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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两亿岁
作者：疯丢子
内容简介
 高中女生遭暗恋者婉言拒绝，告白失败却自杀成功，凑巧让沉睡了两亿年的天蝎星女元帅借尸还魂，于是就替这货在地球上继续活下去吧！ 不过对一个拥有两种记忆的外星人来说是悲催的，一方面要用神奇的精神力窥视这个身体的过去处理一堆琐事，一方面又要隐藏锋芒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可军训时表现出的超人体力让大家震惊了吧？运动万能就算了，连射击比赛也能中全靶！拜托！这是一个普通女学生能做到的吗？不需要解释一下吗浑蛋！ 还有接下来的连续跳级，被各名牌大学力争是怎么回事？那低调的炫耀又是要闹哪样？让某些特殊组织看上并委以重任是好事，偏偏这货傲慢得不按常理出牌，简直应了传说中的人神共愤这四字。 更诡异的是这样一个花季少女只对战斗、军事兴趣浓厚。面对接踵而至的桃花却直接将其无视成了浮云，本着走过一劫是一劫（擦汗）的心理，处理起地球人前赴后继的明恋暗恋多方恋能不这么不近人情吗？！ 直到发现有同类的存在，关于配偶这一说还是需要促膝长谈的。 前提是，她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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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第一天new
	考场。
	二十六个单人座位整齐的排着，每张桌子后都有一个奋笔疾书的身影，中年或青年的监考老师表情严肃的在考场内逡巡，一旦有人微微抬头都会招致一堆眼球的爱抚。
	室内闷热，外面阳光火辣辣的照进来，覆盖了靠窗的一列人，好几个学生受不了的抬头看看外面，又被老师的目光吓得低头。
	其中有个人一直一动不动。
	那份在烈日下不动如山的定力不禁让老师多看了几眼，一个中年妇女走过去，不动声色的看看她的考卷，眉头紧紧皱起。
	数学卷，从选择到最后，全部空白。
	作为省内一级重高，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再顽劣的议价生都不至于连名字都不写。
	她手指动了动，很想收了卷子赶人……一半时间过去了，再厉害也不可能合格了。
	更何况，这次的卷子……哼哼。
	正当她抬手，那考生的右手忽然一动，毫无征兆的在填空题最后一题中的几个数字上划了几个横，圈出几个数字，又把符号画在草稿纸上，反复的写了几遍那些数字和符号，在数字间画了几条线，上面标了几个奇怪的标记。
	监考老师心中一动，这么诡异的情景不用动脑都会想到某种考场屡禁不止的事上去，她绕着这个考生走了一圈，她一直垂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着，偏偏把耳朵露了出来，没有耳机，双手摆在桌上，抽屉里空无一物，穿的也是极为简单的短袖牛仔，没有任何痕迹。
	就这么一点点时间，只见这个考生在那些数字下面写了几个符号，然后就在填空题上写下了一个答案。
	答案还没公布，监考老师并不知道这答案是不是真的，但是既然她开始做题了，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又看了一会，她慢慢踱开。
	而若是她再次回头看一眼，只消一眼，肯定会惊的眼珠子都喷出来。
	填空题最后一题只是一次短短的酝酿，接下来这个考生立刻把目光瞄准最前面的题，开始提笔狂做。
	每一题只要看一眼题目，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写下答案，一直到最后——即使解答题，也只有一个答案。
	写完后，她放下笔，不再多看一眼，开始看向外面。
	艳阳高照，绿树芳草，山，水，云，天，都没变……
	蓝星没变，主人却变了。
	那些能移山蹈海的生物，奇低的文明奇高的本能，强大的防御和凶狠的攻击，敏感而暴戾的领域意识……那么难以相处却是又那么的好蒙混……多可爱啊！
	不像现在，刚来发现这儿的新主人不好蒙混，刚学会走路就被拉着跑来，坐下就要学握这个用于书写的古老文具，然后迷茫的看着满目的陌生字符。
	蓝星的文明，看来是经历了不小的转折，走向了一条和家乡类似却又不同的道路啊。
	从周围那些双脚着地的哺乳动物的形态看来，还处于工业文明中后期，科技文明初露端倪，所有生物进化和文明发展都要走的弯路。
	自己在弯路中，寻求什么呢？
	哎。
	趁着有空，小心翼翼的提取了一点这个身体原主人的一些记忆，勉强明白自己莫名在进行的是一场名为开学考试的东西，用于排名，分班……
	那是什么东西？排名懂……分班……种族主义吗？这么看按照评估条例的标准看文明等级似乎还应该再倒退一点……
	开学考试有四门，按顺序分别是数学语文英语科学，数学在她的家乡有另外一个名字，虽然表达方法不同字符不同，但是等到理解了这些字符的意思，其实还真是浅显得……让人不敢相信。
	铃声响起，收卷子。
	亦步亦趋的照着别人的做法交上了卷子，她谨慎的坐在位子上看周围的人走出这个名为教室的四面封闭型空间，静静想着自己该干嘛……
	“墨墨！你怎么还傻坐着？吃饭去啊！顺便整理下寝室……”一个女生跑过来，马尾一跳一跳的，一把拉起她，“哎别傻了，一高的开学考从来都难得惨绝人寰你又不是不知道，特别是理科卷子……数学这是在下马威呢。”
	墨墨……是我现在的名字吧，她静静的顺着墨墨这个提示摸进了记忆的仓库，瞬间搜索到了无数有关墨墨的记忆。
	宣墨，这个人类十五岁女孩的名字。
	有了这些，她就能一直安静的生活在人类中，等待下一次休眠，直到……等来同族。
	“墨墨，我发现早上看到你开始你就傻乎乎的，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啊！下午的语文和明天的英语可是咱的强项！那两个不败就行了！”
	宣墨看着拉着自己的女孩，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所谓“发小”，名叫田晶晶，很……没心没肺？……的人类。
	对于宣墨记忆中那个没心没肺的描述有点疑惑，她很有冲动去透视一下田晶晶是不是真的没有那两个对人类来说应该很要紧的器官。
	不过算了，看出来又怎么样，又不能给她安上。
	跟着田晶晶走到一个又很多人类的地方，那儿人都拿着一块有凹处的铁板，看样子，似乎是在领取食物……那些含有低微能量和高累赘物质的消耗品。
	“都说一高的伙食很好，看起来确实不错耶！”田晶晶很兴奋的张望，蹦蹦跳跳的拿了两个餐盘，递了一个给宣墨，“拿着，要吃什么？我们排队去！”
	宣墨无所适从，她刚刚看懂这些生物在干什么，下一刻就要跟这些生物干一样的事情，那么接着，她是不是继学会书写用具后又要学习使用后进餐用具？
	果然……
	不动声色的看着田晶晶握筷子的样子，宣墨先是抓着筷子一动不动，装作左右观望的样子，在观察中逐渐掌握动作要领，用标准姿势握住了筷子。
	“快吃啊！菜都冷了！”
	该死的，还要学会咀嚼！
	这副身体并不是原主人的，是用营养仓里剩余材料照着样子做的，顶多就是通过神经接驳器提取了原主的记忆数据，所以……宣墨很担心在咀嚼上会因为效率以及频率的问题和别人产生不同。
	于是她只好又观察了一下周围人进食的样子，一口饭要咀嚼多少下之类的……
	累死！
	无穷精力的肉体也禁不住这般折腾，很快宣墨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进餐，她照着样子吃了两口后就盘子一推，转过头去。
	“又不吃？”田晶晶翻了个白眼，“你身材已经够好了！够漂亮了，不用再自虐了！……咦，我怎么感觉你变了？”
	宣墨看了她一眼。
	“漂亮了很多……身材也……哇，你什么时候魔鬼身材的？暑假老不见人，锻炼去了？”
	宣墨不知道魔鬼身材是什么，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可偏偏是用赞叹的表情说的，很纠结。
	“我也不吃了！你怎么锻炼的，教教我呗！”田晶晶也把盘子一推。
	“……”宣墨一眼就看出田晶晶本身的热量就不够，她张张嘴，忽然意识到这身体无法发出家乡话的波段，可这儿的话，她还不会说。
	无奈的起身，想出去看看，刚醒来就被田晶晶找到拽到学校，至今还没好好认识这个世界。
	刚走到门口就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年龄差不多的雄性。
	宣墨让在一边，灵魂很轻，但身体很重，不适应的她还是有点蹒跚，靠在了食堂的玻璃门上，眯眼看着领头的少年。
	从前的宣墨的记忆她全有，但是无论有多强的精神力，一下子全盘接受别人的记忆都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行为，所以像她这样的元帅级精神力者都有一种自动将别人的精神数据保存在另外开辟的脑域中的技能，就好像这儿的电脑，C盘是自己的系统盘，别人的东西都分区存放，需要时再提取出来。
	而提取也不是予取予求，需要相应信息的激活，如果一直没有相应信息激活，这份记忆就会不知不觉存很久。
	比如田晶晶提到钱，宣墨脑中就想起了某个房间床底下鞋盒里的一堆零钱……
	而看到这个少年，脑中涌现的竟然是比钱还要多的信息。
	幼年时，流鼻涕时，罚站时，哭时，笑时，打架时，使坏时……
	仅仅提取了记忆信息，宣墨不会有原主人的感情，否则她恐怕就会意识到这个世界迥异于她那儿的地方，自由的，没有数据理论的，所谓爱情。
	可是这个少年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身后身边跟着在蓝星人看来应该是不错的相貌的少男少女。
	没有阶级的社会出来的宣墨，如果不是到了蓝星，恐怕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太子党。
	宣墨等这群人走光，转身走了出去。
	“墨墨！你去哪！”倒掉了饭菜，田晶晶追上来。
	“四处逛逛。”一下子激活这么多记忆信息，宣墨自动的拥有了一部分的语言能力，使出来似乎不是那么的僵硬。
	田晶晶愣了一下，忽然道：“我现在才发现，这是你今天以来第一次说话啊！”
	神经粗大……又是一个新词汇。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说实话吧，能考进来已经不错了，你考的比我还好，这样虽然进不了一班，但是其他平行班问题还是不大的啊，就算不幸进了十三班也没关系，师资力量也没什么变化嘛……”
	一个中午就在某人类絮絮叨叨和某伪人类虚心学习中度过。
	下午，语文。
	宣墨一手捂着额头，很痛苦。
	学语文这东西是要感情的，宣墨不是没感情，但是显然她没有蓝星人这样的感情，也没有他们那样的思维方式。
	通过不断的激活记忆，她看这张卷子已经没有问题，每一个字她都认得，但是……合起来就不明白了。
	荷塘……是一个景物吧，一个景物，能寄托什么呢？寄托是什么？邮寄和托运的新品种物流方式？
	天……
	她很想呻吟。
	勉强做了选择题和填写诗词，一头雾水的认真看完接下来的题目，两篇文章一篇古文愣是没看懂，而作文题更别说了……什么消失的存在，虽然这让她想起了那些曾经称霸这颗蓝星的老朋友，不过显然这儿的老师不会喜欢有人在这么有深意的题目下看到一篇讲述恐龙生活的介绍文。
	叹气，搁下笔，她揉着太阳穴看着外面，继续观察世界。
	语文卷子收了上去，今天的考试结束。
	不出宣墨所料，田晶晶风风火火的跑来：“中午陪你一逛都忘了整理寝室，快一起去吧！我早上就理得差不多了，就你事多，跑的没影！”
	宣墨任她拉着穿越熙熙攘攘的人流，苦笑，这丫头不知道神经什么做的，从前那个宣墨哪是什么事多乱跑，压根是跑出去自杀！虽说她死成了让她这个外星人钻了空子，但是无论在什么文明中，自杀都不会是一件小事。
	想起自杀，她又接收到了那段记忆，里面有少年冰冷的脸嘲笑的弧度。
	算了，关她什么事。
	锻炼&middot;睡觉
	学生是昨天入学的，匆忙整理了下就准备开学考，所以寝室里还是乱糟糟的，两人进去时，里面还没人，宣墨的床与田晶晶并排，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快！我去洗下抹布，你来铺床！”田晶晶熟门熟路的打开宣墨的柜子就拿出一块布来往厕所跑去，宣墨愣在当场。
	铺床……记忆是接收了，但是配合着行动……铺床是要干嘛？
	铺床要睡觉……
	睡觉有什么用？
	睡觉养精神……
	那么……我这身体也能靠睡觉回复精神力？
	这个问题自己都能回答自己……不行。
	精神力，是需要不断修炼的！
	结论就是，铺床没必要。
	田晶晶拿着抹布走出来，看宣墨还站着，一愣：“你怎么还不动啊？”
	“我不睡觉。”
	“你成仙啦不睡觉……受不了你了，行行行，一边坐着……对了，刚才的选择题你选的是什么？我是ACBDBB，你咧？”
	“……3C。”
	“……恩，然后咧？怎么就说第三题？”田晶晶忽然很高兴，“难道你其他都和我一样？”
	“……”沉默吧沉默吧，不用说宣墨就知道，如果告诉她自己只做了第三题，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啊太好了！那我选择题应该没问题了，说实话第三题我也纠结半天，没想到还是选错了，哎。”田晶晶擦了床上的栏杆，利落的铺上床铺，笑道，“晚上我想去锻炼，你去吗？”
	“锻炼？”宣墨忽然想起中午田晶晶说的话。
	“后天就要军训了，听说会有野外拉练，我怕到时候挨不过。”
	军训……军……
	这个字导出的记忆让宣墨忽然浑身充满了活力，军，军人！
	这才想起，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样一个领域，可以让她如鱼得水的！
	迷茫的生活突然有了目标。
	“……宣墨。”田晶晶傻傻的看着她，“你，眼睛亮了。”
	“去吧，去锻炼。”虽然乍一眼看上去这儿的生物至今没有出现肉体强度能挨过她一拳的，不过，不试过怎么会知道他们是不是那种平时不咋地但爆发力超强的人呢。
	“好嘛，那吃完晚饭就去！咦另外两个怎么还没回来。”田晶晶再次拉着宣墨走了出去。
	这次食堂里没有中午那么多的人，跟着田晶晶点了一份青菜一份饭，简单吃了几口，两人走向操场。
	那儿竟然有不少人在锻炼，锻炼方式各不相同，踢足球打篮球的，更多是在绕圈跑的。
	一高的操场是标准的四百米一圈，什么器材都没带的两人只能上来就开始绕圈跑。
	一辈子没接触过这种锻炼方式的宣墨感到很新鲜，很想撒欢的飞跑，但是考虑到田晶晶貌似很正常的龟速，她只能抿着嘴在一边慢慢的跑。
	两圈过去了，田晶晶早就跑的脸红脖子粗，形似濒临死亡，行尸走肉，她跑到终点立刻停下，转头看一直慢悠悠跟在身后的宣墨，这不看不打紧，一看立刻被唬了一跳，宣墨跟着她停下来，身形笔直，呼吸浅缓，脸色平静，就跟没跑过一样！
	“你，你，你……”田晶晶真不知道说什么了，这还是那个跑几步就喘的，弱柳扶风的“宣妹妹”吗？
	“墨墨，你跑了没啊？”一直没怎么听脚步声的说。
	“跑了。”
	“两圈？”
	宣墨疑惑的看着她：“恩。”
	“那怎么一点事儿都没的样子？”田晶晶绕着她走了圈，“就算你一个暑假都在锻炼吧，也不至于这样啊！太轻松了！”
	“……你还跑吗？”
	“呼！我跑不动了，你要是还能跑，就跑吧，总不能下来锻炼，一点成果都没有，总要流点汗。”
	“恩，那我再跑会。”说罢，宣墨跑开了，速度不紧不慢。
	三圈，四圈，五圈，六圈……
	宣墨再一次跑过田晶晶的时候，被她一把拉住，惊的双眼瞪出：“墨墨！你都快跑到三千米了！”
	才三千米……行动基数从来不小于光年的宣墨同学嗤之以鼻，不过看样子似乎已经不能再跑了。
	虽然熙熙攘攘的人中不大会有人注意她，但是难保不会有有心人看到她这么没完没了的跑。
	“走吧。”宣墨摸了下额头，像是在擦汗，其实只是觉得头上有被灼烧的感觉。
	貌似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不过没关系，人类的记忆系统似乎不大好，有一些发生的太短太事不关己的事情很容易就忘记掉了。
	两人回到宿舍，其他两人已经到了。
	田晶晶是个一米六三身高，长着可爱的苹果脸，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儿一样，一看就很有亲和力，身材略有些小胖的女孩。
	宣墨似乎是个很漂亮的人，但在田晶晶话里话外的意思看，她的长相和她过于柔弱的性格非常符合，只是当里面有个一个不一样的精神时，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形象。
	另外新舍友长得都不错，宣墨自己没有蓝星人的审美，但是却可以从别人话里的评价和眼神的变化看出其他人的形象如何。
	比如对一个叫齐扇的女孩，田晶晶就有种略带小小嫉妒的奉承，什么：“好漂亮啊，腿好细好直，头发好长好漂亮。”
	齐扇掩饰不住的笑，一边说：“别光说我，宣墨也很漂亮啊，身材好好，好完美。”
	另外一个女孩就显得很沉默，矮矮的身材，竹竿一样的细瘦，脸上身上无一不小，站在一边，显得有点卑微的怯懦，存在感很低。
	“李芳，你是周县来的吗？”田晶晶一声小小的惊呼，眼睛亮亮的，“好厉害，就是那个保送生！”
	“恩，你好。”李芳偷偷看看宣墨，对上她幽深到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的目光，又惊慌的低下头。
	一场见面奠定了两个人不同的印象。
	田晶晶偷偷跟宣墨咬耳朵：“我还是比较喜欢李芳，比较厚道，很低调的样子。”
	宣墨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她比较喜欢那个齐扇，因为比较有攻击性，相比李芳那样什么威胁都没有的，她比较喜欢刺激一点的人。
	没有敌人，制造敌人也要有！
	继续一场沉默的学习，宣墨在不断观察别人行为从而不断激活记忆的过程中学会的洗漱和晚自习还有睡觉。
	她的身体是一种拟真胶，两亿年前随族群流浪之前从家乡带来的，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顶尖的科技，用于与外星文明进行交易和拉拢，材质柔软细腻颜色可以变化还有着堪比机甲外壳的强度，可以直接承受太空中的各种撞击，可见其厉害程度。
	防水防尘防烧灼这种小儿科基本提都不用提。
	所以她在厕所里装装样子等了一会后，就走了出来，坐到了书桌前，依样画葫芦的摊开书，是一本英语。
	继学了汉字以后，又要学英文，对完全习惯宇宙联盟各种千奇百怪文明的宣墨来说完全是小意思，但是她看了一会发现，记忆库中的英语资料并不完整，看来正主自己也只是在学习阶段，完全没达到应用阶段，比语文好一点的是，语文阅读需要感性的判断，而英语阅读只需要划文章里的有用句。
	看了看正主以前做的卷子，宣墨觉得要在明天考试前灵活运用还是不容易的，于是干脆放下英语，拿起科学书，这个动作却被田晶晶看到了。
	“墨墨！还是看会英语吧，一高开学考的科学和数学考试全部都不是人做的，这是历年来的规矩，只有一门心思想进一班的人才会去拼那两门，我们只要抓住英语和语文就行了。”
	这时齐扇也正翻着英语书，她抬头看宣墨不为所动的翻开科学书，笑道：“墨墨你也想进一班吗？我也好想呢，只是这肯定不可能的了，我们要是一个班有多好。”
	田晶晶朝齐扇翻了个白眼，似乎很不屑，也不再多说，转头一看，李芳也在看科学。
	注意到田晶晶在看自己，李芳轻声说：“我，我想进一班……”
	看她那认真小心的表情，倒没人刺激她，只是低头继续看书。
	如果说数学还需要一定基础知识进行计算什么的，那么包含物理化学生物地理的科学就完全是宣墨的本能课程了。
	当然，对于蓝星的生物地理她也不行，就靠正主本身的记忆库储存，但是物理化学，只要成功转换他们的符号和自己的母语，那么这些知识就完全不陌生了。
	就算重力加速度这种东西有变化，可是核心没有变，虽然物质性质有了变化，但是那些配价计算，物质恒等的定理却没有变。
	翻了一下科学书，这才刚刚进入高一，初三的科学课程还很浅显，至少比英语简单的多，宣墨合上书本，爬上了床。
	“墨墨，你这就睡觉了？”
	“恩，累。”说罢，宣墨合上眼，不再理会下面的声音。
	精神力实在太多，在这个小小的躯体里很臃肿，她需要慢慢的调节适应，并且小心修炼，尽量做到完美融合。
	军训
	早上，听到第一个人起床的声音，宣墨立刻睁开了眼睛，一看时间，五点半。
	原来这儿人类差不多这个时间起来，但是激活的记忆告诉她，平时宣墨都是六点半起床。
	看看旁边，是李芳正小心的起来，爬下床，坐在桌前翻开了书。
	她看看另外两人，都还熟睡着，于是决定随大流，再次闭上了眼。
	房间里只剩下轻轻的翻书的声音。
	到了六点二十，一阵音乐声响起，田晶晶嘀咕一声，按掉了闹钟，翻了个身继续睡。
	感觉那声音似乎是专门为了叫早，那她此时起来也不算突兀了吧，宣墨轻轻的起床，下来时朝看着她的李芳点点头，进了厕所，在里面挤牙膏茫然的洗刷了一下那伪牙齿白的太空钢材牙齿，擦了下脸。
	走出来发了会呆，一阵响亮的音乐声响起，似乎全校都在发出这个声音，一看时间，六点半，原来学校有统一叫早。
	田晶晶嘟囔着揉着眼睛下了床，看到神清气爽的宣墨，瞪大眼：“哇！你居然下来了？！”
	“恩。”
	“没睡好？”
	没等宣墨回应，她自顾自道：“我也是，我认床，还是没法习惯。”
	此时李芳刚刚起身进厕所，看到她书桌上摊开的书，大叫：“啊！李芳！你竟然一大早起来看书？！太刻苦了吧！”
	说着是敬佩，语气却怪怪的，而李芳恩了一声，低着头快速钻进厕所。
	这时，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大叫，齐扇抓狂的起身，头顶鸡窝拍着床：“我不想起床啊啊啊啊啊！”
	下面，众人默然……
	四个女生理所当然的一起走，其中就属田晶晶话最多，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宣墨虚心的听着，虽然很烦很没营养，但总比什么都不懂的好。
	齐扇就显得很不耐烦了，虽然偶尔有些话题两人能激动的叽叽喳喳半天，但是等到她不了解的事情时，就会显得很不屑道：“那又怎么样……”“这有什么好说的，没意思。”
	李芳沉默沉默……
	刚开学还没分班，一高的分班都在开学考后进行，此时就是划定了高一的教室范围让大家自己选，好不容易找到一间空的，才坐没多久，就要去考场了。
	宣墨和英语卷子对瞪了半晌，选出其中几道能够激活她记忆库的题目写了，接下来在阅读里面找到几个能在文中划出差不多词语的选择，最后只能搁下笔发呆。
	题目很多，所有人埋头苦做。
	考完后气氛很低迷，似乎这次的英语也难得惨绝人寰，宣墨是没感觉，其他三个女的却已经不行了，齐扇和田晶晶还好，自我安慰能力高，李芳却仿佛要哭出来，脸黑沉沉的，周身精神气息颓丧的能形成一股力场让周围人都不好受。
	“行了李芳，你难大家也难啊，没事没事，哦！”田晶晶安慰道。
	“就是！我都做不出多少，什么新西方旧概念的，骗人！”齐扇也说道。
	就剩下宣墨没表示了，两人看着她。
	宣墨撇撇嘴，转身走开，只留下一句：“我几乎空白。”
	那认真的样子，好像是真的。
	虽然谁都不相信，但好歹李芳脸色好了点。
	有一口没一口的吃完中饭，很快就是科学考试。
	宣墨前期做了准备，已经在脑中能够很好的把那些题目中的字符和自己的家乡话转换，一看这题目比一加一还要简单，当即把物理化学全部做完，只写了答案……她还不会写过程，总不能把老家的公式写上去……接着简单涉及到的生物地理则是根据记忆的激活填了自己知道的，又放下了笔。
	交卷。
	这四门突如其来的考试，算是落幕了。
	可见这一届的开学考试难度又有了质的提升，田晶晶在给号称是学长的人打了电话后哭丧着脸宣布人家高年级的都承认这次考试难的过分。
	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考完以后，就要进行更惨烈的军训了。
	虽然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蓝星军人的绿军装，但是宣墨看到的第一眼还是很有感觉，刚领到就心急的穿上，站在镜子前，一直以来的迷茫感完全消失，她一挺背一吸气就能感觉到远古的军旅气息在迎风飘来瞬间扑面让她心旷神怡，宽大的迷彩遮住了曲线却没有遮住挺拔的背和直挺的身躯。
	“你是天生的军人。”宣墨对自己说，仿佛又听到将军指着自己对别人骄傲道，“这是我手下最好的兵！曼本决定她是天生的军人！”
	曼本，在地球上，相当于基因。
	天生的军人宣墨直接穿着军装躺在了床上，听着下面田晶晶和齐扇一致的抱怨，什么太丑太厚太大……
	她有些不敢相信，在家乡，军人是最神圣的职业，如果你的身体上有着那个象征军人的神圣标记，即使只是实习军官都会受到人们最崇高的敬意，如果说她的家乡还有阶级之分，那么军人，就是那个社会最顶峰的存在，什么政客，什么联盟主席，都得看军人的脸色！
	在这个人身上不能打标记的社会，军装显然是军人的标志之一，竟然有人嫌弃这个标志？！
	宣墨摇摇头，想着明天的训练，决定严阵以待，进入了修炼中。
	一大早，天还朦朦亮，新生住宿区就被一片哨声笼罩。
	穿着军装的学生一个个迷茫的冲出来，被站在宿舍楼下的军人命令十五分钟之内拿好自己半个月所需的东西然后到楼下集合。
	学生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一次的军训是要到军营里去的，顿时怨声载道，但是站在那些兵哥哥的眼神威压下都不敢做声，直接冲上去拿东西。
	“我可能要来大姨妈，小面包也要拿，哎真麻烦！”几个女生嘟哝着，拿出自己最大的背包塞着。
	习惯了后勤周到服务的宣墨毫无所觉，她看着自己柜子里一堆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无语，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军训，那是轻装最好，还是什么都不拿吧。
	但是空着一双手似乎也不好，她想了想，拿出书包，装了几本新书进去。
	“墨墨！你好了没？”田晶晶凑过来，一看宣墨空荡荡的包，大吼，“啊你怎么什么都不拿啊？！牙膏牙刷毛巾湿纸巾吸油纸喷雾特别是防晒霜啊防晒霜！你怎么能这么缺心眼啊！等等！”
	说罢一把抢过宣墨手中的包，开始在她的柜子里搜罗东西，嘟嘟哝哝：“这个，这个，还有……还有这个……哎哎怎么还有书！？军训这么累哪有空看书啊！”
	一旁李芳一听，却不做声的也在自己包里放了两本新书。
	好不容易整了鼓鼓囊囊一大包，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就要往下跑，还有人在往耳朵里塞耳塞。
	下了楼，看了贴在门口的军训分班名单，临近寝室的二十八个女生被分在一起，组成了七连四班。
	“七连四班的上这辆卡车！快点！”军卡旁边，年轻的军官大声吼着，一边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女生一个一个托进军卡篷子里，“自己上去！以后你们都要自己跳上去！”
	并排的卡车上，不管男生女生，对着过高的卡车都采取了毫无形象的攀爬动作，一旁看不过去的教官揪领子托腰把他们扔进去，表情很不爽。
	宣墨绝对不会喜欢被这样托上去，下一个就轮到她，教官看见这个瘦弱的女生，本能的伸出手准备再托一次。
	小跑，抬脚，轻轻的落地声，宣墨轻盈的跳上卡车，一个完美的落地姿势后回头朝教官微微一笑，然后稳稳当当的走进卡车，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一米三的高度，这么轻松的就解决了。
	教官看了看宣墨，笑了下，又板起脸朝下一个吼去。
	“墨墨你好厉害！你什么时候练的调高？！”田晶晶正扭来扭去的放下书包，一边双眼发亮的看着宣墨。
	耸耸肩：“你没见过……而已。”
	人上齐了，教官坐到靠外的地方，拉上挡板，数了数里面的人数，喊了声：“走！”
	卡车开了。
	“你们好，我姓周，你们可以叫我教官或者周教官，这次你们军训要去的地方是我们钢刀团的驻地，我们钢刀团，成立于抗日战争时期，立下无数战功，后来又参加了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对越自卫反击战等大大小小无数次战斗，曾经数次因为几乎全团覆没而面临番号取消的局面，我们一直到现在，是全国响当当的英雄团！军训很苦，你们可以怨我们，但是我们不允许你们对我们团，对我们上司，对我们军队有不满，明白了吗？！”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几声。
	“明白了吗！”他提高声音。
	“明白啦！”女声尖利的应答。
	“恩，很好，因为路程比较长，我们要在这段时间里解决几件事情，首先，选班长，有谁想当班长的，可以举手。”
	年轻人习惯性的跃跃欲试的含蓄。
	“那我就直接指定了，你，叫什么名字？”
	宣墨被指着，迎着众多女声的目光：“宣墨。”
	“很好，宣墨同学，鉴于你刚才上车的表现，我推举你当班长，别人还有什么意见？”
	自然是没人有意见的，有也不会说出来。
	报名
	“那好，接下来，我说一下我们的训练安排，军训总共有十五天，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十分下面集合，一公里拉练逐日递增，十一点半吃饭，然后进行训练内容，午饭，下午休息一个小时，训练，五点半吃饭，休息一小时，晚上训练，九点半回宿舍，十点半熄灯，有问题吗？”
	“……教官。”有个女生怯怯的问。
	“说！”
	“有，有牺牲补贴吗？”
	“……我们有，你没有。”教官说着，转头不理会了，过了一会转头粗声粗气道，“你们相互认识下吧，有问题问，没问题坐着。”
	大家面面相觑，都看向新科班长宣墨，宣墨和众人对视半晌，疑惑的看向田晶晶，她的记忆中没有当班长的信息，要做什么她完全不知道，难道是和战斗时一样，队长负责布置战斗任务？
	田晶晶翻了个白眼，咬耳朵：“你要先自我介绍，然后让大家介绍一下。”
	宣墨点点头，大声道：“我叫宣墨，女性，十五岁，住松苑十舍302，现在从你开始，自我介绍一下吧。”
	这么一板一眼的自我介绍在现在还真是少见了，被点到的坐在最里面的女生愣了一下，道：“我叫许静，那个，住301。”
	“我叫XXX，住301……”
	死板的班长带领的自然是不那么活跃的班级，这个由中考成绩决定寝室的地方，这一车女生都是成绩在一高算是中等甚至偏下的，典型的被遗忘一族，于是大家都低调了下来。
	军营确实很远，已经出了市郊范围，前方远远可以看见青山，卡车上坐着很累，很快大家都表示出了不适。
	周教官总是偷偷观察他手下的新科班长，宣墨同学一直笔直的坐着，她虽然不知道蓝星军人的军姿是什么样，但是本能就是本能，军人的风骨，气节，纪律和应有的姿态全都深深烙印在了她的骨子里，所以不由自主的，她标准的坐着，比军人还军人。
	不由自主的，本来想放松一下的周教官也笔直的坐着，不敢有一丝放松。
	终于，青山间一个巨大的山坳中，一个军营出现了，两边站岗的战士打开门，把一辆辆卡车放了进去，沿途经过一个大校场，很多没有军训任务的战士成班的进行着训练，摸爬滚打喊声震天，很是热血。
	好原始的训练……原始到，宣墨都想不起她在哪个博物馆看到过……
	“快到了！大家准备好！”教官喊了一声，已经没力气抱怨的女生纷纷拿起背包，车一停，就一个接一个的跳下去，然后吐的吐，蹲的蹲，抱怨的抱怨……
	宣墨继续笔直的站着。
	“墨墨，训练还没开始，不用这样啦。”田晶晶揉着腰走过来，总算有点看不过去了，说道，“你累不累？”
	宣墨认真的看着她：“在军营里，不就应该这样吗？”
	“还没开始训练呢！不用啦不用啦！”
	宣墨继续立正，她做不到放松，只要身在这样的气氛中就会让她剑拔弩张。
	“哎你不要这样子！等会教官肯定拿你当训人的教材，会招人怨恨的！”田晶晶终于说直白了点，“放松啦放松。”
	虽然不明白田晶晶在说什么，但宣墨还不至于这么不变通，她略微放松了点，从笔直的站着，到笔直的靠着车边。
	“拿好包跟上来！去宿舍！铺好铺盖就集合！”于是学生又一窝蜂的被赶到宿舍去。
	接下来几天，宣墨和众新生一样，中规中矩的训练着，由于动作简单，认真的人也很多，她的所作所为并不出挑。
	唯一出挑的地方，就是直到现在已经达到每天早上两公里拉练了，她是少数能和那些体育特长生一起不间断跑完全程的人，不仅如此，她还脸不红气不喘。
	一高的每一届军训都比别的学校艰苦很多，前五天只是训练普通的新生军训项目，可后十天就是真正的新兵训练项目了，爬墙过铁丝网过连续障碍还有射击军体拳等等，让人叫苦不迭，不仅如此，最后还要进行全军大比武，比的都是这些东西，获胜的班还能集体加分，这对奖学金和评比都是重头。
	由于宣墨都是跟着其他人中规中矩的做，绝不出挑，所以大家顶多知道她认真，却不知道她强，于是在临到大比武报名时，所有人都愁了。
	“三班有两个体育特长生，几乎包办了所有项目啊，我们怎么办？！”班会上，宣布了讨论内容后，宣墨就坐在一边听她们叽叽喳喳。
	“田晶晶，我记得你你跑的很快，障碍你去嘛！”有个女生站出来说道。
	“为什么我去？你不是也很厉害嘛！”田晶晶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宣墨对于这些女生奇奇怪怪的小摩擦搞不懂，但她知道田晶晶是个朋友，没理由看着她被欺负，于是她站起来：“障碍我来吧。”
	“哎呀，可是班长你已经有五公里负重拉练了丫！这怎么行！”那女生作惊讶状。
	齐扇看不过去了，站起来：“装什么装！？要不你来跑！？”说罢转身对坐在一边的周教官道：“教官！我推荐许静去五公里负重拉练！”
	“齐扇你神经病！我惹你啦！？”
	“你才神经病，你全家神经病！宣墨惹你啦？成天针对她！”
	“我哪有针对她？！我有吗？谁看见啦！”
	许静旁边一个女生拉拉她小声道：“阿静，行了，别闹了。”
	“哼！”许静狠狠瞪了那女生一眼，跑了出去。
	周教官瞪起眼，喊道：“喂！班会还没结束！不准出去！”
	可许静早就跑远了……
	周教官这些日子来对这些女生动不动就作两下的性子没办法，看宣墨不动如山的站着越看越喜欢，还是这丫头听话，什么都做，什么都做的好。
	许静一跑，场面静了一会，又开始闹腾，而且更闹腾了。
	宣墨皱眉，她转头问教官：“那些项目重叠吗？”
	教官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道：“不重叠，第一天从早上开始一项一项来，第二天就是最后一项五公里负重，下午就结业会了。”
	宣墨揉了揉眉心，这聒噪的环境让她精神力的修炼都不顺畅，于是道：“那我全报了吧。”
	“啊？”
	收拾了手上的报名表，交给教官：“您帮我写吧，我全部报名。”
	这声音不响，但也足够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宣墨转身看着众女惊讶的表情，道：“别吵了，回去睡觉。”
	打靶训练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军训第十二天的时候，教官把报名射击比赛的学生带到了打靶场，开始专项训练。
	打靶是最热门的项目，因为可以在别人训练的时候去练射击，但是很多女生听说后坐力很强，又不敢兴趣，都不愿意去，所以很多班的名额空着，而这些空着的名额，则给那些报不上名的男生补上。
	所以这一次比赛报名的二十六人中，竟然有十个女生，十六个男生。
	这也是男生女生军训期间唯一一次接触，平时学校是严防死守，两边都隔开两个区域，中间是真正的军人住的区域，一般都接触不到。
	男生宣墨不知道，女生倒是大多数很兴奋中带着点遗憾，晒的这么乌黑，鬼一样的样子被男生们看到了，太毁形象了。
	二十六人被姓张的教官带到打靶场，那儿正好有三个班的士兵在练习，见到新生就让开，坐在一边休息，有些对新生指指点点，都笑嘻嘻的。
	简单的教了一下动作要领，教官拿了枪过来，给每人发了一支：“你们每人有十三发子弹，可以先试发3次，然后打靶十次，受不了的可以不打或者慢慢来，你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打完这些子弹，然后后天，就给我去比赛！”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砰砰三声后，紧接着砰砰砰接连响了十下，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一个男生举着枪走过来，伸出另一只手：“没过瘾，再来。”
	“嗤！”教官笑了，“你当我卖子弹的？没了！打完就没！”说罢摇摇头转身到一边去了。
	男生挑眉，左右看看，走向女生这一波，道：“你们谁不想打了，可以把枪给我吗？”
	那彬彬有礼的样子，和那冷漠的表情可真不搭。
	尤其是，干嘛盯着自己啊？宣墨很不爽。
	她哪知道，自己那晒不黑的肉色胶皮和模仿正主的瘦津津的样子真的和那杆枪很不相称。平白让人觉得是不会打完子弹的主，要回收子弹什么的，找自己这样的最好了。
	无视这男生火辣辣的盯视，她拿着枪绕过他，直接趴下，看着前面的靶子。
	五十米外的靶子，并不远，也不近。
	砰！
	第一枪，子弹不知道飞到哪去了，不过宣墨大致知道了它的后坐力以及弹道走向。
	足够了。
	第二枪，她中了靶心。
	数据还没回报回来，其他人也相继开始射击，没人注意到她……除了那个等着收子弹的男孩。
	第三枪，再次中靶心。
	她的身形从第一枪开始就没有为后坐力所动过，一开始别人没注意，后来则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其他几个学生揉着肩膀看，士兵和教官坐着看，直到站着看。
	正式的十发，一到四，她一枪一枪，中规中矩。
	而最后五到十发，她干脆连续射击，砰砰砰毫不间断。
	枪声的回音中她放下枪，轻轻的呼了口气，起身看看周围，人们都看着她。
	“结果出来没？”张教官等了一会，没等到回音，对着身后的士兵问了声。
	士兵应了一声，跑向靶场边的小屋子，过了一会，拿了张纸出来，面色奇异的看看宣墨，把纸给了张教官。
	张教官信手接过，一看差点蹦起来，惊讶道：“除了第一靶子弹失踪，后面全部靶心？！”他抬头看着宣墨，“同学，你射击队的？”又摇摇头自己推翻，“不可能，那群人用的哪是枪啊，没道理的。”
	他很兴奋的道：“你从小练吧？”
	宣墨不说话，她实在无法允许自己在短短五十米还要假装射不准。但是当她真的射准了，盯着周围人的目光，她又觉得并不是什么好事。
	没人要求她低调，她也不需要低调，她不是蓝星未来的人，不怕改变这个文明的历程，而有限数据表明中，这个文明目前仍然没有纳入宇宙联盟的保护和交流，那她也无须担心各种条例的束缚，她可以随心所欲，可是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好无趣。
	她放下枪，站到一边，问道：“打完枪是不是就能走了？”
	“恩……啊不对！”教官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慌忙否定，笑嘻嘻的走上来道，“大家快点打完，打完我请你们吃绿豆汤！”
	请客吃绿豆汤？那食堂每餐免费发放的是什么……
	众人安静下来，连忙打完各自的子弹，那个男生最终没借到子弹，似乎宣墨的表现刺激了其他人，本来抱着玩玩心态来的都打的很认真，就是成绩不咋地，倒是那个男生，打出了一个五环四个六环四个七环一个九环的成绩，有高分又没脱靶，在学生中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不过显然他并不满意，跟在宣墨的身后，他走了半晌，忽然道：“你好。”
	宣墨回头看看他。
	“我叫唐敬泽。“
	“宣墨。“
	“你以前学过射击吗？问谁学的？”
	“没有，没人。”
	“哦。”唐敬泽摆明了不信，却没有追根究底，只是疾走两步和她平行问道，“你能教我吗？”
	宣墨挑眉，看看他：“学这个有什么用？”
	“那你学了有什么用。”
	“我会，但我没学。”
	“……”唐敬泽沉默了一会，问，“你的意思是，你没学过，你就这么会了？”
	“恩。”
	唐敬泽盯着宣墨，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道：“好吧，我不问你了，你别生气。”
	宣墨一怔，奇怪的看看他：“我没生气。”
	“那你干嘛骗我？”
	“我没骗你。”
	“就算世界上有天才吧，也是有个形成过程的，哪像你这样刚一上手就成高手的？”
	宣墨沉默了，她哪知道地球人资质那么低，枪杆子而已又不是夸克陨灭高射炮，需要什么训练和学习吗？
	但激活的记忆告诉她，她以前还真没什么接触枪的机会，或者说全国也没多少人有接触枪的机会。
	管得可真严，宣墨不禁想起了由她们家族捐献的涵盖半个小行星的军事武器展馆。
	见宣墨不理他了，一贯就觉得女人心海底针的男孩也没了说话的念头，只是想起刚才看到那张宣墨的打靶数据表时一瞬间的感觉，还是激动夹杂着羡慕和向往。
	排排坐在空旷的食堂里，听着外面的训练声，看着外面的炎炎烈日，再摸着前面的冰镇绿豆汤，所有人都感到无比幸福，几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女生更是高兴无比，见教官没有管，就叽叽喳喳的聊天。
	宣墨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笔直坐着盯着碗，不知道在做什么。
	老远周教官领了一个中年军人过来，指着宣墨说了几句，又拿出了宣墨的射击数据报告，那中年军人笑着说了两句，打了一下周教官的额头，然后点点头。
	周教官开心的跑到食堂门口，朝宣墨喊道：“宣墨，宣墨过来！”
	宣墨利落的站起来，缓缓的走过去，样子很军人。
	“这是咱们李政委！”周教官介绍了一下，就走到一边。
	李政委拿着宣墨的射击报告研究了半晌，抬头看宣墨：“丫头，你家爸妈经常带你打靶吧？”
	“没有。”宣墨摇摇头，表情波澜不惊。
	“偶尔几次？”
	“一次也没有。”
	“……那你父母是军人？”
	“一个都不是。”
	“家里有军人？你有当兵的朋友？哎……越扯越远，直接说吧，这是你第几次玩枪？”
	“第一次。”
	政委诡异的看看周教官，又摸摸头，嘟哝了句什么，接着问道：“那你拿枪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宣墨咬咬唇，表示压力很大。
	她满脑子正主的词汇，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简单的应对可以，描述感觉这种抽象的东西，她还需要修炼，于是琢磨了很久很久，她才找出一个形容：“很，熟悉。”
	“很熟悉？”
	“恩。”
	“难道你真是天才？”
	周教官在一旁冷汗，政委你问的真直接。
	“不知道。”宣墨很老实，她知道天才是什么，是生物体自生信息链在某种事务上和这个事务的发生规律和成功几率所需要的计算公式在取某一值时所达到的信息链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相符，而宣墨属于很平均的那种，在以前测试过的各方面都在百分之八十六到百分之九十五之间徘徊。
	可在蓝星上，一切都要换个算法。
	“你，学其他的东西有没有这种熟悉感？”政委看到外面训练的身影，“比如过障碍啊，打拳啊什么的。”
	“有。”宣墨很肯定。
	“那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个，要看你们做到什么程度了。”
	政委沉默了一会，笑了：“大比武你报了啥？”
	“全部。”
	“……啊？”
	宣墨抬起头，认真的道：“我没办法，她们太吵。”
	“……”
	枪王new
	大比武来了。
	校场边一排排的坐满了学生，穿着军装坐的笔直，没办法，军姿评比也包括坐姿，从头比到尾。
	首先是军体拳表演，接着是军事技巧，下午打靶和搏击，第二天开始拉练和拉歌。
	表演没有宣墨的事情，她和其他人一起坐了一会后听到教官喊她准备、
	军事技巧包括背枪过障碍，爬墙，爬泥网，过独木桥……针对学生的当然是简化过的，但即使如此，前面几组的比赛也让评委很不爽。
	女生目前最好成绩两分五十七秒，男生最好成绩是两分十秒，很快就轮到七连的女生了，宣墨是四班的代表，和凑数的同伴同学在第八和第九。
	“跑！”发令的教官很简洁，上来就是一个跑，所有人几乎同时往前跑去。
	从来不知道让为何物的宣墨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会愿意手下留情，她喜欢那种把所有人打败的感觉，像亿万年前为了远征任务打遍全军甚至和另一个体系的体术专修者PK到精神体差点不保的时候，像发现了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达到军队级别时毅然决定参加残酷的竞争杀入军队体系，像是在联盟战争中跟在体术队员身后一边杀敌一边保护所有人的时候……
	没有容让，没有怜悯，也没有低调……
	觉得自己强的人如果没有力量保护高调的自己，那他就是弱者！
	“我的手下！没有弱者！就是死！也要畅快淋漓的死！”
	简单原始的铁制工具，那栏杆，那柔软的铁网，那不堪一击的墙，那密集而摇晃的扶手……这只是小孩过家家的游戏，让她如何低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那离弦的箭在发令一瞬间冲出，转眼就领先，然后跳上了圆木，过了吊环，过了铁网，爬了绳梯，跳过了泥沼地，攀上了墙，又转眼跳下去，一下又一下的起落没有丝毫的停顿和酝酿，一切都做的那么精确而轻巧，她就像是无数次演练过那样，比无数次演练过的兵还要熟练的过了一切障碍，然后，冲过了终点。
	寂静。
	“四……四十九秒。”技术官看看秒表，调节了好几次，才最终确定，结结巴巴的说了出来。
	四十九秒，一次深呼吸的时间，她完成了全部动作，毫发无伤，动作标准。
	李政委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呼吸急促，而旁边，一个更魁梧的中年人显得更加激动：“那是哪儿来的娃子！？快要赶上特种兵了嗦！”
	“老佟，你今天刚到不知道，这丫头看着柔弱，厉害的狠，十发连射，全中靶心！”
	“不是还没打靶嘛！？”中年人转过来。
	“上次小周他们无聊，就拉了要比赛的去练练，才发现的。”
	“好嘛老李，胆儿肥了，拿兔崽子们开涮嗦，还不跟老子讲？！”
	“团长大人你事多，哪管得到我们？”面对团长的笑骂，李政委笑的开怀，“就是不知道那是哪家的丫头，这么厉害。”
	“行咧，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丫头嘛，上不了战场还不是白瞎，以后看到个敌人就吓滴腿软，不行哟。”团长摸着下巴，“不过，还真的相当厉害嘛，四十九，咱团里最快的是多少？”
	“上次小周全套做完是五十八秒。”
	“恩……”团长看着前方的比赛场地，拍拍手，“行咧，继续比嘛！”
	周教官相当激动的看着宣墨的成绩，他很奇怪坐在最上面那个爱才如命的佟团长怎么还没激动的跳起来，抬头却见两位大佬都淡定的坐着，挠挠头，估计他们已经有计划了吧，也就不多说，看宣墨自己也没当回事的样子，只好宣布下一样比赛开始。
	射击比赛并不是所有人拉到校场去，只是每个班有一定名额可以去围观，其他人先在食堂休息，所以女生大部队又都不乐意去了，剩下的名额继续让感兴趣的男生们补上，这一会围观的男女比例比参赛的的人还不正常，几乎所有男生都来了，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女的坐着，大多都是参赛女生的好友，田晶晶自然也坐在那儿。
	宣墨回去对练习结果只字不提，本身也没多大兴趣，追问了几次没有兴趣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看到这样一个场面，听到几个男生的窃窃私语，却又觉得不对头。
	“喂？你们说谁呢？什么枪王？”
	少年总是很难拒绝少女的问题，他对着田晶晶的苹果脸愣了一下，才说道：“哦，就听说有个女的射击特牛，连射满分，简直赶上特种兵了！”
	“女的？！谁这么厉害？！？”
	“我也想知道，名字倒没传开，我们也是从教官那儿听说的。”
	“哇！”田晶晶眼睛亮晶晶的，这么给女同胞长脸的人，怎么能被埋没呢？！一定要好好看清楚！
	二十六个人，五个五个打，只要五轮就结束了，最后一轮六人。
	第一排上去后，只听到一声声巨响，虽然有点间隔，但是五个人此起彼伏，还是让人很难忍受，男男女女的全都捂上了耳朵，旁边教官嘲笑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第二轮，第三轮，结果是最后公布的，所以一开始就只是看射击，着实没什么味道，大家索性就捂着耳朵聊天，用唇语。
	到了第四轮，轮到宣墨了，田晶晶身边那群男生的教官忽然踢了他们一脚，喊道：“看好！那枪王就在里面！”
	大家连忙看去，一溜的三男两女。
	看到宣墨趴在那儿不动如山的样子，田晶晶一下子激动了，指着宣墨道：“诶诶诶那是我朋友！”
	教官听到了，顺着田晶晶所指看过去，眼睛一亮：“那个长头发的？很白很瘦的？”
	“对对对！”
	“嘿！就是她！你朋友很厉害！”
	“啊？！真的假的啊！？”田晶晶不可置信的大叫，“她，她……”可是“宣妹妹”啊。
	但话还没说完，射击已经开始了，这一次，大家都来不及放开耳朵，只听到有个人砰砰砰砰连着十发一溜的打完，然后在别人还趴着打的时候拿了枪站起，淡定的交了枪站在等待成绩的队伍中，垂着眼睛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的好快！不怕后坐力吗！？”男生们惊呼。
	田晶晶也听说过后坐力的事情，现在一想，有点担忧的往宣墨那儿看，特别关注她的右肩，貌似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呼，还好，看来不严重。”
	最后一轮打完，开始报成绩。
	“一号，一个五环，两个一环。二号，一个四环，一个三环，两个二环。三号……十六号，一个三环，一个一环，十七号，十个十环！”
	这个特别响的声音雷一样惊醒了昏昏欲睡的人，很多人都在相互询问：“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像听到十个十环这种事？！”
	于是有认真看比赛的人反应过来：“就是刚才那个连射的！”
	“女生，好像是七连的！”
	“这么牛逼？！”
	“牛逼大了！”
	……
	“最后宣布，第一名，七连四排，宣墨！”教官报出了结果，“成绩！十个十环！此成绩将记入校级军训射击记录！”
	从障碍赛到射击，一天时间一个女生破了两个校级记录，如果深入一点，说不定还是军队里的某些记录。
	宣墨不动如山，在朝教官敬礼后，回了宿舍，他们在地上趴着比赛，要换衣服。
	“墨墨！墨墨墨墨！你太厉害了！”田晶晶一路大吼着冲进来，她眼盯着宣墨完成这个壮举，强大的无可救药，兴奋和疑惑简直像爆发的火山那样，“你暑假到底干嘛去啦？怎么做到的这都是怎么做到的？！”
	暑假，这一段记忆她早就激活了，只是，是在搞不懂这到底是干什么。
	那个宣墨自从暑假之初知道自己考上了一高，也确实开始减肥，那简直就是自虐一样的生活，早跑步，上午做操，中午喝水，下午瑜伽，晚上吃水果，睡前跑步。
	一天基本不吃什么东西，本来就不胖的人瘦的皮包骨头，还得了轻微厌食症，又用了一个多月治疗，接着就不甘心的继续减肥，还学化妆，然后浑浑噩噩两月后，她跑去找了那个男生。
	接着，接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宣墨明白这种情况，就是记忆太痛苦，自动屏蔽，是人类潜能的一种爆发，自动在本来就不大的脑域中开辟了另外一个记忆空间，专门储存那些不愿意触碰不愿意回想的记忆，
	宣墨并不知道她有没有接触这个记忆，但是她知道在男孩那里肯定没发生什么好事，否则正主怎么会去自杀呢。
	不过，知不知道都对她没什么意义。
	面对田晶晶殷切的目光，宣墨想了想，这丫头已经不止一次询问她的变化原因了，如果不解释一点，可能会被一直问下去，这么想着，她组织了一下词汇，说道：“先节食减肥，厌食症了，后面治好了，就不断跑步这些锻炼了。”
	很简单，也很明了了。
	“天啊！你竟然厌食症过？！太夸张了吧？为什么不跟我说！”田晶晶很紧张。
	“现在不是好了吗？”
	“也对哦。”田晶晶还想说什么，最后委屈的嘟囔了一句，“如果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瞒着我啦，这么大的事……那时候我也可以来陪你嘛。”
	宣墨淡淡微笑，点头。
	她觉得，相对于田晶晶毫无介质的关心和友情，以前的宣墨是完全不够资格当朋友的，她心中似乎只有自己一个，只想得到，只希望被人围着转，而丝毫不想付出。
	不过，人都死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越野
	由于明天还要五公里，所以晚上的训练参赛者不用参加，其他所有人都被叫出去夜训了，听着外面的吼声，宣墨很难集中精神修炼，她忍不住延伸精神力观察着校场，那儿即使在夜晚依然热火朝天。
	不想回学校，好想一直留在这里。
	这是继从军之后，第二次有了明确的渴望。
	那么，就回去看看有什么正规途径可以加入这里吧。
	打定主意，宣墨进入了深层精神海，静静修炼。
	第二天一大早，热身过后，二十六个参赛选手每人背了一支枪站在起点，由校医检查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临出发前，选手们有些紧张在所难免，心跳快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当听诊器搭上宣墨的胸口时，校医的眉头却忍不住抖了抖。
	一直观察着校医的眼色，此时一见异常，旁边负责发令的教官就走上来问：“有什么问题吗？”
	“额，没，没什么问题。”校医放下听诊器，忍不住，又搭上宣墨胸口听了听。
	宣墨皱起眉，她不喜欢被人靠这么近。
	“真的没问题？”教官摆明不信。
	“没有没有。”校医再次放下听诊器，诡异的看看宣墨，“小姑娘心态很好嘛！”
	“什么意思？”教官问道。
	“心跳速度很和缓，那是相当的淡定啊。”说着，校医晃悠悠走开了。
	教官低头看看，又是这个丫头，不由得眉头一跳：“身体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准备开始了。”
	“是！教官！”所有人回答的中气十足。
	“预备！跑！”
	发令枪响，所有人都冲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排练拉歌的时间。
	宣墨当然不是那种为了低调给自己那个假假的胶片肺设置限制的人，但是看着跑在身边的人渐渐的都已经开始脚步蹒跚气喘如牛，她也不好意思再非人类下去，只能低下头微微加快了呼吸，然后背着枪一路匀速跑动，悄无声息的领头在最前面，再匀速拉大距离，最后看到了前面零零散散几个一开始就冲到最前面的男生。
	男生身材高，步子大，领先是很正常的事情，反正比赛是按照时间来，男生女生就一起跑了，现在已经过去一千多米，跑惯了一千米的男生也都开始劳累，更何况穿着军装背了这么重一杆枪，一个两个也一副濒死的模样。
	这时，宣墨毫不客气的冲上去了，匀速。
	她才没有男女概念，这群软脚虾才这么点路就不行了，扔战场上当炮灰都不够资格，鄙视之。
	她头发一甩，潇洒的绝尘而去，后面男生瞪大眼，一个两个都爆发了，毕竟来参加这个比赛的本身就是很能跑的，就算累还是留有余力的，于是场面就成为了，宣墨一人背着枪在前面匀速大步，后面一群男生呼哧着狂追猛赶。
	为防有人偷懒，沿途的摄像头都是开启的，有几个关键点还在大屏幕上放了出来，校场上的班级轮流训练合唱，没训练的就坐在草地上看大屏幕，看到一马当先的宣墨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只是睁大眼看着。
	宣墨的速度并不见快，胜就胜在一直平稳的保持速率，也有一两个男生偶尔冲刺超上去，但就没见能匀速保持冲刺速度的。
	李政委注意到，一旁刚刚开完会回来围观的团长盯着屏幕，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佟，想什么呢？”
	团长沉默了一会，道：“想这丫头呢。”
	政委强迫自己没想歪：“咋地，看上人家了？”
	“老李你也忒不纯洁咧！老婆还在营房等着呢！”团长笑骂道，“我只是想，看这丫头的样子，以后少不得打交道滴！”
	“我也这么想。”
	“不过人家才高一，文化肯定要先学好，要不要找人先关照关照？”
	“这丫头看起来不得了，背后不会没人吧。”
	“哎，难说，看看呗，小沈不是他们学校统战部的嘛，清闲那么多年，总要履行下全力撒。”
	“行，我去问问。”
	这时，欢呼声起，是选手快到终点了，教官们把学生们拉起来列队去欢迎。
	宣墨一马当先，但她的身后，紧紧缀着几个男生，眼看他们一副脸色惨白即将牺牲的样子，却硬是这样跟了五公里，不得不说精神力量确实强大。
	眼看终点就在前方，四面八方都是加油的学生，看着前面不紧不慢的宣墨，跑在后面的两个男生憋得脸通红，其中一个更是大吼一声，摇头摆尾的冲了上去，那身板扭得，仿佛跑不动了，扭也要比宣墨先扭到终点。
	宣墨失笑的看这家伙冲在前面，唯恐被超上似的丝毫不敢懈怠，疯狂的跑着，摇摇头也不再加速，继续匀速跑。
	后面的男生看宣墨保持原速低头跑，还以为她跑不动了，受了鼓舞，一个两个嚎叫的冲了上去，但终究是强弩之末，无法超上第一个冲上去的男生，只好在宣墨前面死命的跑。
	终于，有人到达了终点。
	选手们一个一个的过了终点，宣墨是第四名，女生的第一名，其实成绩是男女分开算，所以宣墨还是第一。
	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第一名。
	对于独领风骚的宣墨，女生们的心情是复杂的，但是她平时沉默寡言也“老实肯干”，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在相互熟悉了以后渐渐有了八卦和背后中伤的时候，宣墨也从不曾说过任何一人的坏话，跟她在一起会有种奇特的安全感，所以即使并不熟悉，女生们还是团团的围了上去，递水递毛巾，嘘寒问暖。
	田晶晶给宣墨擦着她脸上并不存在的汗，宣墨本能的想躲，犹豫了一下终究没避开，任田晶晶擦拭着。
	田晶晶一副很专业的样子，宣墨弯腰双手撑膝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轻松，可田晶晶硬是当成她很痛苦的样子，带着几个女生又是揉肩又是按摩胳膊，还拍大腿小腿，送水送毛巾……
	宣墨感觉在几个女生的“关怀”下全身都要被摸遍了，她当然被激活了这样的记忆，被摸了应该避开，至少要脸红。
	但是……怎么脸红……她有这功能吗……
	试了几下，憋的难受，难道真没这功能？那似乎不大像人类，随着脑中对于不会脸红这现象不断冒出诸如脸皮厚啊不知羞这种词汇的增多，宣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墨墨，怎么了，你想上厕所吗？”齐扇眼尖，关心的问道。
	宣墨一时无语，田晶晶闻言立刻张罗道：“我陪你去厕所吧！”
	“额……”
	不由分说，田晶晶已经搀着宣墨往厕所走去。
	厕所很简易，男女对门，中间是公用的水池，宣墨走到的时候，异味让她不舒服，她便走到水池前，打开龙头擦脸：“我洗把脸就行。”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边“呕”的一声。
	几个男生围着一个男生，他伏在池子上干呕着。
	是那个男生第一名，拼命三郎。
	感觉到有其他人的注视，男生看过来，见到宣墨一怔，忽然笑了：“哇！转头！看超人！”
	那几个男生刚回头，就听田晶晶不爽道：“你才超人！你们全村都超人！”
	宣墨奇怪的看了田晶晶气鼓鼓的脸一眼，为什么不高兴呢，超人超人，不就是超过常人吗，就字面意思上讲，那男生没说错啊。
	至于被激活的记忆里那个内裤外穿围着美女和飞机转的家伙，已经在出现的一瞬间被宣墨打上傻X的标签扔进了脑域回收站（屏蔽之）。
	男生们不以为意，扫描了一会宣墨，有一个男生走过来，递过来一小瓶药膏笑道：“你叫宣墨对吗，是不是跑的不舒服了？试试这个吧，抹在太阳穴上很舒服，可以减少恶心的感觉。”
	宣墨接过瓶子好奇的看看，上面都是奇怪的语言，可能是地球上其他文明的语言，打开来有股扑面的清凉气息。
	稍微沾了一点涂抹在太阳穴上，果然清凉的感觉抚摸过眼睛又钻入鼻腔，精神力陡然一清。
	宣墨微笑，递回瓶子：“确实很有用，谢谢。”
	男生有点局促，收了瓶子摆摆手连道：“没事没事。”
	宣墨又洗了个脸，抬头看看四周，现在已经接近吃饭时间，她作为选手可以先直接进饭堂，田晶晶也可以陪着去，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肚子的轰鸣，宣墨摇摇头：“去食堂？”
	“恩！”田晶晶答得很响亮，拉着宣墨就走了，后面传来脚步声，是那几个男生赶上来，见她们看他们，笑道：“一起去呗！”
	田晶晶撇撇嘴，没意见。
	饭堂里已经有不少休息的选手和浑水摸鱼的“亲友团”坐着，看到两个第一名走进来，聊天的声音响了一下又轻了下去
	“这个宣墨家里开武馆的吧？”
	“可能全家都当兵的，从小操练！”
	“那也不会这么强啊，看着柔柔弱弱的。”
	“还晒不黑。”
	“能考进一高，成绩肯定也不差！”
	“老天无眼啊啊！”
	“这样的人背地里肯定吃很多苦的啦，羡慕也没用。”
	一句话把周围酸酸的眼神给打压了大半，宣墨看过去，那是个女性人类，从各方面信息判断，长得应该很美，因为周围男性在和她交谈时，精神波动都挺大。
	总不是因为女人太丑吓得激动吧。
	宣墨并不喜欢被那么多人盯着看，那会让她察觉不出危险，可是此刻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坐下来，等田晶晶给她端绿豆汤。
	跳坑
	下午的欢送会和结业大会，宣墨的任务只是上去领个奖，她因为项目多没有参加每个班必须上的合唱，又不想一个人站着，便干脆请了假上寝室躺着，心里整理着以后的计划。
	随着被激活的记忆越来越多，地球人，或者说是这个国家这个文明的人基本的生活方式和应该有的人生历程她也算大致了解了，三四岁的时候上幼儿园，六到八岁上小学，十二到十四岁上初中，十六到十八岁就上高中，以后上大学，接着要么继续学习要么就进入工作，接着退休，死亡。
	没有战争的概念，也没有当兵的概念，至少这个女孩子的脑海里没有。
	那她该怎么办，现在她只有十五岁，刚刚高一，还来得及，她敏感的感觉到，高中毕业是国家要求必须达到的，那么以后，关于大学这条路，是可以选择的，那时候，自己是不是可以寻找一下从军的路子？
	她完全没有考虑过所谓的父母，在她的观念中，出生以后除了幼年期的培育，以后的生活都是必须自己做决定的，父母一般都懒得决定孩子的人生，孩子也没有权利要求父母为他们安排什么。
	就这样吧，过了高中，只要三年，到时候，就可以寻找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了。
	正闭着眼睛假装睡着，她忽然感应到门外有人要过来，脚步声铿锵，似乎是个成年人。
	睁开眼，正好看到走到门口正欲敲门的李政委。
	寝室里有三十个床铺，李政委眼睛瞄了好久才看到躲在最里面床铺的宣墨，那双晶亮的眸子正警惕的盯着他，他笑了笑，还是敲敲门，问：“宣墨同学，在休息啊？我可以进来不？”
	宣墨点点头，起身坐着，军姿。
	“咳咳，不用这么拘束。”李政委在宣墨对面的床上坐下，他本来想坐的轻松点，被宣墨一弄，也不得不军姿……天知道他多久没这么笔挺的坐着了。
	宣墨不为所动，只是认真的看着李政委，在她觉得，这姿势坐着挺舒服的，完全不拘束。
	好吧，李政委暗地里叹气，也坐军姿，微笑的问道：“宣墨，你以后有没有想过当兵啊？”
	宣墨眼睛一亮，但没有说话。
	在李政委观念中，或者对现在小孩子的理解中，他们大部分都是不愿意当兵的，有些来当兵的要么是读书读不下去的，要么就是像大学英语四六级一样想多拿个文凭多条路的，可是他不希望宣墨这样，一个好苗子就应该有更好的培育方向。
	“现在呢，当兵也没有仗打，待遇呢也只是一般，大多数人当兵都为了考军校或者转业直接当公务员捧金饭碗，但是很多年轻人等到真正入行了才知道当兵有多辛苦，我知道你是吃得起苦的，就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想当兵。”宣墨毫不犹豫，“但我不知道怎么当。”
	“哦？你想当哪个兵种呢？”李政委心里暗笑。
	宣墨思量了一下，她对蓝星有哪些兵种并不了解，就算了解了她也无所谓，她是精神力主修者，一开始当战士时是队伍里辅助者，专门负责勘察和精神力干扰和攻击，虽然队伍里并不特别保护精神力者，可也由于工种的关系一直是在队伍中心或者后面，不需要直面战斗，而后来天赋突破精神力到达元帅级后，就开始了“办公室”生活，小战斗不需要出马，大战争就直接在宇宙战舰的指挥台上远程操作整个军队的机械和攻击武器。
	一直到她出这趟任务，算得上是外交加间谍还有保镖了吧……
	差不多，什么都干过了，几本都得心应手。
	于是……
	“什么都可以，政委。”
	一句话，宣墨自己跳进了狐狸洞。
	接下来的对话没有什么特别，政委走后没多久，同学们开完会就回来了，大多眼睛红彤彤的像哭过，看到宣墨，田晶晶嗷呜一声就扑过来，抱住宣墨嚎啕大哭：“默默！我舍不得教官！”
	宣墨到现在还没体会过蓝星的通信究竟有多么的不方便（对他来说），所以并没什么感觉，只当是蓝星女性的又一次发神经，也只能按着记忆的动作拍拍田晶晶的头说：“以后可以来看他们的。”
	“呜呜！”田晶晶只管哭。
	可楼下却已经在喊集合了。
	大家早在前一晚收拾好了东西，现在下去，是要离开军营了。
	很多人依依不舍，朝着教官要联系方式要合照，宣墨远远的看着，并没有任何不舍的表现，很少有人注意到她，但也有看到她的人觉得她好冷淡。
	“你不觉得不舍得吗？”一个人突然在她耳边问道，声音很耳熟。
	宣墨早就知道有人往这边来，却不知道是找自己的，转头一看，是那个谁……打靶狂人唐敬泽。
	他也没什么特别表现，但是眼眶也有点红。
	“没有啊。”宣墨轻声答道，“我还会来的。”
	回到学校，大多数人都直接迫不及待的回家了，一到熟悉的环境，所有人都忘却了在军营的万般不舍，急急忙忙的要回去，学校给了他们三天休息，刚好是中秋节的三天假，放完回来上课，接着是国庆的七天假。
	宣墨又开始迷茫了。
	她想得起宣墨父母的一切，却只有记忆，没有感情。
	“墨墨！等会我爸妈来接我，你呢？”
	“我等会回去。”
	“哦好，那我先到校门口等他们去啦！大家拜拜！”田晶晶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
	齐扇也收拾好了东西，拍拍宣墨笑着说：“墨墨，我现在是真的好希望跟你一个班！”说罢，没等宣墨反应，给了她一个大拥抱。
	宣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好恩了一声，惹得齐扇一阵笑：“你别老顶着这么张脸做那么憨的表情……太可爱了。”
	憨= =，宣墨流汗。
	“对了！你皮肤是怎么保养的啊！一点都没黑，而且越来越细腻了！”齐扇凑上来贴着她的脸看，“而且一直没见你用护肤品，嫉妒死我了！”
	这是智能胶体与精神力融合的结果……
	“哎算了，我爸妈也来接我，我走了！”说罢，也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还剩下李芳一人整理着东西，过了一会，她背着个大包，轻声跟宣墨说了个再见就出去了。
	宣墨其实不怎么记得该怎么回去，但是她却可以一路走一路激活记忆，于是也背起包，慢慢的走了出去。
	出校门，往右，走到路口，然后，然后……等着？
	这时，路边的一长溜车中有一辆红色的轿车按了好几声喇叭，车窗打开，一个女人探出头来，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风韵犹存保养得当的脸，朝宣墨喊道：“乖宝贝！发什么呆呢！？”
	乖宝贝……宣墨一阵颤抖，但也想起了这个女人就是正主的母亲，她走过去，顺着这个母亲索引出了家庭环境。
	两个单亲家庭的结合，这是她的家的状况。
	亲生父亲在宣墨小学三年级时车祸逝世，生前白手起家留下的巨额财产全部留给母亲，两人衣食无忧的过了四年，宣墨初一时，母亲嫁给了现在的父亲，一个青年丧偶的有为企业家，妻子难产而死，有一个儿子，比她大两岁，现在在隔壁的高中读书。
	一般好的高中是不会门对门墙隔墙的，和一高这样省内一级的高中做邻居的，自然是市内一所不入流的普通高中。
	“军训累不累啊？我还担心你身体吃不消，一场大病了还要去军训，你也真是的……”宣墨妈妈很是心疼，开着车嘘寒问暖，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哎呀，黑倒是没黑，瘦了！”
	能不瘦嘛，都节食成骨架子了，宣墨好不容易在军训这十多天用融合的精神力改造身体，总算弄出自己比较满意的形态，却没想田晶晶一看就喊魔鬼身材，这妈妈还不满意，那到底要她怎么办？
	其实宣墨不知道，在每个父母的眼里，在外过久的孩子，回家怎么看都是瘦的。
	“回去啊，吃了饭就好好休息，你哥又在跟你爸怄气，这两人斗了这么十多年还不和好，你妈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办法了，你也别瞎掺合，听到没？”
	“恩。”
	一路上看着沿街的景色，看的越多被激活的记忆越多，宣墨一边听着宣墨妈絮絮叨叨，一面整理着不断被激活的记忆。
	这还真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世界啊。
	欲望越多，黑暗面越大。
	文明理解程度以星球计的外星人如此认知着，于是蓝星，肯定是一个深藏无数黑暗的星球。
	家庭
	宣墨家在市郊的一个别墅区，家境也算很好了，至少父母都很有钱，衣食无忧，属于社会阶级的上层。
	家中果然气氛低迷，宣墨是个没有家庭观念的人，她的观念主要是以族群计算，因为孩子们在有自己的意识后就会进行集体培养。
	蓝星当然是无法理解这种方式的，就好像是集中营那样泯灭了亲情的集中式教育，但是天蝎星系的交流方式主要是来自于精神传播，而不是父母的言传身教，族中专司这一职的长老在讲台上，周围围满了差不多年龄的孩子，没有声音也没有动作，只是在长老的精神波每一次席卷全场后，孩子们的观念中就会不断出现诸如族群，荣誉，星球，宇宙，数字还有……战斗。
	这种几天时间就能将新成员所需要的所有知识亲囊享受的独特文化传播方式是天蝎星系的优势所在，不需要冗杂的学习和记忆，就能得到前辈们经历千万年学习总结的知识，然后再选取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到各个相关的学院进行深入的研究，学习和传播，这使天蝎星系文明前进的速度只快不慢。
	却也使父母们完全放手了孩子的教育，因为他们的行为习惯的养成只需要一次精神力的波动，根本不需要所谓的言传身教。
	所以宣墨不会明白这两父子有什么气好生的，就好像她不明白有什么不能说出来一样。
	俊美的。
	这是宣墨激活了关于这个无血缘哥哥的记忆后冒出的第一个词，紧接着便是暴力的，暴躁的，叛逆的等等。
	看着饭厅里那个少年听到开门声往这边看了一眼，冷漠的表情勾起嘲讽的笑，宣墨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看了看妈妈，接着歪歪头，自顾自顺着记忆的激活走向厨房洗手，然后回到餐桌前坐下。
	她印象中似乎也是由于这个少年的缘故而不得不和自己这个父亲很生疏，事实上这个人类父亲在这个注重血缘的文明中对于自己的女儿算得上是相当好了，这也是宣墨妈当年这么放心嫁给他的缘故，可是很显然，宣墨妈当初考虑了宣墨的感受，但是这个父亲却没有考虑到他儿子的感受。
	父亲，陆建华，儿子，陆宇宸。
	“宸宸今天表现不错，这么快就坐饭桌边了，是不是饿了？”宣墨妈似乎并没有被这低迷的气氛影响到，自顾自洗了手坐在丈夫身边，看着满桌的菜笑道，“哎呀田阿姨，你今天可是把绝活都拿出来啦。”
	保姆田阿姨笑着走出来，整理着袖子：“那可不，默默累了那么多天，回来总要好好补补。”
	表情冷漠的少年始终一言不发，等到菜上来了，二话不说开始夹菜。陆爸爸二话不说一筷子拍过去：“有没有礼貌，大人都没动筷！”
	宣墨妈立刻劝道：“好了人家还小呢！”
	“小什么？默默也小，怎么没见这么不懂事？！”
	宣墨默默的抽搐着，记忆中就是因为这样，哥哥和妹妹在本来就尴尬的身份基础上又增加了巨大的仇恨的鸿沟。
	果然，少年仇视的目光瞪过来，一拍筷子：“行！让有亲娘的先吃，我这没亲爹的吃剩菜吧！”
	“你！”陆爸爸怒了，拍桌子，“像什么样子！？开学第一天就打架生事被家长我领回来你还有理了！？”
	“别人惹我我能站着让他们打？！”
	“才高三就学会为了女人打架你以为很光荣吗？！”
	“那不关我的事！”
	“你不招人家人家怎么会缠上来？！”陆爸爸大吼，“那棵干瘪豆芽还没你妹妹漂亮你怎么瞧上人家的？！”
	喂喂喂，扯错方向了吧……刚刚好不容易夹起一棵干瘪豆芽的宣墨很纠结，她现在理解周围人语言内涵的速度越来越快，于是感觉越来越囧。
	连宣墨妈都受不了了，揉着陆爸爸的肩膀：“哎呀建华你在说什么啊。”
	自知脱线的陆爸爸也停了嘴，气哼哼的和儿子对瞪，最后在儿子的肚子一阵响亮的轰鸣后垂下眼，平声静气道：“先吃饭，饭后到我书房来。”
	“不去，我还要做作业。”陆宇宸管自己扒饭。
	“开学有什么作业？！你当你爸我没上过学？去！不去我就在这儿教育你！”
	这一招很奏效，至少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少年最受不了在继母和妹妹的面前受教，于是一声不吭的吃饭。
	家里是一幢三层带花园小别墅，一楼还有一个室内小游泳池，宣墨的记忆从小就是生活在优裕的环境中，虽然带游泳池在她第一次看到时还是觉得很夸张，不过很快也就淡定下来了，以前的家能够占据一个小型星球，所以她其实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家有多么的富有，更何况，周围一片都是这样的房子，不是吗？
	宣墨的房间在二层最里面，和陆宇宸的面对面，因为最里面的房间有个大大的拐角落地窗，外面风景很不错，正对着小花园和远处的远山。
	洗完澡，独自坐在充满少女情怀的房间里面，宣墨静静的翻阅着刚刚找到的日记。
	如果说记忆只是一本数据，那么日记就是一个情感手册了，虽然直到现在都没看懂为什么宣墨的日记里会充斥着另一个人的名字，但是再不懂感情也明白这个人在以前的宣墨心中有多么重要的地位了。
	易海蓝。
	那是谁。
	是人类吧……
	额……
	看了很久，实在无法理解，宣墨只能宣告失败，她合上日记本，顺着记忆索引再找了找，才在床底下找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来，里面一大叠钱，很多零钱，还有几张卡。
	虽然还没彻底了解过蓝星货币，但是在激活的记忆和那厚实的手感中还是可以感觉出这可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回忆起了卡的密码，宣墨微微一笑，抽出几张小粉红放入书包的皮夹，然后爬上床关上灯，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但是，远处房间中的声音却随着精神力习惯性的扩大和探查而传入意识。
	陆爸爸的声音。
	“当初是谁说竞腾也能学的好的？你别以为爸爸不知道你是故意考砸的，但是你可以跟我怄气，却不能拿自己开玩笑！高三了，你已经高三了，不能再拿自己开玩笑了你明白吗？”
	“……”
	“以前我由着你，我不逼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但是现在不行了，宇宸，我发现你越来越任性越来越幼稚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妈虐待你了吗？还是你妹妹折磨你了？我看是你一直在折磨她们吧！”
	“……”
	“你从高一开始就不学好，三天两头打架混社会，你爸我不是教父，就算以后不要你继承我的事业，可我也不能容许你去混黑社会，为了那些不三不四的女生打架还抽烟喝酒……宇宸，你已经是大人了，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
	“……”
	“现在转学手续还没办好，但你先在学校把你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处理好，过一个月就给我去一高上学！”
	“……什么！？”陆宇宸终于有反应了，“你居然没经过我同意给我办转学？！”
	“你恨我可以，你生气可以，但你不能不去！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我不去！”
	“那你就别进这家门了！流浪去吧！”陆建华说着，还觉得不解气，“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
	那一刻从陆宇宸身上传来的精神波动让宣墨都忍不住睁开了眼，她微微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是有好戏看的前奏吗？
	关门声传来，陆宇宸在书房中又站了一会，离开了书房，紧接着对面传来摔门声，四下一片安静。
	偏科帝
	三天的休息很快，田晶晶估计也是累的紧，打了一通电话来就再没联络了，倒是陆宇宸天天出去，宣墨妈和陆爸爸都是生意人，这样的假期一般也就睡个懒觉意思意思，转头就要去上班，所以宣墨在这期间就一直致力于融合精神力和皮囊。
	天蝎星系的人看着很像蓝星文明中的幽灵，其实他们的表面都有皮肤，只是因为坚韧而透明所以看起来像没有，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非常大。
	宣墨执行的任务很特殊，再强的皮肤也无法经受无数年的等待，所以她抛弃了皮囊而完全将自己元帅级别的精神力作为了自己的躯体，这在天蝎星系中，只有少数精神力强大到已经不需要皮囊保护也能横着走的人能够做到，显然，宣墨可以。
	但是却没有人在强大到放弃皮囊后又尝试着把自己庞大的精神力再塞入一个容器里，所以宣墨此时所做的事情，在她的记忆中，没有先例。
	所以她并不知道精神力给这皮囊带来的神奇的改造能力，焕发的荣光，舒适的触感和凝脂般的感觉，再就是被锤炼的高强度和蕴含的力量。
	当她在回校前一晚再次走出房间时，全家人都愣了一下。
	“默默，你这两天在房间里干嘛？做美容吗？”宣墨妈小心翼翼的问，她心目中宣墨爱美已经达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为了减肥可以得上厌食症，平时话不多，但是却对比她漂亮的人有着打心眼里的不爽，可是现在却不一样，她似乎美容的相当成功，非常非常的，漂亮，五官没有变化，却无不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睡觉。”真的是睡觉，宣墨坐下来，拿着筷子夹了块肉，抬头看看，“陆宇宸，嘴上有饭粒。”
	“咳！”陆宇宸彷如惊醒，瞪了她一眼，被追赶似的夹菜。
	“我就说我家默默漂亮嘛，呵呵，以后也不用减肥什么了，还有谁比你漂亮！”陆爸爸笑着夸赞，这个继女以前一直是乖巧的，虽然暑假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许的不满，不过女孩子爱美，他可以理解，现在这样健康的感觉让他的不满也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回校。
	宣墨是由妈妈接送的，下了车，宣墨妈拉着宣墨走进学校，今天是看开学考成绩的日子，家长都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孩子考的怎么样，分在哪个班，所以学校第一教学楼的电子屏幕前，人头攒动。
	除了全年级正数三十名和倒数三十名分别在一班和十三班，其他剩余的人都是按照成绩平均分配的，每个班都有几个年级前三十几和年级后三十几。
	宣墨妈领着宣墨挤在人群中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宣墨的成绩，电子大屏幕上流动播放着每个人的成绩和排名，有时候确实不大方便，所以旁边还有一排展板，上面贴着每个班的名字。
	再次看完了所有班级的名单，还是没看到宣墨。
	“怎么回事？”宣墨妈很疑惑，又拉着宣墨找到展板旁边坐在咨询桌前的老师，“老师啊，我们家宣墨在哪都没名字，怎么回事啊？”
	“宣墨？”中年女老师愣了一下，低头看看名单，恍然道，“哦！是这样的，宣墨是吧，由于她的成绩比较特别，我们教务处老师特别说了，如果她来，就请到教务处去一下。”
	“特别？哪里特别了？”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可以问教务处杨主任。”
	宣墨妈有点紧张，她谢了这老师，挤过人群往教务处走去，教务处里已经有好几个家长在了，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看杨主任好不容易送走了几位大神，转头招待她们。
	得知来的就是宣墨母女，杨主任立刻反应过来：“宣墨同学是吧，哎呀呀，不错不错。”
	“我们没有看到宣墨的成绩，也看看到她在哪个班级，主任啊，这是怎么回事？”宣墨妈挺忧心的，以前宣墨小学到初中成绩都一般，到了高中不知道怎么的爆发考上了一高，莫非现在考的又不好了？
	“不用担心，宣墨同学的成绩很不错的，在中上游，全年级三百六十多个人，她排在一百十二位。”
	“那……”
	“主要是这样的，我们每次开学考后都会分析学生各门的试卷，本来宣墨被分到七班，她的班主任分析后跟我说，她应该到一班去。”
	“啊？”
	杨主任说着，转头拿出一堆卷子，抽出一叠来给宣墨妈：“这是宣墨的试卷。”
	“这次的数学我们精选了各类教材和历年高考中涉及初中知识的最难的题目，本来以为经过一个暑假的放松，基础最扎实的孩子顶多一张卷子做个五六十分，但是宣墨，她这两门全部都是满分。”杨主任忍不住惊叹，“这卷子不可能作弊，老师一下子也做不到这么好，而且事先也不可能有泄题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可以确定是宣墨的真实实力。”
	宣墨妈只看得懂卷面上两个鲜红的一百，然后疑惑的看看一脸淡定的女儿，以前女儿最强的是文科啊，怎么突然变成理科小超人了？
	“但是呢，我们又看了宣墨的语文和英语，那是惨不忍睹。”杨主任抽出卷子，“作文全都没写，选择题就做了没几道，连蒙都懒得蒙啊，英语还好，三十四分，语文干脆只有十二分，这，这这……语文和英语都是正常偏难一点点的水平啊，正常学生，至少考进我们一高的，考个七十分以上问题是不大的啊。”
	此时宣墨妈只能见鬼似的瞪着自己的女儿：“主任啊，我家宣墨她，她擅长英语语文的呀。”
	“恩，我们看了宣墨的中考成绩，确实是这样。看得出来，宣墨在暑假很努力啊，不过数学上去了，英语语文不能懈怠啊。”
	宣墨妈更无语了，暑假，暑假她的宝贝女儿在干嘛啊。
	“这样的话，宣墨一门数学拉的分刚好弥补了英语语文两门落下的分，再加上她的科学考的也不错。”杨主任顿了顿，“这也是很奇怪啊，科学嘛包含物理化学生物地理，人家都是生物地理这种记忆性的考的好，宣墨到是把物理化学做的差不多全对，厉害厉害。”
	最后，他语重心长的总结：“我们一高呢，对于偏科的学生是很重视的，特别像她这样偏的很厉害又很优秀的同学，虽然总成绩没有达到进一班的要求，可是宣墨同学这样的，也算得上怪才了，我们讨论了一下，决定征求你们的个人意见，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进一班，不过你要考虑好，你偏的太厉害，在一班，就算不听数学课，光补英语语文，也会跟的很吃力哦。”
	这才是来找她们的理由吧，给你机会进一班，但是到时候累哭了别怪我们。
	宣墨妈看了看宣墨，捏捏她的手：“墨墨，你自己选啊，妈妈不希望你太累的哦。”
	要做，当然做最好的！“去一班。”宣墨毫不犹豫，“英语语文没问题。”记忆这种东西她根本不屑于做，要做起来还怕吓着蓝星人。
	宣墨的肯定让杨主任和宣墨妈都很高兴。杨主任拍拍宣墨的肩膀：“哈哈！那就好了，其他事情我们可以负责，宣墨妈妈你可以放心。”
	“那谢谢杨主任了。”宣墨妈很激动，一高的一班那是撒钱都进不去的地方，这个重点高中可以收议价生可以收择校费，但却绝不会把不好的学生弄进一班，可以说那是一高的一个招牌和一个原则。
	一班
	很快的名单上就加上了宣墨的名字，而这个一百十二名的人居然进了一班顿时让学校轰动了一把，总之基本没几个人往光明的方向想，宣墨自从军训后已经是个小众人物，于是光是开课前吃那么几顿饭就让宣墨烦躁不安。
	太多人注视自己，就提高了对危险探查的难度，虽然现在没有危险可以探查，但好歹被让她把本能也给埋没了吧。
	居安思危，这已经是她的一种生活方式了。
	而寝室里的气氛也因为这个奇怪起来，宣墨并不喜欢主动解释什么，她充分理解解释就是掩饰，只有当田晶晶百般追问后才勉强说了句：“我偏科。”
	“偏科！？我也偏科啊，为什么你就能进一班！”田晶晶插着腰站在一边指责状，“墨墨！你爸爸都能让你哥去那个垃圾竞腾，却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弄进一班？到底谁是他亲生的啊？！”
	田晶晶的大吼不知为什么反而让宣墨有微笑的冲动，能够把不满这样吼出来，至少证明人家还信得过你，总比那些憋着疑问和不满暗地里使坏的好。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另一边竖着耳朵做作业的李芳和齐扇。
	齐扇这次考的是全寝室最差的，排在两百多名后，到时田晶晶考了一百四十多名，而最厉害的，是李芳，考了年级三十六。
	只差一步，她就能进一班，而现在，偏偏是比她还要后面九十名的宣墨进了一班，不知道李芳怎么想，如果齐扇都能为此表现的如此不满，那么李芳完全有理由怨恨了吧。
	不要怀疑，以上完全不是宣墨想的，而是田晶晶，晚上锻炼时，她皱着眉头分析着：“所以墨墨，你要防着她们对你使坏啊！我会保护你的！恩！反正我和齐扇一个班！我盯着她！”
	宣墨失笑，她巴不得来俩人来找茬，好锻炼锻炼她的应变能力，虽然她已经有了一个必杀技，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等到应付不了了，估计就是杀掉了事了。
	才懒得和蓝星生物斗心计……
	老虎用得着防着兔子使坏吗？
	蓝星人田晶晶真可爱。
	宣墨跑着，似笑非笑的看了田晶晶一眼。而田晶晶同学，此时已经深陷宫斗剧情不可自拔，嘴里喃喃着各种计策，什么调虎离山围魏救赵……
	晚上四人都在寝室，各自无言，上床睡觉，明天开课。
	而早上，宣墨刚进还空空荡荡的一班教室，就听到口袋里手机的声音。
	她很不习惯这个落后的通讯器材，还有伸出手，打开盖子，按下按钮，再把听筒凑近耳朵……以前都是精神传输讯息，只要脑子里想想接收或不接收讯息就行，这么多余的动作要是到了战场上该秒杀多少生命！
	“……”宣墨不知道接电话要说喂……激活的记忆里没这条，因为这是一种及时反应，就好像炸弹来了，扑倒还是逃跑看的都是当时情况，不能存入记忆库。
	“墨墨？！墨墨你在听吗？”是宣妈妈，挺着急的。
	“……说。”
	“你哥哥不见了，早上说好我送他过去的，你看看他在不在学校行不？他在高三十三班，现在你们上课没？”
	“还没。”
	“那去看看，哎呀，急死我了！”
	宣墨默默的挂掉手机，闭上眼，精神力瞬间散发开来，简单的探查后，直扑高三十三班教室……没人。
	连应该最积极的高一新生的一班教室还空荡荡的，那象征着最没希望最不爱学习的老油条高三十三班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有人。
	宣墨默默的收回精神力，颇为不爽的打开手机，慢吞吞的按按钮，找到宣妈妈的号码，拨过去。
	“喂！？怎么样？！”
	“没来……太早了。”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高三十三班不是在高三教学楼吗，墨墨你到底有没有去看？！”
	宣墨咬牙，一边要自己快，一边又嫌自己太快，蓝星女人都是坏蛋！
	“他没来。”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宣墨挂上了手机。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哼着歌走进来，刚拿起粉笔就看到白衣白裤站在边上的宣墨，吓了一跳：“哎呀！你，你是……宣墨？！哦哦，越野赛的时候屏幕上看到过你，哎呀，这么早就到了丫。”
	不知怎么的记忆库又开启了一下，宣墨脑子里多出个新词：脱线。
	“看不出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这么厉害啊，军训就不说了，理科也这么好，那张数学卷子我压根看不懂，哈哈，你说说你怎么学的呗？！”
	“不说话，挺害羞啊，不错不错，女孩子内敛一点好，这样才矜持嘛，哎那你顺便看看我有没有把表格画歪吧，这是你们的座位表哦，来让我看看你坐哪，哦哦，第六组第四个，靠窗中间那个位置，去吧去吧哈哈……”
	女老师说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她把座位安排完了，转头理东西了，还在说，接着又抬头笑道：“哎呀宣墨，新入学，有什么感想啊？”
	“你……”宣墨保持军姿坐在座位上很久了，她张口想说话，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其实她想说，你再吵，我砍死你。
	但貌似蓝星对武力不是那么的赞同。
	她无力的垂下头，被打败似的，轻声道：“你是谁……”
	不知为什么，明明很简单的问题，却让女老师愣了很久，过了一会，她惊醒似的说：“你是不是，发现我很烦？”
	“……”
	“对不起，老毛病了……额，我，我姓林，名菲，是你们的新班主任。”
	“……”宣墨看向窗外，表示不想搭理之。
	过了一会，终于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了进来，按照黑板上的座位表坐到各自的座位上，林菲一直站在讲台上含笑看着，于是学生们都有些拘束。
	大家相互之间都不认识，而此时已经成为小众明星的宣墨自然成了众人的焦点，甚至有人借着前前后后指着她问：“这是不是那个谁谁谁啊……”从而相互认识攀谈起来。
	可是因为这样，反而更没人搭理宣墨。
	相比宣墨加盟一班让很多成绩比她好的人心里不平衡，那么这些本来就有资格进一班的人心里的郁闷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不满的了，他们放弃暑假，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拼出了一个一班的成绩，结果让这个一百多名的也跟他们平起平坐，是个人都会不爽。
	宣墨很明显是感受到了敌意的，但是让她悲愤的是，这些敌意即使化为一股洪流也无法让她的精神网产生丝毫危机意识……
	胆小的人类。
	看她不爽，就来挑战啊！
	如此想着，她故意调节出挑衅的眼神扫视班里一圈，可是更让她悲愤的是，这些人竟然在她的眼神过后，都低下了头或装过头去。
	被无视了？！
	宣墨抿着嘴，继续看窗外的景色。
	上课铃响了。
	第一天上课，不需要早读，大家只是各自翻翻书，等着晨会和班主任讲话以及各种班级事务例如选班委等。
	而此时，宣墨后面那个位置还空着。
	她没在意，但是显然其他人很在意。
	“易海蓝怎么还没来？”耳边有女生小小的嘀咕。
	如雷贯耳……记忆库又给了她一个新词汇，虽然不大贴切，但是这个名字确实挺让宣墨震动的。
	第一次苏醒，第一次激活记忆库，第一次查证自杀原因，第一次看到那个男孩子，第一次努力回忆，第一次……翻开日记本。
	满眼，满心，满脑，满世界的易海蓝。
	很好，宣墨眯起眼，虽然还无法还原被原主强力封锁的记忆数据，但是至少原主的死因之一，总算是要碰到了。
	第二声上课铃响过，林菲刚张口欲讲话，只听班级的门被敲响。
	开门，宣墨的日记本就站在门外。
	确切的说，日记本男主角。
	“不好意思哈老师，第一次，不习惯。”桀骜不驯的大男孩微笑着走进来，全身的气息综合了懒散和文雅，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么的闲适和轻松。
	宣墨清楚的感觉到了小小骚动。
	其实她脑子里的骚动更多，那些曾经被易海蓝在食堂里偶遇时的激活的记忆又再次浮现，他们曾经是邻居，一块长大，一块上小学，后来，他有了他的世界，宣墨有了宣墨的团体。
	但是他对宣墨似乎毫无留恋，宣墨却觉得失去他的世界没了氧气和阳光。
	蓝星生物都是那么……神经兮兮的吗？
	宣墨皱眉，有种调动精神力删掉这些过于刺激精神网平衡的记忆数据，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下不了手……因为她发现，没了这些记忆，整个记忆库似乎会空空荡荡。
	天！
	蓝星生物可以靠着有关一个人的记忆生活吗？！太神奇了！
	有了如此觉悟，宣墨悲剧的捂着额头，故意不去看正走向她身后的易海蓝，看向窗外。
	可是易海蓝却丝毫感觉不到宣墨的故意逃避，他坐到位置上后，颇为兴高采烈的拍了拍宣墨的肩膀：“哟！小宣宣，我们又一个班啊！”
	宣墨僵硬了一下，她好不容易才忍住在易海蓝刚朝她伸手的那一刻回身格挡的冲动，心里警惕这家伙带来的刺激实在有点大，她回头，尽量冷漠的让恩了一声。
	易海蓝挑挑眉，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也有些尴尬的放下手：“我还以为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谁要跟你做朋友？！朋友是干什么的？有战友重要吗？
	宣墨又恩了一声，不欲搭理之。
	易海蓝愣了好久，才结巴道：“宣，宣墨啊，你是不是……额，被附身了？”
	饶是知道易海蓝只是开玩笑，宣墨还是一阵紧张，于是，我们毫无心机的宣墨同学转过身去，严肃的看着易海蓝：“你说什么？”
	“怎么感觉你不一样了？不，不是感觉，绝对不一样了！”
	“前面那句。”
	“什么？哪句？”
	“感觉不一样前面那句。”
	“额，继续做朋友？”
	“后面！”宣墨的青筋在暴跳，没想到她还有这功能！
	“哦，被，被附身？”
	“砰！”桌子惨叫一声，紧接着咯吱咯吱呻吟了几下。
	易海蓝瞪大眼睛看着缓缓收回拳头表情淡定的宣墨，看她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再听她轻声说：“有些话不能乱说……”接着慢慢的，匀速的转过身去。
	他吞了口口水，凑上前仔细看看桌子上刚才被宣墨砸的地方，一滴冷汗流下来。
	错觉吗……为什么感觉真的有个拳印？
	惨案
	第一节课在林菲喋喋不休的介绍中度过，虽然黑板上有了座位表，大家可以知道前后左右的人的名字，但是她还是坚持要所有人一个个站起来自我介绍，顺便说说自己的兴趣爱好生日等等。
	第一天见面大家都还有些拘束但又很跃跃欲试，毕竟都是天之骄子，也没人怯场，一个个站起来自我介绍，时不时会有一两个人爆出点搞笑的惊人之语，教室中笑声不断。
	宣墨坐在最边缘，也就是说是倒数第二个，后面就剩下易海蓝了。
	轮到她，她缓缓站起，在全班的注视中低声道：“宣墨，人类女性，生物年龄十五，出生日期为公元XXXX年十月三十日，身高一米六五点七四，体重九十二点二六斤，爱好……目前无爱好，报告完毕。”
	说罢，她刷的坐下，利落的跟还在军训似的。
	全班鸦雀无声，众人抬头，瞻仰状。
	这段自我介绍吧，这介绍时杀气腾腾的样子吧，这雷厉风行的姿态吧……看着都挺正常。
	但是回味起来，怎么又这么不正常呢？
	什么人类女性，生物年龄，体重身高还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她到底是不是真心搞笑啊？
	于是众人继续复杂的纠结着，纠结到易海蓝都想先把自我介绍搁一边先跟神奇生物宣墨同学交流交流。
	“呵，呵呵，看来宣墨同学看过很多科幻军事小说啊，都贯彻到行动上了，不错不错，军训的效果还是很好的。”林菲呆滞了半晌开始打圆场，抬抬手向易海蓝道，“下一位同学，重量级哦！快点出场！”
	易海蓝有些愣愣的起身，他本来准备好一番精彩的自我介绍的，但是经过宣墨那么一打断，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能怪他的心理素质，实在是这个青梅竹马长大的女孩在此刻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改变太多，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易海蓝，男，咳咳……”他竟然不由自主的跟宣墨一样，连性别都报了出来，“生日年龄身高三围这些我就不说了，爱好挺多，不过主要就是一个字，玩，OK～就这样。”说罢，他连忙坐下，松口气，继续眯着眼盯着宣墨。
	严重感觉到后脑勺打量的视线，宣墨缓慢的转过头，和易海蓝对视半秒，强大的气势逼得他不得不抬头看黑板缓解压力，再低头，宣墨已经转过头去，仿佛刚才那让人心惊胆战的视线不曾出现过……
	难道是拒绝她的表白竟然造成如此大的刺激，从此改头换面从林黛玉变成黑执事了？那这刺激也太大了一点吧……
	易海蓝深感理解无能，但同时也确实有点愧疚感，天知道他一直把宣墨当妹妹，当青梅竹马——她的气质实在没法当成哥们姐们，太柔弱了，肩膀都不敢拍。
	接着就是升旗，选班委。
	满以为军训的时候表现出色到胜似超人的宣墨会成为体育委员，没想到她竟然是直接拒绝了这个别人想要都要不到的位置，毕竟一高有些制度是仿照大学的，班干部期末可以加分，严重影响奖学金优秀干部学生等评比。
	于是众人乐得没有这个强力的竞争对手。
	凭着有益的成绩和强大的人缘一举夺得班长职位的易海蓝在课间很是“没大没小”的训了宣墨一顿，说她怎么还这么害羞还这么不通人情啊巴拉巴拉，实在太小妹妹了巴拉巴拉。
	宣墨翻着英语书纯当他在排放废气，天知道她是真心看不上这么个体育委员，要你曾经指挥千万战士百万军舰征战星球指挥若定挥斥方遒过，回头要你干个原始部落的教育机构的小孩子的体育委员……你愿意？
	反正宣墨不愿意。
	易海蓝人前人模狗样的，人后，至少在熟人面前，痞子和懒散就一览无余，他显然是那种天才型的人物，虽然不是年级第一的成绩，但也每天吃喝玩乐的成了年级第四，人家拼命的时候他打游戏，人家休闲的时候他还打游戏……天怒人怨的天赋。
	一天很快就过去，期间田晶晶和齐扇喊了宣墨一起吃中饭，在寝室休息一会后继续回去各干各的，于是每天中午一起吃饭的小团体就这么暂定了。
	下午，林菲宣布放学，众人理着书包，这时易海蓝忽然道：“小宣宣，你妈妈在门外！”
	宣墨抬头，她感应到宣妈妈来的，但是没想到直接到了门口，显然是来找她。
	别告诉我第一天分开就想女儿了……宣墨默默的想着，背着书包走出去。
	宣妈妈表情不大好，拉着宣墨走到一边，强颜欢笑：“墨墨，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啊？”
	宣墨直接看着她问：“有事？”
	宣妈妈本来也不是来慰问宣墨的，于是也不避着，皱眉道：“你哥哥今天没来上学，竞腾高中那儿也说他没来，但是他平时玩的几个同学都没到学校，我们担心出事，你和哥哥差不多年龄，你知不知道平时你哥都去哪？”
	宣墨失笑，记忆库中陆宇宸曾经也隐约被宣墨向往过，但很快被他恶劣的态度吓掉了所有的好感，怎么可能还去了解他的生活，于是干脆的摇摇头：“不知道。”
	其实宣妈妈也知道宣墨和陆宇宸之间关系并不怎么样，只是这么久都没消息了，死马当活马医，闻言也不见多大失望，只是忧色又多了点。
	此时宣墨却不动声色的扩展开了精神力，覆盖了全校，校区周围，居民区，一直到竞腾，再远，再扩散……在那！
	她看到了陆宇宸。
	这个在理论上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所谓亲人正在一群同龄的少年中跪趴着，全身伤痕累累，半长的头发垂着，遮掩住鼻青脸肿的猪头样，看起来，伤势有那么点严重。
	要平时宣墨肯定会在搜索到目标人员第一时间报告给总部不带一丝犹豫的，但是自从有了早上那通电话的前车之鉴她都不知道多久以后才告诉宣妈妈这个信息才是正常范围内，于是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也因为常识缺乏而纠结的皱了起来。
	“怎么办，只能报警了，虽然没到二十四小时，但是……跟那群小混混出去，真不放心啊 。”宣妈妈担忧的不行，掏出手机犹豫着。
	“咳。”宣墨低咳一声企图引起注意。
	“墨墨，怎么了？冷吗？”宣妈妈很没眼力见的关心着。
	低咳没用？这难道不是引起注意的办法吗？宣墨暗暗责怪着老是出错的记忆库，全然不知道对于父母孩子是完全不需要做什么特别动作引起注意的，因为他们全身心都关注着孩子。
	“我，想到个地方。”宣墨踌躇道。
	“哦？你怎么知道的？”宣妈妈第一个不相信，儿女之间的恶劣关系她很清楚。
	去死吧！宣墨暗恨，说不知道你要失望，说了知道你又不相信，蓝星生物都是坏蛋！
	“我还不确定，去看看吧。”
	对于父母这种血缘关系的尊重还是自亿万年前就根植在宣墨的精神海中的，她觉得要是让宣妈妈看到那场面估计会嚎啕大哭之类的绝对坏事。
	“你一个人？会不会很危险？”毕竟有那么多小混混在。
	“不会，手机联系。”说着，宣墨走了出去。
	“哎！要不妈妈送你去吧，告诉我在哪？”
	“你继续找吧，我看看就来，那儿不远。”宣墨朝后摆摆手。
	走在街头，再一次发散精神力，很好，殴打还在继续。
	看着一辆辆路过的计程车，她打消了自己跑过去的念头，这具身体显然不适合精神飞行的速度，别到时候跑着跑着离魂了就大条了，于是招手拦了一辆的士，精准的报出地址。
	此时，陆宇宸继续被殴打，那些人类少年一边打一边骂，表情狰狞，下手狠毒。
	计程车到了地方，宣墨见陆宇宸还没死的迹象，于是放心的，饶有兴致的学起了计程车的计价，记忆毕竟是记忆，学到了总是自己的，她看了看车后窗上标着十元三公里起步，三公里后每公里一点二元，再把刚才自动计算的里程和计价器的核对了下，得出总共十七元的答案，可是司机却问她要十九元。
	“还有两元哪来的？”她认真的问。
	司机很不耐烦的指了指副驾驶座上贴着的燃油费两元的标志：“这个这个！”
	宣墨挑挑眉，掏出两个硬币递过去，下了车。
	她很淡定，甚至觉得很新奇，自己居然这么淡定的坐了一回蓝星如此落后却又普遍的公共交通工具。
	回味了一下车里那股和宣妈妈车完全不一样的浑浊的味道，她还是决定以后少做为妙……
	慢悠悠的走到陆宇宸惨案发生的巷子口，深邃的巷子黑黝黝的，里面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墙上写着很多拆字，看来这就是附近没有其他人类打扰的原因，估计就算有人类注意到，也不会有胆量去挑战这帮脑残蓝星少年的蛮横度。
	宣墨在巷子外无声无息的围观了一会陆宇宸被打的过程，即使殴打了那么久，陆宇宸还是撑着没倒下，他不断喘着气，身上都是伤，偶尔抬头，狠狠的看着领头的少年。
	起来
	“阿辰，你是知道我们的，从来不过分。”领头少年阴森森的声音传来，“你去一高高就了，哥们恭喜你，但是错就错在你不该抛弃我妹，你当我们家的都是□？你想泡就泡想扔就扔？你当兄弟几个都是凯子？一起玩过了就跑？我告儿你，今儿个把事情都了结了，否则咱真废了你！”
	陆宇宸咳出一口血来不说话，倒是旁边有个女子的哭声：“呜呜，哥，你别打他了。”
	“怎么，心疼？请我教训他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疼？”
	“呜呜，我没让你弄残他啊！”
	“妈的！你当老子机器人啊动手还算力度的？！打就往死里打，你不知道？”
	“呜呜……”
	听了一会，宣墨忽然觉得，掺合进这种事情里，相当的非常的掉价。
	她自己的记忆中从来没有族人出现过这种事情，一方面是因为婚姻已经由数据注定，自由恋爱很少发生，就算有偶尔自由恋爱的，到后来都会发现，伴侣还是基因契合的那个好，渐渐的大家都认命，从来不会发生这种得不到就打死你的事情……没必要，基因契合的伴侣你赶都赶不走，基因不契合的，绑一起都不会来电……
	另一方面，大家都忙着修炼，征战，环游，交友，任务……没空。
	所以此时，她除了觉得很新奇，更多的觉得，很多余……多余到，她甚至担心，这事如果一不小心在某种非常偶然的情况下被那些几千万光年外的族人知道，自己会从此抬不起头来……
	不过，谁敢看不起一个大将呢……还是唯一一个用精神力通过等级评测的。
	此时，那领头少年说话间，又踢了陆宇宸几脚，陆宇宸终于受不了了，微微后仰靠在墙根，痛苦的喘气。
	而此时，宣墨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宣妈妈的短信：“墨墨！找不到哥哥就快回来，你一个人在外面妈妈不放心，相信爸爸妈妈会找到哥哥的，乖！收到回电！”
	宣墨怔怔的看完短信，忽然收起手机，向巷子里走去。
	那几个少年当然看到了巷子口越来越近的突兀的身影，都有些紧张，他们本来就仗着没人管闲事，可是等到真有人貌似要管闲事了，他们又慌起来。
	“你是谁？！没看到我们在办事吗？少管闲事！”色厉内荏的大吼。
	可那身影还是在靠近中，步伐闲散，仿佛在逛街，又是那么的飘逸。
	陆宇宸眯着眼看着这个背光的身影，他当然是希望有人救自己的，但是当这个人影越来越近，却失望的发现是个修长却略矮的人，而且，从身形看，似乎还是个女孩子。
	他希望有英雄，但觉不希望自己成为狗熊。
	刚刚张口想让这个管闲事的女孩子别靠近，那女孩却已经一步跨在了路灯下，看清了那张路灯下平淡的脸，陆宇宸的眼睛无限制的瞪大，甚至克服了淤青和肿胀带来的苦痛。
	“宣，宣墨？你，你……”陆宇宸深吸一口气，忽然恶狠狠的大吼，“你给我滚出去！谁让你来的？！”
	“宣墨？”看到是个娇小的女孩子，领头少年沉吟了一会，忽然笑起来，“哟，这不是你那个妹妹嘛，阿辰，看不出你金屋藏娇啊，这可真是个极品萝莉！”
	说罢伸手想抓宣墨的手臂，可宣墨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略微转身跨了一步躲过咸猪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陆宇宸，微微挑起眉。
	轻微内出血，内脏些微损伤，左手错位，大腿肌损伤，牙也断了一颗，肋骨有些移位……还有些脑震荡，就一个蓝星人的体质来说，这样的小伤还死不了，但是从这个社会的文明程度以及观念看，她这个便宜哥哥还真是遭到了不一般的毒手。
	于是宣墨终于抬头，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领头少年，健壮，高大，浓眉，细眼，其表情激活了她记忆库一个新词：恶劣。
	恶劣的人类呢，那就用来练练手吧。
	领头少年一抓不成，以为是意外，正傻傻的再次抓向宣墨，却见宣墨忽然抬头微微眯眼看着他，然后……
	少女一头栽进少年的怀里，右手握拳直捣其腹部，在少年一声闷哼弯腰的瞬间一个上勾拳直击其下巴，紧接着右手成爪扣住其脖子，左手扣住他还往前伸的右手，左右手分别抓住他的右手肘和脖子往两个相反的方向狠狠一扯，在一声清晰的卡擦声后紧接着是砰一声……少年的头精准的撞上了路灯杆。
	一套动作有如行云流水，完全是在眨眼间完成，所有人都只有呆呆看着的份，甚至其中很多步骤都是后来脑补的，他们只知道几乎是一秒钟后，他们的老大，高达一米八的老大，右手被折成诡异的角度，胸腹似乎有个大坑，瞪着眼睛，缓缓的滑到地上，喉头一动，吐出一口血来，混合着数颗牙齿……
	“两颗牙齿乘以三，一根肋骨乘以三，一只手就一只手了，内脏，脑震荡……”冷清的声音响起，淡定而认真的计算着，“哦！还有一条腿。”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到一声让人牙酸的清脆的卡擦声，只见宣墨悠悠然的收回刚才踩在领头少年左腿膝盖上的脚，扳着手指又计算了一遍，表示满意：“恩，齐全了。”
	此时的领头少年，已经痛的叫都叫不出来了，他这一刻，无比希望有人打昏自己，甚至无比想死……
	而场内表示压力最大的，却是陆宇宸，他甚至震惊的挺起身子，不可思议的看看宣墨又看看地上摊成一团烂泥的少年，顾不得全身伤痛，结巴的问：“你，你是宣墨？”
	宣墨看白痴的眼神。
	“你，咳……你怎么。”
	“走了，别跟我废话。”宣墨拍拍手，还是觉得不够爽，瞄了一眼剩下的四个少年和一个少女，却见他们转眼往后退了好几步，都一副见鬼的表情。
	好吧，再怎么打也一样的不够爽，随便了。
	宣墨无比遗憾的打算走人，却没听到陆宇宸的呻吟声，回头，却见他一脸痛苦的双手撑着地，似乎想努力站起来，但是脚踝被踢伤，剧痛无比。
	“起来。”宣墨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我站不起来。”陆宇宸全身都痛，完全使不上力气。
	“起来。”眯起眼。
	“靠！你受我这样的伤站起来试试？！”
	“你不站起来我让你伤的更重你信不信？”
	“你神经病啦？没看我脚扭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站起来。”
	“我起不来！给我叫救护车！”陆宇宸嘴里嚷着，却依然在一遍遍尝试，可显然没成功。
	宣墨沉默了一会，忽然转身蹲下，抓起他的领口，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在战场上，没人会给你叫救护车！”
	转头想想这个没有战争没有激情的社会似乎无法充分理解她的意思，于是痛苦的又想了一句话：
	“就是因为你软的站不起来，才会被人揍成这样！”
	说罢，狠狠的一推，直起身抱胸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陆宇宸。
	陆宇宸双手撑地坐着，愣了一会，忽然抿起嘴，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咬着牙低吼出声，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终于在最后，痛苦的，攀着柱子，站了起来。
	宣墨无视他无意识的渴望夸赞的目光，转身就走。
	“喂！我走不动了！”这些陆宇宸是真的没力气了，他站着都累。
	宣墨一边走，一边背着他们伸手往旁边指指。
	顺着她手所指的方向看去，领头少年几个小弟正傻乎乎的站着。
	哦！懂了！
	陆宇宸很自然的随便指了个比较高大的：“你！来背我！”
	巷子口，宣墨已经叫了一辆计程车等着了。
	几个少年合力把陆宇宸和那个已经烂成一坨的领头少年抬到出租车前，鲜血淋漓的样子把司机吓了一跳，好在这城市规章比较严，不让拒载，他也只能自认倒霉的在后座上先铺上了备用的塑料纸。
	陆宇宸坐进去后忽然一把拉住宣墨，问道：“为什么，要乘以三？”
	宣墨不说话，关上了车门，陆宇宸拉下车窗，锲而不舍的看着他，周围几个少年也竖着耳朵。
	“打断四根肋骨，会死人的吧……”所以就恰恰好三根喽。
	“牙齿么，碰巧了。”或许吧不是恶趣味吧……
	冷风刮过……今年秋天来得早了点……在场众人类的感叹。
	过程
	这算得上是一起恶意伤人案件。
	奈何双方都不肯报案，仅仅是学校流传了一下，就被压了下来，只是相关人员被校方叫去谈话而已。
	宣墨坐在办公桌前，头顶教务处杨主任严肃的目光：“宣墨，你当时在场，你只要告诉我，当时有没有黑社会人员的参与？”
	黑社会人员？
	宣墨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记忆库的内容：穿着黑西装叼着雪茄坐在老板椅上阴笑的壮男，还有穿着黑西装和黑皮鞋带着墨镜手拿着枪的男人，还有在光影凌乱的包房里喝酒狂欢滚成一团衣衫不整的男女，还有毒品交易，飙车，巴拉巴拉。
	她摇摇脑袋，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没有，完全没有！”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看到过以上类似的生物，长得跟多拉克星人似的看着就想打。
	“真的没有？”杨主任板起脸，“如果没有黑社会人员的参与，那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伤势？我去看过了，那位同学至今还在昏迷，而陆宇宸那伤势根本没可能打人，难道那伤势还是你造成的？”
	虽说杨主任最后一句话纯粹就是玩笑性质的猜测，但是他可能打死都不相信就这么无心的一句话已经无限接近事实。
	宣墨不傻，当然不会承认，只是不错眼的盯着杨主任，认真道：“我不知道。”
	“你去的时候看到是什么样的？”
	“该躺的都躺了。”
	“真的？”
	“你不相信还问我干嘛？”
	一句话顶的杨主任噎了半晌，他忽然有种自己到底是把怎样一个隐性的刺头扔进了一班的想法，双方无话可讲，会谈就此结束。
	宣墨回到教室，正在上数学课，她面不改色的敲开门，教数学的是年级组长方志，四十多岁已经地中海，悲剧的一缕长发横跨海面，成就了一桥飞架天堑的壮丽景象。
	要不是教数学技术确实过硬，还真不想把这尊容放到一班来。
	方志看到是宣墨，点了点头示意她回座位，便继续讲黑板上的题目，宣墨路过时瞟了一眼就有了答案，于是坐到位置上时就拿出书本看概念和公式——她做题用的是老家的方法，给答案可以，给过程就对不起了。
	这时，方志讲解完了黑板上的例题，完全无视下面人迷茫的眼光，擦掉例题在旁边又写了一道类似的，转头扫视全班，粉笔倒拿。
	这是要喊人上来做。
	一片人都心虚的低下头，方志四面环视，点了点宣墨……的后面：“易海蓝，你来做。”
	清晰的听到易海蓝苦笑一声，他缓缓起身上讲台拿着粉笔，看看手中的笔记本又看看练习题，写了起来。
	过程很漫长，他写两步再想一想，顺带还在旁边的小空地上打草稿，接着有些地方写了很久了发现不对，还要擦掉重来。
	方志从头到尾没有表现的任何不耐烦，也没有任何准备提醒的样子，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的看，有时候还用余光注意一下宣墨的反应。
	要不是她中途进教室，这题本来是想她来做的，因为目前从开学考成绩看，宣墨的数学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年级第一，老师都喜欢这样拔尖的学生。
	易海蓝写的脸都皱成了菊花，才好不容易完整写出了步骤和答案，长吁一口气扔下粉笔下了讲台，耳边是周围一片嘘气声，写的累，看的也累。
	方志是看着他写完的，易海蓝一回座位就评点起来：“这步多余，这步表达方式不对，不过结果是正确的，这两步之间少了一个很重要的步骤……在这里应该把公式写出来，这是必须的，考试的时候就算算错，也可以得到一分……恩，答案对的，不错，听一遍就懂了……”他回头看看全班：“还有没不懂的，老实举手。”
	他确信班里还有很多人没懂，但是照以往经验看，要么是一个人举手后一片人举手，要么就是干脆没一个人举手。
	虽然很多人没懂会让他没有成就感，但总比所有学生不懂装懂好，所以他还是希望有学生带头举个手的。
	结果，真有人举手了，而且举的毫不犹豫……
	宣墨同学。
	连宣墨都不懂，大家忽然觉得不懂也不是那么美面子的事情，于是小爪子如雨后春笋一样的竖立起来。
	方志表示理解不能：“宣墨，不不懂？”
	“恩。”
	“哪里不懂？”
	“都不懂。”
	“……好吧，你刚才没听我讲例题，不懂是正常的。”方志自我安慰。
	“不，我知道答案。”
	“……然后呢？”
	“过程不懂。”宣墨顿了顿，“为什么要写这些？”
	“因为这些很重要，是考试要求的。”方志愣愣的回答，他遇见过各种刁钻的问题，就就是没遇到过这种天然呆的。
	“知道结果不就行了。”
	“那没有过程怎么知道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我都有答案了我还能做不出？就算是蒙的那能蒙对也是一种实力了吧，过程有什么意义？”
	“小孩子不要这么注重结果，要注意过程，通过过程你可以理清思维，从而更准确的得出答案啊。”
	“那我不需要这些也能理清思维怎么办？是不是可以不写过程。”
	方志语塞，他有种迎风流泪的冲动，宣墨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而是诚恳的求教的语气，但就是这样的语气让他无所适从，他不想去强调什么考试要求，这样会显得他很功利，但是不拿出强硬的姿态，貌似也无法用合适的理由去说服她。
	“那个，宣墨，如果你真能不通过过程写出答案，也不错，那你能写出来吗？”
	宣墨不说话，盯着他。
	方志转身在旁边黑板上开始写题目，他写的飞快，转眼就写完，转身看宣墨，还没示意，就听宣墨道：“报告，答案明年收益三千四百二十五点四九元。”
	没等方志反应，她又道：“根据你们的四舍五入，应该是三千四百二十五元，报告完毕，请验收。”
	方志呆滞着，他还没想起来这题答案……或者说，刚才写着就想起来，现在宣墨一冲击又给忘了。
	他看了一眼教案……完全正确。
	要么宣墨在他写的时候就开始计算，但是关键数据都在最后，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一写完，宣墨瞄一眼全题，就有了答案……
	内牛满面，她真的不需要过程！
	方志不想再浪费课堂时间来对宣墨进行过程有用论的测试，虽然他觉得一点都不浪费时间，但显然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做俩测试，其他那些表情激动的学生估计就要造反了……可以肯定他们都很喜欢有人来动摇老师的权威。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课后再讨论，好不？”说罢，也不等宣墨回答，就转而开始写下一个定理。
	但是班里还在嗡嗡嗡的，学生们交头接耳。
	宣墨不置可否，她开始往后翻书，想知道以后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不明白的，这时精神网一阵细微的波动，一个小纸团飞跃她的头顶掉在她的书桌上。
	她打开纸团，上曰：“小萱萱，你就是个神！不要否认，没有解释！——by小蓝蓝。”
	她忍着一阵自然产生的生物电流面无表情的回头瞪易海蓝，易海蓝睁大眼朝她做了个怪腔怪调的笑脸，很有喜剧效果。
	以前那个宣墨瞎眼了吗，怎么喜欢个这么不靠谱的蓝星生物……
	下课后方志匆匆的走了，形状神似逃跑，宣墨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严肃的理论，只是默默收拾着书本，下一节语文课，是她的一大难关！
	一个人向她走来，没有恶意。
	“宣墨，你好厉害啊，那道题的过程老师忘了讲，你怎么做出来的，教教我好吗？”一个嗲嗲的声音传来，宣墨眼都不用抬就知道是谁。
	她并没有在全班人自我介绍的时候特意记过谁，只是掌握精神网领域内一切事物基本信息的习惯已经在无数次战争中被历练成了本能，就算不可以去记，等到遇到需要了，精神域就会自动调出她所需要的信息。
	林月月，蓝星女性，年龄十五，长相据各方数据评判数班中平均水平的上十七个百分点，成绩是年级排名第九，等于班里第九，性格由于难以用数据评判而记忆库中没有相关信息暂时没有。
	得到了需要的信息，宣墨直接指指后面：“我不会，他会。”
	易海蓝下课搭了宣墨两句话没有被搭理，正趴在桌子上当死狗，耳朵却一直往宣墨的方向竖着，闻言嗖的坐起：“谁说我会了？我也不会，你看我第一题做的多痛苦，还是瞎蒙的！”
	“那他也不会，你问别人吧。”宣墨很会顺杆爬，非常认真的建议。
	虽然谁也不知道林月月接近宣墨到底真实目的是啥，但是傻子多知道她绝对不是为了让宣墨把她推给易海蓝再推出去，所以此时她僵硬的身躯显得那么萧瑟。
	宣墨已经自顾自翻开语文课本看了起来，说实话前几天晚上那一翻，书里的内容她已经完全复制到脑子里了，但是就像以前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她认识，组成句子她认识，组成文章她认识，但是文下那些问题她就理解不能了。
	但是理解这种东西首先要融入这个文明和这个文明所拥有的思维中，宣墨自认她难以做到，只能咬牙撑着。
	林月月僵硬了一会，看看手中记着题目的本子，忽然转向易海蓝笑道：“班长，你好歹会做第一题，第二题和第一题类似的，你应该有点思路嘛，说说呀。”说着，本子已经不由分说放在了易海蓝的桌子上。
	易海蓝挑挑眉，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显得并不高兴，只是被人叫了那一声班长，总要履行一点职责……“学习委员！韩涛！涛子！过来，教题目！”
	话音落下，远处一个瘦高的男生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把手中的笔记本放到了林月月的座位上，隔着两个大组对林月月说：“过程我写在上面，你自己看，看完不懂再问我。”
	说罢又坐回自己的座位，埋头看书。
	林月月青着脸收回她自作主张放在易海蓝桌子上的本子然后坐回自己坐位时那僵硬的身躯和青白的表情实在让人想笑。
	易海蓝不厚道的笑了两声，看宣墨在前面一动不动的身躯，忽然叹口气。
	他怎么觉得，这个青梅竹马，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道路
	宣墨很烦躁，她又被人给召唤了，这次是个叫沈志敏的军人。
	每个学校都有个统战部，具体出现在人类视野中的时候都是在学生军训啊军事参观火警演习的时候，即使这样还是有很多学生并不知道学校有个听起来很牛逼其实很可能一个部门只有一个人的统战部存在的。
	沈志敏自己在军队里就有工作，平时都不来学校，只不过这个学期忽然接到某些任务，本来还在琢磨啥意思，结果正式行课第一天他就明白了。
	办公室很小，本来就是走个过场，他也没嫌学校怠慢，到隔壁教师办公室借了点热水泡了壶茶，就开始观察眼前的少女。
	这年头学生营养好，一个两个吃多了撑着，再加上年龄又正好发育旺盛的时候，成天对着电脑书本又缺锻炼，走大街上看到的孩子一个两个不是粉涂得行将就义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满脸痘痘和印子。
	所以看到这女孩子跟明星似的相貌和身材，沈志敏不由得再次怀疑上头给自己的任务到底啥居心。
	嫩成这样，怎么会是传说中的那么厉害的人呢？
	虽说军训是他负责，但是他也顶多是在有的时候安排一下，大多数还是干着自己本职，偶尔在学校调调档案，对宣墨的事情也只是耳闻，更多的是战友们的说法，而他们自己也有训练，也不知道哪儿道听途说的。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重点了。
	少女一直笔直的坐着，并没有什么王八之气什么的，但就是可以从她淡然的表情中看出不耐烦，他决定开门见山。
	“咳，宣墨是吧，你好，我叫沈志敏，是你们学校统战部的主任。”沈志敏起身，伸出右手，以一个对待成年人的态度问候。
	宣墨在下一秒立刻顺着记忆库知道了这一举动的意思，她刷的起立，伸手和沈志敏握了握，又刷的坐下。
	沈志敏被那利落的动作震了一下，忽然有些脸红，想想自己虽然是文职，但好歹当满了三年兵，现在居然还被一丫头比下去，实在是……这么想着，他也不由得拿出听报告的姿态，认真道：“我听说了你哥哥的事情，我想问一下，那个汤齐瑞是不是你打的？”
	宣墨不说话，她的精神触觉告诉她，这个人类男性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实际上是肯定的，这时候否认，会显得很傻，她干脆静观其变。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哦？”沈志敏本来还真是半信半疑的，虽然铁的证据告诉他是事实，但是任谁都不愿相信眼前这么一个娇小漂亮的女孩子会有这样……狠辣的手段。
	宣墨抬起头，直直的盯视沈志敏：“我要看你们看到的。”
	沈志敏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
	“从学校出发能看到我的总共有十三个摄像头。”宣墨言简意赅。
	沈志敏终于明白了宣墨说的是什么，但是明白了过后带来的却是更深的怪异感，资料说她出校门就上了出租车，下车走了大概五十多米就到了小巷，沿途能够看到她的摄像头都是顺带才能拍到，或者是取款机上是银行门口又或者是一些旅馆饭店门口摆摆样子还有就是四岔路口那个用来拍交通实况的……反正就是正常人都不会去注意的。
	他们搜集的基本是沿途摄像头录像，即使这样也只找到八个有宣墨行迹的……
	本来也只是为了搞清楚事实的真相，证实一下上面某些人的猜测，可是到了现在，他又有点羞愧起来，人家都一口说出有十三个了，他们只找到八个……
	“咳咳，你怎么知道有十三个摄像头？”
	宣墨的眼神说不出的鄙夷：“你要我一个一个说出来？”
	“不用了。”沈志敏看看手中的资料，有些无奈，“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你指哪样？”
	“要知道，如果按照已掌握的资料看，你已经不折不扣的构成了恶意伤害罪，某种程度上甚至都没有所谓的防卫过当……在场除了你哥哥都证明那个被你打的半死的汤齐瑞一开始就没碰到你。”
	“你想威胁我什么？”
	“不要这么想，我们不会威胁你，我们正愁没有机会把那几个孩子送进去教育教育。”
	“那你找我来干嘛。”
	“咳，那个。”沈志敏平时很奸诈一人，愣是在宣墨没有任何感情的注视下没了语言功能，干脆把资料放到一边，道，“巷子里没有摄像头。”
	宣墨恍然：“你要我给你演示一遍？”说罢看看沈志敏，以肯定的口吻道：“以你的体质用同样的力道能够少断根肋骨。”
	沈志敏真的无语了，其实他确实有这意思，但是意识到这女孩子有把自己当沙包的意图后又不想亲身尝试了——这种艰巨的充满挑战意义的任务还是交给队里那些皮早肉厚欠抽耐打的兵蛋子吧嘎嘎。
	“那好吧，这件事情就此打住。”沈志敏看了看手表，“政委说，你们谈过。”
	“是的。”
	“你有意图参军？”
	“是的。”
	“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确的就职方向吗？”
	“……你们有安排？”
	“你也知道，现在世界整体局势，是总体……”
	“少废话。”
	“我们觉得你可能不适合走正规的参军路线，一般来说，我国也有庞大数量的女兵活跃在各个战线，但是毕竟还是少数，一般女孩子走的都是参军后考军校，军校后参政，或者更多的是文艺兵，接着就是女警，当然，女战士和女特种兵也不少，不过这些并不是长久的职业……”
	“你废话很多。”宣墨的眼神已经有点杀气，这些她确实不知道，但是她只需要知道结果。
	没有激动，没有紧张，甚至没有多一丝好奇和期盼，这就是沈志敏不断向多说一点的原因，这个少女太冷静了，简直像没有在听他的话。
	“额，具体的，需要经过一系列测试，条件非常严苛，而如果成功了，你也算一个军人，只是任务不是战争……也可以说是没有硝烟的战争，这类军事人员需要比那些正规战士更高的素养更全面的技术，要求非常高，一般也都是在你这个年纪开始挖掘……”
	“卧底，特务，间谍，保镖？”宣墨冷冷的列举。
	“咳咳。”沈志敏今天特别想咳嗽。
	宣墨观察着他的反应，得出结论：“哦，都有？”
	“……是。”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七区储备人员。”
	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从记忆库中导入，宣墨只能坐着听。
	虽然没看出少女有表现出奇怪或者茫然，但是沈志敏还是可以看出她不知道，或者可以确信她不知道，因为这种机密，他也是当兵很久，就职很久后，或者说，不久前才知道。
	而且，也是因为这少女的事情，才知道的。
	不知怎么的，政委和团长竟然为她争取了一个名额，无亲无故的，就这么一条龙服务了，连政审都还没开始。
	不过，这女孩子外表确实太有欺骗性，简直就是为那行业而生的。
	等等，其实自己就是政审的第一关吧。
	“七区具体的事情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这是我们能够选定的，最适合你的道路，就行了。”
	宣墨不置可否，她的道路，从来不用别人帮着选.
	沈志敏难以猜出她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只能继续顺着程序往下问。
	“你对忠诚者两个字，怎么看？”
	宣墨抬抬眼，她当然知道这已经是一种既定程序的开始，但是她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会和蓝星人一样，或者说，可以肯定不一样。
	不过，她是不会担心这种事情的。
	“我不会忠于国家，我有原则。”
	一句话，她完全就可以被踢出去。
	聪明点的人都知道这时候上头最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沈志敏皱皱眉，眼神几不可见的往胸口望望，他的军装领带上挂着的那个领带夹，其实是一个窃听器。
	按照这种情况，他完全没必要再问下去了，但是耳中的指令传达，要求他问下别的，比如……
	“你的原则，和你的忠诚，有冲突吗？”
	宣墨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沈志敏有错觉她似乎看了自己的领带夹一眼：“我的原则很简单，如果值得。”
	“值得？那就意味着你忠诚的东西必须符合你的价值观和道德底线了？”沈志敏很自然的扩展了这个意思。
	其实换句话说，就是看我喜不喜欢吧，宣墨只是这么个意思，她不知道蓝星人所谓的价值观是什么，所谓道德又是什么，因为正主死前还没开始系统的学习这些，记忆库中没有她自然不懂，不过大致的意思还是明白点，于是她点头：“差不多。”
	“宣墨同学，很多事情不是十全十美的，光明之下必有黑暗，你不可能一味的看到正义和无私，许多表面的正义需要背后的不正义来支持，为了维护你心里的正义和所谓的道德底线，是必须要采取许多非常手段的，你明白吗？”在沈志敏看来，宣墨的观点并不奇怪，典型的对社会抱有极高期望的热血愤青，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年龄，一味凭着主观意识决定自己的喜好，还有这奇怪的坚持和所谓的宁折不弯，这种人才要不得。
	因为本来要推荐她去的地方，就是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光的地方，执行的，自然不是什么光明的任务。
	宣墨挑眉，她不明白沈志敏的激动，不过可以肯定他误解了什么，于是她几乎没怎么考虑，轻飘飘的回了句：“我已经实际行动证实过你的说法了。”
	沈志敏一滞，对啊，用非常手段来维护所谓的正义，宣墨确实这么做了，那个倒霉的领头少年汤齐瑞就是血淋淋的铁证。
	感知
	“宣墨，无论你考虑的结果如何，一切请遵守保密条例的规定，爸爸妈妈这些都不能告诉，日记里这些也都不要写，明白吗？”
	宣墨都懒得鄙视了，这些常规的本能的刻进骨子里的守则被这个人类军人当新知识似的一遍一遍灌输，是个天蝎人都会不爽。
	她起身，刷的翻了一遍保密条例，然后直直的看着沈志敏：“决定后怎么做？”
	“你可以通过这个号码联系我。”沈志敏指指保密条例最后一页下面一串号码。
	“我是说，我已经考虑好了。”
	“现在？”
	“……”
	“好，你确定不要考虑吧清楚，你确定的知道你要走的是一条什么路吗？”
	宣墨有拔刀的冲动，手一抖……精神刃没出来……
	郁卒！她还没设定过怎么把武器和这层皮囊兼容！
	沈志敏深切的明白自己的婆妈已经引起了这个少女强烈的不满，甚至生出了一种如果她手里有板砖肯定毫不犹豫拍死我的奇妙想法。
	然后他迅速的拿出了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宣墨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要签名，却被按住，沈志敏小心翼翼的顶着杀人的目光道：“以你的职业性质来说，任何一个合约，都是必须看到没有一点疑虑才能签的。”
	宣墨不是老大粗，她当然知道合约的重要性，但是……这星球上有什么条约能束缚她的吗？
	东窗事发，脱了这层躯壳，她又是无敌无名无形的外星人一枚……
	“我有权更改这里面的条款吗？”
	沈志敏面露难色：“基本，对其中的条款有不满，就只能不签……”
	“那我看有什么用？里面有坑我也只能跳。”宣墨说着，刷刷刷签下宣墨的名字，心里想，反正签的名字不是阿部多瑞，宣墨这皮囊随你们搞，大不了本帅不陪你们玩了！
	沈志敏也被宣墨搞得不想多说了，在她面前多说一个字都会显得自己像白痴，他收起所有的资料又给了宣墨一个号码：“存进去，暂时有事都会通过这个号码找你，等到正规评定过了，上头会给你发制式手机。”
	说罢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宣墨：“评定过程是全方位的，有些你可以明显感受到，有些则隐藏在生活中……而且会相当的漫长，所以宣墨啊，无论你心底怎么想，至少要三观端正，懂不？”
	宣墨老实的摇头。
	沈志敏快疯了，这是在拒绝吗？是在否认吗？是蔑视吗？这妞到底想干嘛啊！
	“三观端正是什么东西？”宣墨很老实，正主的记忆里有三观端正这词，但具体什么意思人家也不知道，所以宣墨问的很理所当然。
	沈志敏一抹额头，几乎是呻吟的说：“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具体的，你上网，你问你们政治老师……成不？”祖宗诶，我败给你了……他默默滴牛内。
	“好。”宣墨二话不说起立，“走了。”说罢，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看着那个利落的身影，沈志敏有砸墙的冲动。
	问话是在晚自习的时候，一高的晚自习在高一高二时并不严格，因为很多学生表示有自己的学习方法，校方表示理解，于是该给的空闲时间还是给，但是还是晚上开放所有教室并且安排各科值班老师给学生提供良好的自习和答疑环境。
	宣墨先回到一高教室拿书包，她是绝对不会自习的，她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先去图书馆借了上限十本书，全是社会人文类，也没看简介，把排前面的十本全借了，一路搬回寝室，里面只有齐扇在，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见宣墨进来，笑眯眯的招招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宣墨点个头算回礼，放下书包坐到桌前开始看书，她懒得理会齐扇发出的让人不断产生生物电流的声音，自顾自翻着书。
	精神力的扫描能力让她看任何东西都像是复印机，两页只需要一眼就尽收脑海，所以她状似凌乱却一页也不差的哗啦啦翻过去，转眼三本书翻完，齐扇终于挂了电话，瞪大眼睛看宣墨：“你，你在干嘛？找东西吗？”
	“看书。”
	“有，有这么看的？”
	宣墨懒得多说，放下第四本，拿起第五本。
	“喂喂墨墨，你要是无聊，可以预习啊，虽然刚开学没什么作业确实挺无聊。”
	“我不无聊。”宣墨指指一堆还没翻的书，“我很忙。”
	“……”齐扇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好来了短信，她开始啪嗒啪嗒按键。
	那边短信发的欢，宣墨却皱皱眉，觉得有些怪异，感觉精神网中有很多不属于手中书本的内容正在快速的流过，而且那信息似乎还是交流性质的。
	她怀疑的看了看对桌的齐扇，精神网连接视觉网，周围一切的东西都掌握在脑中，包括齐扇手里的信息。
	她输入着：“我一定要爹地给我买台本本，这样太麻烦了！呜呜！”
	很好，她的精神网中这条信息的形成也在同步进行。
	紧接着，宣墨收掉视觉功能，精神网传回下一条信息，是一个叫“壮壮”的姓名发回来的信息：“同意同意，我要看老婆漂漂的脸蛋！”
	在齐扇按下回复短信的前一瞬间，宣墨再次开通视觉功能，成功在齐扇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这句话。
	宣墨很悲愤，她想对蓝星的科技程度进行重新评测。
	就连福利兰大虫星那群在他们看来最没有所谓文明的生物间那用触角和体味传达的信息都能保密到天蝎星系的精神力者不用特殊增幅器就感知不到。
	结果这群已经懂得利用工具进行远程传输即时数字讯息的人类竟然在信息间连基本的加密都无法做到！
	她还以为进入人类社会后一直不那么清晰的精神网状态是因为没有适应的缘故，原来，原来那些密密麻麻的灰雾一样的东西全部都是散乱在她的精神域中的，蓝星人完全没有保密的随意发送的信息！
	就这么随意的坐着，都能随随便便感觉到他们的通讯设备在传输什么，要不是早就发现蓝星人脑域结构异于她见过的生物，目前无法推断他们的生物电流规律和神经信息脉冲规律，也就是无法获知他们的心理，否则这世界对她来说还有秘密可言吗？
	宣墨终于情不自禁的，极为标准的，做出了一个白眼。
	齐扇好不容易关注一下宣墨，就恰好看到了她的白眼，于是发短信的手一顿，撇撇嘴：“墨墨，你不会这么保守吧，觉得早恋不好balabala的。”
	宣墨挑眉看看她：“保守？”

