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3/4页)

姜宁穗艰难的背着一摞柴火从村尾走来,她身上衣裳被树枝刮破了几处,里衣被汗水浸湿,湿粘的贴在身上,拽着绳子的双手被树枝划了好些伤痕,有些地方冒出血迹,瞧着触目惊心。

姜宁穗好似不知道疼,一味地低头赶路。

天已经黑了。

她需在天黑透之前赶回去。

若是郎君回来,即使她没能将那半面墙的柴火摞起来,公婆也不会为难她。

姜宁穗饿了一天,捡了一天的柴火,山里家里两头跑,早已累的疲惫不堪,腿脚发软,她走进村尾后,放下柴火歇了会便又将沉重的柴背到肩上,只下一瞬,好似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有如实质,攀过她身上的每一处。

细看,观察。

甚至连她头发丝都未放过。

这种强烈的窥视感让姜宁穗寒毛直竖,头皮发紧。

她又惊又怕的四下去看,却什么也没瞧见,好似方才那一瞬间只是她的错觉。

姜宁穗不敢再耽搁,背好柴火,疾步往家中跑去,待快到赵家时,她瞧见裴家门外停了一辆马车,远眺望去,夜幕中,她的郎君不知与裴公子说了什么,说完便转身回家。

倒是裴公子,面朝她这边。

他盯着她。

未动分毫。

隔着漆黑夜幕,即使看不真切,姜宁穗仍是被裴铎盯的浑身极不自在。

她生怕裴铎不管不顾的朝她过来,怕裴铎再对她行孟浪之举,便低下头,迈开步子跑回家中。

青年长身玉立在院外,乌沉双目盯着那道身影逃离于他视野中。

那般纤弱娇小的人儿,却背着于她来说,极为沉重的柴火。

那双纤细的手,即使攥着绳子,他依旧看到,她手上布了许多伤痕。

他不过离开大半日,嫂子便被那两个老东西这般磋磨。

看来,那日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

青年搭下眼帘,聆听嫂子急促的脚步声,放下柴火的声音。

聆听她急|喘的呼吸声,像极了每次被他欺到喘不上气的可怜样,而后软在他怀里,湿着眼睫,红着鼻尖,任他肆意妄为,越|入越深。

多乖巧的嫂子。

唯有一点不好。

每每见到他,总是对他避之不及。

赵家小院里,姜宁穗放下柴火,被从屋里出来的婆婆打手语威胁,不准让她将此事告诉赵知学。

姜宁穗低头应下,自从跟着郎君去了镇子上后,她许久都未这般累过了,今日来来回回跑了不少路,又背了不少柴,又饿又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在郎君问起她方才去做什么时,她敷衍过去,草草吃过饭,沐浴过后便上榻歇下了。

姜宁穗太累了,累到郎君何时上榻歇息也不知晓。

睡到深夜,姜宁穗忽觉手心覆上淡淡凉意,那凉意一点一点抚过她手心手背还泛着烧灼的伤口,好似有只手攥住了她腕子,有温热的湿濡触在她伤口处。

还有…极浅淡的鼻息。

好像是唇。

姜宁穗打了个激灵便吓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榻边坐了个人,他隐匿在黑夜里,看不清五官轮廓,可姜宁穗闻到了他身上的雪松香。

——是裴铎!

姜宁穗惊恐的瞪大了杏眸。

裴铎他…他莫不是疯了?!

他竟胆大到如此地步!

这里可是赵家,且是她与郎君的屋子,他这般堂而皇之的进来,就不怕郎君发现他吗?!

“嫂子醒了?”

青年清润的嗓音浸着几分柔意。

姜宁穗呼吸一窒,心几乎蹦出嗓子眼。

疯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又慌又惧的去看郎君,却见原本躺在床榻外侧的郎君不见了踪影。

裴铎指腹沾着药,轻轻抹在姜宁穗手心伤口处,好心为她指了下床尾:“嫂子的郎君,在那呢。”

姜宁穗顺着他所指的位置看过去,便见郎君趴在床榻尾侧,不省人事。

她惊慌坐起身,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无论怎么使力都拽不出。

她不知晓裴铎是如何进入闩上门闩的屋子。

更不知晓,郎君是否知晓他进来。

姜宁穗越想越怕,怕到杏眸里逼出湿意,脊背钻出细密冷汗。

她怕裴铎当着郎君的面对她行逾越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