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6页)

盛凝玉装作没看见:“是啊,师兄方才说过,宁师姐脾气很好,最会指导弟子了。”

“所以我才——”

“所以我觉得,宁师姐方才的话并非是在贬低师兄,而是在提点师兄,磨炼师兄的心性。”

看见对面人愣住,盛凝玉眼睛都不眨的胡诌道:“宁师姐故意冷言冷语,但也点出了师兄在剑术上的问题。倘若师兄勤加修炼,能在下次让宁师姐看见你的进步,宁师姐自然欣慰。但倘若师兄连这关都过不了,兀自伤春悲秋,那宁师姐又何必再指点你?”

弟子的神情逐渐从迷茫,转到恍然大悟。

他一拍手,激动道:“原来是这样!明月师姐真的用心良苦!”

见他如此轻易被自己忽悠过去,盛凝玉不觉好笑,她目光落在了那弟子腰间一瞬,追问道:“敢问师兄如何称呼?”

弟子挠挠头:“我名金献遥,你叫我金师兄就好。”

盛凝玉颔首:“我名盛凝玉,金师兄随意称呼便可。”

金献遥一愣,叫了一声“盛师妹”,随后却开始沉思。

怎么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盛凝玉不知这些,趁着两人关系拉近,她顿时低下眉眼,装出一幅不好意思的神情道:“方才见宁师姐舞剑,一招一式若天人之姿,我心头亦有所感悟,只是……只是我的佩剑好像忘在住处。不知金师兄可否暂时将佩剑借我片刻?”

金献遥果然不疑有他,爽快的解下佩剑:“寻常铁剑而已,盛师妹不嫌弃就好。”

盛凝玉接过剑,当即气势,想要重现方才宁骄那一招“清风明月”来验证心中所想。

然而,就在盛凝玉刚将木剑举至胸前,甚至来不及舞出任何一个起手式时——

一股钻心的刺痛便猛地自腕骨炸开!

那痛楚来得极其刁钻,不是肌肉拉扯的酸胀,而是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顺着灵骨逆行而上,瞬间刺穿了她试图凝聚的微弱灵气。

霎时间,盛凝玉右臂控制不住地一颤,铁剑直接脱手,“哐当”一声闷响,剑尖重重砸落在青石地上。

周围那些还未散去的弟子凑在一起,传来几声奚落的嘲笑。

“嗤,就凭这样方才还敢对明月师姐口出狂言?”

“什么?她一个外门弟子还有这胆子?!”

“可不是嘛!要我说啊,连剑都拿不起来,还入什么剑阁?”

这样刻薄的话语,连金献遥都听不下去。

他担忧的看向盛凝玉,却见对方面上并无什么委屈的神情,只是平静的拾起了剑,递还给他。

盛凝玉道:“金师兄可还记得,剑阁中的医谷怎么走?”

金献遥迟疑了一瞬,看了眼盛凝玉的手,又看向她空无一物的腰间,和腕上布满的伤痕,口中不自觉的“嘶”了一声。

一时间,他竟是忘了去接过剑,反而结结巴巴道:“盛、盛师妹啊,你这、这毛病,可能去医谷也没用。”

盛凝玉心头一窒,手不自觉握紧,下意识再要挥出剑。

果不其然,钻心的疼痛再度袭来,五脏六腑的疼痛竟是直接渡到了心口,远远比刚才更甚!

盛凝玉额角倏地沁出冷汗,面色也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要晕厥过去。

金献遥骇了一跳,赶忙伸出手:“盛师妹——”

“师妹又用剑了。”

随着这道叹息似的话音落下,一双手自身后稳稳的将盛凝玉接住,飘荡的衣袖似流云而过。

风吹梨花落,仙人乘风来。

“啊,是容阙仙长!”

没想到一天能连着见两位内门弟子,周围弟子顿时发出阵阵惊呼,最后齐声行礼道:“见过容师兄!”

容阙温润一笑,略作颔首算是回应:“诸位不必如此。眼下不便,在下就不还礼了。”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仍紧握的剑,对上她警惕的眼神,又是轻轻一叹。

盛凝玉只觉得手背上传来温暖的触感,修长的手指轻巧地将她的手拉离了剑柄。

“多谢你。”

容阙抬起头,眸光定定的落在金献遥身上,他仍是温润如玉的君子作风,温声道,“只是我的小师妹身体不便,日后不要再给她剑了。”

金献遥赶忙接过,又连连应下,头都不敢抬,飞一般得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