002



“哎我跟我家壮壮已经交往了一年了，感情一直很好，我实在舍不得和他分开，所以高中才和他继续保持的嘛，我可不是为了什么流行啊。”齐扇一脸认真，“话说墨墨你也是的，条件这么好，不趁高中好好尝试一下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恋爱，怎么对得起自己哦！”


宣墨默默的低下头看书，面无表情的想，这货是在撺掇外星人和地球人进行一场跨越光年跨越宇宙跨越文明跨越意识形态的恋爱吗？


果然，蓝星女性都是一群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啊……


看宣墨表现就知道劝说失败，齐扇也不当回事，继续哈皮的发短信，过了很久，宣墨忽然道：“你说的本本，是什么？”


从已知信息看，似乎能进行更方便的信息交流啊。


“你不知道本本？那笔记本知不知道？”齐扇睁大眼。


宣墨记忆库中导出了一种纸质载体……啊？这玩意？！


看着宣墨的表情，齐扇夸张的大叹一口气：“瓦！墨墨，真怀疑你是外星人！那笔记本电脑你知道不？！”


宣墨心里一紧，果然不能太看不起这些人的智商，这么快就怀疑了吗，还是别太明显了，还好这下记忆库中总算出现了比较靠谱的东西，她点点头，不再问话。


没得到回答，齐扇还不甘心，追着问：“知道不？不知道我介绍你啊，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宣墨已经知道笔记本电脑什么东西了，利用完当然扔，于是平平的看了齐扇一眼，道：“一边玩去。”


“额……”不知怎么的，受到这种待遇，齐扇却只想乖乖听话，发不出一点火。


她黯然的坐到一边，发了一会短信，忽然没了激情，百无聊赖的在寝室里乱转一通，嚷嚷着上床睡觉，就不出声了。


宣墨翻完了十本书，看看齐扇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就没让哪个蓝星人高兴过……


不过自己为什么要让他们高兴……


恩，还是保持下去好了。



讲题



晚上，宣墨按照习惯修补着自身，并且结合脑域和记忆库信息设计着适合自己的武器。


以前的武器当然是没有了，但是她的精神力已经能够凝结出实体，而当她回想自己到底擅长什么武器时，发现……只要是地球上有的，她基本都不会……


要你，你会去学习博物馆里的弓箭怎么使吗？会去研究长矛怎么使吗？


答案是，不会。


甚至在宣墨看到这些东西时，脑子里一点头绪也没有。


她当然无法在Z国搞到热武器，那么冷兵器就只有这些奇怪的家伙，虽然看长相就知道哪方面能组成杀伤，但是在宣墨眼里这些东西实在是一点长处都没有。


哎，她默默的叹气，还是暂时……用最原始的刀吧，偶尔，大对数时候……用用拳头。


忽然，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传来，宣墨明确的知道这是凌晨四点半，她不明白为什么睡在斜对面的李芳这么喜欢第一个起床，而且一次比一次早。


李芳轻手轻脚的下床，坐到书桌前，打开灯。


紧接着，是翻书的声音。


宣墨叹口气，她无法理解。


而与此同时，对面躺着的齐扇，翻身的次数逐渐增多。


可怜孩子，从四点多就开始心神不宁，想学习就学呗，纠结什么？


李芳一直翻书翻到五点五十，然后又上了床，继续睡，直到七点被学校闹铃闹醒。


一缕曙光照进窗户。


宣墨感受着蓝星因为清晨的音乐而逐渐起来的勃勃生机，忽然有种微笑的冲动。


其实，与其浑浑噩噩不知该干什么，这样模拟着蓝星人的生活态度和方式尝试一下没有征战没有铁与火的日子……也不错。


早上走进教室，班里正在闹哄哄的交作业，韩涛和易海蓝等几个会做的人的位置上都围了一大圈人，纷纷请教题目的做法。


昨天方志第一堂课没有用书，就直接就着黑板上的例题开始教一种复合题，他讲的很详细，涉及的概念和公式也是结合初中和高中课本前几章的知识，过程很复杂，学的所有人都云里雾里。


这是典型的方志版下马威。


易海蓝上去作对了纯粹就是运气好照搬了旁边方志的例子，结果课后方志又出了四道同类型题目，学生拿回去认真一琢磨彻底晕菜，这些题跟例题真是神似而形不似，太高端了，大多数都琢磨了大半夜还没个成果。


一大早大家相互一问，就知道班里只有少数几个做了出来，于是众人纷纷求教，几个会做的立刻跟开班授课一样。


其实几个会做的大多也是做的云里雾里的，没有答案，一切都没有定数。


刚组建的班级大家还不熟，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拿别人的抄，而且方志一般不讲不重要的题，学会做法是必须的，于是众人只能围着会做的努力学习。


一时间也没几个人注意到宣墨走进来，即使注意到了，也在宣墨走到座位后做出第一个动作时打消了围攻请教的念头。


宣墨借着自己地理优势直接朝易海蓝伸出手：“本子给我。”


一群人呆滞了，易海蓝睁大眼问：“你不是会做吗？！”


“恩。”宣墨承认，然后继续伸着手，“本子。”


易海蓝差一点点就被那气场镇得要交出本子了，但周围一圈人看着，他只能硬生生咬牙道：“拜托大姐，你看我这儿一圈人不会做全靠我仗着本子解步骤，就这么四道题，你随便写写吧。”


宣墨挑眉：“没步骤也没关系？”


“会做就行。”易海蓝又被人问了，林月月几不可见的给了宣墨一个白眼，指着一个步骤问了起来，旁边很多人也满脸求知的点头。


于是宣墨利落的转回身，坐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易海蓝总算打发了这么一拨人，看宣墨还趴在前面一动不动，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要是以前，他朝她稍微撅个嘴她就一副要哭的样子，给个后脑勺更是直接给你梨花带雨，现在……


他不确定起来，现在他判断宣墨的情绪，都会用上以前和现在，但是以前的经验一律不成立，而现在……则完全没有经验，


他挠了挠头，终究有些担心，于是小心的拍拍宣墨的肩膀，


宣墨转过身，问道：“你讲完了？”


“恩。”看她没哭的样子，估计是在补眠，易海蓝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竟然有些失望，“你还好吧？你现在还要本子不？”


“不要了。”宣墨果然拒绝，没等易海蓝更失落，她道，“错的我干嘛要。”


“什么？”


“你做错了。”


“哪道？”


“全部。”


“……”易海蓝沉默，他快炸毛了，“韩涛和我答案一样。”


“我的跟你们不一样。”


易海蓝气乐了，本来班里就五六个会做的，有一两个做错了一两题大家统一一下也就改了回来，凭他们一班的实力根本没可能做错，结果这个要抄答案的妞居然旁听了一会就断定他们错了？！


“你都有答案了为什么还要抄？”他避重就轻。


宣墨皱眉，有些不耐烦：“我懒得写步骤。”


“可写草稿纸上也是写啊，按着步骤写答案就出来了不是？”


宣墨不想跟他磨叽了，干脆转过身去不理他。


易海蓝想想终究不放心，地球人都知道宣墨是靠什么进这个班的，他有看了看那题，每一题光步骤都要占一页多，还涉及众多概念，他觉得怎么看这答案都完美的不行。


于是，宣墨交了只写了一个答案的本子，数学课代表把一刀作业抬到了办公室。


交作业的时候易海蓝问宣墨要了本子看了下答案，干净的页面上直接写了四个答案，果然跟他们的都不一样。


韩涛也知道了宣墨的答案和他们不一样的事情，两个曾经的数学小超人忐忑了一上午，终于迎来了第四节数学课。


方志进来时，表情没多大变化，只是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看了看全班，手缓缓抬起，往宣墨点去。


“宣墨。”


这一声提起了除了宣墨好几个人的心。


“这节课我让给你，你来告诉他们这四题怎么做。”


“……”


此时宣墨的脑子里又激活了一个词：“要了卿命。”


在全班人的注视下，她沉默了一会，打开了数学书。


哗啦啦，翻书声。


方志还保持着那个霸气的指点江山的姿势，经过这一上午他已经清楚的明白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翻着数学书的女孩子肯定会带给他一次无上的辉煌，光看作业本的情况他就能想象出早上会是怎么一种景象，就好像是她以一人之力对抗着二十九人并坚定不屈的坚持着自己……


越想越澎湃，完全没有考虑到宣墨可能根本懒得和人争直接交了本子导致全班大多数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宣墨来教题目。


可其他人也不傻，可能是宣墨做的完全正确没有一丝差错的缘故吧。


可是，她这时候翻数学书干嘛？


“宣墨，现在看什么书，快上来。”方志轻拍桌子，笑容和蔼。


“等会。”宣墨道，“我看看概念和公式。”


一阵跌到声。


昨天晚上忙着为自己设计武器，她只是看了题目写了答案，根本没想过研究蓝星的做法，所以早上看到大家都写步骤，觉得能抄则抄，抄不到也无所谓了。


更何况人家都还是错的。


现在她不想做逃兵，就只有硬着头皮上。


精神力网冷静的扫描着所有能用到的概念和公式，还有例题里的表达方法。


总算有点点把握了，她走上前，接过方志手中的粉笔，写下了第一题。


刷刷刷，三行公式，再两个概念。


接着一个答案。


宣墨放下了粉笔，似要转过身来，众人一阵惊讶，不会就这样要讲了吧！


果然！宣墨转身，手指开始指点道：“先用把这个，这个，这个带入第一个公式，再把算出来的和这个，这个带入第二个公式，最后再用这个概念里提出的常数式和算出来的数字带入这个公式，得出两个答案，结合第二个概念判定最终结果，完毕。”


一片寂静。


众人傻乎乎的看宣墨就点着那三个公式两个概念这个那个的讲完了，连一点迟疑都没有，不禁内牛满面，这个这个这个，哪个哪个哪个啊？好歹给点一下啊！


方志也傻了，他见过不会讲题解的学生，但没见过这么不会讲的？这不是弄巧成拙嘛！本来概念有些歪的学生，扳一下就能回来，结果宣墨这么一讲，硬是把他们的概念都拧成麻花了！


我这抽的什么疯啊！方志在讲台边恨不得抽自己！


宣墨很乖，看下面的人没什么反应，也没管人家懂没懂，自顾自开始写下一题，方志一个箭步冲上来赔笑阻拦：“哦呵呵呵，讲一道就够了，接下来我来哈，讲的……咳，谢谢了，下去坐吧！”


以前无论学生讲的多么云里雾里他都能夸一两句，对着宣墨他实在无法昧着良心……


宣墨当然不会自找不自在，立刻下了讲台，只是刚坐下座位的时候，微微一挑眉。


那个什么七区的，动作挺快嘛，这么快行动起来了。



正轨



且不论七区神马的如何行动，方志先在上面发作上了，他本来是想借宣墨来打击一下其他人，但是显然如果不及时把她叫下来反而会适得其反，他至今没有摸透这丫头在想什么，到底是个什么思维方式，但无论怎样，让全班有个正面教材总是好的。


“你们看看，这么简单的一道题，顶多就涉及了一点后面的知识，就一个两个都不会做了！你们预习了没？我还号称是讲过的，你易海蓝还是号称是在黑板上蒙对过的，回去在干嘛？翻书了没？研究了没？理清楚了没？思路都没理清一个两个就开始做，你们应付我啊？现在应付我！以后就是社会应付你们！”


宣墨此刻刚刚意识到方志说的是废话，于是精神网缓缓偏移重点，覆盖了宿舍区，那儿，一辆很普通的白色面包车停着，几个穿着蓝色工人服装的男人围成一圈商量着什么，然后在宿舍阿姨的带领下一间一间房检查过去，当然也包括她的302，每一间房停留的时间都差不多，不外乎检查水管水表等事情，只是在阿姨炯炯的盯视下，这几个人类依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她的寝室里做了点事情。


神不知鬼不觉是针对蓝星生物的，宣墨完全在自然法则外。


她几乎是以俯瞰的角度看完了蓝星生物的一切动作，然后眯起眼睛微微的笑。


当然，她是会理解这些人类的做法的，他们也不是很过分，只是在一些极度隐秘（对蓝星人来说）的地方安了几个窃听器，在她的书桌附近安了摄像头，保证不会看到和听到不该知道的。


毕竟如果让几个蓝星女性知道她们换衣如厕都有人盯着，估计会崩溃。


“所以我说！你们的基础还远远不够扎实！别以为进了一班就了不起了！没有自我鞭策你们就永远只能止步不前！数学，是高考最重要的一门，它能精确的告诉你你得了多少分！能让你清楚的明白你是个什么大学的货色，别以为自己会说几句鸟语会拽几句文言文就了不起，没有数学，一切都是浮云！”


方志自以为幽默的说了句流行语，却见下面一片天灵盖，一班的学生都有着超人的自尊，这么一打击自然感觉抬不起头。


他叹了口气，转向宣墨：“宣墨，当着全班的面我要解释一下，或许你有能力看一眼就把答案算出来，但是，规定就是规定，你要高考，要好学校，就必须遵守一定的规则，在高考数学中，答案已经不是一切，步骤才是重点，一个答案和一个步骤的分数一样，就算你懒得写，也请在卷子上那为数不多的几道简答题上好好写上步骤，成不？”


已经是这么商量的口气了，他满以为宣墨会一口答应，谁知宣墨皱起眉道：“不会写怎么办？”


“不会……”方志一口气提不上来，忍住拍桌子怒吼的冲动，“会答案怎么不会步骤？！”


宣墨已经不想就这个问题跟他争论了，只好耸耸肩很人性化的撇撇嘴：“哦，我尽量。”


感觉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方志一把年纪了真担心自己会直接厥倒在讲台上，他教学能力是好，但不至于爱岗到牺牲在岗位上，于是此事也揭过不提，咬牙切齿的讲完作业的题目，硬是拖堂十多分钟，才宣布下课。


全班学生饿得惨兮兮的，看着方志走出教室，纷纷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现在去食堂已经抢不到好饭了，还不如休息下慢慢来，或者拉帮结伙的出去吃个饭顺便提升下感情，却见宣墨很有精神的跟弹簧似的跳起来，piapia的就跑出教室。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才相处几天，但是由于有意无意的关注，大家都知道宣墨是那种做什么事情都不疾不徐，仿佛天下都在手中的样子，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难道她饿了？饿了就没形象了？


此时田晶晶和齐扇已经一起吃好饭在寝室里呆着，看宣墨走进来，一脸笑容的指指她桌子上的饭盒：“我们看你那拖堂了，知道你肯定不会去食堂，就给你带了点，糖醋排骨和蒜泥青菜哦！”


宣墨自然是高兴的，虽然她不爱吃东西，但也不至于不知好歹，于是强忍着冲动坐下来吃了不少，然后洗了饭盒就爬上床。


“哎哎！刚吃完别睡觉啊！会胖的！”齐扇在下面喊，“你先教我做几道题目嘛！”


“晚上！”宣墨闷闷的声音传来，人已经埋在毯子里了。


她摸来摸去，在床和墙壁之间摸到了一个非常薄的铁片，上面有极为精细的电路板，纤细的金属丝连接着各个部件，就她已经看到的技术来讲，这个窃听器上面体现的科技层面显然是高了不少了。


不过……


没一会，她就真的睡下了，心里充满了无奈。


果然还是不能高看蓝星的军用技术，就算能挺清楚东西吧，但是这么明显的贴在那里，随便精神力一扫就会发现，还怎么窃听啊，以后，还不是自己想怎么表演就怎么表演？


经过方志的敲打，班主任林菲的鼓励，以及各科老师的各种开学怪招下，渐渐的学习已经上了正轨，宣墨除了在英语方面扫描了几本字典和她所能找到的所有题库和语法后变得至少在书面考试上战无不胜，语文她就算背光了大字典也没用……阅读和作文她真的不行。


林菲和宣妈妈对她这情况也很奇怪，以前宣墨全靠英语语文拉分，怎么一个暑假过去变了那么多，语文突然就成了超级弱项了，连普通班的人都考不过，要知道阅读和作文可是占分数的大头。


没办法，那些都是需要人生阅历的，宣墨连正主对易海蓝那么深的感情都没继承，又怎么会继承她那短短十几年的人生阅历呢。


说起易海蓝，也是个怪生物，宣墨记忆中易海蓝对正主一直是若即若离的，虽然颇为照顾，但绝对不亲近，其实她可以理解，毕竟以前的宣墨可是个属狗皮膏的，易海蓝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粘的死死的。


可是现在宣墨不粘他了，他自己粘上来了，成天小宣宣小墨墨的叫，就差没成天勾肩搭背黏在一起了，但即使这种跟进跟出的程度也把田晶晶和齐扇乐得不行，易海蓝可是风云人物，全年级甚至全校都有点小名气，学校不是没帅哥，但是，有他帅的没他成绩好，有他成绩好的没他帅，堪称完美，性格也招人喜欢，搞得宣墨寝室里成天冒粉红泡泡。


宣墨清楚的知道，七区那帮人甚至还为此调查了一下易海蓝……


她的生活继续自我，小嚣张又小低调的生活着，直到一个月后，她名义上的哥哥，陆宇宸，康复归来，老老实实的进了学校，甚至都不需要陆爸爸押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心里明白现在竞腾高中已经没了他容身之处还是因为他真心想在一高提升一下自己……


他来学校下了第一节课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宣墨。


那高大修长的身影堵在教室门口，在竞腾扮酷装逼已经成了本能的他自动自发的散发着一股王八之气，让路过的围观的众乖乖牌都心生畏怯和仰慕，更何况，丫皮相确实不是一般的好。


宣墨知道他在门口，但是丝毫不理解蓝星生物人情世故的她不受到召唤是绝对不会出去的，于是陆宇宸在外面等的脸都黑了，宣大将军还在教室里不动如山的坐着，摆出看书的样子修炼。


“宣墨！”他咬牙喊出来，“不喊你你自己出来会死啊？！”


宣墨合上书，起身，走到他面前，无视周围人诡异的目光，冷声道：“你态度再差点真的会死。”


陆宇宸胸中那口气差点把他给憋得胸爆了，他实在想不通以前一直小心翼翼的妹妹怎么会忽然之间比他还凶狠，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一点，而是……


高大的少年低下头，低声道：“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哦。”宣墨没装听不清，举手之劳而已，她不在乎一声道歉和感谢，于是平淡的接受了，问，“还有什么事？”


陆宇宸憋了一个月的事情终于做了，倒也没注意宣墨那一副把他的道歉和感谢当成空气的样子，或者说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她这样的态度，于是摇摇头：“事情倒没了，哦不，还有一件事……”


宣墨抬眼看他。


陆宇宸忽然眯起眼，抬手抱住宣墨的头压在胸口就开始乱揉，嘴里骂道：“没良心的，你哥我伤重残废成那样在医院里活活憋了一个月连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亲戚都来看我了你个当妹妹的居然一个影子都没有你太过分了！”


宣墨一直没感觉到陆宇宸的恶意，所以他动手的时候就随他弄，就好像战友间开玩笑的打闹一样，那时候就算是开玩笑也会开成重伤，照样伤好后没事一样继续瞎闹，她并没觉得怎么样，只是百无聊赖的挣扎了一下，挣扎失败后就无语的任他蹂躏。


陆宇宸感觉自己就是个怨妇，宣墨救了他，在医院的日子里他还是很希望醒来时能看到她的身影的，结果最盼的人没出现，讨厌的人倒无数次的把他围成一圈，郁闷的他真想直接杀到学校，这笔账他全算在宣墨头上。


“哥就指着你个有出息的妹妹以后能有点良心养着咱，没成想你就一白眼狼！怎么了？还瞪我！？以前我欺负你了不成你搞得我们有仇似的……”陆宇宸越说越没谱，宣墨都忍不住眼神施压，拜托以前的宣墨看到他都会吓的半死，刚才用那委屈的口气说话的难道是另外一个陆宇宸？


两人一直纠缠到上课铃响，陆宇宸终于放过了宣墨，手忙脚乱的整理着她那乱糟糟的头发，宣墨自己毫不在意的梳理了几下道：“你可以走了。”


“喂！”陆宇宸真的怨妇了。


“或者你要在这上课？”


“……”陆宇宸转身走了两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转头认真道，“宣墨，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都来找我，记住没？”


那语气满是保护欲。


宣墨沉默的看着他，眼神幽深。


“怎么了？”他被盯得头皮发麻。


宣墨缓缓开口：“说这话，你脸红不？”


想到她恐怖的武力，陆宇宸羞愤欲死。



补课



高三是悲情的，尤其对陆宇宸来说，他的程度甚至还不如一些预习充分的高二学生，上了两天课后脸色就再没好过，他感觉自己似乎刚刚是从初中跳过来的，无论哪门课都是天书。


而此时，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他亲爱的暴力妹妹，以总分年级第三的成绩闪亮在明星榜上，其中，数理化英年级第一的闪亮标志更是给她的增加了一层闪亮光彩，要不是历史政治语文拖了后腿，年级第一的位置根本不作他想。


就算基因不一样吧，吃的一家饭，住的一个屋檐，跟的一个爹娘，怎么能差别这么大！


陆宇宸以前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被竞腾的各种奢华迷了眼，等到走出这一切，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中，他的迷茫完全就爆发了出来。


宣墨刚吃完晚饭，想跑出来“消化“，她至今没处理好这具身体的排泄系统，吃下去的东西只能靠修炼精神力时化作热量散发，深秋的夜风已经有点凉，田晶晶偷懒不下楼，她和嚷嚷着要减肥的齐扇跑下楼准备去操场，老远就看到在宿舍楼门口徘徊的高大身影。


“陆宇宸，你有事？”宣墨早知道他在下面，转来转去转晕了精神网。


陆宇宸站定了，看看齐扇，又看看宣墨，皱眉。


齐扇很有眼色的打了个哈哈：“啊哈宣墨，我去跑跑圈，你们聊啊。”


虽然说舆论证明宣墨和陆宇宸有法律上的兄妹关系，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几乎所有学生都认定这俩是一对，以前一直知道宣墨和陆宇宸关系恶劣的田晶晶在齐扇不知什么灌输下竟然也认定俩人有□。


宣墨从来不知道有言情小说这东西，目前还没有出现类似东西来激活她记忆库中的相关信息，她只能迷茫的看着齐扇带着暧昧的笑容离开，而身后宿管阿姨虎视眈眈的盯着，眼神越来越危险。


陆宇宸要在以前在言情小说的认知数量上肯定是远不及原来的宣墨的，但是比起现在的宣墨他就懂得要太多了，他只能低低的嘟哝了句什么，然后颇为不自在的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宣墨古怪的看着他：“什么事。”她似乎就没学会用上挑的尾音说问句。


“我听说你成绩很牛逼。”陆宇宸说着，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宣墨看着他。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宣墨很诚实，她的观念中没有补课这种事情，天蝎星系的教育方式决定了补课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


“靠！你故意的吧！”陆宇宸再次暴走。


“……”宣墨挑挑眉，转身准备走人。


“哎哎等等！”陆宇宸伸手去抓她胳膊，谁知宣墨轻轻一闪，竟然跟看得到后面似的闪过了陆宇宸的手。


陆宇宸一愣，眼见宣墨就要走进女生宿舍那根禁区线内，一着急追上去拦在她身前：“好吧！我说！我想请你给我补课，行不行？”


“你高三。”宣墨认真的指出，“而我，高一。”


“哎我知道！补的就是高一！”陆宇宸抓抓头，“不管来不来得及，总要试试吧。”


陆宇宸要发奋了？


宣墨不置可否，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当过老师，怎么补课？她听课都还没学会。


见宣墨不出声，陆宇宸看不出宣墨怎么想的，就算以前关系不好，那也顶多是僵持，现在宣墨变了，讨人喜欢（？）了，他就不由自主的亲近起来，宁愿在她面前露短，却没想过宣墨会不会亲近他。


“喂，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墨墨！”小名都用上了，再不帮忙他就……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我不会补课。”宣墨很苦恼，她没直接拒绝，她空闲的时候很多，修炼没多大意义，又没飞船可以操控，没意思。


“哎，也不用系统的上课，就是如果我做题遇到不会的，你帮帮就行了。”陆宇宸还真是丝毫不介意露短，“我也不用你补你最不擅长的英语语文，数理化这些东西就行，我理科。”


“……什么时候？”


“啊？”


宣墨转身就走。


“诶诶等等！靠之，你就不能温柔点？！女孩子家家的这么铁血干嘛？！”陆宇宸上去就拦住宣墨，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高三比较忙，我迁就你。”宣墨难得善解人意一下。


“那，中午，晚上？早自修……估计你没那么早。”陆宇宸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忽然一脸兴奋的问，“诶墨墨，你晨练不？”


宣墨斜眼看他：“于是我这一天空闲的时间全耗你身上了？”


“额，好吧。”陆宇宸挠挠头，“那就中午和晚上吧，我到你们教室来找你，成不？”


从来不晚自修的宣墨同学表示压力很大，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点头。


陆宇宸大呼一口气，拿出了一个练习本，但是摸摸身上没有带笔，看现在已经磨蹭的很晚，干脆摆摆手回去了。


宣墨左右看看，已经没了晚上散步的欲望，于是转身上楼，忽然感到精神网中飘过一段明显针对自己书桌方向的信息，上曰：十一月十七日下午五点校门口等候黑色轿车牌照尾号234。


……经过无数次试验，不用拿出那只手机她就知道，这是那个很久没有消息的所谓七区传来的信息。


她都快忘了这东西了，当初搞得神神秘秘的，要不是记忆库绝对不会出错，她还以为这事没发生过。


她当然知道自己被监视着，但是长久的没有恶意的监视在她的领域设定中是被忽略的，因为曾经天蝎星系就是一个充满监视的地方，无关乎自由，只是需要保障人民的安全。


不清楚人类的想法，她当然不知道自己这样中规中矩极度蓝星风范的生活方式会给那些人什么影响，反正至今她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干。


十一月十七日下午五点，正好是这周周五放学的时间，保密条例有说亲人朋友都不能告诉，也就是说，她面临一件事，就是说谎。


她不习惯说谎，要么不说，要么就错误引导，即使有时候说了谎言，她也会很不安。


曾经需要她说谎的对象大多都比她强大，她必须冒着被更强大的精神威压探查的风险，而到了蓝星，她甚至不屑骗这些生物。


于是，怎么说谎，成了她的一大难题。


说谎是一个技术活，需要对人类心理的了解和更多的类似经验，而这一切，她都不行。


宣墨的苦恼从周三开始，她开始有意无意的注意周围的人类的精神状态，一旦侦查到有谎言的气息就尽心留意，然后对其含义和根源以及造成的后果进行认真分析归纳整理，最后还是不知道到时候该拿什么理由骗走执着接孩子的宣妈妈和早在周一就打好招呼一起回去的看起来不那么好骗的陆宇宸。


不过目前还有一个难题，就是补课。


第二天，也就是周三中午，宣墨吃完午饭没有回寝室，而是到了教室坐着，陆宇宸已经等在了她的教室，教室里零零散散几个学习狂人在自习，见到宣墨进去，都一脸见鬼的表情。


陆宇宸在这群高一的人中很不舒服，可是让高一的妹妹在高三的同学中给自己补课会更不舒服，只能咬牙忍了下来，把手中的英语卷子递给宣墨道：“有黑线的地方都要讲。”


宣墨看了一眼卷子，黑乎乎的一片，她把卷子递回来，面无表情道：“你只要圈出哪几道不用讲。”


陆宇宸：“……”


接着，宣墨点点第一题，陆宇宸自己做了A，修改后红笔写成C，她看了一眼道：“改对了。”


陆宇宸抓狂：“那就是照着答案改的！”


“哦。”宣墨又看了看，“那你知道答案了，还问什么？”


“我要知道为什么！”


“语言这么说，有为什么吗？”


“不是那群老师神马的说什么主谓宾表的前置后置的……”


“你是猪。”宣墨一脸认真。


“什么？”


“你要问为什么你是猪吗？”


“啊？”


“因为你是猪。”宣墨手一摊，“就这样，这句话就该这么说，和你做错的题一样，这需要理由吗？”


“……”陆宇宸彻底歇菜了。


他有点预感，史上最差劲的补课老师，似乎已经让他遇到了。


果然，预感成真。


当接受了数学题“结果就这样”，物理题“规律就这样”，化学题“过程就这样”等种种“需要理由吗？”理论后，陆宇宸宣布败走。


他悲愤的大吼：“爷留级都不找你补课了！”


很快，周五到了。


陆宇宸黑着脸站在宣墨班级门口，宣墨慢悠悠整理好东西就走出来，一言不发带头往外走去，后面有人叫她，转身，是易海蓝，单肩背着书包跑上来：“宣墨，你等会有空吗？”


“什么事。”


“哦，很快就有社团招新了，但是李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们班几个同学加入学生会，她点到了你的名字，你要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说着，还笑眯眯的朝陆宇宸点点头。


陆宇宸撇撇嘴道：“怎么早不说晚不说现在说，宣妈还在外面等着呢。”


“因为一开始是要求班委留下的，刚才李老师临时通知我希望宣墨也去，我好不容易追上来的。”易海蓝看着宣墨，“怎么样宣墨，不用担心，等会开了会我负责把你送回家。”


“不用你送，我们等会好了，你们开会，我去和宣妈说声。”陆宇宸顺势提走了宣墨的书包往外走。


宣墨忽然感到大脑部位一阵大亮，似乎还传来了叮的一声，她呼的转身朝陆宇宸道：“陆宇宸！不用等我了，等会我自己回去。”


“没事，不就开会会嘛，我们等。”陆宇宸还以为宣墨不好意思。


“开会可能要很久，要介绍一下学生会概况还有竞选职位啊需要条件以及申请书怎么写之类的……不用担心，我会负责的！”易海蓝拍拍宣墨，笑眯眯的，“是吧小墨墨！”


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宣墨忍住把咸猪手的主人扔出去的冲动咬牙点点头：“恩，不用等。”


陆宇宸很不爽，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了脸，转身走向校外。


宣墨跟着易海蓝回到教室和几个班委一起等班主任林菲，精神力探测到陆宇宸已经乘着宣妈的车走了，看看时间，四点五十二，立刻站起道：“我走了。”


“啊？可是还没开会。”易海蓝睁大眼。


回答他的是宣墨义无反顾的背影。



任务



宣墨慢悠悠走到校门口时正好五点，一秒都不带多的。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以非常淡定的速度慢慢从校园门口飘过，牌照尾号234，到了门口也没停，径直以校门口小路规定的三十码速度往另一头开去。


宣墨不紧不慢的跟过去，走得闲庭信步，等车在拐角消失了也不见加速，一直都到拐角处，那辆黑色轿车又忽然窜了出来，正好贴着宣墨开过去。


开门，进车，关门。


喧闹的巷口中完全听不到开关车门的声音，当然也注意不到这么一个突然消失的人。


一车的人都看着这个似乎凭空出现在车里的女孩，开车的人也时不时的从后视镜往后看，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一下自己车上就多了个人，而副驾驶座的人则直接转身往后看，是个年轻的男性，看了半晌才笑道：“行啊，有一手，跟动作片似的。”


宣墨礼貌性的朝他点点头，又转头看看还盯着自己的俩人，一男一女，虽然明显比自己这身体的年龄大，但从气场上看和自己一样也是预备役。


“你们也不用相互介绍了，具体的事情到地方会再说……还有，你啊。”他指指后排唯一一个男人，“你不是还问谁担任防护吗？这不是在了。”


说罢，朝宣墨抬抬下巴。


没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副驾驶一阵大笑着转过身去。


一路无话。


车子开的很快，转来转去绕进了市里的另一个别墅区，开进了一栋别墅的车库里，几人陆续走进客厅，客厅装饰很低调，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但是从茶几上还没收走的热腾腾的茶杯看，刚刚有一群人离开。


驾驶员下了车就离开了，副驾驶座上的男子带着大家在沙发上坐下，拿出了一叠资料分发开来，说道：“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你们可以叫我森哥，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你们的联络人兼上司，由于你们还是预备役，所以目前我不以下级对待你们，不过为了将来能尽快进入状态，我还是希望你们严格遵守上下级的规矩，别没大没小。”


三人不说话，也不看资料，光盯着森哥。


“按惯例像你们这样的预备役是不应该在正式入职前相互认识的，但因为这次事情比较特殊，而你们三人的任务也比较特殊，所以就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了。”


说罢，他指指三人中唯一的男生：“你，罗仇。”


男生愣了一愣，反应过来，挺起腰板应了一声：“是！”


森哥指指另外一个女生：“庄玉。”


女生也明白过来，应了一声。


他接着指宣墨：“武绮。”


宣墨：“……”


“怎么了？”


“武绮是什么东西？”


“……”


森哥，罗仇和庄玉都一脸惊悚的看着她。


森哥有些结巴的问罗仇：“你们以为什么意思？”


罗仇一脸肯定：“是我们在任务中的代号。”


庄玉附和的点头。


“不，其实是你们以后一直都会有的代号，罗代指搜罗信息，意味信息组，仇字带九，意味着你是信息组第九号，至于庄玉，代指伪装隐蔽，玉中带有十二和一点，意为十三号，是后勤组十三号，至于你……”他转头转向宣墨，一脸意味深长。


宣墨完全不理解他期盼自己说什么，于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武绮就是武力的意思，攻击防御，绮谐音七，是行动组的七号。”罗仇实在看不下去，张口给说了。


“哦。”宣墨总算明白了，然后又问：“要代号干嘛？”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森哥猛拍自己的脸，然后开始低头翻资料，嘴里喃喃：“没接错人吧，怎么会这样呢……”


宣墨静静的看着他，过了很久说：“如果是资料第十三页的那个人的话，是我没错。”


森哥立刻翻到那一页照着照片猛看宣墨，半晌也肯定道：“没错啊就是你，怎么会这样？”


“怎样？”


“就是，怎么，连这么浅显的常识都……”


宣墨没有被那些所谓代号激活任何记忆库数据，在以前的宣墨或者在大多数人心中代号都是什么洞拐洞拐我是咸鱼之类的，亦或者都应该在说之前交代下你的代号是XXX，哪有上来就指着一人说你，XXX的？


虽说另外两位预备役确实明白了吧，但宣墨就是不明白。


至少她以前经历类似事情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代号之类。


天蝎星系太强了，他们之间的交流用的都是永远无法泄密的精神力信号，他们不用隐藏身份也不用担心身份泄露，因为只要他们不愿意，外敌永远都挖不到一丝一毫的信息。


代号？


那是一层脆弱的乌龟壳，天蝎星人不屑于带，也用不着带。


他们的所谓间谍任务已经完全被光明正大的外交行为和武力掠夺取代，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浮云，代号，什么是代号？


宣墨同学正气凛然的表情让森哥看的想一巴掌扇过去，他不明白部队是哪里找来这么个愣头青的，就算再不看电视好歹也有点这方面的认识了吧，怎么还这么一副不屑的样子，真是，真是让人牙痒啊！


“无论你明白与否，以后在工作时，你，就是武绮，懂不？”


宣墨沉默半晌，她连宣墨这身份都还没适应，又来个武绮，那到底什么时候是生活什么时候是工作，宣墨又是谁武绮又是谁……哎真麻烦，她抿抿嘴，问道：“这是命令？”


森哥愣了一下，直起身严肃道：“这是命令。”


宣墨低下头：“那我服从。”武绮就武绮吧，反正都是她。


怪不得部队那么看好她，原来就是一兵范儿啊，有个服从命令的手下，就算笨点也无所谓，森哥总算心理平衡了点。


他咳了咳，示意任务介绍正式开始了，众人翻开资料，发现是一本人物介绍，有着近照，配图，身份以及基本信息，大多是一些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精英型人物，女的很少，有老有少。


“这些都是近期市里比较热门的商业大腕，城西开发区终于开始第一轮招标，招标的结果会直接诞生我市以后十年甚至几十年的地产龙头，几乎所有有实力的企业都对那块地方虎视眈眈，甚至有很多海外的公司也想对这块地下手，招标是公开的，我们虽然可以限制国外的企业插手，但是却不能阻止国外的企业借国内的企业买下地皮，到时候，城西岂不是成了一个新的租界？这涉及国权，我们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做。”


“没错，我们已经是政府部门，既然有这方面顾虑，为什么不直接利用特权，其中理由我只解释一遍，我们的国家性质决定了我们的工作性质，只有绝对的掌控才保证我们政体的稳定，学过宏观调控吧，行了武绮别一脸迷茫我知道你没学到，如果说七区以及与我们性质类似的部门就是国家那只看不见的手，那我们，就是那只手的手指。”森哥做了个抓的手势，“我们不会一把握住一切，但是在适当的时候，在了解一切的情况下，为了达到最好的结果，我们不介意小小的拨动一下过程，并且同时，扫清一些不需要的黑暗，明白了吗？”


依旧只有宣墨不点头，虽然她大致意思明白，但是森哥一句话里几乎就没有直白的表达，全是隐喻比喻……她需要消化。


“很好。”森哥就当宣墨已经懂了，继续介绍，“现在的情况是，招标会开在下周，这几天全市都暗潮涌动，最突出的莫过于各种各样的商业酒会——据我们已有资料统计，全市有能力一口吃下城西开发区的企业只有三家，但是这三家不一定会为了城西倾尽所有，那么必然是需要经过联合，而另外一些没有能力一口吃下的企业更是热衷于到处拉盟友——就算只是投资，到时候分得的，也会是一块肥厚的肉，我们特别划定了一些可能性特别大，或者实力比较强的企业进行特别监控，但是近期，结盟活动进入□，一些企业今天和这个近，明天又和另外一个在某酒会亲密无间，形式非常混乱，这对我们的工作很不利。”


罗仇和庄玉似乎猜到什么，脸色一变，有些凝重又隐含着兴奋。


森哥一句话打断他们的兴奋：“别以为我们会让你们打进什么公司内部窃取商业机密，才预备役而已就想和老家伙们抢饭碗了？要不是人手不足你们的观察期还要再久点，听着，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周日一家商业酒会上，想方设法全程监听一些重点人物的对话，明白吗？”


“该怎么监听呢？”听着不难，但难在全程上，既然是重要人物，哪那么容易让他们听了去？


“这确实比较困难，我们很久前就给他们安了监听设备，但是他们很警觉，手下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我们的布置就被打乱，而又有情报表明，有几家企业的老板最近和国外一些财团的联络相当密切，这逼的我们不得不再次出手，我们不介意他们向外国企业借钱，但介意的是外国企业借机侵犯我们的土地，我再次强调，我们部门的特殊性决定了我们的手段不会那么光彩，我们背负的是黑暗的力量，你们如果觉得良心承受不了，可以走。”


可能是注意到了罗仇表情不豫，森哥说了一半又强调一遍。


接着又特别注意宣墨，她还是面无表情，看来不是盲目正义的人，还有点培养价值。


其实宣墨听的很累很累……只能强记下来慢慢研究，目前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企业，什么财团，什么外国内国的，都是什么什么啊……



买电脑



宣墨晕乎乎的回到家中，家里人饭都吃完了，她正松了口气不用吃饭了，却见宣妈妈端着餐盘走出厨房，轻声道：“老远看你走过来了，怎么快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妈妈好给你多准备点吃的。”


宣墨很无语的看着眼前两盘热气腾腾的食物，似乎刚从微波炉里端出来，表面还散发着发散的电子流，热是热了，辐射也不小。


她很不喜欢这种从微波炉里弄出来的东西，就好像被恒星风暴肆虐过，充满了让精神力不安定的成分。


不过，看着宣妈妈一脸疲惫却温柔微笑的脸，她只能抿着嘴坐下，一口饭一口菜的熬着。


“听宸宸说你要进学生会？讨论的怎么样了？”宣妈妈看宣墨慢慢吃着，笑眯眯的坐在一边，自家的女儿上了高中以后变化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让人放心，做父母的自然高兴。


这时宣墨才想起那帮被自己扔在教室里的同学们，她摸摸身上，手机不在兜里，这才想起是陆宇宸提走了她的书包，只是在她兜里塞了点钱而已。


慢吞吞吃了点饭，也没说话，宣妈妈以为结果不好，也就不再问了，毕竟女儿以前也只是中游的隐形人，变化再大也就这样，毕竟至今还没人跟她说过她宝贝女儿的军训表现。


回到房间，宣墨翻了翻放在床上的书包，果然手机还在里面闪光，一看，好家伙，六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易海蓝打来的。


她按了接听键。


“买雷迪嘎嘎，你终于接了！再不接我就跑你们家去了！”易海蓝大吼，明显松了口气的感觉。


“……你打错了。”宣墨下意识的回答。


“神马！？怎么可能！？你是宣墨把？！”易海蓝还残余着激动。


“是我。”


“那你怎么说打错了！？”


“我不是买雷迪嘎嘎？”


“……噗！”电话那头传来源源不断的吐血声，宣墨拿开了听筒，开始翻书包。


“墨墨，你玩我呢吧？”


“有什么事。”宣墨知道这里有个叫互联网的东西，需要一种叫电脑的媒介，记忆库中原主似乎很向往这东西，但是对于这东西的价值又模糊不清，一会几万一会几千，长相也有大有小，宣墨很迷茫，她直觉自己需要一个这样的东西，能够更快接收各地的信息，只是如果现在的家庭无法担负这东西，岂不是要自己赚钱买？


钱……怎么赚的？


记忆库中照样没有介绍赚钱的实际信息，十几岁的衣食无忧的小姑娘从来不会注意这方面，只知道上班能赚钱，那上班是什么？


“喂，喂！”宣墨出神了，易海蓝却没出神，他大叫着，“墨墨！你又胡思乱想了！”


什么叫又？她考虑的都是很正经的东西好不好，哪有胡思乱想，别欺负她语文不好！宣墨很不满，于是口气很不好：“不去。”她还是知道对面在说什么的。


“为什么！？”


“无聊。”酒会是什么东西，她不禁想到某个简单无比又被蓝星人弄得复杂无比的任务。


“听说很多明星也去啊，你不是很喜欢那个什么什么程铭瑄吗？他也去！”


“程铭瑄是什么东西？”宣墨下意识的就说出口，紧接着才被记忆库里激活的信息刺激的皱了眉，原来，正主心中不仅充斥着易海蓝，还有个深深的小角落藏着一个蓝星雄性生物名叫程铭瑄。


悲剧，这人事情怎么这么多？！


“对！程铭瑄不是东西！”易海蓝以为宣墨在开玩笑，显得很高兴，幸灾乐祸的骂，过了一会又问，“你真的不去？那……你……去看电影不？”


“我有事。”宣墨很不耐烦，“你要是无聊，可以接受很多约会，别来烦我。”


“……”易海蓝被打击了，“你，你怎么知道有人约……”


开学以来，几乎每个周末总会有那么几个女生，那么几个电话，那么几条短信约易海蓝做这个做那个的，易海蓝有时候答应，有时候不答应，这些信息都是通过那个对宣墨来说公告栏一样明显的手机传递的，以她的领域意识，想不知道都难。


“我休息了，再见。”宣墨不欲多说，挂了电话。


礼貌不礼貌的，关她什么事。


也不管易海蓝被女生挂了电话心中如何纠结，宣墨无聊翻了几下书包就把书包放到一边，走到对面敲开了陆宇宸的门。


陆宇宸穿着珊瑚绒睡衣打开门，见是宣墨愣了下：“回来啦？这么晚？什么事。”说着让开身让宣墨进去。


以前陆宇宸对宣墨母女防的很紧，从来不让她们进他卧室，现在宣墨精神力一扫就知道他卧室什么德行，走进去也没有任何惊讶或是探头探脑，两人一个下意识的让一个嚣张的进，做的无比自然，好像从来没有矛盾过似的。


陆宇宸也是个粗神经的，自己的反常也没意识到，只是让宣墨坐在他床上，拉了条椅子道：“有什么事？”


“我需要一台电脑。”宣墨开门见山。


陆宇宸呆了下：“行啊，那，那问老爸要啊。”


“可以要？”宣墨意外。


“哇，你考进一高的时候老头子就问你要什么，说你要什么就给什么，结果你还什么都没要呢，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想要电脑是吧？哥哥给你看，挑台最贵最牛逼的！榨干他的私房钱！”陆宇宸一脸兴奋，仿佛他即将压榨的不是他老爹，是杀他老爹的仇人。


饶是宣墨如此不通人情也觉得不对了，她诡异的看着陆宇宸：“你们有血缘关系吧？”


“这无关血缘！”陆宇宸兴奋的转身，啪的开了自己的电脑，宣墨探头看看，原来这家伙自己早就有电脑了……


这么大，这么脆弱，比板砖还不如，随身携带也不方便……算了，原始科技文明，将就着点吧。


陆宇宸不知眼神哪里出问题把宣墨嫌弃的眼神当成了羡慕，拍拍自己的手提道：“别看了，当年也是机王，可惜这玩意更新太快，转眼就成老爷机了，放心，有哥在，绝对给你比这好的！”


我想要植入式信息流收发器或者外接天网端口……宣墨默默的想，就算是最老爷款的也行……总比这个好。


“你看，这款怎么样？！”陆宇宸显然经常研究这个，点开一个网站翻了几页就选好了一款，宣墨看了眼，红黑相间蓝光闪烁，看起来挺大，下面一串参数似乎也挺丰富，背面还有一个飞船型的坐标。


“外星人最新款！XXX电视剧里科学怪人男主角用的，几乎是近年最无敌的款了，怎么样，喜欢不？”


“喜欢。”宣墨很老实，她只是听到这电脑的名字就知道什么叫命运了，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就这个了。”


“好！”陆宇宸拿起手提，“来，跟哥哥来，我们敲诈老爸去！”


瞧那迫不及待的小样，好像买电脑的是他似的。


宣墨跟在后面翻着以前正主对于这个便宜哥哥的记忆，发现现在陆宇宸所表现出来的形象，和以前正主心中的形象还真是……不像一个人。


难道陆宇宸也……


不可能，那她肯定第一个掐死这个不合格的族人。


陆爸爸正在书房里办公，他最近忽然忙了起来，平时在公司工作完，回来虽然偶尔也有剩余，但是只要稍微一会就能做完，然后满屋子的乱窜，有时候健身有时候看电视有时候玩电脑有时候就是骂陆宇宸，不过这几个礼拜宣墨周末回家都发现他的书房的灯总是亮到深夜。


一看一对儿女一起进去，陆爸爸表情之惊讶仿佛看到了千古奇观：“你们，怎么了？”他知道最近儿女关系有所缓解，但是像现在这样哥哥拉着妹妹进来的样子还真是……他擦擦眼，哎哟，真不是做梦，他们俩到底是谁疯了？


陆宇宸才不管陆爸爸有多惊讶，撇撇嘴道：“你当初答应宣墨的高中礼物呢？”


陆爸爸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笑的眯起眼，显得很开心：“是啊，墨墨要什么呢？”


宣墨一言不发，指了指陆宇宸……手中的电脑。


陆宇宸打开笔记本调出那款外星人笔记本电脑的网页，给了参数型号和样子说：“我帮挑的，墨墨就该用这款！给精英的！”


陆爸爸倒是没被电脑报价旁边那一串数字吓到，只是看着参数迟疑道：“高中生，聊聊QQ，上上网页就行了，要这么好的，不必要吧。”


“哼哼，那就别给了。”陆宇宸才不吃这套。


陆爸爸不理他，转头问宣墨，满脸慈祥：“墨墨，你真的喜欢这款吗？”


“就这款。”宣墨的口气完全就是命令，“买。”


“额。”陆爸爸点点头，复制了网站地址放在一封邮件中寄了出去，接着打了个电话让人查收邮箱并且买邮箱里的东西，然后挂了电话对宣墨笑道，“明后天应该能给你送到。”


说罢瞟了一眼陆宇宸：“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爸爸说，不用怕。”


宣墨恩了一声，踌躇半晌，忽然低下声道：“谢谢。”蓝星人好像都这样表达礼貌吧。


谁知陆爸爸听了却不怎么高兴：“墨墨，我是你爸爸，是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知道吗？”


陆宇宸也附和：“就是，跟他客气干嘛。”


宣墨都快晕了，客气不行，跟你不客气又怕你受不了，做蓝星生物真难！做混在蓝星生物中的外星人更难！


她只能说一句知道了，然后被陆宇宸拉回了房间。



签名



宣墨没等到自己的电脑，第二天，也就是上午，她吃了早饭也没说什么就出了门，一直走到小区大门出去很远的地方才看到通知上说的车等在那儿，是辆车厢很大的面包车，看着像是记忆库中的房车。


她进了房车，迎面是一个化妆室一样的地方，正对和右边都是柜子，左边一个梳妆台，和柜子对面对放着，只留一个极窄的过道，显得很逼仄。


早就等着的森哥没等她看这个移动化妆室就打开了正对的柜门，里面是一个更为狭小的空间，四周密布电线和屏幕还有各种以宣墨的记忆库无法了解的东西，过道更为狭窄，但是却坐了四个人。


庄玉已经穿着似乎是很正式很妖艳的衣服坐在门边借着一盏幽暗的小灯皱眉看着一叠资料，嘴里念念有词，罗仇坐在最里面跟着一个男性熟悉着这儿的部件，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旁边，看到宣墨进去眼睛一亮道：“武绮？”


“是我。”


她站起来围着宣墨转了一圈，点头：“恩恩，还好有你。”


宣墨面无表情的看森哥，具体任务都是现场交代，她不知道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搞成这样，但是想想蓝星上的科技程度也只能咬牙忍着，就当过家家好了……


森哥摆摆手道：“庄艺姐你先给她化妆，我跟她说任务内容。”


“化妆？”宣墨难得用问句，她转头看了看外间化妆室上面那些装着莫名液体的瓶瓶罐罐，心里没底起来，自己这层皮物理抗性没问题，化学抗性就……不清楚了。


这时庄艺已经很熟练的把她按在了凳子上，拿着瓶瓶罐罐开始鼓捣起来，嘴里问着：“先是A造型？”


“恩，A。”森哥点头，拿出一叠资料关上里面那隔间的门，对宣墨道：“武绮，这次行动你的任务比较重，你不仅要履行行动部安保组的职责，同时还需要你担负一下后勤部的任务。”


第一层粉刷上了宣墨的脸，她在第一时间在脸上覆盖了一层精神防护罩，总算没有感受到那层粉给肌肤带来的粘腻感，这边负责化妆的庄艺喃喃道：“这皮肤太神了，好成这样，怎么保养的……毛孔都看不到……”


皮上要那么多孔不是漏水了吗……宣墨默默的想，她又不用排汗和通气。


森哥才不管那些，继续介绍道：“这次酒会任务目标有很多，所以人手有点过不来，具体哪些人上次的资料里已经写了，安排下来后，你们主要负责程铭瑄。”


说着，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宣墨的表情——无表情，有些奇怪，资料上说她不是很迷程铭瑄吗，这样一点都不热切可不行。


“武绮，你需要出现两次，第一次，是在程铭瑄出现的时候装成粉丝冲上去，借要签名的时候随你怎么发挥，在他身上黏上这个。”森哥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满满一盒四分之一拇指盖大小的小钉，透明，隐隐有金属细线盘着。


他抓了十来个放进一个小胶带中，交给宣墨。


很小的窃听器，就蓝星文明来说，勉为其难了……宣墨一脸嫌弃的接过。


“如果没黏上不用急，出来后报告我们，然后我们会给你安排第二次入场，你将以服务生的身份进入会场，到时候就算别人认出你也没关系，你就说你是兼职的，刚才就是在进场工作前看到的程铭瑄。”森哥叮嘱道，“接着，你要盯着他的行动，一有机会就上去放窃听器，跟他交谈的人如果我们没有明确指示已经窃听，那就也尽量放上，明白不？”


“……恩。”宣墨应了声，问道，“不是说我要保护人吗，保护谁？”


“让你盯着程铭瑄，你说要你保护谁？”


“……又监听又保护？”听着怎么这么……贱呢……


“还有庄玉，你也要保护，她会和程铭瑄跳舞，如果她找到机会了，也可以……这是三重保险，另外还有一些安排就不需要你知道了。”


宣墨要不是被庄艺抓着头发，真想摇摇头，她现在不用刻意就能监控到方圆百米的一切动静，稍微注意点那更是不知能掌控多远，现在却要她想尽办法接近一个蓝星人类给他放个窃听器然后让其他蓝星人去窃听……


这弯路绕的真让人想吐血，过家家也不是这么过的。


宣墨感觉自己找这么一份活干真是相当的自虐。


“好了！搞定！”庄艺笑眯眯的拍拍宣墨的肩膀，转身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换上这套衣服你就能出去啦！”


宣墨没有审美观，只能默默的接过衣服在试衣间换上，出来后迎接众人的目光。


她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被围着。


庄玉穿着晚礼服歪着头看她，忽然说：“森哥，其实武绮应该到后勤来混吧，太有塑造潜力了！”


森哥也抱胸看着，朝庄艺笑道：“艺姐就是艺姐，宝刀未老啊！”


庄艺很得意，拍拍宣墨：“别站那么直，软一点，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女孩子就该软点？蓝星女性的祖宗都是海参吗？宣墨不能理解，也不会依言站“软”一点，只是一动不动任人评头论足。


“表情生动点，你现在是一个活泼开朗的高中女生，出门找兼职，喜欢追星喜欢帅哥尤其迷恋程铭瑄……到时候表情要花痴点。”庄玉叮嘱道。


表情生动，活泼开朗，喜欢追星，迷恋蓝星人……表情花痴……宣墨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觉得自己醒来后的一切都是一个错误！


错误！


她只是无聊，只是不想浑浑噩噩的跟着蓝星人过，只是没事干想找点熟悉的事情热热身……可是到头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要战斗！战斗！精神力！机甲！舰船！皮肉撕裂的声音！骨肉分离的声音！


“越来越狰狞了，武绮，虽然这身确实有点非主流，但是现在外面的小女生都喜欢这装扮，你弄起来特别好看，相信姐的眼光！没问题的！”庄玉拍拍宣墨的肩膀，回头问道，“森哥，艺姐，可以出发了不？”


森哥皱着眉：“武绮，你到底行不行？虽然你们没有经受过系统的训练，但是只要我们选中的人一般这种程度的小事不需要训练都能做好，你不会关键情况下给我们掉链子吧。”


掉链子是什么东西？宣墨一脸问号，不过她没想问，只是摇摇头，不吭气。


“保镖的命！”森哥很郁闷，转身向路边的车子走去，“走，送你到那儿去，从下车的那一刻开始，你的任务就开始了，记住，你叫武绮！”


庄玉则上了另外一辆加长豪华车，那辆房车在几人下车后就开走了。


车上森哥还交给宣墨一些东西，夹耳的耳坠有通话功能，一定程度上防仪器探查，不过也只是一定程度上，那个酒会虽然规格高防护严密，但还不一定到国家领导人的地步。


“记住，不管过程，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宣墨懒得理森哥的念叨，她全当是玩一趟，就算没法把这些窃听器弄到那人身上，她也有能力把那人的所有对话神不知鬼不觉的传到那辆用来窃听的房车里，所以除了那些需要表情的事情麻烦了点，别的都是浮云。


下了车后森哥也不再叮嘱，宣墨站在酒会的后门那儿等了会，才顺着耳机的指示到达了一个侧门，据说目标任务程铭瑄会从那儿秘密进入会场。


可是宣墨还没走到那儿就晕了，我了个去，这还叫秘密进入？这人山人海的小广场都挤满了还叫秘密？蓝星人都没有秘密吗？手机也公开无线电也公开无线网也公开，现在连所谓的秘密都公开了！


地下车库到小广场再到侧门那一段路人头攒动，可怜的保安拉起警卫线，线后众多蓝星女性举着牌子上曰程铭瑄等等等等仰慕词语在那儿激动的尖叫。


宣墨刚下车探查没多久就知道了这儿的情况，此时只能慢悠悠的走近，低声道：“秘密进入？”


森哥干笑两声：“我们故意泄露了点，就是为了让你的出现不那么突兀，谁知道……”


谁知到蓝星人都是大嘴巴，几个人知道后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一下子跟接国家领导人的停机坪似的人山人海。


“铭瑄！铭瑄！瑄瑄！”无数人大吼，尖叫声响彻天宇，地下车库门口一阵闪光灯，一行人在几个保安的护卫下快速往这边行来。


“啊啊啊啊！”尖叫，尖叫……宣墨觉得自己耳朵一阵轰鸣，她本来的灵敏度可是远超蓝星人的……


蓝星女性们疯了一般的往前狂冲，但是堵着的保安出乎意料的强悍，竟然硬是把那些女性死死拦在两边，那一行人快速走过，宣墨看到了走在第二位的高个子男性，各种资料证明他就是程铭瑄无疑。


微微叹了口气，手里捏了一个小窃听器，她往前走了几步，一股浓郁的气味传来，南方的深秋还是有点夏日的余威，这么多人挤一块站了许久又晒了许久的太阳，汗液，体味……


“我不干了！”宣墨赌气，她很郁闷。


“武绮！这是命令！”森哥那儿也很热闹，“你往一点钟方向挤，快点！我给你放路！”


哦？宣墨闻言抬头望望，精神触角在一瞬间揪出了森哥的所在，他穿着保安服和众多女性坐着斗争，位置和他说的一点钟还是有点偏的，她抽抽嘴角，眼看那一群人往十二点方向走近了，连忙拔腿往森哥那儿冲去，施展了身法左腾右挪，转眼挤过众多女体，出现在了森哥面前。


“这，这……”宣墨的到来陡然减轻了森哥的压力，他有些不敢置信，刚才还见她柔柔弱弱的在老远的人潮外踌躇，怎么感觉下一秒就到了眼前，还一己之力抗住了那么多女人往前挤压的攻势，果然是军队推荐的人么，武力不是一般的强！


“注意，过来了。”宣墨却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什么的，她被挤得风中凌乱，真想一个精神脉冲把周围的生物全部就地销毁，为了抑制这冲动，她只能努力想着所谓的命令所谓的任务。


“恩，记住，等会我放一下，你就冲过去……表情热切点！”森哥轻斥，“哪有你这样看偶像的！你谋算杀他全家呢？本子呢，笔呢，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那就……”


这时，那一行人正好要行到森哥背后的位置，森哥几不可见的一松，宣墨瞅准时机刷的一侧身，溜了过去。


空而狭窄的过道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领头的人只是小小惊讶了一下立刻双手伸开做出老母鸡的姿态，宣墨却没有理他，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一个迎面过肩摔把那人扔到了身后，然后对着站在那保镖身后的人伸出了本子和笔，说道：“签名！”


森哥有种抚额的冲动。


他就在旁边，虽然旁边女人们尖叫不断，但他还是能在耳机里听到宣墨的声音。


那语气不是在要签名，倒像是在说：“画押！”



waiter！



程铭瑄直到签完名还晕乎乎的。


他觉得自己很淡定了，但是看着那个拿了自己签名转身就走淡定的让人想吐血的身影，还是觉得自己淡定不起来。


前面那个被摔了狗□的保镖爬起来的时候还一脸懵住的表情，直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眼一黑脸就亲吻大地了……


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那女的脸都没看清，画得跟时下流行的脑残N后女生一样，充满了城市乡土气息，女道士头鬼画符脸，那墨黑的眼珠子不知道有没有上美瞳……


众人下意识的继续往前走，但是其实脑子里一片混乱。


身后都有人在相互轻声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粉丝？”


“不是吧……感觉是来讨债的……”


程铭瑄微微往后看了一眼，众人立刻噤声。


四周的尖叫简直要掀了整个广场，有一个肯定有两个，所有人都想要签名，程铭瑄微微皱眉，很不满的看了下身旁的负责人。


负责人这一路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样不满的瞪视了，流着冷汗再次保证：“程少爷放心，我一定查清楚是谁泄露了痕迹！”


“还有，”程铭瑄抬脚继续走，“查清楚是谁这么不小心放了人进来。”


放人进来就算了，放了个粉丝进来！


放个粉丝进来就算了，这粉丝像个非主流！


非主流就算了，还是个讨债的！


……这到底是不是粉丝啊！


负责人闻言立刻杀气腾腾的往后看，可是此刻森哥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到别处去了，无辜的顶替者莫名其妙的感受身后炙热的眼神。


宣墨挤出人群，顺手把签了名的本子和笔扔进垃圾桶，拍拍手道：“完成了。”


“恩！已经接收到信号了，现在到预订地方，换装。”


“不是装了窃听器了？”


“但你的主要任务是保护目标人物和庄玉。”


“……”


宣墨再次上了房车，一上车庄艺就扑上来，一脸激动：“武绮，本子呢？”


“什么本……哦，扔了。”


“什么？扔了！？”庄艺大叫，“你竟然把程铭瑄的亲笔签名扔了！？”


“大婶，别嚎了成不？”这时，放车里探出一个带着耳机的年轻人，他不满道，“我们监听呢……一把年纪了还迷人家小青年，他跟你儿子差不多大吧。”


“滚进去！”庄艺说道，“年纪大就不兴追星了？！”


“哎，又是我的错，那您继续发飙，只不过声音轻点……”那年轻人很好说话，又缩进去了。


庄艺转身怒视宣墨：“武绮，本子到底藏哪了！？”


“小广场出来第一个垃圾桶。”


“你真扔了！？”


宣墨不想再就这种事情继续辩论下去，耸耸肩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着庄艺。


庄艺长吁短叹了一会，又拉不下脸为了一个“小青年”的签名去掏垃圾，只好郁闷的给宣墨卸妆，重新整理。


没一会，一个面无表情的西式小女仆出现在众人面前。


缎带，白围兜，藏青色花瓣连衣裙，白色棉布边泡泡袖，衬着细嫩白皙的胳膊，胳膊下面手臂，手臂下面……拳头。


想到刚才的大开口长袖衫下面超短裤黑丝袜小皮靴，再看看现在身上这不断激活记忆库中另一个邻国猥琐元素的服装……


“会场设计者不会是小日本吧，怎么这么……这么……”森哥欣赏了一会也觉得不对了，“这也太，咳……”


宣墨的瞪视，有时候，或者经常，有消音作用。


“走吧。”她淡淡道，转身钻进车里。


森哥沉默的上车，发动，一边开车一边嘟哝道：“人家小姑娘做梦都想穿这衣服，怎么现在让这丫头穿上自己还有种愧疚的感觉……”


小心翼翼瞟瞟后视镜中宣墨淡然的脸，她一直面无表情看着窗外，忽然回过头，从后视镜中盯着森哥的眼睛。


“怎，怎么了？”


宣墨微皱眉：“停车，到了。”


“哦哦！”他这才反应过来，猛的一刹车，只听到后面传来开门声，正待回身再叮嘱什么，宣墨已经关上门走进了后门。


“怪人。”森哥郁闷，开车离开。


耳朵里不断传来监控组的提示，要求她一路尽量不让人看到的进入二十七楼酒会现场，如果别人看到了，那就装成仆人的样子。


不用提示宣墨就能避过所有人，她一路顺利的又走楼梯又坐电梯上了二十七楼，走过几个过道，来到一扇装饰精致的门前，这是酒会的后门之一，是大厅与休息区的通道，打开门，就是会场了。


宣墨等到门后的人比较少了，才推开门，闪了进去，这时候，耳机里才刚刚传来声音：“好就这个时候……耶已经进去啦？”


天蝎星系最大的服务群体就是机器人，任何一个天蝎星人都没有类似的经验，更何况长期处于上层地位的大将，但是这并不代表宣墨不会模仿，她刚进会场就注意到了好几个跟自己穿差不多衣服的女子，有几个端着盘子收拾餐桌上的东西，有几个摆放视饰品，有几个垂首站在边角等待吩咐，有几个则和男性侍者一样端着装了几杯酒的盘子在人群中穿梭。


她眼一瞟，旁边的餐桌上有个男仆刚好放下了一个盘子到一边去听几个客人的吩咐，她走上去不动声色的端走了盘子，还在上面放了几杯酒。


转头放眼会场，人并不是很多，但也不少，西装革履的人们三三两两的站着聊天，偶尔有几个穿着晚礼服的女性巧笑嫣然。


“找到程铭瑄。”耳机中传来提示声。


宣墨不用看就知道程铭瑄在哪，但是此时他身上有窃听器，也没要求贴身保护，不需要自己凑上去。


此时酒会开始没多久，人们稍微聊了一会后就有一个司仪走上最前面略微高起的台上道：“各位先生女士，欢迎来到由千品酒业集团举办的‘醇韵’品酒会，我谨代表全体集团员工向各位的到来表以最诚挚的欢迎和感谢！”


掌声。


“下面我们将会邀请本场就会特约嘉宾，著名歌手白婷兮小姐为各位演唱她的成名曲，同时也是我们千品酒业集团醇韵系列酒水广告的主题曲，醇韵！请白小姐上台！”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舞台，会场的灯光稍微暗了一点，衬得舞台上的女人光芒四射，宣墨挑眉，她倒是知道庄玉就在那儿站着，没想到白婷兮也是她，庄玉也是她。


似乎庄玉的长相是很漂亮的，否则周围的蓝星人不会一致都表现出那么□的欣赏。


“她唱歌的时候，走到程铭瑄一点钟位置，等会他的助手会问你要一杯酒，你顺便在程铭瑄对面的男人身上也放上窃听器。”


“唐秋恩？”


“记得？那就行，看到记性不错。”


此时，音乐响起，低沉的乐声在整个会场蔓延，庄玉的低吟浅浅淡淡。


宣墨端着餐盘走到指定位置，没一会就听到有人低声道：“waiter！”


要不是刚才观察过，她根本不会知道waiter是在喊她，此时从容的转身，走向程铭瑄身边的男人，刚好路过目标唐秋恩，她手几不可见的一抖，一个窃听器被黏在了他衣服下摆内侧。


“成功了！”被粘上的那一瞬间，小开关拨动了电路，监控组传来声音，“给了酒就站到一边去，别被程铭瑄认出来。”


昏暗的现场，宣墨看得清别人，但别人可看不清她，她走上前拿出一杯酒给了程铭瑄身边的人，放回空酒杯，端着盘子要走开，忽然，有人在旁边轻声道：“等等？”


是程铭瑄的声音，声波方向直对着她。


她转头：“有什么吩咐？”


“你是……刚才那个女孩？”程铭瑄的问句虽然带有疑惑的声线，但却有着实打实的肯定。


“……没吩咐我走了。”二话不说转身。


“等等。”见宣墨没停住打算，程铭瑄立刻道，“waiter给我一杯酒。”


本以为这女孩肯定会很无奈的转身给他一杯酒，谁知那女孩朝他后面远处一个等候的侍者一指，比他还有气势的道：“你，给他一杯酒。”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那个侍者一头雾水的上来把他还没喝完的酒换了，他还在呆滞。


这怎么了……


就连旁边看着这儿动静的人也呆滞着。


程铭瑄，含着金汤匙出生，低调成长高调优秀，无论是兴趣所向的演艺事业还是家族责任要求的集团事业，似乎从来就没有失败的，敢给他吃瘪的人，但敢当面给他撩面子的人，还真没听说过。


而且，听程总口气，这还是一个人！


就这么一个路边的野丫头酒会的小女仆，一天之内，或者说一小时之内，摔了他的保镖强（真是强）了他的签名无视了他的要求……


简直就是，嚣张到狂妄，狂妄到目中无人了！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即使是跟着程铭瑄的人也从来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一时之间面面相觑，连上面白婷兮唱完了歌都没注意，直到被掌声惊醒。


“呵。”程铭瑄忽然笑了一声，摇摇头喝了口酒，“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


“程总，似乎不大对，会不会是那边……”还是有人比较警觉的，凑近了问道。


“不会，那边是什么地方，会派这么……”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要真派了这么个人来，也太傻了。”


如果他此时戴了所谓“那边”的耳机，就会听到监控组传来一片吐血声。



巨变



没有收到命令，宣墨是不能离开的，刚才给人叫了一杯酒后，被几个管闲事的人好一阵寻找，都被她避过，此时不禁有些怨气，那些人可真难伺候！


庄玉，也就是白婷兮，唱完了开场曲以后，就是司仪和几个展示小姐在介绍酒品，介绍完后就放起了轻缓的音乐，会场中间有旋转的灯光，大家有些品尝起新酒，有些则两两走入舞池。


如果说宣墨没有得手，那么照计划庄玉是要邀请程铭瑄跳舞的，现在宣墨得手了，庄玉就要按照指令去邀请一些没有得手的目标人物跳舞来再进行一次尝试。


宣墨也接受了几个指令，神不知鬼不觉的穿梭在人群间，又给几个人安上了窃听器，出手即中，绝无失手，监控组一片叫好声。


忽然，宣墨收回了安装窃听器的手，若无其事的走过一个目标人物。


监控组习惯了每次宣墨出手都带来一个新的声源，这次却没有成功，纷纷问怎么了。


“有人盯上我了。”不仅精神力传来警报，她还“看”见那人过来了，“如果允许人道销毁之，我可以继续行动。”


那声音，不带假的。


一群人抹冷汗：“停手停手！”


于是宣墨若无其事的端着盘子绕场半周，回到角落位置，正巧看到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慢慢走到刚才的目标人物旁边，手在他的下摆动了动，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走开，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时不时疑惑的看看她。


宣墨又递了几杯酒，看看那男人，沉思了一会，忽然又往一个人堆走去。


那男人不知怎么的毫不掩饰，就跟着宣墨走了几步，宣墨应要求给其中一个人递了一杯酒，然后一只手似是掸衣服在下摆挥了挥，接着往回走，和紧跟着她的男人擦肩而过。


那男人眯眼看了看宣墨的背影，连忙又控制着步伐往那个要酒的人走去，摸了摸，当然什么都没有。


“武绮，你又安装了一个？在谁身上？”监控组又接通了一个新的音源。


“跟踪我的人。”宣墨又淡定的站到角落里，沉默了一会，忽然说，“窃听器会自动脱落吧。”


“当然会！否则难道还要一个一个拆下来？”后面又听到窃窃私语，虽然被捂住麦克对宣墨来说依然无比清晰，“谁教她反跟踪的。”


“不知道……”


“……天赋狠了点吧。”


宣墨于是站了一会，开始满场走动，那个男人还是跟着她，但是随着探查几个发现没有问题后，只能略带疑惑的时不时盯她两眼，可是这个时候，宣墨的行动才开始。


森哥给了她十五个窃听器，刚开始她用了七个，还剩下的八个，她决定不浪费资源，把她从精神探查中得出的需要观察的却没被列入目标人物的都给监听了。


反正没事情做。


几个音源全部用完，忙得监控室一片手忙脚乱，这个任务并不是相当重要，所以在监控室坐镇的都是一些底下小弟，打打下手带带新人，似乎从来没有一次性监控那么多人过，不仅有宣墨的大手笔，其他很多人光完成目标人物带来的就是一大堆音源。


“武绮你真是牛逼，不去后勤可惜了！”又有一个人在耳机里开玩笑，紧接着就开始去监听宣墨带来的额外音源。


看宣墨的行动，似乎给人安窃听器是很简单的事情，其实不然，人心是肉长的，当要进行此类任务的时候很少有从内到外都淡定的，更何况这一次有很多都是新手，老手一般谨慎起见完成了既定任务就会在一边伺机观察，而新手则是老觉得什么机会都不行，束手束脚，等找到机会了又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错过了机会就要重新找，还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


于是好几个老手完成任务后开始观察新人，逐渐的就开始有了评价，比如这个表情太不自然，那个胆子太小，再那个够机灵，但不够机智巴拉巴拉……


紧接着对于最活跃的宣墨，除了一致好评外只有一个评语：她除了面无表情外还有别的表情吗？


森哥在外场再次感叹，难怪军方要重点培养，她就一行动组的命。


前半场在和平外表下暗潮汹涌的监控储备中过去，后半场就很平淡了，长久的监控的监控期开始，而此时一直没有新的命令也没有监控组的回音，大家只有自由发挥，倒是轻松了不少。


宣墨很郁闷的是，她所担负的主要保卫任务一直没有实行，因为实在没有人要做出什么危害她保护人的动作。


酒会结束了。


客人陆陆续续走后，侍者也一个一个离开。


宣墨上交了所谓的工作卡，就到了大门外，耳机里再次传来指令，只不过比以前的轻松快速多了一份凝重沉着：“武绮，一分钟内到达A地点。”


再次回到森哥的车上，他表情很严肃，一言不发的载着宣墨到了一家高楼前，宣墨记忆库提示，这是一个著名的大型国有企业，是很多人奋斗的目标。


跟着森哥从员工通道进入高楼，一直到达三十二层，经过层层大门，在普通的办公区尽头，是一个宽敞的会议室，里面坐了不少人，从气场看，现场只有她一个是预备队的。


在场男女老少都有，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只有几个年轻人，一开始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等到宣墨进去了，却都停了下来，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这点小阵仗完全无法让宣墨有感觉，就好像是恐龙被一群蚂蚁瞪视似的，只是微微奇怪蚂蚁干嘛没事瞪自己，却也不屑去动一下，她站着也不嫌累，笔直笔直的。


“武绮？”最尽头一个中年男人问道。


是最后指令的发布者。


“是我。”


中年人指了指另一头的位置：“请坐。”


宣墨毫不客气，坐下。


“我是你的上司，七区Z省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吴叔。”


“是。”


“我们看了你从出生以来的所有资料。”吴叔的表情很严肃，“你是一个人才，我们不想怀疑你，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弄清楚。”


宣墨不傻，当然知道他要问什么，只是点点头：“恩，问吧。”


“据我们的了解，你从出生以来，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与我们工作相关的任何训练，比如反跟踪，比如进行如此熟练的窃听器安装，比如搏击和射击，还有你的耐力……而在高中之前，甚至这个暑假前，你的表现除了一鸣惊人考进一高，一直是平庸的，可在高一，你忽然之间变得万众瞩目，我们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等宣墨开口，他又严肃的加了一句：“希望你如实回答！”


“恩，如实。”宣墨认真道，“高一开学我向易海蓝表白被拒，跑去自杀，死了，但又活了，然后就这样了。”


“怎样？”


“你说怎样？”


“……”吴叔张了张嘴，又闭上嘴，苦笑的摇摇头，“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说罢他环视四周：“你们有谁相信了？”


“如果说是小说，我可能信。”一个年轻人笑道，“太玄幻了，就像重生小说，你死而复生，获得异能了吗？”


“异能？什么异能？”宣墨反问，“这是事实，我没有专业知识进行解释，你们自行脑补。”


一时场面陷入寂静。


现在的情况很尴尬，本来众人对于宣墨的变化就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而如果她说她经历过特殊训练的话，又要怀疑她为何偷偷进行特殊训练，会不会是别国潜伏的间谍，但是问题又来了，她表现的太奇怪，似乎没有掩饰，把她的变化全部展现了出来，十足的让人怀疑。


正常的间谍首先要做的就是隐藏，她这样高调，除非是傻，否则就是假。


可她至今的一切表明，她不傻，那么，她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事实是，确实有资料表明，好像是一夜之间，她就巨变了，因为在一高开学考前一夜，她还是一个在学校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人，而第二天早上，第一场数学考试前她匆忙回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言，就是那次数学考试，她从一个出了名不擅长理科的人，变成了一高学生背后疯传的“理科帝”。


巨变，就在那一晚，或那个清晨。


那些资料很好找，套套朋友的话，或者翻翻监控器材就能知道，但是表现的越简单，事实就越模糊。


最重要的一点，资料也明确表明，宣墨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外国人，不超过一只手，而接触外国人的次数，也不超过一只手。


真的如她所说，情变和自杀的结合，就是一个超人的开始？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要是把消息传出去，会不会有很多国家为了培养超人，逼着手下跑去表白，让被拒绝的去自杀……


又或者很多人为了做超人，跑去表白被拒，然后自杀……


不行不行，消息传出去之前，自己人得先死一大半！


更何况，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疑惑的目光再次笼罩宣墨，实在没有合理的解释，听着最不合理的解释也变得合理了。


宣墨说的确是事实，一点都不差，就是少说了一点点而已，虽然那一点点决定了一切，不过她当然不会说出来，更何况，就算她全说了假话，也不可能在这些人的注视下表现出一点点心虚。


虽然，目前她还没学会说谎。


过了一会，会议室侧面有一个门打开，一个年轻人拿出一张纸递给吴叔，轻声说了句话就离开了。


吴叔脸变了变，看了看纸，然后传阅下去，等到一圈人看完，所有人看宣墨的表情就不同了。


宣墨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刚才自己一番话是经过测谎机检验的，结果出来了，自己毫无疑问的是在说真话。


她更加淡定。


可是众人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真有自杀后开窍了无所不能的？


要不要找个由头伤心欲绝一下然后自杀试试？



合作



有些时候，人类会很恨没有读心术。


而正是因为没有读心术却又无法推断出心中所谓符合常理的解释，导致了宣墨和七区之间的信任问题一直存在。


宣墨回到家里的时候，是晚饭前，静悄悄的还没有人，不过走进房间，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包着礼物纸的大纸箱。


是那台电脑。


一种名为愉悦的情感油然而生，宣墨虽然至今还没有摸清这台电脑的用法，但是她知道，连接了那个所谓网络，她可以做的，就有更多更多。


一直以来，她最稳定的信息来源就是正主的记忆库，最大的信息来源就是路过精神网的那些杂乱的信息，她疲于分类也无暇顾及，只能乱七八糟的塞做一团不去理会，她就像和这个世界隔了一个屏障，小心翼翼又不得不行走其间。


而只要有了网络，她所想了解的东西，都能针对性的得到，她能够，更加强大。


摆弄了没一会，顺着记忆和自己的理解，电脑终于熬过了宣墨的外星人式暴力安装期，完好的摆在了桌上，开机联网状态。


以前的宣墨并不是没用过电脑，所有基本的知识还是有的，可惜都是一些小女生喜欢的东西，什么扣扣了文学网的，宣墨照着记忆打开几个网站后就没了兴趣，打开搜索页面想了一想，直接搜索自己最感兴趣的。


目前最先进武器。


搜索出来的条目有很多，大多都是列举了各国目前官方公布的资料，海陆空都有，各种形式也都齐全，宣墨搜索了几个，脑中记下了几个国家。


这几个都是在对外贩卖军火的国家，从各方面资料看都是公认军事力量最强的国家，甚至自己所在的中国也算一个，中国在这方面公布的太少而且人又多且底子没有那些国家雄厚，所以军事实力并不那么的强势。


而且从资料上看，很多国家都对中国实施武器禁运，看来还是一个不招人疼的有潜力的成长中的国家。


难得不是在最强势的文明中独自生活，宣墨忽的有了一种很新鲜的感觉，如果自己有机会带着军队和那些国家对上，那会是什么感觉……


嘿，现在考虑这个似乎太遥远，目前蓝星可是总体和平。


她又搜索了几个条目，记入几个关键词以后，随着搜索的逐渐深入，渐渐的，她发现有些武器的详细信息已经搜索不到了。


她自然明白，天网中也有这样的，这种情况就代表，她所搜索的条目，已经算得上是机密了，是被国家或组织力量保护着的。


其实宣墨不是这方面的技术人员，在以前遇到这种事情，她一般都会找这方面的专业人员来处理，天网不同于这儿的英特网，它是覆盖大联盟的网络，用的是“泯”，是一种已经被沿用无数年的星球之力，如果要精通这种力量的利用并进行攻防，并不是一次精神波教育就行的。


“泯”之力的战斗，已经是宣墨无暇顾及的一个领域，就好像蓝星的黑客一样，这方面的佼佼者总是隐秘的受人重视着，并且总是人才稀缺。


不过，与蓝星不同的是，大联盟还有一种更为强大的力量，就是宣墨所代表的精神力，等到精神力达到一定等级时，任何禁制都是浮云，比如当一些重要机密保守得太严密导致技术已经无法突破时，一些受过训练的精神力高手就会被召集起来，用强大的精神力以暴力方式攻开对方的屏障。


一般这种情况下已经涉及两国战争，完全无法保密，能够达到这种精神等级的人基本都已经被军方控制，而能这么做的人不仅需要对精神力的绝对控制更需要精神力量绝对的强大和海量，说不定这就是一次跨越星际的暴力破网，每当有这样的行动时，整个天网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想象一下已经普及大联盟的人忽然之间断开了连接，这种几百年都不可能遇到一次的事情被他们撞上，唯一的可能除了是一个星系的毁灭就是强势的网络攻防战，而在藏不住秘密的世界，很快这个强人就会被发现，人们称这类能够与“泯”之力对抗的人为，泯灭者。


很不幸，宣墨同学就是这一枚。


她以一次强力的精神力爆破震惊全天网，从此阿部多瑞的名号就稳稳的登上了泯灭者的榜单，并最终因三战全胜成功登顶，取代了她的上司风华元帅。


想想那时候的辉煌，再看看眼前独对的需要网线连接台式机器为载体的电脑，宣墨忍不住一阵无语凝噎。


而且，更凝噎的是，她竟然还被蓝星人小小的所谓防火墙挡在了资料外。


虽然她不是技术人员，但是天网少数几个最牛逼的极度机密的资料全都是她的功劳，而如今，而如今！


在天蝎星系如果要用暴力破网必须要一定的媒介，否则精神力无法自动转换为能够对抗泯之力的力量，现在这些古旧的东西更是直接使用电线这类让人又爱又恨的小东西，宣墨表示在没有精通这些东西之前她压力很大。


她忽然想起上午的对话。


“只要一天你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那么你就一天无法被我们信任，我们需要的是绝对能够了解并掌控的战士，可惜看情况你自己也不清楚你是否可以被信任，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只有合作而非雇佣，那么，作为合作对象，我们希望我们有各自的秘密和基础的信任，首先，我们想向你提一个要求，那就是，坚持你目前的立场并一直贯彻下去，你，认可吗？”


宣墨花了有那么将近一分钟来消化那一长段弯弯道道的话，然后坚定的，摇摇头。


吴叔无语，众人凝噎。


“那你想怎样？”


“你不信任我，我凭什么听你的，我的异常在军训就已经有了，我的观察期也已经长达一个多月，而你们现在才来问我我的变化是怎么来的，这合理吗？那么久的时间你们除了监听就没有任何思考吗？”


宣墨难得说那么久的话，但是看众人一脸阴暗的沉思，似乎不想接她的话，只好想了想，继续道，“你说我的事情没有弄清楚我们就只能合作，一个没脑子又不谨慎的对象凭什么和我合作，抱歉，你们怀疑我能力的来源，我怀疑你们能力的大小，既然一开始就没有相互的信任，那也没有建立信任的必要，这一次行动我权当来玩了一趟，你们的内部秘密我一点也没接触到，如果说一定要就这一次行动给个说法的话，我被一群脑残耍了，报告完毕。”


说罢，宣墨刷的起立，转身欲走。


“等等！”一个年轻的声音，吴叔身边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他朝吴叔点点头，向宣墨微笑道，“别激动，再谈谈好吗？”


宣墨毫不犹豫：“我的时间很有限。”


“那么就请在有限的时间中挤出那么一点点来。”男子很平和的道。


“那么就快说。”


“你的情况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我们接受各处推荐的人进行集体观察，因为人数众多而内部也有各方面的松懈，很多人其实并没有查的很透彻就被收纳进来，但是这些人一般只能接触我们外部的任务，即使背后有问题也没关系，一旦我们准备收纳人进入更核心，那样的话考核将会极为严密，总的说来，”男子微微一顿，见宣墨没有不耐烦的表情，继续道，“因为我们需要你，所以才动用手头的所有资源去了解你的过去你的一切，也因此才发现了你的奇怪的地方，因为信任，我们才把你请来希望又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你的各方面资料都显示你不可能是我们所想的那类人，那么，只需要解释清楚你的变化何来，我们就能完全信任你，就是这样，希望你不要过于敏感。”


