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5/12页)

“乔治娜,你想告诉我刚才怎么了吗?”我踌躇了一会儿怎样才是让她开口的最好方式,说道。

“你不会明白的……我现在有麻烦了。我知道你失去了女儿,现在也处在危险之中。”她摸着我的手说,“但没有我这么严重。我希望能给你个解释,可我没办法。”

“这和豺狼有关吗?”

“是,当然和他们有关。”她不耐烦地说。

“行行,我不问了。你想来点儿什么吃的或者喝的吗?”

“不,我吃不下。就让我蜷缩在你旁边,看会儿电视或者听点音乐吧。”

每说一个字对她来说都好像十分费劲。即使不太想看,我还是打开了电视,刚刚开始播放一部老电影。她依偎着我,还是有些紧张,过了一会儿才好点。后来我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猜她睡着了。

午夜刚过,我的腿快要没有知觉了。我没办法再忍着坐那不动,不得不叫醒她。

“亲爱的?”

“唔……”

“很晚了,我抱你去床上吧。”

“不,别费劲了,我想去洗漱。”她勉强站起来,在我忙着清理厨房时恍恍惚惚地走进浴室,我跟着她进了浴室。刷完牙,我发现她躺在大床上,用被子盖过脖子。她对着我笑,我靠过去亲了她,我的手摸到被子下的她是赤裸的。

“抱着我。”她说。

我伸手抱着她,她转过来吻我,那是个漫长温暖又带哀求的吻。我一直吻着她,轻轻移到她上面。

“不。”她说,于是我停下,拉起身子。“来吧。”她又说道,“和我做爱。”

***

星期天,天亮了很久之后我们才醒来。尽管薄雾像纱一样笼罩着巴黎,不过太阳照样会像往常一样升起,城市也慢慢地苏醒过来。我彻底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起星期一得做的事,随后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星期天,接着想起昨天乔治娜差点杀了人。我躺在那儿,思考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感觉好点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她醒来后又变回神采奕奕的样子。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去冲澡。在我的注视下她擦干身体,问我要不要咖啡。我们坐在那儿喝咖啡看早间新闻的时候,我还在看着她。她的举止中一点儿也看不出前一天还想自杀。

“看啊!”她说着拍了一下我的手腕。

我看向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报员,听着快速的法语。

“昨日又发生一起谋杀,受害者呈现出被挤压致死的死状。奥尔良市的宪兵认为这是连环杀手的又一次作案,并希望凌晨1点左右在巴黎大道或附近的目击者联系他们,所有致电都将受到严格保密。现在连线我们在奥尔良的记者保罗·盖弗利。保罗,当地市民对最新的凶杀案有什么反应?”

“乔治斯,现在人们感到越来越紧张。这些凶案看起来遵循着某种规律,总是发生在周末,作案时间总是深夜或凌晨时,往往发生在高楼密集的区域。人们害怕出门,有的人怀疑凶手是不是疯狂的组织杀手。我采访的一位女士已经吓得不敢出门了。”

“奥尔良……上一起案件在里昂!它正往北来!甚至会到巴黎。”我大声地说。

“为什么会这么想?”乔治娜问,挣脱我环绕着她的手臂走到厨房。

“你不这么想吗?我是说,你看看地图,它是朝着我来的!”我忍不住笑了。“你一定觉得我是个自大狂!”我又一次笑出来。

“噢!我们的华夫饼吃光了。可我想吃!在这等着!”她从我面前跑过去,用阿富汗大衣裹住她赤裸的身体,穿上高跟鞋。“你有零钱吗?我知道一家周日早上开门的小糕点房。”

“你不会就这么出门吧?”

“为什么不能?这让你兴奋了?”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回避我的问题,转移话题。“糟了”她走过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阵冰冷的阴影摄住了我的心脏,甚至整个灵魂。这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幽灵从久经遗忘的墓穴里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走过一样。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别出去,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为什么?会发生什么事?”有一秒她看起来被吓着了,然后她笑起来。“别蠢了,我不过就是去街角那儿。”

我松开她的手腕,听到门在她背后关上。这个当口我就坐在那儿,想着每次觉得坏事将至时这种强烈的感觉。我忽然发现她把包落在架子上了,想着这是个机会,我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往里面窥看。果然,我看到里面有一把钢丝钳,把手上戴着黄色的塑料套。她一定计划了整件事,枪也在这里头。然后我发现一团胡乱折起来的纸条,在那些整齐的化妆盒中显得格格不入。我控制不住地快速瞥了一眼,上面是一句短讯,字迹整洁,戴着诡异的熟悉。“亲爱的,得去伦敦几天,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晚点儿见。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