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4页)
甚丢人!甚丢人!
沈徵强忍笑意,追在他身后关切道:“老师的腿已经好了?走这么快做什么?别怕,他若敢追出来,我给老师挡着脸。”
踏白沙刚刚吞下那根含在口中的胡萝卜,见主人丢下自己跑了,它也慌忙尥蹄子跟上来。
温琢这次没在板凳上磨蹭一分,他迅速爬上车辕,掀帘“滋溜”一下钻入轿中。
他故作稳重探头:“为师这就回府了,你也早些回,不必送了。”
随后他忙吩咐小厮:“快些走!”
小厮朝沈徵一行礼,麻溜拾起板凳,跳上车辕,催着小轿轱辘轱辘跑了。
果然吧,国家大事还是该在府中谈较为妥当。
那瓦房里的汉子硬着头皮追出来,却见巷口只站着沈徵一个人。
“你,你……你与你娘子偷听人吵架,是何道理!”
瞧这人谈吐是个书生,果真文雅多了。
沈徵回味了一会儿这句话,忍不住扬起唇角,他又从怀中摸出一两银子,塞给汉子。
“你与令室骂得都不错,这银子就当补偿。”
那可是一两银子,汉子呆住,一时也不好再发脾气,只能目送沈徵上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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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广安门敲钟落门,不多时,一阵整齐的甲胄摩擦声由远及近。
君定渊一身亮银铠甲,腰悬长鞭,催着匹雄赳赳的骏马,率领军中精锐披甲入城。
京城百姓得到消息,纷纷从被窝里爬起,顾不得梳洗,拎着衣袍挨挤在道路两旁,争先恐后瞧这位凯旋的玉面将军。
君定渊帐下军法森严,诸将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整齐划一,无一人目光斜视,交头接耳。
有人惊喜喊道:“快看!那就是君将军,果然是器宇轩昂!”
人群中随之附和:“君家世代忠良,为咱大乾镇守边疆,便该是如此英姿!”
另一人挤到前排,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我听说啊,君将军这次在南境,特意寻回了十年前的旧将骸骨,亲自护送他们还乡,圆了那些将士亲人的心愿,这般义举,真让人不禁流泪!”
听闻此言,不少百姓眼中泛起泪光,纷纷感慨:“有君将军这样的良将坐镇,真是咱大乾百姓的福气啊!”
……
今日原本是例朝的日子,此时各色官轿却列在皇城外的街衢上,众臣在初露的熹光中序班站好,瞧着彩绸在重重红墙绿瓦间飘过。
顺元帝抱恙,于是由贤王率百官在皇城外迎接。
君定渊行至皇城,翻身下马,上献捷报,贤王眼含热泪,哽咽宣读顺元帝的慰问诏书,才双手将君定渊搀起。
这一点异样未逃过群臣的眼睛,众人交换着眼神,皆静默不言,可谁心里都有一杆秤,朝中尚有太子,皇帝却令贤王代为迎接,只怕那做了七年太子的沈帧,离落幕不远了。
贤王党此刻个个志得意满,趾高气昂,脸上的皱纹都笑得多了几道,而昔日太子党的人则一个个拉着脸,周身散发的寒意恨不能冻死几个政敌。
人群边缘,几个轮不上上朝的京城小官忍不住说起风凉话:“都说咱大乾是‘南刘北君’,如今这南边也姓了君,刘是越发不行喽。”
身旁同寅忙用胳膊肘囊他:“刘国公就在旁侧,这话你也敢说?”
那人倒是心宽体胖:“嗐呀,听到又怎样,刘国公如今还能披甲上阵吗?后继无人啊。”
“那倒也是,当初要不是刘康人惨败,五殿下也不至为质十年,君定渊就是凭着这股气,才在南境硬生生打出一片天地来。”
“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依我看啊,君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君定渊双手接过诏书,谢主隆恩。
随后便是请告庙礼,设坛祭祀,告慰列祖列宗,宣告边境安宁。
一套流程走完,已过晌午。
但君定渊还不得休息,他要亲自去清凉殿,向顺元帝当面谢恩。
凯旋之将可带甲入宫,以彰恩赐,但君定渊却坚持在紫禁城外卸了甲,也未乘轿,而且谦卑步行至清凉殿。
他这一番举动,早由禁卫军通禀给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荃得了消息,垂首来到顺元帝身侧,笑道:“将军硬要在宫门外卸甲,说祖宗规矩不可废,才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