说罢，他竟然还微微行了个礼。


宣墨继续消化此人说的东西……


消化了一会，勉强明白。


于是她不在乎的耸耸肩：“抱歉你说废话了，因为我无法解释我的变化，你们不知道，我更不知道。”


“……”男子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只是手微微有些发抖。


坐在吴叔旁边的位置，可见此人在决策中心的地位，可依然铩羽而归，众人都在心里耸耸肩，看来这个人不大抓得住。


沉默了很久，宣墨见这些人没话讲了，早就不耐烦的她立刻再次告辞，可吴叔又叫住了她：“再等一下！”


宣墨拳头一握，猛的回头盯着整一桌的人，威压无差别攻击，一桌的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可饶是如此，从那僵硬的面部表情看，都是在强撑着。


吴叔咬着牙站起来，他此刻的感觉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能错过，即使是人才济济的七区也难见这么好的苗子，他必须想尽办法留住！


“武绮，既然你已经有了七区的编号，无论如何都算是我们七区的一员，既然有些问题无法处理，我们先放一边，我相信你在生活中还是会遇到很多无法解决的事情，而我们也会有一些地方可能需要到你，那么，目前，我们交换，如何？”


很多人都惊讶的看着吴叔，七区何时需要如此低声下气！这个新人确实奇怪了点，第一次行动确实表现的过于出色了点，后台也确实强劲了点，但也不至于……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宣墨挥挥手，甩门而去，室内压力陡然一轻。


“吴叔……”有人不满的出声。


“都别说了，就凭她额外监听的那些人中标率百分之百她就是个人才，更何况在武力上……比起刚才那一下，军训什么的都是浮云了。”吴叔的话让人全部安静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整桌人，“平时一个两个不是挺牛气吗，刚才我也没不让你们说话，怎么都不吱声只知道看我和阿鬼唱双簧？别告诉我是没话讲！”


“那丫头气势确实强，可这也不代表……”


“庄坤你要是再这么没眼力见老子就把你扔出去！”吴叔不耐烦了，大吼一声，转头对那个叫阿鬼的年轻人道，“看起来武绮对你没什么恶意，以后她的联络人就由你担任一下，下面的人办事我不放心，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尽量满足，相信你懂的。”


阿鬼点点头：“明白，还有……”


吴叔打断他的话，手指敲敲桌面，位置最末端一个脸色阴沉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什么事？”


“小龟，人事部该整整了。”吴叔似笑非笑。


“知道。”小龟脸色更阴沉，“别叫我小龟。”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宣墨的精神网。


“至少还有一点点用处吧。”坐在电脑前，宣墨喃喃，她拿出七区给的制式手机，给里面唯一的号码打了电话。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里面是那个阿鬼的声音：“你好，武绮，我是阿鬼，有什么事吗？”


“我想学电脑知识，还有网络攻防。”


想做黑客吗？阿鬼立刻想歪，莫非她在电脑方面也很强？“好的，你现在是什么程度？”


“刚学会开网页。”


“……”



尊重



周一，又回校。


宣墨周日没有回校，直接一大早背着书包手提电脑就走进了教室，惊落一片眼珠，有人狂呼“太嚣张了！”因为虽然很多人偷偷带来用，但学校是明令禁止电脑和谈恋爱的。


由于易海蓝粘糊糊的表现再加上宣墨那只明显装着电脑的电脑包，让人瞬间产生了开学没俩月这孩子已经把两颗地雷全踩齐了的感想……还是高调踩地雷的那种。


宣墨进教室的时候林菲就站在那，饶是她不是那种死板的性子也被宣墨的嚣张惊的一时没了语言，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宣，宣墨，你，你手里提着什么？”


宣墨毫不掩饰：“电脑。”


“学，学校禁止带电脑，你知道吗？”


“有这回事？”宣墨回忆了一下，哦，精神网确实有收录开学时某教务处主任宣布的校规有这条，“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你，你的电脑……”然后呢？然后当然是把电脑带回家放好啊！林菲在那抓狂。


宣墨恍若没听见，把电脑放进了抽屉盖上盖子，抬头无辜的看着林菲，“我的电脑怎么了？”


“你让你家长来把电脑带回去，”林菲终于找到了理智，开始语句通顺起来。


“我拒绝。”


“什，什么？”林菲再次结巴。


“我说，我拒绝。”宣墨奇怪的抬头，“我说的是人类语言吧，你听不懂？”


“嘶！”林菲倒吸一口凉气，眼前有些发黑，身为班主任，她当然听过很多老师对于宣墨“目中无人”的抱怨，但是由于教的是语文，又有一大班子要管，从来没有这么直面过此人的“目中无人”，现在受到正面冲击，她忽然有种要和那几个同僚抱头痛哭的冲动。


她只是也青年教师都如此扛不住，更何况是那些老资格教师！真难为他们了！


“宣墨。”她定了定神，拉下脸，“你出来一下，我们需要谈谈。”


“不。”干脆利落。


“宣墨！”林菲的声调陡然拔高。


班里瞬间安静，所有人嗑瓜子围观两人正面冲突。


宣墨在众目睽睽之下淡然的转过头去，对易海蓝道：“班长，升旗了吧。“


果然，仔细一听，外面洪亮的集合音乐响起。


易海蓝有种想喷笑的冲动，他当然要忍住，只是依然抽动着肩膀道：“体，体委……”


体育委员如梦初醒，这个高壮的大男孩演技更差，直接咧着嘴带着笑音吼道：“起来起来！排队去操场！升旗了！”


于是一整班的人都憋着笑走出教室，一个两个都有意无意的瞥着林菲。


林菲肩膀在颤抖，要不是有人在，估计她很想尖叫泄愤……


等到众人列队走了老远，才听到尽头一班的教室哐啷啷一阵响，貌似是某无辜讲台被捶的惨叫声。


宣墨走在最后，慢悠悠的无动于衷，几个人乐够了又开始为宣墨担心，不知怎么的，宣墨在班里不怎么说话，对谁都一张脸孔，和谁关系都一般，和女生关系尤其僵硬，偏偏班里几个招人注意的男生就对宣墨特别对待，也不见宣墨对他们多好。


“等会林菲肯定要找你发飙了，我相信你扛得住！”带队的是体育委员康建成，班长易海蓝想蹿哪就蹿哪，于是就蹿到宣墨身边来了，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也不顾周围路过的班级列队围观。


宣墨沉默的走了一会，轻声道：“我扛得住她……扛不住你。”


“啊？”


“……你很重。”


“……”


宣墨缓缓跟队走开，易海蓝同学还摆着勾搭的姿势在教学楼门口风化着。


果然，升旗仪式后，宣墨被林菲单独叫住，第一节历史课也不用上了，直接进办公室。


办公室是集体的，很多没有课的老师坐在那，见到林菲带着宣墨进来，都纷纷报以关注。


这种事情多了，林菲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坐在位置上就看着宣墨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电脑？”


“不，不仅是电脑，是你的态度，你应该学过怎么尊重老师，教师评语上说你是个尊重老师的学生，我不相信你的老师在说谎，那么，你能解释一下你这是什么态度吗？”


宣墨沉默了一会，道：“我懂得尊重。”


“哦？那你能告诉我你刚才的表现是什么吗？”


“是把你当平等的人。”或者可能更低等些。


“你。”林菲愣了一下，她总不能说她和学生不是一个等级的吧，“呼，至少我是你老师。”


“那你要我怎么做？”宣墨没等回话就说，“尊重不是一种感情吗，这能强制吗？你觉得你可敬吗？”


要说宣墨激起了众怒一点也不为过，但是她的话也让人无从反驳，在场老师脸色都差了，却不说什么。


林菲感到很疲惫。


在她看来，宣墨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她话不多，几乎没有，作业简洁的像是机器人写的，多一个标点都没有。


她上课就好像是在发呆，问问题她不用提醒就能答出来，但是一旦坐下，就又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她的成绩很好，好到让老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教她的那个，对于一个自学的孩子来说，无法教她什么的老师确实什么都不是。


可是，这样她就能漠视老师的存在了吗？漠视尊师重道这句话了吗？


“宣墨……哎……”林菲无话可讲，她叹了口气，指望学校这个大环境能够有用吧。


走出教室，课才刚上没多久，宣墨敲响了门走进去，历史老师一如既往的在那儿捧着书本唧唧歪歪，宣墨路过时，光头的青年历史老师顺口问了句：“宣墨，□成立几几年……”


“1927。”宣墨想也不想，低头答道。


“没错！”历史老师很激动，转头在黑板上书写道，“1927”


宣墨走到位置上坐下，后面几个学生都看着她，男生笑嘻嘻，女生闪闪烁烁。


“怎么样啊？林菲怎么着你了？”易海蓝往前凑，拍拍宣墨。


应该是我把她怎么了，宣墨心里默默的想，没有做声，把历史书合上放在一边，打开了语言教程。


“神仙，你不用这样吧！”另一边学习委员韩涛探头过来惊悚，“大姐，给个准信，你到底是不是地球人？”


易海蓝嘿嘿嘿笑，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正凝神看宣墨反应，却见韩涛已经脸色大变，只听极为沉闷的砰一声，宣墨沉声道：“有些玩笑少开。”然后低头看书。


瞅着韩涛大汗淋漓端详自己桌子的样子，莫非真的是有个拳印？


易海蓝第N次瞅着自己桌子上被宣墨捶过的地方，怎么看怎么像。


凶残，是怪力女侠吗？！忍者神女龟？！


易海蓝忍不住，还是拍拍宣墨的肩膀：“喂喂墨墨，你哪练的怪力？”


宣墨头也不回伸过来一只手，捏住易海蓝的书本，微微一紧……


书以诡异的形态竖立着。


易海蓝再也不想惹她了，干笑两声把扭曲的历史书垫在众多书本下面压着，随手拿出一本语文书看着。


一边韩涛早就正襟危坐了。


一上午林菲都没出现，中午的时候刚下课，忽然有几个高年级的人走进来挡住了众人冲向食堂的脚步，其中一个女孩子笑道：“各位好，我是校社团联合会的主席，我叫常惜，今天我来主要是为我们社团联合会做一下宣传，我们社联有二十三个社团，都是学生自发组织自己管理，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自行选择感兴趣的加入，而有想法的也可以自己集结好友组成志趣相投的社团向我们申请，每个人可以加的社团没有限制，只要你有时间就行，年末的社团优秀成员还能加分，有利于奖学金以及三优的评定，你们是一班，是我们的天之骄子，我们社团联合会诚挚等待你们的加入，谢谢！”


她一边说着，已经有几个干事发了小小的宣传纸下来，上面是每个社团的名字和简介。


“社团招新从今天中午开始，一直到周五下午放学结束，期间大礼堂接待处每天都有每个社团的负责人等待着你们，谢谢各位支持。”


说罢，一窝蜂人就走了出去，显然急着赶下一场。


众人看了宣传册，饭也不吃了，纷纷讨论起来。


宣墨静静的看着宣传册，顺便看看抽屉里的小纸条，这是她在历史课的时候就发现塞在自己抽屉里的，可能周日就存在了，是数学社和跆拳道社的邀请，不过她哪个都不想加。


“墨墨，你去哪？”易海蓝皮痒神经粗大，又凑了上来。


“吃饭。”宣墨起身。


“哎哎我不是说这个，是说你去哪个社团！”


“不去。”


“啊？”易海蓝追上来，“为什么？！“


“麻烦。”


“这不是理由，学校规定每个学生都必须加至少一个的！”易海蓝义正言辞，“你还想毕业不？！”


“……”宣墨真无所谓毕不毕业，但是她毕竟担负着这么一个身份，太脱离也不好，这么想着，以后似乎要妥协的脑残事情还会有不少，这样一想她就郁闷。


“要不，你既然在看C语言，那就去电脑社吧。”易海蓝指指最下面那个社团，“不过听说那个社很萎靡，毕竟学校不让带电脑，电子产品也禁着，这群人估计也就每周去学校电脑教室蹦跶一下，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不是代表没什么事……宣墨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诡异逻辑，想想自己的当务之急就是运用好蓝星的网络，不如就加了这个。于是她点点头道，“招新在哪？”


“啊，你决定了？在大礼堂。”易海蓝说着就往大礼堂走去，他显然也决定好了，跟宣墨一路，“你真选电脑社？”


“恩。”


“别去那了，和我一个社吧，也好相互照应。”


“不要。”鬼知道你去哪个脑残社。


“篮球社嘛，我表哥是社长，到时候活动去不去都无所谓，打个招呼就行。”


宣墨想也不想就转身，“带路。”


“什么？”


“去篮球社。”


“啊？”易海蓝傻眼，“你变得也太快了吧。”


“活动我没空参加，你跟社长说。”


“……行行行。”易海蓝认命的带路。



价值



有了易海蓝表哥在，宣墨的面试也就走个过场，奇怪的是，这个自称石潭的男生也认识宣墨，只是宣墨记忆库似乎搜索不出他，搞得那男生很是尴尬，老是摸着鼻子偷看她。


面试过后，社团就这样定了，宣墨开始琢磨着阿鬼给安排的电脑课程的事情，当晚阿鬼就打电话来：“明天下午你们放学到门口，我来接你。”


“森哥呢？”虽然知道阿鬼已经成了自己的直接联络人，但是宣墨对于一个高层人士如此直接的接触抱着谨慎态度，宁愿不被重视，也不能成为人类眼中的大杀器。


“呵呵，阿森还不算高层，活多，我反而比较闲。”阿鬼避而不谈。


宣墨无言。


从蓝星语言艺术上讲，在宣墨面前很多人都能成为大忽悠。


又是一天平淡过去，夜晚，宣墨迎来了她的第一堂电脑课。


阿鬼开着外表平凡无奇的桑塔纳把她接到了他们驻扎的国企，直接带到了楼上的机房，从表面寥寥几台电脑和几个无精打采的工作人员，到拉开柜子再移开墙壁里面宽阔的空间和密密麻麻数百台电脑数百个技术人员，他们大多都不知道阿鬼带着个小姑娘来干嘛，但是见到阿鬼的都会行礼问好，再次显示了阿鬼的高地位。


宣墨没兴趣查阿鬼到底是谁，她对很容易知道的事情都没兴趣，阿鬼也自以为保持着神秘感，笑容装逼而淡定，一路把宣墨领到最里面一台电脑前，旁边是几个头发乱糟糟，衣服乱糟糟窝在泡面盒饭残骸之间的年轻人。


“喂！”拍拍其中一个，阿鬼叫道，“阿三，起来。”


阿三恩啊啊了一下，不起来。


阿鬼拍另外一个：“老二！”


“不要叫我老二……”另一个嘟嘟囔囔，挥挥手，继续睡。


“大宝，你可以继续睡，等会我就把你媳妇带来！”阿鬼觉得颜面扫地，低声威胁。


谁知大宝也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昨儿刚离的婚……”


“……”阿鬼无语凝噎，半晌才说，“你第几次离婚了？”


“芳龄二十二，第三次离婚。”嘟嘟囔囔。


“……起来起来，别扭捏了，干活！”阿鬼决定再次转移话题，“给你们带美女徒弟来了！”


“就是那个自学成才学会开机和开网页的天才？”大宝抬起头嘲笑，眼眶通红，“BOSS你就作（平舌）吧，我们昨儿个晚上奋战大半夜还不够，今儿个还要我们当幼稚园叔叔？”


阿鬼无语，他知道让这仨教宣墨有些过，但是细数手下那么多人，没有稳定任务的就只有他们了，只是不巧昨天刚需要他们出马，才显得劳累了点。


他看看宣墨，此时宣墨面无表情的在旁边一台空电脑上坐着了，手握着鼠标滴滴答答，键盘也没用，看来没什么威胁。


“这是命令！起来！”见那仨是在太惫懒，阿鬼皱起眉，终于有了BOSS的王八之气，板起脸吼了一声。


吃软不吃硬说的就是这仨，转眼全部都擦着眼屎坐正了，只是还是表情不爽：“我们要休息！”


“那……”阿鬼还没说，却听旁边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那先把这个武器资料给我弄出来。”


那语气，平淡得很有威势！


至少周围听到的都忍不住看过去。


最小最没定力的阿三最先凑过去，一看就囧了：“你个小丫头真会挑，哥这么多资料库给你摆着，你就给哥搞个最难的？”


老二和大宝也凑过去看，啧啧道：“昨儿大半夜奋战全为了它，差点点就被米国给吃了，你说要就要，当我们家养的？”


宣墨不为所动，丝毫没有听出他们的不满，只是眼睛盯着武器资料库看，看了一会皱眉道：“算了，我不要了。”


“哼哼，要我们也弄不到。”


宣墨一个一个武器资料看过去，似乎都是最新被窃取到的，至少她前天晚上搜索的时候都只闻其名而已，现在都有了详细的数据，只有几个关键武器的数据残缺不全。


精神力一扫而过，转眼所有的数据都已经在了心头，即使在她眼中这些武器幼稚的不行，她却依然心痒，伸手：“纸笔。”


她用不惯键盘，需要运算的东西也过多，还不如用最原始的记录方法。


阿鬼饶有兴趣的递给她一叠纸和一支水笔，就见宣墨在最开头写了个编号，接着又写了几个数据，就开始沉思起来。


编号所示，正是数据残缺的武器之一，而下面那些数据，正是窃取到的已知几个数据，专家分析那些数据都无关紧要，无法计算出关键数据，而宣墨那架势，摆明是要计算出来。


宣墨写在纸上的并没有计算过程，她的过程都在脑中完成，每一个结果都是间接干净，几分钟后，一张纸上已经整整齐齐的写满数据。


阿鬼不是这方面的技术人员，而在场都只负责网络攻防运作，也不懂武器的事情，但是看了许久，有脑子的都知道事关重大，纷纷喊人去找专家，在宣墨写满两张纸的时候，几个专家匆匆赶来。


看到宣墨写的数据，有经验的都知道分别涉及武器的弹道轨迹以及各种性能表现，是一种武器最关键的几个数据，但是专家都很谨慎，不敢随意下论断，只能到一边去根据宣墨的结论结合已知的数据进行推演。


就好像比起用已知的数据算出答案，用已知答案去推算已知数据显然是更为简单的，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宣墨补充的数据完全正确，相当于国家资料库中又多了一种完整的武器资料！人家耗资数亿花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以及时间研究所得来的东西被技术人员一晚上窃取被宣墨几分钟内补充完全，米国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狂喷三公升血。


而正当人类方面高歌猛进的时候，宣墨方面的工作突然停止了。


原因很简单，宣墨同学补充了几个数据后已经大致知道了目前几个最先进武器的程度，觉得意兴阑珊颇为失望，既然没得学电脑，不如回去修炼，也好过在这儿浪费时间。


这下可急傻了阿鬼和众位专家，他们一方面不明白宣墨一细皮嫩肉的小妞凭啥瞧不起人家这么先进的武器，一面又着急宣墨这一罢工剩下的武器数据得耗死多少人脑细胞，顿时几个老头混着阿鬼开始围着宣墨团团转。


宣墨嫌烦，腾的站起，二话不说往外走。


这时候，没人去追了，所有人转头，哀怨的眼神直指刚才还装逼的大宝老二阿三三人。


三人汗如雨下，虽然不是一个部门，但是论资历他们三个加起来也比不上人家一个武器研究部的专家的，再说宣墨表现太惊人，放过了确实可惜，连忙屁颠屁颠的追上去嘘寒问暖赔礼道歉，还拍胸脯打包票，这才勉强让宣墨臭着脸坐在了电脑前。


本来几人还不相信宣墨的电脑能力就这么点，但是在一番测试后绝望的发现还真有人只会开关网页开关一些软件开关机，别的一概不会的人。


其实宣墨脑中的电脑知识代表了当代绝大多数青少年的水平，尤其是女性，奈何这些人在高手天才中待久了，早就忘了平民的能力是个神马水平。


自然，三人要从基础教起。


从入门到深入的过程中，因为超强的记忆力，宣墨学得异常的快，但是一旦接触了支撑软件运行的那些程序后，她就开始晕了。


要知道，全世界编程的基本语言都是英语，而宣墨号称在学校英语考试所向披靡，但是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她背完了手头所有的题库，无论什么题目都能手到擒来。


但这不代表，她的英语能力有多高。


说不定她可以轻松的过四六级，但是涉及到更为艰涩的程序语言，她依然是门外汉中的战斗机。


“不行。”宣墨腾的站起，在她越来越晕时果断停止学习，“我要学英语。”


“什么？”三人大吼，“你学这学一半你跟我们说你要学英语！？你怎么不去学阿拉伯语啊！”


宣墨眼一瞪，三人立马消音，大宝跑到一边很委屈的给远在外面工作的阿鬼打电话：“阿鬼！你家小天才太过分了！典型的喜新厌旧，才半天就要抛弃我们转投翻译组了！”


“什么意思？”


“学的好好的忽然跟我们说要学英语。”


“会不会是你们那些编程语言太深了她看不懂？”


“那也不是靠学英语能解决的啊，我们说了看不懂就去背C语言词条啊，我们自己也这么过来的，怎么就没这方面困扰！”大宝开始扭动，“我不管，BOSS！你给我处理好，她当我们家养的啊，想咋整咋整？”


阿鬼沉默了一会，忽然问：“你背完词条的时候，还是一个普通程序员，你出国留学归来以后，一跃成为我们网络组的三把手，你有想过什么原因吗？”


大宝蓦地噎住。


“其实，她只是比你早一点发现了关键而已，有了语言基础，词条只是浪费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应该在晚上


我的宣墨不会故意高调，也不会故意低调


很多人说低调是怕麻烦


但是真正的高调是，牛逼到没人敢找你麻烦



闭门羹



深夜，还没有联系好英语教师的阿鬼先把宣墨送回了学校：“武绮，什么原因，你自己处理，晚归这点小事还没达到需要七区出手的地步。”


宣墨的脸有了抽搐的冲动，编谎话，这种技术活居然也要自己处理，以后一定要注意，能少遇到就少遇到。


她被拦在学校外，凌晨三点，当然不会有人给她留门。


阿鬼开着车绝尘而去，不过宣墨知道，校门右上角那个摄像头可不是吃素的，或者曾经吃素，但是自这个学校有了一个七区后备时，就成为了吃荤的。


但是，她会在乎吗？


校门很高，竖条的铁栅栏，没有踏脚，除非长得比面条细或者能跳得比弹簧高，否则没可能过去，当然，不排除真有雅兴大发拿根攀岩索吊进一所学校的人。


宣墨只看了这门一眼，再左右看看传达室的墙壁，想必传达室的值班大爷不至于不警觉到有人隔墙踏在他头顶都没感觉。


她心里清楚，她已经不是精神体了。


微微退后两步，宣墨短短的一个冲刺，猛的一跳，右手抓住一根栏杆往下一拉，整个人凭空往上抬升了不少，大半个人超出了门的最高点，紧接着左手抓住大门上的横杆一撑，一个利落的凌空翻身，最后稳稳落地。


过程不过两秒，不带眨眼，不出声响。


监视器另一边，看着屏幕的三人都不由握紧了拳头。


宣墨回头不带任何感情的瞟了一眼摄像头后转身就走，一路优哉游哉的走到寝室门口，不出所料，寝室门不仅锁着，靠内的把手上还用铁链绕着，这样即使有人开了门，锁链一动就会发出声响，而阿姨的房间，就在大门边。


抬头看看，由于宿舍楼的一楼还有很多功能室比如小会议厅小排练房还有洗衣房之类的，所以造得比较高，四面光溜溜的，在没有借力的情况下，跳上去根本不可能，而二楼以上的阳台也不像那么适合攀爬的。


更何况，她干嘛要爬？


蓝星人的窗户据说是留给情人的，可没说留给外星人。


在大门边摄像头灼灼的盯视下，宣墨抬头朝摄像头看了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就在另一边三人迷惑兼惊惧的时候，她微微推了推门，转身离开。


“……她往哪走？”


宣墨走出了学校。


“她要去哪？”


宣墨伸手，停下了一辆的士。


“……我，大致猜到了。”


的士直接开上了通往城郊的高架桥，显然，宣墨同学回家了。


阿鬼，大宝，以及另外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在车里猥琐的等来了半天，想看宣墨怎么应付这样的闭门羹，却迎来了这么个结果。


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郁闷还是松一口气。


“其实，这样才比较正常吧。”阿宝缓缓开口，微微抿了抿嘴，抓了抓他那头稻草，打了哈欠道，“回去睡觉！靠，大半夜把老子叫出来接线，你们也真是无聊……我感觉我就是一偷窥狂！”


阿鬼沉默的关掉屏幕，收到了某个监控组传来的在宣墨所在小区看到她身影的报告，转头看另外一个一直沉默的人：“小龟，你怎么看？”


“她有很多用处，还有，别叫我小龟。”就是那个被吴叔派了整顿人事部的年轻人，一如既往的阴森，“武力值已经达到要求，感官很好，非常警觉，不过性格上……”


“初中的评价是相当文静，很敏感并且比较柔弱，而现在确实乖张，冷漠还有……没有礼貌？这评语……”


“没有礼貌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成为一种印象了。”阿鬼无奈，“看来，是真的很没礼貌啊，估计老师甚至想说她家教不好吧。”


“这不可能。”大宝继续打着呵欠，“她对我们态度还是嘿好地呀！”


闻言，阿鬼沉默了一会，倒是小龟开口了：“那是因为你们能教她东西，等她把你们脑子里的东西榨干了，你们看她怎么无视你们。”


大宝想想也对，惊讶：“不会吧，太功利了吧！”


“这也不算功利吧，这算什么呢……”阿鬼冥思苦想，“被她看着，不会觉得被鄙视，怎么感觉，她无奈更多一点呢？”


“对我们无奈？”


“……是吧。”


“……”大宝长嘘一口气，“我要淡定！”


宣墨回了家，家人都在睡觉，她便回到房间坐了一会，想了很久。


目前遇到的事情有些多，她对蓝星的了解还不怎么多，认识也停留在正主的记忆库所能提供的程度上，那就是一个未成年人看世界的标准，她实在不敢苟同，但是她也不会以一个太多黑暗的眼光看一个文明，每一个文明，虽然在很多理智的角度讲是光暗参半，但是事实上每个人一生中能够接触到的，还是光明多一点。


她没想侵略地球也不欲称霸世界，只是想随心所欲的生活着看，没意思了继续沉睡，能等到族人自然最好，等不到也无所谓。


可是现在看来，进入其中，受到某些制约和影响是不可避免了，完全和蓝星人一样是不可能的，那么她能选择的就是走一条不平凡的蓝星人的道路。


强大就强大吧，怪异就怪异吧，有事做就好，即使被当做非我族类的要群起而攻，也无所谓，反正她够强，地面上活不过，就抛弃这外壳到地下维生仓中休养，几百几千年后又是一条好外星人！


既然这么决定了，那么便照着想要的生活显露能力吧。


武力上问题已经不大了，精神力她也不用故意显露，虽然记忆库中这类人只存在于科幻作品中，但是她可以确定这个世界上有其他精神力者，这是一种进化的必然，无论多么低级的文明都会有不同的人存在，说不定现在七区就有这方面的人才，甚至更多其他能力的人。


一想到将会有那么多未知的事情等着自己，无聊的蓝星学生生活似乎也不那么郁闷。


以后几天宣墨一直都在三点一线状态，宿舍，教室，七区办事处。


很快，她的第一次社团活动来了。


本来想无视的她被易海蓝硬是拖到体育馆，那儿已经男男女女站了一大堆，从高一到高三都有，加起来有五十多个人，算不上什么大社，但却很有影响力。


至于为什么，懂点言情的都知道。


也就是为什么，宣墨不懂。


她忽然发现，偌大一个室内体育馆，只有一个篮球社活动也就罢了，为什么，会围观的人比社团的还多？


几个进入篮球社的都是很男子气概人高马大的女生，看到宣墨站在易海蓝身边那柔弱的小样就不爽，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有意无意的自成一派，也没招呼宣墨的意思。


宣墨自然是不在乎的，易海蓝也乐得她不在乎，但是有人替她着急。


田晶晶和齐扇的短信几乎同时到：“墨墨！别跟男生那么近，会被社团的女生孤立的！”几个月下来，虽然宣墨没有表示亲密，但是两个自认闺蜜的女生已经看透她的行为方式，自动自觉的开始教她为人处世。


两条短信内容都如此“高深”，宣墨同学自然是看不懂内涵的，只是很平淡的往旁边走了两步，虽然不理解，但是易海蓝是男性，离他远点总是没错的吧。


然后，更让她不理解的事发生了，如此明显的远离行为，却并没有让易海蓝有什么深刻的认识，他也跟进了两步，做的比宣墨还自然。


宣墨没办法，只能回头看向田晶晶和齐扇站的方向，她还不习惯发短信，每次都打电话，所以既然目前不适合打电话，她就只能直接用眼神传达信息，却见人群中齐扇和田晶晶都两眼放光。


“墨墨！你是不是和易海蓝又JQ？！”


“什么东西？”宣墨没法，只能发短信回去，J Q是新型说法，记忆库还没有。


“就是，奸情啊！”


“绝对没有。”想也不想。


“哎呀呀，解释就是掩饰，回的那么快干嘛！”不用看就知道两人脸上□的笑。


宣墨干脆不回了，她还没有足够深刻的文化内涵在思想上和口才上猥琐过那两个蓝星土着。


总有忍不住的一天，会把她俩揍成粒子粉末！某暗自咬牙。


上面，篮球社社长交代了一些规定以及即将面临的赛事还有活动安排，就宣布众人自由活动。


易海蓝拿了一个篮球，应了几个人斗牛的邀请，笑嘻嘻的问宣墨：“第一次活动必须参加嘛，别不爽，你要不在旁边看我打，给我加油？”


宣墨其实不理解记忆库中这个专门喊给人的加油是干嘛的，人又没有发动机，干嘛加油，加油孔在哪？不过已经被人说的如此顺溜的话问出来估计会比问题本身更惊悚，她干脆闭嘴，点点头坐到一边。


有人凑近易海蓝笑道：“喂，带女朋友来啊？她也是我们社的？”


“是啊。”易海蓝拍球。


旁边有个女生走过，听到了不爽道：“那为什么不让她去拉拉队，在这儿干嘛？”


易海蓝挑眉看看她，极为Man的一个姐姐，完全无法受到男性青睐的物种，难怪不吃他这一套，他也不以为意，微笑：“学姐，你是校女篮队的？”


“恩，我是队长。”


“哦好的。”易海蓝似笑非笑，“以后我家墨墨要给您添麻烦了。”


女生一怔，疑惑的走开了，顺便去招呼宣墨。


宣墨抬头看看她。


“新队员，跑步！基础活动！”


宣墨眉头都要揪成麻花了，她到不介意跑步什么的，关键是易海蓝那家伙说篮球社什么都不用做，现在又是规章制度又是开小会又是校篮球队还出了个什么基础活动？！当她好骗啊？！


不满的目光让易海蓝背后一阵发毛，他连忙赔笑：“墨墨，就一次，一次。”


宣墨沉默的放下书包，全身散发着冷气跟着众女生跑了几圈。


既然答应了参加活动，那她就会把活动要求的做好，不过参加好活动是一回事……


易海蓝……你接下来的人生安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攻



周五回家，没有收到上课通知的宣墨吃了饭就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独自面对电脑，手握鼠标静静研究着。


从毫无电脑基础到猛然接触艰深的黑客知识，没有看过任何类似性质的小说和电视，没有任何常识和技术，到现在她已经可以手动操控进行简单的编程和攻防，仅仅一个礼拜的时间，不得不说已经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进步。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阿鬼最终没有请到适合宣墨的英语教师，虽然七区随便一个人都能有流利的口语和深厚的基础，但是能够用英语教授黑客技术的，还真是有点困难，这样的人才，一般都在国外的办事处混。


宣墨表示无所谓，没有什么会成为她的挫折，因为她在不断的学习中，忽然有一种感悟。


蓝星人有句话：人，是万物之灵。


而宣墨还有一种感觉，精神力，是能量之母。


在天蝎星系，运用精神力她几乎无所不能，转换着各种力量进行战斗和生活，而到了蓝星，她潜意识的不愿意肆无忌惮的去使用，而这个世界也有着一种新能量制约着她的能力的使用。


但是很快她意识到，没问题，精神力可以代表一切。


这种感觉很玄妙，用语言无法描述，而唯有用行动可以证实，比如，她正在尝试着用精神力去触碰那些电脑端口，还有网线，以及隐藏在墙缝间那密密麻麻的线。


她从来都不屑的略过那些小东西，虽然知道他们的用处，但是她还是喜欢大范围的使用精神力，而不是借着那些狭窄的细小的甬道……


精神的触角谨慎的沿着接口进入了细小的绝缘管中，触碰到了那些包裹其中的金属细丝，然后，缓缓的融入进去……


轰！


宣墨全身一震！


她猛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端口。


她能感觉到……从来没有如此真切的感觉……这个世界上，竟然也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加速能量……和“泯”一样……不，可能优于泯，至少在速度上。


她的精神触角在细管中很冲直撞，跟随者那细如发丝的金属线中那深蓝色的能量四面扩散，转瞬间已经到达了她从来没有到达过的地方。


楼道，下水道，地底的岩石，水管，千里外大都市的地下铁，摩天高楼，游乐场中正在运行的过山车（她甚至能听到坐在上面的人类的尖叫），摩天轮，摩天轮下面巨大的湖泊，索道，山洞，民宅，老旧的日光灯，下面正在吃晚饭的人类，一个女孩正把肥肉放进她父亲的碗里，紧接着是山脉，高耸的信号接收塔，古旧的山顶凉亭，寺庙，大海，最后场景一暗……


水声，鱼的嘶鸣，巨轮的鸣响……她在穿越海底电缆，那边，将是另一个国家……


这还只是外在的场景，细细查看，过程中，还有无数的电脑屏幕，那些软件化为一串串数字和图片还有代码在她精神网中飞速的涌动，监视屏信息，声波，短消息，视屏信息，即时聊天信息……


数以亿计的信息在一瞬间全部涌入她的精神海中，脑波涌动，陡然间就有一种要撑爆的感觉！


宣墨有些微微的颤抖，长长的睫毛不停抖动，精神力快速的扩散和使她不得不自动自身警戒措施，全身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几乎半透明的胶皮中，可以看到隐隐的云雾一样的能量在缓缓转动，在心脏部位，是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圆珠。


那是一种美丽至极的色彩，就好像是教科书上的银河系，亿万星云散发着各自的光芒围绕着最中间的恒星缓缓转动，光彩夺目，色泽斑斓，这炫目的能量星云充满着宣墨的全身，使她的身上幽幽的散发着妖异的光泽。


这是一种任何材料的外皮都无法遮挡的光亮，是能量，是精神力，是力量的象征！


很久没有如此畅快的使用精神力，也很久没有如此急速的消耗着精神力，宣墨既兴奋又不舍，很想再多看一眼，再多知道一点，完全不管脑中储存区的隐隐胀痛和不适，这么一点小事完全不需要担忧。


再远一点，再远一点……她已经看到了地理书上提到的世界第一瀑布，她看到了电影中无数次出现的五角大楼，她看到了海底的沉船，甚至还有其他星球文明留下的遗迹……


而最后，她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了岩层中，那些巨大的化石，骨架，可以想象它们撑起皮肉时会是多么的庞大……


老朋友们啊，我在地面再一次面对蓝天，而你们，已经成为了地底下一个地壳的支点。


“嘟嘟，嘟嘟！”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宣墨的精神力正缓缓触摸着恐龙骨架。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声音坚持不懈。


宣墨闭上眼，收回精神触角，忽然感觉这小小的房间时如此逼仄，但是却又如此宽广，她皱着眉，难得心情激荡的接起电话。


“你好。”


“武绮，我是阿鬼，现在有空吗？”


“恩。”


“好，十分，哦，不，五分钟后，小区门口。”


“好。”


挂了电话，她站起身，拿起钥匙和电脑包，走下楼去，正好遇到陆宇宸从对面打开门，见此情景微微一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道：“墨墨，这么晚了上哪去？”


“此行安全。”没有任何解释，她继续走。


陆宇宸有些急：“你好歹说个地方，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会告发不成？总要有个以防万一。”


“你希望我出事？”宣墨头也没回。


“当然不是，哎，你不能让我担心啊。”


“我不会出事。”说话间，宣墨已经下楼，走出大门，砰的关上，把陆宇宸关在门内。


小区门口，她刚上车，就听阿鬼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电话，声音严肃：“大宝，资料库要是有一点闪失，你知道什么下场。”


大宝在电话那头更严肃：“我不会允许有任何差错的。”接着就听他转头大吼：“盯着点！你他妈当是守自家几G的黄片啊？多个漏洞我就崩了你们！”


阿鬼挂掉电话，加快了速度，后视镜中，是宣墨静静的凝视。


他耸耸肩：“敌人的反击开始了，技术的学习，自然要从实战开始，虽然你的实力还不能实战，但是围观实战还是可以的。”


实力不够吗？


宣墨微微笑。


网络安全部一片兵荒马乱，人们跑来跑去，更多的是紧盯着电脑双眼充血两手飞动，然后大叫大嚷：“啊啊又来了！这次是病毒轰炸！”


阿鬼带着宣墨进了去后就再也没空理她了，阿宝也仅仅是对她招了招手就再没下文，宣墨看着大屏幕那一串串的数据，这是主战场，显然目前对抗外敌入侵的是个手速很快的人，而且有效率很高。


宣墨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优哉游哉的看着四周的人忙忙碌碌，她就算学的快，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教的人一周也无法教很多东西，所以那些数字，全英文和数字，她连记忆库的母语语速快点都要想很久才能明白其内涵，更别提这些个东西了。


她恍然觉得，与其说是围观的，不如说是打酱油的。


她打开了电脑，随便找了根网线连上，自顾自上起了网，她是不会笨到这时候去上什么XXX资料库自找麻烦的，所以随便翻翻网页看看蓝星人百态也不错。


况且，刚才的精神力漫游时，她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需要查证一下。


信息是那么让人陶醉的东西，外星人也不例外。


闹哄哄的环境，所有人都敲击着键盘，说着各种各样的术语，宣墨忽然一阵厌烦，那些数据，那些攻防，完全无法像精神力一样随心所欲的运用，她有更好发办法，她明明可以做得更好。


“我的权限被夺了！”有人忽然大叫


“我被人踢出去了！”接二连三的叫声。


“该死！”大宝等人无暇顾及，只是吼道，“坚持一下！你们都吃屎的吗？！”


“他们把漏洞都打上补丁了！”


“预留的后门也堵上了！”


“全堵住了？”


“再看看！”喊的人转头敲键盘，半晌回道，“基本都堵住了！他们速度比我们快！”


“靠！”


大骂声不绝于耳。


“他们伪装的很好，但是还是太嫩，目前已经查出三个国家的IP，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滚！自家资料库权限都被人占了你光查出人家老家在哪你得意个毛线！快点！夺回权限！”


应和声中，又一轮大战掀起。


没多久，又有一个人纠结的大吼：“老大！人太多了！他们肯定蓄谋很久，我们抗不过来！”


“找外援！”


“找了！大半夜的，都在组织呢！”


“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这，还有隔壁，还有隔壁的隔壁，总共有四个办事处遭到攻击，目前其他办事处自保的同时全部都在增援，但是对方高手很多，准备很足，一侵入我们的数据库就打上补丁设置一种新型防火墙，我们反而成了入侵的，目前已知有美国，俄罗斯还有我们老朋友的人参与，现在我们已经取得了对方很多人的控制权，可是我们的数据库也被他们控制的死死的，僵持阶段，拼的就是人力物力啊！”


“这还要你说！”大宝大吼，“物力我们拼不过，人力我们还拼不过吗？！”


“又是人海战术？”


“怎么了，嫌丢脸了？人家想人海战术还要跨国呢！我们自己不就有吗？随便什么热血组织拖个来！”


小弟郁闷的低头：“还能有哪个，够实力的就只有那个了……”


于是又一阵兵荒马乱。


宣墨起身，走到阿鬼身边，他刚打好电话，脸色凝重的跟旁边交代几句，叹了口气，感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挤出一丝微笑：“不好意思，没时间照顾到你。”


“我回去了。”


“额，累了吗，现在暂时派不出人送你。”


“那我自己回去好了。”


“不行，这都凌晨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不放心，你到外面休息室休息一会好吗？早上请你吃饭。”


“你早上吃不到饭。”宣墨笃定道。


阿鬼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不，不能这么说吧。”


宣墨耸肩：“凌晨四点，你们节节败退，首先我有必要怀疑你们的实力，其次我可以肯定你明天后天都没时间吃饭。”


“太毒了。”阿鬼半天才道，很无奈，“但我还是请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出去，这种时候还是正是最不安全的时候，休息室有吃的，你可以在那儿好好休息，明早肯定能派人送你回去，理由什么的，我们可以提供。”


用到了请字，宣墨虽然嫌吵，但是既然有更方便的方法，便准备关机出去，谁知还没摸上鼠标，就听大宝声嘶力竭的大吼：“拔网线！他们放大招啦！这群杀千刀的！”


却听他话音刚落就有鬼哭狼嚎响起，几个来不及拔线的屏幕一边蓝幽幽的光，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片花屏。


而宣墨那太悲剧的连着该区域网线的电脑竟然也不能幸免，哗啦啦一片惨淡的景象。


安全部一片寂静，紧接着指天骂地吼声响起，此时大宝几人脸色也青黑发绿，虽然早就准备好迎接对方的报复，却没想到他们一出手就想把己方置于死地，这一下自己所在办事处的资料库估计都保不住了，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国家机密，但是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一次巨大的失败。


“快开机！再战！”此时，阿鬼冷凝的声音响起，众人默默的开机，联网，敲着键盘。


寂静中，没人注意到宣墨沉着脸，也重新启动了她那台摆明不是技术流的豪华游戏电脑。



照顾



她的资料！


她冒着捏碎鼠标打烂键盘的危险好不容易找到的资料！


………………


宣墨静静的在鬼叫声中翻阅着电脑里存的文件，她不知道那个大招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是一种病毒，目前她知道大量的术语，但是能和现状吻合的却无法说出，不过总之，不是好事。


哎，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放大招！


她正准备走，她正想离开，她真心的不想管闲事，她真正不屑于这些小于星球间的小打小闹……


可是，还能说什么呢，虽然她没技术……但是，她有实力。


肉眼无法见到，精神力化作万千的细丝融入眼前的电脑，缓缓摸索着里面的每一个部件，每一个软件，紧接着每一个数据。


此刻，数据的洪流就是她的武器，她就是在星空中俯视着天网的泯灭者，她的精神力无尽，她的力量永恒。


在宣墨的机器重新启动五分钟后，对方追击而来的源源不断的攻击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一个无形的保护网强力的守护住了己方的资料库，无论怎样的攻击都成了浮云，甚至己方的操作都无法进行。


“怎么了这是？”所有人都愣了，有人喃喃地道，噼里啪啦按键盘。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忽然整个办公室都是键盘声。


宣墨感受着一波一波数据组成不同的攻击不断的向精神波发起冲击，这两面夹击的感觉自然不好，她并不会运用这种精神力转化数据流的攻击方式，目前只能勉强做到跟铁壁一样插在双方的交战区域，但是这样的话，她连报复都没法做到。


“不知道哪里来的超级防火墙，我了个去！这时候出来应该是我们这边的……但是……妈的有了这么好的东西为嘛不早公布！？害的老子机子跟裸奔似……”


“好东西，好东西你会连数据都出不去？！这种东西就跟没门的城墙一样，有什么用。”大宝眯起眼，“你们加紧，派一小组的人到B区去，换一个IP重新进攻！”


“是。”


数据和泯之力毕竟不一样，宣墨用精神力爆破人家防火墙时一般都已经不用考虑任何攻守元素，只要不顾一切的运用所有力量去冲击对方的屏障就行，但是在这时候，她要冲垮别人也不是不行……只是，还没找到诀窍。


此时，忙于资料库修复和自用防火墙打补丁的工作人员表示已经基本完成工作，再来一波攻击也没问题时，宣墨有些挫败的撤回了精神力。


她需要好好研究一下，究竟怎样才能在蓝星上充分利用自己的独一份力量。


待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宣墨拎着电脑沉着脸走进家门，两个成年人都已经出门，客厅里空空荡荡的。


刚要上楼，她忽然转身，拉开客厅旁边的餐厅移动门，里面饭桌边趴着一个人，双手抱着双臂，穿着单衣瑟缩在桌边。


陆宇宸怎么在这儿猫着？


大冷天的穿着棉衣棉裤就这么坐着，蓝星人都不怕生病？


她踌躇了一会，上前用食指点点他的肩膀，呵，全身热力流动，烧糊涂了梦游到这儿的不成？


“喂，起来了。”


陆宇宸微微缩起双手，呢喃了一会，侧了下头，露出通红的脸颊。


记忆库表明此人的“烧”已经到一定程度了，蓝星人可真形象，这人这样子可不是血液正在沸腾吗。


宣墨抿着嘴居然有种无措的感觉，记忆库中蓝星人的病是她难以理解的，至少自己以前就不会这样，现在遇到陆宇宸这么现场活体表演一来，记忆库只给了俩选择，喊爸妈，和喊120……都要假手他人，这不是她的风格！


如果生个病就要靠别人解决，那岂不是等于从此有把柄在别人身上？


宣墨扫描了一下陆宇宸的身体，皱起了眉头。


现在还不严重，但是如果那些发红的地方扩散到脑部的话，可能就不是小事了。


绕着陆宇宸走了两圈，她最终还是先用物理方法给陆宇宸散个热，至少能让他清醒的告诉自己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好。


少女一把拎起一米八的少年，接着一个利落的公主抱，陆宇宸脸颊通红的被宣墨扔到床上裹住，然后打开了热空调，紧接着去接热水给陆宇宸灌下，要让他由内到外的散热。


人类最有效的散内热的方法就是发汗，这种理论知识她还是清楚的。


陆宇宸好歹是一个强壮的少年，三个小时后被活活热醒，虽然明显因为过热和发汗过多而虚弱，但好歹烧退下去了一点，慢慢睁开的眼睛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迷茫：“我，发烧了？”


就在他低喃出来的下一秒，宣墨就好像掐着表似的打开了他的房门，端着一杯热水进来到他身边道：“喝光，继续睡。”


陆宇宸苦笑：“好歹让我上个厕所，而且我药也没吃。”


“药？”这又引起了宣墨的记忆库骚动，她转身下楼到餐厅那儿的柜子里翻找，竟然找出几个和记忆相符的药来，看了看使用方式，撇撇嘴回房丢给陆宇宸：“醒了就自己处理。”


陆宇宸全身难受欲死，大量的汗粘住了他的棉内衣和被子，他的头上也满是发汗后粘腻的感觉，更可怕的是现在房间里居然开着三十二度的空调，还有刚刚被灌下的一杯热水……脸颊周围一圈棉被可疑的湿度表明，他不止被灌了一杯，而且貌似给他灌水的人并不专业更不怎么温柔……


“我……”


“排泄没？”


排泄……“恩……我……”想换衣服和床具……


“那继续睡。”


“可我……”想换衣服和床具。


“药吃了？”


“恩，但我……”


“睡吧，其他免谈，否则我打昏你。”宣墨说罢走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陆宇宸很少生病，吃了药效果很快，没等他哀叹出声就一阵困意席卷而来，转眼就忍着满身粘腻又进入了黑甜乡。


宣墨坐在房间里，“看”到陆宇宸睡着了，嘴角微微挑起，竟然有一丝奸笑。


其实陆宇宸上没上厕所吃没吃药她都知道，只不过那家伙被她数次打断后那青色的表情还真是很有喜感，嘎嘎！


一直折腾到晚上，在没有爸妈和120的帮助下，陆宇宸成功退烧，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只需要养养就行了。


这种土办法退烧在蓝星人看来并没有怎么的，只是拥有娇生惯养记忆库的外星人同学却觉得很高兴，至少证明了疾病并不是不能独立处理的，少了个威胁。


好不容易在宣妈妈关于生病原因自我护理自我保养巴拉巴拉的啰嗦中逃离出来的陆宇宸躺在床上哀怨的看着宣墨，郁闷：“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为你生的病耶！要千呼万唤才来看哥一眼？”


宣墨在自己房间被陆宇宸鬼哭狼嚎骚扰的不胜其烦，本来打定主意进他房间将之打昏后撤退，结果一听就奇怪了：“为我生病？”


“是啊！要不是哥不放心你，特地到客厅等着，怎么会着凉？！”


“我要是一直不回去，你等着有什么用？”潜台词，客厅沙发上等和自己房间里等有什么差别？客厅等着自己就会心有所感早回去吗？紧接着她来了句更狠的，“你到后来都睡着了，我回来都不知道，你没事折腾自己玩呢？”


陆宇宸挫败的无以复加：“我给你发短信的！我说早上九点前不回来我就报警，然后我觉得在房间听不到下面的声响，才想在客厅等，至少可以在你回来后早点截住你，省的被爸妈发现啊啊，后来担心迷迷糊糊的听到爸妈起床的声音才躲到餐厅里一不小心睡着的，我这么心思细腻的战友，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


宣墨倒没什么愧疚感，她的铁石心肠还需要熔炉的炼化，只是在沉默一会以后严正的指出：“于是你就这么穿着内衣裤坐在下面，然后生病了。”


“是啊！”


“你没衣服穿吗？我没看到信息没回让你等是我的错，但是你没穿外套傻乎乎的坐着等难道也是我的错？”


陆宇宸内牛满面了，缩进被子里咬牙切齿：“宣墨我再担心你我就不姓陆！”

003



“随你姓什么……”宣墨转身要走，忽然回头认真的问，“话说，你为什么要姓陆呢？”


陆宇宸结舌：“因为我爸姓陆啊。”


“陆爸爸为什么要姓陆？”


“因为，我爷爷姓陆……等等，你不会还要问我爷爷为什么姓陆吧？我怎么知道！”


宣墨深沉的看着他：“所以，你其实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姓陆，那你姓不姓陆又有什么关系？”


说罢，潇洒的关门走人。


陆宇宸呆滞半晌，忽然哀嚎一声：“脑仁疼！”



作弊



再次回校。


这次再看着宣墨提着电脑走进来，林菲已经不说话了，她只是叹口气道：“还有半小时升旗，你们先看看书吧，晨会后是语文测验。”


“啊！”一片惨叫，“周五没说啊！”


“是突击测验！”林菲眼一瞪，“我已经很好心跟你们说啦。”


“……不带这样的！”


“好了！人家班也跟你们差不多时间，这半小时利用的怎么样就要看你们的了！”说罢，林菲便走出了教室。


宣墨拿出语文书，看了看，她除了需要背诵的，别的都不行，也不知道是测试什么，阅读或者短文写作的话还是算了，她玩不起。


果然，测试内容是一篇现代文阅读一篇古文阅读和一个四百字写作。


宣墨哀叹一声，很给面子的看了两眼，宣告不会做，扔开笔发呆。


林菲又想炸毛了，她就这么盯着宣墨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从发卷开始的变化，从好奇到嘴角抽搐到咬牙看卷子到最后名字也不写扔了笔发呆。


她就想不通了，见过学不好英语数学的女孩子，就是没见过这么烦语文的，听说她初中语文不错，是怎样惨烈的波折造就了她今天这巨变啊！


感受到林菲怨念的盯视，宣墨看回去，耸耸肩。


林菲不忍卒睹，转过头去。


过了一会，林菲忽然被叫出教室，班里开始交头接耳嗡嗡作响，不知怎么的成绩比较好的都坐得比较靠后，于是一片人以各种各样的姿态转身对答案。


“这文章哪个王八蛋写的呀，根本看不懂！”


“我怀疑这古文绝对是商周以前的，上古文字！以前好歹一个一个字能看懂，拼成文章看不懂，现在我连偏旁都看不懂了！”


一阵小声抱怨中，众人四面对答案，一片诸如不会吧，不一样啊，原来如此等声音出现。


甚至有更夸张的学习委员韩涛干脆拿着一叠考勤表装模作样的走到易海蓝身边，道：“BBCAC，CADD。”现代文阅读五个空，古文四个空。


易海蓝看看自己的，苦了脸：“一半不一样。”


“怎么会？”韩涛忘我了，直接弯下腰两人窸窸窣窣讨论起来，韩涛本来就高，在一片坐着的人中即使弯下腰依然鹤立鸡群，显然已经忘了这本该是一场有监考的测验。


宣墨确定自己做不出，也懒得抄蓝星人的，只是看着窗外偶尔听身后两个男孩为了一个题目争论，觉得挺好玩，忽然，她眉头一挑，左手握拳伸到后面，捶了捶易海蓝的桌子。


两人一愣，都看向宣墨。


宣墨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特别盯向韩涛，指了指他远在另一边的座位。


虽然平时表现比较成熟，但毕竟还是个男孩，韩涛以为吵到宣墨了，有些不好意思，拿起卷子说道：“对不起啊。”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继续盯着卷子冥思苦想。


易海蓝也和韩涛想到一块去了，感觉不好意思，讪笑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宣墨却已经给了他一个永恒的经典背影。


他无奈，只能在一片窃窃私语中低头看卷子。


刚低下头没一会，忽然教室门砰的打开，教务处杨主任和林菲一起走了进来。


他冷着脸，后面是一脸紧张的林菲，沉声道：“刚才作弊的讨论的，都给我站出去！卷子交上！”


没人动，很多人低头看卷子状，只有四五个来不及转回身的通红着脸交了卷子走出门去。


“还有呢，一定要我点出来？我在外面看了很久了！”


没人动。


宣墨感觉到韩涛有点异动，见他皱着眉死盯的卷子，显然有些坐如针毡。


这傻子不会真自己站出去了吧，宣墨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涛。


感觉到宣墨的注视，韩涛看过来，见宣墨盯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后转过头去，竟忽然安心下来，坐着不动。


杨主任怒火熊熊的点了好几个名字，显然他确实有站了一会，凡是刚才交头接耳的全部被一网打尽，一下子教室竟然空了大半。


剩下的人都大汗淋漓，不排除有侥幸逃过的，看着身边空了的位置都觉得瘆人。


“接下来的还想要成绩就继续做题，这次考试占平时成绩分的百分之三十，没有出去的同学操行评定才有资格评优，出去的没有了！”


说罢，留下林菲站在讲台前继续监考，杨主任关门走了出去，只听他大吼一声：“出去的所有人，自觉到大礼堂等着！敢遛的你们试试看！”


紧接着哗啦啦仿佛行军似的声音，显然每个班都经历了这么一次洗劫。


教室里面一片寂静，林菲黑着脸翻报纸，对着上司鉴定没有作弊的学生又不好说什么，过了一会她似乎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报纸缓缓的晃悠到宣墨身边一瞧，嘿，继续白卷！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交白卷也有好处，至少没可能作弊！顺带还能评个操行优等！


这妞，何等的人品！


考试后，林菲收了卷子走了，劫后余生的幸存者们相互数了数，三十个人的班只剩下十一个人，战况惨烈。


那十九个人还没回来，以杨主任的功力和一高对作弊惩罚的严酷性来看，没个一上午是难以善了了。


于是剩下的人趁着课间三三两两的走了出去，上厕所或者放松。


韩涛出去交了作业，回教室的时候看到教室没多少人，宣墨依然坐在窗边，犹豫了一下，径直走过来在她前面的位置坐下，说道：“还好你让我回去了，否则我也完了。”想想自己跨越国家的作弊行为，失笑道，“而且是彻底完了。”


宣墨摇摇头：“没事。”


韩涛忽然想到什么，问：“你是不是……知道杨主任他们来啦？”


没等宣墨回答，易海蓝也凑上来：“我也这么觉得，时间好巧！”


宣墨也不想否认：“恩，知道。”


“哇！你在隔壁班有内线？！”


“我……听到隔壁他在说话。”宣墨歪着头说道，用精神力感应到的，也算听了吧。


“厉害！这都能听到。”易海蓝崇拜，韩涛也双眼发亮。


“其实，声音挺想。”转弯鄙视蓝星人听力差。


可显然这俩货不这么想：“哎，他们都太不注意了，声音那么响，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不知道。”


“是啊是啊！”


宣墨只能报以沉默。


直到下午午休过后回到教室，那十九个倒霉孩子才出现在教室里，一个一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除了几个平时就乐天没心没肺的，剩下的人中，男孩子面色沉郁，女孩子脸色灰暗，有两个甚至眼眶通红垂泪欲滴。


坐在宣墨前面的是一个平时也很文静的女生，她和她前面的女生是好友，平时就是出双入对的文静党，也不大敢惹宣墨，两人今天一起被抓，哭哭啼啼的说着什么，过了很久，前面的女生才犹犹豫豫的转过头：“宣墨，帮个忙好吗？”


宣墨早就被两人悲伤的电子流骚扰的精神旺不稳，闻言二话不说掏出手机递过去，继续趴在桌子上。


拿着手机的女生一愣，疑惑道：“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借手机？”


“不要？不要还我。”都为这问题商量半个多小时了，别说我有精神网，随便一只耳朵都能听到了。


女孩握着手机，努力微笑：“谢谢啊。”


说罢转身，两人开始拨手机。


四面搜罗了一下信息宣墨才知道，原来这种侦测也是一高传统的一种，杨主任就靠这招揪出很多“不法分子”，也是这帮孩子不幸撞在枪口上。


平时也有很多类似小测验，就算交头接耳被抓到也顶多小小训斥一下，偏偏这次人家故意要揪作弊的，于是被抓到了就算是倒霉，谁管你平时怎么样。


这一抓下场可不一般，叫家长还算好的，平时成绩扣分，操行等第最高评良好，奖学金优秀干部三好学生一律没资格。


相信经历这一番挫折，以后两年半不大会有学生敢作弊了。


要是林菲此时坐在办公室中黑着脸拿的卷子公布出去的话，就更没人会去作弊了。


连交白卷都没事情，他们作弊图什么？


对于再次把人纠结到毫无所觉的宣墨，乐呵呵的翻开了她最新淘到的书。


爱因斯坦这孩子，还挺有意思的说！



交流



一高的秋季运动会，来的有些迟。


再加上运动会后紧接着秋游，秋游后紧接着期末考，众人一致认定，这就是一场盛大的断头饭。


要死也死的痛快点。


运动会报名火热进行中，出乎意料的，以军训出名的宣墨却一项也没报，林菲和体育委员康建成数次游说都没用，好在一班也不是四肢简单党，回想宣墨在军训战术技巧比赛的动作和五公里越野的时候的轻松，几个组织者不由得觉得如果宣墨上了会不会有一种作弊的感觉……


接下来，全班走方阵，广播操比赛，宣墨都没有参加。


她在干嘛？


在家休假。


七区的人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过一个年龄如此小能力如此强前途如此大好的潜力股的，虽然宣墨的能力来源依然没有被弄清，但是并不妨碍他们无论怎么查都是一个如邻家女孩一班平平淡淡的人生履历。


如果说谁有本事慧眼识珠到把宣墨从小掌握在手中并且在别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训练成这样，那不得不说，中国的情报系统可以去死了。


于是，即使没有说出来，即使偶尔会拿出来说道两句，但是众人却一致决定选择性眼盲，选择性耳聋，选择性脑残。


“秋天是各种交流多发季节，这次日本秋野樱学院要来你们学校访问，两天后正式开始洽谈访问事宜，估计几天后就会来，他们为这次交流准备了很久……太久了，我们不得不谨慎点。”


几个成年人类带着几个小孩过来溜达一圈有什么好警戒的，从来就是纯军系思维的宣墨同学自然没兴趣去想，只是默默的看着聊天窗口出来的一段段文字。


“你们的秋游会推迟，可能是会和秋野樱的人一起去，等会给你发一下资料，不出意外的话来的人应该都在名单里，如果不在名单里的都会是需要注意的，具体情况我们会到时候通知你。”


“这两天希望你能够记清楚这些资料，接着会视情况对你进行一些基本的培训，一高我们虽然有些工作人员，但是谁都没你方便，这任务非你莫属，到时候你会是陪同接待，全程的那种，不能出一点差错。”


宣墨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阿鬼问了好几遍人还在不在时，她才慢慢的打字回去：“我不干。”


“………………”阿鬼在电脑那边暗骂了一声我就知道，苦着脸看了看刚站在自己身后的吴叔，纠结的打字，“你就当顺手。”


“你觉着这是顺手的事？”宣墨有些义愤的打字，“你说的是不是人类语言？”


“……”此刻只有点点点能够诠释阿鬼的所有感觉，“武绮，当初邀请你加入七区，是给了你选择的，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我们给你权利，你就要履行义务，如果你的承诺什么都不是，那么你干脆别来。”


除了犀利点，阿鬼没法和宣墨进行委婉的交谈。


果然，很快宣墨就回话了：“我还在观察期，我还有选择权。”


“你接受了我们对于观察期的要求，那么依旧需要履行你作为后备役的义务。”


宣墨确实被绕进去了，但是阿鬼说的都对，她现在只能傲娇，不能任性。


“给我资料。”


阿鬼松了一口气，却在传资料的前一秒看了看吴叔，有些犹豫：“这一点，可不一样了。”


吴叔盯着宣墨最后打过来的那四个字，点点头：“出了事，我负责。”


“呵。”阿鬼传送了资料，一边看着进度一边喃喃道，“我才是她的直系上司，哪轮得到你负责。”


“鬼哥这是要对哪家姑娘负责啊？！”背后一个敲键盘的家伙转头嘻嘻哈哈，被吴叔一圈鬼哥一脚打到了办公室外。


五分钟后，宣墨发信息：“看完了。”


“看完了？”这可是文字加图片总共十多MB的文件，少说也有几十万字，把有可能前来的每个人都从出生到最近的情况交代的清晰透彻，怎么可能就这样看完了，“你别瞄一眼就算，我要你记住。”


“记住了。”


“真的？”


“……”


“好吧，晚上九点到小区门口进行测验，再去巩固一下吧。”


“你昨晚把我这么折腾回家，然后今早跟我说了一小时废话，紧接着给我看了这么些个垃圾，然后在上午九点的时候告诉我，晚上九点在小区门口等你。”


宣墨忽然平平的打了这么一句话过来，没有句号和逗号以外任何表达情绪的符号，但就是让阿鬼莫名的出了一身的白毛汗，他双手在键盘上摩挲半晌，最后只回了个：“啊哈哈。”


“很好。”宣墨的头像黑了。


阿鬼紧紧的盯着屏幕，想在她的很好两个字上盯出个洞来。


神马东西嘛！人家怎么知道她背的那么快，这么多东西一般人不是要很久才能背出吗？


真冤枉，等了很久还不见她有反应，阿鬼一边关机一边嘟囔。


下午，宣墨无所事事的在网上闲逛，顺便时不时的用精神力去触碰一下计算机的世界，试图摸索出一点窍门。


这时，易海蓝来电话了：“宣墨！你身体好点没？！”


他那儿声音很热闹，显然运动会还在进行中。


“听说你请病假了，是生了什么病了？天气冷，别是感冒了吧，你一向不注意保暖……女孩子不要穿那么少，你裹成熊我也知道你身材好。”


“……”


“我一百米只得了第二名，但是四百米第一哦！”


“……”


“可惜你没来，女子的几个都不怎么样。”这时他那儿传来说话声，易海蓝笑着道歉，“不是说你我没别的意思啊！”


宣墨叹口气：“我养病去了。”


“啊？养病？很严重吗，怎么请了一周的假，要我来看你吗？”


“不。”


“我不放心啊，告诉我什么病。”


“不。”不知道，她怎么知道阿鬼给她请的什么假。


“难道是怪病？或是……啊，墨墨，是初期还是晚期啊？”


什么什么初期晚期……记忆库中出现很多个初期晚期的词汇，她不明白易海蓝指的是哪个。


易海蓝再次充分联想：“墨墨不要担心！我妈妈是医生，她会懂的！你哪儿不舒服，我问问？！”


宣墨终于知道为什么蓝星人撒谎这么顺口了，原来他们撒谎留下的漏洞都是指望别人来填的！都是一群不负责任的牲口！


“嘟嘟嘟嘟。”


易海蓝看着挂掉的电话，眉头纠结到了一起。


晚上九点，宣墨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测试就像是个小插曲，倒不如充斥四周的信息流有意思。


宣妈妈和陆爸爸平时儿女不在都会很晚回来，宣墨进门没多久陆爸爸才载着宣妈妈回来，见到宣墨一愣：“墨墨你不在上面休息，杵这干嘛呢？”


宣墨一挑眉，有些好奇阿鬼怎么和宣妈妈说的。


“你们医务室打电话来我还吓了一跳，还好只是贫血，虽然贫血要请假一周老师似乎有些不满意，但你还是休息下吧，妈妈相信你！”


“请假一周是你决定的？”


“是啊，你们医务室医生也这么建议的。”


宣墨默默点头，转身上楼，医务室医生？很好！


两天后，果然易海蓝兴奋的打来电话，日本的秋野樱学院要来友好交流，学校在征集有意愿的学生作为校长助理接待来宾，问宣墨要不要报名。


其实这就是没话找话吧，正常人都知道宣墨不会这么积极。


谁知宣墨淡淡的说了声：“哦，那顺便帮我报了吧。”


“哈？”易海蓝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宣墨重复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你，你你，真要参加？！”


“恩……不行？”


“行！当然行！我帮你报名去！”易海蓝很激动，“班里的人都报名了，就差你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


“额，没有了……”易海蓝迟疑了一下，又道，“宣墨，额，……”


“什么事？”


“算了，你来了再说吧。”


“好，那么再见。”


刚挂电话没多久，阿鬼又拨电话来：“武绮，你可以开始准备了，你们学校现在开始选……耶有人帮你报名了？动作挺快，那我就放心了，你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回校吧。”


“……我的英语课程呢？”


“这么快就来讨债啦……你电脑还没学完呢。”


“我不学了，”宣墨斩钉截铁，“你们也不怎么样。”


“！！！！！”电话那头阿鬼的怒火在升腾，但想到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他只能强忍，“英语课老师没有！”


“……我挂了。”


“！！！！”


“嘟嘟嘟嘟……”


这妞！现在就爬老子头上！以后还了得！？阿鬼的大吼响彻办公室。



奇葩



宣墨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学校二十个校长助理之一，其中有十个都是高三的，剩下五个高二的，五个高一的，一班的易海蓝，宣墨，二班的唐敬泽，七班的岳琳琅，接着是十三班的谭禄恩，


这些人被叫到一个教室中，一开始一头雾水的人在看到周围的人以后也就明白了所为何事，同时每张桌子上都放了一个名单，上面写着以后的合作伙伴，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等到看到高一十三班的人时交流声就更多了。


宣墨只是瞥了一眼就放下了纸，放开精神力搜集信息把每个人跟纸上的人名对上号以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易海蓝坐在了她左边，看看纸又看看她，也趴在了桌子上。


唐敬泽一开始坐在易海蓝另一边，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后，他看到了宣墨，迟疑了一会，起身坐到了宣墨的右边，见她似乎在打盹，便不再打扰。


这时，有个笑吟吟的声音传来：“唐敬泽，没想到你也来了。”


一个少女走到唐敬泽身边笑眯眯的看她，她长得很眼熟，宣墨略一回想就想起来，她似乎就是在军训时，她跑完越野后在食堂里碰到的女生，说话很公道，长得也很不错，外表上很受人欢迎。


这人应该就是高一的另一个女生岳琳琅，那么现在还没来的一个，就是十三班的谭禄恩了。


忽然，随着门外一个人的进入，岳琳琅的气息忽然变化，浓郁的春情转瞬即逝，然后变成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理衣服的动作：“瞧，那家伙来了。”


此时教室里有精神波动的不少，宣墨被小小震撼了一下，终于认真的看了眼那个男生……


哎呀，有着跟那个便宜哥哥很像的精神色泽，甚至更深更浓郁一点……应该是一个很让蓝星人头痛的物种吧。


丝毫没搞清究竟谁更让人头疼的外星人同学研究了一下就不再注意，转而看向讲台，因为校长来了。


由校长亲自操刀助理培训，可见他对此次中日交流的重视，宣墨曾经上网查了一下，秋野樱在日本似乎是不错的学校，在国内的地位相当于一高在省的地位……所以说总的来讲咱学校还是高攀的那个，可是为什么他们忽然要来访问交流呢？


阿鬼倒没忧虑错，确实奇怪……也确实挺有自知之明。


“各位同学，想必你们也知道，五天后，将有来自日本秋野樱学院的同学来我校进行友好文化交流，不管你们对于日本民族如何看待，既然他们抱着友好的态度来，我们就应该礼貌的接待，你们是我们精心选出来的同龄人中的佼佼者，经过五天的培训，到时候你们会以两人一组全程陪同你们的新朋友进行文化交流活动，除了他们的带队老师和领导外，总共有十位日本同学，刚好可以平均分配，所以现在，我，教务主任杨老师还有我市日本文化研究协会的常老师将会针对一些必要知识对你们进行训练。”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废话后，见下面的人大多从开始的激动变成了不耐，脸色一正严肃道：“说了那么多你们大概也烦了，我最后总结一句，历史问题不是我们降低自身格调的理由，你们代表的是我们泱泱大国的气度和风范，如果你们偏执的纠结某些问题不放或是轻易的被对方一些言行激怒的话，你们丢的，可是全民族的脸！在场的都不是笨孩子，无论遇到任何问题，行动前，请三思！”


这句话直接把学院交流上升到了民族高度，但是偏偏没人觉得过分，其实刚才校长说了那么一大堆，认真听的人大致还是能听出些诸如不跟人家小日本一般计较啊右翼从宽左翼从严之类的暗示性语言，当然，在场都不是笨孩子，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说出来的嘿嘿。


于是校长走后很多人从激动到不耐最后又变成了摩拳擦掌，一个一个如网络小说主角似的的YY遇到小XX就巴拉巴拉巴啦……


易海蓝和唐敬泽似乎私交不错，隔着宣墨就在那小声讨论，颇为激动的样子，而岳琳琅虽然一直是温雅的形态，可此时也忍不住插两句嘴，有些点子到是颇为有创意。


宣墨一直垂着头听着，听着听着就越来越迷糊，摆明了俩国家有仇，而且是内里已经撕破脸的那种全民仇恨，为什么表面还要维持和平，装什么呢？


天蝎星系虽然目前在大联盟悍逢敌手，但并非没有敌对文明，波尔多星系王虫领导下的战角王朝，珐琅星系的异形，艾萨克的人马族，波伦星系那群可恶的软体动物咔嚓嚓……


数不清的敌手早就了数不清的战争，天蝎星系的外交部很长时间以来只剩下一个职责，就是发最后通牒。


你欺负了我们的人民，我给你最后通牒，不理？打！理了处理不好？照打！


你侵犯了我们的地盘，我给你最后通牒，不理？打！理了处理不好？还打！


你的逃犯抢了我们的货物，我给你最后通牒，不理？打！理了处理不好？继续打！


……


天蝎的敌人在一次次挨打中加深了仇恨，天蝎的朋友却也是在一次次互掐中友谊越来越深……


天蝎是很多文明的噩梦，却也是大联盟更多文明的保护神。


旁边的人还在热烈YY，宣墨却已经无聊的想走，杨主任还在下面和那个中日交流协会的常老师交谈什么，并不理会学生们的激动。


这时，一直坐在她身后的人拍拍她的肩膀。


宣墨转身，看着谭禄恩。


谭禄恩因为最后进来，只能坐在最后最角落，那儿并没有放上介绍单，他本来一直趴着无所事事，此时估计也无聊了，问道：“同学，你的名单借我看看。”


没多大友好，但也不是很嚣张，宣墨不介意礼貌问题，只是转手给了自己的名单，谭禄恩看了一遍，嗤笑一声，无限不屑，又拍拍宣墨的肩膀递过来名单：“看好了，谢。”


宣墨接过名单，只听谭禄恩又问：“你是宣墨？”


“恩。”


“哦。”


没有下文了。


又过了一会，杨主任才上来，看了看所有人空荡荡的桌面道：“忘了提醒同学们带笔记本，我要讲的估计你们一次记不住，所以改为由常老师先给大家讲讲日本人的日常礼仪和习惯，以免到时候出现文化冲突。”


常老师已近中年，风度不减，缓缓走上来自我介绍了一下就开讲，宣墨坐了一会就烦了，尿遁了出去。


其他人还在上课，她晃悠悠的出了教学楼，再路过前面的体育馆就是操场了，很多班正在上体育课，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听到里面传来叫好声，一探，是有人在篮球比赛。


她可没雅兴凑热闹，正待离开，就见两个人拉拉扯扯从门口出来。


是齐扇和田晶晶。


她俩还没说话就看到了正要离开的宣墨，眼睛一亮，跑过来道：“墨墨！你不是请了一周的假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齐扇挤了挤田晶晶阴阳怪气的说：“人家可是校长助理！能不颠颠的跑回来吗？”


田晶晶丝毫没在意她的语气，调笑道：“其实你是妒忌吧。”


“是啊，羡慕嫉妒恨！”说罢，俩人笑作一团，仿佛当事人宣墨不存在。


“那个……”宣墨很少被无视，田晶晶在长久的相处后和齐扇走的近是正常的，她也没在意，只是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走好还是看她俩疯好。


“对了墨墨！你们会开完了？”齐扇问道。


“没有。”


“耶？！那你和谭禄恩怎么出来了？”


“不想听了吧。”不过，她知道谭禄恩早走了是正常的，这俩人怎么知道的？精神力一扩散……哦，原来如此。


“你们班在打比赛？”


“是啊！”田晶晶嘴一瘪，“我们男生的篮球班训练的好好的！硬是被十三班那群人打断了，比赛就比赛吧，反正虽然我们可能弱一点，但是对方的主力也不在，拼一下说不定能赢，谁知好不容易领先了，谭禄恩忽然回来了！”


说罢，她还瞪了齐扇一眼：“我们班比分被超上不说，某没节操的还转头给谭禄恩加油！哼！那种皮相好了点的二世祖有什么好的啊！”


“哎呀！你就不准我YY一下？还把我拉出来干嘛！”齐扇也瞪回去。


“YY也要有品啊！谭禄恩什么人物大家都知道！你还给人家加油？不会想演一高版流星花园吧！那最差也要道明寺那种的吧！”说罢，田晶晶反应很快的回头睁大圆圆的眼瞪着正要张口的宣墨，“别问了！你不说我都知道你要问什么，你要问谭禄恩是什么东西是吧？！”


宣墨乖乖的闭上了嘴，她不就有回问了一次XXX是什么东西而不幸XXX正是田晶晶暗恋的七班班长嘛，这蓝星妞还记上了？！


“宣墨，你可真是花季雨季的奇葩！”齐扇感叹。



逛街



关于谭禄恩其人，虽然田晶晶说的够夸大，但总结起来无非就是花花公子，脾气阴晴不定，校门口斗殴，顶撞老师甚至威胁之，据说还涉及黑社会巴拉巴拉。


宣墨没看过什么言情小说，又或者原记忆库中那些小说内容全部被她搜罗进了回收站，所以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好笑。


“笑什么啊？”田晶晶和齐扇一唱一和说的正爽，却见宣墨嘴角挑起笑得欢，不满道。


“没什么，继续。”


“……反正，反正听说很多人都跟他表白，他要么答应了，玩一两天就甩掉，要么干脆不答应，迎面碰到了还要讽刺两句……前阵子X班的XXX都被说哭了，家长都叫来了，但是他又不怕，女孩子就惨了……”田晶晶正说着，齐扇□来，“听说，我们班的岳琳琅也给他递过情书呢……”


宣墨耸耸肩，她忽然觉得这俩人还真可爱，平时似乎把自己当信息接收器，有什么八卦都抢着说，生怕显得自己不博学。


“哎呀不说了，我要进去，还在比赛呢！”齐扇转身要进体育馆，田晶晶看着她的背影跺跺脚，撅嘴怒道，“你这个大叛徒！”说罢一扯宣墨，“走！我们也去！”


“我。”宣墨很想说我不想看，但是不去看去哪呢，只好跟着，进了体育馆。


一进去她的味觉就一阵混乱，充斥着汗味，臭味还有各种异味的体育馆真是一个毒气室啊，说不定蓝星人以前嗅觉很好，只是被这么一次一次虐待，就退化了……


里面有很多人，例行上课的七班和八班还有就是零零散散的一堆人，信息搜索后确定，另外一拨人就是高一到高三三个十三班的人，翘课出来玩篮球的。


双方因为地盘问题出现了纠纷，紧接着就开始了所谓公平决斗。


宣墨眯眼一看，好家伙，她那便宜哥哥也在里面，作为高三大哥，领头冲锋，和一边的谭禄恩配合的天衣无缝。


陆宇宸是个三分热度的家伙，被她刺激过以后变得对她极为关怀虽然一直没变，但是在学习上……自从那次补课宣告失败，他就一直没提学习的事，如今一看，果然又没学好，把一高的高三混的和他在竞腾时一模一样，说不定还带坏了不少人。


十三班一众女生准备充分，举着牌子班旗拿着穗穗在一边尖叫加油跳舞，七班八班的女生们则课也不上了，围在那儿大叫加油。


热闹，太吵闹了。


十三班已经大比分领先，七班八班联军只能疲于奔命，陆宇宸越打越激情，谭禄恩也越来越灵活，眼看半小时比赛已经差不多了，结局已定。


“啊啊啊谭禄恩太帅啦！”谭禄恩又一个三分球后，齐扇忍不住抓住宣墨的手臂跳着大叫，激动的满脸通红，“我要向他表白！表白！”


“那你去啊。”宣墨皱眉，这妞喜欢别人揪着她干嘛？


“……他不是和你一起培训吗？”齐扇忽然双眼发光，“帮我递情书嘛，好不好？”


“……”


“齐扇你真没救了！”田晶晶再次爆发，“你这样子很恶心啊？！”


忽然，一个女生从她们身边跑过去，跑到了谭禄恩身边。


“诶诶！是高二十三班的耶！”田晶晶真乃神人，这都认得。


经过多次实践，宣墨大致能明白在蓝星人的审美中这女孩应该是很漂亮的，至少身材足够标准。


两人只是说了几句话，谭禄恩一直笑眯眯的，女生一开始笑着，退后几步，走到人群外，最后实在忍不住，蒙着脸跑了。


“天啦！连学姐都不让着点！”田晶晶斜视齐扇，“你现在上去表白吧，去啊去啊！”


齐扇憋着嘴不说话。


比赛结束，十三班获胜。


十三班的队员都很拽，女生围上去也不理，七班八班的男生则直接被忽视，只有少数人上去慰问。


田晶晶和齐扇向宣墨打了个招呼就跑向自己班的方向，宣墨迟疑了一下，走向陆宇宸，他正在擦汗，旁边有女生在给他递水，他没理会。


“陆宇宸。”宣墨喊他。


陆宇宸抬头看看，见到宣墨，很傻的笑起来：“哎呀墨墨，你来看我比赛？”接着脸一板，“你逃课？”


“逃课的家伙没权利说我。”宣墨冷着脸，犹豫了一会。


见她一副扭捏的样子，陆宇宸大感新鲜，也不理旁边憋着两泡眼泪的女生，走过来道：“哟！有什么事情迷住我们小超人啦？！”


宣墨迟疑着，问道：“什么，是正装？”


“正装？”陆宇宸一愣，“不外乎，西装啦，衬衫啦，制服啦这些了……怎么了？”


“那，我有正装吗？”宣墨回忆了很久，想不起自己衣柜里有类似描述的东西。


“你才多大，怎么会有那玩意？到底怎么了？”


“中日交流，我助理，接待他们，要正装。”


陆宇宸摸摸头：“这解释真是……短小精悍非常帅气……”


“哪里能搞到正装？”


“你怎么说的跟黑道似的……买呗！什么时候要穿？”


“他们下周一来。”


“那……”陆宇宸苦了脸，“我不会帮女孩子买衣服。”


宣墨转身就走，她之所以没跟田晶晶说正装的事，不就是潜意识认定无论跟朋友相处多久亲人总是更值得信任点……没想到陆宇宸是个靠不牢的。


明显感到被鄙视了，陆宇宸连忙跟上：“哎哎！别生气嘛！你可以约你的朋友去买嘛！”


这次宣墨直接挥开了他的手，她一直以来就感觉自己跟田晶晶她们她审美差异很大，她们羡慕她是大街上那些穿了跟没穿一样寒风里短衣短裤瑟瑟发抖的女生。


而她本人更喜欢的是气场上的修饰，类似于蓝星人说的气质，这种审美，似乎这个年龄的女生都还没培养出来。


陆宇宸苦了脸：“这样这样！我陪你去看！到时候请人看看好不好？”


宣墨很无语，她的心理也在内牛满面，要不是从来没有自主上街买过衣服怕出洋相，她找这个猪头干嘛！


周六，宣墨和陆宇宸在H市步行街街口等人。


“你还约了谁？”


“一个家里开服装店的家伙……应该没关系吧，说不定到了他家服装店买衣服还能打折嘿嘿！”


猥琐！宣墨默默转开脸。


过了一会，一个气场熟悉的人走过来，直冲着他们。


直到那人和陆宇宸打招呼了，宣墨才确定，就是谭禄恩。


“宣墨！你们都是一起培训的吧，也要买正装是不？阿谭说他家开服装店，可以帮你看看哦！”


两人勾肩搭背的，气场很合。


周围有几个女人走过，看到这俩男子，一阵兴奋的波动后，眼睛散发不知名绿光。


宣墨受不了的叹口气，默默的朝路边的店走去。


“等等！”谭禄恩喊道，“这是买正装还是逛街？”


没等宣墨回答，他又捅捅陆宇宸：“虽然我最烦陪女生逛街，但是如果有她哥陪着，我就不介意了，苦力分担嘛！”


陆宇宸却很了解宣墨，直接回答：“直奔你说的买正装的地方吧，相信我，她比你还不耐烦逛街。”


宣墨站在他们面前，很不耐烦两人唧唧歪歪，忍了又忍道：“你们走不走了？”说罢看看四周，“很多人围观。”


两人这才嘻嘻哈哈相互打来打去的开路。


刚刚入冬，最需要买换季衣服的时候，步行街人山人海，这儿从最外围便宜的衣服，到最中心购物中心各种品牌衣服应有尽有，走来走去的人大多都手拎大袋小袋，这两男一女空着手优哉游哉走在路中，路边的店一家也不进，还真是挺少的。


宣墨一心买了正装回去，倒是两个男人事情多了起来。


“诶！阿辰，那家店的帽子不错，很有范的！去看看不？”没等陆宇宸回答，谭禄恩已经拉着他跑进了店里，随手拿起一个模特头上的帽子扔个陆宇宸，自己在旁边转了开来。


虽然是男性服装店，但是也不乏女生在逛，看到这两个举止亲密的俊美男子，再次眼发不知名绿光。


完全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宣墨，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的站在店外玻璃门边，眼睛漫无目标的看着四周。


过了一会，两人都拿着战利品走出来，朝宣墨一挥手，再次朝购物中心进发，过了一会，轮到陆宇宸了。


“阿谭！这家店你逛过没？”


“路过很多次，没进去，怎么了？”


“嘿嘿！这里的背包很不错！”


“那进去看看？”


“走走走！”


宣墨再次站在门外双手插裤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紧接着，俩男一发不可收拾，从头到脚买了个遍，购物中心还没到，他们已经大包小包，就差让宣墨帮忙提了。


“墨墨啊，你就没什么想买的？你衣柜也没更新过吧，今年冬天特别冷，要不也准备准备？”陆宇宸深感不好意思，企图诱拐妹妹也堕入购物的地狱。


宣墨撩起自己随手套上的秋款米色短外套，里面竟然还是一件单薄的衬衫，下身是薄薄的牛仔裤再是一双单鞋。


没帽子没围巾没手套。


在这已经全副武装的人群中显得那么……反季节。


陆宇宸震惊了，他从来没想过去关注妹妹怎么穿着，因为他一直觉得爱美又怕冷的女孩是最会照顾自己穿着和外表的。


但是却没想到遇到一个奇葩！


谁也不能说她要风度不要温度，因为她真是穿的一点特点都没有，可是穿那么少……


“你不冷吗？”陆宇宸说着，开始掏自己的衣服袋子，他刚才买了一件灰色呢绒大衣，正好给宣墨套上。


谁知衣服还没找到，宣墨已经笔直往前走了，面无表情的道：“买正装的地方在哪？”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谭禄恩这时候上前，暗中拍了拍显然很愧疚很不安的陆宇宸，笑道：“快了，就在前面，购物中心四楼，进去吧，其他的，买好正装再说！”


“好好好。”陆宇宸对着宣墨狗腿的点头，他以前一直不把宣墨当妹妹，所以虽然有了当哥哥的意识却没有当哥哥的经验，此时看宣墨穿着这么简单却又那么淡然，感觉很心疼。


宣墨哪里管着俩男的怎么想，抬腿就走，要说耐性，经历过战争的她比所有人类都好，而且，看着这俩人买东西对她来说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以后再也！再也！永远不用！被这俩逛街狂祸害了！


啊啊啊啊！我要干掉这两个混蛋！某外星人内心狂吼。



逛街2



宣墨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双手有些笨拙的理着衣领，她似乎有些不知道里面的领子和外套的领子如何调和，转而抬头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


惊艳到静默这种事情其实是不会发生的，只是陆宇宸有一瞬间的失语，而谭禄恩稍稍的愣了一下。


经过长时间的锻炼和精神力调和，宣墨这身皮囊已经日益散发出诱人的光彩，她的身量在科学范畴内日益增长，已经如抽条般从一米五几拔高到了一米六二，在高一女生中已经算是高挑的了。


黑色的长发竟然有种蓝紫的光泽，幽幽的在发丝中流动，尾梢的小卷微微摆动，竟然有种有意识的感觉。


宣墨本身长的很有江南女子的古典和柔弱美，大大的眼睛一向水汪汪的，瓜子脸只有巴掌大，挺翘的鼻子，形状美好的嘴唇，再加上柔弱而曾经体弱多病的身躯，这一切都完美诠释了她初中的外号“宣妹妹”。


但是现在，一切外物都没有变，但是整个气质都变得凛冽而犀利，看着她，就仿佛能看到一个蕴藏着巨大能量的强者，身板笔挺行动利落，少言寡语却言出必行，神似军人又胜似军人，再加上她已经体现出来的各种优秀的能力，她似乎就是一个无坚不摧的人。


此时那一身强劲的气息被包裹在式样利落的黑色软皮质短装中，军装样式，没有多余修饰，细节中却尤显大气，足见名家风范。


平时都是这件衣服赋予了穿的人不一般的气质，而现在却是宣墨撑起了这衣服的所有气场。


陆宇宸沉默下来，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


导购员走上来夸张滴道：“哎呀！真的很少有女孩子能撑起这套衣服的范儿，小姐你真的很适合呢！”


宣墨看看那套衣服的价格，剪个零和的的电脑一个价格。


她确实还没系统的培养价值观念，但是也知道什么是奢侈和简朴，虽然没人要求她勤俭节约，但是买一样并不必要但却超出一般人消费水平的东西还是与她一贯的消费理念不合。


生于完全的福利性社会，天蝎星系并没有真正的穷人但也没有真正的富人，温饱娱乐学习发展都没问题，但是想得到更多的就只有付出努力了，宣墨并不想自己还没努力就获得超出自己应该获得，这会让她很不爽。


她在镜子里看看自己，挑挑眉，然后进了试衣间。


“等等等等！你进去干嘛？”陆宇宸惊醒状，拦住问道。


“换回来。”


“你不喜欢么？”


“不知道。”宣墨看了看身上，“喜欢不喜欢有差别吗？”


“喜欢就买，不喜欢就不买啊。”


既然她选择她不买，那就……“不喜欢。”


“怎么会……”明明穿着的时候脸又不臭，陆宇宸很纠结，他看看谭禄恩，谭禄恩耸耸肩，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看我干嘛。


“阿谭你觉得好不好看？”陆宇宸还是找援兵了。


“恩，很好看啊。”得到肯定，陆宇宸转头就想劝宣墨买下这件皮衣，谁知谭禄恩又加了一句，“照这么看，在场基本没有她不能穿的。”


陆宇宸沉默，宣墨却已经进试衣间换了出来了，四面看着。


她还在培养自己的审美，路过那么多店那些适龄的花花绿绿的衣服没有一件让她喜欢的，倒是这些灰黑色调的衣服让她不那么反感。


但是显然，再成熟的气质也无法抵抗一具年轻的皮囊的魅力，虽然那些小西装能穿的帅气，却终究不如那些暖色的少女装来得更有魅力。


有导购员在，很快就买了两套正装，都是时下流行的休闲小西装，制作精美材料优质，价格也不菲。


付钱的陆宇宸眉头也不皱，他刷了卡，左右看看，点点那件宣墨刚换下的皮衣，“这件也包上。”


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导购员很顺手的把衣服放进了纸袋。


宣墨刚才知道自己随便应下的两件小西装随便一件都跟那皮衣差不多价格，在陆宇宸很嗨皮的刷卡时就已经麻木了，此时陆宇宸继续刷卡输密码，谭禄恩接过了衣袋。


三人走出这家店，这才是整个购物中心他们冲进的第一家，那也是怕耽搁太久宣墨愤怒。


放眼整个购物中心，人流如潮，宣墨很自觉的坐在了电梯旁的休息凳上，抬头看着他们，眼神无辜。


她真心觉得，这俩哥们比较需要没有累赘和牵挂的放纵。


陆宇宸和谭禄恩已经明显察觉到了她的态度变化，都苦笑，也只有跟宣墨这种女孩子逛男女角色才会对调。


陆宇宸恶狠狠的上前，一拉宣墨：“起来！”


宣墨挑眉蔑视之：“干嘛？”


“买衣服！”


宣墨眼睛扫着这两人手中无尽的纸袋，鄙视无限：“就这样还逛？”


“起来！我们可是大好青年！有的是力气！”陆宇宸朝气蓬勃的大吼。


他身后，谭禄恩露出圣洁的微笑。


人多的地方信息量很大，没有必要的话宣墨不会把精神网范围开的很大，只要把关注目标放在那俩男购物狂身上并且在身周五米范围放着点注意力就行，她已经很有经验，把自己当成木偶，满足着两个男人变态的打扮欲望就行了。


宣墨虽然身子已经拔高，但是长相依然相当萝莉，谭禄恩和陆宇宸勾肩搭背的时候似乎很随意很熟稔，但是和宣墨一直是半生不熟的，但是走了一路逐渐认识了宣墨的为人，也不再那么拘束，开始开起了玩笑。


当陆宇宸再次拿着一条带口袋的连帽围巾，毛茸茸的帽子上还有两个长长的兔耳朵的那种递给宣墨让她戴上时，谭禄恩终于喷了：“阿辰，你玩养成呢？”


陆宇宸才不管他怎么说，只知道一个劲的欣赏，他自从宣墨救过他并且表现的无比拽以后一直觉得说不定这个妹妹已经变得暴躁不好欺负了，谁知道宣墨似乎很好脾气，完全没意见似的，给她的衣服只要不是很过分都会乖乖的去换。


其实事实只是宣墨觉得这种频繁换衣的过程很新鲜而已，新鲜劲过去久不知道会怎样了。


宣墨已经被陆宇宸从头到尾装扮成了一个萝莉娃娃，湖蓝色的高腰呢绒大衣下面黑色镶玫瑰纹的打底裤，脚上穿着厚厚的蜜色雪地靴，再戴上他给的粉白色兔耳朵连帽口袋围巾……


“一直不知道我妹妹可以这么萌啊！”陆宇宸仰天大吼，宣墨的眼神一向都只有三种，冷淡，冷酷……还有无辜……


此刻，她的茫然在别人眼里就是彻头彻尾她无辜，萌翻了一片人。


连自诩见多识广的谭禄恩都两眼放光，他勾着陆宇宸的肩膀：“阿辰，在外你罩我，学校里我罩你妹妹吧，哈哈！”


陆宇宸嘿嘿奸笑，他不知道谭禄恩能力多大，只知道绝对没有宣墨强，这小子心高气傲玩世不恭，是该给他个大坑摔摔！


转过淑女屋是一家登山用品店，男人的最爱，让宣墨坐在一边，两人冲了进去。


宣墨已经学会时刻抓紧时间发呆和修炼或者整理周围的信息，商场的人流量无比的大，信息量自然强悍，她死命的截取或许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又要防止过多过快的流量让自己脑爆。


两个男孩是彻底沦陷在导购员和男士用品的魅力下了，估摸着两人得很久才出来，宣墨低下头闭目养神，时不时晃两下脚。


才一会会，她就睁开眼睛望向门口，一个大冬天戴着大墨镜的高挑男子走进来，穿着用陆宇宸的话说就是低调的华丽，他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女的，叽叽喳喳，时不时尖着声音撒娇。


那是撒娇吧……宣墨忍着满身的生物电流想。


“瑄哥哥！你帮我看看嘛……那条裙子真的很不错啊。”


“很丑，翎翎，真的很丑，相信我的眼光好吗？”男人说的很温和，但是语气里确实不容置疑的坚决。


于是这个叫翎翎的女孩不出声了，两人走进店的深处。


一个导购员很细心，虽然室内打着热空调，但坐久了血液不流畅终归会冷，于是特地倒了一杯热水来递给宣墨道：“暖暖手吧小妹妹，你的两个哥哥还要很久呢，他们似乎在准备长途旅行的东西。”


陆宇宸是有提起过寒假要去哪哪哪玩，至于是哪哪哪……她没想起来。


宣墨点点头接过水杯，等导购员微笑着转身走了好几步才猛然想起，低声说了声：“谢。”


导购员没听到，宣墨撇撇嘴……难得想到所谓礼貌用语的，居然不领情……


这时，一个她很熟悉的人走进了她的精神网，四面环视以后看到了她，斟酌了一会，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她走来。


阿鬼擦擦眼看了很久改头换面的宣墨，这才确信自己没认错人，一时既困惑又纠结，本来看到宣墨很高兴，终于抓到了一个能办事的人，却在看到她那纯种萝莉样的时候瞬间觉得没了安全感……感觉自己在奴役童工……还是个小萝莉……


但是此时不容他多想，他走上前拍拍宣墨：“嘿！在干嘛呢？”


宣墨头也不抬，丝毫不惊讶，只是指指店里货架的深处：“哥哥，哥哥的朋友。”


“哦，你有多少时间？现在有空吗？”


宣墨朝他抬抬眼皮。


“哎不管了，我们现在很需要你。”


“干嘛。”


“你去听他们说了什么……”


又是窃听？！就没别的活了吗？比如打昏个谁谁谁之类的。


宣墨静坐抗议。


“喂，这也算你的任务提前开始了。”阿鬼弯下腰在宣墨耳边轻轻说，“那妞是日本一个财团的幺女，说什么财团你也不知道，只是她明明不学无术却成为了秋野樱十个代表之一，而且一来就找上了程铭瑄，程铭瑄的家族企业也有海外关系，而且一大部分日本的……你明白没？”


宣墨坚定的摇头：“无聊，累不累？”


阿鬼叹气：“我也嫌累，但我是拿工资的，办事呗……只是我刚才跟太紧，他们都有保镖，似乎有些怀疑到我，不方便再跟进去，窃听器什么的也没法用……懂不？”


宣墨抬眼皮：“我履行义务，权利呢？你们吃了？”


阿鬼暗自吞下怒气：“记着，我们全记着，还算利息，行了吧！”


宣墨这才施施然起身，拍拍屁股慢慢的挪进去，听人讲话嘛，又用不着她亲自出动，但是阿鬼就在那殷殷的看着，不靠近点，难免人家说的瞎编。


她走进那两个人，程铭瑄，那个明星和富二代双重身份的人正专注的翻看着一个网球拍，而那个“目的可疑”她翎翎撅着嘴在一边发短信。


两人都没说话让她偷听什么嘛。


宣墨忽然有种恶作剧的冲动，比如问下阿鬼要不要告诉他翎翎短信内容是什么，他一定会很震惊他听到的。


翎翎时不时撒两下娇，要求去别的女装店看，程铭瑄有时候说等等，有时候让她自己看，翎翎自然不肯，只好一边陪着。


宣墨蹲在他们身边认真的盯着货架最底层的网球看，从表面的材料一直看到内部的填充然后分析着内部气体的比例紧接着分子粒子夸克，然后程铭瑄的声音传来：


“小姑娘，我是不是哪儿见过你？”



竹杠



宣墨缓缓抬头，程铭瑄正弯下腰，双手撑膝微笑看着她。


她转过头，又看看那个翎翎，又看看货架，起身，一言不发走出过道，转到了另外一个货架。


程铭瑄就保持着这个动作一脸囧然看着宣墨默默走出他视线。


“喂，铭瑄哥……”翎翎撅着嘴正要拉他，却见程铭瑄不着痕迹避过她手起身走出去，转到另外一个货架，宣墨站在那，抬头看着挂在最上面一排各种深水计时器，面无表情。


翎翎怒哼一声，终于耐不住性子，跑出店去。


程铭瑄随手抓了一个手电筒把玩着：“那个签名你扔哪了？”


宣墨瞥了他一眼。


“还有我酒呢？”


宣墨盯着计时器眼不自觉眯了一下，她能感觉到程铭瑄盯着她眼神越来越不善，但嘴角弧度越来越高。


她忽然，就做了一个奇特决定。


她看了他一眼，再次走出这一排货架，循着声音走到试衣间门口，她哥哥陆宇宸刚拿着几件新冬季运动衫走进试衣间，谭禄恩正站在外面从一排衣服中挑选着。


宣墨停顿一下，走过去一把抓住谭禄恩手臂，面无表情指指随后跟来程铭瑄道：“这人老跟着我。”


说罢就乐呵呵坐在了试衣间外座位上，她到要看看这些孩子碰到这情况怎么处理。


谭禄恩微笑没变，但是瞬间眯了下眼睛吗，然后看向程铭瑄，愣了一下，拉拉宣墨：“他跟着你？”


“恩。”


“……真假。”谭禄恩失笑，“要是我表妹，不用他跟就贴上去了。”


“哦。”宣墨抬头，“那又怎样？”


“咳，没什么。”谭禄恩似乎很高兴，“警惕点是好事。”他走上前拦在程铭瑄面前，“这位，咳，叔叔，不好意思，请问你跟着我朋友有什么事吗？”


“你朋友。”程铭瑄笑，“或许你觉得我是在搭讪，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不是。”


说罢，他指指宣墨：“小妹妹，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在这么努力得到我签名后又扔进垃圾桶，然后变身成打零工服务生却不给我端酒，最后今天我看到你一天就消费上万？”


说得谭禄恩都忍不住奇异看宣墨。


宣墨很无奈，她就知道会有今天，她很想把店外鬼鬼祟祟阿鬼揪出来让他来编下去，真很想……


“不管你说什么，身为一个成年男人公共场合跟踪一个未成年少女怎么听都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是你呢？”谭禄恩毫不示弱，“你不希望我现在打电话给那些狗仔队或者你粉丝团吧。”


程铭瑄微笑不变：“事实上，我昨晚已经公布退出娱乐界。”


“于是你将会以集团少主身份跟踪一个无权无势未成年少女？”


“我必须强调一点，我没有跟踪。”程铭瑄淡了笑容，“我还要问，是谁跟踪谁。”


谭禄恩笑容更大：“那更抱歉了，我家墨墨和我从早上八点开始就在这儿买衣服，不存在跟踪你事情，更何况有我在，还需要跟踪你吗？”


“谭禄恩，谁是你家墨墨？”这时候，陆宇宸终于从试衣间出来了，他刚才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什么，但没注重，直到听到墨墨两个字时才明白原来是涉及宝贝妹妹了，才走出来，“出什么事了？”


“很简单，这位大明星跟踪你妹妹不说，还说你妹妹跟踪他。”


程铭瑄在陆宇宸眯眼瞪视下终于叹口气，其实他本意真只是问问，却没想到事情越来越麻烦，算了，以后总有机会。


他点点头：“对不起，是我认错了，让你们产生困扰我非常抱歉，假如可以话，希望能做点什么补偿你们精神损失。”


陆宇宸刚想拒绝，宣墨就站起来指着那一架子衣服道：“就这些吧。”


那些都是刚才陆宇宸和谭禄恩两人觉得好衣服，挑来全放在这个店里提供空衣架上挂着，放在试衣间前方便试衣。


购物中心店都是烧钱地方，更何况是专门开给虚荣男性店，没有打折没有活动那就是冤大头才买地方，陆宇宸和谭禄恩虽然有这闲钱，但是除非喜欢到不行是不会买很多，顶多一两件过过瘾，现在这满满一衣架，谈不上有多少非常喜欢，就这么全买下，想想那一大笔钱，在场人都一阵颤抖。


程铭瑄很上道：“好，尺码合适话，就包了吧，还有别吗？”


“没了没了。”人家都这样了还想怎么着。


宣墨随手拿了两个大容量登山包还有若干看着比较顺手有用或者新奇好玩搁在凳子上，看着程铭瑄。


程铭瑄失笑：“继续继续。”


宣墨转身欲再看看还有什么竹杠可敲，被陆宇宸拉住：“哎呀有什么喜欢哥哥给你买。”


于是宣墨乖乖罢手，走到陆宇宸身后，时不时探头看看程铭瑄。


程铭瑄无奈摇摇头，挥挥手，他身后一个穿着休闲装年轻男人拿出了银行卡，到旁边柜台算账。


导购小姐给包好了所有衣服和物件，一大堆，小山似堆在柜台上。


程铭瑄知道呆下去也没什么用，也知道不可能问到这女孩身份，干脆点点头道：“在这见到也是缘分，我先走了，再见。”


宣墨理也不理，虽然已经付好了账，但她还在跳东西，登山索，夜视仪，高压强打火机，多功能军刀等各种一般都放展示柜东西……


旁若无人挑了一大堆，搁在柜台上，说了句：“放着。”转身走出店外。


谭禄恩和陆宇宸也不管宣墨诡异行为，正在发愁到底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宣墨一人走出店，路过靠在门边阿鬼时不着痕迹指了指柜台上还未付账东西，轻声说了一句：“这事没完。”


等到谭禄恩和陆宇宸也走了，阿鬼一边吩咐着手下继续跟着程铭瑄他们，一边苦笑着走进店里摸钱包，指了指宣墨挑那些：“多少钱？”


“三万两千七先生，您要刷卡还是付现金？”小姐微笑很标准。


阿鬼手一顿，缓缓放进刚掏出两千块，抓抓头发，想了很久，苦笑着拨通了电话：“喂，在哪？……不管你在哪，过来一趟……多带点钱，是借！不充公！”


新一周，代表团来了。


早上校方才公布了分组名单，基本都是一个高三再一个高一高二，因为这些高三选出来都是因为懂日语，而奇怪是，有两个高三分成了一组，接着是宣墨和谭禄恩分成了一组，负责接待秋野樱学院年轻学生会长山野秋暝。


上课铃响过后，所有人都开始上课，这时候，日本交流团要来了。


宣墨抱着一束花和谭禄恩站在门边，总共十组助理众星拱月般环绕着校领导，基本都是男女搭配，女生抱花，都穿着黑色正装。


谭禄恩在等时候看了下宣墨穿着西装样子，又瞟瞟四面，忍不住微笑起来，有种自豪和满足感油然而生，四周那些青葱女生穿着西装就像偷了大人衣服，只有宣墨随随便便站着却能镇住这件颇为成熟西装，而且这西装虽然是导购员推荐，但最终决定却是自己。


看来本人眼光还是很不错。


这时站在宣墨另一边岳琳琅捅捅宣墨：“宣墨啊，笑一笑呀，主任看着你呢。”


宣墨没动静，继续双目目视前方。


杨主任接了一个电话后紧张说：“大家预备好，已经进路口了，最多两分钟就来了。”


学生群中一阵小小骚动，很快就平静下来，这时候大巴已经开到了门口，隐约可见车前一个中年男子讲了什么，紧接着很多人鱼贯下车，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头是那个讲话中年男人和一个穿着学生装少年，他们日本校服本身就是正装，无须像一高学生这本特地去置办，他们后面是四个老师和九个学生，男女都有，或严厉或微笑走过来。


高三助理秘书长首先上前和那男生握手，相互介绍以后就把他带到了宣墨和谭禄恩面前，用中文微笑道：“这位是秋野樱学院学生会长山野秋暝同学，按年龄算和你们是一样，好好相处哦。”接着又用日文流利介绍了一下宣墨和谭禄恩，随后用眼神示意宣墨。


宣墨抽了抽眉角，手一伸把花递了过去，顺便礼节性点点头。


谭禄恩用中文说了句你好就开始看宣墨笑话。


山野冷着脸接过花用中文说了句谢谢，然后就站在宣墨前面转身看自家校长平志刚和几位老师说话。


众人寒暄了一翻就进了大会议室，路上山野不说话，宣墨和谭禄恩自然保持安静，而别几组显然交流热烈，高三几个懂日语抓紧机会练口语，问这问那，好不热情。


由于接待是他们学生会长，自然是跟在两个校长对面，感受到四面火热气氛，又突兀发现身后一组静默，校长转身略带诧异看了他们一眼，只看到三个黑黑天灵感……三只都在埋头走路，无语笑了笑，转头继续和对方校长聊天。


走到会议室，众人坐下，山野很威武坐在宣墨和谭禄恩中间，环视自己同学，在他盯视下，那些日本小孩一个个收拢了笑容正襟危坐。


而己方还不自知问来问去，校长咳嗽了两声还没听到。


宣墨看了一眼山野，看到他板着脸上抑制不住自得笑容，轻轻哼了一声。


出乎意料，这轻轻一哼，竟然像是带着一股杀气席卷开来，冲入了每个人耳朵，震人抖停了嘴，身子还发了凉。


宣墨一只手撑着头眼睛半阖着似乎谁都没看，但是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被扫到了，忍不住闭嘴坐正，忍着那莫名其妙惧怕感。


全场寂静。


校长更为诧异看了看宣墨，见她毫无动静，咳了一声微笑道：“各位，日本秋野樱学院交流团欢迎仪式，现在开始。”



冲突



交流日程很简单，先是每组人陪着各自交流生到学校选定班级去上个两天课，一起过过学校生活，住在学校宿舍里。


接着就是由学校组织到城市内或者周边到处游玩三天。


最后就是交流生住到学生家里体验生活，两天，期间自由活动。


于是，其实真正交流时间只有在学校那两天，其余时间就是玩，玩玩，玩玩玩……


与宣墨一起在前面引路要把山野往高一一班引谭禄恩忽然想，这样日程安排对强悍宣墨来说会不会是一场灾难。


事实上还没系统体会过这么长时间四面游荡“玩耍”宣墨完全不知道自己面临是什么，她只是很愁苦，本来在交流生中看到了那个翎翎，她以为会被要求盯着，没想到最后收到指示，要求她盯着山野。


山野？这面无表情毛孩子有什么好盯，大半天了屁话没有，比自己还磕碜。


宣墨从来不会知道到底最磕碜蓝星人生物是神马。


其实谭禄恩进入一班上课比山野还要引起轰动，众顶级乖乖牌陡然见到处于高一另一个极端地理位置和政治地位校级差生就跟见到外星人似集体用目光围观，包含感情甚至是瞻仰多于不屑，更何况谭禄恩长相确实很符合大众审美尤其是女性理想形象，于是面目并不是特殊突出山野同学顶着冰山脸被友好忽视在角落。


目前来说宣墨是没亲眼见识过谭禄恩那广为人知恶劣，而一班其实很多人都没见识过，但是他们八卦比较灵通，没事嘴上不离就这么几个风云人物，又没宣墨那么强悍意志能摒弃外界所有影响，于是谭禄恩形象可谓深入人心，一时间老师给山野安排了什么位置大家都没怎么注重，眼睛净盯着谭禄恩。


宣墨被换了位置，坐在易海蓝座位上，易海蓝被分到了二班。三人都坐最后一排，山野夹在宣墨和谭禄恩中间。


被调到前面几个同学都毫无怨言，只是默默理了书换了座位。


山野坐下刚一会还没什么动静，等到上课不久，由于是语文课，老师在上面书写时，大家都要记笔记，他拿出了自己装帧精美黑皮笔记本，却迟迟没有放到桌面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竟然开始擦桌子，眼睛微微眯起，一副嫌恶表情。


先前校方就要求过全校打扫，虽然这种要求很多真正达到班级不多，但是一直作为模范一班却肯定是实打实做到，那桌子可谓是一尘不染，如今再做这么一个动作，就纯粹是找茬了。


一直关注自己桌子那哥们刚一回头就看到这场景，脸当场就绿了。


宣墨当然是注重到了也懒得理睬，奇怪是谭禄恩也只是瞟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上课。


弄得前面注重到这场面同学一阵失望，本来还指望一场立即爆发中日大战呢。


山野途中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然问问谭禄恩一些问题，谭禄恩会说流利日语，据说是不久前才从日本回来，山野似乎听得懂中文，但是宣墨发现他笔记本上中文只有少数，基本都是日本，还有很多问号。


不过他们到这也不是为了学习，要怎么做是他们事。


就这样一直到下午，山野除了吃饭一直呆在教室里，也没和他同学说话，也没和宣墨他们说话，虽然有人想和之交流交流，但是看他那冰冷样子也就没了兴趣，只能羡慕隔壁班易海蓝他们接待女生在每堂课上都很活泼。


下午老师公布放学，所有人起身收拾着东西，山野拿着自己东西站起身，本能要问谭禄恩接下来安排，却见谭禄恩一言不发往教室前门后储物柜走去，打开柜子，里面放着扫把抹布水桶还有清洁剂之类卫生用品。


他拿了干净抹布和一瓶清洁剂走过来，冷着脸扔了一块给宣墨道：“擦桌子。”


“额。”宣墨有些莫名其妙，倒是山野那桌子原主人嫌不够热闹似凑过来：“也给我一块。”


谭禄恩扔给他一块抹布，在桌子和椅子上倒了一点清洁剂，三人就着那清洁剂擦起了桌子。


于是山野脸也绿了，他憋了很久道：“你们，干嘛？”


谭禄恩懒洋洋用中文回了句：“这不是给您创造更加良好洁净学习环境么。”


“你们，这是挑衅。”


