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败北(第2/4页)
“回小姐,崔大人那名表亲年迈,冬末时染了风寒,一个月前便已经去世了,至于李茂……”暗探低下头去,“消息传来时,此人已失踪了,下落不明。”
“失踪?”越颐宁瞳孔微缩,“好快的手脚!”
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切断线索,将弹劾坐实!
“奏章中提及刑部翻查了旧档,发现数年前有一桩涉及那名远房侄子的旧案,亦是关于文选受贿一事,虽未坐实,但留下了记录,是个惯犯。那群世家老臣据此上奏,称崔大人治家不严,纵容亲属,周大人等协办官员监察不力,难辞其咎!”
越颐宁霍然起身,“备车!我要立刻进宫!”
皇宫,御书房。
紫檀木案后,皇帝身着常服,神情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处蕴着一片沉郁的波澜。
他听着越颐宁条分缕析地辩解,指出李茂失踪的蹊跷、张文远单薄供词的不可信、旧案牵强的附会,以及文选流程本身的严密。
“陛下,试题保管万无一失,出题官隔绝内外,泄题不过是些泛泛的猜测,怎能作为舞弊实证?是有人恶意中伤,欲借国师预言,行党同伐异之实!”
“还请陛下明察秋毫,勿使忠良含冤!”
皇帝沉默了片刻,御书房内静得能听到铜漏滴答的声响。
他缓缓开口:“越大人所言,朕都明白。”
“然,国师预言在先,天道亦有示警。如今确有其事发生,人员牵扯甚广,旧案虽远,亦非空穴来风。朕若对此视而不见,又置天下士子悠悠众口于何地?”
他的目光掠过越颐宁,望向窗外:“朕既身为天子,便是代天牧民。天命所示,既已显兆,便须顺应。这已非一桩简单的舞弊案,而是关乎朝廷威信,更关乎朕是否敬天法祖。”
越颐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皇帝的目光收回:“朕也未说,会就此定罪。只是事已至此,为公允计,崔炎与周从仪等人需暂避嫌疑,停职待参,配合三司调查。”
“若证得无罪,朕自然会还他们清白。”
魏天宣心意已决,越颐宁深知,她再争辩也是无用。
虚无缥缈,却又沉重无比的天命,再一次压住了她的双肩,她被迫重重叩首,声音低了下去:“......是,臣告退。”
越颐宁并未放弃,若是她真的坐以待毙,便唯有死路一条。回到府中,她立刻强打精神,整理了手头上已知的案情进展,从头到尾细看一遍,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她修书数封,派人火速送往与清流交好、在朝中素有清正之名的几位老臣府邸,陈明利害,请求他们上疏力保崔周二人,质疑案情的漏洞;
此事一毕,她又派出更多人手,全力搜寻那个关键证人李茂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另一拨人马则暗中调查张文远的背景和社会关系,试图找出他被人利用的蛛丝马迹。
最初的兩日极为煎熬,幸而三司会审并未一边倒。在越颐宁一方官员的据理力争下,审讯焦点一度集中在李茂失踪和张文远供词的疑点上,进展缓慢。
直到第五日,风云突变。
派去寻找李茂的人回报,在城外乱葬岗发现一具面目模糊、疑似李茂的男尸。经查验,死者确为李茂,死亡时间约在案发前夜,显然是被人灭口。
这条最重要的线索彻底断了。
三司会审的风向陡然转变,审讯陷入僵局,只能按例传唤了数名考前曾与李茂有过接触的文人问话。
与李茂关系亲近的友人早已被传唤过一轮,如今扩大范畴找来的这群人,大多与李茂来往稀疏,更有甚者对李茂几乎没有印象。
而其中,偏偏有人说出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此人便是谢家大小姐,谢月霜。
谢月霜在堂上表现得十分配合,她忆起考前的一次文人雅集,她在其中远远见过李茂一面。在审讯官员的再三追问下,她想起了什么,略显迟疑地开口:
那日雅集将散时,她路过水榭,听见里头有人在与李茂等人喝酒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