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婚事(第5/7页)

迟清影话音一顿。

应伯符笑道:“我知晓清影心中顾虑。长安虽是我族内这一代血脉最盛者,但我应家也未到后继无人之境,族中其他子弟,亦足以传承。”

言语之间,他已将称呼转变,语气透出长辈般的平和亲近。

这番态度,与当初玄苍龙氏那不容分说强行掳人的行径相比,确有天壤之别。

迟清影没有立刻回应,看向郁长安。

此事终究需由他本人决定。

郁长安静默片刻,忽而抬眸:“清影有魔修血脉。若仙门之中有人因此轻鄙敌对,那便是与我为敌。”

“届时若有纷争,我亦不会因旁人顾虑而更改立场。”

“旁人顾虑?”

应伯符闻言,却是看向了凌惊弦,

“敢问凌小友,贵宗可排斥身负魔血的弟子?”

凌惊弦冷不防被问及,稍顿一瞬,继而便正色道:“自然不会。”

“迟师弟与郁师弟皆是我万法仙宗弟子,更是我万卷峰一脉亲传。师门上下,自当全力护持他们周全。”

“那便好。”应伯符点了点头,脸上笑意真切几分。

“我应家,更是责无旁贷。”

这话说得坦荡磊落,未有半分推诿虚饰。

“我急于提亲,也是为此。”应伯符看向迟清影,目光温和下来,“否则按常理,本当三媒六聘,备足礼数。择吉日,行大典,方显郑重。”

“而今早日将名分定下,公告四方,诸多流言蜚语便可不攻自破,也能尽早为清影正名。”

迟清影眸光微凝。

他自然不在意那些污名毁誉,外人如何评说,从来与他无干。

但此刻,他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个念头。

原书中那至关重要的剑魂,郁长安始终未能炼成,其关窍,是否就在于此?

就像郁长安说过的那样,他总觉得还缺了一部分,未能真正补全。

——而此刻,或许正巧送来了最后一块碎片。

郁长安沉默片刻,只道此事仍需时间思量。

应伯符也极爽快地应允,说尽可慢慢考虑,还当即吩咐仆役为他们备下一处清净客院暂住。

凌惊弦尚需与师门联络,通报此间情况,于是先行离去。

迟清影与郁长安则被引至一处独门院落。

院落清幽,庭中青竹掩映,灵泉淙淙,与应家其他区域的森然鬼气截然不同,显然是特意挑选,精心布置过的休憩之所。

不多时,便有仆役恭敬送来诸多物品,置于外厅。

二人稍一查看,便见其中皆是温养稳固神魂的珍稀灵物,以及诸多对剑修淬炼剑气大有裨益的天材地宝。

更有甚者,竟还备有精纯的魔修所需,明显是为迟清影准备。

种类齐全,品质罕见,足见应家传承底蕴。

望着这几乎堆满半间外室的厚赠,迟清影心情有些复杂。

应伯符此人,绝非表面那般散漫。即便抛开应家家主的身份,其眼界与手腕,也不容小觑。

待仆从尽数退去,两人布下隔绝结界。身处他族重地,迟清影并未唤出桑左,只以魔尊亲授的秘法暗中联络。

很快,桑左传回的讯息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应伯符,已是五劫散仙。

迟清影望向郁长安:“你对应家……感觉如何?”

他想起自己初见魔尊,虽素未谋面,但血脉深处自有感应。

魔尊外放的威压,更是唯独对他没有半分压迫。

但今日情形又有不同。应伯符显然刻意收敛了散仙威压,姿态极为平和随意。

“我对应家,并无戒备之感。”郁长安顿了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但初见那应家少主,心绪确有异动。”

岂止是异动。那一瞬间,男鬼几乎要失控脱出,直扑那具沉眠的躯壳,占为己用。

是藏于遮天幔中的郁长安本体,以极强的意志强行压制,才堪堪制止。

“……”迟清影听了,却想。

这或许反而说明……那的确是郁长安的一部分。

毕竟,他道侣真的是个比较容易自己醋自己的人。

郁长安已抬眸看他,目光沉沉:“清影。”

他低声问。

“你愿与我结亲么?”

“为何不愿?”迟清影却不假思索,“本就要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