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第4/5页)

李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眼中闪烁着算计与期待的光芒。

……

傍晚时分,李世民处理完政务,正打算摆驾去东宫看看太子酒醒后的状况,却有内侍进来通禀,说太子殿下已在殿外求见,前来告罪。

李世民挑了挑眉:“让他进来。”

李承乾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垂首敛目地步入殿中,来到御案前,撩袍便拜,声音带着明显的羞愧与不安:“父皇,儿臣……前来告罪!”

说完,他并未立刻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低。李世民注意到,自家这长子从耳根到脖颈,乃至露出的手背,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仿佛煮熟了的虾子,不由觉得好笑,语气悠哉地问道:“哦?何罪之有啊?”

李承乾闻言,脑袋垂得几乎要碰到地面,声音闷闷的:“儿臣……儿臣在东宫饮酒过量,言行失态,惊扰了斑龙,更……更在父皇面前失仪胡闹,闹了大笑话。儿臣知错,特来向父皇请罪。”

李世民起身,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甚至还轻轻嗅了一下空气:“嗯,酒气是散了。酒醒了?”

“……嗯。”李承乾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若蚊蚋的音节,脖子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却还在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象。

李世民见状,眼中笑意加深,语气却带着几分算账的意味:“既然醒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昨日的账?你可知,你一番胡闹,差点把斑龙给‘坑’惨了?她离开东宫时,那脸色,啧啧,可是相当难看呢!”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惊慌:“儿臣……儿臣明日便派人去鹿安宫,向斑龙赔罪!”

“哦?明日?”李世民斜睨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顺便……把你昨日‘慷慨许诺’要送给她的那两个儿子,也一并带过去?”

轰——!

李承乾的脸瞬间爆红,仿佛能滴出血来。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猛地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磕到冰凉的地面,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用极其微弱、极其扭捏、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含糊地辩解道:“父……父皇,儿臣……儿臣醉得厉害,许多事情……都不、不记得了……”

“哦?不记得了?”李世民目光幽幽地盯着他,可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若不记得,你此刻为何羞臊成这样?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可不像是什么都不记得。

李承乾:……

他脖子僵直,如同焊死了一般,任由李世民怎么调侃,死活不肯再抬头,只留给他一个臊得快要冒烟的后脑勺。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鸵鸟姿态,心中既觉好笑,又有些无奈。长子毕竟年纪不小了,又是一国储君,昨日那番抱着他痛哭流涕、还胡言乱语要“送儿子”的荒唐行径,着实不成体统。可……谁让他是父亲呢?看着儿子此刻羞愤欲死的模样,那点责备的心思也淡了。何况,太子醉话里提及的忧虑与压力,也并非全然无理。再说了,他不是已经被斑龙“教训”过了么?

这般想着,李世民伸手,带着安抚意味,轻轻揉了揉李承乾的发顶,声音放缓和了许多:“承乾,你要记住,无论朕对青雀如何疼爱,都越不过你。你是朕的嫡长子,是大唐的储君。如今年岁渐长,肩上的担子也重,行事更需稳重,不可再如昨日那般荒唐任性了。今日之事,朕便不深究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斑龙那边,你得自己去哄好。她受的惊吓和‘损失’,可不小。”

李承乾终于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眼中交织着不可置信与浓浓的感动:“父皇……”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半开玩笑地叮嘱道:“记住,去赔罪的时候,挑个人多的时候去。否则,朕真担心斑龙一个不顺心,又‘请’你躺地上清醒清醒。”

试问,天底下哪家的父亲,需要担心儿子因为醉酒胡话而被揍?偏偏他家就有,还是一国储君!想到这里,李世民自己也有些头疼。

李承乾一听,刚刚消退些许的红晕,“唰”地一下又涌了上来,连声道:“儿臣……儿臣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