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谢维胥不远不近跟着,眼……
谢维胥不远不近跟着,眼睁睁看他们在摊位前停留,周榷买了个样式精致的雁鱼花灯,转头送给了秦挽知。
谢维胥看得紧锁眉头,这一来,那画面落在旁人眼里,与这满街携手并肩的寻常眷侣更是并无二致了。
他扭头四望,长街喧闹,光影交织,怎么也不见谢清匀的身影。虽说让他来此是有些难为人,真要来也不会那般迅速,但别人可不等他慢腾腾地过来。
谢维胥踱步思索,两人已继续往前走,他咬了咬牙,终是上前,偶遇一般带有不确定地高声道:“周大人?”
周榷回身见是谢维胥,展露诧异,今晚却也并不奇怪。万寿节在即,此番灯会本就是为贺圣寿而开设,朝中官员出现在此地合情合理。
于是他道:“谢署丞也来赏灯?”
谢维胥应着,目光却不由落向那盏犹在秦挽知手中轻转的雁鱼灯上,灯芯晕开一团朦胧的光。
自灯晕而上,秦挽知闻声也转过身,帷帽白纱遮挡面容,但长久相处哪能不觉,此际谢维胥佯作未能认出,转向周榷问:“这位是?”
周榷未答,声音先于秦挽知而出,隐隐透着不容转圜:“今夜尚有要务在身,只得先行别过。”他略一拱手,灯火在衣袍的暗纹上流转,“还请谢署丞代周某问候谢相,愿丞相早日康健。”
谢维胥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眼神不偏不移。秦挽知这样装扮,自然是不想被人所知,因而他虽仍定定地看着秦挽知,却不再开口。
直至,有清亮声音自白纱后随风飘出:“维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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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只觉得书房内的气氛骤然凝滞,连烛火都似乎暗了几分。坐在椅中的男人一时不作声,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立在一旁等着吩咐。
终于,
谢清匀眼神平静,抬眼看向长岳,出口的语气如同家常:“灵徽今日原还闹着想再去一次灯会……罢了,不急于一时,课业便先放一放,长岳,你带她去找谢维胥。”
长岳立时整肃了面容,丝毫不敢马虎:“是,属下遵命。”
小厮抬起头,他家二爷问的是大爷行迹,故而脑子不及反应,到嘴边的那句“那您是不去了?”在凝重的空气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不由自主地瞥过谢清匀那覆着薄毯的双腿,他就说大爷怎么能去灯会那种人潮汹涌的场合。
谢灵徽一听能再去灯会,雀跃得几乎要跳起来,忙不迭就朝外跑,生怕爹爹下一刻改了主意。
可也有可惜。爹爹行动不便,阿娘不在京城,哥哥还在国子监,可惜只她一人出来看灯会。
前方街市喧闹的人语与欢歌已随风涌来,这缕怅惘还未及蔓延,霎时被灯火气冲散了。
谢灵徽左顾右盼,看了看长岳,又看向小厮:“小叔呢?他在何处等我?”
小厮被她问得一愣,他也不知道啊!内心已在懊悔怎么忘记问这么要紧的问题,面上只得讪讪地挠头:“奴才……奴才也不知,二爷并未说要去何处寻他。”
谢灵徽不甚在意,眼眸已被不远处一盏玲珑剔透的琉璃兔儿灯吸引了过去,上回她来的时候卖完了。
“那咱们去那边看看去,”她兴致勃勃地提议,“说不准走着走着就碰见小叔了呢!”说罢,提着裙摆便要往那花灯摊位去。
与她这全然的轻松截然不同,长岳眉头微蹙,正待向小厮细问,却见那灯摊旁从另一侧转出个熟悉的身影。
步入明光之下,容颜照得清晰,与秦挽知长相几分相似,正是秦玥知。
秦玥知瞧见了谢灵徽,她抬眼望了望是谁跟着,长岳和小厮拱手行礼。秦玥知唇角漾开笑意,笑意盈盈:“徽姐儿。”
谢灵徽乖巧行礼问安:“姨母。”
小厮看着身后同行的韩幸,他心下一动,暗自嘀咕。哎呀,他家二爷不会跟着那什么表舅去了吧,谁能想到,怎在这里遇见了韩家小娘子,也不知二爷是否见到了人。
看这情形,一时半会是走不脱了。长岳趁秦玥知俯身替谢灵徽挑选花灯的间隙,将小厮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二爷呢?”
小厮望着眼前光影缭乱、人流如织的长街,哪里还辨得出踪迹,只急得额角冒汗,欲哭无泪:“奴才真的不知道啊,我和二爷就是在这里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