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3/5页)
“话说回来,贫道离开长安这几个月,看你这般‘想念’贫道,以至于如此失态,贫道心里,还真是有点……小感动呢。”
……
“祖宗啊!” 那边好不容易将李泰手中的剑夺下,七八个人合力才将暴怒的魏王勉强抱住,张阿难已是心力交瘁,带着浓重的哭腔转向李摘月,“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奴婢!别再说了!算奴婢求您了!”
李摘月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他拿剑指着贫道,贫道都不害怕,张公公你怕什么?”
张阿难身上早已被冷汗浸透,听到这话,眼泪真的飚出来了:“奴婢怕什么?奴婢怕什么您能不知道吗?我的活祖宗诶!”
李摘月见这位御前大监确实被折腾得够呛,良心发现,终于决定不再难为他。她立刻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甚至还抬手遮在眼帘上,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天色,正色道:“既然张给事这般说了……那您就忙着吧。时候不早,贫道还得赶着去面见陛下,汇报河南之行的成果,就不在此打扰您处理‘公务’了。”
说罢,她对着被众人死死抱住、仍在徒劳挣扎怒吼的李泰,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然后优雅地一甩袍袖,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宫门内走去,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张阿难拖着还在奋力扑腾、堪比待宰年猪般沉重的魏王李泰,眼睁睁看着李摘月就这么潇潇洒洒、毫发无伤地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他:……
早知道,那一跤还不如将他弄晕了算了!
身后,是李泰不甘的咆哮:“李摘月!你有本事别走!跟本王单挑!单挑啊!”
李摘月懒得理李泰叫嚷,今日李泰敢在宫门口对她拔剑,已经是意外“惊喜”,这见了李世民,她就更有信心了。
……
李世民听闻李泰与李摘月在宫门口竟闹到剑拔弩张、兵刃相见的地步,心中猛地一沉,再也顾不得手头政务,立刻起身赶往宫门,同时严令左右封锁消息,绝不能让此事传到立政殿,惊扰了长孙皇后。
刚出紫宸殿不远,便见太子李承乾步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父皇!儿臣听闻青雀与晏王叔在宫门口起了冲突,似乎……还动了兵器?”
李世民此刻心烦意乱,也无心多言,只沉着脸示意他跟上。
与此同时,李摘月正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走在通往紫宸殿的宫道上。老远望见李世民的帝王銮驾,以及后面隐约跟着的李承乾,她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行进速度瞬间慢了一半。方才在宫门口那副气定神闲、寸步不让的模样瞬间收敛,转而换上了一副饱受委屈、失魂落魄的神情,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显得格外“弱小、可怜又无助”。
赵蒲见状,也紧随她的步调,垂着脑袋。
李承乾眼尖,率先看到了她,眸光微亮,连忙低声道:“父皇,是晏王叔。”
“嗯。”李世民也看到了,眉心拧成了一个结,加快步伐迎了上去。
待到双方相遇,李摘月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哽咽:“贫道……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李世民亲自伸手将她扶起,目光在她身上仔细逡巡了一圈,确认连根头发丝都没少,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沉声问道:“人呢?魏王呢?”
身旁的赵蒲连忙低声回禀:“陛下,魏王殿下……被张大家带人暂时拦住了,紫宸真人才得以脱身前来。”
李世民一听,脸色更加难看。都需要张阿难亲自带人才能拦住?青雀这孩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李摘月见状,面上努力挤出一丝强颜欢笑,眼神却透着“脆弱”:“陛下,贫道……回来了。您看到贫道,开不开心?”
潜台词:你看我多可怜,一回来就差点被你儿子砍了。
“……斑龙。”李世民看着她这副明明在演,却依旧让人忍不住心头发软的模样,无奈地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你这孩子!既然回到了长安,有什么事不能慢慢来?许盛年之事,交给有司衙门处置便是,何须你亲自当街拿人?你与青雀素来不睦,何必与他正面冲突?今日若是你真有个闪失,让朕与观音婢……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