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第2/6页)
他特意强调了“女子”、“公主”、“真人”这几个身份,意思很明显:她是自家人,是方外人,怎么能和那些浴血奋战、鞠躬尽瘁的臣子们并列?而且她还是个小辈!
此言一出,不少心中同样存疑的大臣纷纷暗中点头,觉得魏王总算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李世民闻言,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将那些或明或暗的质疑神色看在眼里。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哼一声,傲然开口道:“青雀所言,朕知晓。斑龙确是朕之亲女,此乃血脉人伦,无可更改。”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然,朕今日亦可理直气壮、昭告天下!朕之爱女李摘月,自入宫以来,所献火药火炮,助朕平定辽东、西海,开疆拓土,使大唐军威远播,四海慑服!所献水泥、玻璃等物,坚固城防,便利民生,惠及万千百姓!所创格物之学,破除陈规,培养实才,为国家储备栋梁!更有诸多良策,解朕之忧,利国之本!此等功绩,桩桩件件,皆是实打实关乎国运、利在千秋之举!其贡献之独特,影响之深远,纵观满朝文武,何人可及?”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继续道:“朕设立凌烟阁,是为表彰对大唐有殊勋之臣!论功行赏,有何不可?莫非只因其是女子,是公主,是真人,便要将这赫赫功绩抹杀,将其排除于功臣之列?那朕岂非成了赏罚不明、拘泥陈规的昏聩之君?斑龙之功,进凌烟阁,理所应当!朕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慷慨激昂,既摆事实讲功绩,又上升到了“赏罚公正”、“不拘一格”的高度,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众人:……
陛下,您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些功劳,确实无法抹杀。可是……重点好像不是功劳够不够,而是……她的身份太特殊了啊!您自己也说了,她是您的女儿,是公主啊!这……这皇家私事和国家公器混在一起,真的合适吗?
众人简直无语吐槽,感觉跟皇帝陛下不在一个频道上。
李摘月则是被皇帝爹一阵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这些赞赏日后要写进史书的吧……
李泰:……
李摘月配合地看向李泰,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青雀哥哥……原来在哥哥心中,斑龙……斑龙竟是不配与此殊荣的吗?斑龙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在哥哥看来,竟都是……不值一提的吗?”
她刻意放柔了声音,将那声“青雀哥哥”喊得百转千回,带着无尽的失落与伤心。
李泰:!
他浑身猛地一僵,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
这家伙还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如此委屈的语气喊他,过往差不多都是阴阳怪气地唤他“魏王殿下”。
李泰的脸皮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想反驳,却一时被这“恶心”的攻势打得措手不及。
李摘月却不待他回答,自顾自地叹了口气,抬起袖子仿佛要拭泪,语气更加幽怨哀伤:“唉……早知如此,贫道当初……就不该认祖归宗,恢复这公主身份。继续当个逍遥方外的‘男子’多好?认了亲,一点好处没有,反倒处处惹人非议,连自家哥哥都嫌弃……真是何苦来哉!”
殿内其他人:……
他们懂李摘月的意思,若是李摘月还是男儿的身份,她即使年轻,进入凌烟阁也没事。这么一想,一些人心中发虚,觉得自己是否有些过于贬低打压女子了。
李泰被李摘月这番以退为进、偷换概念的诡辩气得牙痒痒,磨着后槽牙,硬邦邦地道:“你现在……不是已经入了凌烟阁了吗?”
在他看来,这人纯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若不是仗着父皇宠她无度,就凭她那些“奇技淫巧”之功,能在十岁出头就得封“晏王”?如今更是破格列入凌烟阁第七!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摘月一听这话,脸上的“委屈哀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她立刻转身,朝着御座方向,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真心实意的笑容,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悦耳:“贫道叩谢父皇隆恩!父皇圣明烛照,不以世俗偏见埋没微功,儿臣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