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云中锦书(第3/5页)
族老们咬咬牙,你看我我看你,为了活命,狠狠心,肉疼地做了决定。
片刻后,老宅的门吱呀响起,一行人分散而出,坐上各自的马车,分道离去。
江砚舟也坐上了一辆小马车,驾车的人戴着斗笠,等他把斗笠一抬,露出张脸来,不是风阑又是谁?
只是将脸涂黄了一点,又粘了胡须。
江砚舟说他在太子府收买了几个人,风阑就是自己人之一,但为了让族老们更加放松警惕,今天最好不要有跟太子府沾边的人出现,风阑这才做了点伪装。
江砚舟坐在马车里,拿出一张纸,用笔把已经达成的事项划去。
在萧云琅离京前,屹州朔州就往京城传过几回驿报,侵扰虽然分散,但频次有提高,朝廷却只让边陲自己看着办。
马匪过后,必定有难民,宁州这批粮食送过去,是要在开打前救助难民,稳住边陲境内。
毕竟攘外先需安内,历史让萧云琅剿匪时,还遥遥跟边陲真正手握重兵的镇西侯配合,把乌兹边上的一个西域小国鸦戎国也打了。
因为这个小国把自己很多兵力都伪装成马匪投入其中,从大启边境抢了不少东西运回国内。
乌兹跟大启签了协议后,鸦戎仍在大胆地给马匪借道。
它跟乌兹反正至少得被揍一个,才能知道天高地厚,也震慑周边国家,乌兹暂时安分了点,那么就它最合适。
如果萧云琅这次要按照历史上那么打,只有宁州的粮食还不够,主要仍然得看朝廷拨的粮草。
永和帝会延误粮草时间,那么中间得想点办法应急;
魏无忧已经外放去了苍州,虽然苍州之前已经抽调过一批粮食去江北,但上官家粮仓肯定还有余韵,看魏无忧能不能再套出来一些。
等边陲真跟鸦戎开打,皇帝再抽粮食,就得从璋州出。
那一批粮食,永和帝会故意延误时机,江砚舟一定要随行护送。
虽然得胜的结果不会变,但士兵们和萧云琅也不必前面迎敌,后面还要费尽心思机关算计,可以少些伤亡顾忌,打得更轻松些。
人们歌颂功绩,讲战场豪情,把酒笑谈的时候是痛快,可真当自己身临其境,才知何为凶险,何为胆战心惊。
江砚舟光是在后方筹粮,就已经紧张得不行,那些真正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又该多难捱?
西边战事上贻误战机也是永和帝最被后世诟病的一点,要不是萧云琅跟镇西侯善战善谋,西边局势也早变天了。
与江家族老碰面,套宁州江氏的粮仓也已经是前天的事了,此刻江砚舟在书房,字还没临摹完,风阑就进了屋。
“公子,殿下的信到了。”
江砚舟一笔差点写岔,连忙小心挪开,然后搁下笔,接过信。
信有两封,一封不是萧云琅的字,是近卫代笔,写他们到了屹州,不过等家里收到这封信时,他们大约已经抵达望月关。
路上遇到了一小撮流匪,却不是西域马盗,而是落草为寇的大启子民。
好在流匪不成势,还来得及。
跟元帅镇西侯已经早就互通有无,也很顺利。
江砚舟看完,松了口气,拆开另一封。
信刚一拿出,龙飞凤舞的字就张扬跃出。
“念归亲启,见字如晤。”
江砚舟就算不想被抓住眼球都很难。
他心口被轻轻撞了两下,慢慢展出整封信,连风阑是什么时候出去守在门口的都不知道。
正事在上一封提得差不多,萧云琅的亲笔信里就没怎么提。
他说很久没见过边陲的风光,还有点怀念,就是气候一如既往难以恭维;
他说这里的羊肉就地烤了,在金灿灿滋滋冒油时撒上胡椒,再配一碗加了茶和西边一种小花煮出来的厚皮鲜奶,味道一绝,江砚舟肯定会喜欢;
信封里掉出一朵干花来。
“这花得新鲜地煮味道才好,晒干了香味淡,但你可能没见过,给你看看,等你来了,再带你尝。”
难怪信纸上有花香……江砚舟眼中泛起清浅的笑意。
太子还说这边天空比京城更高,月比京城更大,江砚舟之后来了,他们正好一块赏月。
如果江砚舟骑马已经学得很好,到时候他们就骑马并行,如果还不能独自驭马,萧云琅就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