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4/5页)
自个儿好歹一张水灵相,稍是主动些,可不就教人到了她的跟前来。
她心下也想了,韶哥儿是个和气人,等做了她嫂嫂,她也不薄他的,打外头也给他寻个像样的男子来匹配了,不教他空着。
“香姐儿,怎痴愣了,过来吃茶啊。”
书瑞将手里那只四五斤重的鸡拿给了陆凌教他给宰了,他先在炉子上烧些滚水出来,一会儿烫了鸡毛好拔。
一转头,见香姐儿还痴痴地站在门口,不晓得在作甚。
香姐儿回过神来小跑过去,她放下背篓,小口吃了些茶,眼儿打碗边去瞅陆凌。
转瞧着书瑞端了一只大陶碗,往里撒了些盐,要拿去接鸡血,她赶忙放下手里的茶水,从书瑞手里接了碗:“俺来罢。”
书瑞瞅着人多是殷勤,干干咳了一声收回手,转去收拾鱼了。
陆凌看着在身前打转的小娘子,话又还多,眉头紧了紧,他并不欢喜与人离得太近,他也不想说话。
几回朝灶屋望去,想是书瑞能把人唤去做些别的活儿,这人却吊着个脑袋就晓得刮他的鱼肉。
“啊!”
书瑞正默着收拾鱼,耳朵却听着两人在说些甚,陆凌那脾性,哪里是个能与人闲唠嗑的。
偏这般冷淡淡的,人家小娘子却还一样多热络的问他东问他西,这小子可真够招人。
心头还胡乱想着,就听香姐儿惊叫了一声。
他连忙撂下手里的活儿跑过去:“怎么了?!”
陆凌拉着一张脸:“力使大了些。”
书瑞一瞧,见着这人杀个鸡竟然将鸡脑袋都给抹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的鸡脑袋,怪是有些渗人。
“香姐儿,没吓着罢,他这人就这样,一身牛劲儿没得轻重。”
书瑞将吓得小脸儿惨白的尤香喊去了灶那边去净菜,回头眯眼瞪了陆凌一下。
这人梗着个脖子,还把脑袋别去了一边。
一会儿打了沸水,将鸡毛烫了,拎着水桶竟一跃跑去了屋顶上,人在上头拔鸡毛。
“俺的天爷,韶哥儿,你这兄弟咋这样大的力气。”
香姐儿在屋檐前净着菜,见陆凌不见了,这才敢小声的问书瑞。
“他不会打人罢?生得跟巷子口那个说书的说的神仙郎一般,板起脸来好生凶。”
“他习武,瞅着便不好相处些,没惹他轻易是不得打人的。”
尤香脑子里回想着那一下子就脱了手坠地上的鸡脑袋,身子上便是一股寒意。
一时间全然打消了先前的念头,她低了声儿,还好生嘱咐书瑞:“韶哥儿,你平日里多让着你这兄弟些,俺见你对他吆喝着来去,只怕他心里头生了怨气,哪日里也跟你动手,怎了得。”
书瑞觉这小娘子当真是好气又好笑。
闹这一遭,尤香可算也老实了。
午间与书瑞一同去书院卖了吃食,她倒是爱吆喝得很,见着东山书院出来的书生,巴不得每个都吆喝到跟前来,卖吃食倒是一则,与那白面书生说话儿才好咧。
卖罢了饭食,又从余桥生那处拿了晚间订饭的名单。书瑞嘱咐余桥生,教人都按时来取饭,他忙完这头,还要去码头那边。
下晌,书瑞和香姐儿先来书院送了饭菜,立马又赶去了码头。
陆凌少运了两车货,提前回去拉了饭菜到码头。
书瑞原本还担心陆凌那性子,这头生意会支不开,火急火燎赶过去,倒是不想摊子前已经秩序的排起了长龙。
他虽不与人招呼,冷着张脸看起来也不好相与,可大勺的给人打着饭菜,货工又不是傻子,见那实打实的,至多嘀咕两句这摊贩不热络,照样该买还是买。
再一则,他们在中间码头卖过两回饭菜了,货工也不是固定在哪个码头做事,一样也是哪里有活儿去哪里,老客闻着味儿便来了。
书瑞过去帮着,三个人倒是手脚更松,卖得也快。
晚间,书瑞与香姐儿结了八十个钱,本是留她在这头吃夜饭的。
香姐儿问说是能不能与她一份去书院那边卖剩下的菜教她拿回去吃。
书瑞晓得她有些怕了陆凌,便与她多打了些饭菜,她带回去自个儿全然够吃,还能分些与家里人尝尝菜的口味。
香姐儿连谢了书瑞两回,提着食盒欢喜的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