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6/6页)
当晚,他挑落了她的红盖头。
新娘子浑身颤抖:“大人,我和殿下是两情相悦……”
“三书六礼算什么聘礼?”谢令桁眼底微澜,藏住了嫉恨,“我给孟姑娘备了金笼玉锁,刚好配了这身冰肌玉骨。”
*
孟拂月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疯子困在暗阁里,成了一只笼中鸟。
锦帐之内,那修长的手指伸入被褥,扣住她的手腕,如蛇般向上滑去。她从睡梦中惊醒,死死地咬住唇,颤抖着不敢出声。
男子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在她耳旁道。
“等我位极人臣,定用八抬大轿娶你作正妻。”
她不信此人说的任何一句鬼话!
她想杀了他,也想过要逃。
某日,她终于寻到机会,藏身于一艘北上的商船。彼时她憧憬了将来,栽花种草,开家医馆,再遇一位良人白首。
直至次日,货舱外传来熟悉的步履声。
粗布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漏进的天光勾勒出那张清贵如玉的脸。
此刻在她眼中,却比恶鬼更令人胆寒。
她绝望地闭眼。
“大人究竟要如何,才肯放过我?”
谢令桁拥她入怀。
气息温热,拂过她耳畔的语调缱绻,字字却狠戾:“除非我死。”
*
谢令桁曾以为,即便她恨之入骨也无妨。只要能将这轮明月强留在怀,怎样都好。
直到亲眼看着这朵娇花枯萎。
那一刻,他才惊觉,他倾尽所有的痴情,于她而言,是穿肠毒药。
幡然悔悟。
他终究,还是打开了樊笼的门。
*
坊间传言,初春之际,当朝摄政王坐在孟氏药堂的石阶上,双眼泛红,像丢了魂一样。
他怀中紧紧抱着一袭鲜红嫁衣,坐了足足三个日夜。
而药堂的那位姑娘,再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