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4/7页)

华春闻言脸色骤沉,正待说话,瞥见松涛与巧儿搀着陆思言自里屋出来,思言神色不仅无恙,反因睡了两日,气色好了不少。

华春狐疑地瞅了一眼松涛,松涛也眉间发皱,低声回她,“少夫人,奴婢带着卓大夫进来,大姑娘便已起床,大夫为她把过脉,她并无中毒迹象。”

华春再度看向巧儿,巧儿更是神色惧骇,摸不着头脑。

何太太暗自将她们脸色收入眼底,轻蔑地掀了掀唇角。

她又不笨,岂能真的谋害国公府的小姐,不过是故意给她喂些软筋散,制造出昏沉中毒的假象,待事儿办成,再给她解毒,怎奈华春的人来得太快,让她计划半途而废,她发现情形不对劲,立即给儿媳妇喂了解药,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查不到她身上来。

何太太趁势揪住巧儿的错,“好你个丫头,竟敢污蔑主子,胡乱去亲家告状,离间主子之间的情谊,你该当死罪!”

巧儿哇的一声,哭出声,跪在华春跟前,连连摇头,“七奶奶,奴婢没有,您要相信奴婢,奴婢绝无可能构陷旁人。”

华春缓缓抬手,示意巧儿别慌。

先看向被搀扶落座的陆思言,“思言,到底怎么回事?”

陆思言揉了揉发胀的额 心,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只知吃错了什么,人昏昏沉沉睡了两日,方才婆母帮我煮了药水来,喝了没多久,人便好了。”

华春道,“你可知,趁你昏迷之际,你婆母欲拿着你的地契,送去市署更名。”

陆思言闻言脸颊上的血色倏然褪去,刷的一瞬起身,怒目瞪向何太太,“婆母,当真有这回事?”

这时,章嬷嬷等人已将抓到的何家奴仆并何二爷给带进院中跪下,随后又将几份口供送上来,陆思言一目十行掠过,气得肩头剧烈起伏,指着何太太大骂,“无耻的东西,竟然敢这般欺辱于我!”

“没有的事,思言,你们误会了!”何太太慌忙起身,面朝陆思言,“是你亲口答应,将宅子转给你二弟,我承诺回头补一千两银子给你,咱们都是说好的呀!”

“我何时说了这话!”

“便是今日清晨之时。”

“我那时人都迷糊了,岂会与你做这等承诺!”

“可婆母当时不知你神属不清,我与你提议,你应下后,当即给这封契书画了押。”何太太自口袋里掏出二人签订的契书,递给华春瞧,“阁老夫人,您瞧一瞧,白纸黑字写着呢,我承诺给一千两,思言也按了戳,若非她答应,我岂能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华春默默听完何太太这一席话,不得不佩服这位何太太城府之深,她显见趁着陆思言昏迷之际,签下所谓的契书,布了后手,以防陆家事后追责,有陆思言这封契书在,他们方才那番审问已付诸东流。

现如今,一寻不到她害人的证据,二还要被她倒打一耙。

陆思言气得全身剧烈颤抖,“你狡辩!”

“七嫂,她阴险毒辣,不要信她。”

华春当然不可能信何氏,而是抬手示意陆思言坐下,飞快在脑海思量对策,不一会,忽然扬声道,

“来人,将何府上下所有人,无论男女,都给带过来。”

何太太闻言眯住眼,“阁老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华春葱玉般的手指轻轻在暖炉上敲了敲,笑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少不得要赔个不是,自是要给你们何家的下人发封红,来人都有,见者有份!”

何太太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轻易搭话。

然何家到底是下等门户,府上一月月钱不过两百文,勉强糊口罢了,听说陆家来的少奶奶要发封红,候在外头的下人,纷纷奔走相告。

不消片刻,该来的不该来的,齐聚陆思言院子的穿堂外。

章嬷嬷等人又给华春端来一把铺着褥子的圈椅,搁在廊庑,华春从容落座,手腕轻轻搭在身旁小桌,指尖掂着一锭银子,目光平静扫视在场二十来位下人,

“诸位,何家主母毒害陆国公府大小姐,趁她昏迷之际,取她地契去市署更名,此乃罪大恶极,你们府上二少爷在我手里,已经供认不讳,如今还差些证据,诸位能提供证据者,赏一锭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