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4/6页)

被官府征召来服役的百姓们一时恍惚,给官府干活,有的吃就不错了,如今不仅有的吃,还有钱拿,这鹿安宫的小观主不会真是神仙转世吧。

大家一开始挺高兴的,后来就有些慌,担心李摘月被怪罪了,尤其听闻她花的还是当今陛下的钱,就更加担忧了。

李摘月安抚他们:“不用怕!陛下宽仁,再说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劳役们:……

有这个说法吗?

他们不知道,因为此事,李摘月被弹劾了,说她奢靡,伤害圣心,建设长生楼耗费的钱财不亚于一座豪华宫殿。毕竟建设长生楼的花费由李世民独自出,不牵扯国库。

对此,李摘月觉得,她如果真建了一座宫殿,那群人说不定得炸了。

比起耗费的木材、水泥、钢材,其中的人工费用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按照李摘月从研究水泥时的花费来算,等到长生楼建起来 ,她花费的钱财换做铜钱,估计已经能搭建起一座高楼了。

……

五月,李承乾的婚事正式定下。

作为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为长子精挑细选的配偶,苏氏的家世完全匹配太子妃这一身份,其曾祖父乃是北周、前隋的重臣,曾祖母是新兴公主宇文氏,家世可以说是显赫,听说苏氏长得貌美,琴棋书画皆通。

李摘月听到这个消息时,当时好奇这位未来的太子妃与苏铮然那个“苏”是不是有关系,写信一问,得知没关系后,安慰苏铮然,表示这门亲戚也不怎么好,不用可惜。

收到信的苏铮然哭笑不得,到底是谁觉得惋惜!

五月下旬,李泰的婚礼在长安举行。

李泰的越王妃姓阎,名婉,原先早就定下,后来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想着人太小,就往后拖了拖。

不过李摘月觉得现在仍然也小,李泰才多大,就是算是虚的,顶多也才十四岁。

越王妃阎婉乃是名门闺秀,不被人熟知,不过她的父亲可是让李摘月早有耳闻,大名鼎鼎的阎立德,后世经典名画《步辇图》就是他的兄弟阎立本所创,而他同样画技高超,每逢京城有大事件时,李世民都会命阎氏兄弟作画。

李摘月不知道自己可曾入了阎氏兄弟的画作。

虽然她平日与李泰不对付,但自己明面上还是对方的长辈,双方也不是死仇,所以李摘月送给李泰的贺礼还算用心,制作一副琉璃百子图送给李泰。

……

六月,李摘月在鹿安宫视察工地时,宫中传来消息,说李承乾在东宫晕厥了,怕是疾病复发!

李摘月:!

她迅速放下手中的事情进宫。

到达东宫时,李世民、长孙皇后都在,正一脸焦灼地守在床边。李承乾脸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躺在卧榻上,双目紧闭,眉心紧紧蹙成一个疙瘩,看得人心揪不已。

好几名太医挤在床边,低声急促地讨论着病情,语气沉重。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地上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臣,正捶胸顿足,哭得老泪纵横,声音悲切,正是李世民为李承乾精心挑选的老师之一于志宁。他看起来约有五六十岁,此刻全然没了平日大儒的威严,只剩下惶恐和自责。

李摘月看得迷惑不解,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能把太子气晕,把老师吓哭?

她瞥见李承乾的贴身侍卫纪峻也跪在角落,拳头紧握,眼眶发红,死死盯着榻上的太子,一副愤恨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李摘月不动声色地挪到他身边,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纪峻见到是她,压低了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懑道:“晏王……太子殿下近日不过是在东宫僻静处,自己动手修葺了一间小小的书屋,想用来存放平日写的读书笔记和手稿……就被于学士撞见,斥责殿下‘不知民间疾苦’、‘奢靡无度’、‘不务正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其实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太子殿下不过是与身边内侍玩了会儿蹴鞠,放松片刻,于学士就引经据典,将殿下比作……比作亡国的秦二世!说殿下嬉戏无度,亲近宦官……郡王您说,这话对太子殿下来说,岂不是诛心之言吗?!”

李摘月:……

别说李承乾,谁听了这话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