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第5/7页)

“嗯?” 李摘月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抬起眼,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非常熟练地、公事公办地摊开一只手,掌心向上,语气毫无波澜:“老规矩,问卜前程,卦金一百贯。先付钱,后解惑。”

那意思很明显:想白嫖?门都没有。

若是不愿意,她就不说了。正好她也省脑子不用胡诌了。

李承乾;……

李治:……

兄弟俩再次被她这毫不委婉的“商业行为”噎住,面面相觑。李承乾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作为兄长的颜面:“这个……本王日后潜心修道,自能参悟天机,自己给自己算,倒也不必劳烦斑龙破费……呃,是花费。”

李摘月额角微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决定不再搭理这个想“白嫖”还嘴硬的家伙。

倒是李治,想了想,脸上堆起乖巧讨好的笑容,凑近了些:“斑龙姐姐,雉奴……雉奴想请您指点一二,这卦金,雉奴来付!”

他如今已是准太子,这点钱自然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想听听这位总是能窥见几分“天机”的姐姐,对未来有何看法。

李摘月瞥了他一眼,也没矫情,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摸出那三枚被她摩挲得油光水滑的古旧铜钱。她将铜钱在掌心掂了掂,随口问道:“前程?还是姻缘?”

流程走得极为熟练。

“……”李治虽然知晓流程,每次听到还是止不住尴尬,他轻咳道:“自然是前程了!”

李摘月不再多言,双手合拢铜钱,随意晃了晃,也未见她如何郑重其事地念咒祷告,便信手往面前光洁的紫檀木小几上一抛。

“叮铃”几声脆响,三枚铜钱落下,或正或反,排列成一个特定的卦象。

李摘月垂下眼眸,目光在那三枚铜钱上停留了片刻,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挑眉。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手,慢条斯理地将铜钱一枚一枚拾起,重新收回掌中,握紧。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一脸紧张等待的李治,沉默着,没有立刻开口。

她这般沉吟不语的模样,瞬间让李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一旁原本故作轻松的李承乾,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面露担忧。

“斑龙姐姐……” 李治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您……您直说无妨,雉奴……雉奴承受得住。”

李承乾也连忙帮腔:“是啊斑龙,这里没有外人,无论吉凶,你但说无妨,我们……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李摘月看着他们兄弟俩紧张兮兮的样子,有些烦躁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倒不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毕竟她又不信这些,只不过刚才那一瞬间,她猛地想起了一件被自己忽略许久、却至关重要的事情,李治他有病。

历史上的唐高宗李治,似乎就有“风疾”之症,后世学者推测,可能是高血压、脑血管病变等遗传性血管疾病。李唐皇室似乎有此病史,李世民晚年也受头痛困扰。这种疾病,在现代尚难以根治,需要长期药物控制和生活方式管理,在古代医疗条件下,更是棘手。

尤其是,当皇帝是什么好差事吗?日理万机,宵衣旰食,殚精竭虑,情绪常年处于高度紧张和剧烈波动之中,饮食起居更是难以规律。这些,无一不是诱发和加重此类疾病的“良药”!

想到此,李摘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高血压的降压药?以现在的技术水平,想都别想。就算她能凭着模糊的记忆弄出些具有降压作用的草药方子,效果和稳定性也远无法与现代药物相比,更别提个体差异和潜在副作用了。

她看着李治那张尚显年轻、带着忐忑的脸,心中暗叹,这未来的路,恐怕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李治。” 李摘月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要记住,身体,才是你最大的本钱,是一切的根基。有健康,才谈得上前程、抱负、天下。否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李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沉重的告诫弄得一怔,下意识地点头:“雉……雉奴记住了。”

李承乾却是心头一跳,急声问道:“斑龙,你的意思是……难道雉奴将来,身体也会……也会像我一样?”

那到时候怎么办?难道要让雉奴学着他让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