此言一出，一片寂静，那原主人有些迟疑放下抹布，大家虽然未成年，但是也该懂事了，这种事情最容易闹大，犯不着为了这么点小事……


谭禄恩擦完了桌子擦椅子，任宣墨还在那磨蹭她那一块小桌角，然后转身微笑着看山野：“怎么？准你擦不准我们擦？”


山野脸有点红，似乎是气，他抿着嘴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们，中人！斤斤计较，瑕疵必报！”


攻击来太快，一时炸懵了一片人。


谭禄恩立马火了，笑得狰狞：“你们，日本人！猪狗不如，找抽欠爆！”


噗！


不知谁喷了出来，山野只听懂了两个成语前六个字，字字不是好话，当然不会觉得后面两个字是好话了，当场黑了脸，怒道：“你这是对我们全民族欺侮！”


“小弟弟，你连着恶人先告状两回了，还要告第三回？”谭禄恩反而乐了，这日本学生会长终究和他一样是个小孩，看来被保护很好，社会经验远远不够，两三句就激得骂人，一碰到这情况就脑子不清，这看起来很理智冰山脸估计是天生。


“巴嘎！！@#！@%￥%￥……”一串日语冒出来。


谭禄恩马上用日语回过去，然后开始放声翻译：“他说要我道歉，否则就决斗，我说，哥们你真菊紧我乐意效劳。”


“啊哈哈！”众人笑。


宣墨隐约记得最近搜集信息库中有类似词语解释，不过很无聊也就没记，没想到几天后已经成为全民热门词。


山野不甘示弱，笔直着身躯在众人嘲笑中环视众人，形象凛然不惧，似乎是和恶势力作斗争孤单英雄，过了一会咬牙切齿道：“你们会受到惩罚！”


谭禄恩摇头叹气：“我光知道你冰山脸是天生，没想到还是强生。”


此时精神力已经探索到，校长和教务处主任已经从过道另一头开始往这边冲刺了。


林菲见势不妙打电话，自己却站在门口看热闹，这人类，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人了。”宣墨拉拉谭禄恩轻声说了句。


没等谭禄恩反应，宣墨有发现那个被安排在二班日本交流生橘奈翎子，就是那个翎翎，静静走进一班。


没等她预备告诉谭禄恩，忽然就闻声一声大叫，橘奈翎子竟然快速拿出卫生柜中扫帚，双手握住扫帚柄一路高举着冲过来，由于学生都在自己座位上看戏，她从过道冲过来竟然畅通无阻。


体委康建成首先反应过来，连忙伸出双手企图拦住她，却被她一个肘击打中了半边脸倒在另一边。


想拦人瞬间被她暴力震慑，转眼她就冲到了宣墨和谭禄恩面前。


“啊啊啊啊！”她荡气回肠大吼，扫帚柄非常快速精准朝谭禄恩砸下。


谭禄恩伸出双手，他在日本呆过，知道这种一看就专业剑术下，徒手接那扫帚柄手都有骨裂可能，但是那速度太快，他别无选择。


砰，闷响。


接着，寂静。


校长终于跑到了门口，和杨主任喘着气看着眼前景象。


宣墨细嫩手臂伸直着，手很随意抓着那扫帚柄，而橘奈翎子，还保持着双手高举四十五度角姿势，连刚大吼嘴，还没闭上，双眼瞪得大大，盯着宣墨。


这时，日方校长和助手也来了，挤进教室看着这场景，懂奈翎子武力值他们自然比其他人更加震动。


紧接着，更震撼来了。


啪。


咔哒。


宣墨表情淡漠，手轻轻一掰，半截扫帚利落掉下，在地上打了个滚，在桌脚旁停住。


她收回手，按在桌上抹布上，继续抹了两下，然后对谭禄恩说：“差不多可以去吃饭了。”


然后她捡起地上半截扫帚，递给还僵硬着奈翎子：“还要打吗？不打就回去洗洗睡吧。”


“我，我要跟你决斗。”奈翎子终于说话了，完全不顾在场人士，校长欲阻止，却见日方校长赞同样子，咬咬牙，收回阻止手。


宣墨不答话，她站起身握着半截扫帚柄，抬起手，随意，漫不经心，往身边课桌打去……


喀！


桌子被击打那一块瞬间凹陷下去，直到桌板断掉，直到扭曲了课桌里那一大叠书，深深圆柱形印子抽搐着人们眼角。


宣墨收回手，那根空心，民用，两块钱一把扫帚柄完全没断，被扔进了教室后面垃圾桶。


她很无辜问：“你说什么？要决斗？”


那平淡语气，让在场敌我双方集体牙痒……然后集体腿抖。


校长抚额：完了，这事没法善了。


杨主任一旁幸灾乐祸：当初怎么没听我，这谭禄恩就是一刺儿头！



拒绝



拒绝道歉。


宣墨和谭禄恩被剥夺了校长助理身份，要求写检讨一份。


两人无所事事走在校园里，踢着石子儿，正是晚自修时间，四周灯火通明，安静无比。


“其实你不用插手。”谭禄恩忽然说。


宣墨看了他一眼：“然后？”


“然后……”谭禄恩语塞，对啊，然后怎么样，继续伺候那帮显著不怀好意小日本，吗？


于是这哥们马上没心没肺顺杆爬，搂住宣墨肩膀自得道：“所以说还是我把你带出了苦海吧！”


宣墨埋头走：“那我当初报名干嘛。”


“额。”他噎住，挠挠头，“也对，要不是你乐意，也不会报名……哎，对不起嘛，我冲动了。”


呵，刚才校长杨主任众多老师横眉竖眼百般威逼要一句道歉他都连嘴唇都不动一下，这时候倒道歉得飞快。


谭禄恩哪能明白宣墨在嗤笑啥，只是无奈道：“你看吧，在这种绵延上百年历史民族仇恨其实根本就没有化解余地，咱恨他们他们也恨咱们，强装笑脸对谁都没好处，我好好干嘛从日本回来，还不就是跟人家争抹不开脸了，这次接待要不是校长那家伙打了我爸电话，我才懒得鸟他，现在也好，我也轻松。”


绵延上百年历史仇恨……宣墨惊悚，那仇该有多绵绵密密剪不断理还乱啊，要是天蝎星系一百年时间早就把仇人追杀渣都不剩了。


“墨墨，你一看就是强人，咱不靠这□校长助理证书也能发光发亮，不伤心，啊！假如你想借此到日本玩啥啥就更没问题了，我外婆是日本人，家里还有那么点小权小钱，偏偏她们那一脉那么多人，就我一男丁，到了日本你横着走都没问题。”见宣墨老不说话，谭禄恩以为她还在郁闷，只能好言好语劝着。


忽然，一声大吼从头顶传来：“谭禄恩！你小子干嘛呢！”


两人一抬头，竟然是陆宇宸在五楼走道那探着身子横眉竖目看他俩，转眼人就不见了。


“完了，你哥来了。”谭禄恩忙收回手，纠结，“我就说跟妹控妹妹不能走太近，这下遭报应了报应了。”


宣墨眨眨眼，忽然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名声这么差？”


谭禄恩一愣，苦笑：“你问也忒直接了吧。”


宣墨耸耸肩：“好吧，当我没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惹了几个男人，又惹了几个女人，然后就这样了……”这时，不远处教学楼楼梯口，陆宇宸气势汹汹冲过来，谭禄恩用下巴点点他：“瞧，比如这种，惹了个妹妹就有无数哥哥啦相好啦冲出来，然后，麻烦接着麻烦。”


“你们说什么？”陆宇宸跑过来，作势打了谭禄恩胸口两拳，抱胸站在一边，笑嘻嘻。


谭禄恩还没说话，宣墨先严厉道：“他说你是麻烦。”


“恩？”陆宇宸瞟向谭禄恩。


谭禄恩连连摆手：“我擦我败给你们俩兄妹了！”一边说一边退后，“你们俩我一个都打不过。”


“别这么不自信嘛少年。”陆宇宸捏着拳头奸笑着往前，“你有一点比我强……就是耐打！”说罢扑过去圈着他头就开打。


谭禄恩嗷嗷叫。


“还有十二分钟第三节自修课结束所有人都要回寝室了。”宣墨表也不看，“决定好下一步怎么办。”


谭禄恩终于挣扎开来，摸着肚子：“我们还没吃饭，我饿翻了，宣墨你咧？”


宣墨摇摇头，又点点头。


其实这么晚都没吃饭，不管饿不饿，陆宇宸是不会答应宝贝妹妹少顿饭，大手一挥：“走！出去吃！”


其实这时候就算出去学生也该回来了，九点半学校大门就关了，禁止进出，登记人数，门口可不止值日生，还有俩铁面无私值班老师。


只不过这仨人，两个十三班刺头，一个外星人，实在是……哎。


毫不费力出了校门，三人走了几步就到了校园边一家小饭馆，好几个穿着校服学生正吃了夜宵往外走，见到这时候走进去，都有意无意多看两眼。


随意点了几个菜，还没开吃，宣墨手机响了，是田晶晶。


“墨墨！怎么你不当助理了？！听说你们一班今天把人家交流生给打了？到底怎么回事？”田晶晶大叫着，忽然手机另一头换了一个人，齐扇尖叫传来，“墨墨无论如何我只要说，打得好！”


“哎呀死女人呢别乱喊！手机给我！”


“墨墨那小日本太贱了该打！”


“我没打……”


“二班那个女交流生刚才从教务大楼哭着出来，哈哈！是你打？”


“我没……”


“墨墨你真是太帅了，你就是女王，女王！”


“我……”宣墨叹气，干脆闭上了嘴。


终于等齐扇尖叫完了，轮到功力更高田晶晶，却听她声音忽然严厉：“宣墨，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什么。”


“易海蓝那一组负责了那个会长。”


“恩。”这很正常。


“接着，新助理诞生了！”田晶晶忽然压低声音，“你猜是谁？”


“说。”


“李芳！”


“谁。”


“……我们强大学习狂人，结果越学排名越后室友啊！”


李芳，宣墨寝室除了田晶晶齐扇以外另一个人，天天早上四点半起床学习到六点半然后睡半小时和所有人七点钟一起起床，接着一整天都不回来直到晚上九点半洗漱好后自习到十一点睡觉强人，


她比宣墨还要沉默寡言，以开学考三十六名成绩在二班呆着，平时样子显得很懦弱，但是从行为看绝对意志坚强。


她这样存在自然不会受到青睐，成绩普通性格开朗田晶晶和齐扇对她是酸酸，但是自己又做不到那么努力，只能尽量无视，宣墨则完全不需要对她有任何感情，几个月来，自然差不多想不起这么个人了。


前阵子李芳表现低迷，期中考以后很多人上位，几乎完全打乱了原先排名，甚至一班也需要进行一次大换血，而原来三十六名李芳瞬间掉到了七十八名，宣墨却从一百多火箭一样成了前十，稳稳坐实一班宝座。


要不是学校表示真正换血会在期末，现在李芳不知道在哪个旮旯窝着。


这也导致了她心情极端不好，整个寝室气氛诡异。


校长助理这一职全校有大半人都报名，比李芳出色有很多，谁知这一次宣墨和谭禄恩下来了，却是李芳上位，难怪田晶晶语气酸溜溜了。


“我跟你说啊，她都不知道有多自得了！在寝室里拼命照她那套不知道啥年代正装，真是……”


宣墨听着，看看身上还穿着黑色小西装，想想自己才第一天就玩完，另外那件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派上用场：“要是你嫌她穿不好看，就拿我柜子里吧，还有一套新。”


“墨墨！”田晶晶尖叫，“你可真是傻逼逼，人家占了你位置你还给人家衣服？”


宣墨眉一挑，傻逼逼？又是新名词？她无语：“随便你们，只是那衣服没机会穿，废物利用而已。”


“废物利用，这话我喜欢。”田晶晶道，“这样吧墨墨，你把衣服授权给我们，给不给她穿我们决定。”


搞得跟黑社会似，欺负一女生你们幼不幼稚……宣墨眼看眼前菜光速减少，夹了一块茄子放进嘴里慢慢嚼，陆宇宸这才发现自家老妹开饭后几乎没动过筷子，连忙打开谭禄恩筷子，狗腿给她夹菜。


谭禄恩没办法，憋着嘴舀汤喝。


“随便你们了，我吃饭。”


“对了墨墨，你怎么还不回来，阿姨要查房了！”


“唔，不回来了。”


“那我们就说你忽然生病，回去吃药了？”


“随便你们。”有必要说吗……


挂了电话，宣墨面前碗已经堆成了小山，她刚吃没两口，又有了电话，这次是阿鬼。


完全没有避讳意识，她接了电话：“喂？”


阿鬼似乎强压着怒气：“等会回家后再出来，十二点，老地方。”


“我不干了，这事很烦。”


“不管怎样，出来再说。”


“……”宣墨挂了电话，转而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短信刚发过去没多久，饭馆对面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开走。


阿鬼一手握着和宣墨联系手机，一手握着另一只打电话：“我被人监视了，原定C区对街八点半方向，查清楚。”


挂断电话，他看着宣墨给他短信，咬牙，屏幕上写着：“傻逼逼，被人盯上了。”


事实证实宣墨同学学习能力还是很强滴。



人手



十二点，小区里依然有星星点点灯光亮着，对现在人来说，十二点并不算深夜。


陆宇宸和谭禄恩还窝在房间里打游戏，时不时低吼两声，一边说支援支援！一边又说哎呀我被爆了你坚持！


宣妈妈已经睡了，陆爸爸出差，没回来。


宣墨神不知鬼不觉出了门，走出小区右拐，到了老地方，那儿，一辆不起眼金杯面包车在黑暗里停着，老远就闻到里面出来浓浓烟味。


她走近几步，后车门抬起，里面人朝她招招手，她皱着眉，封闭了嗅觉，上了车。


阿鬼关上门以后继续蹲在一边摆弄烟屁股，愁人都憔悴了不少，另外还有好几个人挤着，都是颇为眼熟年轻人。


“武绮，这事你办太冲动了！”阿鬼半晌后长叹。


宣墨不做声，她倒不会内疚神马，就是奇怪没多大事怎么会愁成这样。


阿鬼见宣墨表情就知道她想什么，打开幽暗车厢灯，递给她一叠资料，在她翻看时说：“这次对方有备而来，而且来势汹汹……咳，别抽了熏死我了！你也知道，刚才我被盯上了，连我都盯上了，其他人估计都暴露了……”


另一边一直很沉默很寡言很阴森被叫做小龟男子忽然道：“不是估计，是确定。”


阿鬼一怔：“不是还有武三和庄婷吗？”


“庄婷从头到尾没打入内部，武三……”阿鬼转身敲了几下键盘，“刚刚消息，他被人打了闷棍，进医院了。”


“武三！武三怎么可能被打闷棍！？”


“所以这事不简单，他也暴露了。”


阿鬼开始猛抽烟：“他们到底想干嘛，到底想干嘛！”


“你们惨成这样，连对方要干嘛都不知道？”宣墨忽然道，她觉得很搞笑，毫无目行动，难怪死那么惨。


“我们不就是为了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才这样做吗？！你看看！你是最方便也是最没被怀疑！结果你自己放弃了！”阿鬼很愤怒，“这下要是对家造成什么损失！谁来负责任！？”


宣墨耸耸肩，她对这个家还完全没有归属感，甚至认同感都很模糊……大联盟中虽然还有很多星球上有家林立相互斗殴，但是天蝎星系家体制早就沉没在历史尘埃中了，连家族观念都很模糊，他们有是种族观念，种族荣誉……


另一个哥们叼着烟拍拍阿鬼肩膀示意他息怒，转头对宣墨道：“武绮，虽然我们没有强制要求你什么，但是这次你做太莽撞了。”


宣墨歪歪头，嘴角微微挑起，似乎是冷笑：“你意思，我该忍着？”


“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件事情本来不用闹那么大。”


“恩。”宣墨点点头，她也盘腿随意坐下，“假如你们把我叫过来就是为算账什么，我给你们五分钟，说完我走。”


“……”


“商量一下接下来事吧。”小龟拨开了几个表示无语，挪到中心一点，把笔记本放在中间，幽暗灯光下，蓝晕晕光把所有人脸色照得诡异诡异。


“武绮，这是你们行动组组长，武艺。”小龟指指身边安慰阿鬼男人，那男人点点头，蹲到了另一边，狭窄车厢中，显得他身影特殊精壮。


“我，代号规则。”


“人称小龟。”阿鬼插嘴，和武艺击掌。


小龟握了握拳头，咬牙道：“现在，我负责介绍情况。”


“由于我们市并不大，只是S市附属一个分部，所以人手也没安排多少，近期这儿却忽然炙手可热……当然，政府领导好也有原因，这一届政府班子普遍年轻有野心，接连出台举措把我们市推向了前沿，各种新工业，有潜力地产，招商引资项目越来越多……”


“行了小龟，这些我们都知道。”有人不耐烦。


“但是武绮不知道。”小龟表情都没变一下。


“好吧好吧，你继续……”


“就像你参加那次酒会，那只是各种投资项目中一个不轻不重环节，另外你所不知道还有很多很多类似商业活动，我们不欲控制城市发展也希望这儿人能够得到越来越多投资，但是我们有职责，就是尽量保护我们家财产。”


“那些私营企业有自己发展路线我们不予插手，但是我们家企业，土资源，是绝对不能让外资本染手。”


“这些你们以前说过，你直接说要我干嘛。”宣墨才懒得知道这些东西。


小龟沉默了一下，努力忽视四周窃笑，呼了一口气道：“你交流生同学虽然只有十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随着他们入境，陆陆续续有很多我们老邻居人进来，察其身份可以看到多家跨公司背景，而且名声大多都不怎么样，在这个城西招标要害点上，这么多跨公司进来，实在是很让人怀疑。”


“那些交流生才几岁，他们有什么用？”宣墨还是觉得山野那群人类挺脑残，完全不足为虑。


“那几个交流生中，真正符合交流生资格只有四人，其他六人，尤其是那个山野，都是几个跨公司BOSS子女，明白没？”


各种小说白痴老实摇头。


“……他们说不定就是□拿我们城西地皮当历练，增加自己家族地位！顺便捞点我们家好处！”


“哦……他们要捞，你们不给不就行了。”


“这么容易就好了！记住！我们是见不得光！必须暗中插手，却又让人摸不出行迹！”


“但是你们不是已经被各个击破，全部曝光了吗。”


小龟简直要气死了，所有人都要气死了……


“他们，都有竞争者，我们被发现，不代表他们知道我们是谁。”


“那换批人继续不就行了。”


“说容易！人呢！？你给我？”


宣墨想了想：“中最不缺，不就是人嘛……”


“武绮，我们一个市，一年，不断寻找，不断测验，才只确定了十二个新人，还不一定最终进入内部。”


宣墨耸耸肩，表示理解。


“呼！”小龟深呼吸，继续道，“我们目前已经做好了这些跨财团全面提高城西地价可能，那块地商业前景实在太诱人，他们没有放手理由，可是，目前已知有意向本企业中，有只有少数几个有这财力……”


“既然人家愿意高价买。”宣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次名为公开招商引资一定要家出面给那帮来扔钱使绊子。


“呼！就这么跟你说吧！假如我政府是爸妈，爸妈本来给自家小孩预备了香喷喷面包，只要孩子们表现好一点，认真做作业什么就能吃到，结果别家爸妈带着自家孩子在家门口巴着窗子恶狠狠盯着你放在桌上面包，甚至还有几个已经撺掇着孩子走进你家，企图用远不值你面包钱以买名义抢走你给孩子面包……你乐意？”


宣墨努力消化ING……


“而我们，就是爸妈用来拍走那些贼手平底锅，懂不？”


“恩，我们是平底锅。”在理解那些长段前，宣墨先理解了那短句。


“……对……”小龟咬牙切齿赞同。


“行了，你们太搞了。”阿鬼上前，拍拍小龟，示意他下去，“我们人手确实不少，但是空闲，没有暴露，能用上，五个指头能数出来。”他说罢，环视四面，“你们就是那五个指头……”


“后勤全部派出了，行动组本来就只有十个人，被借走了六个，休假跑出去一个，还剩一个常驻，剩下你们俩，一个老大，一个新兵，接着是信息组罗柯，信息组五号人员，刚休假回来，还有就是阿鬼……你就难得出次勤吧……最后一个，已经在任务中了，到时候你们就是去接应他。”


说罢，阿鬼已经拿出电话道：“罗柯，你这周有重要考试不？”


一直在最角落手夹着香烟耍电脑年轻人摇摇头：“没，就是辅导员查考勤。”


“恩，以你到盛华实习名义给你请一周假吧。”


“只有一周？”


阿鬼似笑非笑：“你几乎隔周就请假，还嫌少？”


“好吧好吧。”罗柯嘟哝，“反正任务没完还得接着请。”


阿鬼一脚踢过去，打电话找人给请假，接着是宣墨：“武绮，你，接着病假吧。”


宣墨嘴角抽搐，她那模样请病假真是很科幻事情……不过，反正只是个理由而已。


刚打完电话，阿鬼就笑了：“武绮，你哥真猛，你室友跟你们寝室阿姨说你身体不好，你们阿姨不信，打电话到家里，你哥接了电话直接给你请了半个月病假……哈！”


“……”宣妹妹这名头不知道还要顶多久。


会毕，宣墨回到家，陆宇宸似乎一直以为宣墨睡着着，所以也没去打搅，一直没发现她失踪了大半夜。


直到宣墨换好了睡衣，对面房间还在一阵阵传来猥琐笑声。


等等，什么样生物能发出那么猥琐声音……


或者说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哥发出这么猥琐声音？


由于对四周环境逐渐熟悉，宣墨已经很久没有用精神力进行全局掌控了，这一次再探进去，发现也没什么不一样地方，只不过两人不玩游戏了，改看电影。


……那个，应该是电影吧……


蓝星男性和女性为繁殖后代而进行动作虽然繁复，但看在人家很享受份上，应该不是什么猥琐事情吧，为什么看人这么兴奋，全身神经都在亢奋，血液流动快速，大量血液集向他们下身某一点……产生了某些很和谐生理变化。


哦，生物教育片？


已经性成熟人，看这个确实没关系，用不着在大半夜锁着门看吧。


预备回房某人，忽然想和这个帮她请半个月假哥哥开个玩笑调和下关系，于是，她写了张纸条，从门缝下塞进去，还敲敲门。


笑声戛然而止，很快传来捡纸条声音，过了很久，一声短促喷笑声后，是陆宇宸恼羞成怒开门，对着宣墨已经关上房门咬牙切齿半晌，然后关上门狂深呼吸。


谭禄恩看着陆宇宸恶狠狠关上电脑，摔在床上，依然忍不住想笑。


那纸条被陆宇宸拍在了桌上，上面，印刷体一样字写着：哥，御火君没你帅，真。


御火君，就是刚才那本和谐电影男主角。



分手



宣墨请假了，陆宇宸和谭禄恩却没有，一大早悲剧去上学了。


九点，七区H市办事处驻地，盛华集团后门处，早到几个人排排蹲着等在阿鬼办公室外，阿鬼办公室很霸气，门上还挂着副经理室牌子，镶着金边，闪闪发光。


“哎，副经理。”罗柯叼着烟蹲在门口，他长相很清秀，但形象很猥琐，“我啥时候能混这么个名头啊。”


“就你这样，难！”武艺，行动组老大拍拍他肩膀，顺便摔摔自己手，握拳头，“哎，好久没行动了，骨头都生锈了。”


阿鬼盘腿坐在那儿继续打电脑，看到宣墨来了点点头，指指身边：“坐。”


宣墨站笔直：“没座位？”


“哎呀管那么多干嘛，这儿常年有人蹲着。”


“……”


阿鬼还在会议室与别人最后敲定任务流程，没空理他们，四个人只能沉默等着。


这时，一个妆扮时髦年轻女子走进过道，高跟鞋啪嗒啪嗒响，来到阿鬼办公室门口，瞥了他们一眼，敲敲门。


当然没人开门。


“喂，你们经理不在吗？”


在场除了宣墨其他三人眼里都冒着八卦光，傻笑着摇摇头。


“他到哪去了？”


摇头。


女子拨了下手机，已关机。


她不耐烦握着手机问道：“那有谁知道他在哪？”


在场只有武艺摇头，阿鬼和罗柯竟然同时，指着宣墨。


宣墨眉毛一挑，看看他们，又看看女子，她眼神不善盯着自己：“你是谁？”


“我不知道他在哪。”


“哎呀阿绮，你怎么会不知道鬼哥在哪呢？”罗柯故意怪腔怪调说。


我确实知道，但你们也知道啊！


实在搞不懂这些人在做什么，宣墨很无语，只能沉默。


“喂你到底……”女子还待再说，身后阿鬼声音响起，“芳芳，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手里拿着资料夹，西装革履，表情严厉：“回家去！”顺便还严厉看了他们一眼。


四个路人甲马上转头，口哨状，发呆状，思考状，打酱油状……一副视八卦为浮云样子。


“你问我来干嘛？你还好意思问我来干嘛？！成逸桐！你这个混蛋！”芳芳尖声骂道，“你凭什么这么拽？啊？！我让你买个东西你转身就走，你厉害啊，你MAN啊，你这么一走，多少人在背后笑我你知不知道？！”


“我昨天是有急事……”阿鬼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示意路人们进去，转身拦在办公室门前，“有话回去再说，我有工作，很急！”


“不行！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溜！急事急事，你永远都是急事，你任何时候都有急事！你不就一小经理吗，你以为你是谁？！零零七？超人？哈！你说你是不是另外还有人？盛华副总买不起一只LV……说出去让人笑死！”


已经进办公室竖着耳朵人中三个男性都在吸气，罗柯更是小声叹出来：“我咧个去……LV啊……”


武艺直接摇摇头：“看来这个对象也要糟。”


小龟更狠，低头发短信，宣墨瞬间捕捉信息流：“预备心理小组，阿鬼，因公分手。”


“……”宣墨低下头，LV，记忆库中有隐约印象，似乎以前宣墨并不喜欢，但却很向往，不过买不起，包？


为一个包分手……真是。


果然，外面阿鬼沉默了一会，低声道：“芳芳，回去好不好，晚上跟你解释。”


他还想挽回一下，但是握着资料夹手已经紧绷了。


“少来这套！就你有事，我没有？等会我就要去买包，你说你给不给吧，不给我自己买，不过我俩玩完！”


“芳芳，你真是……”阿鬼没说下去，过了一会他咬咬牙，道，“就这样吧，你走吧。”


芳芳睁大眼睛：“什么？！”


阿鬼摸出皮夹，拿出一张卡递过去：“这里有一些钱，密码是我们熟悉日子，不管够不够，也算是一个证明，给。”


芳芳没有接，她白着脸继续问：“你什么意思？”


“就这意思，我们分手吧，我们不适合。”阿鬼退后一步，伸手拉门，“我抠门惯了，适应不了你生活，不用多说了，拿住，再见。”


说罢，把卡放进芳芳包中，关上了门。


外面沉默半晌，忽然惊天动地敲门声响起：“成逸桐你这个王八蛋！你说分手就分手？！没门！你给我个理由！别想甩了我跟别贱人好！老娘多少青春耗在你身上你以为一张银行卡就能搞定？你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阿鬼靠在门上，低着头，里面四人噤若寒蝉，都不敢动。


罗柯迟疑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阿鬼猛抬头，狠狠盯着他，那样子似乎不需要安慰，但是明眼人都看出他比谁都脆弱。


宣墨冷眼旁观着，敲门声中，阿鬼周身气场在一点点变色。


武艺叹气，还是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拉开阿鬼，打开门道：“芳芳，你回去吧，阿鬼真有工作，现在只是一时冲动，回去好好想想，成不？”


芳芳泪流满面，融了眼线，化了妆容，样子无比凄惨，她指着里面低头阿鬼大骂：“我是那么好甩？人家都说我钓了个金龟，你问问他我跟了他一年他给了我多少！？聚少离多也就算了，完整约会都没几个！我容易吗？我还要强颜欢笑，跟别人说他工作忙……忙！忙个屁！我也忙，我怎么能挤出时间陪他啊！”


罗柯也出来劝：“好了好了，现在是工作时间，你看看，这儿都有摄像头，满监控室都看着你们笑话呢，回去好好说行不？我们联名请总经理给咱副总放个假，你们好好调整调整，成不？”


“调整到死这王八蛋给老娘也是守活寡日子！”芳芳大吼，把包扔到阿鬼身上，转身就走，边走边叫，“成逸桐你就嫁给盛华吧！老娘不干了！”


随着芳芳走远，罗柯和武艺走进办公室，帮阿鬼关上门。


阿鬼站了许久，忽然走到办公桌前，拎起电话按了一串数字，没等里面出声就狂吼一句：“谁他妈放她进来！你们一个两个嫌命长是吧！找吴叔自己领罚！靠！”


吼罢狠狠挂上电话，撑着办公桌深吸一口气，表面平静说：“现在，给你们分配任务。”


四人，包括宣墨，都虎躯一震，觉得此时阿鬼周身都幽幽有怨灵在浮动，黑暗无比，实在不想和他再共处一室。


“咳咳，其实，小龟应该已经收到具体任务内容了吧。”武艺搂住小龟肩膀，强颜欢笑。


小龟刚才虽然看着热闹，但也没放下自己工作，一直和电脑亲密接触，刚才武艺眼见，看到他几分钟内收了好几份文档，显然是任务内容。


“哦，是吗？”阿鬼笑得很纯良，“小龟，你真已经收到内容了？真不需要我了？我真多余了？”


小龟一抖，硬是在其他三人求救表情中合上笔记本，一本正经：“没，您吩咐吧。”


“咳咳……”阿鬼微笑着，打开了资料夹。


“我还是觉得，让武绮回去吧。”


低低声音在过道里徘徊，空荡荡走廊里，冷色过道灯时不时闪烁一下，伴着走廊上方长长管道里时不时汹涌过水声，充满着诡异色彩。


武艺裹着不是那么合身黑色保安服缩在拐角处，注重着四面边打着电话，他表情很严厉，身体紧绷：“别回避老子，现在我还看不出来我就是傻了……这次任务等级评定不对！绝对不对！”


走廊另一头忽然出现一个人，武艺仔细看了一下才松开手中瞬间握紧枪，宣墨穿着同款保安服走过来，头盔几乎罩住了她头，她手中抱着电警棍，过大保安服罩在身上像是一个麻袋，她时不时提溜两下过长裤子，脚步有些蹒跚。


“刀。”宣墨走过来。


武艺把随身瑞士军刀给她，她拔出刀，开始割裤管，接着是袖管，把布条随手塞进口袋里，甩甩身上终于利落很多衣服，呼了口气：“前面过道转弯有四个保安，用黑市制式枪械，日产……”她很想接着把这个二十五层楼所有武力分部都报告一下，但最终想到自己这怪异装扮根本不可能瞒过这么多人，还是闭了嘴。


武艺认真看着宣墨，过了一会道：“武绮，你是好样，现在你有新任务，现在到D5区去等着，在外面接应我们。”


宣墨沉默半晌，道：“提前撤退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就是逃兵。”她抬眼盯着武艺，“更何况你就是在唆使我做一个逃兵。”


“武绮，你看清楚，目前我们甚至无法上到一楼，可是我们任务是找到并带出被困在十二层同事……在那个楼层甚至无法从上面吊索，这个任务面临失败，甚至很有可能牺牲，把你派过来是个错误，你还只是实习生，你不用担负这些责任。”


宣墨状似认真听着，但是她精神力一直在整幢楼蔓延。


她很不耐烦。


三个小时了，从换好衣服潜入这个大厦地下层起，他们两人就一直在这四面徘徊。


一层能够进入入口全部被死死盯住，两人本来只需要在外面接应，因为主要技术活是混进去小龟和罗柯负责，可忽然接到消息，因为一些突发状况，他们被困在了秘密会议室。


三个小时，爬都能二十五层打往返了，但是无论敌我，上去每一个人都没有下来。


作为虚无外援赶来前最后两个自由行动人士，他们需要潜入营救，但更悲剧是，位于十二层秘密会议室未知突发状况直接影响了整幢大楼安保，就连他俩也被困在了地下一层，穿着保安服不知所措。


“我们得换个方法进入。”宣墨笃定。


“这是必须。”武艺愁容满面，他忽然醒悟过来，“不，不对，你不用想怎么进去，现在你目标是怎么出去！”


假如不能武力进入，那就……“大门并没有完全封闭，只是准进不准出而已。”宣墨双拳互击，思考着。


“武绮……话是这么说……”武艺还待再劝，却听宣墨忽然道，“不对，现在也不让进了。”


武艺挑眉正要问，忽然耳机里面传来通讯声：“武艺，各处出入口都关闭了，不让进。”


武艺睁大眼看着宣墨，总觉得有些怪异，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宣墨侧耳听了一下，道：“派直升机吧，我们从上面下去。”


“不可能，那得派特种部队，而且直升机申请流程很烦，等申请到了黄花菜都凉了。”武艺否决道，“你以为上面没这个考虑吗，大半夜万籁俱寂，直升机轰隆隆，还没靠近大厦方圆百里全市人民都知道了，孩子，这可不是电影，那些脑残动作电影里面有多少不现实地方你根本想不到，那种片子我们都当笑话看。”


宣墨沉默，她记忆中有这么一种飞行器，但是那玩意现实实在没接触过，并不知道它会发出巨大噪音，那可真麻烦。


咬牙：“我爬上去。”


武艺惊悚了：“武绮，你是蜘蛛侠吗？你是不是看了那啥中龙组小说了？你清醒啊！那小说都逼出多少个精神病了！”


宣墨咬牙：“十二层楼并不高。”


“我知道，那些攀岩还要高得多，但是这外面全是玻璃啊，再说，就算全是梯子，也轮不到你一小妞来爬啊。”


默然：“那就让任务失败吧。”


“……”武艺知道她是开玩笑，但是还是忍不住考虑可行性。


这次任务太诡异，明明只是想窃取这个山野财团竞标报价以及其他一些尽量多信息，但是最终却发展成了本市，甚至本省支柱性企业长青集团与日本众多财团来华负责人秘密接触，其中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实在让七区所有人抓心挠肝。


而远处，阿鬼也不好受。


他和信息组人坐在监控室里心急如焚，外派信息组成员甚至请求取消行动，至少把两个还能行动行动组成员救出来，但是显然武绮和武艺都不会同意。


情况僵持着，新情况又来。


宣墨一直努力监视着十二楼情况，墙中过多电线组成磁场很干扰她精神网，但是不影响她知道基本情况。


秘密会议室忽然打开，二十多个人走出来，前面八个被枪顶着，缓步而出，后面十二个则虎视眈眈。


奇怪是，罗柯在被枪威胁人中间，而小龟严厉混在十二人中。


一个在秘密会议室外巡逻人站在走廊边，他等那二十人过去，轻轻说着话。


信息瞬间转接到了信息组，然后到达武艺接收器中。


武艺神色一紧，拿出了一个袖珍耳塞给宣墨：“对不起，委屈下你耳朵，一开始不给你，实在是因为没你型号，但是现在……我们要拼一下了。”



俘虏



突发状况解决方法就是尽量减小损失，总部经过讨论，严禁宣墨继续参加接下去任务，武艺将一个人探入十二层，等待后援。


而她目前需要就是打下手，在进到一层以后尽量久拖延时间，等到所有人到时进行接应。


宣墨表现很乖，乖让阿鬼脊背发凉，他屡次警告：“武绮，你要是敢轻举妄动，就别来七区了！”


宣墨很奇怪为什么阿鬼会这么紧张，任务就是任务，她绝对不会有什么意气用事地方，不让干就不让干呗，服从是天职，除了命令外多做一件事情那都是犯罪。


于是武艺先用保安装扮里应外合混上了一楼，接着预备坐电梯到十一楼然后从楼梯道潜入，其中有几个重要关节，首先，控制电梯总控和四周监视器，避免对方发现，其次吸引其他人注重力，减少武艺潜入风险。


宣墨再高挑也是那个年龄档次，穿上保安服再加十个内增高也扮不了成人，只能在地下一层守着。


没一会，就有新任务。


楼上各处防守严密，武艺实在找不到机会控制对方监视器和电力总控。


而偏偏地下一层成了一个防守漏洞，从两人在一头嘀咕了半晌，另一头楼梯边四个保安还对此一无所知就看得出来。


武艺走前给了宣墨一袋做成金属小夹子状信号发射器，切开包裹电线胶皮把它们夹在里面电线上，袖珍信号发射器就能在第一时间发射电线中所流过信号给设定对象，此发明至今没有公开也没有用于民用，但是各秘密和军事组织都已经开始广泛采用，甚至宣墨手中这个还是进口，并不算好。


据说家研发能够算上世界顶尖袖珍信号盗窃器只有总部以及外派人员能用，周边分部用都是二手或者淘汰货，更何况宣墨所在H市分部还只是一个直辖市附属。


宣墨要做到这一切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她假装听着指引扳开了一个躲藏在灭火器安置箱后面插座板，拉出里面一大把红白蓝绿线，用小夹子附带细小刃片割开了其中几条电线胶皮，夹在了里面电线上。


她清楚感觉到信息流瞬间从夹子中细细缓缓流了出来，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略微分散到后来越来越多，流动方向也越累越密集。


耳机里沉默了一会，有人松口气：“收到信号，好了。”


这证实信息部已经能通过摄像头观察大厦大部分地区，并且暂时控制摄像头画面。


但这还远远不够。


电梯运行是有灯光和响声提示，假如关掉那叮一声和显示正在上楼跳动数字提示，相比狭窄却每层两保安楼梯，密闭电梯反而更安全。


现在武艺已经确定一楼电梯口会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注重，要害就是如何能在他坐电梯时候各楼层人都不会注重到。


现在根本没有人上下电梯，电梯忽然运行相当引人注目，完全就是找死。


“这是电梯自带功能，根本不可能通过外界控制取消，我觉得不可行。”有人提出了意见。


这时武艺又传来信息：“已经看到M5和T3379两种高危枪支，还有刚才又走进去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似乎是在逃商业欺诈罪犯人上康城。”


“上康城？昨天已经查到他欺诈金额已经达到三亿美元，正式列入际通缉犯名单，没想到竟然混到咱这来了。”阿鬼更加紧张，“不行了，这次任务难度有些超过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没有处理这种等级事件经验，不能轻举妄动，武绮你别紧张！”


宣墨接了电线后就在老地方蹲着无所事事，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不知道还要熬多久，要是七点半没回去，宣墨妈来个心血来潮想给宝贝女儿一个早安吻……她实在不知道怎样能够不说谎逃过灾难。


闻言她翻了个标准白眼：“你才紧张，你全区都紧张！”


“不紧张就好，别乱动，别被发现！”


要我早就从外面壁泰格星人一样piapia爬上去了，至于这么多小时了还只有武艺一人在一楼急抓耳挠腮吗？


“楼上形式不对，大家小心！”


楼上人起了争执，被威胁有一人激动跳起来被马上打死，其他人任由尸体躺着继续对峙，似乎刚才不曾出人命。


“目前没有战友牺牲。”阿鬼不知道是安慰谁，“我已经接到上级指示，各位各就各位预备撤退，很快会有上面人来接替咱们接下来工作！”


有几个人在对讲器中咕哝两声表达不满，本来以为是一个简单例行任务，谁知到忽然一夜之间几乎所有同事被曝光，其他没曝光几个人又困在了任务地点，现场保安个个武装到牙齿，到场客人一个两个都是内外有钱主，更可怕是他们会议地点还出现了不知名对峙事件，已经有人死亡，而还有两个出色同志在危险中。


可是这么神经紧张连日忙碌最终换来一句：各就各位预备撤退，上面来人很快接手。


让他们情何以堪！


阿鬼也很无奈，这件任务中假如所有人都遭受一样精神打击，那他无疑是损失最大一个，处了两年女友闹分手，一直以来已为自己无所不能，却在碰到这样境况是手足无措，自信和骄傲溃不成军。


旁边有人安慰他：“我们才这么小一个分部，新成立不久，人力物力都不够，处理不了也是正常，上面不是说没你责任么。”


“但是！”阿鬼低吼，他想到了曾经有个人，那么小一个孩子，仅仅处于观察期，在美被众黑道围堵时，带着他上司和几个同僚全身而退事。


他不求自己有那么厉害，但至少，也不要差太多吧。


收到撤退命令时，武艺正被夹在楼梯间门口进退不得，此时他只能看着手中匕首苦笑，这么被夹着，算什么呢，难道一直这样子等到援军到来？


宣墨也很蛋疼，她是可以直接原路撤走，但她骄傲不答应她为了撤退还钻下水道。


“援军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达，现在能撤尽量撤！武绮！还发什么呆！快走，等会可能会交火！“


交火才好，宣墨小邪恶，她一副无辜样子：“下水道入口那有人。”反正你们也看不到。


“额。”阿鬼被噎住，然后捶桌，“该死！全困住了吗！”内疚心理持续加深。


这时，一直在地下一层楼梯口徘徊人忽然开始巡逻，他们沿着复杂过道一路走来，眼看转弯就能看到尽头宣墨。


宣墨自然是随便躲躲，但是她忽然有了个主意，蓝星人一般没有人提示怎么会知道拐角忽然有人过来了，她这样被俘虏并不奇怪吧。


于是她好整以暇站着，在那群人拐弯一瞬间，蓦地一声惊呼，拔腿就跑！


后面传来大叫声后马上有枪响响起，阿鬼在宣墨耳机里鬼叫鬼叫：“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宣墨一边“慢跑”一边道：“我被发现了。”


“啊啊啊啊！千万别被抓住！”


一颗子弹在宣墨脚边爆炸，宣墨停下脚步道：“我被俘虏了。”


转眼后面强壮保安冲上来，抓住了她胳膊。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宣墨转头，湿漉漉眼睛一色儿无辜。


这当然不可能萌到丝毫不怜香惜玉保安，保安满脸横肉都挤成了两个字叫震动和怀疑，他拿起对讲机：“队长，地下一层抓到一个人，穿着我们队服，形迹可疑！”


“哪里可疑？”


“是个……小丫头，似乎才……咳……十四五岁。”


“……带上来！”


于是，宣墨童鞋直接享受VIP待遇，上了十二楼。


耳朵里耳塞等东西都还没被发现，保安究竟只是普通受过训练打手，当然不会有那么细腻心思，宣墨只能听到耳机里阿鬼叽里呱啦灌输着各种接受审讯和严刑拷打时对应技巧之类……这些都还是后面课程，他已经急得语无伦次，照本宣科都读不清楚。


武艺自告奋勇要求也暴露求俘虏，被所有人严词拒绝，宣墨尤其激动，奈何她说不了很多，只是趁着一个难得空隙时候低声嘟哝了一句：“累赘。”


直接逼疯一众大男人。


“不准说话！”保安狠狠一推，宣墨不动如山，回头冷冷看了一眼。


保安莫名有了一种头顶发麻感觉。


十二楼，从秘密会议室出来人一群再加上后来来人都坐在另外一边大会议室里，敞亮豪华会议室里面蔓延着一股浓郁血腥味，刚才牺牲品仰躺在电梯边，从会议室拖拽出来，沿途血迹已经干涸，在地毯上结成神色血块，十分狰狞。


电梯一打开就感觉到众多目光注视，送宣墨上来保安在路上已经说了经过，此时把宣墨交给里面黑衣男子后就原路下去。


三个剽悍墨镜男给宣墨带上了手铐，搜出全身器械包括耳朵里信号发射器，带进会议室，里面一个人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日语，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听了以后道：“杀了算了，这么麻烦带上来做什么？”


回答竟是小龟，他微笑：“你们不想知道外贼是谁吗？这小姑娘不出所料应该是个有用吧。”


翻译把话转达给了那个日本人，日本人点头，朝宣墨抬抬下巴，翻译道：“小姑娘，不管你来干嘛，只要你告诉我们你同伙是谁，我保证你生命安全。”


你保证P用！这个星球没有生物有权利保证我生命安全！


宣墨内心牛气无以复加，转头看了一下蹲在一边八个人，他们无一例外都被手铐靠着，表情萎靡，伤痕累累。


经过小龟提醒，宣墨当然知道不能在看到罗柯时候露出不一样表情，但是其实没有小龟提醒她也不会露，现阶段她对表情系统控制还不能随心所欲，所以大多数表情都要有意识调整面部肌理才能做出来……她犯得着这么吃力去把罗柯认出来吗？


可是她没问题，罗柯就不一定了。


现在可以肯定，在损失大批主力后，出动这次任务除了武艺，都是菜鸟，本来宣墨还在奇怪怎么一个家秘密暴力机构人都这么年轻，看来其实这些人自己也没干过几次，于是，陡然碰到这种阵仗……


罗柯同学你那样是颤抖吧没错那叫颤抖吧……


虽然抖微乎其微，但是很多人都在注重你你知道吗？


宣墨面无表情已经达到眼珠子都不多转一下地步，而在缓缓扫过几个人后，她忽然福至心灵，在看某无辜人士时努力让眼珠子多晃了那么一两下。


于是马上有人开始注重那个无辜人，可还是有很多人把怀疑重心放在抖抖哥罗柯身上。


罗柯当然也注重到不对了……他努力克制翻腾表皮细胞心里嚎叫：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别看我啊别看我啊！


越激动越不正常，眼珠子都开始乱晃。


别说小龟了，宣墨都开始翻白眼。


宣墨一直没说什么，往返扫视着这些人，一直思考着怎么扭转着局势，至少别让这么多人注重罗柯……


是战友，就必须保护。


宣墨眯起眼，心里渐渐有些杀意，杀气蔓延开来，直对这一排人。


于是……那八个人，无一列外都抖了……



离开



真正俘虏，敢于直面强大陪审团。


场景失控造就了一堆人眼珠脱框，他们没有被杀气飚到，当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忽然之间一溜八人全变身筛糠，反而被宣墨特殊照顾到罗柯抖得不那么厉害显得相当淡定。


于是怀疑对象彻底逆转，剩余七人分担了罗柯遭受视觉洗礼，其中某无辜人士特殊倒霉，被宣墨又晃眼神又飚杀气，表现尤其不正常。


他被拖出来了！他被枪指着了！他被审问了！他，他开始嚎叫了！


“别，别杀我！我不认得她，不认得不认得……”无限次重复。


宣墨傻乎乎围观了一会，再次福至心灵，然后眯了眯眼，紧紧盯着那无辜孩子，做出关心表情……其实她也不知道关心表情是啥样，于是那样子特殊像多啦A梦与恐龙电影中机器猫那“温柔”眼神……眼眶无限大。


在场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狠人，留着这八个不杀光也是因为有人说要查出背后主谋，反正几人商议也差不多了就闲着没事查查，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逼近，还在优哉游哉看现场审问技巧。


几个老大带着小弟轮番上阵，奇招摆出，无辜孩子被整没有进气只有出气，鼻青脸肿瘫倒在地上，甚至没有了起来力气。


“老大，他不招，怎么办？”


一个小弟狗腿问。


几人，特殊是几个日本人，用日语交流了几遍，紧接着翻译公布商议结果：“小姑娘，你有什么要说？”


说话间，那几个轮完无辜人士壮汉已经摩拳擦掌踱了上来，那表情，那笑容，那眼神……宣墨很淡定，胸部这地方肉很多打起来也不会痛你们盯着也没用……


宣墨淡定，其他人不淡定了，小龟一直不动如山坐在安全方，也不知道顶是一个什么身份，属于说话有人听但绝对不决定性地位，此时他眼角狠狠抽了一下，捏紧了手中杯子。


罗柯已经要被这波涛汹涌事态折磨疯了，他当然还没有彻底疯掉，现在假如自曝身份，瞬间多出来绝对是两具尸体。


宣墨后退一步，都用不着问这些人要做什么，她盯紧了这些人。


“小姑娘，是谁雇佣你，只要说出来，我们就能放你走，你还小，不用为谁卖命啊。”


“……”宣墨环视了一下四面，想了一想，道，“我……”


小龟紧紧握着杯子，宣墨长得不像贪生怕死，但是她才十五岁，可能还不明白什么叫贪生，但怕死是本能，原谅吧，原谅吧……


“我爸是卢青。”


噗！


一个路人甲喷了，是个坐在小龟身边中人，他在众人一瞬间炯炯盯视中愤然起身：“胡说！卢总才没你这女儿！“


宣墨幽幽：“他还在生我气……”


“滚！你……哎哟！别抓我！社长，山野社长，这真不是我们！长青和你们合作那么多年了，至于这样嘛！”


那日本胖子竟然也幽幽用中文道：“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不错，比中原话还多错杀了十倍。


“那我们图什么！我们全程参与了决策，还怕什么！？”


没等那山野社长回答，宣墨插话道：“爸爸在做违法事情，在卖。”


几人一愣，保持着争执姿势看她。


小龟捂住了额头。


宣墨忽然笑了，举起双手道：“所以我报警了，并且来抓你们了。”


细嫩手腕上空荡荡，众人当机脑子在盯了她腕子半晌后恍然大悟，手铐呢！


反应过来那一会，宣墨小身影早就消失了，化为一道残影，转身就劈昏身边一个黑衣男，夺过一把枪，顺势打穿前方一个刚举起枪人右手腕，在那人痛呼声中再次回身举枪，精准再次打穿一只右手。


一切发生太快，即使受过训练保镖也只能勉强应付，却已经在宣墨游刃有余攻击下瞬间丧失三分之一战斗力。


但是接下来三分之二，都是战斗力觉醒人了。


密闭会议室不大不小，正好让人不敢扫射，几个日本鬼子开始鬼叫鬼叫在剩余保镖保护下往会议室大门走。


宣墨轻松躲着子弹，在接连放倒两个日本人身边保镖后脚一挑，一把枪非常精准落入罗柯手中。


他虽然被拷着，但不妨碍开枪，有枪在手，即使受过训练只有寥寥几次，但是爆发血性却在一瞬间激发了他战斗力，大吼一声跳起就打，并且借着地理优势快步跑到门边守着。


外面保镖早就收到了消息，乌泱乌泱从电梯和安全通道钻出来，一开始要开门，发现门被反锁，马上转手开始射玻璃。


可惜，真很可惜，当初建造这大厦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全大楼仅有一块高压强化防弹玻璃就树立在这里，坚定不移，威武不屈。


乒乒乓乓声音络绎不绝，除了在玻璃上增加小裂痕和反弹子弹射到其他人自动减少战斗力外，没有任何用处。


现场一共也只有六个保镖驻守，瞬间被宣墨放掉了三个，混在商业安全人士中小龟耍阴招处理了一，紧接着爆发罗柯干掉了俩，马上只剩下前前后后聚集起来七个大佬和七个身带手铐俘虏。


可以看出那七个大佬有一大半曾经都是练家子，但是那也是曾经，啤酒肚证明岁月无情，他们已经老了，双手只拿得动钱和雪茄了。


“你们到底是谁！”地位最高山野社长被枪顶着头愤怒青筋暴突，他对顶着自己脑壳小龟尤为愤怒，“你不是那边派来！”


小龟耸肩很无奈：“显著不是。”


“可恶！”山野阴狠盯着宣墨，眼神似蛇，“年轻人，好样，我记住你了！”


宣墨无所谓：“哦，谢谢哦。”记住她人多了，虱子多了那啥啥。


看着玻璃外乱成一团保安，罗柯忽然觉得，假如对他们来说这次会议是一个突发事件话，那现在他们就是对方突发事件，而且显然造成危害更加大。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仿佛不曾做过这事，一脸平静相当无辜。


“现在怎么办？”罗柯和小龟都不知道有外援，进入大楼人都会被搜身和检查，没法夹带通话器。


宣墨微微一笑：“倒数十秒。”


十，九，八……四，三


二


一


“叮！”电梯门豁然打开，人影未现，攻击先至，三颗类似手雷东西被扔了出来，咕噜噜滚到众保安脚下，然后劈刺一声，剧烈闪光随着刺耳声音亮起，闪瞎了一片狗眼，在鬼叫声响起瞬间，又是几颗弹药悄然而至，随后烟雾快速升起，发出滋滋响声，于是刚刚经受过强光摧残人又开始涕泗横流……


闪光弹和催泪弹双重攻击转瞬间就废了大半攻击力，趁着烟雾，几个带着防毒面具黑衣人从电梯和安全通道冲出，手中握着轻型枪支无声连射，中弹者无一例外缓缓倒地。


“麻醉弹！”罗柯似乎挺郁闷，“太仁慈了！”


仅仅一分钟会议室外危险就被排除干净了，一个高大黑衣男子拍拍敲敲门示意，宣墨却依然盯着他不开门。


那人无奈，从身上左掏右掏掏出一张证件，上面写着是他在七区身份证。


宣墨慢慢放下枪，上前打开了门。


烟雾弹残余气息马上飘了进来，激起会议室内一片咳嗽声，她依然没有感觉，只是坐在椅子上等进来黑衣人控制了会议室中所有人后，道：“五点半了，我必须回去。”


“咳！”不知道是谁呛了一声，那领头黑衣人取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脸，他笑不怎么热情，却也足够真挚，“你好，我是七区S市总部行动组组长，你可以叫我，武大……”


“郎！”不知道谁加了一句，惹起一阵哄笑。


武大郎嘴角抽了抽，无奈道：“随便了……你们有谁受伤吗？我们有带医疗组。”


几人面面相觑，罗柯弱弱举起手：“要说受伤话，我方只有我，他们……就难说了。”


地上，一片手腕被打穿连带被怪力女踹了无数次倒霉保镖要么昏迷要么翻滚要么呻吟。


宣墨又重复：“我需要回去，彻夜不归，会引起不必要麻烦。”


“确，但是还是请稍等，我们必须确定整幢大楼安全才行，四面都有人在逃窜，我们要尽全力不漏掉一个人。”


切，二楼一楼地下室都跑差不多了，还好意思说。宣墨不屑。


众人又等了一会，武大郎收到讯息，可以离开了。


他松了口气，指挥着兄弟把那些俘虏带走，朝宣墨做了一个请手势，笑道：“请吧，顾家好孩子。”


宣墨摇摇头，毫不客气走了出去。


“对了武绮，”武大郎忽然道，“你大学想考哪？”


宣墨头都不回：“我不想上学。”


于是顾家好孩子瞬间变成厌学坏孩子。



自学



一堆例行麻烦后，宣墨总算赶在八点冲进家门，陆爸爸已经出门，宣妈妈却还在吃早饭，见到宣墨一愣：“不是身体不好吗？一大早出去干嘛？”


宣墨沉默，想了半天才说：“锻炼。”


她还是不擅长说谎，凌晨时说我把是卢青，这难得一次爆发已经耗光了她这段时间说谎细胞。


好在她说话从来都义正言辞样子，宣妈妈不作他想，点点头：“还是多休息吧，小孩子就要多睡觉才能长高。”


宣墨坐到桌边舀了一碗稀粥喝，样子无比生活化，只是心里想东西很诡异：你要我长多高？我现在给你长就行，就怕你吓到。


忽然一条短信传来，嘀嘀嘀响，是手机自带最普通铃声，没有丝毫修饰。


宣墨不用看就知道上面写什么，易海蓝又来问候了，顺便播报她落下了多少作业。


宣妈妈却很奇怪：“墨墨，怎么不看短信？万一你同学找你有事呢？”


宣墨无奈，拿出手机装模作样看了一眼，摇摇头：“发错了。”


真是，谎话越说越顺口了。


宣妈妈不疑有他，喝完粥拿起大衣边穿边嘱咐道：“你呀别乱跑，养好身体去上课，前阵子还好好，怎么现在又这么容易生病了……马上就要期末了吧，寒假妈妈还打算带你出去玩，你可别到时候玩心情都没有。”


貌似我时刻都没有玩心情，又时刻在玩……宣墨默然，喝完粥目送了宣妈妈，回到自己房间，想了想没事做，还不如到学校去玩玩。


于是拿起书包，随意整理了一下就上了去学校公交。


到学校时，上午第三节课已经是课末，宣墨直接敲门进了教室，正是数学老师方志课，他对宣墨很是关心，见她进教室马上道：“宣墨，你不是请病假了，怎么现在来上课了。”没等她回答又道：“到座位上去吧，别硬撑，有不懂下课来问我。”


此时所有人正在冥思苦想着黑板上例题，方志几句关心话也没人放在心里，即使听进去了也没觉得不对，方志偏爱数学好学生那是全校皆知，更何况宣墨一个数学帝！


方志给人预备了下课前最后五分钟做题，此时才刚刚开始做，他观察了一下众人做题进度，见宣墨拿出了书，便走过去翻开她书道：“你落下课是从三十二到三十八页，主要看看例题，现在在讲这道。”他指着占据了三十八页一整面一道例题下面一道同类习题，“这道题几本包含了前几天所学所有知识，你可以根据每一个步骤和翻前面定理进行分析，以你能力要跟上应该没问题。”


他对宣墨信心很爆棚。


宣墨就着方志翻页浏览了一下这几页知识，马上就和以前特意翻查记忆时总结重合在一起，略略看了看例题，便完成了知识转换，用自身学识全盘接收，于是点点头：“恩，懂了。”


方志以为宣墨明白他指引，微笑着点头往前走去，过了一会，下课铃响了，方志拍拍手：“好了，把课堂练习本交到讲台上我带走，会做不会做没把握都交上来，错了或者没懂不要紧，这没什么，快点，别耽误下课时间。”


于是学生怨声载道，一个接一个不情不愿交上了本子。


宣墨这才知道要交本子，她觉得自己没道理明明会还要藏着掖着，于是匆忙拿出练习本抄下题目，边抄题边思考，转换定律，然后简单写了几个必要步骤，画上示意图，加了个答案。


方志还在等几个拖拉学生，见宣墨交了本子上来很惊奇：“我不检查以前题目，就是这道例题。”


“我知道。”宣墨依然交上了本子，走了下去。


紧接着剩下几个学生把本子交了上来，方志没多想，拿着本子走了，下一节政治课，胖胖女政治老师走了进来，预备上课。


易海蓝刚才忙着做题一直没空，现在终于有空表达惊喜：“墨墨你不是还有很久假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家里无聊。”


“是不是收了我短信？”易海蓝丝毫不掩饰自己自恋，笑很多情，“你不用担忧，作业我都给你留着呢！”


说罢拿出一大叠卷子，都是这两天攒起来。


宣墨盯了一会这些卷子，缓缓转身：“扔了吧。”


“啊？这些都是平时作业，算平时成绩。”


“扔。”


“好吧。”易海蓝也不是死板人，马上把卷子揉吧揉吧扔进了垃圾桶，转而又往前凑，“墨墨，你身体好了没？”


“很好。”


“哦，那有空一起出去玩？！”


“没空。”


“怎么会，我问了你朋友，你周末都不出门。”


“没空。”


“别这样嘛，周六我们一起出去唱歌？”


“没空。”


“就这样吧，你朋友她们也去哦，她们似乎很高兴呢，你别扫她们兴呀。”


没等宣墨再次拒绝，上面政治老师咳嗽两声，开始上课了。


宣墨只能回头瞪了易海蓝一眼，忽然看到他斜后方垃圾桶里面被揉成一团作业卷子，脑子里想着迟早有一天要把易海蓝也揉成这样然后扔再踩……


易海蓝第六感超常，记着笔记还不忘裹紧棉大袍……


下午最后两节自修课，方志进来发课堂练习本，一边发一边叹气。


拿到作业本人表情各异，自然是有喜有忧。


“这次这道大题是XX年压轴考题，考倒无数高考考生，如今书上列出来也仅是思考用，但我还是拿给你们做了，你们也明白我一贯风格，所以假如抱怨太难，就一边凉快去。”


“我还是很欣慰就是，一大半人虽然有各种问题，但是答案基本上还是正确，或者说，这道题能够拿到分，基本上是不会丢，这样就行，这种题目很少能满分，该拿拿到就行，咱班唯一一个满分同学，是韩涛。”


小声惊呼，很多人回头去看，学习委员韩涛宠辱不惊，只是在很多人转回身去时，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宣墨。


宣墨低着头不知又在发什么呆。


“这题做满分，只要熟练把握前面概念以及摸清例题思路，还是可以做到，但我还要表扬一个人。”方志环视四面，拿出一本笔记本，“宣墨。”


宣墨听到自己名字，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思考人生。


方志早就习惯宣墨这种视自己为无物态度，也不责怪，只是翻着宣墨几乎空白课堂笔记本：“这一单元来快去也快，她基本都错过了，但是我很高兴她并没有落下，而是比你们都更熟练运用了这些概念，刚才你们也看到她什么时候进教室，直到最后下课她才开始拿出笔记本做题，在别人还在磨蹭时候上交了本子，然后，她拿到了十三分，只扣掉两分，是全班拿到十三分以上五个人之一！”


没有惊呼，虽然还是有点小震撼，但是宣墨是数学帝，她怎么夸张都是浮云，只是羡慕目光总是望向她，人强到了一定程度，妒忌会很无力，只剩下羡慕和仰望，比如说宣墨数学。


“看来她在家还是有认真学习，希望你们向她看齐。”方志夸宣墨已经夸麻木了，也不多说，让课代表发了本子就走了。


后面易海蓝借了宣墨本子看看，又无力还给她：“太简洁了，看不懂……你简直就是一个计分器，一句废话都没有。”


宣墨拿回本子不再理他。


易海蓝近水楼台抢了韩涛本子一边看一边道：“宣墨，其实你是神仙吧。”


要是他抬头，肯定会发现宣墨此时背超级僵硬。


时常犯贱已经让他习惯了宣墨杀气，竟然还无所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去一本书都没带，哪来在家认真学习，别告诉我你在家还买了一套自学……打死我都不信！”


不是怀疑她天外来客？宣墨半信半疑，她用精神力锁定了他好久，暂时确定他没有那种找死想法，才松口气。


周六，宣墨一大早起床到外面溜达了一圈，被耍鸟遛狗老头老太身上强烈空洞气息震动了一把后回到房间，陆宇宸正在刷牙，咬着牙刷从洗手间探出头：“木木，弩灯花！”


宣墨拿起手机，三个未接来电，十二条新信息。


总表达一个意思，十点半各种迪KTV门口集合，大家唱歌。


唱歌？


宣墨听说了很多次这个在同龄人中很受追捧活动，觉得此活动相当神秘莫名，那些傻乎乎歌词由傻乎乎人用傻乎乎语气和表情唱出来，无法增长精神能量也无法消除精神负状态，无法修复精神损伤更无法形成攻击力，一堆人挤在一起唱着歌傻乐，这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


“我不去。”宣墨只给田晶晶回了一个，周二回校她就知道跟易海蓝说没用。


田晶晶打字速度飞快：“不行！墨墨你一定要来！”


我不来跟你交代一声已经是天大面子了，谁准你命令我了？宣墨干脆不回了。


过了一会精神网又闪过一条田晶晶信息：“别装没看到！你不来……你不来我就哭给你看！”


你自杀给我看都没用……找个没人地方死给我看说不定还多个备用身份……某邪恶外星人认真思量着。


忽然，外面传来汽车声，就停在家门口，然后宣墨精神网看到田晶晶和齐扇就这么一溜从车上下来，开始敲门：“宣墨宣墨！”


陆宇宸抓着头发从洗手间跑出来，胡子还挂了一半，半张脸上都是白沫：“墨墨，喊你呢！”


宣墨站在二楼自己房间窗前脸色阴暗看着楼下。


“怎么不去开门，是你同学吧。”


宣墨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


陆宇宸一噎，默默缩进洗手间，一边刮胡子一边内牛满面：当年哥拳打南山脚踢北海叱咤风云一人物，怎么会有今天怎么会怎么会呢……


宣墨打开门，正叫得欢田晶晶和齐扇对上从扩大门缝中逐渐清楚眼神忽然就跟被人捂住了嘴似定着了，张口结舌了一下，讷讷放下手。


田晶晶真是我粗神经我怕谁，心理调节了一下又欢叫：“墨墨，别老宅在家，出来一起玩嘛，你看我们都跑到这儿来了！”


“是啊是啊，看你，皮肤都惨白了。”齐扇说是这么说，表情怎么看怎么像羡慕。


这时陆宇宸又出来凑热闹，穿着睡衣袍子，一副大哥样子道：“你们是宣墨朋友？”


陆宇宸来学校没一个月就成了风云人物，征服了所有十三班，虽然没有达到什么跺跺脚就啥啥啥等级，但好歹也是个在好学生眼中教父级人物。


此时他站在宣墨身后，两人一个娇小一个高大，一个阴暗一个嚣张，真是一对充满暗黑桀骜风格兄妹。


乖乖女对这些人都无限瞻仰和惧怕，终于有些收敛，淑女道：“那个，墨墨，一起去玩嘛。”


陆宇宸一听乐了，拍宣墨：“哈哈墨墨！终于有人喊你玩啦，以前初中人你都不联系了，哥还当你自闭了呢，好好好，还等什么，快去换衣服！”


宣墨挑眉瞅着他，这死要面子蓝星人，这时候怎么没有了刚才对着镜子一边刮胡子一边内牛满面样了……


陆宇宸硬扛着宣墨威压强颜欢笑，终于换来她一声叹息：“我去换衣服。”


“哦耶！”田晶晶和齐扇击掌欢呼，顺便朝车子副驾驶座比了个胜利手势，里面，易海蓝满脸冷汗微笑……刚才宣墨转身时那一眼，看是他吧没错吧，怎么觉得这么危险呢。



婚变



宣墨可以不会妆扮，但不可以没有审美。


她穿着一件黑色泡泡裙摆呢绒大衣，浅色牛仔，咖啡色登山靴，没有小包包，没有挂件，没有围巾手套帽子，就这么一身轻松走了出来。


通身都是飒爽气派，看呆了门口一众人。


男孩子友谊是很难理解，比如易海蓝和谭禄恩，比如谭禄恩和陆宇宸。


有些是同班同学，有些是初中同学，有些则是恋爱关系……各种关系人组合在一起，这简直就是一个高一各班风云人物大杂烩。


送走了日本交流生岳琳琅和李芳也在其中，还有谭禄恩，以及十三班几个花枝招展女生，田晶晶和齐扇是全校唯二和宣墨说上话女生，平时也很活泼，也应邀在列。


浩浩荡荡十七个少男少女在步行街一头集合，打算逛到另一头购物中心，饭后直接在购物中心旁KTV唱歌。


现在男生不见得比女生安静，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就是一台大戏，还是动作片那种，十七个人轰轰烈烈席卷大街，宣墨一开始被田晶晶和齐扇一左一右围着和易海蓝他们各种八卦，结果沉默人即使气场再强大最终也会被忽视，慢慢宣墨就如愿以偿走到了最后。


她有点苦恼，这些人说事情无论是什么秘辛八卦秘密奇特她都知道，都清楚，甚至有些事情通过精神网记录都能够精确到秒，但是她却怎么都没法像他们那样一脸故作神秘说出来，连带还说什么你不要说出去哦……


你都说出来了还矜持啥……宣墨无法理解蓝星人思维就似乎她非常明白自己行为大多数人都不理解一样，她不紧不慢跟在人群最后，听着，学着，看着……


走了一会，不知道谁发现了一个新店，卖都是可爱小饰品，女生呼啦啦走了进去，易海蓝和几个和女生聊比较好也被拉了进去，谭禄恩几个一直对女生爱理不理，又嫌里面挤，就等在外面。


想当然，宣墨没进去，她左看右看，颇为无聊。


谭禄恩看了看宣墨，又看了看店里，忽然走进去，没一会，买了三串一模一样变形金刚狂派标志金属坠子，递了两个给宣墨，自己手中拿着一边往手机上挂一边说：“给，你一个，你哥一个。”


宣墨莫名其妙，收起了给陆宇宸，看看手中泛着幽蓝金属冷光金属坠子，她当然知道变形金刚代表什么，于是拿着这挺累赘东西，却也不是很讨厌，二话不说开始往手机上挂。


她没有挂过手机链，不知道会是这么麻烦，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谭禄恩熟门熟路卸了以前那个，早就挂好了，看宣墨笨手笨脚，伸手过来：“给我，我帮你弄。”


宣墨也没不好意思，直接递给了他，就在这时，易海蓝被田晶晶和齐扇拉了出来，他苦笑着拿着一个手机挂坠递给宣墨：“给，晶晶她们给你挑，四个形象是一套，她们说特殊适合你。”


果然，田晶晶手机上是一个包子脸小精灵，齐扇是一个昂着下巴可爱大小姐，易海蓝是个一脸坏笑王子，而他递给宣墨，是一个满脸杀气海盗女王……


宣墨正面无表情看着这挂坠，一只手伸过来直接从易海蓝手上拿过那挂坠，是谭禄恩，他一边把海盗女王往宣墨手机上挂，一边笑道：“嘿！真很搭你啊！那神气，那身段，那表情……哈！”


齐扇和田晶晶怔怔，一直横眉冷对所有人谭禄恩在宣墨面前那么轻松开着玩笑也就算了，他们两个相处那么自然是怎么回事啊啊！


宣墨自己也不知道，她接过挂了两个挂坠手机一脸纠结，自己是最讨厌麻烦，接过一只手机上还搁俩……悲剧。


易海蓝表情一直很僵硬，他讪讪放下了忘记收回手，看看谭禄恩和宣墨，然后僵硬移开目光，往旁边走去。


谭禄恩一副傻乐样子，挂了手机链子就跟宣墨哥俩好似搂着她肩膀开始瞎侃。


“上回那山野听说被送回去之前还要求见我们呢……结果我俩都不在，哈哈！听我哥们说他那脸色……”


“你怎么不问我我怎么不在，你哥乖乖上学去了，我中途就跑电脑城去了，你似乎也买了一台特牛逼电脑，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加固下？不是在外面装什么套子，而是用我们独门防火墙，绝对铁壁铜墙！”


“你看那店，上回我跟你哥……哎你干嘛！”


宣墨忽然抬手紧紧握住一个擦肩而过男人手臂，对上那男人惊奇目光，小声道：“给你一次机会。”


“什，什么啊！”男人低吼，“你有病吧？光天化日，老……”


“我给过你机会了。”宣墨声音轻不行，但动作却很重，她手一扭，抬膝踢脚，转瞬间那男人就以极为扭曲姿态被扭在地上，惨叫声中，宣墨放开了他手臂，拍拍手，站在一边冷冷看着，男人被那么一踢一扭感觉全身都碎了，软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少男少女们围过来。


宣墨用脚尖点点那男人背：“再给你一次机会。”


男人痛说不出话，颤抖着手摸索着口袋，拿出两只手机一个钱包。


“哦！”众人马上懂了，看男人表情相当鄙视。


宣墨没动，她抬起了脚。


男人一抖，又飞速从胸前口袋拿出了两个皮夹。


宣墨静静了看了那男人半晌，放下脚。


“快叫警察！”后面有少年在叫。


男人趴了一会，忽然跳起，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抹亮光，不管不顾往四周人划去。


“喀！”亮光在宣墨面前停止，伴着一阵让人牙酸断裂声。


“嗷！”巨大惨叫响彻四面，宣墨直接捏着刀刃从男子手中扳出了弹簧刀，冷声道：“有些东西，还是不要拿出来好。”


很快在四周巡逻警察就来了，带走了小偷，四周人叽叽喳喳了一会便走了，几个被偷东西人都跑到这儿来领东西，有个女孩找到了自己手机，高兴连声说谢谢。


宣墨早就不耐烦想走，闻言也没什么多大反应，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也不管自己“光辉事迹”被那些同学传成什么样。


饶是从陆宇宸口中听到过宣墨强悍，也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一手，谭禄恩很激动搂着宣墨问东问西，少年对强者崇拜与生俱来，于是宣墨在谭禄恩眼中似乎已经从“女孩”变成奥特曼。


田晶晶虽然对谭禄恩有些惧怕，但是好奇心旺盛她也毫不相让，拉着宣墨问来问去，宣墨正烦想踢人时，提问声忽然停住了。


“墨墨，那，那不是你爸爸吗？”


宣墨抬头，在她精神力自主控制范围以外一家咖啡馆里，落地窗前，陆爸爸正和一个年轻女孩说话，那女孩正是刚才领回自己手机那个，原来这么一会时间已经迫不及待跑回了咖啡馆。


她挽着陆爸爸手，笑得极为甜蜜，阳光下都能看到那乱窜生物电流，反正宣墨是彻底感受到了皮表电子元件遇电后**战栗。


“墨墨，那个姐姐会不会……”田晶晶早就想到了某些情节，两眼亮晶晶看着宣墨，可却见宣墨表情没什么变化。


“怎么了？”宣墨垂眼看了田晶晶一眼，转身就走，谭禄恩沉默着，见宣墨要走，皱眉，“墨墨，你不去问清楚？或者查证一下？”


“为什么？”宣墨很奇怪，见个朋友而已，就算气场不对，陆爸爸和人约会干她何事，两人又没作奸犯科。


“你，你不介意……你不担忧你妈妈吗？”


“爸爸和别人见面我为什么要担忧妈妈？”宣墨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状，“难道有人乘机吸引爸爸注重去伤害妈妈？或者妈妈现在有危险？”


谭禄恩抚额，制止了宣墨打电话询问动作，无语道：“墨墨，你到底明不明白年轻女性在接近一个家庭男主人时候代表含义？这是家庭破裂前兆！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小三。”


“于是呢？”宣墨眨眨眼。


“于是我们就应该在她们破坏力还未达到实质时候把一切苗头残忍扼杀在摇篮里！”谭禄恩说杀气腾腾。


宣墨刚才做出拿手机动作时候就已经开始伸展精神触角去监视那俩人，传回信息很生活，无非就是钱够不够生活好不好身体怎么样一个人孤不孤单什么……


“我觉得，他们没什么吧。”无论处于哪个文明下宣墨都对这种事情没经验，她不是个会犹豫主，一旦不确定就会有危机感，于是当机立断，“假如真有你说那么严重，就直接去问问吧！”


“神啊！宣墨你是神仙！这种事情能当面问吗？暗地里解决才是最好！”田晶晶拉住宣墨，此时其他少男少女都已经走远，刚才人一多，混乱中大家各自四散，约好了十二点在肯德基门口见，于是现在只剩下田晶晶和谭禄恩在宣墨身边，田晶晶扯着宣墨胳膊，真担忧自己拉不住这个怪力女，


谭禄恩也劝：“最好方法，打个电话问你爸爸现在他在哪，出来吃饭有没有空什么，假如他说谎了，那就有问题！”


宣墨二话不说拿出电话拨了陆爸爸电话：“爸爸。”


咖啡馆中，陆爸爸拿出手机，看了一看，朝女孩笑了笑，起身走到另外一边接起道：“墨墨，找爸爸有事？”


“你现在在干嘛？”


谭禄恩和田晶晶同时翻了个白眼。


陆爸爸一愣，他当然也不笨，觉得这问题有点诡异，很警觉向四处看了一眼。


宣墨倒没什么，谭禄恩却机警把宣墨和田晶晶一起往背后一拉，表情淡定东张西望。


没看到可疑人物，陆爸爸柔和着声音道：“爸爸现在挺忙，有什么事吗？”


“就问你在干嘛。”


太针对了！太针对了！谭禄恩快疯了，他真想一个头槌把宣墨给敲昏了，而田晶晶却已经付诸行动，扯着宣墨耳朵……她似乎忘了宣墨有多恐怖。


“爸爸，咳，在跟人吃饭。”陆爸爸听不出宣墨语气和意图，只能半真半假回答。


“哦。”宣墨啪挂掉电话，很淡定说：“他没说谎，他确实在跟人吃饭。”


谭禄恩和田晶晶一瞬间恍然了，也内牛了，原来，这神仙打从头就没听懂他们意思。


他们以为身为女孩，对于小三，婚外情，二奶这种事情应该是很敏感很有悟性，却没想到宣墨完全不懂这些，完全没看出这些，简直就是……这妞有情商吗？


有！


绝对是负！


“墨墨啊，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田晶晶摇头叹气，“我都怀疑你暗恋易海蓝那么多年就是一场浮云。”


宣墨还没咋地，谭禄恩先愣了：“墨墨暗恋易海蓝？”


“你不知道？”田晶晶睁大眼，她小心看看宣墨脸色，然后闭紧嘴巴，“无可奉告。”


挡着宣墨面，谭禄恩也没说什么，只是撇撇嘴，不再多言。


寂静。


宣墨不耐烦声音响起：“我说，没别事了？”


田晶晶和谭禄恩看看咖啡店中还在谈笑两人，陆爸爸有事还去挑那女孩头发，而女孩更是直接拿过陆爸爸杯子喝咖啡，甜蜜不行，奸（情）不行。


“哎。”人家正主都嫌他们多事了，他们蹦跶什么呢，走吧走吧。


三人看看时间，还有一会就到十二点了，可他们还连肯德基影都没看到，于是决定沿途不逛店，直奔肯德基。


而田晶晶手机里，齐扇电话已经过来催了。


“哎哎，马上来了……”


宣墨加快了速度，正打算收回在陆爸爸身上精神触角时，那女孩说一句话停住了她脚步。


“建华，我，我怀孕了。”


没注重陆爸爸反应，宣墨转身就要往咖啡馆走，怒火冲天。


竟然没有经过联邦认证和家族许可还有遗传总理会合格证实就私自孕育后代，她要代表天蝎星系和宇宙大联盟消灭这样乱传播宝贵遗传基因败类！



来访



天蝎星系的计划生育，有点变态。


当然，不是不让多生，而是不让某些结合产下种子。


他们并不拘泥于血缘和族群，也不在乎混杂和低下，他们眼中只有优秀，和不优秀


显然，在天蝎星系无数年历史中，没有经过基因契合配对而产下私生子，都是劣质。


相对于被基因天生契合或者后天契合父母生下继承父母大多数优点孩子，私生子，这个混杂着父母大多数缺点族群就显得那么突兀。


现在天蝎星系，富饶，强大，无与伦比。


但是从他们一贯传承暴虐精神就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是养尊处优文明，他们初始，甚至不如很多其他星系，甚至可能还不如地球，他们曾经生活条件无比艰苦，他们痛恨一切浪费和不完美，所以他们拼搏他们战斗他们利用一切资源强大自身。


优秀传承才能延续种族，天蝎星人坚信如此并一贯武断延续，直到所有人已经不需要理由就去盲目遵从。

004



爱情？自由？那固然重要。


但是比起整个天蝎文明更加强大，一切都是浮云了。


而遗传总理会，就是掌控这一切存在。


在整个宇宙横行无忌天蝎星人，对待人生唯一一次婚姻这件事上，被安排□纵却无怨无悔，找到基因契合另一半产下优秀后代是每一个天蝎星人最荣耀事情。


而相反，在违背基因契合规律下私自孕育孩子人，不仅父母有罪，孩子下场也足够可怕。


所谓私生子，就是劣质代名词，悲哀一族，不被容许存在，浪费社会资源种群。


浪费社会资源又不会给未来带来稳定发展人，对于天蝎星人来说，就是罪人！


大联盟大多数文明都无法理解甚至强烈反对天蝎星人这样残忍传统，可偏偏他们用血腥手段独裁着自己传承，并以肉眼可见速度不断把其他文明甩在身后。


他们一方面不允许私生子存在在天蝎星系浪费本文明区域资源，一方面又不愿意更多天蝎星系传承基因流落在外，所以他们会天涯海角追杀私生子，掌控基因，把握传承。


孩子是无辜？


问问生你们父母当初有没有考虑你们吧！


要说宣墨问什么愤怒，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就好像有些传统传到后来，很多人遵守着却不知道为什么，但即使不知道为什么，依然忠诚遵守着，好像中人春节，更何况天蝎星人近乎死板和固执到偏激性格下，这样一个有着重要理由传承自然是代代耳提面命绝无丝毫懈怠。


而没有听到那女人说话谭禄恩和田晶晶，则更加迷茫了。


刚才还一副小白样子，怎么忽然就怒了？难道现在才明白到底看到了啥？这大脑神经弧线长有那么点离谱吧……


当然，此时宣墨全身散发怒气混淆着杀意排山倒海，即使是开玩笑也不能拿命来陪葬，两人几乎同时闭嘴，看宣墨慢慢朝咖啡厅走去。


“墨，墨墨……你要干嘛？”谭禄恩好歹是男生，努力忍着心底惧怕问道。


宣墨怒气一时勃发，但去也快，转眼就冷静下来。


文化差异问题真是一个巨大鸿沟，遇到这种事情他们两个星球人愤怒完全不是一个地方。


天蝎星系有是因为文化和生活习惯差异分居两星人，他们不一定相爱，但是在共同孕育孩子那段时间足以发现对方于自己惊人默契，但是真，那不一定是爱情。


分居两地夫妻在各自星球上也会因为孤单与别异性在一起，但是首先，他们不会孕育孩子，其次，比起心中真正重要，这个爱人远比不上远方配偶。


宣妈和陆爸爸两人都很忙，一天几乎碰不到对方，要说陆爸爸有外遇她一点也不奇怪，甚至宣妈妈有男人她也会觉得很正常，但是孩子……


陆爸爸女人有孩子了……


宣墨很苦恼，地球人一般怎么处理这种事？


单纯记忆库并没有这方面经验，于是宣墨完全没有思路和基础，她只能看着谭禄恩和田晶晶：“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他们有孩子了。”


“……宣墨，虽然孩子是无辜，但是过多同情是不可取，你完全可以针对小三……同时处理你爸爸。”谭禄恩明显误会了，劝道，“就算他们有孩子了，孩子无罪，可是一句话说好，父债子偿，该狠地方，还是要狠一点，他们不要脸生私生子，凭什么我们跟他们讲仁义道德？不择手段！不择手段才能达到最畅快效果！”


说罢还感叹：“难道你刚才忍着，是因为考虑他们会不会已经有了孩子？墨墨，你竟然是个善良人！”


……


宣墨要是有血，早就喷光了。


她默默握了下拳头，搜索刚才听到话中一些符合自己观念词语……“你说，对那私生子，不择手段，也可以？”


“是啊！”现在谭禄恩就希望把“善良”宣墨劝得狠一点，于是毫不犹豫，拍大腿应着，还拉盟友，“田晶晶，是叫田晶晶吧？你说是不是！”


田晶晶点头：“对啊对啊！”双眼溢满八卦光辉。


“好。”宣墨又转回身，“走吧。”


“额……不进去了？”不捉奸了？


“干嘛进去？”找个机会弄掉小孩就好了。


谭禄恩没再说话，摸摸脑袋跟在了宣墨身后，田晶晶犹自不甘心，但是刚才她就插不上话，现在依然插不上，只能跟着。


唱歌时候，宣墨一直面无表情坐在最角落里，开始还有几个人想拉她一起唱，却被谭禄恩和田晶晶拦住了，别人不明所以，看谭禄恩和田晶晶脸色不好，只当发生了什么事，便也不强求，一群人欢乐了一下午。


宣墨就不好受了，那音波攻击对迟钝蓝星人来说没什么，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在锤炼她精神力强度，四面都是鬼哭狼嚎，一下午下来岂是一个惨字了得，更何况她一没听过，二没唱过，三没从那些歌中得到任何精神力量，忍着忍着，忍内伤。


所以旁边来个什么易海蓝什么齐扇来搭话，她一律没理……不知道伤了多少少男少女心。


K歌罢，众人商量着接下来去哪吃饭。


宣墨监测到陆爸爸和那个女人在喝咖啡后去了购物中心逛了一下午，刷卡无数，又满载而归到了数公里外一个豪华住宅区，那儿已经出了她精细控制区，她无法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但是却不妨碍她掌握他们确切行踪。


“我要走了。”她站起身。


只有旁边几个人听到了，立刻有人反对：“不要嘛宣墨，你下午都没唱歌，好歹陪我们吃个晚饭。”


你们这群人形音波轰炸机有何德何能要求我这受害者陪你们吃饭？！宣墨暗忍内伤：“我家里有事。”


一听这话田晶晶立马站出来了：“对啊，墨墨家里有急事，必须回去了。”


齐扇不爽了：“她有急事？我怎么不知道。”


田晶晶和宣墨认识时候同时也知道了陆爸爸，这么多年下来一只觉得陆爸爸人很好是个完美老爸，遇到这事她心情也不好，此时也没好气：“她家有事为什么要你知道？”


“哼！”齐扇撇过头不说话，下午跟宣墨说话也没理她，她也不爽。


“既然这样，那墨墨你先回去吧。”易海蓝站出来说道，“要不我送你？”


“不用。”宣墨和谭禄恩同时道。


顶着众人目光，谭禄恩微笑：“我和她一起回去，找她哥。”


“哦！”看奸（情）眼神。


易海蓝强笑了一下，道：“那，这样，再见。”


“走了。”宣墨转身走了，顺带扯上谭禄恩，她确实需要一个狗头军师。


两人打车直接到了陆爸爸和那女人所在小区，在高耸一栋栋高级公寓下转了一圈，宣墨拍拍谭禄恩：“我爸见过你没？”


谭禄恩想了想：“没有。”


“二六零五，去看看。”


“……哦。”谭禄恩一路都好奇要死，但是问了宣墨又不说，他只能自己猜宣墨可能是来搬救兵什么，但是听她现在口气，似乎是去，看他爸爸？


“你，你你你，你其实早就知道？你已经计划好了？连他们窝点都查到了？”谭禄恩一激动，有点语无伦次，连窝点都说出来了。


宣墨大力拍了下他背：“少废话，去不去？”


“去！”最唯恐天下不乱就这主了，当场拔腿就走，在门口被保安拦住，“先生，请问你们有事吗？”


高档小区门口都有保安，再高档点就每幢公寓都有保安了。


谭禄恩刚皱起眉头想着理由，外面注意到宣墨已经走进来冷眼看了下保安道：“闲事少管。”


然后推着谭禄恩：“愣什么，进去。”


如此黑道大姐做派，硬是骇保安只敢瞪大眼看着那男孩进去，然后那个满身杀气女生就抱胸站在他身边，挑着眉看他。


“保安？”


保安点点头。


“受过训练没？”


点头。


皱眉：“站直！“


站直。


摇头：“没救。”


保安感觉自己头顶快冒烟了，他好歹也是个大好青年，当了三年兵回来安排工作，虽然从来没有啥出色业绩，但也没被人这样评价过……还是被这么一个小丫头。


愤怒中恍然无视了宣墨威压，保安梗着脖子：“你是谁啊！不知道进我们公寓要登记吗？！”


“不知道。”宣墨很诚实，“登记什么？”


保安指指身边桌上本子：“来访登记。”


“哦。”宣墨摇头，“那我不登记了。”


“为什么？”


这时，谭禄恩下来了，他朝宣墨点点头，又好气看看明显在对话两人。


宣墨带着谭禄恩往公寓外走去，路过保安时诡异笑笑：“因为，我不是来访。”



孽种



“是陆叔叔没错，但是……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我一下看不出来。”


宣墨没有答话，精神网中，陆爸爸把那女子搂进怀里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子陡然变色，回身大叫着什么，陆爸爸很无奈，皱着眉头追上去劝。


看口型，似乎是在争论关于生不生孩子问题。


陆爸爸希望女子把孩子打掉（？），女子死活不肯，还说：“你跟你老婆又不是结发夫妻，她和她女儿又不是离了你活不了，可是我和孩子却离不了你！你怎么忍心为了那个女人和一个拖油瓶抛弃我和你的亲生孩子？！”


闻言，陆爸爸还没反应，宣墨却勃然大怒。


从年龄看就知道你们不是基因契合者，还他妈妄想生下疑似劣等基因链携带者并且拆散人家基因契合夫妻！这女人是不想做生物了！反了天了！


谭禄恩再次怕怕看宣墨怒抓狂，奇怪不行：“墨墨，你又怎么了。”


“呼。”宣墨平静了思绪，问道，“哪里看人体结构最详细？”


“什么？”


“特别是孕妇人体结构。”


谭禄恩天灵盖上冷汗直冒，结巴：“啊，啊？”


“算了。”宣墨转身就走，出了小区门，拦车，问司机，“医学院哪里走？”


谭禄恩蹿进车子：“我了个去，墨墨，大半夜你上医学院见鬼啊？回家吧，我打听一下，明天带你去行不？”


“……怀胎要十月？”宣墨小心确认着记忆库中隐约信息。


“……是啊。”


“那……发现怀孕一般是两个月？”


“额，电视剧大多这么演。”


“到底是不是？！”


“是是是！”


“好，那回去吧。”宣墨报出了自家地址，靠在椅背上，心里默默计量着，还有八个月，不急。


谭禄恩有种戛然而止不适感，惯性想再说什么，但见宣墨明显不打算多搭理样子，只能安静坐着了。


送回了宣墨，谭禄恩继续打车到自己家，结了账，刚关上车门转身，就听那司机一边发动一边哼一声道：“现在孩子真是……”语气无限恨铁不成钢。


一个趔趄。


宣墨回家时，宣妈妈正在吃夜宵，见到宣墨招招手道：“玩好了？过来过来妈妈跟你说点事。”


宣墨默然看了她半晌，恍然想起她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事情，在看到陆爸爸和那个女人时，她众多感觉和思考塞满脑子，却似乎完全没考虑到宣妈妈。


其实整件事情中，按照地球人思考，最受伤，应该，可能，或许，大概……是宣妈妈角色吧。


那么，作为一个蓝星人女儿，遇到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在天蝎星系遇到这事根本不是儿女能管，也懒得管，父母不可能分开也不可能感情不好，大多数甚至在成年后就没怎么见过自己父母，有些夫妻在生育后因为星球环境问题甚至都不怎么见面，他们压根不用考虑这些，此时看着宣妈妈一脸笑意招手，宣墨深感无力。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私下里解决吧。


坐到宣妈妈身边，宣妈妈拿了一付空碗筷，把自己盘子里手撕鸡凉面拨了一点给宣墨：“帮妈妈吃点，撑死了。”


宣墨搅了搅两面，看着盘子里鸡肉，从鸡肉看到肌理，再在肌理里看到死亡细胞和神经……然后淡定吃了下去。


“你爸爸最近也不知怎么老不回家，宸宸也见天在外玩，哎呀妈妈孤家寡人一个好无聊……”


宣墨吃着面：“你想干什么。“


宣妈妈还在说：“眼看天冷了，妈妈衣柜里就只有去年衣服，自家服装店里看着想吐，好难受哦。”


“明天我没空。”


“墨墨！你就陪妈逛一天会死啊？！”宣妈妈以筷捶桌。


“……好。”宣墨嚼着鸡尸体，应很蛋疼。


于是周日大清早，回绝了谭禄恩关于科技馆门口见约定，宣墨穿着一身黑乎乎下了楼，宣妈妈一件洋气枚红色呢绒外套，紧身皮裤再加一双黑色高跟靴子，漂漂亮亮坐在楼下等着，一看到宣墨，妆容精致脸都皱成了菊花……“出去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妈。”


宣墨耸耸肩往门口走，一副爱看不看样子。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宣妈妈很不甘心跟在后面唠叨：“你哥不是给你买了很多衣服吗？我看着都很好看啊，怎么周末就见你穿黑灰……墨墨，小姑娘就要穿花花绿绿，妈妈要是再老点也不好说意思这么穿了，你要珍惜现在……”


“趁你还好意思穿就多穿穿。”宣墨上了车语气平缓总结陈词。


宣妈妈被噎得半死，握着方向盘内牛满面。


母女两个逛街，手中又不差钱，自然就去了比较高档点商场，两人手挽着手（确切说是宣妈妈强行挽着宣墨做母女亲热状= =），逢店必进看中必买，一路试衣无数刷卡无数，宣墨扮演着小老公角色，手中购物袋几个几个增加，才中午就堆了半个车后备箱。


“没事，我们还有后座！”宣妈妈姿态优雅切着牛排，说话却很有战斗性。


宣墨默默顺着牛排肌理，切开死亡细胞切断死亡神经，然后慢慢咀嚼着牛尸体……


宣妈妈吃着吃着，忽然神秘一笑：“墨墨，我们去给爸爸一个惊喜怎么样？”


吃牛排，不理。


“哎小孩子家真没意思，死气沉沉……看我。”宣妈妈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建华，你在公司吗？哦我刚和墨墨买了车票，打算下午全家去清河古镇玩，你一不一起嘛？”


“大家难得聚一次，儿子也去哦。”


“请一次假又不会死，我不也难得休息……大家都是BOSS怎么就你这么劳碌命啊？”


“好吧好吧，那我们自己去。”宣妈妈做出失望语气合上手机笑道，“然后我们下午就去吓爸爸，啊哈哈！”


就怕被吓到是你……宣墨放下了刀叉，她觉得，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事件，先解决一切矛盾源泉可能会让事态好一点——那个隐性还没出生劣质基因携带者。


“你下午不逛街了？”她还是觉得宣妈妈这时候还是不要去找陆爸爸好，总有不妙感觉。


“哎，你妈我老了，以前穿着高跟鞋能踏遍所有购物区，现在一上午就累得要死，再说了，反正上午很爽，吃完没？吃完了再去看个电影，看完了就去找你爸……你跟你哥说一下吧，晚上我们吃全家饭！”宣妈全计划好了，无限梦幻。


于是宣墨恍然发现，在发现陆爸爸事情后，她众多感觉和想法塞满脑子，却丝毫没有考虑过另一个陆爸爸直系亲属……陆宇宸。


于是作为一个犯了违反优化遗传罪男人亲生儿子没有血缘关系妹妹，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做？


……光这复杂关系就让她头疼欲裂。


陆宇宸昨晚大半夜才回来，今天一早又跟几个哥们出去运动，本来准备下午回家补眠，一收到女王妹妹召唤，立刻二话不说冲了出来，甚至要求一起看电影，买好了电影票在电影院门口巴巴等着。


宣妈妈现在门口放下了宣墨，独自开着车去找停车位，周末，又是闹市区电影院，停车位简直千金难求，宣妈妈当然舍不得让女儿陪她从大老远临时停车位走过来，于是特点一提早一小时到达电影院，然后优哉游哉开向远方停车场。


陆宇宸给宣墨买了一个香草冰激凌，自己开了一瓶可乐，兄妹俩有一句每一句聊着。


大冷天，宣墨看这冰激凌就觉得郁闷，伸手把冰激凌递过去：“可乐给我。”


陆宇宸可乐瓶口放在嘴边刚要喝，闻言僵住了：“啊？”又满心不情愿，“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吃这个。”


宣墨不动如山：“可乐。”


“好吧好吧。”无奈接过冰激凌，交出了可乐。


于是电影院门口，娇小少女一罐可乐喝得霸气横生，高大少年手握冰激凌吃怨念无比。


此时宣妈妈已经停好了车在往这边走，她怕儿女担心，特地打了电话：“墨墨啊你们找个地方坐先，妈妈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跟着哥哥哦，注意安全。”


“恩。”宣墨淡淡应了声 ，忽然她眼神一凝，忽然道，“你是不是要路过必胜客了？”


“我看看，耶，真哦，怎么了？”


“等等。”宣墨捂住话筒问陆宇宸，“必胜客卖吃吧？”记忆库显示是饭店，到底卖什么想不起来。


“是啊。”陆宇宸哭笑不得，“这你都问？”


“你喜欢吃什么？”


“必胜客？”陆宇宸想了想，“芝心海陆双汇比萨还有芝士薯蓉。”


“这么点？还有呢。”


“……提拉米苏。”


“还有呢？”


“额，芝士咖喱鸡饭吧。”


宣墨拿起电话：“我们要芝心海陆双汇比萨芝士薯蓉提拉米苏还有芝士咖喱鸡饭……两份！”


“这么多？墨墨你又饿了？”


“……哥饿了。”


陆宇宸被那“双份”惊七窍流血：“我列个去，你想吃死我？”


“宸宸吃了那么多？”


“吃不……”了被宣墨杀人眼神憋进了肚子里。


“就这样。”宣墨挂了电话，挑眉看陆宇宸怨念表情，“墨墨，你到底要干嘛，吃那么多会死人。”


“你可以不吃。”


“不吃浪费。”


“我赌你吃不下。”宣墨指指前方，“倒胃来了。”


陆宇宸顺着她手臂看向前方，车水马龙接踵摩肩行人中，有一对人亲密走来，就好像摩西分海一样吸引了他视线，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了，只剩下这么一对人。


“她是谁？”陆宇宸喃喃，听不出语气。


“我还要问你呢。”


这时，那两人已经走到旁边售票口，笑着聊天，陆宇宸全身僵硬，手中票捏得发皱，宣墨叹口气，又是一个思维混乱娃，还不如自力更生。


她走过去，拍拍那男人肩：“爸。”


陆建华眼睛从来没有这么大过，他看着眼前面无表情女儿，又看到不远处那个表情跟被雷劈了一样儿子，愣了很久，才忽然转动眼珠，四面搜寻着那个可能和他们在一起人。


“妈妈暂时不在。”宣墨道，“看来你挺忙。”


陆建华从身边女子手中抽出手臂，又尴尬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是无意识问道：“妈，妈妈呢？你们不是去……”接下来话被宣墨看进了肚子里，他皱起眉，自然没了看电影兴致，道：“我们先走，有事回家说好吗？”


这时，他身边一直打量着两兄妹女人开口了，问道：“建华，这就是宸宸和墨墨？”


没等陆建华回答，没等陆宇宸发飙，宣墨接口了：“这就是那个孽种？”


原以为宣墨反唇相讥针对是女人，可顺着她眼睛看去，竟然是紧紧盯着女人还看不出什么肚子，那眼神，仿佛透视了一切，看进去，看进去，看进去……


表皮，上皮组织，下皮组织，血管，神经，脂肪，内脏，那团生命之源，还有那团生命之源……致命点。


强力热空调温暖了电影院门口所有人。


可宣墨眼神却让在场所有人狠狠打了个冷战。



打胎



女子在宣墨的眼神下，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抬手护着自己的腹部，谨慎盯着宣墨。


“她是谁。”低沉声音响起，陆宇宸走了上来，死死盯着女人。


“咳，有事回去……”


“她是谁！”陆宇宸捏紧拳头。


陆建华叹了口气：“她是你，金萍……咳，阿姨。”


金萍愣了一下，撇撇嘴没说话，尽量温和看着陆宇宸。


“阿姨？这biao 子屁大点你让我喊她阿姨？！”陆宇宸低吼。


“宸宸！谁教你这样说话？！”陆建华怒道。


“妈 逼的，都他妈你逼的！”


“……墨墨，你是好孩子，和你哥先回去，爸爸随后就来，怎么样？”


“恩。”宣墨应很干脆，陆建华和金萍正松口气，却听她说，“这事其实很好解决。”


“恩？”


宣墨指指金萍……肚子，“把它弄掉。”


“什么？”金萍瞪大眼。


“把孩子弄掉。”宣墨眯起眼，“还要我解释下什么意思？”


一瞬间陆建华也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只是很诡异纠结了一下，然后道：“墨墨，你别添乱，这是大人的事情。”


“我给你十五分钟。”


“墨墨你带你哥回去。”


“十五分钟后我妈就会看到这一幕。”宣墨不给陆建华说下去机会，“现在，去医院，把小孩弄掉，这事完结，或者跟我耗十五分钟，我给你一个把事情闹大机会。”


陆建华第一个反应就上来，一手一个推着宣墨和陆宇宸往车站走，嘴里说道：“金萍你先回去，我要回家处理。”


金萍一步踏上来张嘴说了个不字，却在宣墨奇异眼神中消声，她真有点受不了这小女孩眼神了，讷讷道：“那，那我等你回音。”


“P个回音！”陆宇宸被他爸推着，回头大吼，“贱女人你他妈等着！等回音？你给我等死吧！”


“闭嘴！”陆建华一掌敲在他的后脑勺，推着宣墨和陆宇宸往路边走去，他在这附近有个长期车位，几步路就把两人塞上车，然后拨电话给宣妈妈：“阿娟，你在哪？哦，哦，我刚才看到宣墨他们了，要不到东湖转转，晚上一起吃个饭？”


“吃个P！”陆宇宸脑门上青筋都在跳动，从后座跳起又被车顶撞跌在位置上。


陆建华关上车门，在门外和宣妈妈没事人似说了会，挂上了电话。


一直到他上车发动了车子，宣墨一直默默盯着他。


在外面有性伴侣这种事情在天蝎星系并不少见，陆建华就像所有天蝎星系有原配又有伴侣人一样，如果遭到了反对，就会离开伴侣，和配偶在一起……目前进展似乎如此，他和亲生孩子在一起，并且邀约了配偶……但是怎么感觉上，就不一样了呢？


陆宇宸气喘粗气，一直抖着大腿握拳又捶胸，等到车子开上了正轨，他趴到前面急声道：“爸！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我靠……那个金萍她，她几岁啊？她大学生吧，宣，宣阿……靠，妈，妈她不好吗？你你你你，你怎么犯这种错误啊，那种女人，还没妈她漂亮，咱们一家子，你……靠靠，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


陆建华沉默开着车，过了很久才道：“这事，别跟你们妈说。”


陆宇宸第一反应是看宣墨，见她没什么表情，心里跟家不忿，怒道：“你至于吗？掩耳盗铃？爸，一把年纪了，你还相信纸包住火啊！？”


“我会和金萍断干净，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真的？”


“真的。”陆建华顿了顿，“相信我。”他从后视镜中看着宣墨，那眼神应该是传说中恳切。


宣墨转过头去，面无表情，看着窗外。


手机有短信来，是陆宇宸：“墨墨，就算不信爸，也请相信哥，哥绝对不背叛你。”


宣墨看了眼，直接拿起手机凑到陆宇宸面前，晃了晃，一字一顿道：“我，不，信。”


在陆建华疑惑而深沉眼神中，陆宇宸低下头，摆弄着手机，脸色阴沉。


接下来一直到晚上，虽然陆宇宸明显不在状态，而宣墨一如既往冷面无言，宣妈妈很开心玩到最后。


洗漱后父母上楼回房，儿女出乎意料没有率先钻进房里，都窝在楼下大沙发看着电视。


陆宇宸烦躁翻着频道，什么体育节目电影频道一律都被快速翻了过去，宣墨保持着认真看电视姿势，眼珠却一动不动。


“墨墨。”


“……”


“墨墨？”陆宇宸凑过来，身上带着肥皂清新和睡袍阳光味，他特别犹豫挤到宣墨身边，“你，你别憋着，我知道，你不可能不生气，你看着不动声色，你就一暴脾气，否则不会这么暴力……”


“……”宣墨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示。


“要不，等会……啊不行，今儿个太晚了，明天……不行，明天上课……哎！那就等会，我们出去，你打我顿，成不？可劲儿打，没事，父债子偿嘛！”


“可劲儿打？”


“对对对！”


宣墨拿过陆宇宸手中遥控器，小手掌随意握了握，松开，遥控器被握过地方赫然是四个深深凹陷指印，在光下反射着诡异弧形色泽，让人汗毛直立。


陆宇宸咽了口口水，握着拳头道：“你还是可劲儿打，哥死也死你手上！”


扔下遥控器，宣墨抿了口水，轻声道：“你不配。”


内牛满面。


陆宇宸挫败倒在沙发上滚动：“脑仁好疼！疼啊疼啊！”


这时，谭禄恩电话来了，宣墨接起手机：“喂。”


“宣墨，你还记着去看人体构造不？”


“……急，怎么了？”


“明天就周一了。”


“然后？”


“请假吧！嘎嘎！”


“好。”


“果然没看错你，上课神马都是浮云哈哈！对了，说起你要看那玩意干嘛？”


“给人打胎。”


“啊哈哈你可真搞笑。”


“两个月胎位置不好确定，需要精确点计算，否则会弄出人命。”


“你还真编上了……”


“如果没有温和办法，就只能剖开肚子直接从上方进行暴力入侵，到时候缝合之类事情还需要一些专业知识，所以还是去医学院图书馆比较好。”


“……”谭禄恩沉默时候，听着全程陆宇宸已经坐了起来，表情凝重。


“你不是说真吧。”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明天上午八点小区门口见，就这样了。”宣墨挂掉了电话。


陆宇宸盯着宣墨，眼睛跟铜铃一样大：“墨墨，你，你真假……”


宣墨都懒得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径自往楼上走去。


早上，陆爸爸宣妈妈还在睡觉，宣墨直接出门，在小区门口，谭禄恩还没到，陆宇宸却等在那，他坐在台阶上低着头，黑色羽绒服裹得人像球一样，感觉有人来，他抬头看到宣墨，厚重黑眼圈下是纠结眼神：“我都不知道我是去阻止你还是去帮你，纠结死爹了……”



套话



H大学本是一个普通综合性大学，经过政府扶持大力扩展，已经吃进了包括H市医学院财经学院等众多学院，而随着省立医院与其合作关系确立，已经改名为H医科大学医学院赫然成了本市甚至本省相当有前途和影响力学校。


新建图书馆内，安静无声，书香浓郁，偶尔有人悄声走过，轻巧步伐也带过一丝小心。


偶尔有人路过三楼阅览区，总会在不经意扫过以后惊讶睁大眼睛。


娇小女生坐在一大堆书后快速浏览着，而旁边两个勤恳搬书男孩赫然成了搬运工，来回运送着书籍。


“这些还要不？”男孩轻声问。


女孩摇摇头，男孩于是叹口气，认命抬起厚厚一叠书，按照编号放回原位，而另一个更高大男生抱着几本书走过来道：“看看，这些需要不？”


女孩看都没看，直接点头，男孩于是叹口气，放下书，拾掇起疑似已经被看过书。


那些书，全部都是实用类，产妇保养，粗实解剖，解剖学实用讲解，妇产科，生命之源，胎儿过去，现在和将来等等等，看着都很平常，可联系起来却又这么诡异。


有经验学生都看出，这是在研究剖腹产。


可研究剖腹产就研究吧，这研究人，怎么看都不大对……这小妞撑死不过十五六岁吧。


诡异目光中，撑死了十五岁宣墨同学快速浏览着手中书本，凝眉。


“呼！”合上最后一本书，挥开谭禄恩刚送来几本，她站起身松松筋骨，“不用了，问题不大了。”


谭禄恩二话不说放回书，和陆宇宸两人把书排列好，走到宣墨身边，皆沉默不言。


“有什么地方能试验一下？”


闻言两人一抖，正想阻止，就听宣墨道：“算了，直接实行问题也不大。”顺便嘟哝：“两个月胎儿还未成形，不存在处理后事情况。”


“墨墨，其实……”陆宇宸开头好几次都没找到机会说，此时他终于忍不住说出来，“其实，要对付金萍，完全不用这样子。”


“你指什么样子？”宣墨转头，“对付金萍？我为什么要对付金萍？”


“你不是对付金萍？你研究这种解剖胎儿难道不是为了对付金萍？”陆宇宸震惊了。


“我为什么要对付她……”宣墨一头雾水，“我只要弄掉那个孩子。”


陆宇宸抓狂了：“这难道不就是在对付她吗？！”


宣墨摇头：“不一样，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大人存在或许合理，就算不合理我也没空管，但是小孩存在，绝对不合理。”


“小孩存在确实不合理，大人……也不合理啊！哪里合理了？！”


“她父母是合法吧。”


“这我怎么知道！？”


“所以在不清楚她存在何不合理情况下，我不会轻易动她，更何况，就算不合理，我也管不着。”宣墨表情严肃认真。


陆宇宸抱着额头风中凌乱：“我深刻怀疑我跟你说不是一个话题。”


谭禄恩眨着蚊香眼：“我觉得你们说是一个话题……但是肯定是出了思维上偏差……很大很大偏差……”


于是陆宇宸转头和谭禄恩探讨：“墨墨这样正常吗？遇到这种事情，就算是亲生女儿，恨不得宰了小三把人家挫骨扬灰，也不至于实施，肯定是想尽办法打击报复；何况墨墨不是亲生……”


“她是为了宣妈妈吧。”谭禄恩觉得自己一语中。


“这也对……但是，就算是这样，反应也不会比一个亲生女儿更过激吧……而她那样，完全就是……诡异！”


宣墨已经走出老远，闻言不悦回头冷哼：“走了，找金萍。”


虽然很不愿意想象宣墨碰到金萍会是怎么个场景，陆宇宸和谭禄恩还是屁颠屁颠跟着她上了士，听宣墨快速报出H大学文学院地址，他内牛满面，明明自己才是亲生，才是最有关系一个，为什么到头来还会被这个继妹牵着鼻子走。


路上陆宇宸定了定神，看着宣墨淡定样子，决定摊牌：“墨墨，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宣墨想也没想：“放心。”


陆宇宸刚松口气，就听宣墨道：“我没信过任何一个人类。”


精神打击让他和谭禄恩都忽略了她话里诡异宾语。


“那么，那么，你好歹信我一次。”


宣墨坐在前座，闻言从后视镜中看看他：“说。”


“我们完全不用那样对付金萍，其实，其实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她身败名裂……”


“我不需要她身败名裂。”宣墨再次重申自己原则，“我只要弄掉她孩子。”心里补充，那条不该存在基因链……


地球一切她都不会刻意去理会，但是发生在身边，发生在这身体血亲身上，这种罪大恶极事情她就必须管。


“是是是，只要她身败名裂了，她就能自己处理掉小孩，而且还能让爸爸死心塌地跟着……妈。”陆宇宸还是说别扭，但是很真心，“这种一举两得事情何乐而不为，如果真按你计划，爸妈肯定过不下去，大家谁也讨不到好。”想到从此会和这妹妹形同路人，他就一阵难受，“哥还没尽到什么责任，你别这么急着一脚踢开咱成不？”


宣墨并没怎么体会到陆宇宸委婉少男心，只是思考到了一举两得好处。


她不怕麻烦，但是也不会自己招麻烦，如果最终接过都能解决掉那个孩子，其实过程怎么样她并不介意。


去医学院研究那些，说是为了学习给那女人剖腹产，其实后来她从中收获远大于单纯书面知识，她第一时间要学解剖，完全只是因为那是最快捷最保险也最震慑手法，一顺溜天蝎星人风格。


不过看样子似乎蓝星人都无法认同他们直接而爽快（？）作风，那么，既然披着蓝星人皮，她就入乡随俗吧，也不用麻烦。


“那么，说说你们想怎么办？”


陆宇宸语塞了，男孩子家家，又暴力兮兮，哪懂什么弯弯道道，于是捅捅一旁一直魂游天外谭禄恩：“喂，提点建议啊！”


