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5页)
华春逗他,“眼睛再画大一些…”
沛儿咯咯直笑。
母子俩眉梢弯起的弧度一般无二,看得陆承序神色也柔软几分。
他没打搅沛儿,缓步来到华春身后,原想穿过她腰间将人揽在怀中,念着儿子在场,只稍许挨近了些,负手在后,不敢逾矩。
华春抱臂立在桌案一侧,正欣赏沛儿作画,察觉身后罩来一股清冽的气息,偏过眸,目光恰落在他胸襟,他当是在书房沐浴过,换了一身月白的长衫,还是当年在益州的旧料子,干净齐整不染纤尘,不过缎面的光泽不复往昔。
放着针线房送来的十几件新袍不穿,当真穿着旧袍子在她跟前现眼。
华春气得狠剜了他一眼。
陆承序一脸无辜,只垂眸问道,
“怎么想起做个灯盏?”
华春指着窗前高几上搁着的一盏华灯,“你儿子瞧见那盏灯,觉着好看,问是哪里买的,松竹嘴快说是你做的,沛儿便要学着做,声称一定要将你给比下去。”
陆承序不由地嗤了一声,大舅子跟他过不去便罢,连儿子也来寻他不痛快。
“就凭他还嫩了些,再过个十年吧!”陆承序睨了儿子一眼。
沛儿浑然不觉身后的爹爹在埋汰他,兴致勃勃抱着灯盏描画,神情一丝不苟,从侧脸看去,仿佛与陆承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华春见不得他嚣张,手肘往后顶了顶他胸膛,顶的他心口一痒,俊脸垂下,薄唇悬停在她脸侧,温热的气息贴近她鬓角,轻轻一碰,一触即离,若羽毛轻轻扫过心扉,令人酥痒难耐,华春斜他一眼,眼梢狭长眼神如丝,也似狐狸尾挠了他一把。
四目交缠。
暧昧横生。
谁也没说话。
慧嬷嬷见陆承序进屋,轻手轻脚送进来一壶茶,便悄声退下。
自那夜人被抱回来,慧嬷嬷便觉着这对冤家之间气氛变得不一样,华春说话不再那般犯冲,陆承序也极是温柔,只消二人待在一处,便有暗流涌动,轻而易举将旁人给屏开,叫慧嬷嬷等下人不敢打搅半点。
此刻便是如此。
沛儿画的认真,华春时不时指点两声,陆承序全程一字未言,只靠在华春身后不动,二人衣角时不时碰在一处,他身量颀长,挨得又近,华春每每抬眸,看到的不是那张脸,反而锋利的下颚线并那张布满血色的薄唇,想起他这几夜做的事,面颊忍不住泛红。
这一抹红当然没逃过陆承序的眼,他注意力并不在儿子,而是面前的女人,张扬而娇媚的眸眼,宛如一眶动荡的春水,时不时在他眼前晃动,柔柔软软的身段,起伏绵延至裙摆深处,随着鲜艳的衣角在他眼底划过流星般的亮彩。
不知从何时起,只消瞧见她,便难移开视线。
华春察觉到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扭过身来,正对上他的眼,那真真是一双极为好看的眸子,每一处棱角恰到好处,眼神静静甚至称得上淡泊,可细看瞳仁深处却自有暗潮汹涌,莫名勾人。
明明并无任何肢体接触,却令华春心头滋生一股正在经历欢愉的滚烫。
不得不转移话题。
“案子查得如何了?”
陆承序一愣,回过神来,淡声回道,“并不顺利,季卫声称当年你父亲也在查贩卖私盐,他遣人追至京城,没能追回证据,否认杀害你爹爹,至于蒋科,他对你爹爹的事只字不提,我猜这里头别有真相。”
见华春陷入怔忡,他又低声宽慰,“别担心,我铁定弄个明白。”
沛儿这边终于画完一幅绢画,搁下狼毫,揉了揉小胳膊,“娘,我画完了,跟爹爹比如何?”
他扭过头,便见自家爹爹不知何时出现在娘亲身侧,小脑袋探过去,打量二人,
“爹爹,您挨娘挨得这么近作甚?”
这话可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陆承序神色微哂,不得不后撤一步,“就你那点本事,还想跟爹爹比?再练个二十年。”
沛儿不服气,“爹爹说的不算,得娘亲说了算。”言罢轻轻扯了扯华春衣角,撒娇道,“娘亲,是沛儿画的好,还是爹爹画的好?”
华春弯腰下来,亲昵地贴了贴他额尖,夸道,“当然是沛儿画的好,沛儿画的娘亲穿得花里胡哨,哦不对,是穿得五颜六色,跟花孔雀似的,当然比爹爹画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