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第4/6页)

此话一出,不止李摘月一头黑线,就连李治也目瞪口呆:“太子哥哥!”

您现在可没有喝醉,怎么还想着送儿子啊。

李摘月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深吸一口气,果断后退一步,与李承乾拉开距离,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躬身行了一礼,“太子哥哥厚爱,贫道心领了!只是贫道闲云野鹤惯了,不喜约束,更无精力教养孩童。您若是醉了,贫道新近得了一副极好的解酒方子,可以给您灌上几大坛,保证药到‘酒醒’,头脑清明!”

“太子哥哥”她也喊了,清醒点吧!

李承乾看着她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淡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纵容:“气性怎么还是这么大?孤不过随口一提。”

李摘月立刻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姿态,斩钉截铁道:“礼,可送。儿子,不能要!”

“……”李承乾被噎得一时无语。

李摘月懒得再与他纠缠,生怕他下一句又冒出什么惊人之语,直接转身,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种“赶紧溜,莫被赖上”的仓惶。

李承乾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忧虑。

……

出宫的马车上,赵蒲低声道:“真人,太子又重提‘送子’之事,可能因为东宫的三郎又病了一遭的缘故。”

不怪太子起了这个心思,真如果送进了鹿安宫,若是身体转好,既能拉进与真人的关系,又能让儿子安稳,何乐而不为呢。

李摘月原本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明白赵蒲的意思。

“那孩子……身子骨很弱吗?” 她轻声问。

赵蒲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确定:“具体的,奴婢也不甚清楚。但听东宫服侍的人隐约提起,比起象皇孙和厥皇孙,三皇孙自出生起便更显孱弱,生病吃药的次数频繁得多。太子妃为此也是忧心不已。”

李摘月沉默了下来,目光投向车窗外流逝的街景,陷入了深思。她努力回想,却无奈地发现,自己对于李承乾子嗣的具体情况,所知寥寥。

最终,她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喃喃低语,仿佛是说给赵蒲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但愿……那个孩子,能得上天眷顾,平安无忧地长大吧。”

……

对于凌烟阁排名这事,在士族方面造成冲击要比民间大,在民间哪里,得知李摘月上了,就觉得没什么 ,毕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紫宸真人,世家门阀士族,则是背地里嚷嚷李世民做事糊涂,好好一个流芳百世的凌烟阁功臣榜单,就被他的私心给毁了,等着被史官与后世人批判吧。

又到八月中秋时节,眼看着朝野一片欣欣向荣之色,太上皇李渊又病倒了,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当真是病来如山倒,每一关都是生死关。

太医院的太医们日夜轮值,珍稀药材流水般送入大安宫,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更是亲侍汤药,寸步不离。然而,李渊的身体状况依旧不容乐观,时醒时昏。

李渊在清醒时,最记挂的除了身后事,便是李摘月的婚事。他担心自己这一关闯不过去,耽误李摘月的婚事。

对此,李摘月本人反倒比旁人更显淡定。她守在李渊病榻前,温言宽慰:“阿翁安心养病便是。婚事早一日晚一日,并无大碍。您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她心中想的却是上辈子见惯了晚婚,甚至不婚的也大有人在,推迟婚期实在不算什么。

可李渊不愿意,就这样,她与苏铮然的婚事进程就加快了,各项筹备进程如同上了发条般飞速运转。

礼部官员几乎忙的吐血,但是碍不着太上皇、陛下都催,可若是怠慢了,受罪的也是他们。

最终,贞观十九年,冬月初九,李摘月与苏铮然的婚礼在大安宫举行,李渊、李世民还有长孙皇后共同主持,李渊撑起精神,看着李摘月,面色虽然憔悴,语气却十分高兴,“朕还是赶上给你主持婚礼了!”

李摘月望着李渊那憔悴却努力挺直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酸楚。她走上前,在御阶前停下,朝着李渊郑重行了一礼,抬起头时,脸上是明丽的笑容,“阿翁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您还年轻着呢,您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