谭禄恩瞪大眼，看看宣墨又看看陆宇宸，一溜大眼镜一色儿暴力狂，忽然笑起来：“我怎么感觉我跟狗头军师一样。”


“你就是！快点！想个法子，怎么狠怎么来！”


谭禄恩低头沉默了一会，道：“法子有很多，就算我不想，网上随便搜一下就会有人给你无数个方法让你看□……关键就在于对症下药，所以，我们要……“


“哎！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种老子也会，早知道你要这么说就不问你了。”陆宇宸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丫在说什么，于是鄙视之……


“金萍，女，二十三岁，H大中文系大三学生，身高一米□，体重四十八公斤，家有父母和一个弟弟，家人均不知此事……可能弟弟有所察觉。喜好逛街，购物，看小说，杂志，常上网站有天涯八卦和猫扑大杂烩以及各种化妆品试用网还有淘宝，曾经兼职愚人码头酒吧服务员，于三个月前与陆建华结识并于两个月前正式确立关系，性格自称开朗，实际上如何还需要评判，较亲密好友有两个，与她同一寝室，知道此事……”


宣墨就好像机器人一样不停说着，却完全无法让人产生诸如滔滔不绝这种形容，只是觉得很FBI，很CIA，很安局……


“此外还有她家人以及密友详细情况，还需要？”说完一大段，不带喘一口气，宣墨抬眼看着他俩问道。


“额……”其实前面也没怎么听到，“不用了……”听了也没什么头绪。


“好，你们一举两得呢？”


“咳。”陆宇宸看向谭禄恩。


谭禄恩望天，感觉那兄妹俩都看着自己，抱怨陆宇宸道：“明明你说可以一石二鸟，现在又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是兄弟就把你奸诈狡猾全拿出来！躲躲藏藏像什么样子？！跟我妹你还保持什么形象？！”陆宇宸怒。


跟你妹要不要保持形象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宣墨是你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谭禄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不想让宣墨产生像别人说那般诸如阴狠狡猾血腥暴力巴拉巴拉感觉。


貌似某人完全忘了他有那么一丝丝好感女孩子从始至终没有掩饰过自己阴狠血腥暴力……


在司机诡异眼神中，三人顺利到达位于市郊大学城H大文学院，美女如云中文系进进出出自然都是冬天依然清凉女孩子们，更不乏众多色狼狗熊随侍一旁。


周一中午，除了很多三四节课学生还在课堂里以外，大多数人都出来了，陆宇宸第一反应是问人认不认识金萍，却见宣墨眼也不斜一下就直接往里面走，路过教学区，操场，小花园，食堂，接着就是寝室楼。


一幢爬满枯黄藤蔓旧寝室楼前，女孩子们进进出出说说笑笑，大多数看到陆宇宸和谭禄恩都要多看那么一两眼，然后笑得更加欢。


宣墨看看两人，回头道：“她就在三一五寝室，你们决定把，一石二鸟。”


她着重那一石二鸟，如果不是一石二鸟，现在她就上去制造血案。


两男生叽叽呱呱讨论了一会最终给出了一个让宣墨吐血答案：“先谈判。”


“谈判？！”天蝎星人没有谈判概念……事情上升到需要谈判程度时，一般都是外交部直接发最后通牒，然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没用！”什么东西都不如暴力来得干脆，协议神马都是浮云。


“我们也知道这肯定不容易，这女人无论为了什么粘着我爸反正肯定不好打发，虽说我爸说要和她断干净……我信他就有鬼！但是不论怎么说，就算要动粗，也要在谈崩了之后，否则咱理亏。”


宣墨记忆中怀上了劣等基因携带者女性基本上都很自觉会把孩子处理掉，没有处理掉……反正她没见过，所以现在遇到一个不仅不处理掉还以此为要挟人，那可是相当震惊和不解，但也明白两个文明差异过大，只是看那个劣等基因存在满心不爽，才有此坚决行动。


现在为了对付这种知法犯法（？）人竟然还要谈判？没一枪毙掉已经很给面子了！


宣墨耸耸肩，不置可否，过了一会道：“她下来了。”


两男愣了一下，直到看到宿舍楼门口呼啦啦出来三个说说笑笑女生，两人疯了，同时大吼：“同学你FBI吧！这都知道！？”


宣墨再次不置可否。


金萍没看到三个站在角落里少男少女，径直和女生们往食堂方向走，脚步轻快喜气洋洋。


“陆叔叔都给她房子了，怎么还住校啊，装给谁看？”谭禄恩鄙夷。


“什么？爸还给她买房子？！”这事陆宇宸不知道，闻言顿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摩拳擦掌，“等着！丫等着！看我捏不死她！”


宣墨指着陆宇宸理直气壮：“所以我说，与其大家都难受，不如直接上去把那小孩做了。”


“你还老想着做掉小孩啊！”两男飙泪了，一致转身尾随金萍而去，坚决无视之。


宣墨慢慢跟在后面，手痒痒。


两男又交头接耳了一会，就见谭禄恩忽然走上去，拍拍金萍肩膀，笑春光灿烂：“姐姐！”


金萍转头时候，陆宇宸也转头，挡住了宣墨，他拉着宣墨道：“走吧。”


宣墨刚才没去注意两人商量了什么，此时被他拉着走，眼睛却盯着他。


“我们到学校旁边找个饭馆吃饭。”


“哦。”


“等会你就要发挥女孩子优势，套她话，知道不？”


“………………恩？”


陆宇宸转头看着宣墨：“你不会软暴力，套话总会吧？”


“那是什么东西？”


此时陆宇宸一副噎得半死样子恐怕能拍成恐怖片，而宣墨好奇表情却纯洁让他骂不出口，他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接着挫败低头：“算了，我来套话！”


“套话到底是什么？”


“套话就是草泥马！”陆宇宸怒吼。



分居



学校旁饭店包厢中，陆宇宸点了几只菜，和宣墨坐着，没一会，谭禄恩来了了，身后不仅有金萍，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男孩，看着和宣墨差不多大。


事先虽然没怎么听清楚金萍资料，但是前几句还是听到，陆宇宸立刻明白这就是金萍弟弟，至于叫什么名字……就不知道了……


谭禄恩脸色也不好看，这小鬼斜刺里冒出来，就这么死跟着他姐不放，阴沉冷淡话也不说，等到走进来后，二话不说坐着了，扫视全场。


遇到这种情况，正常都不会提起这件事了，至少也得找金萍单独谈，于是陆宇宸和谭禄恩都僵硬装作和平与金萍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聊到天气，高中，大学生活……


“其实大学很无聊，平时不是宅在寝室就是去兼职……对了阿穆，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金穆，金萍弟弟，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插，不是吃菜就是玩手机，时不时抬头阴森森四面看一眼，差不多大年纪，谭禄恩和陆宇宸都很受不了他这副鸟样，于是也不跟他搭话。


“我以后就想考了H大……”谭禄恩颇为疲倦搭话。


“金萍，给你一天时间，处理掉你肚子里孩子。”


突兀一句话静寂了全场人，冰冷少年终于有了大点反应，金穆倏然抬头，死死盯着宣墨。


金萍白着脸，她只是扫了宣墨一眼，却紧紧盯着金穆。


宣墨不耐烦站了起来，拿起书包：“就这样，我走了。”


“等等！”金穆站了起来，他本来就坐在门边，站起来刚好挡住宣墨，“你说什么，说清楚！”


“阿穆，你别问……”


“你说清楚！”金穆大吼，“什么孩子！？什么打掉？！”


宣墨挑眉，冷笑：“该谁打胎你问谁去。”


“我就问你！”金穆表情几乎是狰狞。


“我来告诉你。”陆宇宸站起来挡在宣墨前面，“你姐勾引我们爸，还怀了小孩，这么简单事情你干嘛不断问？是男人就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


陆宇宸话就好像是一根戳破气球针，金穆一瞬间就瘪了下来，然后颓丧坐在桌前，看也不看金萍一眼。


“阿穆……”金萍担忧道。


“打胎钱我们出。”陆宇宸看了看宣墨一副如你所愿样子，接着道，“离开我爸，滚得远远，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世道艰难生存不易！”


“滚！谁要你们臭钱！”金穆怒道，一把拉起金萍，“姐！不管你怎么想，你给我就此打住！你想气死爸妈？”


金品捂住脸哭：“我不知道他有老婆孩子……”


“还有俩！”陆宇宸补充道。


“听到没有！我姐她一开始不知道！”


“少装了！”谭禄恩冷笑，“陆哥他们不知道，但我爸说过，陆叔叔经常强调自己有老婆孩子，而且在遇到有女人倒贴时尤其如此，要不是不要脸到一定程度了……”


“我打死你！”金穆气脸通红，冲上去就要打，谭禄恩何许人也，轻松挡住还顺势把人一脚踢在地上，“金穆是吧，看你还讲点道理才跟你好好说，今天本来就是请你姐来好好说，如果她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们仗势欺人，本来我们可没打算来软，这位宣墨妹妹可专门去研究了剖腹产……”


“阿穆！这事你别管，回去吧，算姐求你！”金萍哭道。


“那你打算怎么样？”金穆瞪眼，“不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姐，你跟我回去，把孩子弄掉，从此我们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可太好了！”陆宇宸作欢呼状，接着又冷笑着看金萍，“我看你姐还不更新呢，怎么了，小三姐，想要多少钱，你说！”


“我说了不要你们臭钱！”金穆话音刚落就被金萍厉声呵斥：“阿穆你住嘴！”


“姐，难道你真要他们钱？！”


“不说钱不钱，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金萍站起来，拿出手机，“你们来经过你们爸爸同意了吗？找他过来！让他亲自跟我说！”


“哼！绕来绕去，不就是要钱嘛。”谭禄恩满眼嘲讽，“我是个外人，也不多说了，只是想评价一下，金萍阿姨，你现在身份地位在古代充其量只是一个妾，哦不，妾还是进了门呢，你不过是一个外室，没名没分，怀了孩子，生出来按法律也是陆家，但顶多是个家生子，仆人一样存在……什么是贱种？这就是贱种！就是你不要脸得来摇钱树。不过我告诉你，时代变了，现在对付你们这种人我们有是法子，我爸也在外面花过，我妈就从来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女支）女和妻子是不一样，你这种人，只要用钱打发就行了，什么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你还真想当他们后妈不成？你说这事不要你弟管，你要一个人处理，不过我告诉你，你这是带着全家丢脸，做人别过分，别说我了，就陆哥和宣墨俩人，随便哪个你都惹不起，哈！我到外面去，你们自己聊。”


说罢他还真出去了，随手抓了个鸡腿，样子还真有点小潇洒。


金穆一直瞪着眼站得笔直，谭禄恩那一番话简直是一把巨大利剑把他刮皮开肉绽，少年强烈自尊心不容许他这样等着受辱，但是他却无从反驳，当怀疑成为了现实，当发现现实比想象还要残酷，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震惊和难受。


金萍却无动于衷，她似乎早就为这一场辱骂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不动如山，冷笑：“怎么，难道你们想威胁我？把我事情编成故事放到网上？贴到学校？我告诉你，大学里女生背包养绯闻一天产生几十个，没凭没据，也不差我一个，更何况，你敢把你爸也爆出来吗！”


原形毕露了这女人！陆宇宸也气得全身发抖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啪！


清脆响声。


金萍头歪在一边久久没回，金穆放下手，表情回到了冷漠，甚至麻木：“给二位带来困扰了，这事我会处理。”说罢他拿出一张卡：“姐，里面有四千块，是我攒压岁钱，你先拿着，晚上八点我要听到你在医院打胎消息，否则，你知道爸脾气。”


说罢，他也走了出去。


金萍拿着卡，急促喘着气，表情变换不定。


陆宇宸耸耸肩，拉着宣墨坐下来：“来，吃饭吃饭，别浪费。诶金大婶，你还站着干嘛，该干嘛干嘛去，我知道你家境不好需要卖身，如果钱不够了还可以问我要，这点钱我还是


有，感谢你为我爸提供了众多新鲜体验，如果以后不小心又怀了，我不介意提供打胎钱，哈！”


金萍哼了一声，摔门而出。


谭禄恩凑进来：“谈完了？”


“恩，就出一顿饭钱。”陆宇宸给宣墨夹了个鸡翅，“墨墨吃啊，这结果多好，皆大欢喜，钱都省了！嘎嘎！”


宣墨似笑非笑，金萍出门就打电话给陆建华哭诉了，她可不觉得作为蓝星人陆建华会像天蝎星系男人那般这么自觉和情愿打掉孩子。


“你们吃吧，我不饿。”吃饱吃饱，吃饱回家挨骂。


陆爸爸当然不敢当着宣妈面就此事教训孩子，他没敢找宣墨，宣妈进被窝后，他从书房悄悄出来，进了陆宇宸房间。


宣墨正想偷听他们说什么，一个电话忽然打来，竟然是许久不见阿鬼，他声音似乎很疲惫：“武绮，这么久没去上学，你在干什么？“


“你还管我上学？”宣墨是纯粹好奇。


“咳，没有多管意思，只是你观察期即将结束，人事部盯得比较严而已。”


“哦，然后呢？”


“武绮，你有考虑过以后具体从事哪个部门吗？”


宣墨听过部门介绍，说实话，哪个都没兴趣，涉及战斗，只有她现在所在行动组，但职责非常像保安……


“哪个都没兴趣。”她很老实。


“哎。”阿鬼都不知道叹哪门子气，“真可惜。”


“……”


“我们这儿刚接到一个通知，军区组建了一个特殊预备队，招收都是经过考察有和你类似志向并且潜力不错年轻人，目就在于在他们正式加入军区特别部门之前进行以实战为主各种训练，尽量能够上岗立即进入状态。”


虽然对面依然沉默，但是阿鬼可以肯定宣墨在认真听。


“这个预备队训练计划和你们夏令营差不多，只不过一般都是在即将大学毕业年轻人中招收，进行四个教程训练，长短以教程完成为主，教程结束，训练班合格毕业就能入职……”


“大学毕业？”当她傻啊，那么久那么久……


“额，现在跟你说肯定是有原因啦，有人推荐你加入训练班，你可以利用各种长假时间完成教程。”


“然后？如果学没上完，教程完成了呢？”


“咳咳，虽然这种情况不大可能发生，但是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以为七区工作到大学毕业然后再选择你喜欢路。”


“把我利用干净啊。”


“没办法，这年头，人才多，有价值人才少啊。”


“随便吧，我同意。”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我们这来给你详细介绍一下，顺便签下合约？”


“签合约？”


“当然要签，这玩意哪是想来就来。”


“那你们定时间吧。”


“下周六上午九点盛华我办公室，怎么样？”


“好。”


突然外面一声巨响传来，是宣妈大吼了一声，宣墨立刻挂掉电话走了出去。


刚才努力分析着阿鬼说事情，竟没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此时外面情景甚是纠结，宣妈横眉怒目站在过道上，陆爸爸开着门皱着眉一脸着急，后面陆宇宸垂头丧气。


宣墨出现瞬间激化了僵硬事态，宣妈就像被播放键按了一下瞬间激动起来，她转头看着宣墨：“墨墨！收拾东西！去你外婆家！”


宣墨眨了眨眼，哦了一声，二话不说回房间收拾东西。


陆爸爸还没反应，陆宇宸先冲出来了，他赤着脚就冲过来一把抓住宣墨手臂不让她动，回头朝宣妈道：“妈！我求你，别冲动，让我们把这事处理好好吗？”


宣妈半天没回神，她被陆宇宸那一声妈叫愣了一下。


当初和陆建华结婚，双方儿女都在叛逆期，本着凑合着过日子念头，也太没介意称呼问题，而且这样反而让母子关系不那么僵硬，可是那么多年了，打心眼把陆宇宸当儿子对待，却一直听他叫阿姨，心里又何尝没难受过。


如今这节骨眼上，最叛逆不羁儿子忽然服软，这一声叫，竟把她软化了大半。


她不知道陆宇宸在外提到她时都已经自然称呼为妈妈，只是在她面前还放不开，现在情急之下喊出来却再也停不住口：“妈！我一直当您亲妈，这次是我爸错了，但求你给他一次机会，你是没见过那小三，那种（女支）女根本就是一个路人甲，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到底便宜了谁？！”


说着，硬是扯着宣墨搂住不让她动：“墨墨，哥发过誓护你一辈子，你不会有这么大便宜不占吧！”


宣墨斜眼看着陆宇宸：“你什么时候发过誓？”那表情几乎是嫌弃。


陆宇宸很受伤：“那我再发一遍？”


“算了。”她真不需要一只小白兔保护。


宣妈发呆也只是一会会，被陆宇宸真心当妈她应该是欣喜，但在这时候却满是苦涩，她转头看着陆建华。


陆建华叹了口气：“一切错都在我，但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家散，阿娟，你要是信不过我，这件事交给你处理怎么样？我绝无二话！”


“凭什么你拉屎就要我给你擦屁股？你要是这点能力没有，就算最后那小三走了，我也会带墨墨离开！”宣妈毫不心动，看了看被陆宇宸一副“兄妹情深”状搂着宣墨，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把她扒拉出来，道：“墨墨！收拾东西！什么时候处理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陆宇宸郁闷了，他还想劝，但又实在想不出理由，只能笨手笨脚跟在后面碍手碍脚。


宣墨收拾很简单，宣妈妈也没什么要拿，两人轻便着小包裹就到了车库，陆爸爸和陆宇宸站在那儿一副被抛弃样子，夜色中相当萧索。


“阿娟，你别这么冲动，对孩子不好。”


“你假不假？！要不是你做破事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当初我怕你嫌我老你说什么，你说老夫老妻刚刚好，带着儿女踏踏实实过日子，我才嫁给你！没想到啊陆宇宸，你有钱了没变坏，有权了没变坏，儿女一乖我一忙你就立马变坏，你贱骨头是吧？！反正我已经一个人养了宣墨那么久，也不在乎后半辈子靠一个女儿养！”宣妈妈说着进了车子，待宣墨坐上副驾驶座，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从头到尾宣妈妈就是一副怒气冲天雷厉风行样子，可当车一开出小区门口，她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墨墨，你说你妈我造了哪门子孽啊！第一个嫁了短命鬼，第二个嫁了个笑面色狼……我姐妹还在外面说我多幸福我还忒得瑟，现在想想真丢脸丢到外去了！”


宣墨扳着手指认真数了一下：“放心，你那些姐妹还都不知道，知道都是陆建华那边人，总共三个，全是中年男子，其他都是路人，你不用担心。”


伤感时刻被这么一句极为机械化话打断，宣妈妈饶是神经再强悍也哀怨不出来了，只是讷讷哦了一声，继续开车，到了一家大酒店。


宣墨也没问什么，只是默默跟着宣妈妈开房，上楼，然后洗漱。


她看着电视，宣妈妈擦着头出来道：“墨墨，早点睡，明早送你去学校。”


“恩。”宣墨立刻躺下，不带半分犹豫。


宣妈妈擦干了头发，又看了一会节目，也关了灯躺下，在床上翻来覆去。


“墨墨？”


“……”


“睡着了？”


“……”


“哎………”


早上，宣妈妈带着宣墨吃了酒店提供自助餐，急匆匆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宣墨背着书包犹豫了一会，刚迈腿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就被叫住了。


今天易海蓝是值日生，他老远就看到了宣妈那辆夸张红色轿车，哪能让宣墨就这么跑了，大叫一声跑过来，连拖带拽把宣墨弄进来。


宣墨很不爽，对于打断她计划人她都不爽，当下一点好脸色也没有，冰冰凉被易海蓝拖到教室。


“墨墨，感觉你期中以后就没怎么上过课，这都快期末了，我拜拜你好好学习一阵子，别到时候挂科了！你可是奖学金有力竞争者！”


“那玩意我不要。”


“……奖学金可不只是钱，还有以后保障啊，保送，推荐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于是觉得自己未来已定外星人同学更加不担心了：“那我更不要了。”


“什么？”易海蓝一头雾水，“难道你不考大学了？”


回答他是宣墨后脑勺。


周二早上不再是数学测验，而是英语听力，某些功能胜似电脑宣墨同学轻松完成，交了答题卡后对着一桌子作业头疼。


这堆叠卷子和作业本……垃圾桶也装不下了。


宣墨叹息一声，堆吧堆吧把这些东西全叠起来抱在胸前，打算都扔到走廊外大垃圾桶里去，刚起身就感觉有一样东西飘了下来，她没理会，易海蓝眼疾手快替她捡了起来：“东西掉了……咦？”


是一封信，粉红色信。



表白



宣墨同学：


你好！


由于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上课，如果你不介意话，我希望能在你到校上课那个中午，十二点半，到操场观众席左侧那棵榕树下好吗？有一些话，想当面对你说。[更多精彩小说尽在书客居] ]


一个憧憬爱情少年


宣墨折上纸片，一只手捂着胃缓缓趴在桌上，她感觉很疼，不知道哪里疼，又觉得很麻，像是身上在不断过电。


“写了什么？”易海蓝在后面探头探脑，他交给宣墨信时候就心痒难耐，此刻看宣墨捂着胸口（？）趴在衣服激动过度样子就更加心急如焚。


“没什么。”面无表情把纸片放到抽屉里，开始上课了。


易海蓝怨念盯着宣墨，盯着盯着，忽然笑起来。


中午十二点半，对于“一个憧憬爱情少年”非常好奇外星人同学准时站在了榕树下，恰好，那儿早早站着一个男生，看到宣墨准时到达，非常激动，两眼放光芒。


他留着一个似乎是很流行发型，长得应该是不错，比宣墨高了一个头，精干巴瘦。


“宣，宣墨！”他伸出手，激动要死，“你好。”


宣墨看看他，没伸出手，双手抱胸道：“什么事？”


“我，我是七班陈俊杰，我，我从军训时候，就对你，有，有好感……后来，后来从晶晶她们那儿听，听说了很多你事情，我觉得，我觉得……我很喜欢你了。”他脸通红，“能，能和我，交往吗？”


“……”寒风吹过。


宣墨挑眉看他，过了很久，直到陈俊杰想落荒而逃，才道：“好感，喜欢？”


“恩恩！”他点头。


“交往？”


“恩恩恩！”


“那么，是好感和喜欢促使你有了交往**？”


“……恩。”没怎么听懂，不过字面意思似乎是没错。


“交往，是一种生物间平等相互行为吧。”


“……恩。”


“于是，我才刚刚知道你名字……”宣墨似笑非笑，“你是等我对你有好感和喜欢促使我对你有了交往**后和你交往还是现在你干脆放弃对我所谓好感和喜欢？”


这一串话说没有停顿顺溜之极，陈俊杰立刻就听懂了，他跟泄了气皮球一样垮下肩膀，又抬头道：“其，其实我知道是不可能。”


“恩，勇气可嘉。”


“那我们能做朋友吗？”


“我才刚知道你名字……”宣墨再次强调。


“好吧。”又泄气了，陈俊杰低落了一会，又抬头，“那我周五放学能请你喝一别热巧克力吗？”


“我说了，我才刚……”


“知道我名字，我知道。[更多精彩小说尽在书客居] ]”陈俊杰叹了口气，做出请姿势，“真是失败表白，外面好冷，你不介意一个刚认识陌生人送你回寝室吧。”


宣墨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后面陈俊杰跟累死累活。


走出操场时候，宣墨忽然抬头朝旁边教学楼三楼挥了挥手，陈俊杰抬头，什么都没有，但是又莫名灵光一现紧张道：“不，不会有人看到了吧！”


“看到了。”宣墨顿了顿，“全程。”


“啊啊啊！”陈俊杰面无人色。


“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你现在就可以去杀人灭口。”


“是，是谁？”


“易海蓝。”


“……我会被杀。”全年级都知道易海蓝对宣墨有不轨之心。


一起到了寝室楼，宣墨转头看着一路上都散发着“我很紧张”气场陈俊杰，终于无奈安慰道：“你怕什么，易海蓝不吃人。”


“我宁愿他咬我一口。”陈俊杰哭丧着脸，“宣墨，你要是从了我，我还不至于死轻于鸿毛。”


于是宣墨转身就走。


刚进寝室，宣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李芸依旧强大而自我学习着，齐扇看到宣墨，眼神躲躲闪闪：“咦，今天回来很迟吗。”


宣墨直接盯着抱头躺在床上田晶晶：“她怎么了。”


“没什么，犯贱了，闹别扭呢。”


田晶晶非常应景坐起来，抱着被子作自PIA状：“我让你犯贱，让你犯贱！”喊了两声，又挺尸一样倒下去。


诡异蓝星人，宣墨已经习惯于这样感叹，也不欲多管，爬上了自己床，好久没睡，感觉潮得能拧出水，南方冬天干燥，但是阴暗处缺也湿冷湿冷。


“墨墨啊。”齐扇忽然道，“你，你……”


“我什么？”


“没……没什么……”


宣墨看看田晶晶，看看齐扇，觉得很困扰，她什么都没做，却又明显感觉这古怪是针对她，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们产生这样变化？


今天唯一和平时不一样事情，好像就是她收到了一封信，一次表白，然后跟一个男生一起回来，这有关系吗？


要让她们心情如此不好，莫非是陈俊杰和她们有仇，所以看到了他心情就变差，而自己和陈俊杰一起回来，导致她们仇恨转移？


恩，这可能挺大……那大不了以后和陈俊杰走远点好了，这俩小蓝星人还是挺有用。


宣墨躺在床上自己思索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对正确答案，虽然可能推出了正确结尾，但是显然过程完全不对。


嗡嗡声响起，田晶晶手机上显示是齐扇短信：“晶晶，别难过了，你不是早知道陈俊杰那混蛋对宣墨有企图嘛，反正宣墨不可能接受他，担心什么。”


可惜，这句揭露真相话，宣墨没看到……她已经陷入休眠了。


僵硬气氛一直维持到周五，田晶晶数次自动想通想和宣墨重归于好，奈何总是在关键时候陈俊杰很不识相插一脚进来，不是送吃就是送好玩，显然还是贼心不死。


宣墨完全不懂这些少男少女谈恋爱套路，只知道每次陈俊杰一出现田晶晶气压就升高，连带着也不会给陈俊杰好脸色。


陈俊杰不知道哪根筋抽搐了就特喜欢宣墨这号冰山型，她越冷淡他越殷勤，终于在周五放学压垮了数根神经。


“宣墨，给，热巧克力！”陈俊杰巧克力之心不死，还是提前跑出学校给宣墨外带了一份热巧克力，顿时浓香阵阵。


宣墨很不待见这粘糊糊可能腐蚀内里东西，只是用手捂着并不喝，于是心情再次变很差田晶晶酸溜溜来了句：“墨墨干嘛不喝啊？舍不得啊？”


神经再大条也该听出酸意了，奈何宣墨真不是这星球人，她很自然摇摇头：“不爱喝，你要不？”说罢就把热巧克力递给了田晶晶。


于是田晶晶狂暴了，她理智时候都忍不住难受，更何况是如此感性女人在如此感性时刻，当场暴走，狠狠瞪着陈俊杰一手推开宣墨手：“我最讨厌热巧克力！”说罢转身腾腾腾走了。


齐扇怎么说都还是和田晶晶亲，当即有些无奈看看宣墨，做了个打电话动作，就追了上去。


陈俊杰摸摸后脑：“怎么了这是。”


宣墨淡淡，把热巧克力塞回给他：“喝吧，我不要。”


宣妈妈最近都很忙，今天她要一个人回去，随意跟阿鬼提了一下，于是签合同日期就改到了今天，一辆破旧桑塔纳停在路口，宣墨上了车就感到里面有个不一样人，乍一看立刻眯起了眼睛。


是个军人。


二十岁左右，少尉军衔，穿着干净军装，身姿挺拔，看到宣墨，微笑点点头。


宣墨有些小小激动。


虽然蓝星军人在战斗力等各方面都和她所见识过不是一个层次，但是就文明发展历程来说此时军队还是很可爱，而无论怎样文明，军队都是她心之所向。


“这是张桐华，你以后在南方军区直系上司，也是你辅导员，你们认识一下吧。”驾驶座上，阿鬼把烟灭了，介绍道。


两人相互看了看，就不再多说。


“靠，都是话少，你们俩凑一起还不闷死。”


“开你车。”张桐华声音带点磁性，却不失威严。


“得，又熄火了。”阿鬼无奈转钥匙，“我就说要给配辆好车，谁知所谓好车就这档次。”


“这样比较低调。”


“低调个毛线！全场目光都注视咱这过分破旧老爷车了，太高调了！”


“呵呵。”张桐华和阿鬼似乎熟识，一句一句聊着，很快就到了盛华。


三人径直到了阿鬼办公室，趁宣墨看合同时候，两人商量了几句，只见阿鬼有些迟疑问宣墨：“武绮啊，上次那件事过后，你回去没什么不良反应吧？”


“是指什么？”宣墨依旧看着合同，逐字逐句。


“比如，做恶梦啊，幻觉啊，莫名心慌什么……”


“精神病？”


“不是不是！额，也差不多，就怕你有后遗症，毕竟那次行动意外太多，有些惊险。”


“没事。”宣墨放下合同，看着阿鬼，“又有什么事了？”


“主要是你签了合同以后，你教程就直接开始了，所以一旦有实战机会，我们就会考虑各方面情况安排学员参与，而今晚刚好有一个……”


“那先等我把合同看完。”这种涉及家机密东西最是麻烦，还没培养出阅读高级能力外星人必须认真思考。


“趁你看时候，让张少尉给你介绍下你课程吧。”


张桐华闻言无奈：“其实也没什么好说，四个教程，分别是理论，观察，实战，再理论四个，理论和实战不用说了，观察则是在一些能力外行动中进行旁边，也算是实地教学课，再理论则是在前三个教程完成后，上面会给你派来一个新学员，然后让你对新学员进行理论培训，也算是巩固知识了。“


宣墨没说话，看完了合同，觉得没什么问题，在天蝎星系更苛刻她都二话不说，此时更是不用犹豫，拿出笔签了名，还按了红手印。


阿鬼小心翼翼收起合同正副件，回来对宣墨道：“今晚任务可能只能算是观察，理论课只是浮云，你会在观察中自己体会到心得，你们聊吧，我去去就来。”


“又让我来说？”张桐华很无奈，只能组织着语言：“今晚我不能参加，会有七区一个行动人员参与，线人说美杜莎娱乐城在某一时段某一地下大厅里有不法交易，目前混进去人还没亲身参与过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交易，我们要在今晚有那个活动时候在去探探，如果真有不法交易就一网打尽。”


“为什么公安局不干这活？”


“为什么警察总是姗姗来迟？”


“……明白了。”


（看下面）




闹事



最终宣墨课程申请没有批下来，理由很正常，未成年进不了娱乐城，又没有系统理论教学。


吴叔打电话过来语重心长教训阿鬼和张桐华：“知道你们爱徒心切，但是也不能拔苗助长，像XXX他们扔下一本手册让新人背了然后考试这种方法就很好嘛！”


阿鬼内牛：“为什么我觉得这样很应试教育，跟填鸭似。”


“就是填鸭！但是那也是一个必经过程！这就是章程，章程知道吧！”吴叔很忙，没两句就挂了电话，留下张桐华和阿鬼面面相觑。


“未成年就不让参加，那我这老师起码要过两……武绮你十五吧……昏死，要三年才能履行职责？那我这三年时间干嘛？”张桐华很无语。


“咳咳，会有机会会有机会。”阿鬼感到很歉疚，“那个，你们不介意话，等我一会，我请你们吃饭，行不？”


便宜不占是笨蛋，张桐华干脆这时候拿出理论手册：“那武绮，你先背着？”


宣墨默默拿过手册，翻了两眼，忽然觉得很好玩，里面语句非常眼熟，总感觉在哪看过。


“组织介绍，组织性质是以工人阶级领导XXXX，组织最高领导机关是XXX，组织义务是XXX，组织权力是XXXX……”


“看着眼熟？”张桐华见宣墨越翻越快深深理解，“前面你基本可以跳过，和七区手册一样，关键是看一些后面行动准则。”


于是宣墨立刻产生问题了：“遇到严刑逼供什么都不准说？说假也不行？”


“规章上来说，是不行，但是现实情况看，是可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张桐华斟酌字句。


“敌众我寡情况下能尽量避免正面交锋就尽量避免？那如果明知道自己实力比他们强就不能上去打了吗？”


“规章上来说，是不行，但是现实情况看，是可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组织发放特定通讯工具丢失情况下必须脱离该任务环节直到再次获取通讯工具为止？那如果自己有办法不脱离任务环节就能继续联系到组织是不是能不脱离任务？”


“规章上来说，是不行，但是现实情况看，是可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在任务过程中遇到过于血腥或者会导致情感受创事情必须在任务后参加组织安排心理辅导？那如果自己完全没有影响是不是可以不去？”


“额……”


“规章上来说，是不行，但是现实情况看，是可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知道。”宣墨耸耸肩帮张桐华说了下去，然后自己看手册，再也不提问了。


“噗！”一边是阿鬼喷笑声。


张桐华摸摸鼻子，无言以对，他觉得武绮提问题都对，但是却又怪怪……自己当初看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你怎么知道你能以少胜多，你怎么确定任务过程中可以继续联系到总部，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在经历血腥场面后精神受创？”旁边者清，阿鬼平息了笑意，认真问道。


宣墨看看他，都懒得回答这些，继续看手册。


终于到了六点，阿鬼正式下班，他继续开着那辆破旧桑塔纳把所有人载到了位于闹市区有名美食街中一家大排档中。


大排档很小，有一半都在外面搭着棚遮着，桌子差不多都坐满了，阿鬼眼疾手快占了一张在外面桌子，熟门熟路点了老鸭汤火锅和几只小菜，询问了意见后，要了两瓶果汁。


“这儿我常来，味道不错价格实惠，老板也很实诚量足味鲜。”


张桐华四面看了看，这美其名曰是美食街，其实只是闹市区两幢大楼中一条被大排档占满小巷，周围饭店高消费终究不是最明智选择，又不能永远肯德基麦当劳，此地就成了最好选择。


菜上得很快，因为阿鬼是常客，热情老板娘还送了一份美味骨头汤，三人都不是多话人，埋头便吃，与周围纷繁人声形成鲜明对比。


填得八分饱了，进食速度也慢了下来，阿鬼和张桐华开始闲聊，宣墨明确表示不想那么早回去，于是就在一旁听着。


这种感觉很新奇，这个地方其实真不干净，四面都是油污，桌椅粘腻，空气中饭菜香气混合着油烟味，他们隔壁那家店排风扇肯定坏了，却又不愿意放弃生意，于是油烟味特别浓，一开始还好，渐渐，店里人就吃不消了。


几个大汉不满敲桌子，大声喝问老板怎么烟味那么浓，老板过来陪笑道歉，说排风扇坏了一时半会修不好，要不给他们换到外面去。


“妈！外面天寒地冻你让我们坐暖呼了又挪出去你缺不缺德？！老子这么早来你们这吃饭不就是为了占个店里位置？你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排风扇坏了还敢做下去？熏死个把人你赔得起吗？”


“熏不死人……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平时开了厨房窗户还是没问题，今天主要风向不对，净往里吹……”


“那你就这样不管不顾做下去了？你闻闻，你闻闻，我身上都是你那股油烟味了，走出去不知道还以为老子是做饭！看清楚！新买衣服！就被你糟蹋了！”


这么说着已经有点敲竹杠意思了。


宣墨这桌坐在隔壁外面，探探身还可以看到店里情况，三人看了一会弄清楚来龙去脉也就不再多看，这事本来是店家错，如果客人不依不饶那也没办法，做生意不厚道，活该被人为难。


他们确是军人，七区，外星将军……但不是片儿警，也不是超人，犯不着为这种鸡毛蒜皮小事出头。


旁边已经有人起来劝了：“好了好了，叫老板出钱给你干洗一下好了，饭费么打个折，小事而已。”


“闭嘴！老子多久买件新衣服！？没穿热乎就这么着了，要你你乐意？！闲事少管我告儿你！”大汉显然有点喝高了，起来指着那人鼻子就骂，旁边他同伴也一副醉醺醺样符合着。


于是那个劝架也不再说话了，摇摇头管自己吃饭，他女伴还低声怪他多管闲事，他只有苦笑。


这种情况要是在天蝎星系，就算实力相差巨大，被指着鼻子骂人是绝对不能退缩，各种决斗各种掐架，就算一败涂地也在所不惜，这并不是事关尊严或者名声什么，天蝎星人某种程度上说是以残暴和冷血闻名星系，名声好不到哪儿去，那只是一种本能，一种绝不退缩精神。


所以在众人都鄙视不满看着大汉时候，宣墨反而对那个和事佬不爽，她放下了筷子，静看事态发展。


老板已经额头冒汗了，最难对付就是这群占着理流氓，他们仗着酒胆，巴不得把事情闹大，借此敲诈愈多越好，就算不是为了敲诈，平时生活压力大，被提溜出来发泄一下他也没办法。


毕竟归根结底，是店家错。


这一顿胖揍估计免不了，他瞄瞄店里，伙计一个两个都在看热闹，竟没有一个报警！


可见这老板平时做人多失败，估计他伙计心里巴不得老板被打一顿。


“对，对不起，我出钱，给你干洗，额，饭菜，半价，半价，还，还送一锅成不？”这么一算，差不多是免费了。


“不成！你十顿饭还抵不上老子一件衣服价格呢！看清楚！XXX牌，没打折，全价买！本来还可以簇新多穿几天，这么一弄立马变旧了！”


“那，那要怎么样？”XXX牌他听过，这衣服动辄上千，实在说不出赔衣服那么大手笔话来。


“赔老子一件新！否则砸了你店！”


“……”


瞬间，这老板店里店外所有客人，脚尖都往外挪了一截。


而张桐华和阿鬼，也不由自主直起了身子，就算是个威胁也必须注意，一旦发生刑事案件，上头不知道他们在这还好，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连累他们。


宣墨看到那个和事佬也往外挪了不少，眉头一皱，越发不爽，她就见不得人强出头又孬了，这比一开始就缩着不出头人还可恶。


见着没什么意思了，她敲敲桌子：“老板，埋单。”


声音很清亮，虽然场面并不是很安静，但是也足够店里老板听到，谁知却同时听到两个应和声音，不仅自己店里老板跑了出来，隔壁那倒霉老板也一副要冲出来样子。


这一下可惹怒了大汉，他一把揪住那老板就一拳捶过去：“他妈想跑！？老子弄死你！”


老板被捶七荤八素哭丧着脸：“我，我还以为是自家客人……我没，没跑。”


“妈，编！你就编！还收钱？店都要没了你他妈还想收钱？！兄弟们！砸！”


底下他几个兄弟愣了一会会，忽然都兴奋起来，轰然叫好，竟真站起来掀起了桌子。


这下可真是人仰马翻，店里被无辜殃及客人一瞬间全部跑个干干净净，外面围起了一圈看热闹，报警是肯定有人报了，但是等警察来了店早就没了。


老板就差哭出来，拉着老板赔礼道歉：“我赔！我赔还不行？！”


谁知大汉根本不理，他们已经砸得兴起，眼睛都发红了，边砸还边吆喝。


老板无辜挨了好几下只能放弃，躲到了一边，表情颓丧。


“哎。”见此情景，阿鬼和张桐华几乎同时叹了口气，职责所在，就算不是他们专管，拿着暴力机构薪水，就得履行他们义务，两人很不情愿分开人群进了店，直奔领头大汉，张桐华小擒拿一出，利落抓住了大汉，谁知大汉反应也不慢，手一转就要脱离张桐华钳制，另一只手抄起一个啤酒瓶砸掉瓶尾就朝张桐华扎来。


张桐华立刻躲闪，另一只手抓住大汉手臂，两人开始了力量角逐……


看起来张桐华还不是劣势，但是阿鬼情况就很不好了，他立刻被大汉四个同样膀宽腰圆兄弟围了起来……



乌龙



“你们住手！我是警察！”阿鬼说着，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来。


四个大汉身形果然滞了一下，再看看和老大角力军装帅哥，顿时犹豫起来。


却听带头大汉一边和张桐华对峙，一边大吼：“MLGB，一片儿警一兵蛋子怕个毛！哥儿几个这么多年怕过谁？！仗势欺人啊这是！”


说罢大吼一声，一把推开张桐华。


张桐华本来只想制止住着大汉打向老板动作，并没有在一开始给自己设立一个占优势位置，此时借力不到，被大汉这么巨力一推，竟然生生往后退了几步，抵在了桌子上，他咬牙硬撑着。


论格斗技术张桐华自然是强于这大汉，但是论力量，打架经验，他却完全不行，刚才样子摆挺好，现在却优势全无，而真正只会花拳绣腿阿鬼则更悲剧，虽然围住他大汉个体上没有他们带头大哥强，可加起来却也不是盖。


英雄瞬间有向狗熊挺进趋势，两男都在心里暗叫不妙。


而店外真空地带，宣墨老神在在付完钱，背着书包站在外面。


雪白校服，黑色书包，朴**孩儿精致脸，还有……幸灾乐祸表情。


“武绮！走！”一看到店外宣墨，阿鬼就条件反射大喊，他根本想不起宣墨打架是个多么牛逼料，现在只想保护这个“柔弱”女孩。


“哦。”宣墨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闻言，在场人都愣了一下，他们想过宣墨可能会说什么我走了你们怎么办或者你们等着我去叫人之类……她就这么二话不说走了？


张桐华只对宣墨为人略有耳闻，却没想到真是冷到骨子里，顿时挣扎起来，当初听说是个挺不好相处但又不用太操心女孩才争取了这次任务，现在他开始怀疑负责这么个无情无义小东西会不会是个错误？


好在这种情况下有人是不会让一个可能带来更大麻烦人走。


不用带头大哥示意，一个大汉就跑出去追上宣墨想抓上他小细胳膊，女孩儿就像背后有眼睛似一下闪过，大汉再抓，她再闪，当大汉第三次伸出咸猪手时，迎接就不是一团空气了。


“啊嗷嗷嗷！”惨叫过后，咸猪手以诡异角度垂着，白嫩小手优哉游哉放开，宣墨挑挑眉，“找我有事？”


大汉疼说不出话来，转瞬他兄弟就奔出两个围住了宣墨，其中一个冷笑道：“好啊，居然还是个练家子！”说罢一拳打过来，拳风虎虎，混合着寒风凛冽。


宣墨后退一步，轻松闪过，问道：“你们要袭警？”


“要袭你！”另一个也打了过来。


“很好。”直拳，侧踢。


简单动作，到门外汉身上只是一个动作，到莽汉身上只是花拳绣腿，到了武夫身上是攻击招数而到了宣墨手上，却直接可以致命。


两个人几乎同时仰面飞了出去，半空中喷出了鲜血，然后重重倒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昏死过去。


人群中一阵惊呼，真空地带再次扩大，宣墨回头看进店里，保持着对峙状态双方都睁大眼睛傻乎乎看着这边。


“我都斩首了，你们连善后都不会？”


“……”


结果最先来是救护车，医生看了一眼后放眼四周大骂：“谁那么猛把压路机开进来了？”


没人应声。


指挥护工搬伤员，医生嘟哝：“不过能被压路机当胸碾过也挺厉害，咦！？这，这是打出来！”


于是医生又喊了：“这是哪一届拳王啊！太不厚道了！”


“……”


“这是哪里医生啊，太脱线了。”阿鬼和张桐华装隐形人在后面站着，小声嘀咕，顺便瞅瞅宣墨。


宣墨低头摆弄着校服拉链，单薄瘦削。


张桐华忽然眼一眯，走过去抓起宣墨手臂捏了捏，里面赫然只是一件长袖单衣，还是很薄那种。


“你，你不冷吗？”这寒冬腊月，满大街羽绒衣，称得她本来苗条身材更为细瘦。


宣墨知道自己穿少，但她可以自己调节，也不喜欢穿太多阻碍行动，所以也不多说，只是耸耸肩道：“还好。”


身上一暖，绿色军装忽然披到了她身上，顺便利落解下了她书包，宣墨被宽大军装裹得只剩下小小脑袋，她莫名其妙看了看提着自己书包抹鼻子张桐华，他还挺不自在：“咳，小女生不要学人家小太妹要风度不要温度……”


“……”


过了一会，警车才来，两个民警挤进人群，看看还在被搬运伤员又看看明显散发着主角气场两人（？），上千问道：“斗殴？”


阿鬼笑：“事情很复杂，但绝对不是我们肇事，要不，回去说？”


那口气跟回家说一样，警察没反应过来，就见阿鬼拿出了他刚才展示给几个大汉证件。


“我们支队？没见过你。”警察皱眉。


“你见过。”阿鬼意味深长，“走吧，去局子里说……武绮，你可以回去了。”


作为当晚造成最残忍血腥场面凶手，宣墨同学丝毫没有不适样子，不禁让张桐华想起了她读手册时问题，于是心下怀疑她是否真懂得生命意义之类比较深刻话题。


“这女生如果和你们一起话最好和我们一起到局子里做下笔录。”警察很尽责，“否则我们不好交代啊。”


阿鬼倒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一个尽职警察，虽然这让他挺高兴，但某种程度上也挺烦恼。


这时，他电话响了。


接起电话阿鬼听了一会，先是一怔，然后苦笑把电话交给警察，警察听了一会，脸色一变，皱着眉道：“那你们俩跟我走吧，女娃就回去吧。”


宣墨了然看了阿鬼一眼，接过张桐华手里书包，还了衣服转身就走，话说没了那外套，虽然很快就恢复舒适温度，但是在脱掉那一瞬间，还真有一丝凉意。


坐在士中，阿鬼发来短信：“不管你有没有看出什么，这事你别管了。”


不就是不慎把明天晚上总部行动重头戏关键人物送进了局子嘛，有什么大不了，要她管她都不知道去管什么……多事！


接下来还有更烦心事情。


期末考临近，高一第一个学期，是从初中到高中过渡期，而这一次期末考也是所有人状态稳定下来后第一次重要考试，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以后排名和方向，所有人都很重视。


PS，是所有人，类！


宣墨很不爽周日一大早被宣妈送到了学校，里面已经书声琅琅，耳边还有宣妈抱怨：“你怎么不跟妈说周日开始补课了，害你妈我还被老师打电话训一顿。”


上课这种事情就跟浮云一样，有什么好说。


宣墨拿着书包臭着脸走进教室，此时已经是第二节课，政治老师正就着幻灯片讲着最近发改委发布一系列推动经济改革所涉及政治经济文化，满幻灯片字看得学生昏昏欲睡，很多人干脆直接睡了过去。


宣墨从后门进入，不带一丝儿声响，却依然被政治老师抓个正着：“宣墨！这时候才来上课，跟班主任说过没？”


我来了跟她说什么？说我来了，然后她说好，去上课。有什么意思？宣墨撇撇嘴，坐了下来。


知道了宣墨一贯风格，政治老师也不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她讲着讲着忽然道：“易海蓝，你来说一下，在这次改革中涉及到推动消费会给社会，给民众带来什么影响？”


“……”易海蓝同学就是睡觉那一位，被猛地叫醒，他还没清醒过来，忽然发现前面本来空空荡荡座位上居然有了人，迷糊道，“哎呀，宣墨，你叫我？”


宣墨慢慢，慢慢趴到了桌子上，感觉教室里相当冷，让她有热身冲动。


“易海蓝！这种时候你还敢睡觉！到时候成绩下滑看我不找全你爸你妈！”


“老师，要不是林老师打电话，我爸妈还不想我来补课呢，他们心疼我。”易海蓝还打了个呵欠，一副难受样子。


“那既然来了就要好好上课！”政治老师气得不行，ppt都划过去好几章，她只好返回目录重新找刚才讲到哪里，“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下面没人应答，全都两眼无神。


政治老师已经找到刚才讲地方，但是一看下面整个班都一副看天外飞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谁告诉我刚才讲到哪！说出来我准你自由活动！”


众人一怔，终于有几对眼珠回复了光彩，开始回忆刚才听到了啥。


一只手举起来，相当突兀。


是刚来不到一分钟宣墨，她不等示意就说：“刚才你说到发改委这次改革，从广义上讲是以刺激消费增加货币流通量为主，但是从狭义上讲对于各种商家也有很大影响…………减少了滞留在银行存款，刺激了民众以及商家投资热情不仅有利于GDP增长更有利于家长远发展，但是其中也有弊端，过量消费需求也是通货膨胀开端，所以开源节流适量控制才是关键…………充分利用政府有形手和无形手，增加宏观调控力度，才能让这次改革效果更加完美。”


寂静十五秒后，政治老师虚弱开口：“你，你都背出来啦？”她刚才听着开头觉得耳熟，再看看屏幕上还没展开小图片上密密麻麻字，竟然一个字不差。


宣墨老实道：“进来时候扫了眼。”


眩晕，她确实扫了眼，扫了一眼，然后就一直低着头，或者看着窗外。


政治老师沉默，她点开了那张图片，全屏，里面是宣墨所讲东西。


“老师，我可以自由活动了吧。”


“啊？”


“好，我知道了。”宣墨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她倒不是有什么非干不可事情，只是刚才那一段话讲下来，有很多词汇记忆库中根本导不出来，精神网也只能断断续续提供一些解释，可完全不够她理解，比如说GDP，通货膨胀，开源节流……那些是什么东西？


看着宣墨走出去，班里学生也就算了，年轻政治老师甚至有一种尖叫冲动，怎么，怎么就这么出去了？老师说自由活动她就真撒丫子跑开了？“宣墨！你既然懂了，就歇着，可以看其他科目书，也可以休息，但是不不能影响他人，更不应该随意走出教室！”


宣墨很莫名看着她，无辜道：“首先，我并没有懂，其次，你说是自由活动，又不是自修，我想要是活动，自然就走出去了，难道你让我在教室里活动？那才影响其他人好吧。”


政治老师哑口无言，有气无力挥挥手。


宣墨得胜而出，直奔寝室去找电脑搜索。


接下来一整堂课师生双方都魂游天外，毫无状态，好不容易下课，政治老师收拾了东西跑到林菲那诉苦，正好遇到数学老师方志在和林菲闲聊，听了这事后反而笑了。


“方老师，我都要气死了，你还笑！”


方志摇摇头道：“对付宣墨那孩子，我只能给一个忠告。”


“什么？”林菲和政治老师同时竖起耳朵。


“认真，你就输了。”



再见



夜晚，除了窗外狗吠，宿舍一片寂静，现在是凌晨两点。


宣墨闭着眼睛，她已经保证了自己两小时睡眠，接下来时间，就是操纵精神漫无目四面游荡了。


下面，李芳刚刚从厕所出来，裹着大衣慢吞吞走出来，正要上床却停住了。


接着，宣墨就感到一丝视线有些紧张往自己方向看了看，然后，李芳小声走到她位置上，把她随手在桌上一叠今天刚发下来最后一次月考试卷握在手里，走到自己位置上，打开灯，坐下来翻看着。


宣墨睡意全无，炯炯有神。


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李芳要一而再再而三偷自己卷子，说实话语文她很撇从来没合格过，英语都是选择题，政治历史地理都是背书，化学都是背公式，而物理化学……平常考试物理数学老师都已经默认她不给过程，因为她期中考给了过程，期末考也表示会给，老师不担心她成绩。


所以这次月考，数学物理就只有答案，可饶是如此，李芳依然对着那干净答卷翻来覆去看，又对着问卷翻来覆去看，还翻整叠卷子……以前宣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通过一次自言自语才知道原来是找草稿纸。


其实归根究底，是想要个过程吧，但是考卷一发下来，每一题解法老师不都会一二三四五讲解吗？


过了一会，李芳翻完了卷子，把它放回原样，关了灯上床睡觉，却辗转反侧了很久。


早上洗漱时候，宣墨正慢慢理着书包，正在刷牙田晶晶忽然呜呜呜了几声，齐扇心领神会状：“哎呀，好累哦，一晚上都没睡好。”


“恩恩。”田晶晶附和。


“哎呀墨墨，你有听到晚上声音吗？是不是进贼了啊，悉悉索索，吓死我了。”


正准备走李芳一顿，减缓了开门速度。


“没。”宣墨回答很干脆，齐扇一顿，正准备继续发挥，只听宣墨又说，“我全看到。”


哇！更狠！齐扇和田晶晶心里喝彩。


李芳赫然转头，又僵硬转回去，似乎逼着自己离开，但很快，宣墨话就顿住了她脚步：“李芳，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不确定上一个因为私自动我私人物品而激怒我人还在不在世……”她转身，看着李芳，“一个学期十七次了，你确定你没有暗恋我？”


李芳有些发抖，她嘴唇颤动，但依然奔出去，关上了门。


“切，没劲，还以为能吵一架呢！”田晶晶刷了牙擦擦脸，郁闷无比。


一大早起来旁敲侧击想吵架，真是旺盛精力。


三人一起走出寝室，吃早饭时候，宣墨摸着豆浆碗犹豫了半晌道：“李芳，是怎么回事？”


“什么？”


“她为什么老是要看我试卷？没有过程，只有答案。”


“墨墨啊，重点不在于你过程和答案，而是那是你卷子！”


“？”宣墨头顶闪亮外号。


“她妒忌你，妒忌啊知道不？”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妒忌……


“啊啊就知道你是外星人。”


“卡擦。”这次不再是问号了。


“啊啊墨墨！”田晶晶尖叫一声，努力压低声音，“你你你，你怎么把筷子都捏断了？没人看见吧？快快，吃完快跑，食堂大叔会抽死我们！”


齐扇开始狼吞虎咽：“墨墨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吸溜，Z星球来？跟超人一家！”


“卡擦。”


“啊啊啊！”这次是齐扇叫，“不吃了不吃了，快走，喵，盘子都断了，你是不是人类啊……”


宣墨默默抓住齐扇胳膊肘。


齐扇全身上下被鸡皮疙瘩洗劫了一遍，头发都吓得要竖起来：“我不说了不说了！”


于是三人丢下盘子亡命飞奔。


中午，老师突然宣布，下午大家集体去省博物馆参观，放松心情。


最后一次月考以后在过五天就是期末考，一高一向坚持松弛有道，前阵子把学生逼得吐血，于是在死刑前给个断头饭，死也死开心点。


H市早就已经免费开放了所有博物馆，但是也有一些博物馆只是免费开放了一部分，很多地方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不开放，比如这次学校带学生去地方，据老师说，那儿都是真家伙。


宣墨有些兴奋。


还有什么比博物馆更能快速浏览一个文明历史呢？虽然这个省博物馆并不是非常大馆子，但是也足够她学到很多。


但是其他学生却哀鸿遍野。


他们从小主要娱乐场所不是湖边就是博物馆，省博物馆哪个展位放了什么都能说出来，这时候去还不如在家睡觉来得放松。


“就当春游吧。”林菲已经一身休闲装，“听说这次省博物馆来了很多新东西，都是在H市周围发现，非常珍贵哦！平时都不开放，听说是我们学校学生，才同意开放。”


“是什么啊？”


林菲耸肩：“我不告诉你们，平时不看报纸，就你们这下场！”


于是所有学生都燃起了希冀火焰，一路上纷纷猜测。


“会不会是新发掘干尸？”


“老师不会给我们看这东西，多半是什么古代瓷器啊神马。”


“咱以前不是算得上一古都嘛，会不会是……传玉玺！”


“切！”一片嘘声。


“要我说啊，应该是古生物吧。”


“活死？”


问问题人被一众鄙视目光看得低下了头。


“可能又是神马化石什么，地理老师不是老吹嘘她还是学生时候在我们学校后面山上发现了远古海藻化石嘛……”


“我也觉得是……”


“那有什么好神秘？”


“对啊，这么神秘，不会是……外星人吧！？”


卡擦……这次是宣墨神经断了，她奇怪今天怎么了？！周围人开口闭口都是外星人！


旁边易海蓝一直闭目养神，不知道是心电感应还是第六感，宣墨神经刚断他就睁开眼奇怪看着宣墨：“墨墨，有人惹到你了？”


“……没有。”


“那你……怎么脸色不对！？”


“没有。”宣墨转头盯着易海蓝，杀气腾腾。


易海蓝已经被洗练得百折不挠，尤其免疫宣墨杀气，继续笑嘻嘻：“那就开心点嘛，哎，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去博物馆，你被里面那个泡在福尔马林里女尸吓得抱住我狂哭？”


“……”坚决摇头，这种事情，就算记忆库里确实存在也要坚决删掉！


“哎，我都记得啊！”


“没这回事！”


“不行，我清白都被你毁了，你要负责。”


“去死！”宣墨举起拳头，“再说就把你打出去！”


“……”


事实很快揭晓，博物馆典藏宝就是西山新挖掘出恐龙化石。


具体年代很有争议，具体物种很有争议，具体生活方式和生活环境更有争议，看那蹼和尖喙，真不知道到底是生活在哪。


寂静馆中，众多学生慢慢走过，虽然对那远古生物并不了解，感觉上和自己毫无关联，但是在侏罗纪公园这电影中长大人都有一种恐龙情节，他们屏住呼吸，看着众多从外赶来科学家也绕着那大块大块化石悄声争论。


虽然具体数据已经由专业人员切割了样本回去化验，恐龙样子已经被高科技复原成3D影像，但是很多真正资深科学家都喜欢围着化石看。


很少见到这样场面，学生们都油然而生一种敬畏感，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在见证一个新历史诞生，一个恐龙史上从来没有被发现物种神秘面纱正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


宣墨表情也很严肃。


“墨墨，你也很紧张啊？”田晶晶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她身边，“我感觉好有压力。”


“是啊。”齐扇也在一边，“我好像在见证一个物种诞生。”


“不。”宣墨微笑，“我在见证一个文明进化。”


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等待



真正亮点只是这么一个新生物种，很多人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也就离开了，但是也有觉得特别有趣，而且是大多数学生，都留在这个展厅里小声讨论，说着自己观点。


“不管是鸟类还是鱼类，卵生没差了。”


“可是海豚也是胎生啊，你们那嘴，好像海豚。”


“拜托，一个是鸟喙，一个是鱼吻，差别很大好不好。”


“是鸟类吧。”


“海豚，我觉得是海豚祖先！”


“没文化……你看……”


田晶晶和齐扇争论不休，旁边几个人说话题也大致相同，唯独宣墨静静站在栏杆前看着里面那块在晕黄灯光下透着些许米色化石，里面骨骼清晰可见，动作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奔走而去。


长老曾经说过，卡多希将征服海陆空。


那时候宣墨还不是宣墨，她还是阿部多瑞，一个带兵路过元帅，基地有难，她接受总部命令潜伏于此，等待给路过敌军致命一击。


这是有史以来最远一次潜伏，远到如果没有了基地，这支军队将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无数亿光年外母星。


可他们没有等来敌军，基地就已经消失……敌军可耻盗窃了他们货运舰船，以病毒为武器入侵了基地，为了保护核心技术以及基因数据不外泄，基地守军启动了行星自爆系统。


当天空中那颗璀璨亮星以异常绚烂姿态放大然后泯灭时，透过浓郁大气层观望着基地天蝎星系军队自然将目光转向了大联盟方向。


他们明白，这将是一场无止无尽无怨无悔等待，手头通讯器无法穿过那么遥远真空区域，他们只能等待来自母星救援队伍。


此时，他们终于将目光转向了这个蓝色星球上土著，庞大，皮糙肉厚，智力低下族群……还只生活在海中。


陆上，是天蝎星人天下。


土著与客人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生活，天蝎星人小心翼翼约束着自己行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到来会对这个幼小星球上稚嫩新文明带来什么，但是依然紧守着自己原则和大联盟宪法，绝不干涉其他星球文明进化。


于是在几乎原始生活下，精神力在大将等级以下士兵和技术人员一个一个衰老，死亡，成为了海中一抹幽蓝浮影沉入了海底。


阿部多瑞，泯灭者，拥有元帅级精神力强度不灭者，她清晰记得自己和长老肩并着肩，用军礼送走了最后一位将军。


那一抹深到发黑影子最终归宿，就是一只胆大，鲜红卡多希。


它有着长长喙，尖利牙齿和黑豆一样眼睛，叫声如长廊上回声浑厚空明，在水中听甚至有一种直击精神震撼感。


它对于陆上邻居很有好感，一无所知吞下那大将精神薄膜后，它欢叫着游到阿部多瑞和长老脚下，撒欢，畅游，然后钻入深水。


“它们变色了。”阿部多瑞淡淡说。


“卡多希将在未来主宰这个星球海陆空，”长老微笑着说，“阿部多瑞，我们时代不曾来临，也就不存在过去……得不到救援流落者，活着才是等待希望啊。”


“我可以等很久。”


“是啊，那又是多久呢……”长老精神力渐渐衰弱，“我可等不了呢。”


“很久很久。”阿部多瑞咬牙，“直到这个星球毁灭。”


“呵呵，你还没达到永生帝王级，以你资质，永远也不行了。”


“很久很久。”阿部多瑞垂下眼，“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同意。”


长老慢慢回身，从几百年没有打开太空舱进入，在最深处拖出一个休眠舱：“剥离了精神膜后果，你知道吧。”


“恩。”


“没有形体，没有热源，没有感知，精神力发散在空气中，像是卡萨兰克星球人死后魂灵，只能飘荡，再也不能哭，不能笑，不能感知同伴抚摸和击打，不能享受战斗快感和血液喷溅在身上热度，只剩下永恒生存和等待，剥离形体休眠结束后，说不定永远永远你就在这群土著中飘荡下去，说不定一觉醒来你就回到了伙伴怀抱……阿部多瑞，这是比非战死亡还要残酷结果，是早就被封杀流放之刑，你，真愿意吗？”


阿部多瑞抬起头，最后一次看那漫天星辰：“说不定除我之外，宇宙众多角落中，有不少和我一样人呢，如果他们还拥有天蝎星人荣誉，就绝不会害怕这一点小小痛苦，更何况是我。”


“长老，你已经进入衰竭期，不要多说了，开始吧。”


休眠舱被沉入了海中。


波纹外是长老暗淡到灰暗样子，一个曾经帝王级强者，为了维护太多人生命而耗尽了自己最后一点力量，不久，他也会沉入海底陪伴自己，只不过，是散尽精神力，只剩下一张精神薄膜。


耳边，空明叫声再次响起，众多卡多希被休眠舱幽幽亮光吸引，围绕而来，黑豆一样眼睛反射着幽蓝光，越来越深黑暗中，阿部多瑞看到，已经有众多卡多希渐渐有了进化痕迹。


幽蓝光渐渐熄灭，那是维持休眠舱光亮精神力耗尽，无尽黑暗中，已经扩在并充斥在仓中精神力微微一颤，她与这个世界最后一点联系，陆地上最后一个等待者，终于迎来了死亡。


不用闭上眼，周围就全是黑暗。


她在无尽空明叫声中，陷入了休眠。


卡多希，我最后朋友。


我曾经在你们叫声中听到你们对陆地与天空渴望。


我也看到了你们眼中对我们畏惧与向往。


现在，我们不在了，我朋友。


陆地给你们，天空给你们，请尽情遨游，尽情飞翔。


请遵守你们与长老约定，守护我，守护这个星球，直到我，等到我族人，等到我永生理由。


请别忘记我。


——阿部多瑞。


“没想到，你们走得更快呢。”宣墨低下头，慢慢走出展厅。


后面科学争论还在继续，却显得嘈杂，有人高叫着新出来物种门类分配，哺乳类，三叠纪时期陆生恐龙，是海洋生物进化到陆地生物重要过程，是一个震撼恐龙学发现。


宣墨轻笑：“没有卡多希，哪来你们，讨论自己祖宗是什么门类，呵。”


正巧一个研究人员捧着一叠资料快速走过，听到宣墨话一愣，转身道：“小同学，你对新恐龙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没有。”宣墨摇头，“我只知道，那是人类祖先，它们诞生于海中，渴望陆地而化出了四肢，渴望天空而长成了翅膀，最后随着各自理想不断变化，成就了现在地球上万千物种。”


“恩！”工作人员笑道，“小姑娘语文肯定很好吧。”


宣墨语塞，默默走开。


“故事不错哦！你可以来参加我们征文活动！”


人类对于自己起源众说纷纭。


时间回证明天蝎星人是用多么严谨科学思维在编故事。


博物馆之旅只有一个下午，很多人都表示此行不虚，事实上一高活动策划负责人还是有点小才能，晚上所有人回去了还在说自己有关恐龙想法，宣墨管自己洗漱后悄无声息上了床。


她双手按着胸口躺着，听着里面精神力模拟出心跳，感受着每一个内脏运行，皮肤温度和血液流动，如新，却假。


休眠期长达两亿年，你们依然没有给我丝毫讯号，但是没关系，我等待还将继续，一直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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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回来后，宣墨有种感觉，她似乎有了一点变化。


变化微妙，却逃不过她更加精准感觉。


她脑中时不时会有一两个想法，快得抓不住，但是却又那么明显提示着她什么。


以前她行动都是听之任之，别人让她干什么，如果没什么太麻烦她也不介意试一下，因为她只是意外苏醒，她没有发现族人到来痕迹，于是她完全没有目标，也不知道存在什么意义。


可是现在不同了，很明显不同。


这并不是那个原始恐龙社会，这儿科技已经基本符合最基础通讯要求，她为什么不能试试看，主动去联系族人呢。


一个天方夜谭一样想法。


两亿多年了都没有族人来搭理这里，很明显是由于那个被病毒感染基地，这儿一片都被化为了禁区，天蝎星人划定禁区是连最丧心病狂逃犯都不敢涉入地方，谁会接收来自一个禁区讯息？曾经完好技术都连接不到家乡，以地球材料仿造科技，又怎么可能做到。


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


长老为了延续等待下去力量牺牲了自己，现在只是尝试一下又有何不可。


用她那点可怜常识就知道这是一个无处咨询理想，她甚至不知道该到哪去实现它，而她自己也不是这方面技术人员，就好像现在人类用着手机却不知道它原理一样。


难道，这只能是一个想法了吗？


只是想回去而已，为什么，那么难？


宣墨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纠结人，她思想更加趋近于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会好，比如现在，已经开始放寒假，她有长长时间去理清自己目标和计划。


但是，为什么楼下这些人这么烦啊为什么！


“宣墨！出来玩！”谭禄恩在下面大喊。


“墨墨！出来，哥带你去玩好玩！”是陆宇宸。


这两人不知道抽什么风，考完试就三天两头打电话喊自己出去，屡次拒绝后，干脆跑到楼下来喊人了。


好不容易有个懒觉宣妈也吵醒了，她敲敲宣墨房间门：“墨墨，别叫同学等，下去玩玩吧，寒假老窝在家里也不好。”


“嗷！嗷！”下面开始狼嚎，宣墨咬牙切齿关掉电脑，拿着外套就冲了下去，“别吵了，我来了。”


“嘿嘿，你不是对电脑感兴趣吗，今天带你去看高手！高手高高手！”两人二话不说带着宣墨就上车，到了一个网络会所，里面一溜少男少女在那儿大呼小叫玩游戏，桌上堆满了零食饮料瓶烟屁股，宣墨很不满：“你就带我来这种地方？”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叼着烟转头向陆宇宸打招呼：“哟阿辰，带妹妹来玩啊？去去，那儿有三台机子！”


“好类！”陆宇宸带着宣墨向那角落里电脑走去，谭禄恩早就熟门熟路坐在那刷了卡开机了。


“家里不是也有电脑，为什么要来这玩？”


“因为有气氛嘛！”陆宇宸笑着，“你老不出门，透透气也好。”


这儿空气纯净度只达到外面三分之一，简直堪称恶劣！宣墨摆明了鄙视表情。


已经有人在催，陆宇宸和谭禄恩一边一个忙不迭打开游戏，连上网，陆宇宸还不忘指点宣墨：“来，点开这个图标，星际，是一个很好玩联机游戏，你还不会玩，可以先跟电脑玩玩练练，等会哥哥陪你……”


“还不如先看我们玩一盘再和电脑练，刚玩人不都晕头转向？”谭禄恩道。


“但是电脑有教程啊。”


“我觉得女孩子不大会喜欢星际，墨墨，你以前玩过电脑游戏吗？”


宣墨摇摇头，她知道有这玩意，觉得就算生命恒久也禁不起这么耗，所以只是大致知道了一下那是什么，也没去玩，没想到今天被拖来玩这个。


“额，那无论魔兽还是CS你可能都不上手，先玩玩连连看吧……”谭禄恩很无语。


“或者泡泡龙。”陆宇宸很严肃建议。


宣墨默然，还是点开了星际图标，她只是单纯对那两个字感兴趣而已，电脑还在读取时候，旁边陆宇宸和谭禄恩已经大呼小叫玩开了。


曾经她用精神力彻底连接到了网络以及网络能遍及所有地方，但是那太消耗精神力，还不如用鼠标键盘来有趣，可是当看到游戏出来第一个画面，那浩瀚星空时，她又很有冲动去彻底了解一下这个游戏。


但是她清楚，这还只是一个软件，不算什么。


陆宇宸战斗同时不忘照顾妹妹，见宣墨点开了游戏在那发呆，好心提醒道：“你主要是学在里面建造太空堡垒，建立基地，创建军队，制造太空舰船什么，然后可以自己找敌人打，或者等别人打过来。”


说罢停顿了一会，忽然有些懊恼说：“哎呀我笨死了，应该给你先下两个女孩子爱玩游戏。”


见宣墨没回答，出神玩着电脑，便不再多说了，只是担心宣墨无聊，心怀愧疚，被敌方端掉了好几个基地。


多人联机，相互攻打，一盘花掉了不少时间，打完这一场后胜利者欢呼雀跃，失败者却也意犹未尽，谭禄恩和陆宇宸刚来都说自己状态不好嚷嚷着要再来，看样子是把夹在他们中间宣墨全然忘在脑后了。


一人高呼数人响应，众人再次联机，每一次联机网吧里众人可以自行选择加不加入，所以每次都会多一两个陌生ID，这次也不例外，多了一个ID名为abu，也没人在意，各自选了基地和种族，战斗开始。


开始众人都在自己窝里勤勤恳恳建设着基地，脑中筹划着等会战斗可能遇到各种情况还有附近几个对手中有风格熟悉应该怎么针对处理。


可是这次战斗发生特别快，几乎在所有人手里大概还只是个半成型基地时，附近就有兄弟大呼小叫开打了，从头至尾只有他一个人在大呼小叫着“被攻了！”“啊！”“谁他妈爆老子菊！”“操！”“我靠！”等种种无意义词句，直到最后一声摔键盘声伴随着一声大吼：“abu是谁啊！哪个疯子！？”


他刚骂完，周围才开始出现零星叫声，大范围互殴开始，噼里啪啦鼠标声键盘声响彻室内，失败人笑骂一声开始围观战斗，战胜人大笑三声开始挑战下一个对手，很快战斗就变为了一对一对决。


每次一对一对决其实都很像双方垂死挣扎，每个人都被前面战斗消耗了太多装备和军力，到最后就看谁活得久，可是这一次不同，人们惊讶发现，决斗方之一一个叫abu人不仅在军力上拥有着巨大优势，军队操控速度简直就跟外挂一样，三两下就把对手打只剩一队留守步兵，然后没有丝毫犹豫，没等对手出白旗就以雷霆之势全歼对方，要不是系统自动判定了战争结束，说不定他还会下令炸毁基地……


结束后网吧里一阵鬼哭狼嚎，都是一群人在争论自己当初要是怎么怎么样就不会被怎么怎么样，胜利者愣是一声不出，大家都是用惯了代号上游戏人，知道一些ID真实身份也只是因为各种偶然，绝不会故意去问，所以只好眼睛贼兮兮瞄着各个有可能人。


谭禄恩长长叹了口气：“太纠结了，我在他手上没撑过三分钟。”


陆宇宸苦笑：“我只有两分钟，太悲剧了！”


宣墨面无表情操纵着鼠标，陆宇宸一推键盘：“累死了，先休息下，墨墨你熟悉怎么样了？会玩不？咦，刚开始和电脑打啊，你刚才在干嘛？”


“游戏。”宣墨诚实回答。


“哦，有什么不懂不？”


“有。”


“什么？我来教你。”


“有没有销毁基地这个指令？”


“……如果有这个指令，开战直接用得了，还打什么仗？”


“不是指原子弹那样，就是属于，清洗一样，清洗战场。”


“星际没有搞卫生这项……”陆宇宸忍笑，心说妹妹真可爱太天然呆了。


宣墨默默回身不再问了，谁说没用，她腹诽，种族基因数据残余，生物片遗留，战争信息掩盖，文明彻底销毁，都是战后清洗必修啊，这群没文化！


斩草除根，天蝎独尊。


众人休息了一会，又有人嚷嚷着再战，早就全身痒痒人轰然叫好，于是再次联机登入，选择进入，这次联网比上次还多，但是还是只有abu一个陌生ID。


建设，挑衅，战斗，死亡或者胜利再战，热血激动过程因为abu存在而显得格外血腥，只听被判战败人骂声一片，哀鸿遍野中abu如狂风席卷每一个战场，最终决斗只是走个过场，abu虽然到最后军力也没剩下多少，但是用兵如神，飞行器和士兵调配完全精确到了个位数，面面俱到，简直比系统还神。


网吧军团团长，这个吧吧主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环视整个大厅，发现在场所有人都是平时熟悉人，除了一个……一个被她哥哥号称似乎没玩过游戏乖乖女。


他在一片哀号中走到那女生身后，战斗已经结束，她现在界面是继续着刚才与电脑战斗，动作不怎么快，老神在在，但是每一次点击都给人一种下笔如有神感觉。


“abu？”他小声问。


陆宇宸和谭禄恩都回过了头，看到是吧主就挑起眉：“怎么了？”


吧主朝宣墨扬扬下巴，呼出一口烟，几乎肯定说：“abu你妹？”


那轻佻语气，那流氓动作……


陆宇宸想也没想回了句：“abu你妹！”



CS



大眼瞪小眼。


“噗咳咳咳！”吧主一阵喷笑，拿下烟头一阵猛咳，艰难道，“我说，abu，是你妹！”


“你妹才……”陆宇宸条件反射回嘴，却在扫了宣墨屏幕一眼以后惊叫出声，“abu？！”


宣墨刚刚又默默战胜了电脑，颇为百无聊赖点开了局域网，想看看还有没有联网机子。


陆宇宸看样子很有摇着她肩膀大发琼瑶式咆哮冲动，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连上了局域网。


“阿禄，让让，我跟她玩一盘。”谭禄恩还在震惊状态，缓缓起身，让位给了吧主，吧主迅速输入自己ID，donner，选择了种族，基地，战斗开始。


三个种族，abu继续她喜爱蓝色幽灵，前期建设并没有进行多久，abu家小分队就直接冲向了她哥地盘，就着还没完成堡垒直捣黄龙，打LYC嗷嗷直叫：“啊！不带这样！我是你哥啊！我们应该结盟！”


盟字尾音还没结束，叮一声，系统判定LYC战争结束，完全失败。


Pia，陆宇宸拍了下键盘，转头开始看宣墨操作。


宣墨攻打陆宇宸时，一边没忘了建设，一边不断分出小股兵力骚扰donner，至少目前donner基地外围堡垒一直处于残破不堪阶段，他也企图用已有军队打回来，但是却郁闷发现abu在防御他攻击上做了完全准备，好几层堡垒丝毫不露风，过去军队都有去无回，而自己却被磨得战线越来越收缩，捉襟见肘之下手忙脚乱，直到看到远处abu家一堆战舰气势汹汹飞来，他很绝望一直被蹂躏到死。


看过程似乎很简单，但其实相当血腥，陆宇宸被首先废掉以后abu自己也没多少存货，依然不管不顾拿出去骚扰donner，一边打一边建设，那操作速度已经不是亮点了，亮点在这么飞速操作有这么高准确率而且有更加快思维跟上那每一支队伍。


她每一次布置在开头看似没有用处但是到最后都有用处，简直就是一开始就定好了所有战略计划然后她所要做只是一步一步实施，如果真是这样话……


那已经不是游戏意识，是真正战争素养。


宣墨本人挺欣赏这游戏，在还没进入外空间文明时代蓝星上能出这么个有一定科学性星际战争游戏不得不说蓝星上还是有点人才，虽然说考虑非常简陋和残缺，甚至在现实中基本没有可行性，但她依然有种身临其境感觉。


让她不爽是和她一起玩游戏人。


都是一溜屯兵政策，先死命造基地养士兵造武器，然后一窝蜂拿出来四处大军压境，少数已经有了分兵意识却也运用不好，小队士兵只能做斥候根本没有攻击性，各种舰船就别说了，只要有什么就用什么，完全没有注意过其中搭配，就算有，也只是一种非常初级意识，像是小孩玩积木，忽然觉得两个方块一个三角形拼起来比三个方块拼起来好看点于是就用了，可是却没有什么实际用处。


有几个勉强会根据熟悉人风格进行针对性攻击，但是那也是只开头，等到对方一应付，时间稍微一长就全盘计划忘光，手忙脚乱人仰马翻。


宣墨起名abu，就是因为这是她本名中唯一能用字母表达出来姓氏，阿部是天蝎星系战斗星世家，永远为天蝎星系前线输出着所有有生力量，任何战争，困难任务，他们都有权参加，优秀者无数。


无疑，她阿部多瑞是其中佼佼者。


泯灭者这个称号只是一个实力象征，只是一次战争中一个小小军功，她真正荣耀在于在军神遍地天蝎星系成为了十大元帅之一，少壮派又实力超群她在执掌前线战争期间，她所指挥上百场战役有数十场都被载入了教科书经典案例，更有十几场被永久载入史册。


文明越是发达对待历史态度就更为严谨，在有生之年就名列历史，成为毫无疑问最有潜力元帅，阿部多瑞在天蝎星系这个崇拜强者地方简直称得上是全民偶像，尤其是年轻一辈，都以加入她直系卫队自豪。


而还好，她一直严格控制着自己直系卫队数量，否则两亿年前那惨烈等待，牺牲者还要多很多。


想到这一点，宣墨无限庆幸。


十七分钟解决了战斗，宣墨表情不变确认战争胜利，然后摸摸太阳穴问道：“还有什么别好玩？”


吧主愣了半晌忽然撒欢跳起来，大吼：“牛逼！太牛逼了！姐，我叫你姐！你加入我们战队吧！”


“喂，别带坏我妹。”陆宇宸虽然也很震惊，但显然妹控属性更加明显。


“我叫阿雷，IDdonner，很多人喊我阿拉蕾，是我们市里蝎子战队一员，在场基本都是咱们战队，人都很好很实诚，虽然有时候有点小淫dang，但是以你实力绝对能当一姐，怎么样？考虑考虑？！”


阿拉蕾样子仿佛宣墨不答应就贴她身上，陆宇宸一阵心惊胆战，连忙上前拦着：“你别乱来啊！骚扰我妹我爆了你！”


“阿辰，我发现你已经不是妹控了。”阿拉蕾严肃指出，“其实你是妹奴吧。”


“闭嘴！”


“宣姐，怎么样？”


宣墨不为所动，鼠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点在CS上：“这是……打枪？”


“啊啊，对，你想玩吗？你肯定也很厉害吧！来我们玩一盘！”阿拉蕾刚才站起来谭禄恩又坐下来，现在他屁股一拱想把谭禄恩再顶起来，谭禄恩却坐着不肯动了。


宣墨游戏尚在读取，她表情一直淡淡，黑色瞳仁倒映着白色屏幕，显得闪烁而诡异。


谭禄恩听到宣墨要玩CS就陷入了沉默，忽然问道：“墨墨，军训时那个枪神，是不是你？”


“不是。”宣墨想也没想，她从来不会承认没影儿称号。


“怎么会，我记得他们说就是你，特招一班，数学牛逼，打靶大满贯，部队里都喊你枪神。”


“枪神我不知道，前面说都对。”


一旁阿拉蕾和陆宇宸都听呆了，一起惊叫：“我列个去！不是这么牛吧！”


谭禄恩因为想起第一手资料洋洋得意：“就是这样啦，啊哈哈！”


于是阿拉蕾沉默了，纠结了半天道：“那我跟你玩，岂不是求爆？”


宣墨不回答，建立了游戏档案，再次用abu名字，进入教程。


一开始系统指导着换装备使用还好，可一到综合训练宣墨却皱起了眉头，老是想不起用手榴弹，对手枪运用也很诡异，反正就是一点——打不中。


这无比菜鸟技术顿时让阿拉蕾以及众多男淫找到了平衡点，他们纷纷奸笑着安慰，没事没事，星际一个牛逼成这样已经很逆天了，CS再这么狠那普通人还活不活了？


宣墨没说话，抿着嘴连上了局域网，那儿有网吧里几个人正自己建立了房间打CS，她加了进去。


阿拉蕾立刻转头朝那几个正被abu加入惊悚到哥们喊：“喂喂！abu不大会玩，你们让着点啊！”


说罢弯腰，手搭着宣墨椅背，一副打算全程指导架势。


宣墨进入游戏后没有用枪，直接用匕首，然后握握拳头，手指搭上了动作控制按钮。


另一方是三个人，他们商量了一下，分出技术比较高ugg和宣墨一组，也有舍身培训意思……


结果他们真是舍身培训了。


Ugg非常仗义，城市救援场景，他一开始就冲在前面打算干掉对方获得胜利让女孩子开心，结果对面两个人尤其□，老远看他过来就狙击之，UGG躲，他在射，另一个还躲躲闪闪冲了过来，UGG技术不错，躲枪还不忘了朝靠近那个射击，三个人自嗨不亦乐乎，宣墨完全被他们忘到了脑后。


那只是那三个人感觉而已，远在房间另一端，却是一片寂静。


宣墨进游戏先打开地图看了看地形，然后就收起匕首，拿着吊索攀上房顶，走了一会跳下房顶从阴暗中向战火中心靠近，她一路行走利落至极，吊索和绳子运用出神入化，很多别人根本没想过能攀墙都被她连跳带扔绳子给解决了，悄声无息行进了许久，在所有人都被转晕以后，人物忽然转弯，场景一下豁然开阔，眼前出现了一个人，正趴在一堆箱子后面拿着狙击枪一下一下射击。


Abu一个滚动，不给对方丝毫反应时间，起身，割喉……


XXX死亡。


前方人都停顿了一下，回身什么都看不到，对方变成了孤军奋战，一时手忙脚乱。


随着一阵啪嗒啪嗒脚步声，刚才被弄死狙击兄跑了过来，嘴里嚷着：“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这是？！”


“嘘！”阿拉蕾狠狠瞪了他一眼，和众人一起屏住呼吸看宣墨下一步。


Abu再次动了，此时另一边完全是僵持阶段，两人一个躲墙后一个躲房顶上，你露头我射，我露头你射，谁都不想当出头鸟，abu完全成为决定性因素。


而abu行为确实是决定性。


对方剩下那个老兄在选位置上还是有点眼光，他选在了一个屋檐下，后面无法走人，两边都能兼顾，头顶上人也开枪也达不到他，算得上是一个完美死角。


但是他只考虑了使用枪人，可abu，从头到尾只打算用匕首。


Abu这次悄悄行进了许久，一直到了众人以为远离战火中心地方，她连续攀爬到了房顶，爬了几下到了屋顶边，下面赫然就是那个狙击兄头。


Abu等待了一会对面战友攻击，等到对面枪声刚落，她丝毫没有考虑跳了下去，匕首一闪，当飞镖一样射出去，正中对方头颅。


战斗结束，abu方全胜。


见过血花四溅爆头，见过被炸得鲜血淋漓尸体，但是不知怎么，看完这场比赛，感觉比以前见过任何场景都血腥。


宣墨操纵时样子闲适而面无表情，可是周围人都能感觉她那一层淡淡杀气。


她是真在享受战斗，她真在杀人。



遗踪



那么轻轻松松，网吧里两个CS狂人就被这么弄下去了，虽然他们并不是在场人中高手，但怎么说，也不该被一个据说第一次玩人给弄下去。


一时间看向宣墨眼神都炯炯有神。


“咳，宣墨啊。”阿拉蕾摆出一脸自认为非常有亲和力微笑，事实上他长得很清秀，这么笑出来还是有点儒雅味道，“你会加入我们战队吧？”


宣墨不说话，战队两个字确实让她心动了一点点，但是仔细一想便知道那只不过是蓝星人对自己游戏行为进行一种夸张和升级形容罢了，无论是战队还是敢死队，那都只是游戏。


她记忆中唯一进行过类似活动，就是和无数战友在一次大型战役前进行模拟演练，那是完全拟真场景，这样简陋游戏当然不能与之相比，她当然明白文明差距在所难免，但是玩过以后深深落差感还是会存在，一时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处理。


正当她略微思考后，果断决定拒绝时，一旁谭禄恩闲闲一句话提醒了她：“进了战队以后，世界级比赛就随之而来，到时候遇着，可不再是这几个垃圾了。”


阿拉蕾和周围几人不满反驳着，却听宣墨若有所思：“大型赛事上会遇到更强人？”


“那是当然！”即使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从来没有进过淘汰赛他们确实不入流。


一般世界级游戏比赛，都是在报名期后后进行一轮一轮积分赛，然后选取积分最高几百只队伍进入淘汰赛，最后再进行N强，N除以四强，再除以四强，再半决赛，决赛……


所以说实话，阿拉蕾领导雷霆战队名字和某世界排名前几战队重名，实力上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他们实在是专业世界锦标赛酱油党。


阿拉蕾以为他游戏生涯也就这样了，大家聚在一起凭也不过是一腔热血和年少激情，谁也没传说中超强游戏天赋也没见谁有扮猪吃老虎嫌疑，大家开开心心玩，勤勤恳恳打酱油，虽然偶尔嗟叹两声是不与我，但也不会因为太过不切实际幻想而发傻过。


但显然，现在眼前这姑娘实实在在是全身散发着名为希望光辉。


作为一个什么锦标赛都要插两手正宗杂牌队，阿拉蕾也算得上在三流阶层见多识广，他可以确定至少在星际和CS上面，目前这一层面是没人能强过她了，那么再上面呢？比起二流呢？一流呢？


他激动头发都要竖起来，哆嗦着给宣墨打开了魔兽争霸运行程序，道：“你玩过这个没？魔兽，很好玩！大致操作就和星际一样，只是剧情和操作方法不一样而已。”


闲着没事做，又确实有了那么一点点想法，宣墨不置可否看着画面进入那奇幻世界，然后眼镜微微一眯，气氛危险。


“这游戏，谁做？”声音淡淡，听不出表情。


“啊，暴雪。”阿拉蕾想也没想就回答。


“一个人？”


“一个团队……额，一个游戏公司，牛逼哄哄游戏公司，咱出生以来玩几款经典基本都他们出。”


“恩。”宣墨摸摸下巴，“暴雪……”


“怎么了？”陆宇辰觉得不对，小心问道。


“没什么。”宣墨不动声色，跟着教程开始指挥那小人进行跑动，战斗。


绝对有事！陆宇辰和谭禄恩都已经深有经验，交换了眼神后无奈叹气，有事他们也管不着。


教程结束后进入剧情，宣墨指挥着人类王子开始查天灾来源，没一会就放下了鼠标：“撒……兽人剧情后面还有吗？”


“啊，还有，很后面，怎么了？”


“给我兽人剧情。”


“这个，必须先玩下去吧。”


宣墨抿抿嘴，退出了剧情。


“咦，不是玩好好，怎么不玩了？”光看教程和剧情是看不出操作和思维能力，但是光宣墨那对键盘熟练至极操控和鼠标精准点击正确率就让后面一排人看如痴如醉。


“没意思。”宣墨嘟囔，“这么二剧情，浪费时间。”


“啥？！”


“遇到天灾，最应该做不是采集样本后彻底销毁感染吗？如果等着查了原因，宇宙早就毁灭了。”


“那是什么世界啊，又没原子弹，这只是个故事，故事啊！”


“你玩游戏根据剧情来吗？”宣墨一针见血。


“额……”


“所以，我没兴趣了。”宣墨退出游戏，登上百度搜索了魔兽争霸剧情开始看起来，每到兽人那一段都特别认真，亡灵那一族到后来也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阿拉蕾见宣墨真不打算玩下去也不勉强，开始和周围人讨论起各个游戏平台新闻以及近期来临几个锦标赛事情，本来他们集合起来也只是在赛前做些热身好打酱油打得不那么路人，不过现在他们心里都有了一些莫名希望，讨论起来也更认真了点。


宣墨看着故事眼神却越来越冷，她将兽人形象模拟成一段数据，并且放入网络进行基本探查后，一种长久以来感觉随着接触到事实越多和逐渐种入了脑海。


从当初随着网络耗尽精神力看遍世界时发现遗迹，到现在随着兽人族这个游戏角色出现而从这个角色背后看到种种，她已经发现了疑似卡尔塔星人和撒克卢昂星人踪迹，仅仅是疑似，是因为宇宙浩瀚众多文明都有可能出现一定程度神似，就好象地球上水母在另一个星球上却是主宰星球生物；而她准确报出了行星名字，又是因为这些踪迹与那两个文明一贯作风实在是太相似。


她一点也不意外在这儿发现别文明踪迹，即使是天蝎星系文明也有神秘前辈，更何况大联盟日益成熟下本就处于战区蓝星，毕竟两亿多年过去，无论是哪种文明时间计算法来看都是一段不短日子。


一秒钟都会有无数变数，两亿年又有什么会是不可能？


只不过，看起来这两个文明先遣队似乎都已经离开了，否则，她不可能一点感应都没有。


神似兽人撒克卢昂星人有着类似天蝎星系剽悍民风，却因为各方面原因被天蝎星系压得死死，但是他们并没有什么称霸野心，他们最看重是迁徙和繁衍，凶悍主要体现在领域意识和求偶之争上，到了蓝星也没耐性一直无所事事晃荡，发现这儿生物弱小会立刻离开，连碾死都嫌麻烦。


卡尔塔星人则因为高度发达精神文明而极度崇拜自己宗教，他们称自己为空神子孙，意味时空与虚无之神，只是太过孱弱体质和绵软性格让他们精神力只能服务于神棍和民用领域，没什么大意义，也因此他们养成了四面旅行习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留下印记以向后人炫耀。


只不过这一次卡尔塔星人失策了，他们精神印记早就随着他们在时辉煌文明沉入了海底，要不是宣墨特意去看了圈，还真找不到。


如果这一切都是过去或者都是故事，权当她多想，如果不是，那么依照她对大联盟众多文明了解，蓝星上，肯定有很多不为人知事情，正在发生。


不过，除了借助这些可能未知存在联系上族人，她想不出针对这些生物有什么可以做。


她有超人命，没有超人保姆心。


“你是说，报名后还要在各个平台举办联赛中打到尽量多积分？”


“没错。”阿拉蕾条件反射回答，忽然反应过来，一脸高兴，“宣墨，你加入不？”


“恩。”宣墨眯着眼，“虽然觉得我这样上去欺负人不大好，不过我总不能因为自己太强而不玩游戏。”


“……虽然说着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说，怎么这么想打人呢……”


“现在各种游戏平台上都打得火热，要不我们现在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对手可以让宣墨练练手？”陆宇辰建议道。


“CS?星际？”


“最近那个是星际锦标赛吧，刚好晚上八点有HF平台积分赛。”旁边有一个人翻着小本子说道。


“那现在先上去玩玩，我们把宣墨ID加入战队中报上去，还好是在最后期限内……宣墨你用什么ID？”


“abu。”


“abu？什么意思啊，刚才就想问你了。”


“震慑。”天蝎星系利刃，震慑联盟姓。



游戏



就现在情况看，其实宣墨吓到谁都不奇怪。


本来陆宇辰和谭禄恩计划是带宣墨玩一会然后陪她逛逛街接着把她送回家，晚上八点到这儿来HF平台积分赛打个酱油，谁知道宣墨同学天赋异秉，大家直接四面热身然后吃个盒饭到了八点开战。


雷霆战队就在一片嗷嗷吼声中悄无声息登入了历史。


网吧自己组建战队加上宣墨总共也只有七个人，其中五个主力两个候选，当然电脑前谁都有可能，所以曾经一度整个网吧都是主力。


战队互掐规则很简单，每方五个基地，相互配合掐架，哪方基地站到最后就是胜利。


阿拉蕾战术也很简单，鉴于宣墨牛逼实力，他把其他四个包括自己基地都定位为炮灰：“兄弟们联合起来！保护我们公主！站到最后就是胜利！”


“嗷嗷嗷！”没人有异议，在场都被宣墨虐死过，想也知道这战术最好，反正其他战队都这么干。


“不行。”宣墨反对，她说话时候总是那么平淡好象在低喃，但是声音却着实有一股子凌厉震撼味道，“听我指挥。”


“噶？也行。”阿拉蕾没有意义，反正到时候有指挥炮灰也顶多比没指挥炮灰多活一点，碰上个傻逼呵呵指挥者有指挥炮灰死更快，不过他对宣墨有信心，“你说咋就咋。”这哥们还是一副打酱油心态。


“我手下，没有炮灰。”宣墨等待着读取，“既然基地是系统随机，那么等到确定各自基地位置时候，不要按你们自己习惯建设，听我。”


“你确定要这样？”陆宇辰问，“墨墨，战队指挥很费脑子还吃力不讨好，你可以不这样，我们平时也就……”


宣墨收回寒光四射眼神，进入系统分配对手房间，看着对方一列名字，确认进入战争状态，游戏再次读取，选定种族，随机分配基地，再一次读取结束后，浩瀚星空和泛着金属光泽基地出现在眼前。


“报上位置。”宣墨道。


“你右边右边A8。”


“B2，妈什么编号啊这是，反一反我就悲剧了。”


“D5.”


“C4。”阿拉蕾就在宣墨旁边旁边，探头一看就看到了，“啊呀你怎么去了F，这么远照顾不到了。”


“恩，”宣墨不以为然，她手头已经快速操作起来，嘴里不停吩咐道，“我按星球位置给你们编号，自己注意点，A8先在四点半方向建立三重太空一级堡垒，接着再建立步兵营，三支就可以，B2在七点方向一级堡垒三重五支步兵，D5一圈太空堡垒先士兵尽可能多你地方不好，C4先建造一级航空部队，建造时候继续听指令。”


几人第一次受到这样指挥，按星球位置编号还把建造数量精确到了个，不是愈多越好么……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就习惯了下来，宣墨命令紧锣密鼓不留一丝空隙，一开始还以为她这样吩咐会浪费大量时间，可宣墨却好像计算好了他们建造速度一样，每一次在快建造完时又一条新指令发来完全不留一丝空隙，甚至好几次挑战了他们操作极限，一时间没人说话，都在紧锣密鼓建设着。


“C4，给我三支航空部队在两点方向隐蔽待命，等会一支舰队路过后攻击其尾部。”


难道宣墨已经制造出斥候了？阿拉蕾很惊讶，既然她已经探知对方行动，那么自己照做便是，很快第一支舰队路过，他看着庞大舰队路过心痒难耐，这一一支没有标记舰队，说不定是对方隐蔽身份想去偷袭！光攻击尾部似乎比较难拖住啊，他一咬牙，以舍生忘死之姿控制着自己航空部队冲出去，直接袭击其中部，企图从中间冲开舰队。


舰队猝不及防，却回防极为迅速，三支护航舰队立刻冲上来拦住他，阿拉蕾立刻启动自曝，打算和对方护航舰队同归于尽，谁知对方护航舰队反应奇快，等他自曝立刻掉头就跑，最终因为等级不高限制了速度，只有一支被炸掉，但也算是小小战果，阿拉蕾没了三支航空舰队，视角只能回到自己基地，一面扼腕自己不够狠辣，应该多派几支部队去。


他立刻派出自己新出航空部队冲过去，却见那边赫然已经是一场大战过后，满太空还没被刷新掉战船残骸，看标记竟然是对方舰队，看来有人把对方舰队伏击在了这里，可问题是，刚才那支舰队没有标记啊，怎么残骸突然有标记了呢。


阿拉蕾想不通，宣墨新命令却已经到了，他立刻找做。


宣墨一直语调不变遥控着所有人基地，那几个小基地战斗配合对她来说完全是小意思，几个人手忙脚乱听着宣墨命令操作，一时没有其他心思注意外界，等到发现屏幕上一片战果显示以及己方高出一大截积分时才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迎来了胜利，而目前己方竟然一个基地都没有失，对方却只剩下两个基地在苦苦挣扎了！


五对二，不用指挥这几个人就能把对方碾吧碾吧扔出外太空了，战争获得全胜，积分豁然增高，竟然史无前例在目前阶段排HF平台赛区积分排行榜第一！


“哦耶！”一片欢呼声，大家相互击掌庆祝，阿拉蕾激动半死，转头却对上宣墨冷清眼神，“过来，战后总结。”


“啊？”几人不明所以走过来，正要坐下，却被宣墨一个冷眼瞪着，“站起来！这是战后总结，不是座谈会。”


“搞什么嘛，这么严肃。”有人小声嘟囔，被阿拉蕾谭禄恩和陆宇辰集体瞪了回去。


“嘿嘿，宣墨，你说！”阿拉蕾几乎讨好笑。


宣墨冷冷看着他：“五分十七秒让你攻击舰队尾部你没有遵守，造成我方战略性损失，按军法，当处死。”


“哈？”阿拉蕾流冷汗，“那个舰队？不是你让我伏击吗。”


“让你攻击尾部。”


“不都一样吗？”


“一样吗？那是我先遣队，路过你基地遭到你伏击是迷惑敌军假象，转头回去攻击随之而来敌军舰队才是我主要目标，结果你不服从命令，从中间冲开了我队形，虽然你那点攻击力没有造成任何威胁，但是也使我后期计划出现了不必要损失。”


阿拉蕾张口结舌：“唉？！我，你，你可以和我说啊！”


“没有任何一个军人在得到命令后还要求解释！”


“我不是军人！”


“那你玩什么战争游戏？！”宣墨眯起眼睛，“没有起码服从，没有起码战争素养，享受于单打独斗和个人英雄，这样人应该去打地下黑拳，不应该在这儿玩团队游戏。”


“我！”阿拉蕾很想反驳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宣墨说又确实都对，到底哪出了问题？


这下斗争经验丰富陆宇辰一下子看出了不对，他张口结舌，仿佛又有了当年在处理小三那事上感觉：“墨，墨墨……你对这游戏，看也太严肃了吧，这只是游戏而已。”


宣墨瞪向他：“如果连战争都拿来当游戏，严肃对待游戏有什么好奇怪，如果只是游戏都还没办法获取胜利，那么遇到真实战争你们是不是也这么傻呵呵去死？“


虽然依然不敢苟同，但是显然宣墨对于这方面有着异于常人偏执，陆宇辰摸摸鼻子不再触其逆鳞，倒是旁边有个小子不满嘟囔道：“这世界好好，哪来那么多战争，被害综合征么。”


阿拉蕾拉了拉那小子，看向宣墨，其实他也差不多这想法，就想看宣墨怎么反应，宣墨当然听到了，她看了看电脑，道：“世界锦标赛，是世界各比赛吧。”


“是啊。”


宣墨冷笑：“那这比赛，就是战争！”


“名誉，军事能力，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综合能力战争！”


“就算举办锦标赛人只是为了赢利，就算开发游戏人初衷只是为了娱乐，事到如今，你们还只认为这样赛事只有玩家在关注吗？”


面对一群傻愣愣看着她年轻人，宣墨心里轻轻道：不，以我天蝎星系星际军事人才招新办事处联盟总部顾问经验告诉你，这样比赛，打开始就是我们收罗人才重要途径！


这样赛事越到后来，越能看出人类思维极限在哪里。


当思维极限突破本身**能够容纳程度时，依旧活着人，将会是第一代精神力者。


当然，这或许是很久以后事了。



黑马



宣墨一向自诩忍耐力惊人，看着此时排行榜依然忍不住骂娘。


积分赛每一轮结束后都有两张榜，一张积分榜一张胜者榜，大多数人都会关注积分榜，虽然胜利多是王道，但是因为淘汰赛之前有太多积分赛，所以很多人到最后胜负都在五五之数，最终拼就是积分。


积分计算方法很繁杂，有基建分，战斗分，维护分还有给养分等等……虽然胜利方有大笔加分，但也扛不住战斗过程中众多分数累计。


宣墨一贯雷霆万钧速战速决阴险狡诈闪电流就是典型积分贫困户，而对此并不了解宣墨同学想当然认为胜利就行。


他们胜利了，当晚积分赛三战全胜。


他们也输了，在当晚数百支三战全胜队伍中积分几乎垫底。


人家随便一盘就半个小时比赛，宣墨十五分钟全歼敌方，就算己方损伤不多，少一半时间能赚多少积分？更何况人家阴险老辣，宁愿失败也要积分，是真正算分流。


积分榜三百七十名，胜者榜二百二十名，也就是说，论积分，雷霆战队比一些没有三战全胜人都不如。


“没事没事，积分是在胜利数相同情况下才有决定性作用，我们没问题！人家就算积分高，论资格，还是属于我们胜利数多队伍。”宣墨表情不好，众人纷纷过来安慰。


宣墨当然是怨念，她好歹也是身经百战了，战争结束后只有论军功，哪有算积分？！哦，打下一架飞机一分，一个航空队加分，死一个自己人减一分，这算哪门子规则啊！


“哼！”千言万语没有哼一声解气，宣墨猛地转身，大踏步走出网吧。


几人愣愣看着宣墨走出去，阿拉蕾回头挠挠脑袋：“话说陆宇辰，你妹怎么……这么……”


“什么？！”陆宇辰阴冷着脸，活像话一不中听就扑上去咬一口样子。


“额，傲娇，傲娇拉……”


“你妹才傲娇！你还是正太呢！”陆宇辰大声反驳，和谭禄恩以及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拿上外套追了出去。


阿拉蕾哭笑不得：“我说真……这小子……我都大叔一枚了……”


这时，一旁管自己观战谭禄恩突然叫道：“阿拉蕾，战队频道。”


战队频道是每个游戏平台都有，平时随便聊，到了积分赛时却开通成为战队间私聊频道，一般不公开，只能赛间战队之间交流。


这次是一个名叫奇美拉战队，队长奇美拉发了信息来：“各种惊悚啊，你们居然第一轮进了五百名！”


阿拉蕾连忙打开排名榜搜索奇美拉，第一轮积分进了一百三十，算是他们平均水平，不过想想曾经他只能在五百名之外仰望这群兄弟，立刻得瑟了起来：“啊哈哈，兄弟我最近闭关修炼了一阵子，此时只是热热身，在过阵子，爷就要独孤求败拉啊哈哈！”


“忽悠，接着忽悠，你个大忽悠！当初让你来你不肯，成天拿你那个队伍在各种比赛外面各种打游击……怎么了？当初谁说不练成绝世高手不进队？自个怎就突然爆发了，说吧，哪儿来九阳真经啊黑马哥！“


“怎么了？！老子就不能变强了？少来打探，爷迟早让你们知道爷厉害！”


“嘿我说阿拉蕾你太不仗义了啊，跟你说吧，老大对你们比赛录像特感兴趣，他说了，你们这种是典型闪电战，绝对有高人指挥，当然，不是星际高人……你从象棋班挖来吧，几段了？”


“我咧个去啊！你那什么语气，爷就不能用个人魅力征服一个军事高材生？”


“你要有那魅力娜娜还跟别人跑了哈哈！…………真是军事高材生？”


阿拉蕾得瑟满口放屁：“那还用说，他们那地儿枪神，精英！游戏神马，各种无敌，操作一流意识超一流！”


“靠，什么时候也给弟兄介绍介绍？”


“想挖墙角？没门！”


“这种人既然愿意在你们那蜗居着，那别啥队去挖墙角也难，我们也就见识见识。”


阿拉蕾这时候才意识到他牛皮吹大了，人家妹妹，又不知道电话，连名字都没叫顺口呢，怎么可能随叫随到……


他犹豫对方自然也能感觉到，立刻对方就安慰了：“没事，这种大神事多人忙，请不到也无所谓，要不下次比赛到我们这儿来，大家一起玩好相互照应。”


想想自己网吧里破烂机器，阿拉蕾虽然觉得不甘心，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人家大战队装备那确实一流，于是只好点头。


而此时大神同学正很头痛在房间里接着电话。


“墨墨啊，求求你了，答应我们吧！”齐扇在另一头哀嚎，“我也想去图书馆做作业，但是我不想当电灯泡啊！晶晶和陈俊杰两人蜜里调油似，我，我，我全身不舒服啊啊！”


“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一起？一个人不就行了。”


“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那两个人和三个人有什么差别？一个人少了，三个就多了？”


齐扇沉默了一会，低沉而沧桑叹道：“墨墨，我现在相信了，你是真不懂……但你神经怎么可以这么粗大啊啊啊啊！”


一时没有想起蓝星人习惯性描述，宣墨认真视察了一下自己仿真神经，似乎并没有扩张，只能疑惑沉默，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此时齐扇已经自顾自往下讲了：“这陈俊杰也真是个渣，追你时候一副至死不渝样子，一看没希望转头就扑进晶晶怀里，晶晶竟然还一副赚到了样子，跟日本小媳妇似装贤良淑德，啊啊啊我受不了拉！”


最近齐扇类似抱怨很多，而且每次都向宣墨倾倒，她已经吃定宣墨是个高级树洞还带自动掩埋功能，于是每次吐槽就越来越多越来越放心，宣墨很搞不懂这些个女孩子心思，只能听着，暗自研究。


“还有啊，晶晶也不知怎么，自从有了陈俊杰，就成天想把陈俊杰那帮子歪瓜劣枣朋友介绍给我，谁锉就介绍谁，什么居心啊！我都被她弄囧死了！她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喜欢人……真崩溃啊！墨墨，我不管，你一定要陪我去！”


“晶晶追到了陈俊杰，你也可以去追你喜欢，省得心里不平衡。”宣墨自认为一语中，现在是双方幸福指数不平衡才造就了现在两人矛盾自己遭殃局面，那把两人幸福指数扯平不就行了。


齐扇又沉默了，忽然低声道：“要是追得到，我怎么可能不行动。”说罢挂了电话。

005



宣墨如释重负，放下手机拿出一张纸开始写人物关系，田晶晶和陈俊杰在一起，齐扇和田晶晶是朋友，齐扇跟陈俊杰没仇，为什么齐扇那么不高兴？


和谐社会出来顺风顺水元帅大姐从来没有过类似于心里不平衡啊吃醋啊这种概念，就算没有宣墨那么牛逼出身，天蝎星系普通人也很少有这种体会，他们要什么有什么，衣食住行基本不用愁，如果身边人有了让自己向往东西他们就会努力争取，如果始终得不到，他们就会一直佩服那个拥有自己没有东西人，而不是这样四面倒苦水。


对于蓝星人诡谲多变心思宣墨已经习惯于去迷茫去研究然后去干瞪眼，面对即使是蓝星小姑娘也让她有种面对着天蝎星系联盟中政客感觉，于是时常会不由自主产生逃避或者听之任之心态……


对于老家政客她习惯于听之任之，因为他们忠诚和能力毋庸置疑，就算他们一句话让她在虫星前线打三个滚她也会毫不犹豫执行。


可是对于这儿人，她习惯于逃避，她不擅长研究人心，也研究不透，只能做战略性规避，避其锋芒。


来了一条短信，是齐扇抱怨：“墨墨！我都这么伤感了你怎么都不知道追打个电话问问？！”


宣墨沉默着用精神网接收了信息，心想，追打我会，追打电话是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宣墨被齐扇坚持不懈电话骚扰要死要活，一向无所事事她只好穿上衣服直接打到了图书馆，她去过那，随便逛了一下，感觉很不错，安静，气息很舒适，如果不在家待着，她确实不介意去图书馆坐一天。


齐扇就在门口等，看到宣墨眼睛一亮，高兴跑过来拉着宣墨走进图书馆三楼自习室，很大，开着热空调，还有明亮落地窗，外面可以看到流经H市大江，视野非常不错，人并不多，落地窗前，田晶晶和陈俊杰在朝她们招手。


齐扇拉着宣墨不情不愿走过去，坐在他俩对面，宣墨什么都没带，所以从旁边架子上随便拿了一本杂志看起来。


齐扇探头一看，瞪大眼睛：“电子游戏前沿？！墨墨你怎么看这个啊，你作业呢？”


“没带。”宣墨翻过一页，上面是几款著名联机战略游戏比赛进程以及各个平台积分赛事预告，淘汰赛前几乎每天都有很多积分赛，每支战队自行选择二十次参加，这二十次积分就是最终成绩，最近最主要就是一次已经举办了六届天空杯星际争霸世界锦标赛，似乎就是她参加那个。


陈俊杰探头过来看了眼，笑了：“宣墨，你也玩这个吗？”


“恩。”宣墨手指点着一篇讲述积分计算文章，漫不经心，若有所思。


“我也玩哦，我还报名了天空杯，和学校里几个人一起。”


田晶晶不高兴了，她自从追到了陈俊杰就管很紧，虽然对宣墨没什么恶意，但是每次与陈俊杰一起遇到宣墨，她总会很紧张，此时忍不住插嘴：“你好了吧，墨墨玩游戏也能考年级前十，你玩游戏差点玩到十三班去，有什么好炫耀。”


“成绩好我不一定高兴，玩游戏我却会高兴，我为什么要放弃让我高兴事情去做让我不高兴事呢？”陈俊杰笑着说，面对田晶晶，他好脾气一览无余。


“现在高兴，小心以后后悔！”田晶晶训话。


“我去买饮料，你们有什么想喝吗？奶茶，牛奶？”陈俊杰避其锋芒，起身问道。


宣墨摇头，把杂志递给他道：“喝不要，帮我换本同类型。”


“遵命！”


陈俊杰很快回来了，就着杂志就和宣墨聊起了游戏，男孩子本来就很难静下心看书，更何况又是陪着女朋友过来打酱油，此时有了感兴趣话题更加有感觉：“宣墨，你什么时候开始玩啊？”


“昨天。”


“哦，你喜欢玩什么？星际吗？”


“恩。”


“我也玩，不过比较擅长魔兽，星际第二，最烂是CS，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啊。”


“哼！”田晶晶脸色很难看。


可惜陈俊杰粗神经，还有一个非人类，都不会看人脸色，宣墨毫不客气开始提问，她第一次接触网络游戏世界，确实有很多不清楚地方。


“宣墨，你问题太细拉，我很多都描述不出来，干脆下面有图书馆电子阅览室，也可以玩游戏，去不去？”


