第74章 寒暑失序 世界意识并不认。(第4/6页)

钱蝉说:“只有谢千平和谢嫔是一个人,才能说得通皇帝为何如此宠信傀儡,这么多年皇帝不近女色,如今又身残,恐怕是好男风。”

“如若不然,就凭朱鹮那种性情,他绝不可能有闲情逸致和一个傀儡游湖赏花。”

钱蝉说道:“月奴,你且等着看。”

“倘若你的那个谢郎是谢嫔,男子如何能生得出孩子呢?”

钱蝉嗤笑:“这都好几个月了,再不流产,我倒要看看朱鹮去哪里弄一个新生儿来冒充皇嗣。”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钱湘君跌坐在钱蝉的对面,一直都在喃喃地反驳着。

她才不相信谢郎和谢嫔是一个人,而且还是皇帝的禁脔。

但是钱湘君知道,姑母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对任何事情的揣测都极其精准。

钱湘君泪意盈盈地看着钱蝉,神情格外崩溃。

钱蝉搂过她安慰,实则她真正的猜测还没有告诉钱湘君。

钱蝉已经笃定谢千平和谢嫔是一个人。

可如果皇帝就仅仅只是好男风,养一个傀儡禁脔在身边,又何必非得弄出“谢嫔”来?

那东州谢氏送进皇宫里面的人可是主家的血脉,人家养得好好的男儿,被皇帝收为禁脔,东州谢氏向来重视族内人,主家更是亲情深厚,不把朱鹮给生吞了就不错了,还投靠他?

除非……他们送进皇宫来的从头至尾就是个女儿。

谢千平……不,钱蝉想到自己当时派人打听到的消息,说不定根本不是真的。

是当时的朱鹮伴随着自己身残的真消息,蓄意放给她混淆视听的假消息。

那么这个谢千平,真名究竟叫什么呢?

钱蝉心中暗自思忖,必须把消息送出皇宫,让哥哥派人去东州那边好好地查一下。

一旦查证“谢千平”的真身是女子,皇帝的把柄就又重新落回了他们钱氏的手中!

钱蝉只要一想到皇帝被自己揪住尾巴,不得不像从前那样温柔软语、款款叫娘的模样,就畅快得无法言喻。

而此时此刻正在游湖赏花的两个人,并不知道来了一趟蓬莱池,就让钱蝉这个老狐狸察觉出了异样。

这里的风景确实极好,当真应了那一句诗词,“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两人乘坐着一尾不过两丈长,仅能容得下两人对坐的小画舫。

船身由楠木打造,半敞半围的结构,四周有薄纱帘幔,收放自如。

船首尾雕花极其精美,船舷也很低,伸手便可以抚水摘花。

画舫之中设矮几和软席,只有一个擅长摇桨的内侍站在船头,被青瓦船篷阻隔在外。

谢水杉和朱鹮坐在一侧,谢水杉倚靠着船舷,平放一条腿,撑着一条腿,朱鹮就在她双腿之间倚靠着她的身体。

两个人一起信手拨水,抚弄荷叶。

“花谢后是有莲蓬的。”谢水杉说,“到时候就可以吃莲子了,只不过现在花开得正盛。”

“那朵漂亮。”

谢水杉用一根小竹竿敲了敲船舷,摇船桨的内侍在外听到了敲击声,便悠悠地调转了方向。

待到了那傲立水中的盛放粉荷之下,谢水杉伸长手臂辣手摧花,极清脆的一声便将花给折了下来。

足足有人脸大小的花,谢水杉举着凑近朱鹮的脸:“闻闻香不香。”

根本不需要这样闻,两个人一上船便已经置身于清香之中,偶有清风顺着水面送来馥郁气息,伴随着轻微的水汽,格外沁人心脾。

不过朱鹮还是埋进了大花之中闻了闻,谢水杉拿开之后指着他的脸笑。

淡黄色的花粉沾染了朱鹮的鼻尖和脸上,看上去格外滑稽。

朱鹮无奈掏出了一方锦帕轻轻地擦抹,谢水杉揪了一片极嫩的花叶叼在口中,扳着朱鹮的脸,喂给他吃。

朱鹮一开始极力躲避,后来没办法,他人都躺在谢水杉怀中,又能躲到哪里去?

最后只得贴着谢水杉叼花的唇,咬了一些,细细咀嚼起来。

意外地很脆嫩,有一些清苦,但也有一点清甜,而且还有淡淡的荷香,很干净清雅,竟然挺好吃的。

两个人脸对着脸,吃完了那一片花瓣,又接了个带着荷香的吻。

一直游到了太阳偏西才回到太极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