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5/5页)

一人立在车驾旁,明红的织金斗篷,亭亭玉立的身姿,飞檐的剪影在她身后如铁画银钩,墙根处,几株老梅被雪压弯了枝,唯有她是这一片天地仅有的颜色。

炽艳如火。

眼看大雪蓊蓊覆在她斗篷,陆承序捂住腰侧,大步迈过去,“怎么跟来这里?快些上车!”

华春看他一眼,先一步登车,陆承序弯腰跟进去。

马车徐徐往陆府赶。

华春先将斗篷退下,扑落一身的雪花,陆承序也解下氅衣,搁在一旁长凳,陪在她软榻落座,看了她一眼,见她鼻尖冻得通红,将马车备好的手炉递过去,

“不是让你回去等么?”不等她答,又问,“祖母如何了?”

华春将斗篷搁在自己这一侧的长凳,接过暖炉,这才回道,“看气色好了不少,明太医医术果然登峰造极,父亲说回头会携厚厚的诊金登门叩谢。”顿了顿又道,“今日多亏了你。”

陆承序给二人各斟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暖身,看着她眉目,本想回一句“应该的”,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夫人打算如何谢我?”

男人唇红齿白,眉目清朗,却明显衔着几分病态。

华春看他这副身残志坚的样子,没好气道,“再给你踹几脚,将你踹去床榻躺着如何?”

这话略有歧义,白日那一幕不可磨灭地闪现脑中,华春视线微微错开,将陆承序替她斟的茶拾起,慢腾腾地喝。

陆承序幽幽品着茶,目光却始终凝着她未动,听了这话,唇角勾出些许弧度,半晌应了一声好。

这一字却勾出华春的邪火来,思及他先是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打,今日晌午又在书房折腾那一出,再听闻她祖母出事,火急火燎带伤逼明太医出山,这来来回回奔波,指不定又添了几层伤势,半嗔半恼瞪他,“往后可否惜命一些,我是不用靠你,可沛儿还需你这个爹爹撑着,你可不能没捞个爵位就死了。”

两人便是这般,嘴一个赛一个硬朗。

好在这回,那男人学乖了,扔开茶盏,手臂突然穿过她腰身,将人往怀里一捞,靠在她肩处疲惫地吐息,“我权当夫人这话是怜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