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探病(第2/3页)
银羿偷眼看过去,实在琢磨不透这人在想什么。那位越大人以为是院里的仆从有所懈怠,但若是谢清玉不说,他们又哪里看得出来他已经病重了呢?
现在便能坐起来了,说明方才就已经恢复意识了吧,却还是假装昏睡。
银羿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深想其中的原因。事实上,从他刚刚选择走进内室,看见交叠在一起的谢清玉和越颐宁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再也回不去从前的单纯耿直了。
等侍女端着空碗出去以后,银羿刚想告退,谢清玉便叫住了他,“银羿,你留下。”
银羿脚步一顿,又转过身来,“大公子还有何吩咐?”
他虽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谢清玉正在盯着他看,似乎是在审视着他。
“听说是你发现我昏迷在内室的。”谢清玉缓缓开口,“你看到了什么?”
银羿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个问题他若是回答不好,他就完了。
“......请大公子放心,属下什么也没看见。”银羿沉声道,“属下绝不会将今日之事再告诉第二个人。”
从银羿的角度,可以看见谢清玉正在把玩手指上的墨玉扳戒,看样子是在思忖着他话里的可信度有几分。
“......也罢。”谢清玉淡声道,“谅你也不敢出去胡说八道。”
银羿紧绷的心猛地松懈下来。他暗暗呼出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再度低头:“方才越大人走的时候,曾嘱咐过属下一些话。她说她过几日会再来探望您。”
视野所及之处的玉扳戒不动了。银羿听到了一声轻笑,不是平时止于表面的微笑,而是真心实意的、愉快的笑声。
“好。”谢清玉的声音竟然柔和下来,“若是她再来,你记得回避。”
银羿:“?”
银羿:“属下可以问原因吗?”
谢清玉似乎因为方才那段话而心情大大好转了,此时也没有计较银羿的愚笨,“以她的性子,虽表面不会显出来,但再看到你心里一定是尴尬的。她难得来一次,若是因为这些小事而有芥蒂,心生不快,那就不好了。”
银羿的沉默震耳欲聋:“.......”
最终他还是忍辱负重地回了个“是”。
.......
越颐宁回到公主府之后,又回想起那枚印在谢清玉右心口的烫疤。
实话实说,她已经弄不明白情况了。疤痕无法伪造,更何况越颐宁还近距离地查验过了。若阿玉不是真的“谢清玉”,无法解释为何两具身体上隐秘的疤痕也一模一样;若阿玉是真的谢清玉,那难道是卦象出了差错?
越颐宁按捺不住,第三日便又去拜访了谢清玉。
药炉余香袅袅,谢清玉披着月白氅衣倚在青竹榻上,锁骨处的羊脂玉环像是将满未满的明月卡在削薄的山棱间。
大病初愈的谢清玉面白如雪,唇色仍是淡淡的珊瑚色,较之昨日,眼中神采已经焕然一新。
谢清玉望见她入院,便挥退了门边侍立的仆从,轻声唤她:“小姐。”
虽说谢清玉如今是一副病美人的模样,但细细看去,也别有一番独特风姿。
越颐宁默默打住自己的罪孽想法。
她瞧见桌案上的公文,微微一挑眉,语气有点不赞同:“你的身体才好转了一些,又急着处理公务做什么?”
谢清玉见她坐到面前,笑眼盈盈道:“不碍事的,只是一些需要过目的案牍,不会劳心费神。”
谢清玉注意到了越颐宁今日戴的玉簪子。银白玉髓是非常贵重的玉材,更不要提这个独特的双鱼戏珠制式,全燕京就只有四皇子名下的一家商铺会产出。
谢清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小姐今日戴的这根簪子很特别。”
越颐宁摸了摸头上的簪子:“这个啊,这好像是叶大人送的。”
三月下旬时,叶弥恒也送了一些节礼来长公主府,她本来不想收,但是侍女已经归置入库了,她也只能无奈接受。
“说起来,阿玉你应当还不认识叶大人吧?他是我师父好友的徒弟,算是我半个师兄。”越颐宁说,“他如今在四皇子府做谋士。最近总见不到他人,上次本来要和他见面,但他吃错泻药腹泻不止,原本的约定便作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