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温柔 她已经是个活祖宗了(第4/6页)
根本没有力气。
谢水杉一共命人罢朝三日,将朝臣们留在延英殿三日。
这三日谢水杉日日夜夜,几乎不眠不休地跟朝臣们商议国事,每一件朝会之上奏报过的事都拉出来说好几轮,每一轮谢水杉给出的解决之策,都有不同的变化。
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逼着闹出事情的世族自己想办法把事情解决掉。
到最后,朝臣们个个神情委顿,面色蜡黄,有两个年纪大的真的撑不住的,谢水杉让人送出宫了。
但是有几个装病的,被谢水杉抬到偏殿让人去放血了。
总之吃不给吃正常的饭,睡也是刚刚撑不住合眼,就被谢水杉点名叫起来。
他们有苦说不出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皇帝也陪着他们熬着,吃一样的东西,一样根本不合眼。
隔一段时间就喝药的万金之躯都熬着,谁敢说自己撑不住了?
这简直是不见血的酷刑,是柔软的钝刀子。
到最后谢水杉下令,让朝臣们回家的时候,朝臣们被内侍们扶出了延英殿,见了天光映照着漫天地的皑皑白雪,眼睛都睁不开,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他们这哪是和皇帝商议朝政?他们根本就是在宫内坐了三天的牢!
太狠了。
皇帝为了整治他们,连自己都折磨。
成效当然是很好的,泽州水患因为谢水杉打了时间差,等到叶明诚出宫的时候,巡查使都已经派出去了,叶氏此番受创,已成定局。
其他的一些琐碎小事,奏报的朝臣都拿了和皇帝再三商议,甚至诅咒发誓一定能够在时限内解决的章程出宫,再办不好,官也不用做了。
西州匪乱,由中书令丰建白拟好国书,谢水杉盖了印,直接交给了沈茂学,他若是敢送不到山岳国,保不住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项上人头。
当然了,若是这国书还未曾送到山岳国国主手中,匪乱就已经解了,谢水杉也保证不会追究。
最后唯一没能解决的,是无论折磨了多少轮,都不肯做出承诺、保证在时限之内解决京郊雪灾的户部尚书钱振。
谢水杉瘫坐在腰舆上回太极宫的时候,还忍不住皱眉。
不愧是世族之首。
软硬不吃。
他虽然不再反对谢水杉将户部官员尽数外派,谢水杉却知道,只要钱振出宫一定会有后招。
她也可以杀了钱振,让钱氏在此事之上措手不及一次。
但是不划算,就算解决了这一次京郊雪灾,新上来的钱氏家主,要证明他能统领钱氏的能力,那肯定就要再弄出什么事情来立威。
而且世族联盟未必臣服新的钱氏家主,届时世族之间相挟的势力重新洗牌,争抢“首位”,到时候弄出什么大事,苦的还是百姓。
还不如就留着钱振,至少谢水杉已经把他的脾性软肋摸得差不多了。
谢水杉也不担心他出宫后的后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有的是办法。
先回太极宫再说。
然而谢水杉并没能顺利回到太极宫,半路上,她銮驾前方手持铜铃清道的两个少监,突然叫停了銮驾。
谢水杉疑惑地掀开重帘探出头,细雪纷纷,被寒风送入鼻翼,谢水杉吸了一口,醒了醒神。
油条少监凑到谢水杉的身侧说:“禀陛下,前方皇后的凤辇横在路上,拦住了谢嫔的腰舆,非要让谢嫔下来给她行礼……”
谢水杉连熬了三天,此时困倦不堪,精疲力竭,情绪的低谷期也已经初现苗头,闻言反应了足有两秒,才理清了这个人物关系。
谢水杉失笑:“谢嫔这大雪天的,怎么又跑出来了?”
“皇后不是一直禁足长乐宫吗,怎么也跑出来了?”
钱湘君确实自从蓬莱宫宴之后就被禁足了。她一直都在长乐宫中,团团转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姑母的蓬莱宫被严加把守任何人不许出入,钱湘君命人递个消息都递不进去。
姑母身边所有得用之人全部都被下了宫内狱,就连她身边贴身的婢女都被抓走,如今生死不知。
好容易熬到了解禁的时间,钱湘君还未等去蓬莱宫看一看姑母,就听闻宫外送来消息,说她父亲自三日前早朝,就被皇帝拘禁在皇宫之中,至今未曾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