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婚事(第3/7页)

“直到月余之前,长安忽有波动,族中初时大喜,以为他终于有天魂归位的苏醒迹象。”

“可细查后才发现,那并非他自身动作,而是契约感应。”

“族中几番推演,若非长安自身将醒,那便只余一种可能——与他命数紧密相连之人,已然出现。”

“唯有这等深厚因果,方能跨越族内重重禁制,引动长安的反应。”

“闻讯后,我亦连夜赶回。”应伯符目光转向迟清影,“可探查后才发现,那并非平等命契,而是一道主奴之约。”

“且我侄儿身上所承的,是奴印。”

原来竟非命定之人,而是……主人。

族中几位长老当场怒发冲冠,直疑是宿敌暗中设计折辱,险些便要倾巢而出,闹个大的。

应伯符反倒冷静许多:“主奴契约便主奴契约吧,只要能借此契将长安唤醒,应家也认了。”

“然而麻烦之处在于,这契约却被一股强大力量干扰,连我也难以追溯其源头。”

对方要么身怀异宝,要么就是有比应伯符更强者,为其遮蔽了天机。

迟清影眸光微动,心中已然明了。

应家主所说时机,大概正是自己前往魔域、血脉引动魔尊感应之时。

是父亲庇护,才才隔绝了外界一切追踪。

应伯符此时却并未探究迟清影身上秘密,只道:“此番应允与二位小友相见,本意亦在于此。听闻二位之间亦有主奴契约,与我侄儿身上显露的颇为相似,我便想着,或能从中寻得线索,助我族找到那神秘主君。”

他话至此处,忽地摇头一笑,惊奇道:“没成想啊——不仅契约一样,连这主人,也是同一位。”

迟清影:“……”

凌惊弦:“……”

唯有郁长安听到那“同一位”,眯了眯眼,似有不虞。

室内一时安静,还是凌惊弦开了口:“或许不只契约对象,那发起契约者……亦是同一位。”

他看向悬浮阵中的的应家少君,又移向一旁的郁长安。

事实摆在眼前。

这两人着实太像了。

不止是眉眼轮廓的惊人一致,更有那如出一辙的气度,眉宇间隐现的锐利,乃至对迟清影表现出的执着占有。

分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应伯符闻言顿了顿,看向迟清影,却忽而问:“不如迟小友试试,能否通过契约感知?”

迟清影并未立刻动作,反而先侧首,看向了郁长安。

郁长安面色冷然:“即便能感知,又能说明什么?一位主君,本就可契行多方,收下数个奴从。”

应伯符笑了笑,未置可否:“确实。”

他话锋一转,目光却深了三分:“只是不知,我这侄儿自出生便沉睡在此,从未踏出应家半步。又是如何与素未谋面的迟小友,结下了这等契约?”

郁长安语气无波无澜:“他今日不就自己跑出去了么?”

应伯符顺着他的话,语气依旧平和,却意味深长。

“那小友你呢?也是自己跑去与迟小友契约的么?”

郁长安沉默。

凌惊弦心中微动。他虽知这两位师弟之间情谊深重,远非传言中那般不对等的主奴关系,却也不清楚这契约究竟因何而定。

此刻看郁长安的反应,应家家主这一问……恐怕猜得正中。

应伯符并未穷追猛打,转而缓声问道:“还未请教小友,出身何方?家中可还有亲长?”

“不知。”郁长安答得干脆,脸上无甚表情,“我是孤儿。”

应伯符眼神几不可察地一颤:“那是在何处长大成人?”

“漂泊多地,辗转不定。”郁长安语气疏离,“不便详告。”

应伯符望着他,面上那层散漫笑意仍在,眼神却渐渐复杂。

他静了片刻,终是极轻地叹了一声。

“观你骨龄,不过近百,却已有此等修为……想来这一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一直暗自戒备的迟清影,闻言却是心中一顿。

应家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巧合得令人不安,他本能地怀疑这背后是否另有图谋。

然而应伯符这句话,却微妙地触动了他。

不是以太初金龙血脉为喜,也没有因酷肖天魂而激动。

反而只是担心他,经受太多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