宣墨刚想起身，齐扇却拉住了她，几不可见摇摇头，又朝田晶晶抬抬下巴。


田晶晶脸色非常黑。



配否



最终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坐到下午，直到做掉好几张卷子的田晶晶和齐扇心满意足的宣布可以出去吃饭了，宣墨和陈俊杰从善如流的跟着走到图书馆楼下，听着两个女人商量着去哪吃饭。


无所事事的一男一女都站在后面，陈俊杰双手插着裤带，宣墨站的笔直，对着两个女人的方向发呆，那样子就好像深情款款的看着。


陈俊杰忽然觉得很诡异，他知道宣墨和那俩女人出门逛街是什么样，俩女挑东西她在一边站着，俩女试衣她在一边站着，俩女买了东西不方便拿她就帮提着，再重都没有二话，如果这一身的气度再加上付钱的动作，活脱脱一个包养俩女的贵公子。


怎么会这样呢，这样的女生怎么培养出来的……


“决定了！就去必胜客，四人套餐怎么样？”田晶晶拍板，回身抱着陈俊杰的手说道。


齐扇也点头，表示同意。


宣墨从来没意见。


陈俊杰虽然更喜欢北方小吃，不过也不差这么一餐，自然跟从。


餐厅就在不远处，走过去就行，四人慢慢的走过去，刚到必胜客门口，宣墨接到了宣妈的电话。


“墨墨，我知道你跟你同学在外面玩，但是，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精神网瞬间传回印记信息，宣妈正在市中心的一家餐厅中，相当市中心，是购物中心的顶楼旋转餐厅，陆宇辰也在，陆爸也在。


她大致明白了要干什么，宣妈有时候脱线，但是也是个普通母亲，她最近很忙碌，各种忙碌各种烦乱，但都没有跟宣墨说，宣墨也不会去关心，但是她知道，迟早有一天这事要有个解决。


宣妈带着她搬出去之后不久，那个不该存在的信息链就消失了。


关心的事已经了结，她相信宣妈的手段足够利落，接下来这事怎么发展，并不是她有兴趣搭理的。


“在金泰大厦顶楼旋转餐厅，你……哥他们也在，来吧，我们等你。”


宣墨赶到餐厅时，现场气氛一片和美，宣妈和陆爸都是生意人，平素最会的就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两人聊着各种话题，食物，新闻，政策，八卦……陆爸甚至还陪宣妈聊了一会一些时尚品牌。


陆宇辰感觉很尴尬，是他爸对不起宣妈，宣妈要走都不用二话，更何况这段日子他是看出来了，宣妈平时很好说话一人，骨子里却是很决绝的，当初她不见得多爱他爸，可是为了给宣墨一个完整的家还是再次踏入了结婚的殿堂。


两人的感情曾经是凑合，后来更多的是相敬如宾，一句话，谁离谁活不了？


这些日子宣妈并没怎么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但是从平时的打听也知道，那小三被整的的很惨，人流不说，不仅自己退了学还连累弟弟都必须转校，本来一个很传统的工人家庭硬是在亲戚中难以抬头，小三现在的日子可想而知。


即使如此宣妈也没打算停手，她大张旗鼓的整了小三后直接要求和陆爸离婚，而且是在一次几个富商友人的例行聚会中。


一时间，连陆爸都抬不起头来，大笔交易就这么告吹。


所以说宣墨以前羞涩胆小到现在的铁石心肠并不是没有道理，宣妈的遗传就是重要原因！


可是陆爸却说，宣妈其实并不是真心要离婚。


她当初结婚是为了宣墨。


现在要离婚，自然也得问过宣墨的主意。


如果宣墨还想要爸爸，那么宣妈就忍着，忍到她觉得陆爸可以原谅为止，如果宣墨不需要了，宣妈二话不说就会要求离婚，陆爸连挽留的理由也没有。


陆宇辰看得出，他爸是真心不想离婚，很简单的说，就是他知道错了，他看到宣妈的好了，他觉得自己活该被整，他宁愿宣妈把自己整更惨点，解气了，就不离婚了。


现在的问题是，陆爸可能还不清楚，陆宇辰却已经实打实的感觉到，宣墨不会需要一个爸爸，甚至更狠点说，就她现在那样子，完全是一副不需要爸爸不需要妈妈不需要哥哥不需要家的状态，什么都没有她都能很好的活下去。


虽说可能有点夸张，但是陆宇辰很确定自己真相了。


就比如宣墨此时坐在对面，看着满盘子陆爸宣妈和自己夹过去的菜，拿着筷子拨了几下后疑惑的抬头问：“你们离婚就离婚吧，给我这么多菜做什么，我要吃自己会拿。”


陆爸夹着醉虾往宣墨碗里放的动作一颤，嘴角抽搐了一会道：“咳，不管怎么样，我们给你夹，你就方便了不是吗？”


宣墨沉默了一会，忽然右拳敲击左掌作恍然大悟状：“你这是，讨好？”


“……”


“讨好我没用。”宣墨摇摇头，完全不理会在场人的表情，“离婚的不是我。”


“话是这么说，但是妈妈只想知道，你愿意妈妈和他离婚吗？你觉得他还配当你爸爸吗？”宣妈认真的问道。


宣墨的思考是一根线的，所以面对宣妈的问题，她很不解：“如果他不配当我爸爸，你就和他离婚？”


“是。”宣妈扫过陆爸一眼，陆爸一脸焦急，还用手肘推陆宇辰。


陆宇辰一脸无奈，他也才是个男孩，哪懂得处理父母间这么复杂的关系，但是现在也知道父亲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只好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哄宣墨别同意，却听宣墨又问道。


“那当初你怎么就和他结婚了？那时候你觉得他配得上？”


“……是。”


“现在怎么就配不上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他还配当你爸爸？”宣妈表情抽搐，两个男人倒是一脸意外。


这星球上还真没生物能配当我爸，宣墨同学的想法非常实在，但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一些实话会被蓝星人当成嚣张的表现，于是为了不嚣张，为了尽量少说谎，她启用反问句：“怎么就配不上了？”


他包小三他背叛你妈妈他还让小三怀孩子了当初还企图瞒着你妈……宣妈一大堆腹诽都在心里酝酿着，转念一想却发现这些事情宣墨都知道，即使这样她依然觉得陆爸配的上爸爸这个名字，莫非平时陆爸对她确实好的没的说？


于是她犹豫了。


宣墨静静的吃菜，大家都等着表情不定的宣妈做决定。


陆宇辰也很惊讶，他觉得他爸干出来的那都不是人事，现代女性那强大的自尊绝对不会允许自家男人自己爸爸作出这种事情，宣墨平时冷心冷肠心狠手辣的，怎么这时候这么宽容了？陆爸对她好是没错，但是也没好到作出这种事情都能被直接原谅吧。


记吃不记打的傻哥哥完全忘了当初宣墨看待小三这事的态度也是异于常人的……其实她完全不在乎包养什么的，只要没有违法基因遗传者就万事OK。


四人心情各异，直到一通电话打断沉默。


陆宇辰挂了电话，表情有些复杂，看着宣墨：“那个，咳，墨墨，八点有一场积分赛……阿拉蕾的意思是，趁强队都还没雄起，我们早点把二十场比赛的积分拿下……”


一般只有弱队才会破罐子破摔早早比完二十场，然后慢慢的看着自己辛苦打下的积分被后来强队的一次次龙争虎斗超上去直到淹没在茫茫淘汰者中，这样的事情跟随阿拉蕾多年的陆宇辰早就习惯了，但是现在有了宣墨，他总觉得应该和那些强队争一争。


宣墨不知道这些，所以毫不觉得委屈，只是庆幸终于能逃脱这诡异的气氛，抹抹嘴就起身道：“那走吧，还有半个小时。”回头看宣妈，“今晚十二点前把决定告诉我，否则我就当你不离婚了。”


宣妈怔然，有些呆滞。


陆爸宣墨的话似乎是在威胁宣妈不要离婚，心里乐开了花了连忙问：“吃饱了吗？”


宣墨指指自己碗边一堆残骸，认真道：“肚皮要撑破了*”


“哈哈。”陆爸理所当然的当成玩笑。


宣墨离开餐厅时还一肚子委屈，这不是玩笑，她的肚皮真的要撑破了……


两人打车到了阿拉蕾给的地址所在，竟然就在一高旁边，叫奇美拉，是一家有名的网络会所，有三层，第一第二层是普通运营的，第三层则配备了最好的机器，专门租给一些游戏团队进行比赛，而这一次，是奇美拉自己组织的的队在使用。


进入三层，里面一片安静，只有鼠标和键盘的咔嗒声此起彼伏，宽敞的房间中摆着一排排电脑，起码有三十台，光看那电脑的样子就知道不一般，相当威武霸气。


里面坐着二十多个人，基本上都是少年青年，只有稀稀拉拉三四个女生，陆宇辰带着宣墨走进去，只有少数人注意到，看了陆宇辰两眼，看了宣墨一会，然后低下头去继续看电脑。


所以说跟一帮宅男混对妹奴来说还是很安全的，至少游戏和美女两者，他们一般都会选择游戏，至于心里想的什么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陆宇辰带着宣墨走到阿拉蕾他们所在，雷霆战队占了一排十个位置，来了七个，还剩下三个空着，两人坐下，开机，打开游戏，输入ID后，阿拉蕾说话了：“我们的比赛还没开始，还有十五分钟轮到，你们要不先热热身，现在奇美拉他们在比，好像遇到了厉害的对手，我们也可以以盟友身份选择观战……宣墨，等会他们问谁是abu，你别出声啊！”


宣墨没兴趣做所谓的热身，对于这款游戏她固执的抱着战争的态度，战争一般都有预兆，但是爆发都是突然的，不存在热身这种事情，战前研究一下敌手的情况倒是正常的，即使有可能是未来的对手。


盟友身份是战队主观给的，也就是说在战争状态的战队收到观战请求，如果同意，会给他盟友身份，如果不同意就可以不搭理。


奇美拉同意雷霆观战。


观战名单中出现了abu的名字，不过没人在意，只是远处有个小子笑道：“阿拉蕾，你们加了个新人啊？！”


“嘿嘿。”阿拉蕾笑着摸摸头，一脸韬光养晦。


宣墨看了三分钟，默默的退出了观战模式，雷霆战队的人都看到了，队伍频道中一溜的相同问题：“怎么不看了？”


宣墨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奇美拉输了。”


“可才刚打没多久啊。”


“奇美拉输了。”


宣墨不屑于解释。



教育



“宣墨，你牛逼。”


奇美拉宣布战败，雷霆战队几个人几乎差不多同时打出这句话。


虽然这游戏一般到差不多打到一半以后都能判断出胜败，但是刚才奇美拉基本没打多久，宣墨已经判断出了成败，这几乎就和……诅咒……没啥差别了==


奇美拉战队的人显得很平静，这才第二场，只要积分多，胜败不是问题。


最边上一个年轻人站起来走到阿拉蕾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阿拉蕾，你们差不多了吧。”


“还有两分钟就开始。”阿拉蕾笑呵呵的。


年轻人四面看看，扫过宣墨都不带停顿的：“耶？你们那个高手来了没？”


“嘿嘿。”阿拉蕾装逼状。


“行了那我不打扰你们，我们要总结拉。”另一边奇美拉的人已经围成一圈，就等着这小伙子了。


阿拉蕾没空回答，他们的战争已经在读取状态。


这一次，依然是宣墨指挥，阿拉蕾问了众队友的意见，所有人都表示并没有什么远大目标，如果宣墨的指挥能够让他们痛痛快快赢两场，也算是打了一趟辉煌的酱油了。


大家直接用语音频道联络，宣墨的声音一贯低沉不带感情，语速快得像是在念早就准备好的稿子，虽然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但是当宣墨总比他们早一步发现突发状况并且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完美的应对时，他们还是表示压力很大。


操作速度明显跟不上命令的速度啊。


一时间频道内静默无声，完全只有宣墨一人的命令声，鼠标操作飞快，键盘声不绝。


宣墨的习惯就是一开始从军备就开始全盘掌握，等到差不多能用时就开始进攻，完全不给别人完善基地和部队的时间，打他个出其不意在来他个阴狠狡诈，于是在别人常识起码需要十五分钟的军需准备时间内，雷霆战队已经达成了完美的胜利，依然是少少的积分，但是高度的震撼。


奇美拉战队估计着雷霆的真正比赛才刚开始，谁知道十五分钟后开完会回来，雷霆的几个哥们已经开始开易拉罐小庆功了。


“打完了？！”刚才那个小青年急急忙忙看了战绩和积分，回来大叫，“你们既然能赢！为什么不多赚分？！还有，怎么赢这么快的！？”


“没法，我们的指挥不乐意为了赚分延缓速度……”她说那不是真的战争，阿拉蕾把下一句话咽进肚子，虽然这么想着不是不怨念的，可是不得不承认，比起按部就班的军备，然后相互烧军力，单纯的烧技能和拼手速，这样子像真正的战争一样，听着宣墨的命令进行各种伏击偷袭佯攻，才是最激动的地方，虽然他每次都跟不上宣墨的思维，事后也完全想不起宣墨的全盘计划，只知道每一次，他和队友的行动都环环相扣，一直到最后。


这是一种无法言传的感觉，或许只有战场上的军人才能体会。


年轻人的表情有些诡异，阿拉蕾所说的为了赚分延缓速度其实也只有一些高级战队才有，其他战队打起来就顾不上什么积分，高级战队这样做也是因为除非二十场比赛十八场以上胜利，否则没有可能进淘汰赛，因为即使是在中国赛区，强队实在太多了，就算有十七场的胜利，如果积分不高也有可能被刷下去。


事实上现在排名一百多名的奇美拉并不算很出彩的队伍，后期的机会并不怎么大，阿拉蕾所说的赚积分还轮不到他们。问题在于阿拉蕾这么说出来，就好象他们有实力赚积分，却不屑于这么干一样。


“看样子你们指挥来了，是那个叫abu的吧，全队只有这么一个ID我不认得。”青年环顾四周，除了宣墨都是熟面孔，一时有些疑惑。


阿拉蕾嘿嘿笑：“怎么了，想挖墙角？“


年轻人指指身后刚才开会的地方，那儿已经散开了，只有一个男子正看着电脑，似乎有所感觉，抬头朝这儿看了一眼，表情冷冷的：“你知道的，老大对你们队的打法很感兴趣，但是又很闷骚，我就是他培养的那朵璀璨的交际花。“


“那我问问他愿不愿意拉。”阿拉蕾说着，朝宣墨瞟了一眼。


宣墨动也不动。


阿拉蕾叹口气：“估计是不大愿意的，你知道，这种人大多都很忙。”


年轻人刚想再说什么，一旁陆宇辰叫道：“阿拉蕾，苹果派找你。”


阿拉蕾回头看电脑，年轻人笑道：“果然，有眼光的人不少嘛，苹果派都找来了。”


阿拉蕾没说话，过了一会道：“阿飞，要是以后再有人找，我就说以后跟你们混了，成不。”


“那敢情好啊，不过阿拉蕾，你也太阴险了，我们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挡箭牌倒是当得实实在在。”


“嘿嘿，你们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啊。”


“我们也没什么要求，盟友，围观，酱油，战时协助这种总是必须的吧，我们提供最好的机器，酒水饮料盒饭全免，最新战队信息，各种对手资料我们提供，怎么样？”


“就这样吧。”


从奇美拉网吧出来，宣墨收到宣妈的短信，她最终还是决定离婚。


“墨墨，又让你没爸爸了，对不起啊。”


宣墨沉默了一会，回了一句：“我不缺那玩意。”


收起手机，她默默的想，我到底缺什么呢。


陆宇辰拦了的士回来，拉着宣墨上车，看着宣墨的脸色问道：“墨墨怎么了？不大高兴的样子。”


竟然能从这张皮上看出她的心情，陆傻哥功力又精进了。


“没什么。”宣墨陈述语气，“他们离婚了。”


陆宇辰一怔，沉默了，一路都沉默，然后突然叫道：“停车！”


车停在路边，陆宇辰看看计价器，拿出张二十道：“不用找了。”管自己冲下车，见宣墨还在车上挑眉看他，吼道：“愣什么？下车啊！”


居然吼她？包小三导致离婚的又不是她！宣墨感觉很无奈，就好象自家的忠犬突然发脾气时主人那种无奈的感觉，只能下车，看着出租车离开，陆宇辰一把拉住她的手沿着人行道走起来。


这儿刚出市中心，远没到宣墨和宣妈住的地方，深夜又临近过年，街上一片安静，冷风嗖嗖的吹，陆宇辰忍不住打了两个寒战，有些后悔一时冲动把宣墨拉下来，他偷看宣墨的穿着，一贯的单薄潇洒，不禁担心，从没听她说过冷，万一她是强撑着，回去冻出病来怎么办，自己岂不是要后悔死。


“你，你冷不冷啊？”


下车时拉着她那么大怒气，现在又突然这么结结巴巴的关怀，宣墨有些搞不清陆宇辰到底想干嘛，干脆不说话，只是任他拉着慢慢走。


他以为宣墨生气了，更加心慌，连忙脱下大衣裹在她身上，紧张的搓着她的手，急道：“对不起啊，我，我没想到，唉，要不你先回去，咱明天再说，行不？”


宣墨差点就笑了：“我不冷。”她任陆宇辰搓着手，低声道：“宣妈刚离婚，明天不见得有空搭理你，有事今天说掉，过时不候。”


陆宇辰心里一滞，刚才的担心又瞬间被原先的难受代替了，他想到两个大人离婚后，他和宣墨就不再是兄妹，他再也没什么理由去名正言顺的宠她，也再没了立场去警告别的男生不要打她主意，她要是又做了什么震撼的事情，自己连为之骄傲的资格都没有……


以前一直没有关注过这个妹妹，觉得她除了长得好看，其他地方平凡的让人生厌，可是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他喜欢上了这种在女王一样的妹妹身边当绿叶的感觉，他喜欢看宣墨因为自己的生拉硬拽逛街购物时满脸隐忍和不耐，他喜欢在和兄弟玩时别人提起自己妹妹时那羡慕的语气，他更喜欢宣墨找他问一些很诡异的问题时那一脸认真和迷茫……


他成为妹控后没多久就被宣墨的气场贬为妹奴，他还没享受这个新身份没多久，就要成为旁观者了吗？


因为他是哥哥，所以宣墨对他，是不同的，那等到他不是哥哥了呢？


他郁闷的要死，见到宣墨一脸平淡，就更加郁闷，感觉心都揪起来了。


宣墨却感觉很有趣，很少见陆宇辰脸都要皱成菊花的样子，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现在这模样还真喜感。


“墨墨，咳，爸妈离婚了，你，你有什么打算？”


“……”这是什么问题。


陆宇辰设身处地想想，也觉得这问题没法回答，离婚的又不是宣墨……他立刻换问题：“那个，以后，我们怎么办？”


“………………”宣墨知道了，这哥们脑子已经不正常了，她想了想，认真道：“给你两天时间冷静，你能问个正常问题吗？”


陆宇辰正在为自己的第二个傻问题羞愤郁狂，闻言更加焦心，只觉得寒冬的冷风完全不足以平息他脸上的热辣：“我，我还是晚上再找你吧。”


宣墨恩了一声，两人走了半晌，陆宇辰尴尬的发现，竟然拦不到的士，而末班车早过了。


他觉得今天简直是个悲剧日，在妹妹的面前丢尽了脸。


看这情况要是一直没车，势必要走回去，大冷天的又阴森又黑暗，总不能一路上都安静着，宣墨不说什么，他都会自责的跳河的。


“咳，墨墨。”


“恩。”


“你冷不冷？”


“……”


“饿不？”


“我不饿……也不渴。”


于是陆宇辰的下一个问题也被解答了，他讪讪的走了两步，忽然道：“墨墨，你跟朋友，相处的好吗？”


“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你开不开心吧。”


“没感觉。”


那就是不怎么好了，妹控的第一反应，于是陆宇辰忧愁：“墨墨，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身为一个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一下别人对你的评价，你知道吗，就算是我，别人都不敢在我面前说你不好，但我依然听到一些不好的话。”


“哦。”


“你别那么不在意的样子，枪打出头鸟，你成绩好，行事又特立独行，还经常跟我们这些所谓的差生一起混，又打架又老不上课，更给别人增加了谈资，他们说什么都有可能。”


“说什么？”


“额。”陆宇辰面露难色，“反正不是什么好听的，说了影响心情，不过墨墨，别的我也不说你，你平时不要那么冷，对人热情点，你这样的性格，外人看来是很不讨人喜欢的，以后会吃亏的。”


“……”宣墨忽然觉得，走了个法律上的爸爸，说不定就要来个非法的爸爸了。


“墨墨？”


“……恩？”


“我是不是很罗嗦？”


“恩。”


陆宇辰内牛，连一点迟疑都没有吗，太狠心了，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墨墨，你看，对我也就算了，别人问你这样的问题，你就算不想说谎，好歹也迟疑一下，别让人没台阶下，成不？”


宣墨沉默着。


走了一会，两人准备穿马路，绿灯亮了，他们走下台阶走上斑马线。


宣墨忽然道：“你下台阶了。”


“恩？”


“于是我迟不迟疑和你有没有台阶下有什么关系？”


陆宇辰一个踉跄，真想就地摔死在路中间。



村非



这年头过年的气氛越来越少，但是无论如何，对于从来不曾过年的宣墨来说却是热闹的。


宣妈刚一离婚就毅然投向娘家的怀抱，宣墨的外婆外公在沿海城市长期度假，据说时常外出旅游，生活愉快于是身体健朗，今年得知女儿带着孩子脱离了陆家，纷纷表示要回来“庆贺一下？”。


外婆和外公在H市的农村有祖宅，既然回来了自然是希望在农村热热闹闹的过年，于是临近年三十，宣妈带着宣墨大包小包整理起来，准备和宣墨一起到农村和外公外婆汇合过年，那喜气洋洋的劲头哪还看得出前几天离婚后的萎靡样。


宣墨自然是好奇的，她脑中的曾经的过年不外乎吃顿饭拿个红包，有时候失落的看哥哥呼朋引伴的出去玩，打易海蓝的手机，他永远是一句新年快乐注意身体。


估计她不知道现在是轮到易海蓝失落的看着手机了。


两人买的是凌晨四点的车票，到达外公外婆所在的马山村已经是早上八点多，可外公外婆以及大舅夫妻还有二舅夫妻都不在，据说是先去邻村几个老朋友那探亲了，只有两个表哥表姐还在睡着懒觉。


大舅二舅两家常年住在马山镇，于是表哥表姐都在马山镇生活，上学，对于宣墨的到来，态度基本还算热情。


表哥马岳比宣墨大三岁，还在上高三，表姐马亭亭比宣墨大两岁，在上高二。


宣妈先跑到她和宣墨的房间安置起来，马岳和马亭亭则自告奋勇负责带宣墨四处逛逛。


以前宣妈工作很忙，没空带宣墨来这过年，而等到和陆建华结婚，为了让宣墨和那父子俩打好关系，宣妈又不得不每年带着宣墨和他们过年，而现在，宣墨终于有机会来这过年了。


对于马岳和马亭亭来说，这么个小镇这么多年，真的没什么好逛的了，但是他们依然带着宣墨逛了一趟临街的集市，满大街的人在置办着年货，小孩子甩着响炮四处奔跑，鸡鸭的叫声还有鞭炮声让年味特别浓郁。


马岳顺手买了几盒响炮，和马亭亭一起沿途甩着，用家乡话嘻嘻哈哈的说着话，时不时用不那么标准的普通话问着宣墨事情，也不过就是些在哪上学啊，H市现在有些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啊这类。


他们自然是经常进城玩的，有着在外做包工头的父亲，其实某些程度上手头比很多城里孩子宽裕的多。


两人走过了集市，又去绕着马山镇的河边转了一圈，大冬天的田里也不好玩，实在找不到有意思的事情做了，三人呆站在河边，看着流动的河水。


“我们上网去吧。”马岳建议着。


马亭亭立刻赞同。


宣墨暗叹口气，除了这个，就没别的好玩的了吗……


她恍然记起阿拉蕾发的短信，如果今天下午有空就发短信给他，他想在下午也组织一下队员打一场积分赛。


于是三人遛达到了镇中唯一一家网吧，刚走进去宣墨就不行了，浓郁的烟味和各种诡异的怪味充斥着这儿，里面各色人物掺杂，更让她惊讶的是，这儿竟然有卡勒星人？！


那彩色的冲天的体毛，充满异域风情的色彩缤纷的衣服，还有，额，卡勒星人似乎不喜欢把自己眼眶部位涂黑，也不喜欢在自己的身上穿洞……


“嘿！是邦哥！”马岳看到了其中一个疑似卡勒星人似乎很高兴，欲带着马亭亭个宣墨一起过去打招呼，宣墨却不理睬，自顾自交了十块钱，找了台机子坐下。


她听说正规网吧是要身份证的，但是陆宇辰带她去的是阿拉蕾自己的网吧，接着奇美拉网吧的又是奇美拉的地盘，现在……显然这不是个正规网吧。


不过这样也方便不是吗。


马岳和马亭亭和邦哥等几个卡勒星小青年相谈甚欢，各种不雅的词汇充斥着，宣墨皱眉，尽量逼迫自己无视键盘和鼠标上异常高标准的细菌，打开了电脑，先登录了IS，战网专用的语音聊天工具。


果然聊天室里面雷霆的人满满当当的在那儿瞎聊，阿拉蕾陆宇辰谭禄恩等都在，一见宣墨来了，聊天室里一片欢呼，纷纷吆喝着上战场。


宣墨会心一笑，说道：“我这儿现在很吵，等会记住听命令。”


“噎死儿！”一片大吼。


这是二十九号，无论是上学的上班的都彻底空了下来，基本整个雷霆的人都在，三十多个人纷纷表示要围观，全部都登上了战网，此时网吧里的寒暄也逐渐平静，那个邦哥指了指宣墨不知道在说什么，马岳贼兮兮的说了两句，两人都笑了，马亭亭表情倒不那么好。


宣墨登录战网，进入战队频道，等待阿拉蕾公布下一个对手。


此前大家已经陆陆续续打了好几场积分赛，有时候一天要打四五场，现在他们还只剩下两场积分赛就满二十场了，于是十八场战斗全胜的战绩已经高高的排在排行榜前面，至少在中国赛区，只要全胜，光胜利数就足够他们进入淘汰赛。


阿拉蕾此时已经完全不管队长到底是谁了，虽然有时积分赛可以用替补，但是宣墨不到他就坚决不打，虽然有人嘲笑说他堂堂一个队长如此依赖宣墨，但他丝毫不在乎。


十八场连胜对于任何一个战队来说都不容易，中国赛区从来都只有少数几个战队能够做到，而且个数还不超过十，这也就是为什么积分尤为重要的原因，因为同为十几场胜利的情况下，积分就是关键了。


阿拉蕾自觉现在他们雷霆战队已经完全有把握进入淘汰赛，心情无比畅快，在看到下一场对手时都没觉得有压力……咦，不对……


“啊啊！是中防战队！”聊天室里一声惨叫，此时所有战队成员都看到了队长共享的下一个对手的信息，目前十二战连胜的中防战队。


宣墨还不清楚，可别人都知道，中防战队是从属于国内某国防大学的精英战队，界内广泛认定队伍中有军事专业和电脑专业的学生，号称双剑合璧的全能型战队，至少在中国赛区少有败绩，到了国际战区也能一度创下辉煌战果，队员一届又一届的换却数年屹立不倒，算是国内顶尖的星际战队了。


阿拉蕾眼里含着两泡泪，他对宣墨的信心是没的说，但也要看对手，前几场他们其实都很好运的没碰到高手，都是一些歪瓜劣枣，他正暗自庆幸，却没想到一来就来个重量级的，这中防战队才十二场连胜积分就跟他们差不多了，简直就是恐怖！


他连忙去网上百度中防战队的作战录像还有解说，总有那么些人喜欢给强队做专辑，揭发弱点总结打法，时间还剩半个小时，他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来，急得抓耳挠腮，连忙喊宣墨：“abu,abu!你来看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宣墨耷拉着眼皮正在玩连连看，这是别人介绍的所谓练手速与观察力的方法，转眼一盘完成，游戏室里有三个人大骂：“abu你个不要脸的玩连连看都开挂！”然后愤然退出。


宣墨耸耸肩，这才回应阿拉蕾：“放心，我从不轻敌。”


阿拉蕾内牛满面：“我是要你重视啊重视！”


宣墨半晌才不咸不淡回了一句：“重视敌人就是看轻自己。”


说不了宣墨阿拉蕾就拿陆宇辰开刀：“阿辰你得请客补偿我的精神损失啊！”


陆宇辰：“呵呵呵呵……开始了。”


游戏房间内，等待队员登录的时间，位列右边的中防战队队长sofa突然在公共区说了句：“咦咦？！十八连胜的？！”


一句话好像点燃了鞭炮，雷霆还没人有反应，中防其他三名队员都开始喊了：“是啊BOSS，你怎么也不早说啊啊，你刚才干吗去拉，你妈妈又喊你吃蟹膏了？！”


“没有，这次是蟹腿，我想吐。”


“那你好歹也打个名字啊，抽了签二话不说吃蟹腿去了，我们在那儿提着小心肝等着呢！”


“抱歉抱歉，努力打吧啊哈哈。”


雷霆战队几人集体打出了“……”表示不满，丫的就这么在公共区聊上了，当他们不存在啊！


终于中防的最后一个队员到了，双方立刻进入游戏，宣墨一接收到队友位置信息就开始了战略布置，这一次她的位置最靠前，属于第一线，需要相当多的战略准备，不能随意出去。


她的命令还是以那种不假思索的速度飞快的发布，而现在其他队员虽然战略意识还没怎么增长，服从命令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几乎不动脑子就飞快的完成一系列操作。


“陆宇辰，注意你的西北方向卫星群，时刻派侦查艇侦查，有发现也不要动手，告诉我然后立刻撤退。”


“谭禄恩把你的舰艇A仓航空炮瞄准镜设定为手动然后持续朝东方射击。”


“阿拉蕾你只需要三中队的星际步兵就行，剩余时间都造要塞炮。”


“方正宇出动你现在所有的航空中队往我这儿来。”


“……”


精神网一动，一只手忽然搭上宣墨的肩膀，伴着猥琐的笑声：“哎呀马岳侬妹就是我妹拉，担心什么，等会我请客，一起去唱歌啊。”说吧还捏了捏宣墨的肩膀问道：“你叫宣墨是吧，你哥咋喊你的？”


马岳一旁道：“叫阿墨的。”


“哦，那我也喊你阿墨拉，阿墨等会一起去啊。”


宣墨肩膀被咸猪手抓着犹自岿然不动，这么点力道又毫无威胁，她根本懒得理会，现在一切延误战机的事情都她都不会去做。


“诶，阿墨？阿墨？”马岳见邦哥脸色不对，着急的叫道。


“别吵。”宣墨冷冷的喝了一声。


邦哥忽然低头看宣墨的电脑屏幕笑道：“哎呀，小妹妹在玩星际啊！哟，手速很快么，邦哥也会哦，而且很厉害……”


他说不下去了，仅这么一会会，他就发现宣墨的手速何止是快，简直堪称无影手，点击声几乎连成一串，而且完全没有重复操作，也就是说她这么快速的操作还是百分百有效的。


常年网吧鬼混，邦哥就算没技术，眼里还是有点的，他慢慢的把手从宣墨肩膀上撤下来，紧盯着宣墨的游戏界面，顺带看着她飞速操作的手。


“我擦，神级啊！”他就差吼了。


而此时，中防战队的战队频道，也有人在大吼：“我擦列！那是个谁啊！是个谁啊！”


“是神仙。”


“BOSS我又被堵住了！”摔鼠标的声音，“而且是对方最后方那玩家的队伍，他难道早知道我要从这儿出去啊？！”


“啊啊我的太空哨所！啊啊我的真空炮台！啊啊啊啊啊”


“BOSS你埋伏在卫星群的舰队要是再不出来雷霆一击我们就要被雷霆爆菊拉！”


“……出不来了。”BOSS的声音很淡定，“我被发现了。”


“擦！怎么可能？！”


“而且，很有可能人家一开始就安了侦查艇。”


“擦！这队也太黑马了吧！”


“这指挥的也忒强悍了，不会是我们学校老师吧？！李大帅？钟军阀？”


“指挥的应该是那个abu。”


“你怎么知道，你别告诉我刚才那生死存亡的时刻你在百度……啊啊我的基地在被轰炸BOSS我要成仁了！”


“我妹查的，雷霆以前没abu这人。”


“……BOSS我成仁了呜呜呜。”


“呀哈！BOSS！这个abu的基地快撑不住拉！他军备都耗光了！”又有人大喊道。


BOSS沉吟了一会，忽然大吼：“快撤小心苦肉计！”


与此同时，雷霆战队频道，阿拉蕾大吼：“abu你怎么回事？！怎么基地损耗这么快？！再损下去就要毁拉！”


宣墨依然淡定：“陆宇辰十二秒后朝我的基地进行集群轰炸，方正宇，全力攻击敌方X星球，阿拉蕾，三个太空舰队，直接冲过去见谁打谁，你懂的。”


“宣墨你呢？”


“我问题不大。”宣墨不动声色，没一会，在她自己的基地宣称报废的那一刻，敌方的队长SOFA宣告基地损毁，接连着，在她安排下进行攻击的四人也宣告胜利。


对方仅剩下一个基地苦苦支撑，转眼就成为了太空中一粒烟尘……


战争胜利，仅失一个基地。


直到退出游戏，阿拉蕾还恍若梦中，说实话，这一场竟然有了一个基地的牺牲，算得上是宣墨加入以来损失最大的一场战斗了，可是整个过程却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和往常一样，宣墨平淡的命令，他们疯狂的操作，没感觉对方有多强，也没觉得自己打的多辛苦。


难道是我们太强了？他沾沾自喜。


这时，却听宣墨冷淡的说道：“好了，刚才谁碰了我，站出来。”


频道中一片寂静，过了会只听陆宇辰暴怒的语气：“我靠！墨墨你在哪！？哥马上过来！”


宣墨全然不理会，转头扫视着身后一群“卡勒星”人颇为无奈道：“说实话，一看到你们这种骚包星球的人我就想打，好不容易忍住，却又自己招上来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欠揍呢？”



世仇



在宣墨沉睡之前，或者说在宣墨远征之前，卡勒星球还是少数几个明目张胆和天蝎星系敌对的文明之一。


天蝎星系多的是敌人，可是很少有别的文明敢和他们明着为敌，而更为纠结的是，卡勒星球不是某些崇尚武力的部落那般是因为不服气而对着干，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着搞什么反对**反对独裁，有文化的成天编纂些傻呵呵的歌谣写些二兮兮的诗歌或者发布些文章对天蝎星系极尽明朝暗讽只能事，而没文化的，也就是他们的大多数人，则喜欢在天蝎星系一些中心地区裸奔，打群架，搞各种恶心的行为艺术……


当然，对于这种小杂碎，虽然弱的有如一只蚂蚁，可天蝎星系还是很有兴趣去捏一捏的。


宣墨远征前，天蝎星系的对外无数战争中，卡勒星球战役正是其中一个。


两亿年过去了，以她对天蝎星系战力的了解，两亿个卡勒星球都该化为灰尘了，可是那漫长的两亿年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梦的时间，于是现在，她心中对于任何有关卡勒文明的仇恨，依然热气腾腾的。


热腾腾的仇恨在看到那色彩斑斓的冲天发型时直接冲天而起，她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蓝星人，完全不是卡勒星人，可是那又如何呢，迁怒，连坐，极尽一切残忍手段进行武力震慑然后又极尽一切文明手段发展殖民地是天蝎星系一向的风格。


完全没有感觉到气场变化的邦哥傻呵呵的往前踏了一步，搓着手道：“啊呵呵，阿墨啊，想不到你还是个高手咧！怎么样？玩一把？”


“你碰的我？”宣墨避而不答。


“额，就碰那么一下哈，又不少块肉。”


“我可以理解为挑衅吗？”


“啥……”


“恩，那就是挑衅了。”话音刚落，宣墨就一步上前，抓住邦哥的左手轻轻一扭，卡嚓声伴随着惨叫声响起，众人傻乎乎的看着邦哥缓缓升起——他的手被揪到了背后，脸到胸腹都贴着墙，而娇小的宣墨则揪着他的手，仅借着这一个支点就把他贴墙抬了起来……


邦哥双脚在哪儿乱蹬，他怎么都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身后那巨大的力道禁锢着他，而身边那帮子兄弟在一个两个傻乎乎的围观着，就好象看到了一个外星人那样……张着嘴，瞪着眼。


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地球人？”


“……呜呜呜呜。”


“回答是不是！”


“呜呜呜呜是！”


一只手从后面狠狠的拍了下他的后脑勺，邦哥惨叫一声，他感觉他的脸都快被嵌进墙里了，却没想到对旁人来说此时场面更惊悚，宣墨单手撑着他，另一只手竟然还有空拍他？！


“好好的地球人不做！染什么毛！？画什么脸？！穿什么七彩皮衣？！装什么外星人？！你活腻了？摇什么头！你就是活腻了！我成全你！”说罢，宣墨一把扯住邦哥的头往后一扯，然后狠狠的往墙上拍去。


“墨墨墨墨墨墨墨墨墨！”还没拍到，惨叫声已经传来，宣墨手一顿，怪异的看看挂在脖子上的耳机，她望向墙边自己座位上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一片血红的字体，都是陆宇辰刷出来的。


“干嘛？”她不耐的道，一只手抓着邦哥的头左摇摇右摇摇，邦哥两眼盯着眼前雪白的墙壁车点盯成斗鸡眼，心随着每一次被动的摇晃而七上八下，差一点点就要喷泪了。


“墨墨墨墨你终于理我了……听我说，不管现在啥情况，放开，你手里的人。”陆宇辰没看到这儿的场景，但光听声音结合着宣墨的武力值也猜得**不离十，一语中的。


宣墨扯出一抹笑：“你在命令我？”


陆宇辰苦笑：“墨墨，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但是揍一顿可以，揍出事来就麻烦了，这种小混混不值得你生气，我不知道他怎么着你了，但肯定不是很过分的行为，以你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让人骚扰到，如果不是那么过分但却让你很不爽，就打一顿出出气好了，别太过了。”


“为什么我觉得我其实很仁慈？”宣墨困扰状，“对付这种生物，按惯例来说，都是抓到了以后扒下全身表皮制成标本然后空投到他们同种生物堆里进行精神震慑的……包括头皮，说起来，你头发真脏！”


“是是是！”这时候邦哥却想笑了，刚才宣墨那段话听着很血腥，但怎么听怎么不可能，让人觉得很有小女孩撒娇耍赖赌咒发誓的感觉，再加上有陆宇辰貌似很有些重量的维护，他顿时有了底气，“你扒皮吧哈哈，做成充气娃娃空投给我马子，哈哈让她每天抱着我睡啊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


笑声立刻变成惨叫，宣墨松开手随手抽了一张餐巾纸擦着手，低声道：“我没有开玩笑。”


地上，邦哥撞墙撞的头破血流，却奇迹的没有昏倒，瘫软在角落里唉唉的呻吟，可宣墨堵在那，没人敢上前，当然包括那两个不怎么靠得住的表哥表姐。


“……你还是动手了，人还活着吗？”陆宇辰语气很无奈。


“由于你提醒了，所以他活着。”宣墨淡然，她用精神力保护住了邦哥脑部里面的重要部位，所以他的头上看起来惨的像是被人用AK47爆头了，但是其实顶多只有一点脑震荡，不过为了处理头上的伤，剪掉头发是必须的了。


“……好吧。”陆宇辰知道宣墨不说谎，所以立刻得瑟起来，“啊哈哈我这个当哥的话还是有点分量的吧啊哈哈。”


“他毕竟是地球人。”宣墨的回答很耐人寻味。


宣墨一天内完成了两个成名之战，网上以黑马之姿指挥名不见经传的队伍打败了种子队稳占以胜利数为准的王者榜第四，轰动在整个中国赛区；而现实中，以暴力冰山辣妹之姿一分钟搞定马山镇小混混小头目邦哥，其手段之暴力残忍动机之扑朔迷离在马山镇青少年心中的震撼效果不亚于斩首行动……


于是宣墨在马山镇这三天都顶着表哥表姐诡异而讨好的目光走出院子就看到缤纷色彩一哄而散。


这么P大点的镇，随便溜达一下都能撞见，而这么P大个女孩子，就因为害怕她就去把头发染回来那也太没前途了，于是卡勒星人依然在马山镇横行着，只不过看到某天蝎星人就消失而已。


宣墨有时候想，自己算不算是变相的战胜了卡勒文明？


不出所料真正的天蝎星系和卡勒星球的战役结果估计也是卡勒星人一见天蝎就跑，这种害虫一样的存在本身就是要有害虫一样的生命力才能生存下去。、


唯一的变化就是邦哥，这可怜孩子头上被撞了个大口子，为了缝合不得不剪头，干脆剃了个光头，灯泡样的往宣墨面前一杵，指指绕着头好几圈的纱布似笑非笑：“你丫厉害，你牛逼，你等着，我他妈迟早有一天弄死你！”


马岳在后面暗自叹了口气，同在马山镇，他虽然留过级，但是因为家风比较严谨，爷爷奶奶（宣墨的外公外婆）对孩子的教育很重视，所以他虽然比较怕邦哥，见上了不得不讨好一下，但是本身对这没脑子的家伙也是没好感也看不起的，现在更加鄙视他，这孩子就没一点眼力见，宣墨才几岁就能抓起他就往墙上撞，他老几？只有摊在地上的份……现在还敢跑来威胁，典型的不要命。


没了那浓墨重彩的头发，宣墨对着邦哥倒没有横眉冷眼，只是蔑视的笑笑：“叫我等？你也配！”


说罢提着行李上了车，今天是初四，宣妈要回去找朋友拜年了。


而她不知道，在中国的北方，正有一群人被她弄得焦头烂额。


Z国防大学，信息技术学院一个小教室外，几个年轻人蹲着碎碎念：“老大他们还在看录像？”


“恩，都看了好几遍了，再精彩也该没激情了吧。”


“所以你当不了老大，哈哈！”


“切……你不也吃不消看……”


“话说，刚才钟军阀让老大查abu，会不会是想……”


“肯定……的拉！当年军科学院那小鬼不就是脑子好，被钟军阀宠的跟什么似的，给吃给穿给住生病还给请保姆，最后还不是投奔了美利坚？”


“得了！小心钟军阀听见，虐死你！”


“我也就说说……诶出来了！”


教室门开了，几个人走出来，两个中年人，三个学生，都表情严肃的讨论着什么。


“最后那场abu的牺牲完全是在计划内，他的地理位置让他策划了这个战术，而且是从一开始就布置，从头到尾整场战斗都在计划中，连意外都无法改变计划进程，非常恐怖的军事能力，可能已经远超了……”其中一个中年人没有说下去，小心的看了看另外一个。


“没事，确实超过他了。”另一个中年人表情不怎么好，但是也表示同意。


“申请特招吗？”


“不知道多少人注意到了，我们总要先试试。”


“那么，唐骏……”


被点到名的年轻人点头：“恩，我会尽力，其实一开始有查过，不过似乎是个网吧，就没有继续下去。”


“尽力啊，中国什么都不缺，就缺人才！”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宣墨可能，要跳过高中了……



特招



不管某些地方的人如何焦头烂额的寻人如何绞尽脑汁的想特招，宣墨的高一下一个学期是正式开始了，老样子是万恶的开学考作为开端。


语文英语后就是最万恶的数学，宣墨拿到卷子后半个小时，方志（数学老湿）进来招呼她出去。


“我估计着你卷子也做得差不多了吧，跟你说件事。”


“恩。”


“高二的时候，要分科你知道吧？”


“……”不知道，宣墨没听人谈起过，记忆库中也没有明确分科的概念，倒是有个分文理很像……


“你应该是选理科的吧。”方志问得极为肯定，他甚至忍住下一句要冲口而出的话，就你那语文成绩……


没准的事宣墨才不会去说，她继续沉默。


方志却已经当她默认了，立刻说道：“我们前两天刚刚收到通知，现在国防生特招可以招女生了，要求和男生一样，必须理科生，政审合格，成绩优秀，体检通过，有学校推荐信。”


他顿了顿，很想看宣墨什么反应，可惜看不出。


“我们学校历来都是这样的机会最多的，按照你的成绩，只要语文上去点，要保送一些一流大学也是没有问题的，当然，你也可以通过学校递交去国外一些姊妹校直升大学的申请，或者就是走一些不同寻常的道路，就比如国防生什么的了，推荐信什么的你不用担心，而且看你去年军训的情况看身体也没问题，又没有近视……”


“我能理科就申请去吗？”


“额，当然是要有高中毕业证书。”


“所以那也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你现在跟我说想表达什么？”


“……”方志咬牙，道，“老师就想问你，有没有意向走这条路？”


“有，没有，跟你有关系吗？”


这话一出，方志只感觉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噎死，他很想满脸黑线大吼，这是个谁啊，是个谁啊！是个什么次元来的啊什么生物啊！


面前人类看似平静，但是精神力忠诚的告诉她此人全身的血液在奔腾，神经脉冲强劲，导致心跳速度过快，很有可能就此昏过去。


可她也很想不通啊，难道她不纠结吗？


她明白，这是方志在提醒自己去抓住机会，去向某一目标努力……


她觉得有点混乱，从来都是她自己努力，自己修炼，然后突然有一天，自己被叫过去，有人告诉她，你的一切告诉我，你适合做一个军人，但是你可以看着办，我们给你准备好了通往任何职业的道路……选择吧，少年！


自由发展，然后量力而为，没人给自己目标，也没人告诉自己有哪些机会要抓住，她不会因为没有所谓的理想而停止努力，所有人都有一个最高的目标，就是荣誉。


而现在，方志的一通话让她很迷糊，跟她说这些，是让她干嘛？抓住那几个国防生名额？选择去保送？然后呢？


蓝星确实挺小，但对一个人类来说也不小了，放眼全星，一个高中生就只能考虑这些未来吗？


谈话不欢而散。


为其两天的开学考结束后就直接开始上课，宣墨早就把方志的话扔到了脑后，却没想到早有消息灵通的人知道了这些信息，作为年级组长的方志在这方面有直接权利，于是立刻有人联想到了数学考试时方志单独找宣墨的谈话。


“听说宣墨家很有钱的……”


“看她那样就知道了，一身的名牌，还有那个笔记本，我哥说要三万呢。”


“你说她家会不会……”


“谁知道呢，有钱又有成绩，当然是想混得更好了，可怜我家没钱没权的。”


“但是她那么嚣张，成绩好又怎么样，几个老师都不怎么喜欢她，也就方志把她当女儿似的宠着，而且身边混的都是什么狐朋狗友，听说这阵子还在跟十三班那个谁谁谁疯狂的玩网游，没救了！”


“得了，哪没潜规则啊，你淡定吧。”


“唉，真不爽！”


宣墨已经对这一类窃窃私语很有免疫力了，依然觉得她们的对话非常难以理解，那些省略的都是什么？潜规则又代表了什么，方志潜规则她了？可是，她确定自己什么都没付出啊……


这什么跟什么啊！


本来一个话题一般被人说个四五天都会淡下去，可眼看一个月过去了，第一场月考即将开始，依然没有淡化，反而有越来越轰轰烈烈的趋势，再加上几个女生不知为何敌意旺盛的挑拨，本来没啥交集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友好。


月考前两天的中午，正值周二，很多人吃了饭回到教室复习，唐竞泽却来找宣墨，宣墨走出去时，又引起一片议论声。


很多女孩子都看看易海蓝，然后窃窃私语。


易海蓝表情没有变化，他依然做着题，任谁一头热一个学期对方又是曾经拒绝过的人都会坚持不了，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对宣墨什么感觉，以前的宣墨他不喜欢，现在的宣墨其实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可是曾经青梅竹马长大，又清楚她暗恋自己这么多年还被表白过，打心底一直觉得她是自己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比谁都迷茫，干脆淡而处之，可看到宣墨跟着唐竞泽出去，他依然不爽。


唐竞泽跟宣墨交集不多，但是不知怎么的觉得宣墨是个挺好相处的人，所以表现也很自然：“宣墨，你今晚用电脑吗？”


“什么事？”


“你知道的，最近月考复习，学校看得紧不让随便出门，可我想看一场比赛……竞技游戏的比赛。”


“星际？”


“耶？你知道？！”


“晚上我要用，八点的比赛。”


“你，你也在玩？还进淘汰赛了？！”


“恩。”


“你在什么战队啊？”


“你什么时候的比赛？”


唐竞泽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没比赛，早就被淘汰了，我就是想围观，今天有个战队的比赛很值得看……也是八点。”


“那你可能看不到了。”宣墨以摊手的姿势表示遗憾，但是表情一点都不像遗憾。


“没事，不管什么比赛我都想看，能进淘汰赛的都是中国的高手高高手……我能围观你吗？你知道学校禁止带电脑，能穿越火线的就你一个……我实在没办法了，不看我估计考试都没心思。”


哪有那么严重……宣墨无所谓有没人围观，于是点头道：“行，本来我打算在寝室玩，既然你要看，那你找地方，我可以无线。”


“无线，网速跟得上吗？”


“这不用你担心……”她信不过蓝星的无线网还能信不过自己的精神网吗……


唐竞泽再次被宣墨的利落王八之气所倾倒，心头大事解决心情也好了不少，笑道：“那八点开始的话，我们七点钟见吧，等会我找了地方给你短信，恩……饮料零食我来提供好了。”


“行。”既然说定了，宣墨转身就走。


唐竞泽还不放心，道：“七点半啊！别忘！”


宣墨不耐烦的摆摆手，进了教室。


教室里又叽叽喳喳，这次却充满桃色信息，孤男寡女约着晚上见面，是人都不会往纯洁处去想。


宣墨摇摇头，她很想把这些人带回老家，让研究员根据他们研究出点音波武器什么的。


七点半很快到，宣墨带着电脑到的时候，唐竞泽已经带着一大袋东西等着了。


学校对电脑教室看得紧，他只好请物管老师开了实验楼的物理实验教室，那个教室每张桌子上都有个插座，可以保证电脑不断电，而且信号测试良好，环境也安静，虽然常年弥漫着一种烧焦的味道。


宣墨打开电脑，既然有人围观，就不用耳机了，直接用笔记本上的音箱和麦克风，试了一下，效果不错。她接上无线网，测试了下网速，保险起见用精神网监视着她这一片的信号，保证网速通畅，最后打开了聊天室，里面下班的放学的都在了，激动的叫着：“啊呀！宣墨来拉！”


大家都见过面，abu这名字战队里很少叫，谭禄恩泡了两杯立顿奶茶过来放在她手边：“这是你的战队？”


“啊！有男人的声音！男人的！”聊天室里叫。


陆宇辰立刻被惊动了：“墨墨，谁在你那？”


“咦，辰哥也在？辰哥你怎么溜出去的啊？”唐竞泽坐了下来问道。


“是阿泽的声音，你跟墨墨干嘛呢。”


“我没你神通广大，出不去，只好问她借电脑看比赛，她说有比赛，我就跟来围观拉。”


“哦……”陆宇辰送了口气的感觉，“你别对我妹动手动脚啊！”


唐竞泽还没反应过来，陆宇辰又道：“不过能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好像还没诞生……”


“……”


“你们先聊，我去抽签拉，从几千支战队拼到现在成为全国三十二分之一，我很知足了，你们不要有压力啊！”阿拉蕾那语气几乎是感激涕零的，如果积分赛之前那些比赛他感觉像是做梦，那现在他就权当自己一直在梦中了，他都不愿意醒来。


“宣墨，你是什么战队啊，聊天室没显示啊。”


“雷霆。”


“哦……啊？”唐竞泽失声叫了一声，被宣墨瞟了一眼后立刻闭嘴，只是表情不知怎么的很怪异。


他往前探了探，紧紧盯着宣墨的电脑屏幕。


“……结果出来了，八点半开始，和半兽人战队……哇擦，那个禽兽战队？！”


宣墨才不管对方是禽兽还是人类，她甚至都没在看聊天室，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便一如往常登录了QQ游戏的连连看大厅，进入房间，欺负人类。


唐竞泽见宣墨玩连连看便没再多看，而是低头发着短信，腿边还放着一本单词。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宣墨在催促声中关掉所有影响网速的软件，登录了战网，唐竞泽终于盼来了比赛，抬头看了界面一会就移不开了，呆呆道：“宣，宣墨……你就是abu？”


“恩。”宣墨没想隐瞒，面无表情进行着设置，找着房间，吩咐道，“等会别讲话，看你自己的。”


“……”唐竞泽依然死死盯着宣墨的界面，过了一会低下头，双手握拳强压着兴奋低声道，“我咧个擦！命啊这就是命！”


“我说了……”


“我绝不会出声的！你放心吧偶像！”


宣墨诡异的看了他一眼，便开始自顾自操作，过了一会，她道：“好了各位，不管对手是谁，老规矩……”


“绝对听你指挥！”聊天室里一片大吼。


“恩。”每次也只有游戏里才会勉强找到点当年纵横捭阖的感觉。


唐竞泽发誓，宣墨玩的不是游戏，绝对是寂寞！


他可以想象平时她玩的时候，一个人对着电脑，在昏暗的房间中用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没有任何停顿的发布着一条条命令，于是战争的整个布局在她的手下缓缓展开，星际算什么，星系算什么，全宇宙开战对她都是小意思！


她就是个神！战神！


看录像的时候无数次想象究竟是怎样的默契才能达到这样的战斗速度，但是经人指点后才明白原来这一场场战役后不仅需要默契，更需要一个强大的指挥！


于是他又开始想象是怎样的运筹帷幄和强大布局能力才能指挥这样一场场战斗，通过每一个队员控制所有的基地，控制整场战斗控制手下的每一兵每一卒甚至于控制对手的一切行动……诸葛亮？不不不，诸葛亮在三国能游刃有余，到星际呢，到宇宙呢？！


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没有暗潮汹涌，没有激情澎湃，只有物理教室古怪的气味，白炽灯让人眼酸的光线，一排排的桌椅，墙上科学家的画像和清冷平淡的声音，却平白的，让人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陆宇辰，炮艇三，西南方向两分钟后出发。”


“谭禄恩停下远征模式，不要担心损耗，埋伏到旁边的野生行星卫星圈内，我说动你就动。”


“方正宇你慢了，改真空高炮，不停轰击东南，拖延时间。”


“阿拉蕾三分钟后，撤出舰队，自爆。”


无论什么命令，其他人都没有一点意见，忠实的执行着，宣墨这么说着，手下却一点也不停，仿佛脑中的思维已经变成了好几个同时运行的程序，一起运转，而且高效精准。


“方正宇撤，围一圈防御堡垒，然后不断造星际导航弹，陆宇辰，死也守住方正宇。”


“谭禄恩，埋伏的舰队往东，遭遇就打，绝对赢，然后直冲对方基地，他已经没堡垒了，你可以直接废了他。”


“方正宇，所有导航弹，对准CA星，然后可以休息了。”


“阿拉蕾，舰队往T2，给他们最后一击。”


“陆宇辰，往西走给阿拉蕾护航。”


“好了，自由发挥。”宣墨说罢，喝了一口奶茶，不再运作，因为战局已定。


十九分钟，战斗胜利，杀入十六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生活有点日夜颠倒唉唉= =又被游戏迷住了，我有罪



曹操



月考结束后，宣墨总感觉眼皮跳。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人类了，眼皮跳这种事情似乎只有班里那群女生大惊小怪的叫过，如今自己居然也有这感觉了，听说人类的说法是左眼跳灾右眼跳财，可是总结无数次耳闻目见的经验，啥眼皮跳都没好事……


果然，一个电话决定了她直觉之准……消声很久的阿鬼打电话过来：“武绮，你最近很能混嘛！”


听着是夸奖，但怎么听怎么奇怪，宣墨没出声，干听着。


“你怎么玩个游戏都这么不安分啊！我们看你年纪小让你多休息几年，你倒好，不甘寂寞啊……自顾自闹腾起来了，你寂寞了？”


宣墨沉思半晌，道：“我可能会一直寂寞下去。”


“……你失恋了？”


“寂寞和失恋有关系？”


“有……没有……额……我们怎么在讨论这个？”


“你说我寂寞。”


“我在问你寂不寂寞！”


“恩，寂寞，然后你问我是不是失恋了。”


“失恋和寂寞有关系吗？”


“这正是我问你的。”


“………………嘟……”阿鬼果断的挂掉电话，在办公室里双手抓头拼命的挠，接着又撞了几下墙，感觉思路终于清晰了，才再次打通宣墨的电话：“武绮，不许插嘴听我说，你玩星际被别人注意了，而你也没注意隐瞒身份，现在已有详细消息确定有一个大学想提前特招你，而那个学校……咳……牵扯比较多，你别的学校可以上，军校国防学校这类的就得慎重……必须慎重对待……”


“你们的意思，如果真有这事，我是去还是不去？”


“进入七区，你得有个平常的身份，而国防那类……”


“不行？”


“……最好不要。”


“你觉得，我会允许你左右我吗？”


“武绮，其实有几个和你同龄的人，都在执行一些很重要危险的任务了，你至今被闲置着，不仅因为你的背景不够，能力表现太偏，更因为你太难控制，你懂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听话？”


“……差不多。”


“你觉得，我会允许你左右我吗？”


“你这样下去……”


“七区这种东西，从来都没成为我生活的主题，凭什么要主宰我的生命？”宣墨语气中有自己听不出的嘲讽，“阿鬼，你们太当自己是回事了。”


阿鬼快抓狂了，七区啊！七区！就算全国老百姓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重要性依然是不言而喻的好伐！


“如果你不赞同我的说法，那好吧，我承认，是我太不把你们当回事了。”


“武绮！”阿鬼怒了。


“你知道我真名是什么，阿鬼，其实我可以很听话的，但要看对象是谁。”


“……宣墨，你签了合同的。”


“我记得，但都是有关观察期和以后的保密条约，就算我离开，也没有任何问题吧。”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们这公共厕所啊？！”


“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如果你这么喜欢把自己当成公共厕所……我无所谓。”不愿再磨叽下去，宣墨挂上了电话。


她收了手机回到教室，林菲正好跑来：“宣墨，到办公楼会议室去，有人找。”她眉开眼笑的样子，仿佛有无限春情。


宣墨还没坐下，只好再站起来，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面无表情的走出去，很快就要上课了，下节课正是林菲的试卷讲解，她含笑拍了拍宣墨的肩膀什么都没说，拿着叠卷子进了教室。


面临未知的事情总是让宣墨不安，她走了两步，精神网已经给她传回了会议室的信息，那儿有四个人坐着，其中一个是她们的教务处老师，而另外三个则是陌生人。


他们聊天的声音她听不到，不过被其中一个年轻人随手搁到一边的厚厚一叠资料上面却明白的写着：“Z国防大学专用资料袋。”


宣墨忽然想起那句话，什么说曹操曹操到。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纵使已经知道那些人来做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越深入这儿的生活，越会觉得思想差异的巨大，生活方式都极为不一样，无论性格如何，她从来没觉得人生被掣肘过，没有觉得被约束，也没觉得自己需要被引导或者给予什么……


可是渐渐的，她发现即使心理上没有准备好，她的身体所背负的社会责任已经先一步开始主导她的行为。


学习，漫长的学习，小学初中高中，到现在似乎难得有点选择的大学也成为必需品，她大致算了一下，人类平均大概七十来年的寿命，光学那些用不到的就要延续掉二十多年，等到林菲总是提起的什么研究生博士生这种再加上，三十年……将近是一个人类有效寿命的一半。


一这样想，她就油然而生一种敬佩感……天蝎星系正常情况下普遍生命是四百多年，都会因为早年在职业选择阶段选了一些无用的东西而后悔浪费时间，现在看看蓝星人吧，他们是怎样毅然消耗一半的生命去学习那些浅显的不断重复的东西的……


不出意料，她的这身体无论有多久保质期，可能七八十年后她也必须回舱休整一下，也就是说，她会亦步亦趋的跟着蓝星人花掉一半的时间去“学习”，然后等到休整归来，说不定又要再重复一遍这过程……


……这真是个悲剧。


于是宣墨瞬间觉得，既然高中已经无法选择，大学什么的……还是别去自我糟践了吧……


敲敲门，走进会议室，立刻就和对面平并排坐的三人对上了眼，两个中年男子还好，那个年轻人眼神尤其不对头，让宣墨体内一阵发麻。


“来来来，我来介绍，这就是宣墨，哈哈，来宣墨，这几位是Z国防大学的老师，他们想特招你，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意向啊？”教导处主任很是热情的把宣墨拉过来，开门见山的介绍了一下，便拉着她坐下，笑眯眯的看着。


“咳，我说过了，我不是老师，我也是学生。”那年轻人伸过手来微笑道，“你好，我叫唐骏，计算机学院大三的学生，学生会的，这两位是我们学校的荣誉教授，我们学院李院长，指挥军官基础教育学院钟院长。”


两个中年人长得各有千秋，姓钟的那位显得特别严肃，姓李的则比较和蔼，但怎么看都不是好相与的。


宣墨看了他们两眼，便又看向唐骏。


“咳，接下来要聊的事情，主任您能回避一下吗？”唐骏说的很有礼貌。


教导处主任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哦一声刷的站起，拍拍宣墨的肩膀走了出去。


会议室门关上后，宣墨面无表情的掸了掸肩膀……那教导处主任满手的烟味，让嗅觉灵敏的她很不舒服。


这明显很不尊敬的动作让在场的两个中年人都挑了挑眉毛，李教授干脆似笑非笑。


唐骏却没注意那么多，他刚才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激动终于能爆发了，他猛的站起，掏出一个本子，探过身双手递到宣墨面前：“说正事前我必须办一件性命攸关的事情，abu大神，给下签名吧，不多，只要二十五个。”


“签名？”宣墨忽然想到很久前一次不好的回忆，人山人海，明星，装花痴……她皱眉，“我拒绝。”


“哎呀不愧是大神果然好帅啊！”唐骏简直是花痴的，“那签一个吧一个也可以，剩余的我去复印……”


宣墨不动如山：“拒绝，说正事。”


“拜托，我那很多人嗷嗷待哺呢……”


宣墨伸出手，一巴掌拍开唐骏的脸，认真的看着那两个看好戏的教授：“两位，说正事吧。”


唐骏再也不敢把俊脸凑上去，只好嘟着嘴坐回去，收了本子翻开资料，他又成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李教授指指唐骏：“我们负责看，他负责问，不用担心，不靠谱的人我们不带来。”


“咳咳，宣墨，你叫宣墨是吧。”


宣墨用标准的军姿和标准的鄙视回应他。


“好吧，我们主要注意你，是从星际那款游戏中……你懂得。”提到星际，唐骏又有点激动，“我们大学的全称是Z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是我国最高军事学府……别的也就不介绍了，虽然大学扩招，各种特招保送都在如火如荼的开展，但是我校一如既往注重着学员的质量，过去不曾有过特招什么的，你懂得，这类事情潜规则很多，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指责成黑箱操作。”


“恩，继续。”宣墨的姿势足够尊重，她对听一切有关军事的东西都很有耐心。


“但是今年我们学校有了特招，关注的并不仅是成绩，当然成绩好是首要，还必须有足够特殊的才能，全国，只有十个名额，不论男女。”唐骏强调，“请注意，是足够特殊的才能。”


宣墨本来没觉得什么，但是忽然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包括游戏？很多人觉得那是不务正业。”


“如果星际这款游戏中你体现出来的能力依然让人觉得不务正业的话。”唐骏笑着回答，他转手翻开了资料，“我们在合法条件内尽最大可能调查了你，政审你绝对没问题，甚至……你的档案被特殊保护，原因我也就不问了，而另外，高中以前你表现平凡，可是高中以后，我看看，军训表现非凡，成绩优异，人称数学帝，偏科帝……再加上星际，我相信如果你愿意让我们校领导亲眼看一场你的比赛，你的光速布局能力和超音速逻辑思维会瞬间俘获所有老师的心。”他眨眨眼，“我弟弟的原话，你认得的，唐竞泽。”


宣墨没有一点意外：“恩，我知道是他。”比赛那天这小子就在自以为偷偷摸摸的发短信，那就跟把所有信息展示在她面前一样，□的宣墨都不好意思了……


“我们的想法是，想问你的真实学习进度怎样，是否有把握提早参加高考？”


宣墨眯起眼：“高考前，不是要高中毕业和各种会考证书……”


“只要你学了，你觉得有把握了，就能考。”唐骏笑笑，“高中又不是监狱非得关满三年才释放，只要你有能力了，而我们表示只要你的成绩达到我们最低要求了就会接收，学校干嘛强留着你？你够强，就可以在明天，直接去高三教室进行最后总复习。”


宣墨耸肩：“抱歉，首先，我还没摸过高二以上的课本。”


没等唐骏失望的垮下肩，紧接着听到的话让他包括两个老师都瞪大了眼。


“其次，我根本没考虑继续求学。”宣墨的微笑很嚣张，“那很浪费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我话多我自豪~


那个小虫我懒得改了= =大家都看懂了是吧。。就是谭禄恩唐竞泽神马的混淆鸟= =


我几个女猪已经写分裂了= =



责任



周五宣墨回到家的时候，刚开门，就见宣妈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撑着头一脸疲惫。


“这么早回来了？”宣墨放下书包，随口问道。


宣妈叹了口气：“墨墨，来，过来，这边坐。”


宣墨走过去坐下，看着宣妈一脸晦暗，皱起眉：“什么事？”


“饿不饿，来，刚买的黑森林，饿的话先吃。”


宣墨摇摇头：“说吧，什么事。”


“你们老师，都跟我说了。”宣妈揉揉太阳穴，“墨墨，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怎么就……不要呢？”


宣墨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宣妈。


“妈妈高中毕业就自己进城闯荡，总算嫁给你爸后才过上好日子，谁知道没两年又……这些年妈妈撑着那几家店有多辛苦，你也看到的吧。”


说实话宣墨没看到……对于记忆中只有行军打仗的她来说，每天有觉睡有饭吃那简直就是梦一样的生活，为了这样的生活早出晚归一点又怎么了？


“妈妈想来想去，为什么现在生活越来越难，全都是因为妈妈文化太低……当年要是去读个大学，学点财会什么的，也不至于现在被几个会计牵着鼻子走，也不至于望着满大街的商机一筹莫展……十年前妈妈就只有这几家店，十年后妈妈还是就这么几家店，撑的累死不说，别人还要笑我不会做生意……以前要是有点魄力拿着余钱去多买几个店面，现在我们的生活还能更好点。”宣妈说着说着就成了忆苦，泫然欲泣的样子。


“以前还有你陆叔叔帮衬着，现在他虽然也会帮忙，但是我哪好意思成天找他，墨墨，我看你快长大了，看你学习这么好，我多高兴你知道吗？我没事就想着，哎呀，累点就累点了，再熬几年，女儿就要大了，就能帮帮自己，享享清福了……可是你们教务处主任给我这么一个电话，我心都凉了，墨墨，你到底在想什么？现在的学生不读大学，不拿个好文凭，你还想拿什么求生活？”


宣墨沉默了一会，缓缓捂住额头，几乎呻吟着说：“这……也是我的责任吗？”


“养儿防老，墨墨啊，不是我给你压力，就算我下半辈子不用你养，我也愿意下半辈子也养你，但是，妈妈不能一直陪你，等妈妈走了，那店，那事业，那钱，还有你的生活……谁给你打理？要吃，要穿，要住，要嫁人，嫁人后还得有点自立……墨墨，人一辈子，不是随心所欲能活下去的，你懂不懂？”宣妈长长的叹了口气，“人家学校说了，你对自己有想法是好的，他们还是会给你留着名额，如果你愿意去，可以联系他们……墨墨，人生在世，总有些东西，是不乐意却必须做的，我说的，你明白了吗？”


宣墨点点头，呼了口气，起身道：“我会好好想的……我回房间了。”


“恩，吃饭了叫你。”宣妈也撑起身，顺便揉揉肩膀，捶了捶腰，表情更为疲惫。


宣墨看在眼里，垂下眼睑，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很久，才轻声缓缓道：“衣，食，住，行……赚钱……养老……生活……责任……哎……”


两天后，一高的高一一班的人惊讶的发现，宣墨不见了。


而同时，一高的高三十三班的人迎来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跳级生。


陆宇辰目瞪口呆的看着宣墨昂首挺胸的走进教室，自我介绍后连恐带吓的把自己旁边的女生请开，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整理起书本来。


“墨，墨……你，你怎么……”他当然想不通了，全班人都想不通，跳级的应该是强人，可跳到十三班也太……


“高三一班没我认识的人。”宣墨理好书本，目不斜视的看着黑板，抄下了上一节课数学老师留在黑板上的扩展题，“还好有个你。”


她当然没有任何别的含义，但是陆宇辰却听得脸都红了，嘿嘿笑了下，又收起笑容：“你怎么跳级了？到底怎么回事？”


“特招，我有名额。”宣墨言简意赅，“需要会考，毕业证。”


“……”陆宇辰低下头，刚好看到自己上节课发到的数学测验卷上鲜红的六十二分，忽然觉得很刺眼。


现在才第二学期刚开始，一半特招这种都是在期中考后有了足够的成绩凭证才开始的，有些人自己有门路去申请，有些则是大学给名额老师给推荐，像宣墨这样刚开学就有了明确的出路并且为此都能让学校大开方便之门让她跳级，可见对方学校的牛逼程度以及宣墨自身的牛逼程度。


学校对此并没有大张旗鼓，毕竟宣墨最终进不进得了中防大学还要看高考，但是跳级这种事情在高中，更何况是一高，就极为轰动了，一时打探者无数。


这立刻便显示了宣墨的高瞻远瞩，陆宇辰带着兄弟几个在前后门盘踞了一整天，总算让别人不敢再乱看。


但是流言蜚语是人力无法阻止的，而田晶晶和齐扇在数次询问后都没有得到实用的回答后也泄了气，许久没有和宣墨联系了。


“陆宇辰，过来。”陆宇辰正在教室门口瞎聊，忽然听到教室里有人喊自己，能这么嚣张的，也只有自家那宝贝妹妹了，立刻狗腿的跑进去问，“怎么了？”


宣墨随手抽出陆宇辰桌上的两张卷子，拍在最上面：“做了。”


“啊？”


宣墨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给我看下你们的标准解题过程。”


陆宇辰心里咯噔一下，很是不好意思：“那个，你可以看书啊，谁能比书标准？”


宣墨右手撑着头悠悠的看着他：“我就要看你的……做不做？我不说第三遍。”


那清澈的目光中带血的杀气……陆宇辰叹口气，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嗫嚅道：“你哥我，成绩差。”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几个男生哄得笑起来，他们大多数比陆宇辰还差，但取笑别人倒是不遗余力，陆宇辰一个一个瞪过去，极为羞恼。


“哦？这个好像是基础巩固题。”宣墨挑起嘴角，“虽然不关我的事吧……不过你想着让你爸养你一辈子？”


这种道理在场的人都懂，每个人都被长辈老师用类似言论洗耳朵无数次，但是却全没当一回事，陆宇辰自然是其中之一，只是让他觉得纠结的是，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叛逆的妹妹居然也会说这种老教条，感觉很怪异。


“觉得我说的东西烦？”宣墨拿出刚从首都寄来的中防大学特招学生资料表，漫不经心的放到手边，“我有嚣张的本钱，你有吗？”


看着那鲜红的Z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几个字，陆宇辰久久不语。


宣墨从来没有什么低调的意识，也不觉得自己嚣张，就如她所习惯的，她说的和做的都是她能力范围内的事，而不好意思，她的能力范围比较大。


而一旦她嚣张的多了，别人也见怪不怪了。


自从那次拿出表格的明显符合“炫耀帝”作风的动作后，宣墨以一种在别人看来是“我炫耀我自豪”的模式继续着她在十三班的生活。


继续满分的数理化，继续优异的英语生物，继续危险的语文，高三，提前两年的知识一点也没让她觉得有压力，她仿佛是在高一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这样稳定到让人惊叹的成绩不由得让全校老师都感到震撼。


更何况是当初不愿成绩被拉下而由着宣墨选择了十三班的高三一班班主任了，她后悔的夜夜拔头发。


有了这样一个强有力的火车头，高三十三班好歹有几个人开始学习起来，主要人员是几个班里的刺头，主要鞭策者是陆宇辰。


其实宣墨自那次不咸不淡的小小谈话了以后并没多做什么，反倒是陆宇辰自己危机感深重，班里几个任课老师除了语文老师现在发测验卷都不表扬谁了，因为只要有宣墨在谁的成绩都是浮云，而语文老师讲评卷子时讲的也大多是宣墨……


“这道题主要要求分析的是作者对于战争有什么想法，他当然是反对战争，热爱和平的，但是宣墨你竟然和正确答案正好反一反……是写错了吗啊哈哈！”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这主要是在说战后国家的破败之象，宣墨你竟然能看出美感来……这样不行，肯定会扣分……”


陆宇辰看到，宣墨虽然低着头，但是拳头是紧握的，每次语文老师晃过，她都仿佛不经意的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一如既往……清澈中带着血红的杀气……


他捂住头，忽然有种了悟的感觉，以后如果想陪着这妹妹走下去，似乎还很不容易啊。


“墨墨，墨墨？”陆宇辰在语文老师走过去后，偷偷探身递给她一个本子，“下面三道……怎么做？”


宣墨接过本子，看了两眼，每道题上都写了几个步骤，思路是对的，只不过是公式什么不会用，这小子还有点前途。她也不是个好老师，只能自己把解题过程写下来扔回去。


陆宇辰早就不指望宣墨给自己补课了，这妞一到讲题就沉默的可怕，那摸样就好像是指望自己能够用眼神心领神会……他可不会心理感应，只能先问宣墨要过程，看不懂再问老师。


把那群老师感动的……


备战的日子总是飞快的，眼看过两天就期中考了，昨晚星际国内站十六进八刚打了个打胜仗的陆宇辰还没笑爽快，转眼又要面对满桌的纠错本，痛苦的脸都皱成了菊花。


正值午自修，本来早就回寝室躺着修炼的宣墨被陆宇辰硬是拖来看书，正十分郁闷之际，教务处主任突然跑进来，表情很着急：“宣墨在不在，哎，出来一下！快！陆宇辰也在？你也来你也来！”


跟着教务处主任走到教学楼外，门外竟然站着两个警察，还有一辆警车竟然直接开进了校园，无声无息亮着灯。


“这是宣墨，她女儿。”


宣墨听着介绍上前一步，精神网却已经迅速扩散开来散布全市，立刻找到了宣妈所在。


银行抢劫，她是人质，还是唯一被抓着以枪顶头的那个。


“你母亲是宣……”


警察还没说完，宣墨已经拉着一头雾水的陆宇辰上了车，冷冷的看着他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咳，上一章宣墨如果直接应承了，就显不出差别了。


她想按自己的活


可是发现，这身体的责任更大……


作为个体，她只想到自己


可是现在她发现，她还有宣妈，陆宇辰（或许算吧）……



我母



警车一路呼啸，依然被堵在路上，恰巧红灯，倒计时显示九十九秒，有三辆车排在前面，明明是转弯车道，却并没有转弯，堵在前面。


“靠！”警车声音持续鸣响着，开车的年轻警察狠狠的拍了下方向盘，向外探头喊道，“转弯！转弯！紧急案件！”


没车动。


宣墨坐在后座低着头一声不吭，忽然，她的眼中亮光一闪，精神网中，谈判专家一句话落，竟让劫持着宣妈的歹徒情绪陡然激动起来，他挥舞着手枪从宣妈身后探出头，却又立刻缩回头，竟然机敏的躲过了狙击手的子弹，没等歹徒松口气，宣妈忽然一声惨叫，竟是又有狙击手一枪打在了她的大腿，她猛地往下栽去，歹徒竟然未卜先知般跟着宣妈快速往下蹲，再一次躲过了狙击手企图在宣妈下坠时射中歹徒头部的子弹。


这一连贯的战术实施起来确实天衣无缝，也显见这些战士的运用极为熟练，却因为碰见了一位似乎对这些战术极为熟悉的歹徒而连续失败，伤了人质还赔了大好良机。


宣妈只在被打中时惨叫了一声，此后她疼的满脸大汗，却紧咬嘴唇一言不发，眼神却已经被疼痛折磨的有些涣散，大腿上虽然没打中动脉，但是依然血流不止。


宣墨忽然有种极为难受的感觉，她猛地抬头，往前探了探身然后一脚踢开车门冲出去，跑上前对着前面举枪便射。


“砰砰砰！”


整条街都安静了下来，只看着宣墨拿着枪冲到最前面指着第一辆车的司机喝道：“开车！让道！”


不等司机反应，她又砰的一枪，正好射入玻璃擦过司机的鼻梁。


司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动了车子急速上前，险些与前面正在行进的车辆撞在一起，刹车声中，宣墨对下一一辆车还愣着的司机随手就是一枪，这一枪直接从前挡风玻璃射入擦过司机的耳朵边。


第二辆逃走后，接着是下一辆……


宣墨上警车前又抬起手，对着前面的连射三枪，三辆被堵在路中间的车子接连发出闷响，继挡风玻璃牺牲后，他们的轮胎也爆了。


“快点，出发。”宣墨坐进车子，手中的枪随手放在腿边，旁边的陆宇辰白着脸不由自主的缩了下，咽了口唾沫。


小警察强自镇定发动了车子，旁边的警察则一脸纠结的朝她伸出了手：“我的……枪……你什么时候……”


宣墨举起枪，却是将枪口对准了警察：“还有两颗子弹，我不想现在用。”


警察瞪起眼：“你在威胁警察？！你刚才惹了怎么个大麻烦知道吗？！”


宣墨并没有放下枪：“最好指望我妈没出事，否则你们会知道你们惹了怎么个大麻烦。”


那声音依然平淡，但是比起黑洞洞的枪口，她平淡嗓音中彻骨的寒意更让人心凉。


紧接着一路畅通，车直接到了被劫银行门口，门口的人大多都被遣散了，连记者都没有，警察带着宣墨和陆宇辰通过警戒线跑到一堆警车边，每辆警车边都有好几个警察举着枪对着银行里严阵以待，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种兵没让宣墨往里面看，直接把宣墨和陆宇辰带到了一边歹徒视线的死角，道：“我想你们也知道，你们的母亲被劫持了。”


陆宇辰其实一直不知道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宣妈面临的什么情景，他一路都被严肃的气氛镇住，途中更是被宣墨接近疯狂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现在一听是这么回事，虽然心底有点怪异的感觉，但见宣墨毫无讶色，也强忍着惊讶和紧张，认真看着那特种兵。


看着眼前两个孩子都很镇定，特种兵不禁对他们有些佩服，语气也尽量柔和：“根据一个人质被抓的心理情况分析，作为一个单亲母亲，她在危急情况下最担心的应该是自己的儿女，宣墨是吧，作为她此时的精神支柱，你的作用很重要，为了不让人质在被劫持时心理崩溃，也为了不让人质在被解救后有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我们需要你在警察叔叔身边尽量镇定的鼓励你母亲，可以是回忆一些过去的事情，当然……最好是快乐的，也可以尽量轻松的聊聊现在和未来……说些让她高兴和放松的事情，不要担心会打扰谈判，明白吗？”


迎接他的，是一个拳头。


宣墨冷着脸，眯着眼睛盯着特种兵：“你负责的战斗指挥？”


特种兵被一个小女孩揍倒在地，他晕乎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跳起来握着拳头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无辜的回道：“不是。”


“谁负责的战斗指挥？！”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解救你的母亲。”


“滚！”宣墨又一脚踢过去，特种兵本来不信女孩子会继续动手却也有了心理准备，谁知人家一脚踢过来完全没有招架时间，这次是直接命中胸口飞了出去跌在地上咳嗽。


“军医军医！出了什么事！？”低低的嗓音从他的耳机里传出。


“咳咳，没……喂！”宣墨一把摘下军医的耳机戴上，冷道，“你是战术指挥？”


“……是我，你是谁，你不是军医。”


“我是人质的女儿。”


“……”对方似乎叹了口气，“小姑娘，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救出你母亲，请你……”


此时地上的军医爬起身来，一个饿狼扑食往宣墨扑来，他已经深刻明白眼前的女孩不是什么能用来怜香惜玉的家伙了，下手毫不留情，施展全身解数企图抢过宣墨手中的微型通讯器，宣墨利落的闪躲着，嘴上不停：“救我母亲？别以为我不知道，因为你们愚蠢的战术导致就在刚才人质大腿上被你们某个该死的狙击手打穿了！不用三十分钟她就会血液流尽而死，而你们还该死的在围在一圈唧唧歪歪！”


“……这确实是我们的失误，相信我们……”


“我不相信！”宣墨低喝，那军医又一次扑了过来，没等她躲，却听一声低吼，军医猛地被人从后面扑倒，陆宇辰身量不小，双手双脚死死的制住军医，还抬头朝她笑笑，尽管笑里满是惶惑和不安。


打架经验丰富的陆宇辰总算没有被军医三下五除二的摆脱，好在军医是个男人，打死也不出声，两人哼哼唧唧的在地上滚来滚去，谁也不让谁，宣墨在一边安心的对话。


“告诉我你们的行动计划。”


“小姑娘，你的母亲情况危急，你最主要的工作是稳定好她的心态……”


“她心态好的很！告诉我你们的行动计划！”宣墨几乎是要吼出来了。


“不行，这是机密。”


“卡擦。”宣墨在话筒边打开了枪支保险栓，对着对方的一片寂静道，“还有两颗子弹，相信我，我什么都干得出来。”说罢，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她走到军医身边，将枪口抵在了他头顶。


“现在，告诉我你们有什么计划。”


“……”


“小姑娘，你们准备好……啊！这是怎么了！？”一个警察被派来催人，陡然见到这诡异的场景惊讶的差点吼出来，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竟然也掏出了枪，对着宣墨。


宣墨眼皮都没抬，听了一会冷笑道：“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再一次声东击西？拿人质的命做赌注？你们当歹徒傻得吗？！”


“我们不得随意击毙罪犯，毕竟他们……”


“罪不至死是吗？那好，我告诉你我的想法，当一群生物企图伤害他们的同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自动自主的将自己摆在了同类的对立面，也就是说，这群劫匪在企图伤害人类的时候，他们已经自动把自己放到了人类的敌对方，他们已经……不配为人！你们，想牺牲一个人，保护一群畜生的命吗？！”


“小姑娘，你的思想太过偏激，现在请你放下枪，冷静下来，我们即将开始行动，如果你不愿意保护你母亲的心理健康，你可以在旁边等着，等我们把你母亲救出来后，去照顾她，就这样。”说罢，对方竟然断掉了与这边的联系，显然是将这棘手的情景转手给场外的警察处理了，远处，几个警察正赶过来。


宣墨仍然带着耳机，她站起身冷冷的看着远处的警察，弯腰拿回了陆宇辰手中的枪，拉着他冰冷的手把他扶起，理也不理脚边的特种兵军医，往警察那边走去。


虽然她没再挟持特种兵，但是枪依然握在手里，周围几个警察看她的眼神仿佛是看一个疯子，一个和谐社会的犀利姐，时刻警惕着。


宣墨和陆宇辰终于看到了银行中的场景。


这是银行一个地区的总营业厅，用的是民国时期遗留下来的西式建筑，此时宣妈被歹徒挟持着在防弹玻璃大门后站着，隐隐绰绰的，大腿处流出的血流极为慈母，别的情形看不清楚，而警察等人则调用大楼的隐蔽摄像头监视着里面。


里面数十人蹲着，有五个劫匪分布银行，从方位的分布上来看主谋的人很有经验，而事实证明至少劫持宣妈的劫匪就足够有经验。


一个胖胖的警察看到宣墨来了，犹豫了一会还是把喇叭塞给宣墨：“你，跟你妈妈讲两句吧，不要担心。”


宣墨接过喇叭，抿了抿嘴，对着喇叭道：“妈，别抱着劫匪，按住大腿根部内侧的动脉……止血先……然后……没了……”


“……”场面沉默了3秒，谈判专家问道：“没了？”


“我没你那么多废话。”宣墨冷笑，视线中，隐约可见宣妈忍着剧痛把手往下伸，颤抖着按住了自己大腿根部内侧，那是个私密的部位，她动作时惨白的脸竟染上了晕红。


这时，摄像头视野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劫匪的头，他朝镜头歪了歪脑袋，咧开了嘴，黑色面罩显得他牙齿特别白，紧接着，他把枪口对准了监视器。


“砰！”


“妈的！”胖警察和谈判专家同时捶警车，对着花屏的电脑一阵抓狂，谈判专家关了喇叭低吼，“叫特种部队别擅自行动！这是个硬茬！绝对是惯犯！”


“可人质快死了！”


“最后一个摄像头被打爆，我们全都两眼一抹黑，救个P啊！”


“那你说怎么办？！”


“联系他们队长，我们需要更多支援！”


“没时间了！”


“局长！”一个女警察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电话！”


胖警察接过电话听了一会，脸色逐渐诡异起来，很快他挂了电话，迟疑着走到宣墨面前，问道：“你……行？”


宣墨指指还挂在耳朵上的微型通信器冷笑道：“叫他们打开通信，我就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考驾照了= =压力好大= =



指挥



一张银行俯视图，一个通讯器，宣墨标好了各个特种兵目前的位置，清了清嗓子道：“记住，你们的天职。”


是服从。


八个特种兵自然是不服气的，但是自他们熟悉的战术屡次被对方破解后，在人员以及设备不足而人质情况又很危急的情况下，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嚣张的好像脑子有毛病似的女孩子的行为却让他们莫名的由衷期待感。


临阵换将，将还是一小妞，这就像是电视剧……电影……或者小说……


“我没空了解你们专长，所以以下的命令无论在不在你们能力范围内，就是死！也给我按命令做到！”宣墨说的很果断，“三四五六号原地站着不动，七号准备好，等会听我命令，我一说开始，三十秒内给我打开你头顶的窗户翻进去！”


一旁的局长忍不住了：“那窗户我们也考虑过，进去就直接能进入柜台后方，但那是装饰性的窗户，栏杆早就焊死了，没声息打不开，进不去的！你以为歹徒放那么扇窗户不管是为什么？！”


“我负责下令，不负责授课。”宣墨冷哼，“枪，消音器，多功能军刀……能杀人不能撬窗户，国家留你们何用？！”


“……”


这时，一号跑到七号身边，两人抬头看窗，略微商量了一下，给枪装上了消音器，对准了焊接处。


“谈判专家继续，随便你说什么，声响大就行……开始。”


谈判专家立刻拿着大喇叭开始嚎：“里面的人你们冷静下来！无论如何请不要伤害人质，一切好商量，我们正在联系上级，对于你们的要求……”


劫匪吼回去：“老子知道你们已经没战术了！这儿都被我们控制了！想要救人质就答应我们的要求，给我们准备好直升机，所有警察和特种兵都退出街道，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是逃不出去的！天网恢恢，飞都没用！把人质放了，放下武器，你们还有赎罪的机会！”


“废话什么！快准备！”


“……”


一号协助着七号连续几枪打通了窗户几处焊接，即使加了消音器，声音还是有些突兀，而里面一个劫匪似乎有所觉，往这边张望了下，没看到什么，又转回身去，两人连忙再起身在喇叭声音的掩盖下用刀一阵猛撬，真的悄无声息的卸下了窗户。


没等两人报告，宣墨就好像知道了似的紧接着命令：“很好，等会翻进去，隐蔽在最边上桌子的垃圾桶后，那儿是死角。谈判专家随意发挥，狙击手对准十一点方向，等会射击后直接对准人质见机而行，其余人各自散布，找到合适射击点，到位后报告。”


特种部队对于这种室内救援自有一套战术，由于银行的地形太简单，窗户很大也很显眼，虽然在后方但依然被否决了，此时所有人心里有些打突，这窗打开一点翻进个人没问题，但是前面那几个劫匪只要瞟一眼就会发现。


宣墨没有对此发话，几个士兵也二话不说，微微打开窗户，极为谨慎的翻了进去，每当有劫匪往这边瞟，就立刻停止。


这一个一个翻进去，时刻注意着远近劫匪的眼神，外面的人看不到，宣墨的精神网却已经接收到了这些士兵的紧张。


宣墨皱眉，技术是勉强还行了，就是心态还不怎么坚定，不会是……新兵吧。


她立刻转头问：“这支队伍是新的？”


局长一愣，苦笑道：“你看出来了……最近省内有个大任务，精英都调走了，我们并非主要城市，所以就先驻扎了一队新兵蛋子，他们出来后统共就实习了两回，但是谁知道遇到这事，也只能派他们了。”


“新兵一到就有大型银行抢劫？”宣墨冷笑着问。


局长表情一僵，低头思考，不再说话。


这是，终于有个劫匪感觉不对，他往后面看过来，仔细的看看四周，特别注意几张桌子的下面，没看到有人，但是极度紧张之下疑心总是很重，他叫身边的同伙注意下人质，慢慢往刚翻进来的四个特种兵躲藏的地方走来。


四人是分开分散的，但是刚翻进来也不可能躲很远，照这人这么走，肯定能发现一个，到时候不仅前面的人质危险，地上蹲的那一大群都保不住。


四人正捏一把汗，忽然听到宣墨低喝道：“狙击！”


砰一声，那个走过来的劫匪的脑上爆出一片血雾，他的太阳穴被瞬间打穿，死得飞快，啪的倒在地上。


劫匪站的地方都事先筹划过，都是狙击不到的死角，谁知刚才那劫匪一移动，正好出现在二号点狙击手的十一点方向，那一枪简直如神来之笔，直接打乱了劫匪的阵脚，人质的尖叫声中，劫持着宣妈的劫匪控制住颤抖的手，往后看了看，看不到倒在柜台后的尸体，急于弄清楚事情的他，一时竟然忘了来自狙击的死亡威胁，微微侧身往后探头看去。


这次不用宣墨发令，枪声再起，谨记她的命令，狙击手一击成功后立刻对准人质方向，成功抓住了这一点点缝隙，劫匪被瞬间秒杀。


宣妈被溅得满头满脸的血，一声不吭就昏倒过去，剩下的劫匪没了主心骨立刻慌了阵脚，没等他们朝地下蹲着的人质开枪，就被隐藏在后面的特种部队转眼间解决。


其余警察立刻冲进去控制场面，早就候在外面的医务人员也冲进去开始对宣妈进行急救，宣墨摘下耳机，低声道：“早这样不就好了，还搞什么打伤人质。”


局长已经跑到前面去组织大局了，一个警察陪在身边，闻言无奈道：“一半情况下，只要领头的劫匪狙杀，基本其他人都不会继续下去，不过这次的劫匪似乎不一般，刚才得到资料，领头的劫匪似乎是个退伍的特种兵，带的小弟也不是一般的混混，在对方知己知彼的情况下对他们用了常用战术，造成局面如此被动也在所难免。”


“恩。”宣墨随口应了声，揉揉太阳穴，看着医生把宣妈抬进救护车，救护车旁有人朝自己招手，便走了过去，上了救护车，宣妈脸色苍白，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妈妈是个很坚强的人。”医生说道，“幸好劫匪没有阻止，她一直按着内侧动脉，求生意志非常强。”


宣墨看着宣妈，面无表情，腰挺如松，眼神却极为柔软。


医生看看这对母女，竟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女孩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她守护着的，是个坚强的母亲。


宣墨指挥后就快速离开，完全忘了现场还有个陆宇辰在，此时悲剧的陆哥哥正被警察带到警察局……压惊。


警察哥哥感觉很搞笑，当初顺便找来这个和宣墨异父异母的哥哥，纯粹是因为一个男孩子好歹坚强点，可以帮助警察安慰有可能“惊慌失措哭泣不止”的妹妹……谁知道现在的情况却变成了哥哥不知所措。


他知道宣妈没事后，又远远看宣墨走了，便不知道该去哪，就这么顺带被一小警察带到了警察局，他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手里被塞了热水才恍然发现自己坐在了局子里……


以前当过小混混不三不四过，对着局子有着比常人多那么一点点的敬而远之，此时他坐蓐针毡，再看那倒水的警察笑眯眯的就坐在他对面一副要问话的样子，他就更难受了。


“陆宇辰是吧？”警察表情相当灰太狼。


“恩。”陆宇辰局促的喝了口水。


“今天吓到了吧，别担心，宣小姐没事，我们，就问一点点事情。”


“什么事？”


“今天，你妹妹指挥，你好像……一点都不奇怪啊？”


“奇怪？当然奇怪啦！我像不奇怪的样子吗？”陆宇辰瞪大眼。


警察笑容一僵：“很好嘛小子，看你表情那么淡定，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奇怪。”


陆宇辰嘟囔道：“这不叫淡定，这叫见怪不怪。”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陆宇辰摆摆手，“你们到底要问什么？没事我回去了，我要去看看宣墨他们。”


“哦，没大事。”警察忽然左右看看，凑过来，小声问道，“你妹妹，何方神圣啊？现在的高中生都那么牛叉吗，上头一个电话就能临阵换将，还……指挥的那么厉害？”


陆宇辰还没回答，却发现左右走来走去的几个警察，特别是那些年轻的，耳朵似乎都在抖动……


“呵。”他忽然笑出来，“警察叔叔，这事，上头准你问不？”


警察一噎，哂笑道：“哎嘿嘿，也没不准我问啊。”


陆宇辰摇摇头：“其实我说了你也不信，别的我不知道，就跟你说一件事，我妹她前阵子刚从高一跳级高三，原因是中防大学看上她了，想尽快特招了她，为什么呢？因为我妹玩星际太强悍了，指挥无敌，人称地狱指挥官！”


“……因为玩星际厉害，就让她指挥这行动？小盆友你简直可以去写小说了……”


“所以说你爱信不信。”要平时陆宇辰早一拳头上去了，但好歹他知道袭警不对，只是嘿嘿笑了一声，喝水跷二郎腿，作世外高人样。


警察摇摇头，深感这小子不靠谱，便不再问话，给陆宇辰拿来点点心什么的，就开始管自己忙了。


陆宇辰其实自己也很激动，宣墨刚开始指挥，警察们就把闲杂人等赶开了，却也没赶开他，他从头到尾的看着宣墨指挥，平时都是听着她的声音埋头操作，此时看着她的样子，冷淡的表情和声音，还有掌握一切的气势，让热血小男生的心忍不住就沸腾起来，心神俱往。


这是他妹妹呢，他陆宇辰的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有得到高人提醒，发现上章出现很多常识性的错误，可能YY过度


一方面自己见识太少，


另一方面CCAV某电视剧的误导


所以就纯YY了


里面很多错误或者太夸张的地方，希望大家见谅了


本来就是YY，想符合现实挺难，我只能尽量啦。。嘎嘎



请教



首都，华盛集团总部，某会议室内，满桌子人，很安静。


最前面的大屏幕上，正放着宣墨指挥的全程，画面中只有她靠着警车，一手压着地图，眼睛直视银行的身影，发布命令时眼睛都不带眨的，几乎上手就是一连串指令，似乎根本没有思考。


“撬开窗户相对来说只是一个比较冒险的行动，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还是有可能进行的，问题在于……”一个年轻的声音介绍着，遥控器一按，停在宣墨刚发出指令的画面上，“这个命令很耐人寻味，让狙击手对准十一点，射击后立刻对准人质，结合窗户的方位和时间上的掌握……”介绍者皱了皱眉，“个人认为，这不像是在组织营救，而是在以窗户为起点，布下了整个局让劫匪和士兵来演。”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迟疑，好像一开始就确定窗户打开后，会有士兵有机会翻进去埋伏，而很快会有那个劫匪心生疑虑前去探查，此时那个劫匪会忘记他已经走出狙击死角，而最好的角度，就是狙击手的十一点方向。”


声音顿了顿，略有些激动：“最神奇的是，主犯是个有经验的人，就算听到枪声也会很谨慎尽量在回头看清楚情况后迅速转回，但是，关键在于，十一点方向劫匪死亡倒地后，正好被办公桌挡住，导致主犯会下意识的探头去看，这一举动立刻拉长了他回头的时间并且扩大了他的破绽，促使狙击手再次一击成功，而若不是她的命令提醒，刚刚狙击成功一次的狙击手不一定会有那么快的反应去注意主犯的情况。”


“两条命令，布置了全局，控制了全场，还减少了伤亡。”介绍者叹了口气，“神来之笔……我，我的介绍完了。”


下面一片沉默。


“这个女孩子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能力。”一个中年人道，他国字脸，语气肯定，赫然是当初的H市七区负责人吴叔，“具体是什么能力还不知道，在摄像头被损毁的情况下不可能在场外如此精确的控制局面，但是要说透视眼什么的，又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异能什么的，从来都不是科幻，而是未来。”


吴叔看到说话的人，皱了皱眉，不再说什么，坐了下来。


“赵靖磊，你见多识广，你说说，那宣墨什么能力？”一个女声插入，带着点嘲讽。


赵靖磊笑了笑：“这，自然要问她的直接负责人了。”说说罢，他看向坐在末端的人，“阿鬼是吧，在场人中你是和她接触最多的，有什么想说的吗？”


阿鬼苦了脸，忽然被招到首都开会，还以为是有什么好事，没想到竟然是一干重量级的人针对宣墨进行的会议，那丫头怎么这么不安分啊！“我没什么能说的，我所知道的和你们刚才介绍过的完全一样，没有多余。”


“据说你每次和她通话都会被气得半死？”


“……谣言，谣言嘿嘿。”阿鬼抹把汗。


“那么，平时通话你能感觉出什么来，对于她的性格之类的。”


“反正，就是怪人一个。”阿鬼这回答可以说很不负责任，但他确实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最大的感觉，就是她的思维很诡异吧，说嚣张吧，她本性不张狂，说不谙世事吧，却又很低调……”


“那你觉得，她有可能被拉入七区吗？”


“不可能。”阿鬼斩钉截铁，“个人也认为，她不适合七区，她是个太容易让人记住的人，不仅是长相，各方面都表明她不适合我们这类以低调为主的工作，我分析过，其实她的性格应该算是低调的，只是综合各方面她都无法低调，就好像姚明就算一句话不说依然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一样……”


“恩，我明白了。”赵靖磊转头看向最上座的人，“区长，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争取一下，让我来吧。”


“靖磊，就算把她争取进七区，也不可能和你搭档啊，你们都那么高调。”被称为区长的中年人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道。


“就算不争取，也给我权限让我认识她一下吧。”赵靖磊锲而不舍。


“那就随便你了，反正不出意外她很快就会被中防大学录取，到时候你们就是校友了……”


“不，是学长学妹。”赵靖磊微笑。


期中考后的最后冲刺，宣墨的生活在别人看来有些辛苦。


一面是在高考压力下的各种会考和测验，一面是宣妈大腿重伤后工作不便生活不便的日常生活。


单亲家庭的不便这时候立刻显示了出来，不想麻烦年迈的父母，宣妈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可是家里没有男人的情况下，她不确定宣墨能够扛起整个家庭。


陆建华得知此事后当机立断找人给母女两请了个保姆，确实老实本分，好歹解决了生活的不便，但是工作就麻烦了。


宣妈经营着几家高级服装店，精心打理下很是有一批老客户和长期合同，正是各种商业活动顶峰之时，她这一伤，别说员工找不不到，生意也黄了好几笔。


这可不能指望外人了，但更不能让高考中的宣墨更有压力，宣妈在医院差点愁白了头发，好几次拨了陆建华手机，却没有按下呼叫键，两人已经没有婚姻关系，他自己也很忙，实在没有理由再□帮自己打理生意。


考虑了几天后，宣妈牙一咬，干脆安心休息，反正这么几个月也不至于破产，权当给自己休假了。


宣墨手忙脚乱的照顾了宣妈几天，学校家里两头跑的，倒没觉得有什么辛苦，她的身体比铁打的还强壮，这么点劳动强度还真不算什么，最烦的就是给宣妈买饭，还得找速度快的饭店，否则下午上课就得迟到，现在有了保姆，还能回去吃个饭。


宣妈心疼宣墨，她们的家虽然不至于老远的别墅区，但也离市中心不近，宣墨宁愿挤公交车也不愿意咯吱咯吱的骑自行车，每次慢腾腾的挤回来，吃了口饭就要回校，连话都没说两句，宣妈虽说高兴女儿孝顺，毕竟心疼她这么辛苦，说了两次不见效果，便只能努力养好身体。


宣妈的小姐妹有时候中午看到宣墨还会夸两句，说她孝顺有出息，宣墨也不多说什么，任宣妈得意的笑。


其实孝顺神马的是什么，宣墨不清楚，也不知道，她的灵魂的亲生父母都觉得孩子的孝敬是对自身生存能力的侮辱，巴不得每次见到孩子都能打一架证明自己老当益壮，宣墨以前最烦的就是联盟例行的亲情季，她千里迢迢跑到联盟中心家族总部找到父亲打一场架，跑到联盟边防站战斗星前沿军营看母亲还要打一场，两个老的明明不行了还和蟑螂似的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烦不胜烦。


只是到了这儿，耳边灌了些风，又看宣妈负了伤弱得跟什么似的，不管是亲情还是什么的，就算是个战友，她也不能放着不管。


随便扒了口饭，宣墨看看时间，放下筷子道：“我走了。”


“吃饱了？”宣妈往宣墨碗里放肉的动作一顿，转而放进自己嘴里，“行吧行吧，我自己吃，路上小心啊。”


宣墨恩了一声，起身拿起钱包，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保姆张阿姨，说道：“昨晚给你按摩的地方记得？”


“记得记得。”宣妈挥舞着筷子，“我会按得。”


“当我不知道？明明没按。”


宣妈脸一僵：“这都看得出来？好吧好吧，我会按得……就是背上……”


宣墨都懒得回他，开门出去了。


宣妈嘿嘿一笑，等着晚上女儿给自己按摩，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女儿时不时给自己按摩后，竟然比网上说的康复速度还快不少，身体也舒服了很多。


宣墨回到学校，刚坐下没多久就上课了，班主任进来发了卷子：“这是语文和物理的，其他还在算成绩，马上就出来了，你们先相互讨论一下，考的怎么样不重要，关键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宣墨，你也来帮忙算下成绩吧。”说吧抽出两张卷子来，“来，自己的卷子先放好。”


宣墨接过卷子随手就搁桌子上，她才不在乎被人窥探什么的，蓝星人那点小心思……至今还比联盟的尘埃难理清……


人一走，陆宇辰立刻拿书盖上了宣墨的卷子，往四周一瞪，探头过来的人都讪讪的：“宇哥你也太忠犬了，人家都没说不让看。”


“看看看，看你妹啊看，回去，看自己的哭去吧！”陆宇辰说着看了一眼刚发到自己手上的语文卷子，一噎，嘴角抽搐。


给陆宇辰发卷子的学习委员本来也想借着给陆宇辰发卷子看宣墨的成绩，如此一来自然不给面子，大喝意思横：“啊哈哈，宇哥语文又七十！”


“语文你都考七十，哈哈！宣墨现在都破百了！”众人大笑，纷纷互相攀比起来。


“我七十二！”


“我八十啦哈哈！”


“不好意思，我九十三了，各种牛逼！”


“你又偷看宣墨的吧。”


“哪能啊，也就选择题而已。”


“擦！选择就够你合格了！”


“……”


陆宇辰含泪看着自己的七十，一百五十的卷子做了一半都不到，偷偷掀开书，满分的物理卷子下赫然是语文卷子上闪闪发光的一百零三分……这丫都破百了，她，她怎么做到的？！


宣墨满脸不耐烦的算分回来，也没人敢上来问她算到了谁的成绩，虽然知道过了她眼的分数她绝对不可能忘，可几次下来宣墨却从没漏过口风，又有陆宇辰虎视眈眈，便不再强求。


物理课陆宇辰吃了物理老师一顿排头，下了课颇为委屈，拉拉宣墨：“喂，墨墨，物理你让我背公式我也就认了，语文有没什么诀窍啊？你总不能让我背光所有课文吧。”


宣墨沉默了一会，拿出两本书：“背这个。”


陆宇辰光看那两本书板砖一样的分量就小心肝颤了，抖着手拿过来，看了第一本，差点昏过去：“文言文辞典！？你背这个！？”


“恩。”


“全背出来了？！”


宣墨不能理解陆宇辰的激动，只是老实道：“翻了一遍。”真是翻了一遍，一遍，翻得。


“哦，翻了一遍。”陆宇辰瞟过宣墨的语文卷子，文言文阅读满分，其中几个生僻字，老师说错了不怨咱的，那她对了……算什么……“你翻了一遍文言文就无敌了？”


“无不无敌，我怎么知道。”宣墨翻了一页书，想了一想道，“下面那本，我劝你别看了。”


“为……”陆宇辰看了一眼，差点昏倒，那是宣墨自己装订的书，她估计是把手头能接触到的所有语文阅读书的参考答案扯了下来，不管大小订成一个册子，册子看着，似乎还是崭新的，“这个你也翻了一遍？”


“恩，一遍。”


“……宣墨，我……”陆宇辰已经不知道自惭形秽这词咋写了，只能低下头去，“以后我要是忍不住问你学习诀窍，你还是忍着，别告诉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考试了，我很有心理阴影……


怕考不出绝望断更，我拼命也要来一章= =


最近心神不定了


本以为寒假肯定能日更


没想到还有考驾照那么炯炯有神的事情




高考



天气渐热，随着温度的升高，高考也在临近。


班主任又一次搜集了全班的报考意向叹着气走了，虽然明知道班里大多数其实对于未来还很迷茫，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迷茫，开学到现在不下十次的调查，无数次找学生谈话，有一大半的人每次都不一样，心仪学校甚至横跨东西纵横南北……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宣墨未来已定不填也就算了，陆宇辰倒是心智极为坚定，铁了心的要考首都警察学院，那是个提前招生的专科学院，听说他已经报了名，现在正在政审阶段。


跟着妹妹要到首都吧，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当警察呢？这小子平时的表现可不像锄强扶弱正气浩然的样子。而且他现在的成绩，就算不是一流吧，首都的中上流大学也没有问题，偏偏去报个专科，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偏偏家里大人也不管，还很支持的样子。


“哎。”行吧，听天由命吧，好不容易十三班励志了一学期，到头来白高兴一场。


“哟，小李，又被打击到了？”一旁办公桌上的老师见小张老师一副痛苦的样子，打趣道。


“是啊……真不省心啊，一个两个的。”


“今年你不用担心了，有个宣墨在，高考后你肯定得上回报纸。”


说到宣墨，小张老师表情更痛苦了：“哎，这，这怎么说呢，福祸相依吧。”


“怎么了？听说她挺带动你们班的呀。”


“带动……她那样的，不是带动吧……”小张手捂着额头呻吟，“刚开始她一来咱班真对那班子小鬼挺刺激的，可是时间一久，那就完全是打击了……”


“好像有听说过，过目不忘的神仙哈，全靠死记硬背？”


“恩，她的语文，礼拜一的测试卷还只有七十二，下午建议她多看看标准答案，参考作文和文言文辞典，第二天下午的测试卷就九十七了，以后就一直破百了，要进步也不是这么个速度。”


听者目瞪口呆半晌，咂咂嘴道：“那也确实，够可怕的。”


“我总不能逼着他们跟个天才看齐吧……过目不忘那是硬件优势，总不能给他们换个脑子。”小张老师摇摇头，“最后一次月考结束了，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放两天假，就全看他们的了。”


月考结束，再休息一周，直接迎来高考了。


这一周，陆宇辰住在宣墨家里，做最后冲刺。


打定主意报专科，他的压力其实不大，但是心底里自然希望考得越高越好，最好能够达到……咳咳，中防的标准……他心里知道不可能，但依然很是认真。


宣墨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备受争议的志愿有什么特殊意义，只知道他以后想当警察，这就足够获得她的全力支持了。


本来宣妈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想再给自己放几天假，做全职妈妈全力为儿女打后勤，结果烧饭不如保姆，平时又没事做，还被女儿批评为“碍手碍脚”，她只好伤心的回到工作岗位上。


保姆也不被宣墨欢迎，她不习惯有陌生人长期在自己的私人领地晃荡，于是要求她每天早上烧好一天的菜，然后就可以走了，中午晚上他们热饭吃。


于是这一周每天至少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九点，陆宇辰都乐淘淘的沉浸在和宣墨的“二人世界”中。


很快，高考来了。


最后一场，理综。


宣墨填完最后一个空格，看着卷子侧面宣墨两个字恍然出神，忽然记起自己第一次在这一栏捏着笔填上这个名字时，歪歪扭扭的，还满心的抱怨，最后折断了那支笔不说，还发现自己什么都要重新学。


那时的郁闷似乎就代表了自己以后一直会有的感觉，现在她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按照这儿的人的人生轨迹，学习，考试，逛街……高考。


好吧，暂时认命，总有人类管不到她的时候。


宣墨交卷，听着周围的人激动无比的欢呼，默然离开。


陆宇辰和她不是一个考场，宣妈开车来接她，门口，她竟然看到了易海蓝，唐竞泽，田晶晶和齐扇，还有田晶晶的男友陈俊杰。


见到宣墨，他们都走上来问道：“高考感觉怎么样？”


宣墨有些疑惑：“你们来干嘛？”


“拜托！你的高考，就不准我们来了？”齐扇笑道，一边拉拉田晶晶：“好啦晶晶，别 别扭了，过来，说两句话。”


田晶晶抿抿嘴，没说话，上前拉着宣墨的手：“墨墨……”


“恩？”


“……暑假，我们去唱歌吧。”


“……”宣墨很想说两句话表达一下友善，可是一想到唱歌那么让她郁闷的事，张了张嘴还是只剩下沉默，“……”


田晶晶撅起嘴，摇了摇宣墨的手：“好不好嘛！”


“……”宣墨看着三个男孩，“你们也喊我去唱歌？”


易海蓝没说话，唐竞泽挠挠头：“我想请你吃饭……不好意思哈，出卖了你。”


