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错了 心想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第4/7页)

小红鸟说把她扔出来,又没说不让她回去。

她踉跄着进屋,浑身是雪地躺到长榻上,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侍婢说:“去给我抬尚药局的陆兰芝过来。”

“再给我拿一身衣物换一换……哎……”

谢水杉盖上了婢女拿来的披风,瘫在长榻上。

心想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怎么能欺负一个瘫痪呢?

谢水杉对这种事情接受程度几乎没有底线,可是朱鹮不一样。

他首先是个皇帝,其次是个被古代封建思想熏陶长大的男子。

最重要的是他从前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谢水杉这次操之过急,还霸王硬上弓。

朱鹮会发脾气是应该的。

而且小红鸟的喙嘴是真的尖利。

谢水杉因为他实在过于温柔和纵容,总是忘了他真正的本性多么鸷狠狼戾。

他没把谢水杉腿上肉撕下来,那都是因为谢水杉反应得快。

谢水杉疼得又“哎……”地叹息了一声。

躺在那里自我反省。

但是越反省,越是忍不住想笑。

真的不能喝酒……喝酒误事啊!

谢水杉当天晚上治疗了一番,好歹没有痛失一块肉。

第二天就拖着瘸腿儿,可怜兮兮地开始哄朱鹮。

但是每一次得到的结果都是被扔到梅树下面去。

她再没事人一样走回来。

谢水杉预料到朱鹮的气性很大,那样强迫他,他可能会气很久。

但是谢水杉没料到朱鹮的气性这么大,她从人间四月天,一直哄到了窦娥冤死的六月份。

整整两个多月,朱鹮都没让她再近身半步。

这两个月,他们依旧在一个寝殿之中,吃饭照吃,睡觉……谢水杉不被允许上床榻,只能在长榻上对付。

她睡不好,半夜在地上游荡,朱鹮这次是真的心狠,竟然不理会。

平时也会跟谢水杉说话,但除了朝堂之上的事,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他也不会躲避谢水杉的视线,但是看她的眼神冷得能把人冻住。

可若说他彻底恼了谢水杉,倒也没有。

他们依旧生活在一起,谢水杉的药还是每日按时送来,她情绪兴奋期过去,想着情绪低谷期来的时候朱鹮应该会软化。

但他也只是把床榻让给谢水杉,偶尔谢水杉半夜浑浑噩噩醒来,能看到她床头坐了一个人。

但是只要谢水杉蹭过来,想抱朱鹮,朱鹮就会让人把他抬走。

他陪着她,也不会不理她,只是不肯让她碰了。

谢水杉本以为情绪低谷期如果朱鹮不理她,她可能就不会想哄朱鹮,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但离奇的是,她情绪低谷期也没有生出什么不想活,或者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而且这几次的情绪低谷期都过得非常快。

最快的一次只有三天。

进入六月,梅树下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谢水杉没有再被丢出去,这天夜里坐在长榻上,看着她对面认真看奏章的朱鹮,总结发现,她还就真的吃朱鹮这一套。

吃他柔软、吃他狠毒、吃他温情脉脉,也吃他冷硬无情。

哪怕他整整两个月都没让她碰一根手指,谢水杉对他的喜欢竟然不减反增。

扎手的东西都好吃。

海胆是这样,榴莲也是这样。

而且两个人每一次目光相对,谢水杉都能从他森冷的眸光之下,搜刮到他眼底的霜寒已经像反常的天气一样堆积不住,开始融化了。

“天气太反常了。”

谢水杉看着朱鹮说:“冬日大雪不断便算了,这都快六月中旬了,昨日我乘坐腰舆从两仪殿回来的时候,发现竟然还有背阴处的积雪没化干净。”

“春耕已经耽搁很久了吧?”

朱鹮正翻看奏章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谢水杉。

片刻后道:“残雪未消,地气寒冻,种子无法萌发,耕种也只是损失种子罢了。”

“朕已着户部开仓放粮,颁布了不允许商人和豪强囤积粮食、哄抬粮价的禁令。”

朱鹮语调温平地说:“受灾之地的官府也正在组织百姓改种耐寒早熟的作物代替主粮。”

“不过播种之前还需要烧荒暖地,深耕晒垡,播种之后更需要用草席或者是秸秆覆盖保温,才能保证种子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