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对劲 现在可以说了。(第7/8页)

确实没有了。

元培春同整个谢氏,本就以谢千萍为旗。

行军打仗,旗帜贯穿战场,行军、布阵、交战,尽皆看旗帜所向。

如今“谢千萍”身陷皇宫,以身入局,还顺利怀了龙嗣,元培春和谢氏自然只能是她坚不可摧的后盾,助她在皇宫之中站稳脚跟。

元培春伸手抚摸自己女儿的腹部,笑意温柔,心中却在想,倘若有一日皇帝胆敢加害她的女儿,谢氏倾尽全族之力,也定要将他这残龙斩杀御座。

大不了到时候效仿当年的太后钱蝉,手中捏着朱氏正统皇嗣,扶外孙儿名正言顺登上至尊之位。

元培春收下了圣旨,将心中诸多的计较全部放下,摸着谢水杉的肚子问:“怎么不见肚子?”

谢水杉一看她将圣旨塞入袖口,便知道事情轻松的成了。

她所有的话术,所有的胁迫,在元培春的慈母之心,在谢氏兄姐同气连枝的手足之情之中,显得那么轻飘可笑。

谢水杉隔着元培春的手,也抚上自己精瘦的腰腹,笑着说:“母亲,还没到三个月,不显肚子。”

元培春却道:“那也应该有所表现,你吃喝可好?喜酸还是嗜辣?”

还没有等谢水杉回答,元培春立刻又说:“定然是你身体弱,孩子也生长得慢,才不显怀。”

“这样,我这便修书一封,令你大哥来朔京之前,为你好生采买一些补品……”

元培春想起什么,便立刻去做,放开谢水杉起身就去书案前。

谢水杉跟在她身后道:“母亲,皇宫之中什么都有,不……”

元培春说:“东境紧邻苍碛,苍碛国虽然赤沙千里,但也有很多的山,这几年你大哥同苍碛国几番交战,生生将东境线拓宽到了苍碛的魍魉山。”

“那山上别的没有,野山参遍地都是,滋补得很……”

元培春提笔飞快挥墨,嘴里还絮絮叨叨:“再让你大哥抓一些野鸡野兔野鹿什么的……活着带,路上喂,进了朔京再杀……”

谢水杉“不需要”三个字,听到“野山参”就憋回去了。

皇宫之中确实什么都有,但人参是比其他珍宝都需要的必备品。

朱鹮喝参茶跟喝水似的,谢水杉也发现他嫌弃煮参茶的人参太细。

于是谢水杉走过去,亲密地扶住元培春的肩膀,说道:“其他的都好,母亲让大哥把山参多带一些吧,陛下和我都能喝……”

母女两个一直聊到了正午,还一道用了午膳。

谢水杉让人把钱满仓给提过来,任凭元培春处置。

又对元培春承诺,待到谢千峰受封结束,谢敕的尸骨一并让他们带回去,好生安葬。

等到谢水杉从元培春落脚的宫殿回到了太极殿,已经是申时。

她下了腰舆,步态雍容,风度翩翩地走向内殿,直奔长榻。

朱鹮正在长榻上坐着,眼前摆放着他寻常处理朝政的那个小几。

但是小几之上却是空的。

近来确实没有什么朝政需要处理,那日谢水杉让江逸派人去宫外大臣的家中,让他们准备不日接驾一事,现在那些朝臣都在家中战战兢兢地等待。

想上朝也来不了。

朱鹮面前只放着一碗羊乳羹,才喝了一勺。

谢水杉一进来,朱鹮就放下了勺子,抬起头看向谢水杉。

那眼神着实复杂非常。

他看着谢水杉神采飞扬,行止之间潇洒翩然,落座之前还甩了一下衣袍,袍角旋飞,轻盈落下,仿若蜉蝣之羽,衣裳楚楚。①

朱鹮都恍了一下神。

等到谢水杉落座,朱鹮才发现她今日穿的竟是一身绛纱袍。

皇帝的绛纱袍,只有在宫宴、庆典、正经的朝会才会穿着,她今日是以谢氏女的身份去见元培春这个母亲,她摆什么君威?

虽然没有戴通天冠,只戴了寻常的白玉冠。

但她穿的根本不是冬日朝会穿着的内里夹棉外罩纱,她穿的是夏季的轻容纱……

此纱乃是钱氏绝技,钱氏族人也只有主家能织,有“举之若无,裁以为衣,真若烟霞”的美誉。②

厚度……就跟蜻蛉的翅膀差不多。

数九寒天,连日大雪,朔风吹在脸上简直削骨剔肉。

她穿这一身轻容纱,又是作的什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