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3/5页)
沛儿乐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爹爹不会画,明明娘亲成日穿得花枝招展,偏他给娘亲画的那般素净。”
陆承序气得牙疼,“顾华春,他撒个娇,你便被他哄得不知东西南北了吗?”
陆承序那盏纱灯并未着色,寥寥数笔勾出华春惟妙惟肖的风姿,落在儿子眼里,成了不解风情。
“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只会叫他自大自傲。”
陆承序决心纠正儿子的错误,指向他那盏灯,“瞧,你将你娘的脸画的跟个猴子屁股似的,好看么?”
沛儿扶着腰,反瞪了他一眼,“娘的脸本就红彤彤的,我哪儿画错了?”
华春:“……”
陆承序:“……”
夫妻俩讪讪移开视线,无言以对。
这一夜沛儿说什么都要赖在他们床上睡,华春将他搁在中间,过去夫妻俩睡一个被窝,被褥大小将将好,如今多了个沛儿,陆承序那边便有些顾不着,沛儿一个翻身,抱住华春,陆承序那边的被褥便被卷过去了,
陆承序很来气,儿子不仅抢了他被褥,更抢了他的人,“陆沛凝,你瞧你,将爹爹被褥弄哪去了?”
沛儿扭头,见爹爹大半个身子露在外头,眨了眨眼,“爹爹,竖柜里还有被褥,您拿一床来,儿子跟娘亲睡一个被窝,您自个睡个被窝。”
陆承序还真去柜子里寻了一床褥子来,不过却是指挥儿子,“你睡里边去,独自一个被窝,让你娘睡过来。”
“凭什么?”沛儿坐在二人当中,满脸不解。
华春闲闲地靠在引枕,任凭他们父子俩吵闹。
陆承序不与他废话,径直连人带被褥一同扔去拔步床里侧,再将华春给搂过来,搁在自己褥子里,随后吹灯躺下。
起先孩子在被褥里拱了拱,也没说话。
待陆承序舒舒服服搂着媳妇入睡时,他却吭哧吭哧自自己被褥爬出,拱到华春这边,再打华春身上越过,硬生生挤近陆承序的怀里,小脸蛋蹭在他们面颊之间,撒着娇,
“沛儿要跟爹爹和娘亲一起睡。”
这回陆承序没赶他,抚着他后脑勺,将娘俩一并抱在怀里。
沛儿第一回 睡在爹娘中间,十分兴奋,闹了好一会儿方阖眼,陆承序嘴上嫌他,心里实则软的一塌糊涂,想起今日去蒋府,蒋夫人搂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万念俱灰,换做是他,如何舍得妻儿受这等苦,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看着他们受罪。
这几日蒋家被封,洛华街人心浮动,太太们几乎人人自危,受了蒋夫人好处的,担心被牵连,与蒋夫人一道投生意的,又怕亏本,因此案由陆承序承办,每日来华春这打听消息的不知凡几。
华春问他,“蒋科还不肯开口?”
“是。”
“要不,我明日去一趟蒋夫人府,劝蒋夫人去狱中探望蒋科,说服蒋科坦白从宽?”
陆承序道,“你不妨试试,不过我担心蒋科另有打算,不会轻易被说服。”
华春愁道,“这就怪了,京城谁人不知蒋科疼妻女如命,没道理反在临死前对她们不管不问?”
“是有些怪,我打算查一查蒋科的底细。”
翌日晨起,华春安排人送沛儿去学堂,准备去一趟戒律院,哪知五奶奶江氏并四奶奶谢氏,一并来找她,
“华春,我们商量着得去一趟蒋府,问问那个绸缎庄的事。”
江氏和谢氏每人投了五千两,这可不是小数目,自蒋科下狱,妯娌二人愁得寝食难安。
“也好,我正打算去见一见蒋夫人。”
华春领着二人往蒋府去,在蒋家门口,碰巧撞见谢夫人与袁夫人,以及后来被蒋夫人拉入股的崔家大夫人与萧家二奶奶,一行人撞在一处,正好一齐找蒋夫人要个说法。
因蒋科尚未被正式定罪,蒋夫人母女暂且不曾下狱。
见夫人们来头一个比一个大,侍卫领头行了个方便,准她们进府。
原先蒋府的管家并家丁头目都被带走,不少下人在蒋家出事后,偷偷自狗洞或地下水沟逃走,这些人后被官兵给抓进牢狱,现如今府上只剩几个心腹女仆在伺候,短短四日,蒋夫人从原先风光无限的官太太沦为罪臣女眷,人也瘦了好几圈,一身素裙含泪带泣在前厅接待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