知道他指的是星际那档子事，宣墨本来就没有什么保密的意思，于是摇摇头：“如果是要保密的事，我会告诉你，到时候如果你出卖了我，什么下场你自己掂量。”


唐竞泽嘿嘿的笑了声，全不当回事。


宣墨暗自叹气，她从来不空口威胁，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在一群经历三年酷刑的高三生中间，还没吃到苦头的和秒杀苦头的小鬼头们就没有那么热烈的气氛，一高是高考考场，所以一高学生放了三天假，明天这群孩子就要回去上课，没事做便过来看看。


考试结束已经快晚饭时分，陈俊杰一句话没说，肚子倒叫得挺响，宣墨刚想赶人回去吃饭，就接到陆宇辰电话，喊她到比萨店吃饭。


宣墨挂了电话，看着周围眼巴巴的一群人，叹气：“一起去吧？”


老觉得宣墨很没眼力见这时候都没点表示的众人心里松口气，她总算没没眼力见到这地步。


黑色七月过后，考试成绩一批一批的出来了。


众人纷纷回校聚集，开始最为关键的志愿填报，十三班中人头攒动，现在虽然开通了网上填报，但是很多人还是选择回来一起讨论。


陆宇辰和宣墨走进班里的时候，众人纷纷对他们投向羡慕的目光，陆宇辰不管考几分，发挥平时成绩上那个专科绰绰有余，完全不用担心，而宣墨……别忘了她为什么跳级，人家学校说了，别差得太夸张，他们就一定要。


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来，既然未来已定，网上填报就行了，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宇哥？你们干嘛来啊！看我们热闹？”有人问了出来。


宣墨自顾自坐到座位上翻看一大堆招生资料，听陆宇辰在那半炫耀半苦恼道：“我陪我妹来的。”


“啊？她不是定了吗？”


“谁知道呢，中防不是说了嘛，只要她不是太夸张，学校准能要，谁知道宣墨她不仅夸张了，而且是相当夸张……”


“怎么了？对了，宣墨你考了多少？”那人一脸打击我吧的表情。


“还好，分数就算了，排名告诉你吧，她全省第七。”陆宇辰补充了一下，“就因为不是满分作文。”


宣墨撇撇嘴，以她的性格，在别的种族，能第一绝不第二，可是她不巧在考试前看了一篇报道，都是省状元神马神马滴。


不用多想都知道，考太好似乎会很悲剧。她不怕麻烦，但也不会傻到自己撞上去。


有些题她估算着很难，就稍微漏点步骤，总不会出大错，结果考出来还是这样的成绩，不得不说天生丽质难自弃。


班里人听到宣墨的排名，小小震惊了一下也就算了，觉得理所当然，问道：“考的这么好不是稳进中防了吗？有什么好纠结的。”


陆宇辰苦笑一声：“问题是，其他学校找来了。”


其他学校找来了，各种一流大学。


宣墨没有和中防签任何协议，只是填报了特招志愿，但那并不代表宣墨考出好成绩后就必须上那学校，只是代表如果她成绩不好，学校或酌情增减分数录取她，结果现在其他学校都找上门来，按照宣墨的想法既然已经跟人约定了，那么自然是进中防，而且她也比较喜欢那个学校。


但是宣妈不乐意了，照她的想法，女孩子家家的读什么国防大学，找个好大学学了金融，回来帮她管店才是最好的，现在各个一流大学接二连三的打电话来要她开条件，她终日乐得跟什么似的，拦着宣墨不让她在志愿上填中防，就等着自己挑拣。


要平时宣妈是由着宣墨的，但是这时候却摆出了妈妈的威严，横眉竖目的训了她一顿，怎么都不让她填志愿，好说歹说让她缓一缓，缓一缓……


现在中防都没什么动静，宣墨自然也不愿意太主动的贴上去，干脆听宣妈的话，四处晃悠，那些找来的学校就让宣妈去料理。


听了陆宇辰的话，众人恍然，顿时无比羡慕，他们是找学校找的焦头烂额，这边是挑学校挑的焦头烂额。


陆宇辰和几个哥们勾肩搭背的聊天聊的开心，宣墨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翻资料，就盼着宣妈早做决定。


忽然她手机响了，竟然是班主任：“宣墨，你现在还在家吗？能不能方便来学校一趟？”


“我就在学校。”


“哦那太好了，国防大学招生老师在找你，你来一趟办公楼三楼的小会议室好吧？”


“恩，马上来。”宣墨松口气，填了志愿，生米煮成熟饭，宣妈总不能成天用看猪肉的眼神看自己了吧。


来到会议室，里面坐着班主任，还有三个老师，其中有一个唐骏是认识的，另外还有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


唐骏一脸傻笑起来朝宣墨深处双手：“宣墨宣墨，来握一握。”


宣墨微微点了个头，伸出手来。


班主任没等所有人介绍完就站起来：“你们聊啊，宣墨，我还要指导班里人填报，就不陪你啦，你们好好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电话问我，或者把你妈妈叫过来，好不？”


宣墨没说话，自顾自坐下了，唐骏道：“好的好的，老师你慢走。”


班主任离开后，唐骏介绍起其他人，先是中年人：“这是我们学校招生办公室的林老师，专门负责你们H市的招生工作，还有这个。”


他指着年轻人，脸上有点犹豫：“这位是……”


年轻人先站起来，微笑道：“你好，我叫赵靖磊，以后可能是你学长。”


宣墨环视了他们一会，道：“大学招生，都是学生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承蒙吉言，总算是通过了嘎嘎！


昨天考好后出去买年货，早上起的太早，回来很累，就先睡了，到今天下午才起来，就一直在码字~


终于上正轨啦~


这算是过度吧


赵靖磊是谁么= =看剧情啦，我估计他支持不了多久……


接下来过了暑假就要到大学去了，然后宣墨真正的挑战就来啦~



决定



宣墨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能造成冷场效果，唐骏首先沉默了，过了一会道：“那啥，我是打酱油的。”


“哦，钱多了烧得慌首都H市来回的飞？”宣墨嘲讽，“公费旅游？”


“不是旅游，是追星，追星，哈哈。”唐骏挠挠脑袋。


赵靖磊奇怪的看了看唐骏，转头看着宣墨道：“我也是追星的。”说罢一脸人畜无害的笑。


一旁被忽略很久的招生正主林老师一脸不耐烦的挪了下凳子道：“小姑娘别理他们两个，这两人是自费凑进来的，你该跟我聊。”


“好，怎么聊？”宣墨瞬间忽略那两个人。


“听说你现在行情很好，我们想问你具体意向如何，他们提出的待遇，如果不夸张，我们基本都能满足。


宣墨不大清楚其他学校给了什么好处，不过能让宣妈那么心动的，估计好处不小，细数历年报纸上说的，不外乎奖学金啊出国什么的，这些对她都没吸引力，所以她只是随口问道：“哦，说你们的待遇好了，其他的不要管。”


林老师顿时觉得宣墨此人很有气度，连忙打开资料袋道：“我校不同于其他学校，一切都是军事化管理，所以如果你要轻松的生活，特权什么的，那是没有的，我们可以给你提供XX公司赞助的一等奖学金，具体数额要他们来定，绝对不会少于其他学校的就是了，另外专业这些你自己选，当然，以你的分数不用我们说就可以，另外优先提供各种实地深造的机会，军事研究院啊，国防武器开发部啊，军队啊……”


“就这么定了。”宣墨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瞬间拍板，“有什么要签的吗？”


老师有点愣神：“你不用和家长说一声？”


宣墨皱眉：“你不懂什么叫先下手为强？”


“哦哦。”林老师眉开眼笑，连忙拿出一系列资料和协议，把奖学金什么的都处理好，还顺便用唐骏的笔记本给她搞定了网上志愿填报。


填好志愿，宣墨打了个电话给宣妈：“妈，我志愿填好了，中防。”


宣妈一声惨叫，叽里呱啦抱怨一通以后，哀叹一声女生外向，也没了二话，怏怏的挂了电话。


林老师工作很忙，搞定了宣墨以后就要回去处理别的事情，剩下唐骏和赵靖磊看着宣墨：“宣墨，一起吃个饭？”


宣墨正待起身，闻言瞬间拒绝：“我等人。”


“你等的人也一起吃饭？”唐骏穷追猛打。


“你有事？”


“恩！”唐骏笑，“想跟你玩下游戏，你看吧，很快国际联赛要开始，想找个高手练练手。”


“你找我练手？”宣墨似笑非笑，“你乔装改扮的被我虐的死去活来还不够爽？”


“这次我们换个玩。”唐骏看看赵靖磊，“我们玩CS！”


宣墨抽抽嘴角：“CS？”


“恩！你玩过没？”


“玩过，一次。”


“嘿嘿，没事，我们会让你的。”


“……”宣墨默然转身，打电话给陆宇辰，“陆宇辰。”


“墨墨，什么事？”


“出来吃饭，吃好玩游戏。”


“哦……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有人请吃饭，还要和我打CS……”


“跟你挑战CS？”陆宇辰无语凝噎，他不知道该不该佩服那个挑战宣墨的人。


与陆宇辰同来的还有谭禄恩，他看到宣墨第一件事就是上来握着拳头捶了下她的肩膀笑道：“我说你就不懂低调什么意思吗？！”


宣墨挑眉：“为什么低调？”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谭禄恩咬牙切齿，“一高的天才全被你踩成蠢材了！”


“……”宣墨沉默，文化层次相差太大，在她眼中蓝星人就是另外一个文明的生物，就好比哪个蓝星人会说自己的古人是蠢材？


五个人汇合，宣墨一贯的沉默，四个男生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到后来也勾肩搭背了，沿途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唐骏是个外表斯文的金边眼镜男，谭禄恩和陆宇辰自不必说，这赵靖磊倒是出乎意料的引人视线，原因很简单，他是个混血帅哥。


黑发黑眸没变化，但却皮肤白皙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唇瓣微抿，长得修长精装力量内敛，走到哪都吸引一片视线。


宣墨摇摇头，她不喜欢这样的存在。


天蝎星系并没有严令不准与外族通婚，但是历史发展到后来人们根本不愿与外族结合，各方面的差异还有基因问题造成很多社会不稳定，所以即使法律并不禁止，不与外族通婚也成为了人们口耳相传的一条规定。


现在陡然看到赵靖磊，即使知道这样的人在蓝星还是很正常的，她还是不习惯，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他。


赵靖磊自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宣墨虽然对谁都保持点距离，但是他敏感的发现自己尤其被疏离，他当然不会巴巴的凑上去，只是偶尔和其他人说笑两句，然后静静的打量宣墨。


唐骏请吃饭只是随口一说，本身并没有考虑好吃什么，既然本来是为了玩游戏，那么就不再麻烦的去点菜了，几人一窝蜂涌进一高附近的网吧，忍着烟味包下了一个六人包间，对面对自己选位置坐下。


唐骏和赵靖磊眼疾手快的在宣墨两边挨着坐下，却在选队伍的时候不约而同选择与宣墨对战，而宣墨这边，陆宇辰和谭禄恩商量了一下，由谭禄恩和宣墨合作组成一队。


战场随机，于是场景变换后，所有人都站在一个类似于地铁通道的黑暗地方。


大家坐的那么近，口头命令自然是不行了，只能自由发挥，宣墨一句话也没有说，换上匕首就往前走去，谭禄恩知道宣墨的实力，于是很有眼力见的跟在后面，也用上匕首。


操作期间，人们相互之间是无暇参看的，偌大的地图上四人还在躲猫猫，赵靖磊和唐骏抽空看了下宣墨的手，此时还没到需要快速操作的时候，她握着鼠标的手沉稳，宁静，充满蓄势待发的威压感。


三分钟后，谭禄恩和唐骏遭遇，两人在昏暗的小巷中匕首炸弹其上，手忙脚乱间，谭禄恩一时不查被后面跟上来的赵靖磊捅了黑刀，瞬间秒杀。


这次是无复活制，死了就死了，谭禄恩撇撇嘴坐到了一边，他只看过一次宣墨打CS，据说她也只打过一次，但是莫名的，他就是对她有信心，所以死了也没什么，方便宣墨察觉那两人的所在也算小有功勋了。


宣墨自然注意到对手所在了，却没有停止，继续按自己的路走，虽然屏幕上不显示，但是她知道肯定有人包抄上来了，她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小块地区转了一圈，熟悉了地形后，动作也快了起来，后面赵靖磊本来跟的死死的，可突然宣墨甩出绳子爬上了旁边的墙，他连忙切换主手工具为绳子，想爬上去跟着，谁知突然间自己的血条就降到只剩一层血皮。


攻击来自后方！


他迅速转身切换匕首想抵挡一下，对方哪容他抵抗，早就pia的一枪，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消失在屏幕中。


赵靖磊默不作声的放开鼠标，心中一理就明白，宣墨甩绳子并不是要上墙逃开，而是模仿人猿泰山晃到后面来了个钟摆运动，那一下攻击又准又狠，而且绝对出乎意料。


另一边，随着唐骏一声叹息，落单的他虽然一直在一旁蓄势待发，还是被宣墨三下五除二的处理了。


四个人的战斗结束的相当快，宣墨觉得自己脑子都还没动敌人已经死了，而唐骏和赵靖磊也觉得自己还没发挥出来就已经成了尸体，可是转念一想又一阵冷汗，能够把你如此利落的就扼杀在摇篮里，也是一种实力啊。


两个小强又挑战了两回皆失败告终，自然不好再玩下去，受到老师的召唤，便打了声招呼离开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谭禄恩下午还有家教，他也被刺激的奋发起来，于是也坐着的士离开了，又只剩下宣墨和陆宇辰两人。


陆宇辰叹口气：“回去跟你妈交代一下吧，总不能老躲着。”


宣墨瞪眼：“谁躲了？”


“你这样没事瞎逛根本不可能，肯定是不想回去啊，怎么，怕你妈？”


怕这种事情宣墨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但是她虽然一直意志坚定的要选中防，毕竟宣妈美好的理想相背，想着前阵子她苦口婆心的带着几个小姐妹劝自己在H市上大学，她就一阵头痛。


“算了，回去吧，总要说清楚的。”


这边宣妈还在乐滋滋的看着几个学校的资料以及开出的优惠，宣墨一回去就一句：“我填志愿了，中防。”把她手中的资料震得如雪花般纷飞，宣妈呆立着僵硬半晌，忽然长叹一声：“哎，儿大不由娘啊。”


后面跟着的陆宇辰心里加了句，这个儿早就不由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六月飞雪啊，我挂科了！！


大学完整了= =


哎……郁卒……


这个算日更吧，明天还会有……



训练



昨天写了一半突然得知挂科，而且分数奇低无比，有些受打击，所以就神经错乱了= =大家谅解撒……


几天后，陆宇辰和宣墨相继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两人的学校信函上一致说明，要在放假期间加强锻炼云云。


宣墨倒算了，陆宇辰却有些小担心，他以前也觉得自己打架挺厉害，可是那和当警察的真刀实枪不是一回事，再加上又个宣墨作对比，更感觉自己那两下三脚猫的招数上不了台面。


他有心去报个跆拳道之类的班，又担心那些是花拳绣腿，现在的跆拳道培训班都被弄的跟专门学女子防狼术的地方一样，实在没什么大用，可散打这些的，据说很没谱。


高考前一个月星际国内联赛结束，宣墨带领着雷霆战队轻松获得国内第一的名次，虽然积分不高，强在每战必胜，即使是曾经的国内头号种子咕叽战队也奈何不得，而国内对于这支强力黑马获得冠军虽然感到惊讶，但是在看过几次战斗录像后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三天后星际国际联赛就要开始，阿拉蕾每天都激动的脸颊充血要所有人训练再训练，其实只要宣墨状态良好，其他人都没什么问题，可以说在所有的备战队伍中，他们是最轻松的一支。


这时候陆宇辰不满心想着比赛，却老是去琢磨报跆拳道班，这让阿拉蕾很不满。


“我给你一个下午时间！你到市里面那些培训班去看看，不满意就死心，满意就直接报名！纠结什么啊！别给我在这戳着心不在焉的！”当陆宇辰又一次与电脑对练失败，阿拉蕾不禁愤怒了，过来就赶人。


闲着没事做过来欺负蓝星人的宣墨看陆宇辰即将被扔出网吧，思量了一下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墨墨！”陆宇辰感动的热泪盈眶，宝贝妹妹可从来没主动过，“你真是太贴心了！”


宣墨一言不发走出去，她只是想看看蓝星人的平民体技水平而已。


两人直接打的从附近的一家有名的跆拳道培训班看起，这培训班规模挺大，有四层楼，除了一楼接待人以外，二楼以上都是分等级教学，当然最上面那层是等级最高的了。


两人跟着介绍员一路参观，在陆宇辰的怂恿下，介绍员把他们带到了四楼，里面有二十多个人正在对练，有个别甚至已经配上了黑带，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女。


“这儿的教练姓卢，曾经得过全国跆拳道大赛的亚军，而且去韩国交流过很多次，在那儿的跆拳道界也很有名声，实力很好，这儿的黑带都是他培养出来的。”介绍员不无自豪的指向站在人群中指导一个女生的中年男子，他并不魁梧，很精瘦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很有气势。


陆宇辰有些心动，问道：“我能不能直接到四楼学？”


介绍员抿嘴笑：“每个来这的都这么问，不行哦，这个教练只教红带以上的，你看，这儿的人大多数都是红带和红黑带。”


“哦……”陆宇辰颇为失望，“我没时间从头学起，开学我就要去首都上学了，有没有什么速成的？”


“这种东西，哪有速成啊。”介绍员保持微笑，“不过你有点底子，倒可以让我们这的教练给你测试一下，看能不能插班学学。”


“这倒不错诶！”陆宇辰摩拳擦掌，“你们请个教练给我测试一下呀。”


介绍员走到一边拿出手机联系了一下，道：“其他几个教练学员太多顾不过来，就让卢教练帮忙吧，他出手有点重，你……”


“没事没事！”


“那你女朋友呢？”


“啊？”陆宇辰瞪大眼，看看面无表情的宣墨，又看看一脸认真的介绍员，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她她她她……她是我妹！”


“哦，妹妹……”长得一点都不像！介绍员虽然改了口，语气依然很暧昧，又问了一边，“那么你妹妹呢？小姐，你有兴趣吗？”


宣墨点点头，退后一步：“他先来。”


介绍员跟那个卢教练说了一下，听说只是给想插班想速成的人测试程度，卢教练一脸阴沉的走过来：“小伙子，这种东西没有速成的。”


陆宇辰苦笑：“我知道，但是我来不及……”


“哼，那就试试。”说罢，卢教练摆好了架势。


陆宇辰打架从来不摆架势，上去就打，卢教练一脚踢过去，迅猛简洁，陆宇辰喝呀一声躲过，侧身袭上，举拳便打，拳风凌厉，卢教练眼睛一亮，大喝一声抬臂撞开攻击，顺势一个回旋踢，直击陆宇辰腰腹，陆宇辰猛的收腹弯腰，狼狈的躲过了这一踢，就地一滚抓住卢教练的脚就拉，卢教练笑了一声纹丝不动，一脚踩下去，陆宇辰没办法只能放开手躲过，撑起半身就一个扫堂腿，正中卢教练脚踝，谁知卢教练没事，他先痛的叫起来，感觉脚就踢在了钢管上，坚硬无比。


他忍着痛起身还想再打，被卢教练一抓握住了拳头：“好了小伙子，你很不错。”


陆宇辰收了拳头弯腰去揉脚，一边揉一边问：“什么？”


“身体底子很好，打架一点章法都没有还能光靠应变能力和我过那么多招，你要是学点招式，前途不可限量啊。”卢教练笑道，“换个说法就是，小伙子你骨骼精奇啊。”


陆宇辰嘶嘶的抽气，闻言笑了起来：“那我可以插班不？”


“恩，你开学前有空就到我这儿吧，最好能多来，毕竟还是要交学费的。”


“那我妹呢？”


“你妹？”卢教练皱眉看向一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摇摇头，“你妹我可不敢测，找个手轻的……不对，她这样的，直接上初级班比较好，你妹总不是跟你一样吧。”


陆宇辰哭笑不得，宣墨从来没有扮猪吃老虎过，但是所有人都把她当猪看……“我妹跟我确实不一样……”


“那不就行了，你休息一下，下去办手续吧。”卢教练摆摆手准备回去上课。


宣墨看着卢教练的背影，沉吟了一下，快步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待他转头问道：“你很强吗？”


对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神，卢教练有些不好意思：“不能这么说，只能说，经验比较丰富吧。”


一旁介绍员不乐意了，插嘴道：“全国亚军，和冠军差点平手，还去国外比赛，怎么可能不强？教练你别妄自菲薄啊。”


宣墨点点头，认真道：“那我们打一场吧。”


“啊？”


“我会手下留情的。”


“什么？”


宣墨抬头，不满：“一个武者，行事如此拖泥带水吗？”


卢教练摇头：“你一个小姑娘，伤了碰了我还要付医药费，别玩了，找你哥去。”


陆宇辰看宣墨越来越黑的脸色，生怕回去自己被迁怒，连忙道：“教练，我妹很强的，比我强！”


“真的假的？”卢教练上下看着宣墨，半晌无奈道，“好吧好吧，那打一场。”


说罢，他摆好架势。


宣墨的作风和陆宇辰一样，她才不管什么敌不动我不动，挥拳就上，卢教练照例一脚踢上去，甚至为宣墨可能的躲开准备了后招。


谁知宣墨不闪不避，化拳为爪，闪电般钳住他的脚踝往后一拉，卢教练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常年蹲马步练出来的稳健下盘被瞬间击溃，整个人仰天倒去，这还不够，还没倒下就感到胸腹一阵剧痛……宣墨的另一只拳头极为迅猛的打在他腹部，更加快速的把卢教练击倒在地。


这一抓，一拉，一拳快的超越了人类反射神经，众人才看到卢教练踢腿，下一秒他已经倒在地上半死不活了，然后才看到宣墨的动作，她放下教练的腿，收回拳头，站直，一言不发。

006



过了很久很久，寂静的教室中才传出一声断断续续的呻吟：“哎……哟……”


陆宇辰猛的一跳，蹦上前去看教练，大喊：“卢教练？！卢教练你还好吧？”他吓死了，这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办，真后悔两人打之前没叫他们签生死状……


“没，没事……”卢教练咳嗽了两声，爬起身来，摸摸还在作痛的肚子，苦笑道，“竟然被打的闭气了，你狠……小姑娘你还真手下留情了。”


“啊？”闭气了还手下留情。


“拳头再往上一点，你们就能叫殡仪馆了。”卢教练摇摇头坐在地上叹气，“哎，人老了……”


“那您，没事吧？”


卢教练摆手：“事倒没有，不过小伙子啊……”他顿了顿，面露古怪，“你妹这么个高手摆在那，你为什么还要找培训班？”


“额，这个……”陆宇辰面色微红，他何尝没有想过这点，只是，宣墨好赖是他妹妹，他报警校也是为了保护家人……可到头来还要他想保护的人来教他怎么自保和制敌……打心眼里别扭，而且，宣墨从来都那无动于衷的样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行了行了，小伙子，不是我不收你，是你没必要找我学，你们可以走了。”卢教练还是坐在那喘气，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介绍员表情复杂的上前，作了个请的手势，强笑道：“这边走。”


陆宇辰没办法，只好带着宣墨离开。


这一耗已经半个下午过去了，这家培训已经是市内一流的了，找到其他的估计也一样，陆宇辰很是沮丧，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宣墨从副驾驶座后视镜看了他好几回，问道：“陆建华是不是出差了？”


陡然听到自己爸爸的名字，陆宇辰还真不习惯，想开口改掉这个称呼，却又无从说起，陆宇辰只能嘟哝道：“是啊，去管分公司……”


“那开学前住我家吧。”宣墨无奈道，“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训练，没问题吧？”


“耶？”陆宇辰又惊又喜。


“那就这样吧。”宣墨已经单方面做了决定。



洗髓



天蝎星系的体技锻炼，出乎意料的轻松。


陆宇辰以为达到宣墨那种程度肯定是要疯狂锻炼的后果，可其实天蝎星系人战斗的技术来自代代相传的经验和实战后的融会贯通，而他们的身体强度则是科学的调养和加强，长跑什么的对他们来说都是浪费时间且效率低下的……确切说是对宣墨来说，因为天蝎星系人的概念中已经没有长跑锻炼这一项了。


早上陆宇辰一身利落的运动装出现，背心短裤，年轻充满力量的身体闪花了宣妈的眼，她眉开眼笑的捏着陆宇辰的小肌肉乐呵呵道：“哎呀阿辰，身材相当好嘛！有腹肌没？”


陆宇辰面红耳赤的挡住贼手撩衣服的动作，道：“咳咳，用点力的话，四块。”


“不够不够！再练！”


“多了……难……而且……挺恶心的……”


“什么啊！男生就是要有腹肌才帅！”宣妈咬着筷子YY，“哎呀不知以后谁这么好福气做你女朋友啊。”


陆宇辰继续面红耳赤，宣墨走出来，一巴掌打断他进餐的动作，皱眉：“别吃东西，上阳台。”


“咦？不出去跑步？”


“跑步？”宣墨疑惑的重复，“谁让你跑步的，上阳台！”


到了阳台，陆宇辰还没站上三秒，却见宣墨皱着眉看看天，摇头道：“上天台。”


盛夏的六点，阳光已经开始初现狰狞，现在还只是微微的温暖，再过一会就让人无法承受了，陆宇辰心里微微有些打鼓，跟着宣墨上了七楼天台，果然上面白色的水泥地已经被太阳晒得一片金黄。


“站直！”宣墨命令道，顺带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身体，转了一两圈，略带审视的意味。


“要做什么？”陆宇辰忍不住问道。


却见宣墨严厉的看过来：“如果你想接受正规的训练，那么记住第一条，长官发话前，永远不要擅自发言！”


陆宇辰立刻闭嘴，任宣墨看猪肉一样看自己，偶尔这儿捏捏，那儿蹭蹭。


他很想说，宣墨，你不会在乘机吃我豆腐吧，可是想到刚才她那严肃的样子，便忍着不说，等了好半天才听她道：“好了。”


他一松，腰上就挨了一下，低沉的喝声传来：“站直！谁让你松懈的！”


要平时有人这么个口气对着自己，说不上两句陆宇辰就能让他生不如死，可现在被宣墨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对待，陆宇辰竟然还觉得挺受用，他心里欲哭无泪，莫非是受虐体吗，他真是妹奴吗……


“抬右手。”宣墨开始发令，然后抓住陆宇辰抬起的手，往后一拉，抬膝对着他的后腰一顶，就好像抓犯人一样的押着他，这还不够，她抓着陆宇辰的手臂左旋右转，还使劲向后扳着陆宇辰的手指，顿时他半边身子包括腰部都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陆宇辰一声惨叫，叫到一半强自忍住。


这一折腾就过了半个小时，刚放下右手，又听宣墨道：“左手。”


陆宇辰苦着脸贡献左手，又一模一样的被折磨了一遍，等到宣墨放下他的左手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反正通身酸痛无力，呼吸也相当急促。


“趴下。”似乎看出陆宇辰的痛苦，宣墨的语气带点笑意，“腿也来一遍。”


“嗷！”陆宇辰终于忍不住了，惨叫声不绝于耳。


下楼的时候宣墨在前面走的很轻快，陆宇辰软绵绵的走着猫步，像个醉汉，更像块移动的抹布。


这时宣妈已经出去工作了，宣墨打开电脑，看陆宇辰捂着肚子贼头贼脑的瞄着厨房，冷笑：“饿了？”


“恩恩！”


“喝水。”


“啊？”


“使劲喝，排泄两次以上再吃饭。”


陆宇辰不明所以，只能照做，留着宣墨在那上网。


宣墨看的不是东西，是人体穴位图。


她一早就知道人体有穴位，而且也发现穴位的所在和天蝎星系人身体的精神力聚合点位置非常相近，本来也没多大想法，只是在决定锻炼一下陆宇辰时，忽然觉得这个共同点似乎可以利用。


精神力聚合点，就是天蝎星人精神力在体内流动时的一个个交集的地方，他们已经进化到了天生就通畅了这些精神力聚合点的地步，所以精神力在体内流转生生不息，寿命也因此拉长很多很多。


蓝星人并非如此，他们的穴位都有，可是并没有充分利用，有一些甚至堵塞凝滞着，宣墨不知道这些穴位按照她的习惯利用后会如何，既然不知道，那就拿陆宇辰做下实验吧


小白鼠陆宇辰同学并不知道自己很可能成为人类某方面的“第一位”，只知道两天来被宣墨全身上下的折腾上下就没一个不酸痛的地方，不折腾的时候硬是摊在家里什么都不想做，其实照理说这么着折腾应该是使力气的宣墨更累，可是看她每次折腾好他以后都神清气爽的上网的样子，完全不像劳累过。


到第三天的时候，早上起床，宣墨正要对他出手，陆宇辰却迟疑的后退一步：“墨墨……今天，暂停一下吧。”


宣墨挑眉：“怎么？”


“晚上，有比赛，我现在，全身……包括手指头尖尖都在酸……难受……我怕发挥不好。”


宣墨沉默了一会……这一会有点长，长的陆宇辰心生不安，觉得自己好像辜负了宣墨这殷切的希望，于是咬咬牙，一脸赴死的表情上前一步道：“算了！来吧！哥不怕！”


宣墨咧嘴一笑：“进房，上床。”


“啊？”


“今天不晒太阳。”


陆宇辰脸红红了进了房间，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宣墨。


宣墨不知道哪弄来的胶皮手套，一边带一边进来，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太激动了。”


腾！陆宇辰觉得自己快燃烧了。


宣墨上前，脚一跨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抵住他的太阳穴，狠狠一压，一声惨叫过后，双手顺着设计的脉络顺沿而下，一路施压，顿时身下嚎叫连连，陆宇辰只感觉宣墨的手一路往下，就像两把钢刀一路刮下，血脉沸腾痛彻心扉，整个人都想缩起来。


“嚎什么，给你通脉呢！”宣墨被吵得不行，双手却停不了，冷声喝到。


陆宇辰于是咬着嘴唇忍了，那两把钢刀一直到脚底板，他全身都出了一身虚汗。


宣墨双手放开，下了床拍拍手道：“好了，休息会。”


“呜呜呜。”陆宇辰挣扎着拿手机看时间，“四点了……要比赛了……”


“没事。”应该一会就好，宣墨心里也没底，她的做法没有一点理论基础，她的精神力和人类的血脉一样，如果她的精神力这样运行能变强，那人类的运行这么疏导运行一遍总不会有坏处，事实证明，陆宇辰虽然自己不觉得，但是他的体质确实在增强，各方阻滞都被清除，排毒通络一次搞定，接下去他爱咋咋滴，只要不自虐，体质应该能超越常人很多。


陆宇辰死狗一样趴了半晌，阿拉蕾的电话打来了：“喂喂喂！你们这两天干嘛呢！都不来训练！准备好，七点半的比赛，等会我们一起吃饭，五点半有我们市星际同好联盟的大巴来接你们，去工人文化宫公开比赛！”


“什么？！”陆宇辰跳起来，一看时间都五点了，还有半个小时，这两天他连鼠标都没碰，白天黑夜的被宣墨折腾，现在只感觉心都慌了，“墨墨！墨墨！准备好！五点半有巴士来接我们去吃饭，然后比赛！”


“恩，我知道了。”宣墨进房，似笑非笑的看满屋子乱转找毛巾想洗澡的陆宇辰，“你不疼了？”


“诶？”陆宇辰还真没觉得，此时一扭动，只觉得全身都是力量，神清气爽，舒展一下全身，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闷热的夏季完全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适感，仿佛全身都沐浴在清风中，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吐纳，这种感觉他只在YY小说中看到过，他惊得大叫：“墨墨！你真是个神仙？！你难道是某个神秘修仙门派的？！这两天是什么？洗髓吗？打通任督二脉吗？！”


宣墨只听的云里雾里的，觉得陆宇辰能自己找个解释真是很方便的事情，于是一脸高深的不说话，看了他一眼就到了自己的房间，找了身衣服换上，耳边是陆宇辰一边冲澡一边狂吼死了都要爱……


打电话跟宣妈知会了声，五点半大巴很准时的到了，两人上了车，战队的人差不多都到了，不管比赛不比赛的，要来的都被接到了大巴上，上班的放暑假的一大车，看到宣墨的到来集体欢呼，阿拉蕾激动的刚想跨前一步，就有一旁一个穿的很非主流的年轻人一步上前双手握住宣墨的手就激动的大吼：“偶像！饿滴偶像！”


要不是知道这小伙子没恶意，他眼冒绿光扑上来的时候宣墨就能把往车窗甩出去，此时略微僵硬的扯扯嘴角，轻声道：“放手。”


“果然是MARS啊！果然是战神啊！果然是地狱指挥官啊！连让我放手都这么帅！饿什么？哦哦哦，我放手我放手……”小青年讪讪的放下手，刚指着自己要自我介绍，阿拉蕾就一脸不耐的挤上前道：“别理这神经病，墨墨，平时我不要求你，打到这一步我真的很知足了，但是这次，这次！我们必须赢！”


“哦。”宣墨淡淡的回答，她就没觉得该输过。


阿拉蕾觉得宣墨的反应很不给力：“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宣墨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一侧身坐到第一排靠窗的空位上道：“赢需要理由么。”


那小青年又眼冒绿光的想扑上来，这次是坐在宣墨外面的陆宇辰一脸不耐烦的挡住他，侧头问阿拉蕾：“你平时不都说不给压力吗，这次怎么一定要赢？”


阿拉蕾站直身体，两眼肃穆道：“谁，抢了我们的端午节？！”


“哦！”陆宇辰瞬间明白，也坐了下去。


阿拉蕾还在即兴发挥：“谁！无耻的抢我们文化？！”


“行了你行了……”旁边有人劝道，那样子似乎已经看了不下一次这表演了。


“是谁！撕我们国旗！忘恩负义！无耻之极！踢足球上十二个人，在外国做坏事自称Z国人，用那些傻逼明星蒙骗我国NC的！”


阿拉蕾一把抓住小青年的手，小青年非常配合的和他面贴面，两人荡气回肠的大吼：“此战必赢！棒子国！受死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棒子了……马上大学了……嘎嘎



震撼



一群人草草的吃了饭，自称三五的小青年带领着星际同好联盟一众接待人员把战队的成员接到了工人文化宫。


其实很多少年觉得工人文化宫很遥远，虽然老一辈经常提起这个，但具体这神秘地点是干什么的却不知道，现在一进去，才知道是个多功能的地方，听说以前只是个剧场，现在倒是图书馆，电子阅览室，培训班什么的都有了。


同好联盟就是包下了工人文化宫的剧场，在台上挂上了数个大屏幕，横着面对观众一排电脑，大屏幕各自负责播放双方屏幕，战况还有操作现场，当然，棒子选手在自己国家比赛。


七点一到，众人刚踏进馆中就被吓了一跳，台下观众席黑压压坐满了人，台阶两边还有人坐在小板凳上或者干脆蹲着站着，都是些年轻人，看到他们一阵热烈欢呼，有几个举着国旗在那挥舞。


阿拉蕾是个懒人，一直没给自己的战队做logo，此时看着台下观众自发制作的格式logo满场挥舞顿时眯起眼，挑猪肉似的指来指去：“哎！那个不错，直接征用吧，哎这个我也喜欢！”


战队五个人，谭禄恩和陆宇辰正低声商量着什么，宣墨一贯赛前不大理人，阿拉蕾便拉着剩下的队员方正宇唠嗑，方正宇今年初中刚毕业，还是小男生，平时虽然不大说话拽的二五八万，但好在反应够快操作够精准被选中加入正式，陪着阿拉蕾打了好几年都没什么建树，今年就好像做梦一样达到这个地步，他的紧张不是一点两点。


几人坐上自己的位置，有人问能不能公开宣墨的命令，一般比赛是不会这么问的，因为一旦开战都是先各自为政再后期配合，队员间的交流在外人听来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可是这次是号称“一人精彩”的雷霆战队，据说abu的全场操控才是亮点，所以便有很多人希望能把几人聊天的音频也公开。


阿拉蕾有点迟疑，觉得万一音频公开了，场里有个对方战队的奸细什么的借此提前做准备什么的怎么办。


问了宣墨，宣墨头也没抬，在一片惊呼声中进去连连看游戏房间，等游戏开始的时间随意道：“你们看着办……要是能跟上我的命令速度做出反应……那我没话说。”


那声音是平淡的，自信却是无比的，阿拉蕾顿时无比牛气，大手一挥道：“没问题！就放吧！”


于是全场顿时一片调音声，观众席一阵欢呼，深感此行不虚，游戏录像可不录队员对话。


“给abu准备杯水！”主持人说道。


“不用，碍手。”宣墨拒绝的声音，很清淡，却引起一阵议论。


“啊，那就是abu的声音吗？！”


“指挥官！？竟然是个萝莉！”


“丧尽天良啊！我们的战神竟然是个萝莉！我跑那么远的路竟然来看个萝莉！”


“……”嗡嗡嗡嗡……


“给你们三十秒闭嘴，否则全部滚出去。”清淡的声音又传来，宣墨鼠标飞动用连连看欺负着人类，说话时眼都不眨。


虽然人们素质不一，也略有意见，但渐渐地都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都是星际狂人，手速无论如何算的上好手，屏幕中宣墨连连看的场景并没有惊倒人，心中已经认定那是高手，自然对她的速度没有意外。


很快七点二十，双方进入国际联赛专用平台，显示围观人数竟然近万，虽然不及白天米国以及E国等几个强国的比赛，但也算是出乎意料了。


不用宣墨开口，阿拉蕾已经宣布开了：“各位，既然我们开放了音频，就不怕泄露，但是也希望大家能够保持安静，至少不要打扰到我们之间的交流，谢谢！”


他话音刚落，不等众人反应，双方到齐后，游戏自动开始随机场景，然后开始读取。


现场倒是真的安静下来了。


对方倒真有几个有名的选手，阿拉蕾喃喃的说了几个，完全没得到反应便不再多言，说道：“abu你开始吧。”


“恩。”宣墨看到了己方队伍的布置，随意点了几下，似乎完全没有考虑便开始了，这次应阿拉蕾要求，点的都是队友的星际位置，“A7先三支航空步兵连队执行从九点到六点方向巡逻，给你三分钟升级兵站，五分钟内给我七支斥候队伍，别的空余时间安置航空炮，方位按巡逻位置来。B12你是前线，不要太空堡垒，准备牺牲，制造舰队和步兵队，怎么多怎么来。F9升级武器研究所，制造远征舰和宇宙航行平台，无人舰艇保证十二架的数量。T7制造迷雾堡垒，隐藏自己，制造三支A级装备航空舰队和七支斥候。”


几个命令的功夫，四个队友还在按命令行事，宣墨的基地却已经像模像样了，一圈的太空堡垒，错落的航空炮和兵站，来往采集的星际民工和蓄势待发的斥候，这是超级手速的象征，完全思维和速度同步，思维有多快，速度就多快，而显然，abu的思维速度已经超越了常人，于是她的手速……


“神仙啊……我要有这速度……”


“我发现她每次一开始的排布都不一样，要么是随随便便来的，要么就是每次就有计划，那她刚开始就计划好，这布局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我不行了，我跟不上她的思维。”


“想什么，那就看呗……”


“A7布置航空定点远射炮，八台，往十二点方向不间断远射。B12制造电子防护系统……”


“我还没升级到程度。”在B12区的方正宇连忙道。


“有了。”宣墨很笃定。


“真没……啊，有了！”


惊叹声中，宣墨的命令声继续传来：“电子防护系统，接着连接我，C13，要求我远程控制你的外围攻击系统。F9开始远征，往十一点半方向行进一分二十四秒后停止，期间继续本地军备制造。T7派出斥候往四周巡逻，帮我确定最后一个敌人的位置。”


阿拉蕾控制T7，他派出斥候游荡了一会道：“对方是T1，我也被发现了。”


“恩，那B12不要牺牲了，你准备牺牲。”


此时双方的第一次接触已经在无形中开始，宣墨布置的定向远程攻击全都是冲着对方已经确定的星球去的，此时对方的基地已经开始战损，己方的积分正在节节升高，众人又一次看到了录像中常见的场景，雷霆的战队从来打的都是准备不全之仗，有的基地一个步兵没有，有的基地干脆全是步兵民兵，有的基地扎满了航空炮却一个堡垒没有，有的则是一圈的堡垒半个远程武器没有……


不像其他战队，等开战时每个基地都是五脏俱全，要啥有啥……


可偏偏是雷霆，每次都赢得如雷霆般快捷而震慑。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不惜跨省买票来这小小的工人文化宫，而网络上的围观人数正在节节攀升。


这是很多人的习惯，战备时间一般都不看，等估摸着到了最□的战斗阶段时才来围观，可惜雷霆不能这般对待。


此时战斗已经开始了，雷霆首先开战，以远程炮为开端，十五分钟积分飞窜，迅速超过对方的战备积分。


棒子也确实不是好惹的，各自备战的好处就是根基深厚，被炸两下不痛不痒，纷纷选定自己的对手攻了过来，宣墨丝毫不乱，命令持续发布。


“F9原地搭建人造基地，三支舰队分别往九点，七点半，十二点方向拦截，C13继续远程，T7持续不断运送航空艇到F9的空中基地上，B12开始电子干扰，四散方向，注意隐蔽防御，放出电子炸弹，遥控爆炸。”


每个方向一支舰队毕竟单薄，很快就有两支要拦截不住，正当众人以为快撑不住的实际，正是这两个战场分别有四支舰队从天而降，以绝对速度帮助己方剿灭了对方队伍。


是宣墨的舰队，她发布命令的时候自己可没闲着，从来她都是军备最充足的那个，要什么有什么……手速快没办法。


“F9的舰队跟我弄掉对方的F1和T1基地，B12一分钟后准备电子炸弹爆炸，T7停止运输，自身准备散射航空弹，听我命令。”


弄掉对方两个基地，这是说弄掉就弄掉的事吗……视频跟着两人的屏幕一路追杀对方大部队，奇招百出狠招不断，自爆秒杀连出，真的在五分钟内干掉了对方两个基地。


场内一干观众早就激动的狼血沸腾，奈何那命令实在听着太牛逼，愣是不敢出声，感觉全身都要爆炸了。


宣墨语调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F9剩余部队跟我，沿途见敌就杀，不用担心损耗，那都是零星兵力，T7不出意料你将会和C3的主力舰队遭遇，你打不过，撑一分钟，我们随后就到，如果一分钟撑不到，不管看没看到我们，自爆，B12开始航空弹散射开始，炸弹设置为自动爆炸。”


这时突然有观众反应过来：“不对啊，一直到现在abu只着包括她以内的四个，另外一个呢？我看看……在A7星球……天啊……”


众人一直忽略的A7星球，谭禄恩操作的星球，一直在宣墨偶尔的命令下积极战备，另外四个人在前线四处奔走拼杀，而他一直在很好的掩护中，此时的军备已经累积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毕竟已经用了超过常人很多的时间在准备。


毕竟军备不及他人，己方光四个基地虽然相互掩护各自配合，对方还剩三个装备充足的基地的情况下，依然奈何不得，宣墨丝毫不急，带着几个战友开始打充满攻击性的游击战，几分钟后，四人合力又磨死了一个基地，虽然己方个基地差点也爆了。


“T7回去修复，剩下两个跟我集合，F9开始自爆准备，等到对方战损达到百分之七十五以后，数到十就自爆。”


自爆啊……下面有人惊呼，不是有A7嘛，A7这么多舰队上来不就行了，干嘛要自爆，损积分啊！


雷霆战队的倒没一个有意见，坚决执行。


很快，两人车轮，一人自爆，生生折腾又折腾死一个。


对方还剩最后一个，己方只损失一个。。


胜局已定，但是经过那么久的准备和对方遇到强敌时的紧急措施，最后那个基地的军备也异乎寻常的充分，A7还没来时，宣墨和B12的合力磨才磨掉对方一丝儿血皮。


“A7，到你了。”宣墨平淡的道，放下鼠标，“随便打，T7觉得没问题了也可以来练练。”


于是剩下四人以A7为主力，狂轰烂打车轮游击……最后一个基地终于爆炸。


雷霆胜，仅损失一个基地，战备保持度优。


战斗结束，宣墨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毫无留恋的关掉了游戏，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场面静默了一会，紧接着全场鼓掌，众人纷纷站起欢呼，大声叫爽。


其实很多人来看本场比赛都冲着民族矛盾来，就希望看棒子被虐，可是比赛开始一瞬间，当abu平淡到冷酷的命令声响起时，什么矛盾什么仇恨都是浮云了，只剩下满场她的声音在回荡，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和思维，却依然沉浸在那种仿佛科幻片或者说战争片一样的强大感觉中。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震撼感，比赛的对战的都无法感觉，只有旁边围观的才能感受到的震撼。


“地狱指挥官，当之无愧啊。”不知道谁在麦克风里喃喃，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作者有话要说：纯游戏章节……



番外：新年



年三十夜，村里一片喜庆，整个马山村的人似乎都跑出来热闹了，虽然都住上了小洋房，但是依然按照旧习挨家挨户的敬酒送红包，现在农村人都有钱，随身带着一大叠毛爷爷，和一刀崭新的红包袋子，见着小孩就包一个给了，还塞一把喜糖，小孩子于是拿着红包和糖满村乱窜。


人家都以为宣家只有两个小孩，很多人敲开了院门递过来两个红包却看到三个小孩时大多都一愣，然后光速回身又给包了个红包给塞过来，宣墨表情不怎么样，却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的气质不怎么成熟，又被宣妈妈不厚道的弄了一身中式带毛边的中国娃娃装，少女抽条的身段加上那喜庆的装扮，格外惹人喜欢。


宣墨在穿上面一直没费心研究，主要是知道宣妈自己开服装店的，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见不得人，可是穿上这一身走出去后却越走越不对劲，怎么就没人像自己这么火红火红的，回头率百分之百，连成群路过的鸡都比平时多看自己两眼……精神力高度敏感的宣大帅极为不安，却说不出原因来。


这么一个喜庆姑娘跟着表哥表姐挨家挨户拜年那绝对是一道风景，更好的是只要这姑娘一到，邦哥那几个成群结队闹事耍赖的小混蛋都会消失的干干净净，比敌敌畏还有用，人人都欢迎，


马岳奉命带着两个妹妹四处拜年，并且送上今年宣外公自制的米酒，那也是村里人欢迎的年货，宣外公是个手艺人，最会做这些东西，米酒，腊鸭……味道总比别人好很多，大人自然有别的应酬，叔伯间，妯娌间，于是小孩子家家的就成了外交新人选，全村几十户相熟的人家，腊鸭米酒一样都不能少，以前这活可苦了俩小，腊鸭一只不重，十只就不行了，更何况是一坛坛米酒……


今年就没这问题了。


马岳目瞪口呆的看着宣墨左手一串的二十只腊鸭，右手六坛米酒，表情轻松的跟在后面，红色的绣花绸缎面帽子，一身的火红，下面的旗袍式短裙配一条黑色打底裤再是一套的绸缎面毛边靴，走在那是醒目了，更醒目的是她手里的东西，那些加起来，该比她体重还重了吧。


“宣墨……你，你成不成？”


宣墨面不改色的走着，抬抬下巴：“接着这家？”


“恩恩。”


“敲门吧。”


马岳呆呆的点头，到了门口，深吸一口气大喝道：“新年来诶！财神到诶！快开门诶！开门喜类！”


立刻就有人开门了，喜笑颜开的大婶一人塞了点零食道：“哎哟哎哟宣家的小财神啊，来来进来喝喜庆酒。”


“不了婶，给你送我们家的米酒和腊鸭。”马岳说着，从宣墨手里拿了一只腊鸭一坛米酒，他自己拿着的和马亭亭拿着的全先送出去了，全因宣墨说了一句，我看你们快撑不住了，先送掉吧，我没问题……


那大婶眉开眼笑的接过了腊鸭和米酒，眼睛却在宣墨身上，惊讶道：“哎哟，马岳，你们妹妹？”


“是啊。”


“这……力气也……哎哟，长的真好看……”大婶实在说不出这妞力气也忒大这种影响形象的话，只能讪讪的改夸相貌，这一夸后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没说错，立刻一发不可收拾，“哎哟，还真跟了你小阿娘（指宣妈，方言），漂亮！真漂亮！”


宣墨丝毫没有什么所谓羞涩的笑容……估计她更希望听到别人夸自己力气大……


马岳马亭亭一路已经听习惯了，连忙道谢，拜年，然后带着宣墨离开。


忙碌了大半夜，回去时春晚会已经过了大半了，三人坐在大堂的沙发里，还有好几个隔壁邻里的叔叔阿姨在这儿吃喝聊天，马岳马亭亭走的腰酸背痛腿抽筋，忙着吃东西补充精力，宣墨却搬了张凳子坐在电视机前，认认真真的看起了春晚。


这春晚，估计少有人认真看它，真正一年不如一年的东西，越混越不济了……


要是工作人员知道有这么个人认真的观看，估计会激动的昏过去。


宣墨真是看的很认真，她从没看过是其一，观摩一下这影响一个大国数十亿人的节目到底有何魅力也算得上一个理解该社会文化的切入点。


她可以从各种方面分析每一个节目每一个演员，却绝对不会判断它无不无聊，这态度适合每一个看春晚的人去保持，这样就能保证眼也不眨的看到最后。


注意到宣墨的只有马岳和马亭亭，大人压根没看一眼春晚，只有他们两个闲极无聊瞄两眼，这才发现这个城里的表妹简直不一般的奇怪，她应该见识过比他们还丰富的花花世界，可却对春晚态度这么虔诚，这是被哪个党派洗过脑么……


从此宣墨在他们心中的怪胎地位一直高高竖立，从未动摇。


以前农村过年，初三要杀年猪；后来有一阵子不盛行这风气了，好几年没杀年猪；而恰好宣墨来乡下过年这一年，马山镇出资买了十头猪，说有十年没杀年猪了，趁今年把以前的都杀回来，以后每年初三镇口都要杀年猪。


曾经马山镇最好的杀猪匠正是宣外公，后来子承父业成了宣大舅，现在宣大舅十年没碰猪了，陡然又接到这一重任，压力很大，前几天都在模拟着以前的手势，甚至还要儿子网上去翻视频来回味。


如今站在了镇口看被圈起来的十头猪，他依然感觉很有压力，虽说有几个壮汉帮自己按着猪，但是下刀也是力气活，不知道能不能撑得到十头。


在场的大多都是男人，女人一般不爱看这血腥的场景，宣墨依然一身红彤彤的站在那儿，她固然是好奇的，这种场面怎么可能放过，马岳劝了两句劝不动，想想她马上就要走了，便不再多说，琢磨着等猪喷血了就去蒙她的眼睛，表妹力气大是一回事，会打架是一回事，爱看春晚是一回事……毕竟杀猪是真正的血腥，不一样。


第一头猪被按上了长桌，五个壮汉前后站着死死按着猪，猪的嚎叫声声不绝，宣大舅大冬天的光着膀子，虽然已经有点发福，虽然肌肉已经变成肥肉，但是常年劳作下两条臂膀依然显得粗壮有力，他拿着一尺长的杀猪刀，看着几人把放了盐的大盆摆在猪颈下方用来接猪血。


他拿刀在猪颈上轻轻点了一下，紧接着一刀捅了进去，红刀子抽出，血液瞬间喷了出来，周围一片叫好声，纷纷赞宣大舅宝刀未老，而除了宣墨外仅存的几个女眷也受不了的离开了。


马岳有种冷汗直冒的感觉，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总之在猪的血液喷涌的那一刻，那忽然感到身边一阵冷意，偷眼看去，身边表妹的表情看似没什么变化，可整个人的气息变了，眼神专注，冒着精光，拳头握着，那仅仅瞪着猪的样子，十足的是兴奋和激动，甚至还有种，压抑的……暴戾。


他微微抚了抚自己的臂膀，往一边靠了靠。


宣墨丝毫不觉，只觉得这场面刺激了她，那么鲜活，那么美妙，那么的深刻而熟悉，要是……要是她是那个持刀者，猪可以死的更快，动脉能切得更精准，一切，一切可以更完美，更快速，更迅捷。


她缓缓地抚上自己的左胸位置，至今她都不知道怎样利用自己这儿的那颗心脏，现在知道了，这不由自主的跳动，这让自己兴奋地战栗，全是这颗心脏的功劳，它让自己知道了，原来自己还能兴奋，而兴奋地方式之一，就是直面血腥。


宣大舅连杀了三头就有些累了，这是一种精神高度兴奋和集中后难以持续的状态，在第四只猪时，他一刀下去，却手一松，没把刀拔出来，猪疯狂的挣扎，四个大汉都没按住，竟然让猪滚下了长桌，脖子插着把长刀嚎叫着往人群冲去，撞翻了旁边装血的木桶还冲散了人群，全场顿时血流成河尖叫四起，猪的伤口被刀堵着，血还渗的慢，一时半会死不了，越跑越起劲，全场男人一开始被惊骇的吓了跳，等听到大舅的叫声全反应过来，呼啦啦的都去抓猪。


那猪狂呼乱叫，跑的毫无规律，几个人扑上去都扑了个空，染得满身血，几个血人追着头血猪，场面更加血腥刺激。


眼看血路正在蔓延，众人都有些气喘，猪却越来越精神的样子，那插着刀狂奔的样子整一铁血猪，让人不由自主产生高山仰止的感觉。此时，追猪的几人却觉得眼前一花，一条红影晃过，只听一声惨叫，前面的猪轰然倒地，一个小姑娘一脚踩在猪身上，一手提着猪头，一手提着杀猪刀，笔直的站在那，眼神悠远的看向前方。


众人都被这场面震住了，那猪头还保持着惨叫的表情，猪身却已经安详的躺在地上了，血流成河也没人记得去接，直到宣墨回过神，转头疑惑的道：“你们不继续？”


宣大舅这时候也排开众人，看到这诡异的场面也震了一下，那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子一手杀猪刀一手猪头的样子还真不是一半的突兀不和谐……“阿墨，你你你你干嘛……”


“我？杀猪……”宣墨走过来把猪头递给宣大舅，却没还杀猪刀，“我来处理几只。”


“啊？不不不，舅还行，再怎么着也不用你一个女娃子出手，来来来，刀给我……”


宣墨满心不情愿，但还是把刀给了宣大舅，她还不至于这么不懂事，这种农村风俗的事，排完了全村的男人也轮不到她一个在蓝星人眼中的“小女孩”上。


最终，十头猪顺利杀完，村里人每人六斤，剩下的送给邻村作礼物。


宣墨犹自回味着杀猪那一刻刀划过**的触感，怦然心动的同时又深感物是人非，曾经战斗不需要期待就能想来就来，现在却连爽那么一次都要靠人家一次失误……


不过，无论新年是哪一天，对所有蓝星人来说，都是新的开始，一切希望的开始，那么，在接下来的一年，一切皆有可能。


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大家新年快乐~我爱你们~


写一段对话，是我在奶奶家看春晚码字的时候和我姑姑之间嗒~


俺码字


姑姑：写小说啊？


我：恩。


姑姑：你有没有在**上写啊？


我：……砸？


姑姑：有没有嘛！


我：……有……


姑姑：叫什么？


我：不告诉你。


姑姑:是不是有个什么……丢什么的……


俺表示俺惊悚了……俺还偷笑，俺特征那么明显么，**那么多写的就盯上咱一个，还被咱滴姑姑给揪出来？！


我：……你为毛这么觉得……


姑姑：因为上回有个作者推荐，我看到上面那个叫什么丢的介绍，一看就像你，又是杭州的，而且文章跟你说话风格好像……我就……


我：……拜倒！你是神仙！


我在2010的最后一天被我的亲人揭马甲了！！！！


大家裹好马甲啊！不要被发现啊！不要像我那么傻×被发现啊！我还想瞒他们一辈子的呢！



童颜



当有一天阿拉蕾看到“ZH星际首战现场”的视频被放到国内某著名军事论坛并且还被某些无聊的蛋疼的人附上了雷霆战队每一条命令后下全队动态的flash时，他彻底不行了。


现在的游戏界，星际虽然依然是人人皆知的即时战略游戏，但是整体上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风光，倒是它的同僚魔兽这些的游戏越来越火爆，也因此网上星际游戏的视频从来都不在点击榜单中，有些热门的星际视频也只在小众流传。


曾经雷霆也是这样的境况，有了abu后，他们的游戏视频也只是在界内流传较为广泛，外界，甚至是一些偶尔玩星际但不热衷的半个门外汉，聊起abu也会一脸迷茫。


可是与棒子那一战后，有着宣墨声音的现场路线被放了上去，结合了简单的游戏界面字幕讲解甚至还有附带flash像是战争时期红军日军行军动向那般的箭头指示，即使对游戏不那么了解的人，看到那一场完美的布局，依然会激动的全身发抖。


Abu的布局有很多亮点，从每一条命令都简短精准，到后来每几分钟都能让人发现这原来是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前就被打下的伏笔，看这视频时常就能听到诸如帅啊！牛逼啊！强啊……之类的字眼，于是这一视频不仅跨越了游戏，跨越了国界，还涉及了军事等各个方面。


就如有视频讲解某人大吼的那样：伟大的地狱指挥官！她继承了Z国的光荣的传统。孙子，诸葛亮，**在这一刻灵魂附体！abu一个人她代表了Z国星际悠久的历史和传统，在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不是一个人！


换句话说，宣墨真正火了。


火了以后伴随的是什么？人肉！


这不再是普通的网民你一句我一句的找线索，而是那些闲着玩游戏正经时玩程序玩网络的人正儿八经的找一个人。


本来就没什么保密的意思，宣墨的真实身份一天被曝光殆尽，有些就连宣墨自己的记忆库中都没有。


阿拉蕾找到他们的时候，宣墨正在电脑上翻看着自己的个人资料，一边和陆宇辰道：“原来我是市一出生的……我小时候有过轻微自闭？”


陆宇辰哪知道啊，他只能愣愣的看着，一直看到最后：高一下学期直接跳级到高三，六月确定特招到中防大学。


对于宣墨的高中描述很简短，但是偏偏这简短的几句却极尽辉煌，几乎达到了普通高中生怎么也达不到的高度。


阿拉蕾也凑在一边看，看好以后喃喃一句：“宣墨啊，感觉你高一的时候忽然被啥附体了……”


他语气很认真，认真到宣墨瞬间策划了数十种方法弄死他。


阿拉蕾继续不知死活：“你哪根筋不对了突然这么强大？听说你以前电脑都没有怎么玩游戏？初一你的同学录居然说最喜欢看可爱淘的小说……嗷，最爱玄彬……要是你初一的时候跟你合作打棒子你下不下得了手啊？”


要不是宣墨的脸色实在不好，陆宇辰还真想附和两句，只不过现在他更担心阿拉蕾。


阿拉蕾巴拉巴拉说爽了，最后总结一句：“不过不过！能从咱这出一个地狱指挥官还真TMD……爽啊！”


“哥，咖啡。”宣墨盯着屏幕。


“啊？哦哦！”陆宇辰屁颠屁颠的跑向吧台，阿拉蕾的网吧里，虽然该有的都有，但是咖啡还是需要自己去跑的。


阿拉蕾正奇怪除了白水从不喝别的东西的宣墨怎么突然要了咖啡，却忽然感觉一滞，紧接着双眼无神，听到一个似乎从自己脑际传来的声音：“你，觉得宣墨被附体了？”


“……是。”


“被什么附体了？”


“……不知道。”


脑际一紧，阿拉蕾的眼睛猛地瞪大一圈，又听到那个声音：“被什么附体了？”


“不知道。”


“只是玩笑？”


“是。”


“一个不会被传播的玩笑？”


“……是。”


“一切有关宣墨的事情，不是你能想的，明白？”


“明白。”


“很好。”


一切恢复原状，阿拉蕾眨眨眼，看到眼前宣墨一脸正经的看着电脑屏幕，有些不好意思道：“饿，不好意思，突然走神了。”


“走神？”宣墨似笑非笑，“走神的够久。”


“啊哈哈。”阿拉蕾摸摸脑袋，感觉很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怪……走神也该有个理由吧，他丝毫不记得自己想了些什么。


陆宇辰端了杯咖啡回来了，热气腾腾的，放在宣墨桌上，宣墨端起也不怕烫，一口喝掉后起身道：“走了，回去收拾东西。”


陆宇辰还没坐下就看到宣墨把滚烫的咖啡喝下去，呆住后又见她面不改色的说回去整理东西，傻了一会结巴道：“理，理什么？”


宣墨耸耸肩：“既然没比赛，就回去理东西，三天后就要出发了吧。”


“可是……”保姆都给理好了，陆宇辰想起宣墨家并没有请保姆，只能点点头，“那，那你去理，有什么要买的吗？我去帮你买……”


“行，这列表我妈刚发我，标记的都需要买，你帮我买了吧。”宣墨背上小包。


陆宇辰撕了张小纸片开始记购物单，没一会就愣了，满脸通红的回头问道：“墨，墨墨……都我帮你买？”


“恩。”


“胸，胸罩也要？内，内衣……额……”


“恩。”


“不，不了个是吧……”陆宇辰不知道是喜是忧，“你，你几码啊？”


“什么？”宣墨皱眉。


“不不不，你当我没问，我我我不不不可能帮帮你买……”


“怎么不行了？”


“我一男的，怎么帮你买那些，你得自己看，还有还有，还有……卫生巾？防晒霜？我了个天啦，墨墨，那啥，你先别回去，这些你自己买吧，我，我帮你提东西。”


“提东西还用得着你？”宣墨打开玻璃门，热浪扑进来，却远不及此刻陆宇辰的心凉：“哥，哥除了帮你买内衣防晒霜卫生巾……就别的用处了吗……”


宣墨认真的想了想，摇头：“没有。”


小心脏被狠狠的刺中，陆宇辰后退两步，郁闷道：“我，我买！”


“恩。”宣墨很想笑，问道，“买内衣很麻烦？”


陆宇辰付了帐出去给她撑开伞嘟哝：“虽然没买过胸罩，但好歹买过内裤，每个人都有尺码吧，女生尤其注意这个……你平时怎么弄的啊？”


“我妈给买的，最近她没空。”


“……好吧，额，去，去超市吧，前面的那个，什么都有。”


两人都是行动派，随意走了两步就到了前面的超市，是现下主流的综合性大超市，一楼囊括各种服装电子产品，关于女性内衣，陆宇辰只听说过一个古今，主要是那店感觉到处都有，非常嚣张的内衣店，于是带着宣墨找了一下，直接进了古今。


内衣店员看惯了这样的组合，上来就扔给陆宇辰一本杂志，然后陪着宣墨开始看款式。


宣墨脸显得很小，正好古今在做一个少女系列，理所当然的粉蓝粉红，宣墨无所谓颜色，但显然她更喜欢黑色，于是又挑了两个黑色运动型，没有一点别的装饰，穿出去都可以的那种……


店员不乐意了，拿给陆宇辰看：“这个要男朋友看嘛，女孩子不能害羞的，那个是运动员用的，哪有少女系列舒服。”


陆宇辰一抬头就看到两个粉色系列胸罩，正好印在一旁站着的宣墨身上，脸腾的红了，他本来就看得心不在焉，此时更加不行了，匆忙低头：“她，她自己选。”


“好吧。”店员依然一脸笑容，“那小姐，你说你不知道尺码，这号码你应该可以，试试吗？”


“恩。”宣墨拿了四个进入试衣间，过了一会店员又递进去两个粉嫩色系的。


一会儿后，宣墨把四个都拿出来：“小。”


“怎么会？这是B60啊……再大就要……”店员没说下去，紧赶着去换尺码，却让一边的陆宇辰更加烧脸。


连换了两次，终于尺码换好了，宣墨还在试衣间穿衣服，陆宇辰到收银台付了钱，店员包装着新内衣，窃窃私语道：“真是童颜啊，看不出，完全看不出，太有料了！腰也好细，要不是衣服穿的太宽松，根本就是萝莉，没想到身材是御姐！”


一个店员注意到陆宇辰耳根通红，调笑道：“小帅哥不厚道啊，是不是故意不让你女朋友穿紧身的，怕被人看了去啊？”


陆宇辰觉得今天真刺激：“她，她是我妹妹，妹妹！”


“哦，妹妹！”店员一点都不信，这时宣墨走了出来，见他们弄好了，对陆宇辰抬抬下巴，“下一个，卫生巾。”


“噗……”店员的笑声中，陆宇辰全身燃烧着火焰走出去。


他忽然第一次对自己选择了和宣墨同一个地方的相近的学校有些后悔，这要是这样被吃定了，他这辈子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作者有话要说：大学了大学了= =下章就大学


只是突然觉得写陆宇辰的囧事很好玩= =



入学



酷暑，大学，新生入学。


几个大学之间开学的日子差不多，陆宇辰和宣墨一下飞机就被各自学校的大巴接走了，两个学校的迎新阵容都那么显眼，黑乎乎的警察制服和明晃晃的军校学员制服，一眼就看得到。


大巴上已经坐得得差不多了，基本上都是一家子到场，爸爸妈妈带着儿子女儿呱唧呱唧说这话，每当有新人上车都要打量一下。


宣墨在大巴的行李舱放了行李，悠悠的上了车，迎来一轮打量的目光。


打量的时间有点长。


没办法，宣墨穿的实在有点显眼。


黑色小抹胸，低腰热裤，球鞋，单肩黑色大书包，利落的长马尾，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这依然挡不住逼人的靓丽气息。


从外看来，就是一实打实的辣妹，即使在大街上这么穿着的辣妹都会被路人多看两眼，更何况是一个前往军校的大巴上。


宣墨一路顶着目光走到一个靠窗的空位上坐下，她发现车上除了中年女人，都看不到年轻女孩，莫非现在这车上只有自己一个女新生？


她撇撇嘴看向窗外。


这穿着不是陆哥哥紧急调教的结果，她早就想这样穿，但平时一直没空逛街，有人跟着到能购物的地方，自然就买了几套穿。


原因无他，现在她的身体相当于一个能源板，没有补充光储能她的确可以撑很久很久，但是谁会拒绝多一点能量呢，相比食物和运动，太阳能是最合适自己身体的能源了，这是她来这后的第一个暑假，少穿一点都是多点吸收，她连果体都无所谓，这么点露肉真是小意思。


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不过陆宇辰一路上表情就不大对，这倒值得注意。


享受着窗外射进来扑面的阳光，宣墨扶了扶有些过于宽大的墨镜，她需要墨镜挡住眼中因为快速的能源交流而产生的过亮的数据流。


一路上听着家长叽叽喳喳教导自家孩子，不知什么原因着重强调好几次找女朋友要找端庄朴素的……宣墨无比庆幸自己强硬要求宣妈不要跟来，真是省了不少心啊。


不过校规上似乎有写不准谈恋爱，怎么家长这样教导小孩。


走过无数次星际之门，大学号称气势恢宏的大门并没有给宣墨多少震撼，她略微有点局促的是被新生入学的众多手续搞的一头雾水，这儿交费那儿交保险，还要领制服和军训用品，各种领东西各种交费，这辈子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东西更没这些概念的她在第二次被告知：“不好意思，你不先交了XX费，就没法领这些东西。”后，差一点点就要掀桌了。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花坛上，抬头看着烈日，手里握着手机，考虑着要不要把陆宇辰召唤过来。


“宣墨？找你好久了。”突然有人站在这，语调温和还带着惊喜，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片阴影。


宣墨叹口气：“把伞移开。”


“哦？你不怕太阳吗，会晒黑哦。”


“移开。”


“好吧，阴影消失。”赵靖磊收了伞坐在宣墨身边，他穿着军绿色的学员制服，微笑着把玩着自己的帽子，“本来唐骏要来接你，但他上学期刚交接了学生会会长的职责，新会长很多事情不清楚他要帮忙……总之让我抢到你了，哈哈。”


宣墨沉默了一会，从包里拿出手机，整个包扔给赵靖磊：“我到处逛逛，你帮我弄。”


赵靖磊苦笑着抱着包跟在她身后：“你不能这样，撇下我一人。”


“别忘了，我的行李寄放在传达室，宿舍太远了。”


“没关系，我有车可以把你送过去。”赵靖磊一顿，问道，“你，宿舍在哪？”


“七区三舍四零二。”宣墨笑眯眯，“你手下如果方便，可以顺便帮我整理了。”


赵靖磊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在七区的身份？”


“谁告诉你的。”赵靖磊表情凝重起来。


“你肯定以为是阿鬼。”宣墨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们暗地里对我做的一切，采集我的头发，到处找我的血样，查我的病历史和家族病史，贫血，自闭症，轻微忧郁症是吧……甚至有点先天性心脏病……”


迎着赵靖磊的凝视，宣墨笑起来：“真的，这些我自己都不知道，还要多谢你们关心。不过，别过分，因为我都知道。”


盯着赵靖磊，宣墨嘲讽的笑：“记住，我，都，知道。”


拍拍呆住的男生，宣墨转身走进烈日中：“办手续，领东西，整理寝室，OK？”


赵靖磊沉默了一会，摇摇头，又笑着点点头：“OK，女王陛下。”


下午，接到赵靖磊一切搞定的电话，宣墨回到寝室。


寝室里人都已经到齐了，除了宣墨，其他三个女生都是人文与社会科学学院的，两个人文科学系，一个社会科学系。


赵靖磊正坐在她的位子上和那三人聊得欢，见宣墨进来，拉过她道：“墨墨，不好意思了，在你之前认识了你的室友。“


“恩。”宣墨看了众人一圈，点头示意。


“你就是宣墨？啊哈，我们寝室总算齐了，宣墨，你是什么学院的？”一个女生笑问。


“佳佳你刚还问过学长呢，是航天材料的吧。”另一个女生道，“你好宣墨，我叫杨妮，她叫杨佳，我们是双胞胎，都是社科院的，那个冰山姐姐叫张一可，是社会科学系的，以后我们住一块啦，什么时候出去吃一顿……学长请客。”


赵靖磊在一旁笑眯眯的看，闻言立刻点头：“没问题，只要你们有时间，我们随叫随到。”


“你们？”


“恩。”赵靖磊对宣墨道，“唐骏他们要请你吃饭，你室友他们都还要跟爸爸妈妈一起，你等会有空吗？”


一旁几个室友竖着耳朵听，闻言羡慕道：“宣墨，你怎么刚来就认识那么多学长啊。”


宣墨正在看赵靖磊放在桌上的各种手续和近期日程安排，并没有搭理，赵靖磊无奈的摇摇头，替她回答道：“宣墨是我们几个申请抢来的，当然要对她负责了。”说罢背起宣墨的小包，“怎么样，车在下面，我们直接去找唐骏他们。”


宣墨耸耸肩，不置可否的跟下楼去。


看着两人出去，寝室里沉默了一会，杨佳杨妮开始聊天，比如晚上吃哪住哪，张一可依然一言不发，过了一会接了电话出去了。


“哎，连着来俩冰山，寝室里看来又要我们相依为命了。”杨佳叹气。


“不过这宣墨可真能混，看她冰冰凉的，这么多学长围着她转，上午不就有学长来问她有没到了吗。”


“对哦，好像听说还是上届学生会长，长得好帅。”


“这个混血的不是更帅，我就奇怪了，大家一样考进来的，怎么她待遇就不一样呢，到底怎么认识的？”


“羡慕了？”


“羡慕嫉妒恨！人不是都说到了这儿绝对成宝贝了吗，你看，还有宝贝中的宝贝呢，宣墨怎么不去艺术学院啊，校门口晃一圈人家绝对争着抢着把她拉进去，偏偏还考到这儿来了。”


“她肯定学习很好啊，航天我可怎么都考不进了，说不定她是那个院唯一一个女生了。”


“人比人气死人，长得漂亮算了，身材可真好，我打赌她在学校晃了一天，肯定不少人打听她在哪了。”


“行了，大家还不熟，说不定是很好相处的人呢。”


“哎，只能指望她了，反正这个张一可绝对不好相处……本来还觉得她有点资本，现在有了宣墨……哼哼……”


敲门声忽然传来，一个男声在外面问：“请问宣墨在吗？”


“又是找她的？”杨妮笑了，打开门，是个俊美高大的男孩，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似乎是警察学院的学员制服。


男孩晶亮的眼睛透过她在寝室里扫了一圈后就黯淡了，问道：“她不在？”


“恩。”杨妮忍不住脸红，“刚才跟人出去吃饭了。”


“啊？她怎么没跟我说。”男生抱怨道，忽然眼睛一转，朝杨妮笑道，“我是来送东西的，能进来吗？”


“当然。”杨妮侧开身，朝探头往这儿看的杨佳眨眨眼，杨佳看到男孩，吐吐舌头。


“那个，我叫陆宇辰，是宣墨的哥哥。”陆宇辰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直接递给杨妮，“这是给你们的。”


杨妮睁大眼睛接过，发现里面满满的都是零食，女孩子爱吃的那些：“这是……”


“刚开学都很忙，没空买别的东西，我既然来了，就顺手带了，你们吃吧，宣墨不吃零食。”


陆宇辰辨认了一下宣墨的床铺，她来得迟，只能在靠门靠厕所的那张，不过宣墨对这些一贯无所谓，陆宇辰却有些心疼，在他心里，宣墨应该得到最好的……


行李还堆在她的床上，赵俊磊无论怎么说都男女有别，自然不敢帮宣墨从衣服到床铺都整了，连行李都没打开，他就没这顾忌了，本来宣妈就把他当宣墨的保镖和保姆看，当即一卷衣袖开工，上床铺席子下床理衣服。


杨佳和杨妮本来还不好意思的拿着零食问要不要帮忙，聊了几句后也放松开来，吃着零食问道：“你们两个交往多久啦？”


陆宇辰一顿，他觉得最近自己总是被问到这样的问题，难道他和宣墨之间的气场就这么不像兄妹？但是要他斩钉截铁的说自己真是宣墨的哥哥，又不那么乐意，只能含糊道：“没有，我们没交往。”


“哦……”杨佳笑，“那你可要小心啊，追宣墨的人不少哦！”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陆宇辰，他迟疑着问道：“那个，墨墨跟谁出去啦？”


一不小心，昵称都出来了。


双胞胎不以为意，暧昧的相互看了一眼，笑道：“上午那个没说自己是谁，不过不出意外应该是上届学生会主席，唐骏，下午带她走的嘛，叫赵靖磊，很帅哦。”


“哦，他们啊。”陆宇辰点点头，没什么紧张的感觉。


“怎么，你们认识？”


“恩，当初就是他们去特招的我家墨墨，我当然认识。”


“宣墨好厉害，竟然是特招的？！今年学校全国似乎只有三个特招名额吧，而且还是第一年同意特招女生，没想到就是她啊。”


“恩，呵呵。”陆宇辰听习惯了，宣墨东西不多，理好了床铺和衣柜还有一些小零件后就完成了，他拍拍手重新坐在椅子上，听到肚子在响，感觉有些失落，虽然知道那家伙没心没肺，但是上午刚分开下午就忘了他跟新朋友跑了，这也太伤人了。


杨佳和杨妮看着陆宇辰那一副被抛弃的样子忍不住笑，正想调戏他，却见门开了，张一可回来了。


陆宇辰看进来的不是宣墨，失望之余也不忘朝张一可点头笑一下，对别人不管男女他才没那么客气，全是因为这是宣墨以后可能一起生活四年的室友。


见坐着一个男生，张一可愣了一下，转而有些局促的问道：“额，我爸妈在旁边饭店订了位子，想请你们一起吃饭。”


杨妮和杨佳面面相觑，她们的父母都回去了，跟着吃饭倒没什么，但是陆宇辰就尴尬了，难道要把他赶走？


陆宇辰不会这点眼色也没有，立刻站起来，反正他任务已经完成了，起身道：“那我……”


“你是……”张一可问道。


“我是宣墨的哥哥。”


“那你可以代表宣墨呀，看你也没吃饭，一起去吧。”


“这，不太好吧。”


“去吧去吧。”双胞胎也劝道。


“哎，好吧。”陆宇辰起身，心想就舍身为宣墨做一次公关小姐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时候在看辛德勒的名单


真影响心情啊，边哭边写= =



询问



晚上宣墨回到寝室，其他三人已经洗漱好了，看到宣墨都神色诡异，她看看床和桌的样子，确定陆宇辰来过了，什么也没问，决定按照高中的习惯去洗漱。


“宣墨宣墨！”双胞胎之一叫住她，“你今天吃饭有哪些人啊？满足一下我们八卦的心理吧！”


宣墨瞄了她一眼，开始扳着指头数：“计算机社团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人，其中带头的是唐骏，还有赵靖磊，我……”


“没了？”


宣墨诡异的看她一眼：“九个人了，还不够？”


“哦哦。”杨佳不知怎么的似乎很高兴，“宣墨啊，刚才你哥哥来过了。帮你理了东西，一可还请了我们吃饭。“


“恩。”宣墨拿着毛巾一顿，回头道，“刚才洗过澡了？”


“恩？恩！怎么了？”


宣墨指指浴室：“小内内在里面。”


“啊啊！”杨佳手忙脚乱的去拿东西，旁边传来杨妮的喷笑声，“这丫头成天就丢三落四的，以后还有的她笑话看呢。”


宣墨转头凝视了杨妮半晌：“双胞胎？”


“恩，是啊。”


每个种族都有双胞胎存在，天蝎星系的双胞胎表现在精神力数据链完全相同，没有任何外观上的差别，在军事上拥有重要地位，历史上就有有名的“双子星辰”，两名少将各自率队用完全相同的精神信息迷惑了敌人然后前后夹攻包围了铁血星系的精锐部队从而获得了与铁血星系战役最重要的一场胜利，这也是载入教科书的一战，虽然战术简单，却充分利用了双胞胎的特点，算是一种独特战术吧。


双胞胎完全不知道宣墨打量的眼神里除了轻微的好奇完全就是对她们在战术上作用的评估了。


“宣墨，我整理好了，你去洗吧。”杨佳脸红红的拿着东西走出来。


宣墨洗漱好出来，其他三人都已经上床了，宣墨还没办好这儿的网，听说大一不让带笔记本，她不觉得有谁能没收她的电脑，顶多可能不让连学校里的网罢了。


虽然有精神力在，网线什么的对她没有影响，不过，她没网瘾，不着急。


她们是提前到校的，还有两天可以自由，紧接着到来的就是军训，她们的制服还没到位，意味着这两天学校里除了已经到校学习的学长，全都是穿便服的新人。


早就得知了有制服，宣墨干脆其他外套都不带了，小小的行李袋里只有几套抹胸热裤，早上起来，张一可就出去陪她父母了，双胞胎商量了一下，问宣墨愿不愿意和她们一起校园里转转。


来到校门口的时候宣墨的精神力已经把整个学校都“转”遍了，只是面对双胞胎的盛情邀请……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盛情……到了要抱大腿的程度……她只能答应了。


白色小背心，牛仔短裤，墨镜，马尾……宣墨被双胞胎一左一右的夹着走出了寝室。


“先去吃早饭！我们在学校的第一餐！”杨佳指向前方。


早上起来已经有不少人在走动，穿着制服的男孩成群结队的走过，对迎面而来的三个女孩都无法做到视而不见，至少其中一个绝对没法忽视。


双胞胎长的其实都一般，不是所有双胞胎都基因优良，而且她们还没有脱离高中生的气息，不敢穿的太成熟，在宣墨的衬托下更显得不起眼，但她们似乎都乐于如此，非常开心的叽叽喳喳，一路到了七区的食堂。


学校规定学生六点半起床，七点左右开饭，此时正是七点多吃饭的人最多的时候，也不乏一大早出去锻炼后来吃早饭的，食堂里人头攒动，一片绿色。


这一路三人算是见识到中防大学女生之少了，少到一路过来满目的男生，而好不容易看到两个，也要观察半天才能看出是女生，而且看她们，确切说看宣墨的眼神，那就是一个不爽。


此时在食堂里，只要三人走过的地方都能引来一片窃窃私语，甚至有几桌男生相互之间笑着推搡，不用想也知道在干什么。


出乎杨佳和杨妮意料的是宣墨的反应，她穿着那么妖娆招人，可是这一路走来丝毫没有轻浮的行为，那笔挺的身板，昂首挺胸的气势和冷淡的表情，诠释出的并不是个冰山美女，赫然是一个气势逼人的军人。


什么叫热裤都穿出制服诱惑来，就她那样的人。


两人本来拉着宣墨出来确实不怀好意，她们长得不张扬，性格却很张扬，很是希望能在宣墨身上看出一场热闹来，可是路上被她的气势压制着，就算调笑也不敢过分，心里奇怪怎么平白胆子就小了很多，但做贼心虚也不敢多想，此时走在拥挤的食堂中，看到这么多男人一副春心被撩动，眼睛黏在她身上移都移不开的样子，狗胆顿时壮了，拉着宣墨指着一边：“哎墨墨，你看那个男生很帅啊！他脸好红，会不会对你一见钟情的，你看他一眼，看他一眼。”


宣墨用精神力“看”了她们指的男生一眼，发现其实周围很多男生看着她的样子都是脸红血流加速的，便不再多看，继续目不斜视，老实的排在买馒头的人后面。


队伍虽然看着长，但是就一个馒头而已，队伍行进的很快，前面的男生们老是回头看，正在前面的那男生尤其纠结，美女就在身后，他感觉整个背都在烧，很想回头看，又怕太唐突，脖子就处于转和不转之间，纠结的不行。


宣墨看了前面的男生很久，看到快轮到他了，终于看不过去的拍拍他的肩膀：“喂！”


“什，什么事？！”那男生光速回头，脸通红，后面传来双胞胎的笑声。


“别动。”宣墨忽然两手抚上他的脸，猛的左右一扳，只听卡拉两声，男生瞪大眼睛不敢喊出来，仅这么一会，那滑腻温热的小手就离开了脸颊，宣墨放下手低下头看也不看他，“到你了，快点。”


男生一头雾水，在周围的人看来刚才宣墨的动作几乎类似于谋杀，就好像电影里洞洞拐扭断人脖子的样子，可是男生又没什么事，顿时气场诡异。


双胞胎也看不懂，问道：“宣墨，你刚才干嘛呢？”


宣墨照着其他人的样子刷卡买馒头，顺便答道：“我不知道刚才他排队的时候为什么这么折磨自己脖子，我只知道他要是再不松动一下，什么下场……不好说……“


“哇，你这么厉害？！”


“……要豆浆吗。”


“哦哦，我去买吧，我请客。”杨佳立刻跑去排队。宣墨和杨妮找了个空位坐下，慢慢的吃着早餐。


“墨墨，等会去教学楼看看吧，方便以后找教室，你去队部报到了没？”


“恩，去了。”


“那我们逛逛教学楼，再找图书馆啊自习室，恩，再到周边区逛逛，看看那些可以购物的地方，期间随便找东西吃，怎么样？”


“……”宣墨慢腾腾的吃馒头，过了半天才低声道，“我想晒太阳。”


啪嗒，杨妮手里的馒头掉在桌上，她看着外面炎炎的烈日，忍住掀桌的冲动：“晒太阳？！这又不是冬天你居然想晒太阳？！你有多缺温暖啊！这都几度了，等军训有你晒的！”


宣墨看了她一眼，看得杨妮停住了话头：“你们去逛吧，我不想动。”没等杨妮继续劝，她又道：“我不喜欢被太多的注意，到食堂这一路受到的围观已经是我在保持好心情下的底线了，你们要玩，玩自己去。”


杨妮顿住了，失望的撇撇嘴，知道自己和杨佳的小算盘早就被她发现了，也不好意思再多说，等杨佳买了豆浆回来，三人吃完早餐，便各自告别。


双胞胎按照他们的计划游玩去了，宣墨单手撑着下巴考虑了半晌，正在想是找个地方静静的晒太阳修炼，还是给自己找点活动。


她并不介意跟双胞胎四面乱跑，可是当她们人来疯一样每遇到大波男性生物便开始大声的叽叽喳喳在引起听觉上的注意后又用自己引起别人视觉上的注意，这让她很不爽。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完全不明白，但是这感觉令人厌恶，所以她也不打算去了解。


有人打来电话，是陆宇辰，他正在剧烈的喘息，但听声音似乎很高兴：“墨墨！你在学校吗？”


“恩。”


“吃早饭了没？”


“吃了。”


“你等会有事吗？”


“没有。”


“那来不来我们学校玩玩？我在热身，等会有比赛啊，给我加油来？”


“……好。”


“你知道怎么来吗？”


“的士司机知道。”


宣墨没走两步，身后就有人喊她：“宣墨！”


是赵靖磊，他跑过来朝她笑道：“你知道吗，半个小时前就听说学校里有个极品美女我就知道是你，你可把几个兄弟激动死了……我就连忙过来当护花使者啦。”


“护花使者？”宣墨左右看看，记忆库中没人说过要给宣墨当护花使者，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赵靖磊真的是为了保护花而来，但也绝对不会把自己和脆弱的花联系起来，干脆装没听到，回身道：“我有事。”


“哦？我看你两个室友都走了，还以为你接下来就没事了呢。”


“我去警察学院找陆宇辰。”


“这样……”赵靖磊低下头，忽然抬头笑道，“我有车，我送你过去？”


“恩。”宣墨从来不懂客气为何物。


两人一路到达警察学院时陆宇辰已经开始比赛，警察学院和一家艺术学院相邻，虽然警察学院管理也很严，但开学初并没有那么严苛，很多女孩子也在那成群结队的围观。


赵靖磊叹了口气：“同是和尚庙，就因为警察学院离艺术学院近，他们的生活就比我们好那么多，太不公平了。”


“……”宣墨眯起眼看场内，陆宇辰和一帮新朋友挥洒着汗水，她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在高中也加过一个篮球社，但是似乎除了第一次，基本没去参加过，跟没这回事一样……那社长可真被自己无视的彻底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一片尖叫声，正是陆宇辰刚刚一个三分球，他打得相当轻松，对付自己的学长也游刃有余，腾挪运球间说不出的自在，就连表情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宣墨反省，暑假好像给他补过头了……现在他的身体周身没有任何阻滞的地方，任何锻炼都能给他翻倍的增益，以后不会成为超人吧……看着场内，其他人都已经额头见汗喘息渐渐加快，他还轻松的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你哥也很厉害。”赵靖磊看了一会，眯起眼睛，“要不是知道你的资料，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妹，都这么……强。”


宣墨干笑了一声，再看陆宇辰，已经完全成为场中的焦点，一举一动都能惹来一片尖叫，女孩子激动的想扑上去似的，教练喊休息时，光水都有十几人争着送，更别提毛巾了。


赵靖磊看宣墨面无表情置身事外的样子，忽然道：“照这么看，不用等毕业，你哥就能给你找个嫂子了。”


原谅宣墨完全没有听出任何弦外之音，只是皱眉道：“他到年龄了？”


“额？”


“毕业后他才到婚龄，怎么能在毕业前就私自寻找配偶？！”


“啊？”


“不行，这不科学。”宣墨盯着赵靖磊，“你从哪判断出他会在毕业前就找到配偶？”


饶是赵靖磊见多识广号称见过大风大浪也完全无法跟上宣墨的思维，只能茫然的：“你，你在说什么。”


“你从哪里看出陆宇辰会在毕业前找到配偶？”


“这……”赵靖磊指指围在场边的众多女生，“这么多人，我敢打赌只要你哥招招手就能前赴后继舍生忘死，你哥再多出几次风头就会有更多，这不需要证据吧，这么明显的事情。”


宣墨低下头认真分析：“这是双方的事情，首先要陆宇辰接受，然后就会有女生自愿？”


“对。”赵靖磊觉得疑惑又有趣，“宣墨，你在想什么？你到底在乎的是什么啊……”


“我在乎的是……”传承！宣墨忽然顿住，她知道自己在思维上和蓝星人有太大的差别，只是有些地方无关痛痒也没必要坚持，可是在传承这件事上实在是太根深蒂固难以勉强。


大联盟时代种族实在太多，于是传承成了每个种族的重中之重，在有限的资源下诞生最好的后代是每个种族必须的课题，无疑这方面天蝎星系各方面已经达到了巅峰。


天蝎星系的人并没有特定的成婚年龄，只知道当自身对于伴侣的需求达到最强时并接着此时自身散发的气息找到伴侣时，便是能产生后代最好的时机，也是自身最成熟的时候。


各个种族都差不多，只是表现方式不一样罢了，只是在蓝星，宣墨发现这儿的人并没有那么确切的成熟特征，只是规定成婚年龄和成人年龄，可每个人的发育是不一样的，有人快，有人慢，有人即使到了婚龄，也并不代表到了能诞生最强后代的年龄，但蓝星人似乎不在乎这些。


在计划生育的政策下，陆宇辰可能只能有一个后代，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达最适合时机，可绝对不是现在，四年内也不可能。


别人宣墨没法管，但是陆宇辰既然挂了个哥哥的名头，又得到了她的训练，那便是被纳入了她的羽翼下，对于在自己圈子中的人，她自然会尽力给他们最好的。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蓝星人观念那么迥异，在这方面又那么随便，看情况陆宇辰也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角色，要处理起来似乎挺麻烦。


看宣墨忽然皱眉沉思，赵靖磊一边偷笑宣墨不会藏心思，一面却又有些不舒服，看来她对陆宇辰，的确有不一般的在乎呢。


两人各怀鬼胎的站了一会，就听老远有人大吼：“墨墨！墨墨！”


陆宇辰脖子都快断了，差点以为宣墨不会来，但是宣墨从来都言出必行，他比赛期间一时找不到自己手机，只能睁着双肉眼抽空就瞎望，总算看到了站在操场入口的宣墨……还有她身边的男人。


听到叫声，宣墨虽然不乐意跟人挤，还是挤了进去，陆宇辰正好中场休息，他总算流了点汗，有了烈日运动的样子，看宣墨在太阳下被晒得透明了，心疼的上前把她拉到队伍的遮阳棚下，按在椅子上：“怎么都不撑把伞啊！晒黑怎么办！”


他倒忘了宣墨整个暑假都没打过伞，成天烈日下跑，皮肤倒是越来越剔透。


赵靖磊被陆宇辰忽视的彻底，但是一身军装却被其他人盯住了，周围的女生男生都在窃窃私语，猜着三人啥关系，此时见他很自然地和宣墨坐在了一条长凳上，而陆宇辰瞬间黑下去的脸，顿时猜测更加暧昧。


“墨……”陆宇辰还想说话，哨声响起，下半场开始了，他只能无奈的把自己的水和毛巾都塞到宣墨手里，瞪了一眼赵靖磊，往远处场上跑去。


“呵，你哥可真可爱。”赵靖磊笑得好不自在。


“赵靖磊，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加入七区，为什么还跟着我？”


赵靖磊沉默了半晌，在四周的欢呼声中，这静谧显得更加诡异，过了许久，他低声问道：“宣墨，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缠着，所以我就直接问了……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



作者有话要说：超长过渡


进入大学，进了这个系，宣墨真正滴挑战就 要开始啦~！


CP问题，大家不要猜啦，我自己都不知道，顺其自然


只是觉得忠犬多了好办事而已= =


七区嘛……只是个铺垫，因为很多事情，只有通过这种性质的机构才能知道嘛


尽量日更，尽量~多更是不会的，顶多在字数上体现= =



石头



赵靖磊等了很久，等到他以为他不会得到回答了，宣墨才轻声的，柔和的问道：“特异，功能？”


“……恩。”


“有定义吗？”


“……特异功能英文简称ESP,全称Extra-sensory perception。“特异功能”是我国的叫法，国外最初称之为“灵学”、“心灵学”，现在又逐渐为“超心理学”一词所取代。它的研究对象主要可归为两类：一类是认识上的超常现象，即“超感官知觉”；一类是意念直接作用于外界事物，称作“心灵致动”。具体内容庞杂，例如透视、遥视、思维传感、预知、意念移物、意念治疗、灵魂出窍、附体重生、幻影续存等等。”读完手机百度出的内容，赵靖磊长出一口气，问道，“然后你可以告诉我，你有，特异功能吗？”


“超常现象？心灵致动？”宣墨重复了一下，又低声道，“附体重生？”


赵靖磊盯着她。


“哎……没有。”宣墨颇为遗憾的摇摇头。


“你明明……”赵靖磊观察宣墨的反应已经认定她有特异功能，可为什么她又不承认，不觉得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没有。”宣墨几乎是诚恳的看着他，“从根本上就没有。”


“可是……”


“要是有，我会很荣幸。”宣墨笑了笑，“谁不希望是强者。”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觉得如果你承认了我们会把你送到研究所解剖神马神马的，但是……不会，真的，这种残忍的事情不会发生，你能拿什么给我们研究呢？顶多是一张透视光片，一点血样，几根毛发……”


“看我的果体抽我的血拔我的头发还能叫顶多？”宣墨哼了一声，一般蓝星人可能无所谓了，但是她……“我拒绝。”


“如果你不是，你又何必在意这些。”赵靖磊还在死命套她话。


“听着，赵靖磊，我没有，就这样。”宣墨很好脾气的拍拍赵靖磊的肩膀，“这种事情，我犯不着说谎。”


知道宣墨已经在炸毛的边缘了，赵靖磊无奈的点点头，开始转头认真的看比赛，半晌指指场内：“呵，你哥快赶上赤木了。”


“谁？”


“赤木啊。”


“……谁。”


“…………”赵靖磊无语了，忽然道，“就是赤木晴子……如果还不知道，问你哥去。”


于是陆宇辰得胜归来，搂着宣墨意气风发的往学院食堂走时，怀里宣墨忽然说：“赵靖磊说你像赤木晴子。”


“……”


后面有人大叫：“哎呀宇哥！宇哥你怎么了？宇哥你怀孕了吗？你喷什么呀你呕什么呀！”


回去的时候宣墨拿出了电脑，在百度百科搜索出了完整的对于特异功能的解释，肯定道：“确实没有……心灵致动，完全不是一个体系……那是歌根星人的能力，和精神文明无关。”


这时她突然又警觉起来，莫非蓝星人即将开始的道路，是心灵力量文明？


千万年来，心灵力量文明一直被精神力文明狠狠压制着，因为那力量取决于脑际的活动，用蓝星人的话说，西方人称之为，额，可能是言灵，而东方人则是，心想事成。


那实在是一种不怎么稳定的力量，但是两种文明的不断接触中精神文明发现，也不乏有强人完全控制了自己的脑际活动，能够做到不受外物影响瞬间进入心灵力量状态，驱动心灵力量达到心想事成的程度。


这样的人一般很棘手，相当棘手，她遇到过。


具体有多强，宣墨的描述可能太过术语化，可以打个比方，类似于蓝星人各种版本中对于神的描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句话山崩一句话地裂，那可真是个让议会恨得牙痒的对手。


宣墨领军少有的败绩就有那一份，虽然最终胜利了，但是也让他们休养生息了挺久，这逼得阿部家族的历代研究会对于心灵力量文明进行彻底的研究，很久以前就有一个非常完美的办法，但是作为军人的骄傲，他们不屑于使用。


那就是直接用暴力把对方打成脑瘫，对付孱弱的心灵力量战士这简直太容易了，他们比一般人更需要睡眠和休息，在战争中不可能有天蝎星系人暗杀不到的对象，也没有天蝎星系人弄不傻的生物。


但以己度人，精神力相当于蓝星人所谓的力量，如果自己的力量被抽走了，那比被杀了还难受，这不符合天蝎星人的荣誉，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们不会用这招。


好在心灵力量文明始终无法像精神文明一样借助科技并且在一代一代的进化中普及全民，他们为了获得力量必须经历非常艰苦的修炼甚至有许多连天蝎星巨人听着都不舒服的严苛规章，心灵力量战士从来都是心灵力量文明军团最精锐却又最少最脆弱的部分，这才让精神力文明不至于太过紧张。


如果蓝星人走这条路，她管不着……但她有抵触心理……有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用正常方式上网似乎查不到什么有意义的内容，宣墨想了想，分出精神触手，缓缓地探入了无线网络。


那种吸力再一次出现了，她的眼前飞速的划过无数画面和信息，不像上一次的漫无目的，这一次她有了目标，行进速度就渐渐有了控制，或轻，或缓。


即使有了通道，不用覆盖精神力，但是这样的行进对于精神力的消耗还是巨大的，渐渐地消耗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宣墨能够容忍的极限，而至今她还没有看到比较有谱的信息，不是太忽悠就是太荒谬，就在她准备收回精神触手时，她忽然停住了。


这是一个监视镜头，彩色的无声画面，里面是一群高大的外国人在整装待发，他们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一边听着任务一边装备着自己，过了一会，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中年人递过来一块石头，给众人传看。


石头一人一人的传，即将传到离摄像头最近的人的手中，他们有些嗅嗅气味，有些称称重量，有些试试手感，或者观察下色泽，一直到最近的人拿到石头。


那石头表面很普通，就好像随便哪块石头上凿下来的样子，深灰发黑，表面光滑，似乎被人人工雕琢过，上面纹路浅浅的一条一条的，模糊中依稀可见淡淡的花纹。


直到众人都传看完，石头又交到了研究人员手中，研究人员又交代了几声，几人鱼贯而出，房间空了下来，只有凌乱的衣物和武器箱子。


接下来五分钟，视频中没再出现生物。


宣墨撤回了精神力，略有些疲劳的摸摸太阳穴部位，疏松隐藏在其中的精神点。


这一次精神力消耗超过了百分之十，来蓝星后她就没消耗过那么多，精神力不满，就好像逛街时钱包里没钱，行动起来心里没底。


室友还没回来，宣墨不用假装洗漱，躺到床上一边修炼一边静静思考。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注意那个场景，可能是那些装备的人明显的军人作风吸引了她，也可能是那些明显高过Z国已公布武器水平的枪支弹药吸引了她，亦或者是那即使无声也极为明显的蓄势待发的气息吸引了她，总之……一切吸引的因素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块石头。


那很重要，她有预感，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重要，她确定自己没见过那石头，用看的也看不出那石头的材料，而那么一小块上明显零碎的花纹也不是她能辨认出来的，但是她的精神力自动锁定了那石头，让她移不开视线，甚至不惜消耗精神力去等待它再次出现……


那很重要，她低声喃喃，皱紧了眉头。


摄像头的位置很隐蔽，显然没有经过房间主人的允许，也就是说，还有另一拨人知道一些信息，而且比她多。


但是她为什么要去了解那块石头？蓝星人的争斗而已，可能是一种新式的材料，可能是一个文明的遗迹，为了这些动用军人在蓝星人看来很正常，她何必去掺和？仅仅是……感觉？


精神力已经撤出，虽然已经做了标记，但是从那摄像头的性质看，应该不会保存很久，下一次说不定就看不到了，也无从寻找摄像头的主人，也就是说，她和那石头已经擦肩而过了，能够了解的也就这么多了。


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没影的事情，何必去管。


打定主意，宣墨翻个身，恢复精神力去也。


另一头，某个监控室内，同样没有再观察到有用信息的一群人。


“他们已经出发了，而且显然掌握了比我们多的资料。”


“但我们的批准还没批下来。”


“那就别批了！资料比我们多，经费比我们多，武器比我们好，重视程度比我们高，现在连先机都被抢占了！还有什么花头？！他们吃了肉，我们去喝汤吗？！”


“注意点，这儿不是你老窝。”


“我要疯了！他们完全不知道这有多重要！多重要！什么神州什么嫦娥，只知道玩别人玩剩下的还沾沾自喜……现在有了我们先发现的，唯一一个能抢先的东西，却又要因为那群人的短视被人抢了先机，老头子说的没错，掌管我们【哔……】的都是一群废物！废物！”


“虽然我赞同，但是为了唯一一点希望，你能不能别说了。”


“呼……这杯子谁的？”


“我的。”


“多少钱？”


“……十块三个，算你三块。”


“借我下。”


“恩。”


“砰！”清脆的碎裂声后，抓狂之人拍拍手长舒一口气，“在这砸东西就是爽！”


“爽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嘿嘿，总有那么些人，是那帮废物管不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表达清楚不？


精神力是作为一种力量使用，相当于内力


心灵力就是一种许愿，说什么是什么的那种，力量越大，能实现的就越多，但是一旦精神不集中或者许愿不够虔诚，就会失败


宣墨才知看到地球文明的冰山一角，地球上课上可不止佛，还有道~（此文非玄幻）



金属



中防大学新生军训，有一个半月。


这可真是个让人崩溃的事实，军训前哀鸿遍野，看着操场外一溜儿的军车，所有人都一副悲悯的表情。


从那以后新生就正式被部队接管，看不到老生，看不到老师，只有自己队部的政委以及冷面的军人。


宣墨继续着自己任何训练都一丝不苟的作风，打一开始的军训内容都和高一时相像，很多人在休息时会聊到对于高一军训模糊的记忆，宣墨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和军训相当有缘分，高一军训后才一年又迎来了大一的军训，目前看来军训内容完全没有新意，甚至因为她没有担任任何一个职务，她的激情也少了很多。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连队的教官并不怎么待见她，或者说在别人看来她很不受待见。


“十七连四班宣墨出列！”大吼声传来


“到！”宣墨一步跨出，两眼目视前方，军姿无比标准。


教官摘下帽子擦了把头上的汗，有些怨念的看看后面某方向，对宣墨喝到：“你很有精力嘛！跑五圈！”


“是！”宣墨没有异议，当场开跑，她已经被罚麻木了，完全没有模仿蓝星人的念头了，只是匀速跑着，路过一个又一个连队，烈日下其他新生有的还在训练，有的就地休息，看到宣墨在跑道上跑过，又窃窃私语起来。


“又是她……”


“成天就见她在罚跑，到底哪儿惹到教官了？”


“美女都这么有个性么。”


“但是连跑都跑的这么帅气啊……话说这是她跑的第几圈了？”


“应该说这是她一天下来第几个五圈了……她不累吗？”


“我算是信了，这世上还真有脑力和体力兼备，冰冷与火爆俱全的人啊，还是女生！”


男生们小声的嘀咕没有逃过他们教官的耳朵，宣墨立刻被再一次拿来做正面教材：“你们这群兔崽子！要你们跑一千米都能喘给我看！看看人家女孩子，五圈两千米跑完眼都不带眨的！羞不羞你们羞不羞？！”


等到男生没声音了，他又开始拿宣墨做反面教材：“她这么频繁被罚，肯定是成天跟教官叫板，反了天了她，我们训练你们有错吗？我们有欺负你们吗？！别以为会做几道题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站的像个歪脖子树，坐得像个蛤蟆，遇到敌人就尿裤子，这种人智商两百也只是个废物！别成天胆子灌水跟我们顶！没用！我一句话你们就得跟她一样，跑去！”


此时这一片陆续都坐下休息了，几个教官一声令下，半个操场数十个班都盘腿坐下，拿帽子扇着热风，烈日下没有任何遮蔽，操场上也没有任何阴凉，别说女孩子了就是男孩子也受不了，几乎所有人都极度缺水，按照要求新生们休息了一会就陆续到草场边缘去拿水喝。


又有几个教官拿宣墨当教材教训人家小男生，实在是这妞在那绕圈跑太突兀，性别上又那么能打击雄性，教官一个两个对手下这帮一年比一年孱弱的新兵无比恨铁不成钢，纷纷呵斥。


几天下来新兵们都已经看出，不管宣墨是被针对还是真的太桀骜，反正她在体力上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要心里不平衡羡慕嫉妒恨第二天认识到真相的时候也不再有想法了，于是纷纷表情麻木的喝水看美女。


宣墨跑完五圈，面无表情的大步走到教官面前，立正，敬礼，大声道：“报告教官，五圈跑完！”


“归队！”教官的脸在抽搐。


“是！”


纯女生的班级是常有休息的，这方面宣墨感觉似乎比高中还要松点，殊不知男女比例在女生军训的休息时间上也是一个重要因素，总共十八个连，女生少到只有三个连的程度，教官不给面子也得给了。


很多人观察后得出，除了对宣墨，无论哪个教官吼，只要一对上女生班，声音都要轻点。


现在才第五天，宣墨已经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男生们自己瞎猜和宣墨成天被罚跑是一回事，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女生大多没泄露真相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殊不知，宣墨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军训奇才，乖得让人咋舌，怎么折腾都没有二话，每一样都超标准完成，永远沉默寡言杀气腾腾，草场站成战场，军训练成演习。


这样事实与表面截然相反的事情，说出去也很少有人信。


刚开始教官折腾宣墨还用点理由，后来干脆不编理由了，上来就说惩罚内容，偏偏宣墨竟然二话都没有，全部完成，很多女生看不过去，在休息时问原因，一向好说话的教官这时候却会敷衍过去。


寝室里时双胞胎都会撺掇宣墨去告诉她所在队部的政委，可宣墨不仅没有采纳，还一副她们很不可理解的样子，让双胞胎很郁闷，连带一向独来独往的张一可都会纠结的询问两声。


宣墨的心思，天蝎星系人都懂。


军事训练上如果你被关注了，那么就离成功近了，教官的关注证明了你的优秀和与众不同，这是一种荣誉，如果庸庸碌碌混吃等死……至少在天蝎星系宣墨没见过这样的人，但是蓝星，在这次军训中这样的人遍地都是，这也是她面对室友和同班同学的询问从不反驳的原因，人家人多势众，双方思想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


第六天，教官开始教擒敌拳。


基本上每个人高一军训都涉猎过一点，不过绝对都不专业就是了，就连一高的擒敌拳也没有教完，基本上所有人都是从头学起。


宣墨当然是记得的，但是教官教什么动作她就做什么动作，顶多显得学得快点，也没让人看出不妥来。


擒敌拳让宣墨少了很多被罚的时间，虽然中防的军训有一个半月，但是时间都被排的满满的，擒敌拳这种基础项目都是抽空学，以前被“抽空罚”的宣墨自然幸免。


八天后，也就是军训的第十五天开始，擒敌拳教授完毕，列队行进的基本动作也都会了，初级的军训内容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给中防学生安排的正式的军队新兵训练，也就是说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十五天后有一天的休息，所有人都窝在寝室不出来，打算睡他个一天。


绝对算得上全军最疲惫人士的宣墨却对此颇为遗憾，神采奕奕的样子，一大早起床，既然没有训练，就开始无所事事，三个人在睡觉她也没什么声响，陆宇辰也在训练其他人都上课……只有上网了。


趴在床上再次盗用了无线网，随意浏览了一下新闻，然后想了想，终究熬不过一直以来的悸动，分出触手，再次探入网络，寻向上一次做标记的地方。


这一次有明确目标，只需要直接找到就行，省了不少精神力，果然上一次的摄像镜头已经没有了，但是往邻近的几个网路逛了逛，竟然又看到了一个摄像头中的场景。


这是一个研究室，庞大而有序，数百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研究人员在里面穿梭，无数电脑和研究器材排列着，中央的屏幕上，上次看到的石头正被放大成影像在其中缓缓旋转，上面不断有标记伴着字符闪烁，显示着每一个研究进度供人参考，摄像头像素不高，肉眼无法辨清写了什么。


摄像头里的镜头突然放大了，显然控制摄像头的人也想看清那屏幕上有什么对石头的批注，可惜角度太隐蔽，无法看清，反倒是让宣墨看到了在中央大屏幕下方一个玻璃柜中央的石头。


石头没有什么变化，依然那副样子，只是在灯光下那色泽不大像石头了，反而像是磨砂的金属，散发着朦胧的光，那花纹更加清晰。


宣墨莫名的觉得刺眼，她尝试着是否能透过摄像头的线路侵入这研究室的局域网内对石头进行近距离的探查。


她缓缓地探入，感应着那局域网中严密的防护，皱了皱眉。


当初在七区她只学了网络攻防的皮毛，自从那次敌人的大反攻，己方的网络攻防处于极端劣势下还不如自己一个精神屏障后就再没了学习的心思，此刻面对对方的严密的防护，她不禁有些后悔，应该多学学找漏洞什么的。


好在，虽然慢，她还是在不断前进的。


离石头越来越近，那石头表面的幽光也越来越有了蛊惑的味道，宣墨心中的诡异感越来越大，精神的探查也越来越急。


她快碰到那石头了，精神力化成的手就好像是她的手，有着触感，有着力量和嗅觉……


“滋……”


精神触手通过玻璃柜中灯的电线触到石头的那一刹那，宣墨清楚地看到那石头有一道蓝芒顺着表面的纹路快速流动，还发出了类似于过电一样的启动声，在她受惊分开时，蓝芒又消失不见，而就在这时，摄像头中的研究室突然乱了起来，很多研究人员纷纷跑向自己的工作岗位操作电脑，几个武装警卫跑进来严密的围住玻璃柜，然后只见红色警戒灯一闪，画面一片漆黑。


接下来很久，摄像头就没再出现过画面。


断了电和网，宣墨的精神力自然瞬间撤了回来，显然那个研究室离这儿相当的远，收回时的惯性之大让宣墨的整个精神网一阵震荡。


宣墨合上电脑，缓缓起身坐在床上，双手按着太阳穴揉压着，面无表情。


石头，不，现在可以肯定是金属了，金属上的纹路，纹路上的蓝光，精神力触碰它时的感觉……很熟悉……肯定经历过……但是没道理啊，至少她来蓝星后，就没有过这种感觉……


那不是天蝎星系的文明，那很久远，相当久远……


“啊！”宣墨忽然瞪大眼拍了下床，终于无法再保持淡定，轻呼出声，“爱尔歌文明？！”


那个因为滥用联盟十大禁忌空间技术而被数个文明满联盟追杀的文明？！



作者有话要说：石头不是废话= =


那才是一切的开始啊……孩子们


还有


此文坚持科幻不动摇，虽然不硬，但绝对不玄幻


（其实我也想写，但是有前车之鉴，那种道术魔法神马的技能啊第几层啊天罚啊药草啊神丹啊实在超出我忽悠能力之外，上一章编了个技能，下一章转头就忘，写那玩意太累了，在此向玄幻奇幻文作者致敬！）


