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6页)

“比如贫道小时候炸过不少东西,也与李泰打过架……你看,陛下也没拿贫道怎么样。”她试图用自己举例,虽然她的“叛逆”通常动静都比较大:“尤其你现在还没大婚,还算‘孩子’,有点小出格大家也能理解几分。等成了亲,真正做了大人,那才是四面八方真正的压力涌过来,想任性都没机会了!”

李承乾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向往,但随即被更深的无奈覆盖。他面色失落,声音低沉却清晰:“……晏王的好意,孤心领了。但孤是太子,是国本。天下人的眼睛都看着。”

太子之位,光鲜尊荣,却也如履薄冰,容不得半分“叛逆”,更容不得一丝行差踏错。

他何尝不羡慕青雀可以肆意撒娇、李摘月可以随心所欲?但他的身份,从他被册封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不能。

李摘月试图反驳:“……太子也是人啊!又不是庙里的泥塑木雕,更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可能事事完美,一点错都不犯?”

李承乾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太子首先是储君,然后才是人。储君……没有任性的权利,也没有脆弱的资格。所有的情绪和喜好,都要为‘太子’这个身份让路。”

李摘月:……

她看着李承乾明明年少却已隐现倦怠的眉眼,心里堵得难受,却也知道他说的是残酷的现实。

因为这个沉重的话题,后半段通往立政殿的路途,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李摘月心里明白,李承乾的压力根源,不仅仅在于他自身如何看,更在于周围那些东宫辅臣近乎苛刻的“完美储君”要求。

如果那些老臣的态度不改变,继续这样高压下去,李承乾的心理状态恐怕迟早会出问题,他原本的历史命运,或许真的难以改变……

就在这略显压抑的沉默中,两人终于走到了立政殿外。还没进门,就听到殿内传来孩童银铃般的嬉笑声,他们不约而同地提起了精神,整理了一下表情。

长孙皇后见他们俩一起过来,面色欣喜:“你们怎么一同过来了?真是巧了。”

李摘月立刻抢先一步,指着李承乾,非常“诚实”地说:“回长孙皇后,是太子殿下想您了,非要过来看看!贫道嘛……是被陛下顺手拎进宫,然后被太子殿下抓来作伴的!”

李承乾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配合着拆台:“小皇叔如此说话,阿娘听了可是要伤心的,还以为你不惦记她呢。”

长孙皇后立刻十分配合地扭过头,故作哀怨地看着李摘月:“斑龙,你难道就不想本宫吗?”

李摘月不动声色地回了李承乾一个白眼,然后立刻变脸,堆起最甜的笑容对长孙皇后说:“想想想!当然想!长孙皇后,您最近凤体可安好?休息得怎么样?雉奴和……九宫最近乖不乖?有没有闹您?”

话音刚落,就听里面传来杀猪般的嚎叫,“雉奴,你快下来,本王的腰……本王的腰要断了啊啊啊!”

李摘月:……

李承乾:……

这声音……是李泰?

李摘月瞬间忘了刚才的沉重,忍不住吐槽:“李泰他……有腰吗?”

以李泰现在那日益圆润、快成水桶的身材,腰这个概念确实有点模糊。

长孙皇后闻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嗔了她一眼:“斑龙!”

“噗……”李承乾赶紧抬手掩住唇,却掩不住眼底漾开的浓浓笑意和肩膀的轻微抖动。

刻后,李泰一手扶着后腰,龇牙咧嘴地从内殿挪了出来,那姿势看起来确实像是“腰”受了重创。他身后,跟着笑嘻嘻的李治和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城阳公主。

李泰一抬头看到李摘月居然也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脱口而出:“你怎么也来了?”

李摘月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贫道自然是走着来的,难不成还是飞来的?倒是越王殿下您……这腰,‘伤势’如何?还能坚持住吗?用不用传太医?”

这时,城阳公主仰起小脸,用奶呼呼的声音认真地补了一刀:“四哥,腰……粗粗!”

旁边的李治立刻用力点头表示赞同,甚至伸出两只小胳膊努力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强调道:“嗯!好——大!好——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