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5页)

书瑞默了默,只也唤着人一道吃了。

用了早食,书瑞便和香姐儿去早集上买一日要用的菜肉,陆凌一贯是喜欢跟着书瑞出去的,这厢却是破天荒的说要在家里头修桌凳儿。

书瑞也没央他,今朝要送三回饭菜出去,预备的瓜菜不少,他就跟香姐儿一人背了一个背篓。

香姐儿见陆凌不一同出门,还巴巴儿瞅了好几眼,出了巷子,与书瑞打听:“韶掌柜,听干娘说陆兄弟是你的兄长?你们打哪处来的,客栈就你们俩经营麽?家里头的尊长呢?”

书瑞闻言眉心动了动,随口编说道:“我们暂且先将生意经营起来,等往后都好了,再把家里人接来。”

“你们家客栈的位置好,以后收拾出来了,生意定然不差。”

这香姐儿说着,又问:“韶掌柜看着年纪不大咧,可定下人家了?”

书瑞倒也与她闲谈:“破铺儿一间,手头且还紧着迟迟拿不出修缮的钱银,哪里有那般心思。”

“俺娘说女子哥儿青春年华没得几年咧,趁着这般好生养的时候寻个人家嫁了,自有丈夫养家糊口。”

这香姐儿说得头头是道:“客栈到时修缮好经营了起来,再是好,也都是娘家的铺子,由着男丁来继承。哥儿费心苦力,却也不是哥儿的,可别把精力全然都放在铺子上咧,还是要留心着自己的终身大事才是。”

书瑞听得这小娘子说得有意思,附和了她一句:“也有些道理。”

那香姐儿说着,低下了些脑袋:“韶哥儿你还没定人家,你兄弟年长你,怕是看好人家了罢。”

书瑞眉毛一挑,瞅着小娘子这般,一朝夕就晓得了人同他闲说这样多,原是为着等这句。

个招人的。

“我那兄弟倒也还没看人家。”

书瑞实诚说了一句,话罢,却又意味深长道:“不过香姐儿,他与我不是亲兄弟,我们是表亲,你瞧我俩生得没有半分相像咧。”

香姐儿愣了愣,一张粉扑得白花花的脸有些懵。

书瑞笑道:“到集市了,买菜。”

今朝书瑞计划买两只肥壮的鸡,预备砍做大块儿入黄酒、酱酒焖做一道炉焙鸡,晚间在码头和书院卖。

他把鸡多备些,等午间去了书院回来,拿到晚间要定他们家菜食的名单,就晓得要给那边预备多少饭菜了。

多他就两只鸡都治,若书院定菜的不多,余下半只他们自吃也不怕糟蹋。

晚间的肉菜有了着落,午间书院也还得要一样肉菜,书瑞还是预备弄鱼,谁教潮汐府鱼鲜富足呢,就治先前做了两回吃的鱼丸卖。

肉菜定下,外就是小菜。

书瑞捡着市场上的新鲜买,备下了扁菜、茄瓜、蕨菜、松花蛋、豆芽这些........

回去时,两人的背篓都装满了,一人手上还拎着只扑腾的鸡。

听得人回来的动静,陆凌在门口就把书瑞背篓接下端进了灶屋去:“炉子上有你喝的茉莉茶。”

“甚么时候煮的?”

“你出门的时候,现在当是凉了些就能吃。”

香姐儿驮着背篓走在后头,听瞧着两人说话,心头想,怎么了得哟,这后生不仅生得俊,眼里还有活儿,恁会心疼人。

她娘总在耳根子上说寻人过日子,瞧人相貌是最没得用的,还得要踏实知冷知热的才成。

要不得就要过跟她二哥哥一般的苦日子,年纪轻的时候贪图人的相貌,死活嫁给个穷书生,书生嘛生得倒是清秀,却不晓得心疼人,光捏着本酸书摇着脑袋读,娃娃哭了不理,活儿也不干,她二哥哥终日里劳碌得跟头老黄牛似的,人回来一次见老一次。

爹娘都不待见这书生女婿,每回登门时她娘要不是心疼二哥哥,连荤菜都不想烧一个来与他吃。

香姐儿打这起就晓得寻男子得寻个手头宽的,只年轻小娘子,到底是爱漂亮,如何都不肯那般长得丑相貌的男子。

为着这事儿,没少教她老娘揪着耳朵说。

她心头想,月公也没教她白挨着苦等,今儿个可不就教她碰着个生得好,又肯做活儿还疼人的了麽。

要说与老娘听,人也一准儿欢喜。

那韶哥儿说他两人是表兄弟,可他生得那模样,想他表兄弟也没得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