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4/5页)

陆凌看着人不依不挠,好不易劝了自己平和些,像个宽容的人一般,偏却是人不乐得如此。

“你想给他的,我都能给他。今日话既说到此处,我索性也给你说过明白,再是让我见着你来纠缠,我不会像今天一样客气。”

说罢,陆凌也不久与他多说,撤了伞,返回了去。

余桥生耳边回荡着陆凌的话,痴愣了半晌,漂泊雨声中,缓是悟了过来。

韶哥儿不姓陆?!

原便觉得有些怪,两人是兄弟,陆凌相貌奇俊,韶哥儿却生得平平。只说不得一个像爹,一个像娘,他们这般相貌不多相似的兄弟,外头也不是没有。

虽相貌上一个好,一个次,但性子却也恰恰调换了过来。

今朝才算明悟,原两人并非是一个姓的兄弟。

他浑浑噩噩的往书院走回去,一侧身子淋湿了都不曾发觉。

怎偏是才定了心,如何又与他一击?

余桥生多不是个滋味,嘴里苦了一路。

却要说还是得有些才学的读书人,想事就是想得快些,至了书院大门,忽得却又想明了。

他心道:韶哥儿其貌不扬,却同是有人看中,着岂不是更说明了他的好麽。

天底下好的事与物,哪样是想要伸手就能得来的,不去争不去谋,如何轮得到自己身上来?

余桥生想到这层上,颇觉有道理。

他不当泄气,反当更是用心,真正是有了功名傍身,方才有与人争的底气。

余桥生转头将自个儿鼓舞得一身向上气,又抖擞着步子进了书院去。

——

“你又是怎的了,谁惹了你?”

书瑞洗了把手,收拾了堂里的碗进后院儿去洗,见着回来的陆凌一屁股坐在凳儿上,板着个面孔抱着两条胳膊。

他问人从武馆回来可吃了饭,却也不答。闷着一脑袋的气,还等着人猜呢。

便是不肖多猜,却也晓得他在作什麽怪。

陆凌梗着脖子:“心里分明清楚,还来问我。”

书瑞心想他倒是不想问,只却挂着一张脸直睨着他,他不问能罢休麽。

“他就是来送个名单的,读书人大抵讲究礼数,你总与待我客气的人置甚么气,非得是待我多不好才放心是不是?”

陆凌听得这话,心头更不欢喜了,道:“你还再怪我多心,可晓得人将才如何同我说的?”

书瑞道:“又说什麽了?”

“人把我当大舅哥敬着,同我立下誓,说等考中了秀才再来寻你,巴巴儿等着要跟你好呢!”

陆凌想想就生气,将才没给那小书生两下子,全凭书瑞的情面。

“你同我认了他对你有意思,我也都不说甚么了,偏还瞒我,甚么意思?可是想着瞒了我还要藏一个在外头?”

书瑞听得这席话,眸子不由睁大了些,连带手上的活儿都放了下来,不尽信的问陆凌:“你说余桥生他.........可别是误了人的意思。”

“我没读过多少书,难不成连人说什麽话都听不明白了?”

书瑞觉是没道理得很,这余桥生好好一个文采不错,又还生得端正的年轻书生郎,怎会对他起这心思。

不过将才人冒着雨来,说话又还吞吞吐吐的,倒确实像是想说些什麽。

陆凌见书瑞沉默了下,眼睛一动不动的,他紧着眉头盯着人:“你想什麽呢?想什麽呢!脑子里可是已在想着他的好处来了?”

书瑞一个激灵: “别浑说,我没瞎想。我重来都不曾往那些方向去想过,只是想着生意那一层上才客气着。”

看是这人跟要炸了毛的狸奴似的,书瑞连是哄着人:“他要真同你说了那些话,也是因着太年轻了,不经世事。

终日里泡在书院,一心系着学业,没如何与哥儿姑娘的打过交道,一时间同我做生意,久了自想岔了去。”

“人要是真中了秀才,有了荣誉,又有了朝廷给的赏赐俸禄,到时有得是人贴上去,他见识得多了,也就晓得了现下的想法是不成熟的,自不会前来纠缠,只怕还毁得很今日里与你的那一番言辞。

你把心好生放回肚子去。”

陆凌却不全然吃这一套哄:“听你这意思,倒还碍着世俗的缘由有些遗憾似的。

他若真中了秀才还意志不改的来寻你,岂不是更打动人了,你又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