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4/6页)
实际上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孩子似乎没有高寿的……
李泰仔细观察着李摘月的表情,见她神色平静,并无太多波澜,心中稍定。
李摘月对他肯定有所隐瞒,但听她描述的前景……父母宠爱、文采彰显、势力汇聚、晚年安泰,确实不算坏,甚至颇为符合他的预期与野心,心中不由得舒坦了几分,那花出去的一百贯似乎也没那么肉疼了。
虽然暂时仍摸不清李摘月今日前来“投诚”的真实目的,但他转念一想,将李摘月留在越王府,无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这消息一旦传扬出去,尤其是传到东宫太子耳中,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太子那边会如何猜忌、如何反应?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颇为有趣。
风险固然有,但这其中的机遇与可能带来的混乱,似乎也值得一试。
李泰胖乎乎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带着算计和笃定的笑容。
李摘月注意到他表情,面色淡然地讲铜钱收了起来。
旁边的长史还记得李摘月那句“行差踏错”,有些惴惴不安道:“晏王殿下,您最后所说的‘行差踏错’为何意啊?”
李泰闻言,也屏息看着她。
李摘月面色淡定,冲他们轻松一笑,“都是自己人,贫道说的就是你们猜的意思!”
“……”李泰想矢口否决,可转眼一想,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就硬生生讲话咽了下去。
而长史那边,则是用手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失言。
……
当李摘月“投奔”越王府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穿透重重宫墙,炸响在东宫上空时,李承乾正在书房内临摹一幅前朝字帖。
笔尖的墨汁,在听到内侍小心翼翼禀报的瞬间,猝然滴落,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刺目的污黑。
他握着笔的手指僵在半空,良久,才缓缓放下。他没有立刻发作,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化作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侍立左右的宫人内侍们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个个低眉顺眼,心中惴惴不安,生怕成为太子殿下盛怒之下的池鱼。
这死寂般的沉默,比直接的雷霆之怒更令人恐惧。
一名素来善于察言观色、急于表忠心的年轻内侍,见太子久久不语,脸色阴沉得可怕,误以为他是因李摘月的“背叛”而痛心愤怒。他自以为抓住了机会,上前一步,躬身谄媚道:“殿下息怒!那晏王实乃忘恩负义之徒!枉费殿下平日待他亲厚,如今眼见……眼见殿下您……他便转投他人,如此背信弃义,实在令人不齿!殿下不必为这等小人气坏了身子……”
他话音未落,李承乾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时常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燃烧着怒火,以及一种被触及逆鳞般的暴戾。他死死盯着那名内侍,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谁给你的胆子……妄议晏王?!”
那内侍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殿下恕罪!奴婢……奴婢只是为殿下不忿……”
“拖出去!”李承乾根本不听他的辩解,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杖责五十!无论生死,打完立刻驱出东宫。”
命令一下,立刻有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卫上前,毫不留情地将那瘫软如泥的内侍拖了出去。求饶声、哭喊声迅速远去,最终被殿门隔绝。
书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但气氛已然不同。剩余的宫人内侍们个个面如土色,冷汗浸湿了后背。他们彻底明白了,无论外界如何传言,无论晏王做了什么,在太子殿下心中,李摘月的地位依旧超然,绝不容许任何人诋毁!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开始小心翼翼地顺着太子的心意,试图安抚……
“殿下,晏王殿下行事向来出人意表,此举必有深意……”
“是啊殿下,或许晏王是另有苦衷,或是为了替殿下办事,才不得已假意投靠越王……”
“说不定……晏王是去越王身边做卧底,为殿下打探消息也未可知……”
“晏王与殿下情谊深厚,绝非背信弃义之人,还请殿下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