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5页)

余桥生闻了言,微是有些不自在的答他道:“这厢停下生意,我全身心于下场上,怕是没得半月一月,不得再见。”

书瑞闻言,有些不解,倒不等他问,余桥生觉是自己说了甚么露骨的虎狼之词了似的,连又道:

“我的意思是一时半刻间不得再一道做生意了。哥儿好是和善守诺,今朝下雨,我便想着过来一趟,也示郑重。”

“余士子太客气了,一同做了这样久的生意,我却也厚着面皮当士子是个朋友。这科考在即,如何还好意思耽搁余士子的学业事。”

余桥生听得书瑞的话,心头一暖,眸间起了些含蓄笑意:“不耽搁这一时一刻。”

说着,声音低了些下去:“若是此次院试能有一二成绩,到时........”

“余士子怎过来了?今朝书院休沐?”

话是没说完,一道声音先落下来将人给打了断。

见着走来院子的人,余桥生后背绷了一下,好似做贼教人捉了个正着一般,面微红,略是心虚,当即恭敬同人行了个礼:“陆兄弟回来了。”

“余士子是过来与我送名单的,今朝最后一回了,下月上有考试。”

书瑞见着顶了个草帽的陆凌,也疑,问他:“你如何回来了?”

“有个教习换了我下晌的课,我在武馆待着也无事,索性就回来了。”

陆凌说罢,扫向一侧的白面书生道:“倒是回来的正是时候,要没回来,还不得机会撞见余士子上门。”

余桥生干干一笑。

书瑞听陆凌怪言怪语的,当着外人不与他辩,转说是请了余桥生吃碗饮子。

余桥生连推了说考过了有机会再过来,本当与书瑞再说几句,瞧陆凌回了来,连告辞了说要走。

陆凌见此,却是破天荒的热心:“外头雨大,书院午间歇息的时间又不多,余士子还特地跑一趟来,这般心意,我势必得送送才好。”

余桥生连忙摆手:“陆兄弟才得回来,不肖麻烦。”

陆凌却自顾撑了门边的伞:“不要紧,请吧。”

余桥生只好硬着头皮谢了一句,转同书瑞做了别。

看着一并出了门的人,书瑞眉头紧了紧,不知陆凌又想闹甚么幺蛾子,只却没得跟去看,堂里的客唤添水,他且去忙了。

外头的雨斜斜的往下坠,把本就热腾腾的地面击打着,地气一时下不去,又闷又湿的。

余桥生浑然不适的跟着陆凌走出了巷子,他隐隐觉出身边的人冷肃得很。

此番颇具些压迫感,这路好似就跟不满女婿的老丈人一起走的一般。

出去巷子,至大街上,余桥生再是难忍耐,深凝了口气:

“小生家境却是贫寒,从前许多事情都不曾敢去想,怕是误了人,只一心紧系在学业上。”

“今夕才算明白,并非是小生能克制,不过是未曾遇见好的人。”

“小生知陆兄弟爱护韶哥儿,轻易不准许人亲近,小生如今一无家境,二无功名,属实不当受人待见。”

他眸子坚韧,十分郑重的同陆凌道:“此番考试小生定全力以赴,若不得功名,定不再前来。

若是可得上榜,还望兄长在韶哥儿面前美言几句。”

陆凌自还没开口,乍就还先听得了人一席恳切言辞,便只差一句待他考中秀才,还请把书瑞放心交给他这样的话了。

一时间,陆凌脸上五彩纷呈。

半晌,嘴里方才崩出几个字来:“你把我当什么了。”

余桥生不解陆凌何故这一问,莫不是嫌他大话,未曾下场中榜就急急同人许诺这些?

他实诚道:“自是做兄长般恭敬,若非如此,也不敢同陆兄弟坦言。”

陆凌面如黑炭,虽极是想将这书生扔进沟里,只他到底还是没有动武。

在个外人面前发疯,失了气度,怕连带人把书瑞都给看扁了去,觉是如何看中了他这样一个人。

气过了劲儿,倒还平和了下来。

他摆出些大度,面无表情道: “回去好生考你的试,别在揣着这些没有结果的心思。”

余桥生见着陆凌的态度,反却是急了: “陆兄弟,莫欺少年穷!我会证明给你看!”

“你做什麽证明给我看?你可问过了他姓什麽?真当我们同姓一个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