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3/5页)
而且,苏肃经此一事,对尤氏爱恨交织,这种复杂情绪会一直持续,两人在往后被隔绝的岁月里,只怕会相互折磨,也能让郎君为去世的主母出一口恶气。
而且,此次风波以后,郎君也与尤家的关系更进一步,毕竟保全了尤氏的性命与明面上的名声,尤家算是欠下了郎君一个“人情”。
苏肃受此打击,再次一病不起,郎君此次回去彻底接手了苏家。
不过,苏肃这人,就是脸皮太厚,觉得对郎君心中有亏,大概又想转移视线,突然想起郎君这么大了,还没有成亲,就想插手干涉,这不是纯粹是招人嫌吗!
郎君只能“不得已”出手,让苏肃重新老实躺在床上,这才消停了。
……
李摘月听着苏铮然这简略到了极致的“汇报”,再看看苍鸣那细微的反应,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似笑非笑地瞥了苏铮然一眼:“罢了!种何因,得何果。这也是皆大欢喜!”
苏铮然闻言,对上她的目光,唇角笑容加大,“斑龙果然懂我!”
李摘月:……
……
远在顺阳的池子陵,听闻魏王李泰与国舅长孙无忌即将来到河南,继续推行兼并田亩清理与永佃契政策,初时颇为诧异。
他未曾料到,李摘月行事如此雷厉风行。听闻那许盛年是其刚回长安当日便被当街拿下,紧接着魏王李泰宫门拔剑,闹得朝野震动……如今不过半月,竟已尘埃落定,将河南这个烫手山芋稳稳塞到了李泰手中。有心人稍加梳理,便能看出李摘月在此事中步步为营的心思,几乎未曾遮掩。
池子陵不由得心生感慨,这位紫宸真人手段之迅捷,回京短短时日,便已借力打力,将后续棋局悉数布定。
回想起与李摘月数次关于时局、民生的探讨,以及她那些看似离经叛道却直指核心的行事风格,池子陵一时失笑。跟随她这段时日,自己也当有所进益才是。与其困坐愁城,空自嗟叹时局艰难、阻力重重,不若效仿其魄力,起而行之。做事若总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终究只会一事无成。
……
李泰与长孙无忌一行抵达河南后,果然受到了当地官吏与世家高门的“热烈”欢迎。接风宴席连日不断,珍馐美馔、奇珍异宝,只要魏王殿下稍露意向,这些人便能立刻奉上,极尽逢迎巴结之能事。然而,一旦李泰提及正事——清查兼并田亩、推行永佃契,方才还热情洋溢的气氛便会瞬间冷却。各方势力或是推诿搪塞,或是阳奉阴违,或是直接诉苦叫难,总之一到具体执行层面,便是石沉大海,寸步难行。
地方世家拒不配合,根植本地的官吏们也或明或暗地抵制。李泰空有魏王尊位与钦差名头,却如同陷入泥沼,有力无处使,忙活了一月有余,竟是毫无实质性进展,着实让他尝到了地方势力盘根错节的苦头。
眼见怀柔手段无效,李泰心中焦躁,加之想起离京前李摘月那副看好戏的嘴脸,一股邪火涌上心头,决定改弦更张,来硬的!他试图凭借亲王权威与朝廷法令,强行推进政策。
然而,他这边刚显露出强硬姿态,那些看似温顺的地方世家便立刻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开始了凶猛的反击。他们最擅长、也最诛心的手段,便是动用其遍布朝野的关系网络,发动舆论攻势。一时间,各种不利于李泰的流言蜚语如同污水般泼洒开来……什么魏王在河南作威作福、勒索地方;什么夜夜笙歌、花天酒地、耗费民脂民膏;什么纵容属下欺压良善、强占民田……
种种脏水,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通过各种渠道迅速传播,不仅让李泰在河南本地声望大跌,更让远在长安的御史言官们拿到了新的弹劾素材。李泰尚未能打开局面,便已陷入了舆论的泥潭,处境愈发艰难。
当然,河南乃至天下的世家高门,也绝不会忘记李摘月这个掀起滔天巨浪的“罪魁祸首”。在对魏王李泰口诛笔伐的同时,针对她的污名化与攻讦也如同暗流般汹涌而至,其言辞之恶毒,用心之险恶,比之对李泰的指控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利用掌控的舆论渠道,极力将李摘月描绘成一个包藏祸心的“妖道”。攻击她身为方外之人,却不守清静无为的本分,屡屡干预朝政,妄言经济民生,实乃扰乱纲常秩序的“邪魔歪道”,以及“蛊惑人心”、“魅惑君上”……指责她正是凭借这些左道旁门迷惑了圣听,使得陛下对她偏听偏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