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4/5页)
……
立政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凝重。
长孙皇后端坐于上,看着下方站着的三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痛心。
她先是详细询问了事情经过,随后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承乾,你身为太子,监国理政,当为兄弟表率,岂能坐视青雀与斑龙争执而无动于衷?”
李承乾:……
“青雀,你学问广博,当明事理,知进退。斑龙与你一起长大,岂可出言不逊,暗含讥讽?”
李泰欲言又止:……
“斑龙……”她看向有些郁闷的李摘月,叹了口气,“你素来聪慧,且身份特殊,更应谨言慎行,避嫌远疑。何以与青雀一般见识,在宴席之上争执不休,成何体统?”
李摘月:……
又不是她想吵的,是李泰想拿她立威。
她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辽东大捷,本是举国同庆之事。尔等皆乃皇室至亲,位高权重,不思同心同德,反而因口舌之争,闹得宴会不宁,惹人笑话,岂不令前方将士寒心,令陛下失望?”
三人沉默不语。
最终,长孙皇后下令:“今日之事,尔等皆有不是。罚你们在此殿外,跪思己过一个时辰!”
三人:……
李承乾和李泰低头领罚,默默起身走向殿外。
李摘月心中却是委屈万分。她觉得自己纯粹是无妄之灾,明明是李泰主动挑衅,她不过是反击而已,凭什么连她也要受罚?
李泰与李承乾相争,与她何干?凭什么要将她也牵扯进来?她看着长孙皇后那不容置疑的神情,终究还是将辩解的话咽了回去,憋着一肚子气,也跟着走到殿外,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石板上。
……
夜色渐深,殿外的石阶冰凉。
李摘月看着身旁同样跪着的李家两兄弟,身上的怨气都快肉眼可见了。
李韵、李丽质、李治他们听到消息,纷纷前来看他们。
李韵看到李摘月这模样,心疼不已,“阿兄,你别气,我这就去求长孙皇后!”
李丽质连忙点头:“晏王叔,你放心,还有我呢!”
李承乾、李泰看着两人一心围着李摘月转,对他们一个眼神都没有,不由得内心有些酸楚。
只有年纪尚小的李治左右看看,觉得两个哥哥也有些可怜,挠了挠头,小声道:“大哥,四哥,雉奴……雉奴也去帮你们求情!”
李泰一听,当即笑容满面,“雉奴果然是最好的!”
李承乾则维持着太子的风度,温声道:“不用,母后只罚了一个时辰,孤撑得住!”
李泰闻言,余光瞥了李承乾一眼,心中暗嗤。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三人一同受罚,若太子不起身,他与李摘月岂能先起?这虚伪的做派,他早就看透了。
李丽质他们三个互相看了看,还是进了立政殿。
李摘月望着他们消失在殿门的背影,心中既暖又涩,感动不已。
然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个孩子就蔫头耷脑地出来了。一看他们那垂头丧气的表情,李承乾三人便知,求情失败了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李丽质、李明达和李治竟默默走到他们身边,然后——乖乖地并排跪了下来。
李摘月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刚想开口让他们别胡闹,就听李承乾急道:“昭阳,十九,雉奴!母后罚的是我们,你们快起来,莫要惹母后更生气!”
李泰也劝:“是啊,这里凉,你们快回去!若是染了风寒,母后更要心疼了。”
李丽质、李韵、李治他们听到这话,神情变得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还是李丽质硬着头皮,声如蚊蚋:“大哥……四哥……我们、我们也是被母后赶出来罚跪的……”
李承乾:……
李泰:……
“……”李摘月眼皮微跳,眨了眨眼,眼神询问。
李丽质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证实了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李治与李韵也点了点头。
李韵低声道:“谁知道皇后殿下还在气头上。”
李治则是试图安慰李承乾三个,“我们也被罚了一个时辰,不多,有我们陪你们,很快就能过去。”
李承乾三人看着身边这一串“小萝卜头”,顿时无言以对,只觉得这夜风,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