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第5/5页)
这也使得备受打击的李泰,心中郁结,短短三月里竟生了两场病。
李承乾闻言,唇角不自觉地抿紧,喉咙有些干涩,他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低声道:“儿臣……儿臣听闻,近日有诸多朝臣因晏王叔为张角题诗作文一事,上疏弹劾。儿臣觉得,此事或许不必如此大动干戈,王叔他行事虽……虽看似出格,但初衷必是为了震慑地方,整饬吏治……”
李世民闻言,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打断了他的话:“太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的威压,“你可还记得,之前你是如何向朕保证的?”
李承乾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头垂得更低,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他几乎是咬着牙,才将那句承诺艰难地挤出喉咙:“……儿臣知晓。若是儿臣再因……因王叔之事有所冲动,言行失当……父皇便……便将晏王叔贬离长安,非诏不得回京!”
李世民缓步走到李承乾跟前,垂眸看着长子因紧绷而微微僵硬的肩膀,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目光如炬,居高临下地问道:“既然记得,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李承乾强忍住眼眶的酸涩与灼热,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努力迎向父亲审视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儿臣不敢忘怀父皇的期许与教诲,亦时刻谨记自己的诺言。只是……儿臣此番为晏王叔进言,并非出于一己私心,而是为了大唐的吏治清明,更是为了父皇您的圣名与江山稳固!”
李世民凝视着他,眼神深邃难辨,沉默片刻,才沉声道:“承乾,你此刻的克制与沉默,才是对斑龙最好的帮助。”
李承乾欲言又止,最终沉默。
李世民语气加重,不容置疑道,“若再有下一次,朕就真的不能再让她留在长安了。你应当明白,她此番在河南道的作为,看似张扬无忌,实则是在刀尖上行走,引来了多少明枪暗箭,积攒了多少刻骨仇恨!”
侍立一旁的张阿难闻言,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点头。
确实如此。陛下表面上对那位主的“胡作非为”不置可否,任由弹劾奏疏堆积如山,可暗地里,不知又增派了多少精锐护卫前往河南道,日夜兼程,只为护得那人周全,生怕她真有半点闪失。
李承乾身形一震,父皇话语中的深意不言自明,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他再次深深叩首,前额触及冰凉的地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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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摘月(吐血):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教育儿子,拿她开涮,她招谁惹谁了!
李世民(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