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相依(第2/3页)
符瑶见他还没走,也很惊讶,“你是在等人吗?”
银羿卡了壳。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他是应了谢清玉的命令下车来刺探情报,现在找不到人了吧?
想不到好的解释,他只能呐呐道:“.......嗯,在等人。”
符瑶见他呆愣又认真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那我先走了,我家小姐还在府里等我呢!”
银羿看着符瑶撑着伞从屋檐下离开,背影隐没在雨中。他摸了摸后脑勺,也跟了上去。
还是回官邸看看吧。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光照耀,天地间蒙着一层冷绵绵亮荧荧的雾水,恍如大地披了一张银鲛绡织成的盖头。
回到官邸的银羿发现谢清玉的马车也不在棚子里,连同黄丘和小川的人也不知去向。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又去问过了院子里的侍卫,知道人没回来过以后,银羿几乎是确定谢清玉出事了。
可是,他想不明白。药铺所在的区域住的大多都是青淮城里有户籍的良民,大街上那么多巡逻的守卫,谢清玉身边还有暗卫,怎么会无声无息地被人抓走?
这怎么都说不通。
银羿站在原地许久,抬脚出了庭院,打算出去找人再问问,结果刚出门就看见一队侍从快步走过,行迹匆匆,神色惊惶。
银羿眉心一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其中一人:“发生什么事了?”
侍从忙道:“官邸门口倒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说自己是谢大人的护卫,边说边吐血,吓死人了!”
银羿神色大变,“他人现在在哪?”
“已经叫人抬进来了,刚缓过来一口气,他就说谢大人和越大人今日出了城,被贼人抓走了,他是冒死逃出来的!现在两位大人都生死不明,不知下落了!”
银羿瞳孔一缩。
另一边,去各处通知的侍从也来到了越颐宁住的院子,正好遇到刚煎完药的符瑶。
符瑶的端着木托盘,盘中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还在蒸着白雾。
她形容呆木地听完前来汇报的人说的话,不知那人对她说了什么,她手一软,那碗汤药顺着倾斜的托盘滑落下来。
“啪嚓”一声,白瓷碗成了一地碎裂的残片,深褐色的药汁顺着雨汇入了泥水。
..........
山林间,倾泻而下的暴雨打在石壁上,竹叶翻飞。
蒋飞妍带着队伍爬到了山腰处,再往上走就是她们的老巢了,这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蒋飞妍挥了挥手中的刀柄,下巴一扬,下属的几个黑衣女子心领神会,立即将越颐宁和谢清玉推进了一处山洞里。
蒋飞妍瞥了一眼二人的背影,“让他们先呆在这吧,等将军回来了再处置。”
“烦死了,这雨怎么没完没了的?”她啐了一口,扭了扭胳膊膀子,伸着懒腰走了几步,“累死我了,我先回去睡一觉,等明天我再过来。”
“小卓,小英,你们俩看着点,别让人死了。”
被她唤了名字的两个黑衣女子出列,“是。”
山洞内,青苔遍地,水声滴答。
谢清玉双手被缚,只能靠着石壁艰难地挪坐起身。他焦急地喊着不远处的越颐宁,“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越颐宁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嘴唇青白,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毫无反应。
“该死......!”谢清玉低咒了一声,掐紧了自己的手心。他重重地喘着气,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勉强自己冷静下来。
他找到了石壁上的一块尖锐凸起,一点一点挪过去,将手腕上的麻绳顶上去。
被叫做小卓的黑衣女子一直在时不时地观察山洞里的情况,见谢清玉抵着墙磨手腕上的绳索,她小声喊了另一个黑衣女子小英,“里面那个男的在解他手上的绳索......”
小英没有回头看:“不用管他,反正到了要吃饭的时候也是要给他们松绑的。”
小卓欲言又止:“.......不是。我好像看到他的手在流血哎。”
谢清玉看不见手腕,又心急如焚,几次重重磨下去都不小心擦破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