咳咳据说有缺字，我大半夜的也找不到编辑，重新发一下试试，别说我伪更啊这种事情我不做= =



休息



天蝎星系从来是个战事不断的货，宣墨远征前，天蝎星系的对外战争中就有无数，秉持着他们一向雷霆闪电的风格，大多数战役此时绝对早就以胜利告终了。


但其中也有少数战争，是绵绵密密无绝期的，至少宣墨已知的几个中，爱尔歌文明是少数几个和天蝎星系抗争了数千年的，而更是少数几个全联盟支持天蝎星系进行镇压的文明，几乎有余力的联盟星系都派出了专门的军队对爱尔歌文明进行围剿。


一切原因，铺垫，导火索都已经埋藏在久远的历史中，所有参与战争的只知道，爱尔歌星系之所以如此不为联盟所容，完全是因为它们所掌握的技术。


粒子分割空间传送技术。


这个技术的来源说法很多，但几乎可以肯定不是爱尔歌文明原创，很多证据证明那是天蝎星系某研究团队首创，只是在该专利上报那一天就被严令禁止，并且被天蝎星系高层派人秘密销毁所有相关资料，由于该研究团队的参与人员遍布天蝎星系众多小行星，执行人员不得不四面追捕这些不愿意自动到主星交资料的研究员，而就在最关键一部分资料和研究人员运往主星的途中，遭到了未知生物的攻击，全舰官兵包括研究人员全部战死，资料不翼而飞。


有人问为什么不干脆天网传输资料，它覆盖全联盟并且转瞬就能拿到资料，但是天蝎星系要的不是资料，要的是销毁，研究团队有个共同的习惯就是绝对不在天网保存和传输资料，因特网有黑客，天网何尝没有，甚至手段更多样技术更高强，他们保存资料用的都是实体存储器和自己的精神数据库，这必须到主星用特殊手段集中销毁，以保证在世间不留一点痕迹。


得知最关键资料丢失，天蝎星系当机立断发布全联盟通告，对该资料涉及的技术进行了阐述。


粒子分割空间传送技术，功能上就是可以在宇宙间进行两个点之间的瞬间跳跃，只要两个坐标都有一个特定的“门”就行，快捷无比，几乎是居家旅行暗杀偷窃的最佳帮手，其中的技术对于无论是军事，科技，还是民生都意义重大，一旦普及，整个联盟的科技都能上升一大截。


但巨大的收获必然伴有巨大的付出，这个技术依托于一种独特的材料和启动方式。


材料方面先不多说，关键在于启动方式，它只能用一种能源，生物能。


不是蓝星上所谓的石油，而是生物自身的能量，它的范围很广，它代表了天蝎星系为代表的精神文明的精神力，代表了类似于蓝星人这种还没开发第二生命能量的生命力，代表了以歌根星人为代表的心灵文明的心灵力量，代表了魔法，代表了斗气，代表了内力……它每一次启动只能用一种生物的纯能量，而每一次启动需要的能量都无比巨大。


经过对于剩下资料的研究，联盟确定，该技术每一次使用，至少要消耗以天蝎星军人为例二十个准尉的全部精神力，传送距离越远消耗越多，没有了精神力的天蝎星人等于没了命，废人一个。


实力普遍强横的天蝎星人精神力达到准尉基本可以算是精英了，一个准尉的精神力顶得上一两百个平民，而一个天蝎星平民的力量顶的上联盟大多数战斗类文明的生物十几二十个，一次换算下来，如果蓝星上有这个“门”，想要启动，人类得做好死光起码一个地级市的准备，凭着它此刻还在联盟为探索区域内的地理位置，传送起来恐怕还要更多。


更别提传送过程中的巨大风险，就好像人类对于大自然中众多天灾地劫束手无策，对于宇宙中那更为危险地自然攻击联盟生物也束手无策，传送的东西虽然被转眼分割成粒子利用两个门之间的吸力进行瞬间传送，但即使是这么几分钟的时间也有无数变数，什么东西的吸力都没黑洞大，什么东西的撞击力也没失控的行星大，如果传送过程中忽然形成了什么不可知的东西，那说不定到达目的地的残缺粒子会组成一个怪物，比如半个人，或者一个双头人类。


反正无论怎么说，这技术绝对不在联盟容许内，那些失踪的资料下落何处一直没被查出，但是不久以后，爱尔歌文明被曝私自使用该技术，经过多方查证，凡是有这个文明落脚过的地方，全部都是一片地狱景象，有点力量的智慧生物全部死绝，反而是老弱病残苟延残喘。


从此，爱尔歌正式列入联盟绝杀令中，在那个残酷技术的支撑下，爱尔歌文明生命力堪比小强，四面冒头生生不息，联盟甚至有人给这围剿行动起了个深埋在史书中的名字：打地鼠。


现在，地鼠似乎在蓝星冒头了。


宣墨有点恍惚感，她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战，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但是第二反应却是，爱尔歌人现在还会在这吗？


它们一直打一枪换个地，一个“门”虽然造价极度不菲，但是一般都只被用一次，毕竟用一次，那独特的能量波动就能引来附近的联军。


忽然，一个念头划过宣墨的脑子，这个念头太快，而且似乎让她极为排斥，转眼就没了。


宣墨摇摇头，她隐约觉得这是个好念头，但是精神力的自动保护能力既然这么快屏蔽这念头，显然是不怎么好的了，便不再多想。


只不过对于那金属的来源，她算是清楚了，那分明就是蓝星人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门”上的金属，照理说那门不该如此脆弱，但是两亿年过去了，什么都难说啊。


但是，在这种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她是否还要履行自己作为天蝎星系军人的义务呢？


算了，顺其自然吧。


这一折腾已经到了中午，三个室友陆陆续续都起床了，嚷嚷着要出去吃午饭，她们洗漱完毕后，都盯着宣墨的床，那儿一直没动静。


“要不要叫醒她啊？”


“应该叫醒吧，不吃中饭也不好。”


“但是我要是她那么训练，早就累得想睡死在床上了，要不……我们给她带点？”


张一可倒没那么纠结，军训真是个让人摒除杂念的好东西，同甘共苦十几天，她也渐渐放松下来，她走过去拍拍宣墨的床沿小声唤道：“宣墨？宣墨？”


“在。”宣墨抬头，看看下面盯着自己的三人，想了想起身道，“我也去吃午饭吧，等一下。”


那精神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刚睡醒，三人一愣一愣的：“墨墨，你早醒了？是不是被我们吵醒的？”


“不是，我七点醒的。”宣墨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出来，看到外面三人瞪大眼的样子，“怎么了，出发吧。”


“哦，哦好。”双胞胎异口同声，相互对视一眼，又一起道，“体力小超人！”


“噗。”张一可偷笑。


宣墨摇摇头，带头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依然人丁稀少，中午烈日太毒，三人一出门就大悔没擦防晒霜，这时张一可问道：“宣墨，你用什么牌子的防晒霜？”


“……”宣墨回忆了一下，她记得陆宇辰是有往她箱子里放防晒霜的，还絮絮叨叨说什么国外托人买的，只是什么牌子……“想不起来。”


“你用着还不知道什么牌子？！”杨佳大叫。


“一直没用过，回去看看好了。”


双胞胎都呆了：“宣墨，你这么久，都没用过防晒霜？”


没等宣墨回答，张一可道：“话说，确实没见你用过，你上厕所一向是神速，平时什么护肤品都没见你用。”


宣墨看着她，不知道她干嘛注意这些，却听旁边双胞胎略微回忆了一下都开始尖叫了：“啊啊啊，那你为什么一点都没黑啊！而且那么白那么剔透，啊啊啊啊羡慕嫉妒恨啊！”


宣墨很想说太阳能对她的身体有强化作用，对她的精神力有补充稳固作用，但她最终选择沉默，因为她的确和蓝星女孩不一样，出门前她们拼命擦各种防晒霜，出门后不仅带遮阳伞，还巴不得全身都盖上遮光布，暴殄太阳能，浪费的让她心疼。


于是三个女孩再次找到了共同语言，轮番审问宣墨有什么秘方，用什么吃什么保养什么，提到个别化妆品时还相互讨论一番，宣墨一直一言不发，却因为那神级皮肤被当成保养高手，每次对于某化妆品的功效有了争议三人就找她主持大局，她从开始的默不作声到后来习惯性的摇摇头，等到张一可表情都有些不满了，最后只好来一句：“你们说的，我都不知道。”


三人明显不信，但是既然主角宣墨不配合，只能放下这个话题，另外讨论。


食堂已经没多少人了，军训后大家都是集体吃饭，难得遇到这自由吃饭的机会，却已经错过了高峰期，饭菜也没多少剩下，四人草草吃了午饭，看烈日炎炎也没乱晃的兴致，快速的回寝室。


回到寝室，宣墨因为好奇，真拿出了陆宇辰给她准备的小宝宝，里面十来个瓶瓶罐罐都没拆封，一溜的外文，大多数还不是英语。


于是宣墨对着那古怪的外文发了会呆。


刚吃了饭精神正旺的三人闲着没事凑过来，一看宣墨手里的东西立刻就尖叫了：“啊，不了个是吧，那是XXX啊！我列个去，听说前阵子才在S市落户首家在我国的专卖店，以前要买都要去法国啊啊！”


紧接着类似的尖叫声不断，让宣墨不禁觉得这些个瓶瓶罐罐来头之大已经超出了联盟主席，她被叫的心烦，干脆扔下一堆东西任她们翻。


“这个防晒霜，这个防晒霜……你居然都不屑用！暴殄天物啊！”张一可早就没了平时的假正经，拿着玫瑰红瓶子的手都在颤抖。


一旁双胞胎不认得这牌子，纷纷询问，得到答案后都一阵惊呼，纷纷鄙视宣墨暴殄天物。


宣墨已经无聊的上床躺着了，心里暗骂，拿防晒霜遮住太阳光，你们才暴殄天物！你们全星球都暴殄天物！


正腹诽不已的时候，忽然有人打电话来，是个陌生号码，宣墨接听。


“……”


“宣墨？”


“恩。”


“知道我是谁嘛？”


“少废话，我记得我跟你们没关系了。”


“嘿嘿，别这样吗，好歹我还领导了你一阵子。”


“我挂了。”


“等等！听说你军训被操练的很爽嘛。”


“我挂了。”


“啊啊等等说正事了！你记不记得很久前跟你说的精英训练计划，那时因为你年纪太小，商量着在你大学时寒暑假给你安排训练的？”


“恩。”


“哎，你不记得也无所谓，那时候不是还给你安排好了一个辅导员，叫张桐华来着。”


“我已经退出七区了，没这回事了吧。”


“哎，只是给你解答一下你受加倍操练的原因啦，你看，那时候军区都对你抱有很大期望，指望你经过我们的训练后能够为他们所用，所以连以后要准备的资料和要转组织关系的部门全都准备好了，结果你说不干就不干了，碎了多少兵心知道不？现在负责你们军训的那个团的团长正好是当初和其他同僚拍桌子瞪眼把你抢到名下的人，对你可看好的紧，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说因爱生恨一点都不过，前儿个他跟我说了，本来只是让你们教官整你一两天就行了，接过发现你似乎被训的挺开心的，他也挺想知道你极限在哪，就一直训下来了，现在想想，好像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训的有点重，又放不开面子，让我跟你说一声，道个歉，慰问下……”


“让他自己来。”


“啊？”


“是个军人，连道歉的魄力都没有吗？”宣墨是没把那加量的训练当回事，但也不代表她就是个好欺负的，“阿鬼，不是你的事就别瞎掺和。”


“……好好好，我传话去。”


宣墨挂了电话，只听到下面叽叽喳喳：“哎，怪不得我们说的她都不知道，完全两个档次啊！”


“一可，要不是你说，这些牌子我基本都不认得。”


“我也只是认得，用可完全用不起。”


“羡慕嫉妒恨啊，有钱有貌有身材还有个性！”


“她刚挂电话，又没睡觉，你就这么说出来了啊？”


“我夸她呢有什么不能说的，宣墨！你有钱有貌有身材，我羡慕嫉妒恨啊！”杨佳还真喊了。


宣墨抽搐了一下，摆摆手：“如果喜欢，就拿去用吧。”


明显高兴地声音传来：“啊，不好吧，你都没拆封。”


“因为不用，所以懒得拆，你们用，就你们拆了……别吵了，我睡了。”


“哎呀太好了！”下面又讨论开了，“听说这防晒霜用法有讲究的，等我手机百度下，你们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一可你还真不客气……”


“化妆品也会过期的，咱不能暴殄天物啊！”


宣墨翻了个身再次腹诽，拿防晒霜遮太阳光，你们才暴殄天物，你们全球都暴殄天物！



作者有话要说：我都不知道啥算过渡章，有些东西该写就写不是吗？


叉烧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我写好自己看也有，重新放都没用，应该是**抽风问题，所以以后要是再出现这问题，我就不重新放文涉嫌伪更了，刷刷更健康吧应该


话说，我说的一切要开始，是指准备收尾= =


长文写不下去啊


PS：那技术很重要哦！能懂尽量懂吧……



枪声



噔噔噔从边缘绕上去，一直跑道遮阳棚下。


即使这样，一个学生跑向遮阳棚依然突兀落入了正对遮阳棚的那几个队列新生眼中。


团长有张圆圆的脸，颇有点显胖，但其实是壮而不肥，他看着宣墨跑过来，立正，敬礼，便起身回了个礼道：“照理说，要赔礼，也该我亲自上门赔礼，但是呢，你出尔反尔也有错，我们扯平怎么样？”


“……行。”宣墨本来就不差这么一句道歉，顿了顿道，“就这样了？”


“哎小姑娘过来。”团长越看宣墨周身那兵范儿就喜欢，招手让她走到遮阳棚下，“你，有没有兴趣当兵啊？”


要是以前，或者不久前，如果被问到这个问题，宣墨肯定立刻就答有，而且相当兴奋，但是此刻她却沉默了。


她本心还是想说有，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


她不禁有些迷茫，怎么回事，来到蓝星后诸多分析，即使是七区这种秘密部门都无法满足自己，除了重归沙场她不可能找到这一辈子活着的意义，现在又为什么犹豫了呢？


看宣墨沉默的样子，团长倒是很好理解，本来参军这种事情对女孩子来说就很难决定，更何况她报考了中防大学这种军校，其实已经是志向和特长结合了，同样是为军队服务嘛。


他笑了笑：“哎不要这么纠结嘛，有什么想法就说。”


“我，想当兵，很想。”宣墨斩钉截铁，“但是，不想当这种兵。”


“哦？”团长有些意外，“这种兵，哪种？”


宣墨琢磨了很久词汇，才找到一个略微符合的：“太平兵。”


“哈哈，天下太平，不当太平兵，当什么兵？”团长半真半假的道。


“我知道现在的高层军官哪里来的，可能一生都不可能打中一个满贯，却凭着资历慢慢的往上爬。”宣墨摇头，“不经过淬炼的，就不是兵。”


“那是什么？”


“学徒。”嘲讽的语气。


“……”团长沉默了一会，他身在军队，看到的想过的听到的自然更多，宣墨的言论表面上有些新奇，可内里也没有逃脱很多人的想法，但是……“社会现实如此，你又想怎么样？”


“那我问你，你看中我哪点？”宣墨反问，“高一军训的表现？现在表现出的体力？或者说什么命令都没有二话的素质？”


“哈哈，你倒是对自己很清楚嘛。”


“这样的我进入普通的队伍，只能是上级用来争功的一个棋子。”宣墨说话毫不留情，“没有真刀真枪，那就只剩下各种比赛，各种评比，各种考察，于是我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宣墨盯着团长的眼睛，“可能你的本意是好的，你只是想为军队招揽所谓人才，但是这人才，又真正为军队和国家做了什么？”


团长深吸一口气：“……你，倒是看的很透。”


宣墨微笑。


“其实你说了那么多，我算懂了，你想为国家做实事，想真正经历淬炼，是吧。”


宣墨耸耸肩，不置可否，其实她完全没想为这个国家做什么贡献，目前所见所闻完全没法让她对着国家产生强烈的归属感和荣誉感，这样就连战斗的激情都没有……她单纯的在讽刺而已。


“或者更直接点说，你想进特殊部队？”


或许这句话在宣墨听来却是很有诱惑，她本来也这么以为的，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在设想自己加入什么特殊部队时，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宣妈。


就连来首都求学她都不舍得，进了那种一年回不了一次家的工作场所，不知道她还会什么反应……那个宣妈，可不是老家那个几十年见一回一见能大战三百回合犹自生龙活虎的亲妈，打不得，骂不得，更离不得。


宣墨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她猛然发现，或许对这个国家她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却是有这么一些人，正在影响自己。


不再和团长有什么有意义的对话，宣墨浑浑噩噩的回到班里，继续站军姿……


她觉得她需要好好想想了，自己是不是太被动了？


不得不说一高的军训水平相当的高，至少让宣墨应对现在大一的军训游刃有余，这些玩具一样的东西看着简单，却在无形中疯狂的剥夺着新生的体力，一天下来，众人几乎是爬回去的。


一天又一天，教官们变着花样训练众人，一直到一个月后，离结束还有十五天时，开始准备军训大阅兵，开始排练护旗手，擒敌拳和军体拳表演，排字表演等等……


而同时，也要以排为单位出军训小报，几个女生因此得以偷懒休息，虽说排小字报需要才艺，比如绘画和书法还有文采，但是最终还是要教官点头，否则现在社会谁都有那么点本事，一个班四十个人就有二十多个说自己有类似能力和经验，谁都行岂不是半个班都空了。


张教官详细询问了几个，结合平时表现批准了三个，还剩下两个名额他犯了难，刚才的女生说三个人足够完成小报，剩下两个名额可以随便来，于是张教官手攥着这么点小特权心思有点活络。


休息时间他找到宣墨问：“宣墨，你会书法吗？或者写文章，画画。”


宣墨知道她的画和人类是不一样的，书法这些么……她老实的摇摇头。


张教官有些急：“哎，会一点点就行，刚才去的那三个都说没问题，你可以去打打下手。”


宣墨眉头一跳，打下手那就更不干了，摇头摇的更果断。


“哎你这小姑娘……”张教官左右看看，挠挠头，“你看啊，虽然我是得了命令的，但是前阵子却是训你训的狠了，这么好的休息机会，就当我给你赔个罪，成不？”


“不是你的错。”宣墨严肃的表示理解，“上面下命令，你服从上级，我服从你，是天职，我没意见。”


要是是纯洁的革命时代张教官听这话还真信了，但是他自己也是差一脚就跨进九零后的人，以平时所见度量眼前着上下左右看都娇滴滴的小姑娘，心下就犯了嘀咕，觉得她真不好弄，见宣墨依然一本正经的样子，颇为苦恼。


又说了两句，还是没啥收获，教官撇撇嘴，剩下俩名额干脆当没这回事了。


这下又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为什么其他排都有五个名额，自己这儿却要空俩。


但她们没一个人说，就等着有人出头，结果一直到小报都有雏形了，还没人出头，这件事就此搁下，但张教官找宣墨却是落入很多人眼中的，女生们一边觉得宣墨这么拒绝了很老实，但又有人觉得她装，甚至有人全然忘了她曾经受的多倍训练，跟别人嘀咕着这几天来宣墨所受到的优待。


这些当然逃不过宣墨的耳朵，她已经懒得去困惑了，如果出色是一种罪……那她真的没话好说。


排练后并不是直接表演，最后还给安排了三天的野外拉练，地点是市郊外的青云山，一天过去准备，一天拉练，再一天回来休息，最后阅兵，表演，结束。


拉练出发前一天新兵们虽然认真的听了一些野外生存的要领，但是没有实战演练根本就不得要领，教官也知道这一点，也做好了实时教导的准备，便不再多说，打发众人回去准备便解散了。


在寝室里收拾衣物时，虽然教官的意思带点洗漱用品，换洗衣服就行，草席什么的那边也有，晚上睡觉也不至于要盖东西，实在撑不住可以盖毯子，但是女生哪有这么那么好打发，简装对女生来说都是非常困难的，三个女生基本没有自己收拾东西的经验，在那儿讨论来讨论去，看宣墨早早就在一边看热闹了，以为她很能收拾，连忙来取经。


宣墨指了指自己脚边的小包裹，真的是小包裹，小到跟人出门逛街一个规模，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才多少东西。


“宣墨！你怎么只带那么点东西啊，洗发水？防晒霜？肥皂？你都带了？”


如果不是形势所逼，她只要一个人去就够了，拿个包包装样子已经很给面子了。


看宣墨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就知道她在整理行李方面和她们是没共同语言了，只好再次苦恼起来。


第二天中午众人到了青云山山下的军训场地，吃了午饭分配了房间，又花了一下午整理，列队，讲解拉练路线和注意事项，并且分了十人左右为一班分班拉练，要求就是翻山，总共三条路上山，抽着哪条是哪条，每组隔个十几秒进去，不管谁超上谁，从第一个出发开始计算，到最后一个到达为整班的总成绩，最后进行评比，听说还有奖品。


出发前教官和辅导员千叮咛万嘱咐，每年拉练总是或大或小要出点事，这青云山着实不小，因为保护得当，山林茂密，说说三条路，压根没阶梯，可以说在场很多学生一辈子都没爬过这么野生的山，又好奇又紧张。


宣墨和十一个同排的女生组成了一个班，相互之间基本没说过话，顶多混个面熟，分了一个班后，也只是相互点点头，选举了一个平时特活跃的女生为班长，宣墨自愿跑最后，她们抽到了C路线，直线距离最短，但是弯路最多，最难走。


再大的山，上个千把人也怪热闹的，三条路没一会就把新生们都瓜分光了，远眺青山没什么动静，谁知道里面鸡飞狗跳成什么样。


宣墨慢腾腾的跑在几个女生后面，她们竟然当这是郊游了，叽叽喳喳的，就差拿零食桌布出来野餐了，照这速度，天黑都到不了，前后都不见人，不是说隔一会就放一队进来，难道前后都一个速度？


她早就扫描了青云山，对她来说当然跟小丘似的，可要是用着肉体凡胎走，一路跑也得傍晚到，恐怕她们上山用笑的，到山顶用爬的，下山就该用滚的了。


正无语着，后面忽然传来声音，蹭蹭蹭跑上来一波人，是一群男生，有人正在大吼。


“又追上一群！”


“又是女生！有什么好得瑟啊……”


男生们跑上来，有几个闷头跑，有几个笑着打招呼：“美女们好！”


女生有几个笑着打招呼，宣墨依然在后面向前跑。


几个男生看到她，相互之间捅捅，宣墨耳边飘过一句轻语：“嘿！还真有个美女！”


“哈哈，帮她拿枪啊！”


“你嫌背包轻你来帮啊！”


由于男女路程一样，所以为了加大难度，男生要背行军包，包里装五斤东西再加一把枪，而女生只要背一把枪，当然，是没子弹的。


一个班男生过去了，又一个班男生过去了，很快后面那班女生也隐隐约约在了，宣墨前面那几个女人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喂班长，我们走快点吧。”


“好！”班长李婵吆喝一声，“姐妹们我们加油啊！”


“冲啊！”


宣墨摇摇头，不抱希望。


果然，一分钟都不到，那群女生全蔫了。


“怎么别人跑得动，我们就跑不动呢……”


“因为一开始就没有保持这个冲势。”宣墨在最后凉凉的说，“你用二十码的速度耗光了体力，还指望能回光返照冲上四十码？而别人，如果一开始就保持四十码，就算耗光体力，惯性已经存在在身体本能中了，想慢反而更累。”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说，你们信，你们会照做吗？”宣墨低头嘟哝，刚才唠嗑的多开心那，她这种忠言那时候讲就是去逆耳用的。


女生也不是没脑子的，想想也是，至少前段路她们玩够了，于是只能自认倒霉，埋头赶路，闲着再聊两句，难得没教官管着，多开心。


中午时分，她们还没见到山顶，几个女生有点气馁，要求坐下来休息会，平时爬一个上午的山早就累趴下了。


李婵没办法，同意休息，女生们围成一圈坐下，这时又路过一个班，又是男生，大家打着招呼路过。


“我看我们差不……”李婵正要让人起来，忽然顿住了，问道，“什么声音？”


“不知道……炮仗？”有人茫然。


“这儿能放炮仗？”


“难道幻听了？”


这时宣墨缓缓地站起来，拍拍屁股望向身后茂密的树林：“没幻听，但听错了。”


她眯起眼：“那是枪声。”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体检去鸟~


JJ真抽啊，我点了管理文章，喝了杯咖啡回来还在页面读取，要死要活啊- -


叉烧包我真没办法，我不是系统大婶


下一章又博了。。


话说我说收尾，是准备，不是已经，虽然不会又来个几十万字，但是也没那么快……



双枪



枪声，对宣墨来说，已经挺熟悉的了，不像是其他人从电视电影里听来的砰一声，两者很相像，却又有些微的不同。


队友们半信半疑的起身顺着宣墨看的方向瞅去，山林茂密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枪响过一声后就没了第二声，等了半晌，见没什么动静，李婵呼了口气道：“应该没什么事吧，就算有事周围的教官也会去看的，我们……我们快走吧。”


她催的有点急，刚才那响声这么真切的在身后的树林中，要不慌还真难。


“恩，走吧走吧。”女生纷纷起身。


李婵回头一看，宣墨还看着那个方向，表情淡淡的，似乎在看戏，但又带着点凝重，心里有点发毛：“宣墨？我们走吧。”


谁知宣墨却不应，她单手倒握着枪，像是握着根斧子，过了会伸手过来，对身边的女生说：“枪给我。”


“啊？”女生正揉着被背带勒疼的肩膀，闻言愣了一下，道，“这怎么好意思。”


“给我。”宣墨皱皱眉。


“哦。”她放下枪交给宣墨，宣墨空的手也接过，倒握。


一把枪本就不轻，现在单手握更重，宣墨那样活像即将去斗殴的。


“宣墨，走了！”李婵有点不高兴，又催到。


宣墨看看手表，道：“你们先去，我追上来。”


“你管那么多干嘛，说不定没别的事，你要是没追上来，岂不是拖累我们全班？”


宣墨似笑非笑：“现在这样还怕拖累？郊游的时候干嘛去了。”


李婵眼一瞪：“所以现在我们要加快速度！”


宣墨摆摆手，径自走进树林中：“我一天十个五圈。”


李婵没话讲了，带队走了两步，还是不放心，回头叮嘱道：“注意安全啊，如果走远了，还是走点回来……我们，我们不会走很快，记得追上来，额……追不动的话也没关系，不要有心理负担。”


宣墨似听非听，应了一声，已经走进树林。


“李婵，会不会不安全？”一个女生问道。


“应该不会，她这么走说不定会碰到教官，我敢打赌是他们走火了。”


“应该拦着她。”


“你看她那样，是能拦得住的吗，我们走吧，我估计就算我们再快她也能追上来，她体力确实不是盖的，一路跟着我们估计也憋气。”


“……”于是几个女生都不说话了，闷头赶路。


山上没信号，学员都没带手机，只有班长被分配了一个烟火，紧急情况可以叫人。


李婵不觉得宣墨那么好奇的进去看看会有什么危险，刚才半山腰的时候就有本来在B路线的一个班硬是翻山越岭走了过来，也没见有什么危险。


这么想着，她心安理得了，甚至觉得，如果宣墨没追上来，最后一个人来的太迟，她们班也输得不丢脸。


宣墨慢慢的走进树林，阳光立刻稀疏了，透过树叶斑驳的落在身上，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枪声挺远，但也惊走了大片的鸟雀。


她确定那是枪，不仅因为听到，还因为“看”到。


她给自己规定能自由使用的精神力，可以让她稀疏覆盖几乎整片山林，也可以让她精准的监视一大片地方，枪响前她就有看到一切，一开始她还不明白，后来看着……还是不明白。


怎么会有人在那挖个洞，又钻进去呢……难道是一些战略需要？藏了东西？那为什么偏偏就埋这儿，还是个人那么多的地方和时候……


此时确实有六七个教官在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但是他们离得那是相当远，而且枪声只有一下，等人反应过来已经没了，要判断方位很难，好几个已经走弯了，更何况他们穿的都是有隐蔽作用的迷彩，几个人搜索的很仔细，唯恐看漏了。


现在情况，宣墨是离现场最近的。


她跑了几步，来到一片林地比较开阔的地方，匍匐在草丛中，看着前面的场景。


几个人围在那儿争论，被中间的除了一个洞还有就是枪声下的受害者——负责在这儿等待支援的教官。


那是个陌生的年轻教官，他肩膀上中了枪，血潺潺的渗出来，在地下流成一小滩，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


他没昏过去，宣墨一瞬间肯定了。


但是看他那流血速度，或者说争论的人的脸色来看，等到最近那个有可能找到这儿的士兵到达这，这人不是真昏，就是真死。


她看不得军人受伤，更何况是伤在这么一群一看就是山民满身是土的普通人手上。


那群人总共五个，还在那儿争论。


“早上就应该探清楚！”


“谁知道这时候会突然出现个兵？！你们进去后他才来的，我喊你们你们不应，他又想来抓我，我……”


“阿四你怎么可以睡着？！”


“我都说了，我是新手，我晚上根本睡不着！”


“这下好了，你连枪都开了，你爽了？爽不爽？！”


“哥……别骂了，想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不杀他，被发现盗墓还持有枪械我们得死，杀了他，还得死！”


“……”


几人陷入沉默。


宣墨眯起眼，握紧了枪柄，她有预感，这群人会做出不好的决定。


果然，带头模样的人一跺脚，低吼一声：“干！阿四，补一刀，然后扔进洞里，填了！这一票不干了！”


“啊啊？”阿四声音都在颤抖，“补……补一刀？”


“对啊！要不你还想咋整！？快点！你开始的，你结束！”


“我，我……”


“快！”旁边人也在催促，显然对老大的决议没有异议，“干掉我们好走。”说罢已经扯着身边的人到旁边去拿铲子。


而此时，最近的教官还在几百米外漫无目的的搜索。


宣墨握紧枪杆，对方有枪，却看不到现在握在谁手里，这是个相当大的隐患，她不确定自己能在受枪伤后还能瞒住自己的异常。


但是，眼看阿四在老大踢了几脚后，拔出匕首哆嗦着往教官的脖子上伸去，宣墨无法沉默了。


她刚握住枪柄准备扔出去先打开阿四，就感觉那教官一动，只见他被绑住的弯曲腿猛的往下踢，他脚边一个人猝不及防的到底，旁边的老大连忙扑上去想制住教官，教官嘴被堵着，沉闷的一吼硬是翻了个身，而此时拿刀的阿四却似乎吓呆一般一动不动。


但是教官依然是被绑住手脚的，他这么做，只是垂死挣扎。


老大又一扑制住了教官，回头朝着阿四青筋毕露的低吼：“动作快点！你想拖死我们啊？！”


阿四似乎反应过来了，而旁边的同伴也正拿着铁锹跑过来，阿四手剧烈的颤抖，却双眼通红的走上前，手一仰就要刺下。


教官死死的叮嘱阿四，那眼神没有一丝惧怕，只是死死的瞪着。


然后，他眼中那个即将夺取自己生命的人，忽然顿住了，然后又抖了一下，紧接着被人狠狠地击倒在地。


纤瘦的少女基本没机会看他，双手各倒拿一把步枪当双棍似的挥动，右手狠狠照着后颈击倒了阿四后，没等老大反应她就一杆子狠狠抽下去，木质枪柄最顶端生生砸在他后脑勺上，老大惨叫一声竟然没昏，起身就向她扑去，她表情一点变化都没，一个回旋踢重重的踹在正冲向他的老大胸腔，两道力量的冲撞竟然让老大闷哼一声直接躺倒在地，哼哼了两下没再起来。


老大身边那个人在老大冲向宣墨时也冲向了她，宣墨怎么会忘了他，回旋踢处理了老大后她顺势又一个回旋踢向了来人，紧接着两支枪杆左右夹狠狠地拍在他的头颅的两边。


枪本身的重量加上惯性以及宣墨的巨力，这一个夹击几乎弄扁了那人的头，宣墨一击以后根本没怀疑自己的力量，转身就去对付另外两个拿着铁锹冲来的人。


而那个头被夹击的人则原地晃了两下，两只眼珠四面乱晃，最后一个白眼，昏倒在地，嘴里噗的几声流出了混着牙齿的血水。


另外两个拿着铁锹的男人已经有了准备，身高力壮，此时转眼三个同伴被放倒，恐惧之下也红了脸，嗷嗷的冲上来，宣墨助跑两步，猛的前冲，在双方即将相撞的时候猛的下蹲双枪朝着他们小腿猛击而去，那迅如闪电的动作自然不是这种普通人能反应的，两人大叫一声同时往前扑去，只感觉小腿剧痛如骨裂，混乱之下也不管准不准，铁锹差不多同时往前打去。


宣墨一击即中立刻收拾，双枪收回交叉在胸前朝着两人中间就地一滚，自然地躲过了两人差不多角度的攻击，紧接着从他们身后站起，那两人刚才朝宣墨前冲着挥出铁锹也仅仅只是惯性，惯性一消便以为小腿的剧痛同时跪倒在地，他们咬着牙挥着铁锹要往后攻击，却连头都没回就感觉到后颈的一阵剧痛，紧接着世界一片黑暗。


收拾了所有人，宣墨并没有笔直站立舒了口气或者仰望苍天什么的，而是一刻不停地走到教官身边，扳出阿四手中的匕首，把教官的手脚上的绳子都解开，拿出了他嘴里的袜子。


“咳咳！”教官咳嗽了两声，前后战斗不超过一分钟，他的失血还没有恶化，但是依然很危险，此地按一般速度下山绝对要半天，她翻出了一会，在老大身上找到了教官的对讲机，里面正不断传来询问声，问：“你的点怎么编号。”


“……BC，27.”


恩，B路线和C路线之间的二十七个点，宣墨对着呼叫机道：“求助，BC27中枪，呼叫医疗队，C路线入口处待命。”


说话间她已经扔下枪，拿出身子和布条绑住教官的受伤部位，利落的背起了他。


“重复一遍，BC27中枪，呼叫医疗队，C路线入口处待命……BC27点请求支援，五名歹徒，半小时内确保昏迷状态。”


“重复一遍……”


“收到！你是谁？！”


宣墨没再回答，她已经背着教官开始往C路线跑，然后顺着C路线的羊肠小道跑下去。


教官虽然不是壮汉，但是少说也是百来斤，压迫着宣墨娇小的身躯完全不成比例，他身体底子好，甚至还算清醒，但是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正不断流出来，很快就染透了宣墨半边身子，他张嘴想说话，但是耳边听着宣墨平稳的呼吸和她跑过草丛时悉悉索索的声音，竟然出奇的安静下来，努力屏蔽一切不和谐的感觉，尽量让自己头脑清醒。


很快，他还是有些震惊了。


宣墨背着他，打一开始就显得很轻松，矫健若兔，在繁密的树丛中飞奔着恍若没有障碍，即使跨越障碍时轻微的跳跃也是那么轻捷平稳。


很快她就跑到了C路线，顺着羊肠小道，少了树丛杂草的束缚，再加上又是下坡，速度更是极快，她一言不发，下盘稳健，手臂紧紧夹着教官的腿，飞速下山，教官模糊间只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飞了起来，两边的景物极快的闪过，可身下少女的呼吸依然轻缓，嘴唇紧抿，眼神清澈而坚定。


迎面撞上一队找上来的士兵，宣墨躲过他们拦着的手，指指后面：“我送下去，BC27点五个人……别拦我。”


然后那队士兵就感觉女孩背着战友一溜风的下去了，愣了半晌，虽然心里总感觉不妥，依然听话的扑向了战友的执勤点。


他们无比愤怒，急需发泄。


大多数新生花了一上午爬到的距离，二十五分钟，宣墨一刻都不停地送到了下面，直接把教官抬上了救护车。


然后她笔直的站着，目送着救护车离开，转身往入口走去。


一旁焦急等待的团长和连长看士兵应该能安全，立刻开始关心起事情的经过，眼看穿着几乎被鲜血染透的衣服竟然还要往山上走，连忙跑过来拦住：“诶，宣墨，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半山腰各个执勤点集合起来的救援队，也就是宣墨背着教官下山时碰到的队伍还没有到达BC27点，什么情况都难以获知，只有从宣墨嘴里套情况。


宣墨略微组织了一下看到的整件事，略微有点把握道：“仅阐述个人推测。”


“说说，快。”


“五个人盗墓，入口处在BC27点附近，望风的人看到教官走近，心慌之下就开了枪，教官被俘，歹徒决定杀人埋尸……我们班刚巧经过附近，我听到枪声进去查看，看到了，救了，就下来了。”


“我就知道！又是盗墓，他妈的太嚣张了！”旁边有人喊了一句，气的不行。


团长黑着脸沉吟一会，忽然问：“救，你怎么救得？”


“打倒。”宣墨抬头，“报告，我还要参加拉练！“


“还拉练？不用了，你休息下吧，这么跑下来累着你了……看不出你个小丫头很能跑嘛，这么……哦不，相当快，太快了！”


这时，旁边有士兵报告团长，救援队已经抓到了那五个人，五人还处于昏迷状态，正在押送中。


团长舒展了眉，拍拍宣墨带血的衣服：“走了，进去休息下，我带你去。”


宣墨不动，她看着团长：“我离队前答应要到达终点和她们汇合。”


团长语塞，他忽然有种笑的冲动，当然不是嘲笑，就是单纯的开心，而看看旁边，那些围着的士兵已经忍不住在笑，却都充满柔和的感觉。


“哈哈，你确定你不会累着？”


见上司语气松动，宣墨立刻点头道：“顺便给我两把枪。”


“不是吧，你还要给自己加料？”


“离队前，为了防身，我问战友借了一把。”宣墨顿了顿，“我得还。”


“要换身衣服不？”那满身已经发黑的血，看着就渗人，“小赵，有衣服没，给她拿身。”


“额，团长，这儿离……还远。”


“不用了，团长，我出发了！”宣墨接过旁边士兵递来的去掉子弹的步枪，背在身上，转身往C路上走，越走越快，最后用跑的，消失在小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不过瘾= =


但宣墨前进的路是循序渐进滴嗷嗷~


明儿个出去玩，先半夜更新掉，明天就不确定啦~



文明



无论哪条路，终点都是一样。


所有到达的学员都在终点处的空地上以各种姿势表达着自己的疲劳，无论男女，躺了一地。


每次有人到都有教官吹哨示意医务人员，宣墨一冲过终点，教官吹了下哨子，却并不是那短促有力的短哨，而是越来越轻的长哨，一直到消失。


此时到达的——大多数都是男生，感觉到好奇，转头看去，然后……惊呼传遍四周。


他们看到一个血人，或者说，一身凝结血块的人站在终点，环视四周，站姿笔直。


半路和队伍汇合的宣墨在不断地询问中沉默的完成了全程，然后顶着各种注视淡定的被接到通知的医务兵领到医务车上换衣服。


车里有个女生正半死不活的躺着，看到宣墨那样子大吃一惊：“同学？！你这是从山上滚下来了吗？！”


这个猜测让宣墨非常惊奇：“你见过山上滚下来的人？”


“没……难道你这样不是？”


“不是。”


“那你……跑得自虐了？用刀扎自己？”


这时宣墨已经脱下了满是血的军训夏装，开始用毛巾擦身上一块一块的血迹。


女生有些吃不消的转过头去，过了一会感觉腿边的衣服被拿走了，转头看看，宣墨穿着黑色文胸，皮肤光洁无瑕，竟然没有丝毫伤痕，而且长时间□暴晒的手臂也和身上的肌肤一样白皙光滑，没有丝毫被晒黑。


“啊！你怎么做到的？！”女生差点要叫起来，虚脱引起的不适似乎完全没了，只想揪住宣墨好好问问！


宣墨一愣，经过数人，尤其是室友的类似问话，她已经形成了系统的应对方案，就是：“用XXX防晒霜加OOXX晒后美白霜。”那是陆宇辰搁她包裹里的护肤品，室友一致自我催眠说她表面没用，实际上偷偷抹那个，完全无视那瓶子根本没开封。


“啊……那两个牌子我可买不起……”女生绝望之下头更晕了，感觉一身粗皮生无可恋，哀嚎着挺尸，把宣墨满身是血的事忘了个干净。


宣墨乐得如此，换了衣服便下车，精神抖擞的站在烈日下看着原来越多的“尸体”，顺便把手里的血衣交给一旁的士兵。


虽然她对血腥很有好感，但是一个军人的血只会让她心情更差。


终点处惊现血人和半山腰莫名枪响，这两件事被人编成各种版本的故事传遍全校，一直到大阅兵结束后，这仍然是个经久不息的的传说，最后甚至成了校网上一个精品红贴。


宣墨作为当事人自然不能幸免事外，但是她嘴严得要死又油盐不进，直到一份报纸上对此事前因后果进行了大致真实的报道后，传说才渐渐平息，但也因此，宣墨瞬间成了一个校园话题女王，即使是别的学校也有所耳闻。


可是很多人已经无暇理会这些，因为他们开始了作为一个军校生的生活。


每天早起都要出早操，上下课时必须排队，吃饭前必须俩对唱歌，不管你有多额，平时还有队列、射击等等军事素质方面的训练，非常充实，太充实了。


有时候还会放一些年代不明的电影，画色黑白，剧情单一，人物一律不怕死慷慨激昂状，对手永远只有米帝国和太阳帝国，似乎Z国在全世界都有敌人。


辅导员时不时来一场思想教育演讲，下面的学员个个精神萎靡不振，宣墨倒是听得认真的样子，可惜脑子里究竟在谋划什么，别人就不知道了。


别人来访要登记，陆宇辰来了一次，问了问平时情况，受不了别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只能落荒而逃。而出门还要按比例，走之前要提前跟队部申请。


双胞胎无数次哀叹，这根本不是她们梦想中的大学，这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张一可也总是抱怨，她一直以来是个天之骄女，被父亲逼着报考了这个学校，本来心情就不好，这样过了一段日子后更是怨愤难当，见谁都恨不得咬一口。


显然，宣墨是乐在其中的，她学习的是航天材料，现在Z国航天科技据说蒸蒸日上，很多人学这个专业学得快扛不住时就用这点安慰自己，毕竟无论学得怎么样，这个专业学出去了就是人才，还是国内的少数人才。


宣墨当然不是为了这个理由，她可以把选择这个专业时的心情解释为鬼使神差，但是自己也无法否认，她还抱着回去的希望。


她确信蓝星上肯定有一种材料能够保护她跨越千万亿光年回到家乡，但是她也知道，就好像蓝星人会看电视，知道电视外壳什么材料，但是却不知道内在什么原理一样，她也一样。


她不是专业人员，在制造方面，她只是个门外汉，她顶多自己糊个外壳——看着图个乐呵。


估计她是没法给蓝星航天业创造什么奇迹了，自从出名后，所有人看她都对她抱有殷切的希望。


由于她是高分入学，本来学校特招她时给她分配的指挥专业就没了用武之地，这让几个给她申请资格的教授和学长很郁闷，而为了从一而终，她并没有加入中防战队。


至少她要在雷霆呆到这一届比赛结束，很快就是决赛了，对手是邻国鹅国。


这一次，雷霆战队是全部网上联络，他们没法坐在一起比赛，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的实力，而中防大学总算享受到一次特招宣墨的福利，整个指挥专业百来个学生全部坐在活动室看她现场比赛。


这确实很儿戏，但是在战争稀少案例贫瘠的时候，任何一种任何形式的指挥艺术都值得学员们学习。


宣墨已经麻木于每次比赛被人围观了，也曾有人混在观众里现场给敌方传递消息，可是刚一泄露宣墨就有所察觉，但她并没有任何改变，依然毫不犹豫的下着命令，对手绝望的发现，他们竟然完全没有想对策的时间，对着那狂风暴雨一般的指令，他们一时半会很难分析出意味着什么……只能按老方法拼搏，当这些命令不存在……


现在，自然不会有人通敌，宣墨平静的完成了比赛，然后坐在一边听着几个教授和学员们现场分析着她的战术，中途，她看到比自己大一届的学院赵靖磊接到电话走了出去。


习惯性的，她的精神力紧随其后。


是一个陌生男人打来的电话：“区域长……”


赵靖磊又走远了几步：“说。”


“……他们都没回来……失去联络了。”


“全部？”


“目前为止，是全部。”


“你觉得应该停手吗？”


“如果真的是在埃及，那我认了，我申请停手…可是区域长，你知道吗？最后收到讯息的时间，却是在……HN省。”


“……你上报没？”


“上报了，上面一直没反应，我问了几个，都说我危言耸听，还有就是干脆说我有毛病……区域长，你相信我不？”


“没有切实证据前，我都不相信，我相信我看到的，一非，你现在跟我说有什么用，我能调动的人手只有这么一点，现在你一个都没还回来，你让我怎么跟人交代？十六个人，十六户家庭，上面要问，下面要问……”


“他们不一定是牺牲了啊BOSS……”


“现在这样跟死了有什么样？！”


“再给我一些人，既然是在我们的地盘，我就有把握弄好，还把他们带回来！尽量多的！”


“你当我人贩子啊，要多少给多少，我又不是暴力机关的，就算是，都已经在你这葬送了十六个，你还想让我给你几个？我上哪要去？现场生几个？”


“BOSS，你知道我的意思，如果，如果在自己地盘上让人把那东西抢了，那，那我……我还活个什么劲啊！”


“那你去死好了！没钱，没人！要不，我跟你去！”


“那也行，你一个抵十个了！”


“一非，你老实告诉我，那个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材料特殊？”赵靖磊正声道，“如果你给我个足够重量级的理由，我拼命也给你找人来。”


“……区域长，咱们俩系统八竿子打不着，你知道为什么偏偏找着你吗？因为你有个留米的名号，因为听说过你以前的事情，你有头脑，你不局限，你的眼界比别人广，你知道什么对国家才是真正的重要的……那石头我只能做最初级的化验，后来就被窃了，但是我已经看出来了，那纹路并不仅仅是图腾，而是一种引导，就好像电路一样，而那不是石头，是一种人造的金属，非常非常非常坚硬，但是根据它周围同时期物体的检测，时间超过两千年，也就是说，公元前它就出现了。”


赵靖磊缓缓坐在阶梯上，沉着脸听着。


“区域长，公元前神话什么的太多了，真真假假……网络上那么多小说，什么剧情都YY得出来，可是真要说公元前到底有没有超时代的冶炼技术，或者说超越现在的文明……你觉得有吗？反正我不信有，但我不能说没有，虽然我不相信老祖宗会这么强悍，可是这就和神鬼之事一样，不可说，但宁信有……”


“你意思，这石头代表古代的超级文明？”


“不一定是我们的……不一定是地球的……”那声音意味深长。


赵靖磊有些忍俊不禁：“不会吧，外星人都来了？”


“区域长，宁信有，不信无。”


“难怪上面说你疯子，你果然……”赵靖磊的声音低沉下去，“果然什么都敢想。”


“区域长，不管什么猜测，都得拿到实物才行，不管那玩意骨子里是不是咱国家的东西，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家欺负到我们头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了想，很多人写大学是为了遇见美男滋生奸情


但是= =我不大擅长那情结。。


宣墨其人：不可能走错房间，不可能迷路，不可能撞到人，不可能被路边篮球砸到，也不可能用炙热的眼光引起美男的注意，更没有天真单纯迷糊善良友好没头脑亲切和蔼仙女姐姐的形象……不是吐槽


而我本人：非常现实，看到有男生邪魅一笑的描述会有鸡皮疙瘩，对于那些琼瑶式痴情不悔的剧情仅限于围观……

007


所以大学就按军校的写，于是瞬间枯燥


明儿个路考，这两天就是因为这个被操练的无语，教练说他一年碰到一次百米加减——我抽到了，他说一年抽到一次夜考——也被我抽到了


我要买彩票= =


情人节已逝，元宵节常在，大家快乐！




出行



赵靖磊久久的沉默着，在对方的几声催促后他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再试一次？”


“是的。”


“……你先不要乱来，具体我来安排。”赵靖磊挂了电话，左右看看，走进了报告厅，他看到了讲台上宣墨静静的坐着。


半晌，他眯起了眼睛。


对于别人的事情，尤其是在她眼中还是其他种族的事情，宣墨一般都不会去注意，虽然她又一次得到了有关爱尔歌文明的信息，但是同时也明白这个金属出现在公元前……没有爱尔歌文明会在一个地方保持百年以上……他们被追杀的相当紧。


进入学习状态近一个月了，一切都进入了正轨，宣墨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平时老实的上课，睡觉，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也没有任何特殊表现，很快她就成了一个不见着一般人想不起来，一见着就让人觉得她全身都是神秘气息的人，军训，尤其是拉练时那件扑朔迷离的事情总让人想入非非，可是又从来没有正确版本传来，她只能低调的出名着。


其实军方当时并没想刻意隐瞒这事，本就没涉及什么秘密的事情，没什么不可说的，但是他们的意思是校方，或者说是宣墨本人自己稍微解释一下就行，一旦军方出面说这事，事情就会显得刻意闹大，不好收拾。


结果宣墨什么也没说，两边这么沉默着，憋死了一干围观党。


这个周六，宣墨得以审批外出。


妹奴陆宇辰同学终于无法满足于每日的电话慰问，近两个半月不被虐到的他全身发痒，这一天几乎是哭喊着要宣墨出来见面。


即使如此频繁交流，陆宇辰还是觉得，这么久不见着宣墨那张蛋定的脸，全身都不得劲，终于忍不住要把宣墨喊出来遛遛，他军训了一个月，上学了一个半月，早就在土著带领下把首都周边都逛遍了，自认可以给宣墨做个好向导。


可是，希望是美好的，结果是残酷的。


宣墨到约定的公交站时，她不仅看到了哥哥，还看到了他周围的一堆人。


虽然陆宇辰明说了到时候只有他们俩人玩，但是突然多出这么一堆生物并没有让宣墨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只是静静的走上前，在越来越静谧的少男少女中，立正，歪头：“这堆，什么东西？”


“额……”陆宇辰也很苦恼，很郁闷，很忧愁甚至很愤怒，他不就是前一天晚上太激动了一点被兄弟几个看到了，结果这群人竟然套出了他的约【哔……】地点带了一堆人来搭伙！双人行瞬间变成了组团游，这么多人他根本无法下手赶。


而此时其他几个人也不好受……在场十二个人，七男五女，虽然不能说个个男帅女靓，可是总的来说都不是很差的样子……他们都盯着宣墨，过了一会，一个有些娃娃脸，长得很讨喜的男生僵硬的转头盯着陆宇辰：“宇哥……你妹啊？”


“……恩。”陆宇辰也有些呆滞，但是显然接受度比别人高，立刻走过来拉宣墨的手：“墨墨，你，你怎么还穿着军装？你没衣服吗？！”


“没带。”她只有夏天的衣裤，结果现在天气冷了，虽然她没什么感觉，但是别人都渐渐穿上了秋装，她总不能跟热力战士一样穿着夏装四面乱晃。


“靠啊！你没钱啊！？你不能自己买啊？！”陆宇辰快疯了。


宣墨默默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我知道，没人服侍你是绝对不主动的！”陆宇辰投降，“那就先去市场给你弄身衣服，再按计划玩。”


“计划是什么？”宣墨问道。


“额，故宫啊古玩市场啊什么的，看你喜欢，选项很多。”


“没一个喜欢的呢？”一般列举出的就是最拿得出手的，可是宣墨表示两个都不感兴趣。


“……”陆宇辰沉默了一会，旁边是少男少女吃吃的窃笑，他忽然脖子一梗，瞪着宣墨大声道，“反正今儿个跟着哥玩！不准跑！”


顶着那毫无压力的瞪视，宣墨面无表情的转过头，静静的跟着。


“宇哥，你妹妹跟你没血缘关系吧。”一个女生笑眯眯的问道。


“珍珍，你怎么又问，你不会真对宇哥有意思吧！”那个娃娃脸男生调笑。


珍珍眯起眼，看看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男生道：“阿卡你别挑拨我和我老公，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她又拍拍陆宇辰，“宇哥，看你也不是这么不怜香惜玉的人啊，看你对你妹妹多好，为什么你就不喜欢映西姐呢？”


陆宇辰脸皮微抽，看了看宣墨，宣墨也在看他，“咳……”他咳了咳，“珍珍，这事轮不到你管。”


“喂！映西姐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啊！你看不到？”


“叶珍珍！你要是再提这事你现在就给我回去！”陆宇辰很不爽，对叶珍珍身后的男生道，“小武！你什么眼光！？”


周围又是一片窃窃私语，叶珍珍感到很难堪，嘟着嘴被自己男友拉到后面，隐约听到她不忿的嘟囔。


几人坐公交车去了市区，周末车上都是去市区游玩的学生，车子拥挤好不热闹，而其中，一身军装的宣墨尤其惹人注目，说实话Z国除了专门的仪仗兵军装，其他无论哪个部门哪个部队的军装都不怎么好看，颜色也就算了，设计上确实没有西方那些国家的感觉，男生不说，女生穿上后肥臀小胸，不衬身材也不显年轻，制服诱惑什么的完全就是浮云。


（尤其是最新的军装，叔叔们穿上了就跟几十年前的邮递员一个德行……）


车上以叶珍珍为首的几个女生还遇到了她们的几个同学，从她们的聊天中宣墨这才听出她们原来是警察学院旁边艺术学院的学生，叶珍珍或许在蓝星人审美中确实是挺漂亮的，而听那些女生的口气，陆宇辰以及他的几个新哥们似乎算得上是警察学院新一代中最出彩的一群，至于哪里出彩，她听不出来。


陆宇辰的计划是要带宣墨玩景点，于是就带宣墨去了景点附近一家商城，那商城典型的营业员比顾客多的烧钱地带，少男少女中并不是个个都是富二代，见陆宇辰竟然直接带宣墨进了这个市场，都有些不自在。


“宇哥，平时也没见你逛这些店啊……难道你妹生活要求特别高？”和陆宇辰特别要好的阿卡说话没什么顾忌，小声问道。


陆宇辰瞥瞥他，朝宣墨抬抬下巴：“你觉得像吗？”


看宣墨一身军装无比正派的样子，阿卡坚定的摇摇头，于是更疑惑了：“那你还……”


“我出钱给我妹买衣服，你有意见？”


“行行行……你有钱！”阿卡嘟嘟嘴，走另一边和别人扎堆聊天去了。


女生天生都有购物**，再贵也无法阻挡她们欣赏美丽的衣服鞋子，很快情势就发生逆转，团队形态变成了宣墨和一群男生跟在后面，陆宇辰带着一群女生走在前面。


只要是为妹妹挑衣服，陆宇辰能爆发比女人逛街还强的战斗力。


宣墨是标准身材，而且形象极佳，虽然她拒绝试衣，但不用看就知道穿什么像什么，所以在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参考下，转眼后面的男生就人手好几个袋子，里面的东西虽然全是宣墨的，却寄托了他们女友的美好愿望，让他们心中内牛，十年之内靠自己是无法满足女友在这方面的**了。


“看前面！那是谁？！”忽然前方一声尖叫，几人顺着尖叫走过一个拐角，眼前视线豁然开朗，是一个顶层天台，那儿聚集了很多人，多是穿着严谨的男女，中间有个铺了红色地毯的台子，看那样子，似乎是在进行什么发布会，站在台上的人有些眼熟。


“呀！没错了，就是程铭瑄！”叶珍珍惊喜的大叫，“没想到他退出演艺圈后还能看到他！啊啊，变成事业型好男人了感觉更帅了！”


这话虽然让她男友小武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真的是天生的太子，各方面都是，做什么什么成功，现在看横幅，那分明就是他继承的千品酒业集团的新品发布会，能够在这个地方这个地带举办发布会，至少可以说明，他们的酒，绝对有相当的地位了。


宣墨只瞟了一眼就不再看了，转头看着陆宇辰带着一帮娘子军的战利品，觉得有点头疼，催促道：“行了，可以走了。”


男生当然赞同，女生却不一样了，如此近距离看到曾经的天王巨星，而且周围没有尖叫的粉丝和恼人的媒体，如此机会怎可错过，纷纷一门心思往前冲，硬是站到了那群人的外围。


发布会本就是开放式的，除了本身收到邀请到来的人，外围已经站了好几个围观者，女生们的围观并没有遭到阻拦。


发布会本身是很枯燥的，差不多就是品酒和卖酒还有各种介绍以及小表演，除了女生们双眼冒心看得津津有味，宣墨及几个男生都感觉百无聊赖。


忽然，陆宇辰一震，拉了拉宣墨道：“你看，那个是不是咱……我爸？”



作者有话要说：我都忘了啥时候停的了，貌似是十六号路考


白天练车，晚上夜考，考好睡觉，第二天17号理东西购物，晚上过元宵，然后18号一大早就上火车了，一直到十九号晚上才到，接着悲剧就发生了……网卡卖断，没网= =


今天我终于要来网卡了，我一直有努力更新，今晚一次更光存稿，估计有三更


抱歉抱歉~



故宫



宣墨伸头一看，可不正是陆建华，西装革履的站在那，手拿着水晶酒杯和几个中年男女低声说笑。


陆宇辰踌躇了一会，还是向他走去，喊了声：“爸！”


陆建华陡然看到儿子有些惊讶，但转眼就变成惊喜，笑道：“哟，爸爸刚到首都，正准备参加完发布会就去找你，没想到就看到了啊。”


旁边中年男女纷纷赞道：“陆先生，你儿子啊，果然一表人才，很帅气嘛！”


陆建华颇为得意，自家儿子形象上从来没输过人，就是台上那个千品的少爷也是可以拼一拼的。


陆宇辰想了想，还是道：“宣墨也在。”


陆建华一怔，转而微笑道：“哦这样啊，怎么不见人呢？好久没看到了呢。”


宣墨听到陆宇辰说的话就知道自己藏不住，她可没什么心里负担，没等陆宇辰喊就走了上去，朝陆建华点头道：“陆叔叔好。”


陆建华一叹，宣家母女的事是他最后悔的，那段猪油蒙心的日子现在想想都让他有捶胸的**，再加上听说宣墨杰出的成绩，更是后悔的不能自已，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他也不求什么，虽然宣墨不是自己亲生，现在也没了父女关系，他还是把宣墨当女儿一般疼。


“墨墨啊，几个月不见漂亮了不少呢，军训没把你弄黑了？”


“没有。”


“呵呵，怎么还穿着军装啊，这么喜欢军装？”


宣墨朝后指指：“衣服都在那。”


“哦！”陆建华对“新”宣墨还是有一点点了解的，意味深长的看看陆宇辰，“看来，往你卡里打钱还不如往你哥卡里打钱有用，至少他舍得往你身上花，而你，压根不花……给你从国外带来的那些护肤品用了吗？感觉怎么样，好的话叔叔再让人给你带来？”


宣墨现在才知道原来陆建华有往她卡里打钱，宣妈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她几乎没怎么用，也没注意余额，现在回忆一下上一次取钱瞄到的数字，看起来自己应该算得上一个小富婆。


“陆老板，今天真是给面子，不仅请来了人，还能看到你的一双儿女啊。”忽然，兄妹俩身后传来一个充满笑意的问候声。


宣墨皱皱眉，职业习惯，她不喜欢和曾经的任务目标有多余的接触，可是现下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跟着陆宇辰转身，和他一样朝来人问好。


程铭瑄和陆建华简单交谈了几句，忽然道：“宣小姐是吧，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宣墨不说话，她摸不清程铭瑄的态度。


陆宇辰却直接把这话当成搭讪，一把把宣墨揽到身后冷道：“不好意思，我妹妹不追星。”


程铭瑄好脾气的微笑：“这和我见过你妹妹有关系吗？宣小姐，还需要签名吗？”


宣墨眼睛一眯，很好看来这个人类把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摇摇头：“不，谢谢。”


“爸，我们下午还有计划，就先走了。”陆宇辰自然不喜欢宣墨和这个男人对暗号似的说话，当即拉着宣墨就要告辞，谁知程铭瑄又拦住了他们：“宣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得到你的联系方式，关于前两次的见面，有一些疑问和信息需要和你交流一下。”


宣墨很想说，我和你没什么好交流的，但是看这人的样子，似乎真有什么事的样子……她报了自己的手机号，很快就被陆宇辰拉走。


陆宇辰很不爽：“他说要你就给啊？在哥面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乖！？”


“你有我的手机号。”宣墨认真道。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宇辰一副被噎住的样子，“不是因为你给他手机号……额，是因为你给他手机号，啊啊不对……”


直到一群人出了商场快走到景区时，陆宇辰还在嘟哝：“我只是想说你不该随便把号码给个陌生人而已……”


“什么陌生人？！”叶珍珍第一个不高兴，“铭瑄才不是陌生人！墨墨，要是程铭瑄找你有什么好玩的，千万不要忘了我们啊！”


“是啊是啊！”女生们无比兴奋。


宣墨觉得，自己肯定比陆宇辰更头痛。


众人照着行程，率先买票去了故宫，恢弘的建筑群在人们面前展现，饶是有几个人已经在电视上无数次看到，在现实中不止一次游览，还是会感到震撼着迷，尤其是不断碰到旅游团，都能听到导游讲述各种各样的故事，阿卡戏称他们这样的行为叫“蹭团”。


走到某个宫殿前，那儿有个旅游团，导游介绍：“XX宫，是康熙第四子胤禛和他的母妃居住过的地方，后来他成为了雍正帝……”


“哇呀！四四住过的地方啊！”有女生叫。


“不知道八八住过哪。”


“我想去看看十三住过的，他最可爱了！”


“哪有八八好啊，温柔睿智。”


“睿智哪比得上四四！”


“四四那是腹黑！”


“八八才腹黑！”


“……”


宣墨听得一头雾水，她看过这儿的史书，除了史记里的列传以外，似乎没有对人物有这么……“感性”的介绍，而即使是列传，也很理性，非常客观。


她听了一会，耳听着这些女生的话题越来越匪夷所思，甚至到了如果穿越到清朝她们就要怎样怎样，什么救八八逗四四玩十三，最后发展到如果穿越到X朝就要推倒X帝这话题上，什么汉武帝最霸气啊，杨广冤枉啊，李世民最危险啊神马的……


拍拍陆宇辰，宣墨小声问道：“她们这是说什么呢？”


陆宇辰还好没那么OUT，听得冷汗直流，对着妹妹“纯真”的眼光，庆幸之余不由得警戒，可别让妹妹变成那疯婆子样，连忙摇头道：“别听她们说的，都是YY，全是浮云！”


“恩……”宣墨拉长了声音应道，显然对于陆宇辰的话保留意见。


陆宇辰急了：“墨墨，那都是一群被网络小说洗脑的脑残女！你别跟她们学啊！”


宣墨摸摸下巴：“穿越？想法不错啊，什么是穿越？”


早就被陆宇辰的诋毁激得想打人的女生之首叶珍珍闻言立刻回答：“穿越，就是到古代去，体现你现代人的智慧，泡古代花美男！泡皇帝！”


“……”宣墨模拟自己身为蓝星人的思维想象了一下那感觉，摇摇头，“好玩吗？”


“好玩啊！多爽啊！”叶珍珍以为宣墨还没领略过穿越文那“爽”的感觉，问道，“宣墨，要是你穿越，你想穿到多久以前？”


宣墨想也不想回答：“两亿年前。”


“啥？！”


“没错，两亿年前。”宣墨一脸神往，“那该多好。”


“那时候……有人类吗？”


“没，只有恐龙。”


“……”叶珍珍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无话可讲，这感觉就好像她初看穿越文激动的不行时和她爷爷探讨穿越时的感觉，身为老学究的爷爷最想穿越的也是清朝没错，但是他要做的……是去救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流失的国宝和文献……这和宣墨的研究恐龙，有异曲同工之妙。


非常窘，非常无语……


“那，那有别的吗……”一旁另一个女生干涩的问了句，她还抱了点希望，“别的……有意思一点的。”


宣墨想了想，忽然露出一抹微笑，非常美好：“那，就是到未来，人类有天外文明的时候。”


“……天外文明？什么意思？”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是天外飞仙……


“白痴，就是人类能够在宇宙航行的时候啊。”一旁男生郁闷的道。


“哦。”女生们对这个兴趣并不大……因为写外星人是帅哥的小说现在还不多，无处取材YY，“为什么呢？”


“因为可以到别的星球上去啊。”宣墨眼睛闪亮。


女生们暗地里摇摇头，这妞真是个奇葩，思维诡异，无话可讲。


“听说你妹学航空材料的？”阿卡小声问陆宇辰。


“是啊。”


“怪不得，学以致用的最高境界莫过于此！连梦想都和专业相连了！”


逛故宫变成了YY大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宣墨也意识到她和其他人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不再跟团，自顾自走到一边去，看着古老的围墙和宫室，伸出手缓缓地抚摸上去。


所有人都说，进入故宫后，一股沉重悠久的历史气息就会扑面而来，让人全身心的去感受其中的恢弘和压抑。


宣墨以为，她的感受和其他人的都一样，可是过了一会，当她的手抚摸上这毫无特点的墙时，却忽然感觉一种吸力，淡淡的，像是磁体之间的互动，带着一种沉沉的，却极有威势的压力，侵入了她的手掌。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往旁边走了两步，看看这堵墙，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再看看周围，她走了两步，摸上了一座宫门。


那种感觉又来了，而且更为沉重，吸力也更强，似乎急迫的想将接触者拉入其中。


敛而不发的威势，这就是历史的力量，天蝎星系的历史也曾有过苦痛与磨难，但是在后来长期的居于高位后，也只有在联盟博物馆的高压保真展柜里才会有个别能让她有这种感觉的东西。


这必须是经历过风雨的古物才能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沧桑的老人和百战的将军，给人压力，却吸引人靠近。


宣墨叹口气，她忽然觉得这地方也没那么无聊，虽然对那些八八四四的没有感觉，对那些描述中慷慨激昂的历史故事没有代入感，可她对这种感觉很喜欢，就好像是遇到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或者是一个博学广知的老人，淡淡的压力，甚至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她的孤独感。


“墨墨！你干嘛呢？”陆宇辰从另一边找过来，看到了摸着门发呆的宣墨，也走过来摸摸门，“这门怎么着你了？没完没了的摸？”


宣墨放下手：“什么事？”


“差不多走了，等回到古董市场看看，然后就去吃饭……那帮臭小子拖家带口的就等着我请客……没烦着你吧。”


“很烦。”


“……”陆宇辰摸摸鼻子。


“走吧。”宣墨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外面少年们已经集合了，他们有几个朝着陆宇辰抱怨：“宇哥，唱歌去吧！干嘛去古董市场，那儿是我们去的吗，都是老头老太逛得地方……你别没事被人坑了。”


“你们爱去不去，我带宣墨去。”陆宇辰毫不动摇。


“嗷嗷，这是为什么呢……”有人哼起古怪的调来。


几人零零散散的走着，陆宇辰带着宣墨走在最前面，他沉默了一会，问道：“墨墨，你有没特别喜欢的首饰？”


“首饰？”


“恩，项链啊什么的。”


“没有。”


“……那等会我们看看吧，听说那儿买的玉坠很灵的，比商店里的好，商店里的死气，不灵验。”


“你觉得我需要吗？”


“我觉得你不需要。”陆宇辰认真的说，“我妹妹不需要任何衬托就是最漂亮的！”


“恩，然后。”


“可是太朴素也不好，我妹妹怎么能这么单调呢！”


“单调？”


“还有点死板。”


“……恩哼。”


“或者说，你应该多笑笑……你记得我以前给你看的照片不？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接着说。”


“……你想打我是吧。”


宣墨面无表情的转过脸：“没有。”


“你说假话的时候都一脸死相。”


“陆宇辰，警察学校给你吃什么了？胆儿肥了呀。”


“嘿嘿……”陆宇辰挠挠头，忽然指着前面，“到了！”


“恩。”宣墨看看那个门面不怎么起眼的小街道，转头问陆宇辰，“你们有格斗课吗？”


陆宇辰一愣，忽然背后发凉：“额，还没开，现在在学理论。”


宣墨微微笑，一脸认真的往前走道：“有空给你补补课，你太闲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更得快，可别不给留言撒~




馅饼



一群年轻人进入古玩市场，自然是招人看的，他们对什么都好奇，又什么都不大懂，却也自认为懂，叽叽喳喳的说着，乱摸乱看。


陆宇辰比较注意那些玉质的小挂坠，他并不懂这些，只是看宣墨皮肤白皙，想找碧绿色的翡翠给她戴，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执着于给宣墨买个挂坠——平时他根本不注意这些东西。


或许，只是因为想给吧。


他时不时捡起一个玉坠，在宣墨胸前比划着，一开始还问宣墨的意见，但发现她都是表示无所谓后就不再询问了，而是问别人，在场没有懂行的，也清楚问商家没什么用，只能鸡一嘴鸭一嘴的乱表态，转眼大半条街走过去了，还没统一意见。


宣墨沉着气当没自己事情一样的跟着，见陆宇辰越逛越焦躁，刚想提议回去，却接到了唐骏的电话：“宣墨？你现在在学校吗？”


“不在。”


“额，能回来吗？”


“什么事。”


一边陆宇辰听到了，转头看着她。


“这样的，刚刚接到消息，你们航空材料系刚接到一个任务，属于高度机密，你们系教授的意思要在下面学生中选两个出来参与这次研究，也算是准备重点培养，高年级的已经确定了，还差一个低年级的名额，你有兴趣吗？”


“高度机密的任务的参与人员不是学校能够决定的，更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你为什么来问我有没有兴趣，我有兴趣就能参加吗？”宣墨走远两步低声道，“唐骏，光你这个电话我就能举报你泄露国家机密，如果涉外的话还有可能是叛国罪，告诉我你的企图。”


“……”唐骏沉默了很久，叹气道，“宣墨，一般人一辈子都盼不到一个这样的机会，更多的人一辈子都在梦想着这样的机会，怎么轮到你就成这么个样子了呢，你装也装成兴奋给我看啊。”


“……我挂了。”


“等等等等！哎，我投降，我说，这任务名单下来的时候你已经被内定了，其实谁都想不通，好吧？你连最基础的专业课都还没学到，怎么会进入名单，这种任务没道理还有潜规则的，因为不会出名也没什么利益，而我和你那个高年级学长也只是顺带的，负责在任务期间进行外围活动顺便照顾你……”


“什么任务。”


“额，是一个材料的研究，我是给计算机总控打下手，你么……”


“我去干吗？”


“你的任务内容是教授的第二助理，非常核心。”


“我有拒绝的权利吧。”


“……不不不不不是吧！宣墨！墨墨墨墨！这，这，这么好的机会？！你你你你不会吧吧吧！”


啪，宣墨挂掉了电话，对上陆宇辰有些不安的眼神：“墨墨，你有急事？”


“没有，骚扰电话。”电话又打过来了，宣墨一下子按掉，过了一会，短信来了。


“宣墨，我已经领教过你的任性了，有些事情不能任性的，作为一个大一新生，你真的是非常幸运，别因为你的任性毁了自己好吗？”


宣墨走了一会，还是发回了短信：“你相信天上掉馅饼吗？”


“墨墨，你看这条怎么样？”陆宇辰又拿起了一条挂坠。


宣墨看了一眼，摸了摸，摇头：“不好。”


“哦。”总算得到了一个明确答案，虽然不怎么理想，但总算还是个进步。


几人又转了一圈，一无所获，正商量着找地方吃饭，宣墨刚表示客随主便，又一个电话打来，这次竟然是赵靖磊的，她落在人群最后，接了电话慢慢走着。


“宣墨，我们需要谈谈。”


“你们很烦。”


“名单是我列的，不管你有什么疑虑，我需要你，真的。”


“你要我相信一个大一新生，还没上到专业课，却有权利去参与一个这样的研究？我搞不懂你们了，到底想干什么？”


“在你答应之前，我什么都不能说。”


“那我挂了。”


“你想航天吗？”


“想。”宣墨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这下赵靖磊反而愣了，他只是想煽动一些情绪，他还以为宣墨会像以前一样直接问你想干嘛，谁知她却这么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这让他有点激动，又有点不安。


“有人说，我们即将进行的这个研究，能够给我国航天业带来飞一般的进步。”


“这个进步必须由一个专业课都没学的大一新生来完成？”宣墨的语气带着嘲笑。


“当然，没指望你来研究，我只是相信你的热诚，和能力。”


“详细点。”


“这么爱玩星际，想必你对宇宙很有兴趣吧，而你既然选择了这个系，肯定也有你的理由，你就不想参与那研究吗？”


“不管我是不是对这个系这个专业和这个梦想有兴趣，我可以确定的是，百年内人类的航空科技飞不出银河系之外，我既不想连着活一百年，又对银河系内没兴趣，为什么要这么劳心劳力？”


“每一个伟大的发明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就算你不是那个站人肩膀的……”


“我也不想被人类站。”


赵靖磊感觉自己快噎死了，他总感觉宣墨的用词不对，但是也没心情去想哪儿不对。


“好吧，你狠！”


“谢谢。”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我觉得偌大的Z国，这么多研究院，如果没有猫腻，不应该找上我，对此我表示怀疑，对于你所谓的研究，我保留意见。”


赵靖磊沉默了一会，缓缓道：“宣墨，其实你明白的，对吧。”


“什么？”


“你有超能力。”


“哈？”


“我不来研究你，我压下了你的资料，我没有批准研究你的申请，我希望你的能力是为人所用，而不是最终与人为敌，但是你不能因为没人找上你就否认你没有超能力，你有，绝对有。”


“你打哪觉得我的能力是用来研究航天的？”宣墨觉得哭笑不得，她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被同化了，要不是赵靖磊提起，她真没把自己的精神力当成一个不一般的东西，而除了精神力，她的其他地方只是一个表现略微突出了一点的孩子罢了，所以当他们找上她时，才本能的觉得不对头。


“我猜，你的能力可能是感知方面的，就像当初你知道沿途有多少摄像头，还有你平时什么东西都表现的处变不惊，可能就是源于你强大的感知，让你有种……恩……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会有很强的直觉和观察力，甚至对很多东西会有不一般的观感……我说的没错吧。”


“……”宣墨放下手机，抬头望望天，陆宇辰在前面喊她，看她没什么反应，还跑过来把她拉进餐馆。


这是一家有名的老牌烤鸭店，几人仗着来的早找了个包厢，少男少女们都已经坐下在点菜了。


那头赵靖磊在喂喂喂的叫，怎么都不敢挂电话，而宣墨坐在桌边，看着一圈少年的脸，有种恍惚感。


她知道自己不一样，一直知道，也有周围人点出过，但却没有像现在赵靖磊说的这般，一针见血。


她来了这么久也隐约感觉出来，即使是她只是表现的成绩好，能打能学，就已经跟周围的人有了隔阂，让人觉得她与众不同，可是现在被人点明了她有不一般的能力，却似乎从本质上和人类差别起来，就好像她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人类对于与自己不一样的，或者太过强于自己的同类，并不以一定会与有荣焉，这么久，她再不问世事也该看出来了。


她从没特意隐瞒过，只是不想高调而已，有为什么不用？她不想委屈自己，可是现在发现，无论暴露不暴露，都是委屈自己。


有能力，不仅自己为了方便想用，别人为了方便，也会想利用。


赵靖磊是第一个，以后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能一直拒绝吗？她现在是蓝星人，她会很长时间都是蓝星人，她有蓝星人的权利，而在蓝星人眼中，她也有蓝星人的义务。


就好像即使没兴趣，她不得不上学，遵从宣妈朴素的愿望，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结婚生子这个功能，可是她本身对这些并没有丝毫排斥，全是新鲜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新的责任，新的生活方向，她不是担负星际安全的军人，而只是一个蓝星母亲的女儿，一个不一般的蓝星少女。


“为全人类做贡献！”赵靖磊这般说，他自豪与此，迫不及待于此，如果其他人也遇到这样的机会，恐怕为了这样的机会打破头都愿意。


“宣墨，宣墨你还在吗？你好歹吱一声啊。”


虽然从来没有指望能用蓝星人制造的航天器回去，可是，如果，万一，或许，有可能，这具人体的百年没有等到，可是如果她再去休眠，下一个两亿年，不，或许只要两千年，就什么都有可能了啊！


这时候做点推动，也是在造福自己啊！


“宣墨，宣墨你到底愿不愿意啊！”


“什么时候，我来看看。”


“我现在就来接你！”赵靖磊反应那叫一个快。


“你竟然无耻的想蹭饭？”这是刚才陆宇辰形容他朋友的原话。



“……那晚上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该任务是宣墨主征途的开始= =不会磨很久


话说我在考虑要不要增加外星帅哥哥戏份= =


三更完成~



参加



这一次出行，陆宇辰很不爽。


人口的众多，宣墨的心不在焉，玉坠的不理想，都让他心烦。


而更心烦的是，刚把宣墨送到她们校门口，就有一个男人开车把她接走了。


他愤怒，他焦急，他酸，他忧，他……回去打沙包。


而“奸夫淫妇”完全没这觉悟，赵靖磊几乎是兴高采烈的把宣墨拉进学校最里面一片小山丘中的高大建筑物中。


建筑物掩映在树丛中，造型非常简朴，就好像是一个郊区田边农民伯伯的小别墅的放大版……总的来说形象不怎么好，除了大，除了够不起眼，没有别的优点。


里面有很多年轻人在搬着巨大的木箱，箱子很大，他们搬得很小心。


赵靖磊径直把宣墨带到了顶层七楼，一打开红色的门，里面赫然才是真正的精髓。


银灰色的隔离墙，忙碌的白衣研究人员，一排排各色的机器，其中不乏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在走动。


“这么多人。”宣墨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赵靖磊笑了笑，有点苦涩：“呵呵，这只是刚开始，等资料交接完毕，大半的人都要走，到时候就没剩下多少人了。”


“为什么？”


“你确定加入吗？”


宣墨耸耸肩：“我觉得我信誉还挺不错的。”


“好吧，简单的说就是，一开始国家研究院负责了一切，结果出了岔子，某些人不愿意再为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埋单，于是我们这些继续坚持己见的可怜虫，就申请了自行研究，可是依然在国家监管之下，具体过程就凭自己本事了。”赵靖磊随便的指着其中几个年轻人，“人力，物力，财力，都得自己处理，所有加入的人都得自己找，所有的牺牲都自己承担，但是成果……这玩意可能没法谋什么私利，最后还是便宜的国家。”


赵靖磊说着说着就有些不平，吃了几年资本主义饭，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略有些不满的，但是看宣墨的表情却似乎没有一点不满，反而有一些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然理所当然了，大联盟大部分的研究成果都是这样诞生的，人们以此为荣，如果全部是国家出资的，或者说全部是私人完成没有国家监管的，那才叫不正常。


果然，一直到半夜，东西都搬完了，一个人一声号令之下，白大褂和绿军装呼啦啦走了一大堆，转眼顶楼就差不多清空了，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沉默着在整理东西。


“你们的教授只是挂名，偶尔会过来指导，主力是以前负责这个项目的几个年轻研究员，有几个是你的学长，有几个不是，另外还找了军队里几个朋友负责日常保卫，至于资金方面有专人负责，要求是如果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民用技术，首先跟赞助商知会一声，但他们不会问你们具体在研究什么……”


“我干什么？”宣墨不耐烦听下去，只问了一句。


赵靖磊沉默了一会：“做记录……”


“我连基本的研究记录怎么做都没学。”宣墨嘲弄的笑，她当然不是在嘲弄自己。


“那就学。”一旦确定宣墨要做，赵靖磊就毫不客气了，“别那么笑，我敢肯定你有大用处！”


“好吧。”宣墨不置可否。


“一非！”赵靖磊忽然叫了一声，一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的清秀年轻人应了一声跑过来，看看宣墨，便瞧着赵靖磊：“区域长，有事？”


“恩。”赵靖磊指指宣墨，“你的助理。”


一非一愣：“不是康桥吗？”


“第二助理。”


“好吧……几年级了？看起来年纪不大啊。”


“大一，还没开始专业课。”


“……”一非的表情，比便秘还痛苦点，“老大，不带这样的……”


赵靖磊哈哈一笑，拍拍宣墨的肩膀，转而被她拍开手：“信我，她比一般人都强。”


一非纠结了很久，低声叹气：“但愿吧……多一个是一个。”


赵靖磊带着宣墨稍微转了一圈就走了，研究明天才开始，她不用彻夜坐在这儿。


回到寝室后，其他几人还没睡，双胞胎和张一可三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见宣墨进去，兴奋地招招手。


宣墨放下下午购物的战利品走过去，看到她们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写了下周五有秋季运动会。


“运动会啊！天啦啦啦，我们运动会是开放的，我想找我同学来看，宣墨，你有什么比赛想参加吗？长跑怎么样？”


宣墨正要换衣服，闻言一愣：“我好像没说过要参加。”


“额，也对，你不是我们系的……啊啊完了，你这么强，所有有你在的女子节目岂不是都没希望了？！”杨佳大叫，忽然又神秘兮兮的凑上来，“宣墨啊，你参加什么项目啊？”


由于平时管得严，学生自由活动的时间不多，所以学校经常组织集体活动，这么久以来宣墨一个都没参加过，久而久之宣墨所在班的班长也习惯性的忽略她了，现在宣墨自然跟没这回事一样，她摇摇头：“估计没我的事。”


“怎么可能？！这么多女子项目！全班女生每人报满两样都搞不定，怎么会放过你啊？！”


宣墨想想也觉得不大可能被放过，于是只能保持沉默。


果然过了一会，就有班长短信过来了：“所有同学注意，明天中午吃完午饭到系办报告厅开会，有关运动会的事情需要跟大家讨论，有什么意向的人可以做好准备，尤其是女同志们，本人算了一下，每人报满两样还剩很多项目空置，希望大家积极报名，努力比赛！谢谢！”


宣墨刚看完，班长的私人短信就过来了：“宣墨大人！俺已经打听清楚您在军训期间的丰功伟绩，这运动会你可千万不能推辞啊！千万千万不能！”


似乎已经感受到那哥们急迫的心情，宣墨有点想笑，她想了想，模棱两可的回到：“那必须的。”


“必须什么呀？给个准话吧！有你带头，全班女生……哦不，无论男女还是人妖都会奋勇争先的！”


宣墨一挑眉，“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影响力了？”


“连平时啥互动都不参加的宣大神都王者归来了，多鼓舞士气啊！”


“……”平时看不出这个班长还是个人才，宣墨想了想，似乎那些项目就算全部参加也没什么费力的，于是回道，“那你安排吧，别再问我了，到时候要比赛了就提醒我。”


从极不好说话到极好说话的急速转变让那位班长久久没有回神，等到宣墨简单洗漱上床后才见他发来短信：“宣墨，从此你是我的偶像！”


第二天列队吃完午饭，班长就把全班二十来个人带到了系办的报告厅，里面已经有四个年纪百来个人坐着了，他们刚一落座，政委和主任就走进来，报告厅里立刻鸦雀无声。


政委进来看了一圈以后，点点头说道：“我也就来看看，具体就让你们系学生会主席来主持了啊。”


说罢就走了，原来只是个镇场子的。


一个瘦高个男生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叠纸道：“想必各位已经知道了，这周五就有全校的秋季运动会，我们以系为单位参加，由于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要面临各种分配和考试，所以主力还是在大一大二的同学身上，大三大四的学长如果有兴趣参加比赛的话可以留下，其他的可以列队离开了。”


话音刚落，后面刷刷的站起N多人，大三大四的笑眯眯的列队走了。


大一大二看着后面空荡荡一片，默默无声。


主席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丝毫不意外，淡定道：“这样的话，人就紧张了，现在我问下，对比赛项目有不清楚的举手。”


没人举手。


“那么，我们来落实下各名额的人选，首先，男子……”


这几乎是个男子的天下，每一个项目基本都有报名，而且都是多人报名，约定下午竞争名额，除了三千，万米等耐力项目大家商量一下就搞定了名额以外，其他无论田赛还是径赛都要在下午凭实力决出名额。


许久后，主席长出一口气道：“接下来，女子……”


他看看夹在人堆中稀稀拉拉几个女生，大多都面无表情，暗叹一口气，这些天之骄女学习都是一把手，平时晨跑什么的也都不落下，但是平时观察下来也知道，要真比赛起来，还真不是什么高手，唯一能指望的几个——据说那个大一一班的宣墨从来不参加活动。


“首先是田赛，女子百米，有兴趣的举手……”


又是许久，主席累得满头大汗，有几个轻松的项目都有了人，就连耐力比赛也有女生了，唯独几个竞争激烈的比赛却没人报名，比如百米，两百米，四百米这些，都是全场关注的比赛，就没女生愿意参加，只有一个女生小心翼翼的报了两百，过了一会竟然还想后悔。


没办法，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她们并不是“以武入道”，也不像高中那般全班人知根知底的，万一在这些比赛上出了丑，丢的可是全系的面子，这种黑锅可不敢背。


主席把求助的目光送向了各班班长。


一班班长早就激动的不行，他清了清嗓子站起来道：“额，我有登记了一些同学的意向。”


主席两眼放光：“说。”


“我们班宣墨让我全权代理报名事宜，我看了一下，学校说只能以个人名义报两项，那么我给她报了百米和四百米，而其他集体项目，就报了异程接力，四乘一百接力和迎面接力，另外呢，如果需要，可以全程替补。”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宣墨，宣墨没想到这哥们心黑成这样，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一颗十全大补丸，哪有空就填哪，于是看着他眯着眼，似笑非笑。


班长一缩头，还是鼓起勇气道：“另外么，就私下商量了。”


下面嗡嗡嗡响了一会，所有人看着宣墨的眼神都是复杂的，他们对宣墨基本除了那些传言就没什么别的印象了，而那些传言听起来是那么夸大，而她本人平时又那么低调，几乎刚听到就让人打上了“炒作”的标签，此时却眼见着来了这么一出，这才明确的意识到，有些东西，不需要炒作，实力就是实力，是金子的光，想掩也掩不住。




触景



第二天中午上完课，趁着午休，宣墨被召集到研究楼去，研究楼已经被贴上了名字，叫金石楼。


楼下是一些工作人员的宿舍以及办公室还有各种资料室，楼顶一大片空间是主要研究室，就是最初赵靖磊带宣墨参观的地方。


主打研究员一非的助手康桥给宣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他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不断解释着：“不好意思啊，实在是你来的太晚，地方都满了，真的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甚至一定程度上，他还要高看宣墨一眼，这种级别的研究，没点本事根本进不来，后门都开不进——虽然至今没有得到宣墨的具体工作。


宣墨并没有坐下，她的办公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放上去，她更加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于是问道：“任务介绍的会议我也错过了吧。”


康桥恍然：“对啊！”他小心的问道，“你不会还不知道研究什么吧！”


表面上看，是没人告诉我的，私下来说，已经用特殊手段察觉了，宣墨耸耸肩道：“没人告诉过我啊。”


“哎呀呀，对不起。”康桥连忙跑到自己办公桌上拿来厚厚一叠资料，“这些是权限允许公布的，你先看，有不懂的问我，我尽最大努力回答。”


宣墨接过资料放到一边，她可以用精神力覆盖这片研究室所有的机械，到时候什么权限不许权限，该知道的一个都跑不了！


下午宣墨没有课，据说等会被研究的正主就要转移过来，宣墨决定留一会，假模假样的翻着资料。


半个小时后，在一片越来越凝重的气氛中，被研究的样本送来了。


代号“金石”，拳头大小的金属，远看近看都像石头，但是事实上，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人造金属。


古朴神秘的花纹，奇怪的能源反应以及出处的诡异叵测，其背后代表的神秘意义让接触过它的研究员都兴奋若狂。


“要不是别国插手，要不是我们技术太落后，要不是牺牲太多，这个研究如果一直进行下去，未来如何我们完全无法想象！”一非站在最前面，指着玻璃柜中的金石大声说着，“你们既然跟来了，就请记住你们的职责和初衷，拿出你们的全身解数，让那群豺狼虎豹看看！Z国，即使是民间力量，也是无比强大的！”


“好！”年轻的研究员们热烈鼓掌。


宣墨看着金石，那并不是在摄像头中看到的那一块，估计上一次在赵靖磊电话中提到的牺牲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但是这金属的来源却并没有变：爱尔歌文明的粒子分割空间传送技术媒介，简单点说，这个媒介一般被称为星际之门。


“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开始吧，请谨守规章，不要挑战纪律的底线，谢谢。”一非说罢，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多余的话并不需要多说，在场的研究院只有少数是半路来的，其他都是从一开始就在研究，此时只是中断了一段时间后的继续下去，没有别的变化。


一非看了一会自己的电脑，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无业游民，他抬头看看正对着石头出神的宣墨，有些烦恼的揉揉眉头，走上前道：“宣墨，你可以跟着康桥，他只是我的助手，刚好带你入门。”


宣墨摇摇头，指着金石道：“我看看。”


“你要看吗？那操纵柜子外面的电子眼，它可以自动放大缩小，你可以看任何方位。”


“……要摸。”


“摸？”一非皱起眉，这玻璃柜看着简单，其中玄机不小，虽然说现在情况，对这神秘石头有想法的势力基本都得到了样本，但是难保没有人贪得无厌，所以防盗做得很好，但要打开一次，也颇为麻烦，“如果你只是想摸摸材质，那边有提取的样本，你可以摸摸看的同时参照旁边现有的所有研究数据。”、


宣墨无语，半晌道：“如果，我要给一块电路板传送电能，但是，你却只给我电路板的一角，那，有什么意义？”


一非眨眨眼，忽然道：“电路板？”


“恩。”宣墨继续看着石头。


“电路板？”


“……”古怪的斜视。


一非不知怎么的似乎有些狂乱：“电路板，电路板……电路！？纹路！”


他跳起来：“难道那些花纹，是类似于电路一样的存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怪不得，怪不得会发光，但是却那么不均匀……能用电吗，似乎不能，能吗？”


想到就做，他什么都来不及和宣墨说，转身开始吼人打开玻璃柜，一边召集了一群人，嘀嘀咕咕，人群哗然，有几个看看宣墨，朝她竖起大拇指。


其实不少人有过类似设想，但实在是这金属上的花纹太古朴，太像文物了，以至于参与者研究的考古学家和文献研究者就有一半，此时宣墨明确提出这一点，也只是作为在研究瓶颈期一个另类设想被重视罢了。


宣墨当然知道自己的设想并不仅是设想，她直接指出了正确的研究方向，不过怎么利用就是蓝星人自己的事情了，说实话她也没研究过怎么利用人类的生命力，而那技术，似乎智慧等级越高的生物的本源能力作用越大。


看现在没人理会她，宣墨慢悠悠的走了出去，这时，宣妈的电话打来了。


“墨墨？你现在在上课吗？”


“没。”


“哦，小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知道打个电话给妈妈。”宣妈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甜腻的慵懒，“天凉了，你一件秋衣都没带，冷不冷啊，有没出去买衣服？”


“恩，学校有发外套……陆宇辰也给买了。”


“呵呵，还好有个小辰在，否则真不知道你怎么照顾自己啊，墨墨，钱够用不？”


“够。”


“真的够？要不要再给你打点？”


“随便。”


“哦……”宣妈讪讪的道，“宣墨啊，学习还好吧，你们学校怪严的，妈妈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一般中午晚上都有空。”


“那跟同学相处的好不好啊？”


“这个你上礼拜问过了，当时我的回答是，好。”


“哎，你那性格，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是好，妈妈跟你说啊，你们那儿男生那么多，女生本来就少，你要是冷冰冰的，朋友会越来越少的，平时啊，也别闷头学习，多看看别人怎么交往的，学点那个，人际交往的诀窍，大学啊，是最好的熔炉，学好了，才算真正的人才……”


宣妈谆谆教诲基本每周一次，她是个十足的女人，但是很多地方却又像个男人，不擅长讲大道理，说来说去就这么一套。


好在宣墨的耐性是无与伦比的，她保持着认真倾听的姿态，有时候在宣妈忘词后还提醒一下。


她空白而规律的生活中，宣妈的叮嘱，已经成了其中极为有意思的一部分，总会让她想到诸如可怜天下父母心之类的话来，她并不觉得自己欠缺什么亲情，那玩意她不需要，可是当有人这样子来叮嘱她，却又让她极为舒服。


半晌，有人喊她，是康桥，宣墨应了一声对宣妈道：“妈，有人喊我，挂了。”


“哦哦好。”宣墨有人喊，宣妈显得很高兴，连忙道，“玩的开心啊。”说罢挂了电话。


宣墨收起手机走进房间，里面一非戴着手套捧着金石表情很严肃，金石上连接了各种线，不知道干嘛用的。


“宣墨，目前没有什么你需要做的，如果你没事，可以先回去休息，等有成果了再来叫你。”康桥又递给宣墨一些资料，“这些是一些学习资料，你可以拿回去看看。”


就这么来打个酱油？而且听口气，以后没通知的话都爱来不来了，宣墨耸耸肩，她无所谓，最近日子过得实在无聊。


她接过资料，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直接回到寝室，寝室里没人，一般寝室里三人不是自修就是集体活动，翻翻资料又翻翻书，最后百无聊赖的躺到床上。


星际比赛也已经结束，大一不让接网线，战队的几个人都以为她大一不让玩，有活动都不敢喊她，而其他的网游什么的，她实在提不起兴趣玩。打开电脑，翻来翻去，忽然看到一本电影叫星河战队。


这是在宣墨常去的一个电脑技术论坛里的娱乐版，一个版主自己给自己加精的帖子，列举了一系列他最爱的科幻片，而星河战队就排在很前面。


她想起了曾经驻守在泰伦星星带边的时光。


那时她所在的队伍也被称为星河，因为他们驻守的星带远看就像一条磅礴的河流，里面的星尘如水流般流动，成为了他们与星际海盗的最后一道屏障。


她在那儿成为战士，在那儿处理了一群海盗，并在那儿正式成为精神力修行者。


可惜这电影讲的并不是她想象中驻守星河的故事，而是人与虫族在宇宙中的战斗，就好像星际主线故事中所讲的那般。


战争惨烈而悲壮，虫族狡猾而残忍。


不得不承认，蓝星人的想象力真的很好，虽然电影中的虫族与真正的波尔图虫族不一样，但是其残忍程度和族群生存方式却差不离。


这又让宣墨想起了她无数次战争中那与虫族的对抗，漫长而血腥的对抗。


生命力同样顽强的两个族群进行的战斗是可怕的，虫族有它们自己的生物信息，干扰着天蝎战士的精神控制，而天蝎战士却有着超强的武力，对虫族进行纯**的搏杀。


她在那儿曾经濒临死亡，连最灵敏的虫族都认为她只是一个消亡的精神体，却在最后关头，她奋起拼杀，吃掉了一只幼年的王虫。


那恶心的味道，那爬行在虫腿间的刺激，那被虫屎淋了一身的愤怒，那意外被虫屎遮盖住精神波动的无可奈何的而感激，这辈子都忘不了。


宣墨看完电影，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


她想回去，任何触景生情的东西都让她更加的感觉，她想回去。



人血



忽然，她感觉精神有一种波动传来。


亘古，久远，没有任何预兆，突然的汹涌而来。


就好像全世界都震动了一下，又好像是身边有人在极为激动时说的“什么都听不到，只剩下心跳剧烈的声响”。


她没有心跳，跳动的是她的精神网，咕咚，咕咚，那波动冲击着她的精神，让她感觉全世界好像都有着这个声音。


时快，时慢，像是某种信号。


她慢慢的起身，警戒全开，环视着四周。


精神触手向四面伸展，探查着一切异状。


精神网敏感的坏处就在，一点波动都会注意到，然后反而很难找到来源，说不定这波动的源头在千米外，那也只能一点点探过去。


宣墨屏气凝神，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楼道外安全，宿舍楼外安全，楼外花园安全……没有蓝星人感到异状，表现正常……操场安全，教学楼安全……后山……后山……找到了！


金石楼内，顶楼两个年轻的战士炯炯有神的站着，玻璃柜中的假金石安然无恙，而地下室，层层保险后，一个战士竟然握着金石，痛苦的倒在地上。


他哆嗦着，脸色正在逐渐苍白，而地上的一滩血正在快速减少，直到没有后，小战士的哆嗦更加厉害，他似乎感到极为寒冷，另一只手不停地扳着金石，可不知怎么的，另一只手虽然摊开着，但是金石却牢牢吸附在上面，幽幽的闪着蓝光。


蓝光顺着纹路转折，那么一点点残缺的花纹每过一会就闪一下，然后闪得越来越频繁，却似没有尽头似的，一直闪，没有别的动作。


隐约可见，被金石吸附住的手掌上，有一道小小的伤口。


竟然是血！


在这儿的发动条件，竟然是人血！


宣墨没有感到意外，却依然觉得震惊，果然是联盟十大禁术，如此邪恶，照这情况看，这么一小块什么用场都派不上的碎片，把这小战士活活吸干那是绰绰有余！


她不禁有些庆幸当初因为一非的突然激动而没有摸到金石，否则精神力够多撑得住也就算了，撑不住岂不是当场被吸成一堆人形橡胶？！


虽然不知道这小战士为什么会划了伤口给这金石吸血，但看他那拼命嘶喊却没人听到的痛苦样，境遇可真够凄惨的，存放金石的小仓库是隔音密封的，联系外界只能用通讯器，小战士可真是叫破嗓子都没用。


其他情况也就算了，如果是爱尔歌文明带来的伤害，那就在星际联盟法案的管辖范畴内了，宣墨自认还是联盟公民，看到这种事情必须出手。


她当即下了床，以最快的速度往金石楼跑去。


直到十万火急之时，才开始抱怨皮囊之重，她恨不得能飞，可是她已经失去了飞的能力……


金石楼太远，穿越大片宿舍楼，穿越后山小花园，穿越体育馆，穿越管制地带，穿越停车场，一路跑，一直到后山，还要跑十几分钟的山路……


此时小战士已经一动不动了，他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全身都干瘪成了一条，两颊深陷，表情惊恐而痛苦。


宣墨站在地下室的铁门外，默然无语。


惊见有人大半夜跑来的楼外的战士跟在她后面，警惕的看着她道：“同学，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请你回去。”


宣墨指着铁门：“开门。”


战士摇摇头：“你如果是不放心东西的话，那就不用担心了，里面还有一个小赵，贴身保护石头，不会有事的。”


“开门。”


战士皱眉：“同学，你有权限吗？有权限就行。”


宣墨一个有史以来最废柴研究人员，哪来的权限，她叹气，拿起手机，在战士骤然紧张的注视中拨通了赵靖磊的电话。


“喂。”赵靖磊接得很快，但是声音很迷糊，显然在睡觉。


“赵靖磊，过来开门。”


“……什么门？”


“金石楼地下仓库。”


“你有事？”


“恩。”


“哦……你让我跟楼外的人说句话，我让他联系地下室里的士兵给你开门。”他又解释道，“只有我和个别研究员有钥匙，突发情况地下室只能从里面打开。”


宣墨摇摇头：“那只有你过来了。”


“……地下室里面有人管啊。”赵靖磊打了个哈欠，“你让我跟楼外的士兵说，我给你权限进去，他会联系的。”


“可是……”宣墨顿了顿，道，“你迟早要过来的。”


“……哎，好吧。”赵靖磊那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还好我在学校，否则岂不是要大半天……你要做什么先做吧。”


宣墨把电话递给那个士兵，士兵应了几声，走到传达室在一个电话一样的东西上按了个键，喊道：“小赵！开个门，有人要看石头。”


没有回答。


“不会睡着了吧，才第一天。”士兵嘟囔着，又喊了一声，“有权限的！小赵！开门！”


“开门！你醒过来！”


“快开门啊！”


喊了数遍，士兵感到不对了，他头脑一热跑到地下室门口，冲着那铁门大力的锤了几下，铁门纹丝不动，只有沉闷的轻响。


他又跑到电话那儿喊着，一遍一遍喊，对方一点回应也没有。


他终于慌了，无计可施之下，一边喊着，一边给一非打电话：“主任！地下室的小赵没声音了！不知道是线路问题还是他……”他忽然看向宣墨，眼神狐疑。


宣墨抱胸站着，此时已经将近十点，夜风袭人，冰冷凛冽，而等到静下来，那波动还在，忽快忽慢的震动着她的精神网，越靠近地下室，感觉越明显。


十几分钟后，赵靖磊先到了，他是开车来的，路上也收到了那士兵的消息，脸色凝重的走过来，对着铁门其貌不扬的门锁位置贴上手指，嘟的一声，猫眼位置闪过蓝光，他又把右眼贴上去，又嘟的一声，门把手上露出一条缝，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插了进去。


地下室缓缓地开了，里面的灯光渐渐泻出来，而此时只有赵靖磊一人直面里面的景象。


灯是普通的日光灯，再白的日光灯也没有他的脸色惨。


“这……”他低低的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宣墨一动不动，她不用看就知道里面什么情况，现在让她关心的是，门一开，那波动就汹涌而来，频率虽然没变，震动感却极大，让她的身体都想随之颤抖。


她闭上眼睛，静静的记着那频率，一快，两慢，再两慢，再三快……


而另一边，战士已经扒着门口目呲欲裂：“小赵！小赵！”没有赵靖磊的命令，他不敢进去。


赵靖磊也一步都没有踏进去，他有些颤抖的看着里面死状惨烈的干尸，盯着那块闪着光的金石。


金石还在闪光，虽然越来越暗，却怎么看都怎么刺目，仿若挑衅，又似嘲笑。


一非也到了，很多研究员都到了。


他们全都被小赵的死状吓了一跳，转而对于金石的来历和用途有了更新的认识和更深的恐惧。


按照质量恒等定理，小赵的血肯定是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但是金石既没变大也没变滑，据说只是亮了几下……难道一个人类全身的血只够让这石头亮几下吗？那石头又为什么会亮？有什么意义？


“是这个同学，晚上跑过来，直接要我开门的。”那战士自然把宣墨供了出来。


宣墨毫不意外被围着询问，她的答案很简单：“我感觉不对，就过来看看了，至于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和她不熟的人都半信半疑，而赵靖磊摆明了不相信，他把宣墨拉到一边严肃道：“宣墨，这可不是隐瞒什么的时候，你看这种情况，都出人命了，万一以后……”


“以后只要不拿血喂这石头，就不会出事。”宣墨笃定道，“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战士会割自己的手掌给金石喂血呢？”


赵靖磊也觉得奇怪，莫非是白天一些研究员的授意？


可是问了所有研究员，他们都表示从来没有过这种荒唐的设想，一团迷雾时，小赵生前的好友，在楼上站岗的一个战士从小赵手机上浏览器的阅读历史翻出了一篇小说的段落……主人公捡到了一个咒印石，滴血为契，从而得到了这咒印石的力量。


“该死！”赵靖磊咒骂一声，那样子似乎想摔手机，但最终忍住了。


夜色沉寂，金石楼彻夜亮灯，研究人员再次把金石拿到了研究区，金石上没有半丝血迹，就好像从来不曾吸血。


赵靖磊则开始找人给小赵安排后事，他的脸色非常差，或许根本没想到，即使是这样单纯的研究，也会在第一天弄出人命，他不禁真有些后悔插手这件事。


一非等研究员也面色凝重，这一次他们打量着金石，不再是只有好奇和探究，更有畏惧和厌恶。


这么一个吸血的石头，就好像是故事中邪恶的化身，怎么看，怎么狰狞。


“宣墨。你说你感觉不对，那是什么感觉？”康桥小声问道，他被小赵的死吓得脸色苍白，此时问的时候有些紧张，声音大了点。


周围那群盯着石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宣墨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道：“好像是频率，一阵又一阵的，有点冲击的感觉，恩，很不舒服。”


“频率……一阵又一阵……是不是时快时慢的？”一非问道。


“是。”


“莫非是电码？”有人立刻道。


“石头在发射信号？”


“是传递什么信息吗？”


“但是它内在并没有任何精密金属结构啊，怎么产生信号和波动呢？”


一个又一个的猜测，让人越来越混乱，却让宣墨眼睛越睁越大。


她曾经负责爱尔歌文明的一次大规模围剿，但是却是做战斗集团的总指挥，上头让往哪去就往哪去，指哪打哪，从不曾想过爱尔歌文明如此藏匿，怎么会被发现。


她习惯了没有前因后果的命令，也习惯了万能的情报部门。


她也曾听说过，一旦启动粒子分割传送技术，会有巨大的能量波动，而两个星际之门之间，会瞬间产生能量呼应，可是她从没想过，那会是以什么形式呼应。


如果大联盟的爱尔歌战线指挥部都是依靠这个技术的启动时巨大的能量波动来追缴爱尔歌人，那么刚才的精神波动……


她忽然走出房间，抬头看天。


霓虹灯映红的天空，那么浑浊而无害，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就好像外面，不曾有万千星辰……


但她知道，她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那是个更大的世界，星系与星系，空间与空间，什么生物都有，什么可能都有！


“宣墨，怎么了？”康桥受不了七嘴八舌的讨论，跟着宣墨走出来，轻声问道，“对了，你觉得那波动会是什么啊，你是当事人，更有发言权。”


“我不知道。”宣墨依然盯着天空，眼神极具穿透力，“我感兴趣的是，那波动，会招来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招来什么招来什么招来什么……




敌友



这两天宣墨心神不宁，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段波动。


她不知道在等什么，也不知道会等来什么。


研究依然继续，却再也没有进展，或者说，是再也没公布过进展，金石表现出了它残暴的一面，从而给了人们一个新的方向，却又多了一份慎重的态度。


人类与金石的首次碰撞，以金石的大获全胜告终，这是一记大锤重重的敲在众人心上，金石楼的保安工作继续加强，而宣墨却已经无心去管他们了，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和该做的，接下来已经没有她插手的余地了。


而在淡淡的不安中，运动会来了。


宣墨并不知道别的大学运动会是怎么开的，但是自己所在大学却非常严肃，半环抱操场的观众席坐满了各院系各年级各班抓来的壮丁，一片绿色的海洋在那儿正襟危坐，上面校长发表着讲话，下面运动员已经开始准备了。


在阅兵式，军体拳，以及各种集体表演和比赛后，第一个开始的就是百米初赛了。


前面一排一排的男生跑出去，后面女生都有点紧张，她们多数穿着半身运动裤，热着身，顺便相互打量着。


唯有宣墨一动不动。


她不是装逼，她是在计算。


预估着男生们的速度和时间，从而安排自己的起步速度，中程速度以及冲刺速度，要做到完美无缺。


直到上场前她才发现，其实她一直没有在蓝星人面前展示过速度，而她自己也没注意过这身体跑起来到底有多快。


耐力是没问题了，从拉练那次飞奔下山快速度也很强，但是她隐约感觉，要不是赵靖磊压着，有关自己下山速度的研究也会如火如荼的展开，因为——太快了。


那么现在，如果继续随心所欲的奔出去，会不会吓到人？


计算吧，总不能超越人类极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绑去解剖。


很快，男子预赛结束，女子预赛开始。


场面热闹起来。


一般这种比赛，都是男子比女子的好看，可是偏偏在这个学校，物以稀为贵的女生扎堆在一起，一举一动都吸引男孩子的目光，虽然很多都是被抓壮丁抓来凑数的，但是也不乏有真本事的人，竞争起来激烈程度一点也不差于男子。


发令员在一旁等了一会，看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举起手枪：“预备……跑！”


宣墨一马当先跑了出去。


她的神经反射速度毋庸置疑，刷的跑出去，姿势帅气不说，速度也快的让人掉下眼镜，饶是最开始旁边有两三个女生差点和她并驾齐驱，但是在五十米以后，她的冲刺简直可以用狂飙来形容，刷的转眼间和人拉开一大截距离，一马当先冲出了终点线。


成绩出来了，比男子预赛第一名只差了零点几秒。


一片哗然，如此速度，都能去奥运会了。


宣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几个同学的恭贺声中等待四百米预赛，却得知四百米预赛在下午，几个集体项目都在第二天，现在她可以回寝室休息。


她自然不会留在这招围观，立刻回了寝室。


双胞胎和张一可都没在寝室，估计不是看比赛就是自修，宣墨刚打开电脑，陆宇辰电话就打来了：“墨墨！比赛怎么样？”


“刚过百米预赛。”


“嘿嘿！第一名？”


“还不是决赛。”


“没问题的！不用说了！”陆宇辰顿了顿，“对了，我爸说什么时候出来一起吃个饭，你们运动会后有放假吧，来不？”


宣墨沉默了一会：“随便，什么时候。”


“到时候订了时间地点直接跟你说吧，你别拒绝啊。”陆宇辰突然压低声音，“我爸要是给你什么东西你就收下，别客气！”


“呵，好的……”


“还有哦，我最近@#￥%￥#……”陆宇辰的声音突然被一堆杂音所掩盖，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过了很久后声音继续清晰，“到时候你到我们学校来看看我吧！”


“……宣墨？”


“墨墨？”


宣墨一直没有回答，她僵住了，死死拿着电话，听着陆宇辰一遍遍的询问，半晌没有动静。


“墨墨你怎么了？”


“……我有事，先挂了。”她并没有问陆宇辰在那杂音后说了什么，只是急匆匆的挂了电话，然后一路冲到顶楼天台上，仰头望天。


深秋的阳光并不刺目，但直视依然让人难受，宣墨定定的看着太阳，看了很久很久。


信息网中传来四面八方的消息。


“十分钟前全国大范围出现通讯故障，造成各种形式的信息传播出现失误和延迟情况，群众反映电话中出现严重杂音影响了通话，而现在虽然已经恢复，但是砖家表示，针对这次毫无预警的通讯失灵情况，已经成立专门的研究小组，用于在未来预防类似情况。”


“有关消息显示，这次通讯失灵范围波及全亚洲以及部分太平洋地区，中东以及欧洲地区也有范围性的影响……”


“有砖家猜测这是一次没有预警的太阳风暴，是自然现象，太阳风暴是……”


“XX研究所表示，部分卫星运作受太阳风暴影响暂时失灵，目前已经恢复正常，可以正常通讯……”


“有环境保护组织呼吁民众保护环境……”


“雅典预言是否是真实的，太阳风暴的是否预示着世界末日……”


“……”


陆宇辰来了一条短信：“墨墨！刚才你是不是听不到我说话才挂的啊，刚才通讯不畅，现在好了。”


宣墨依然看着天空，怔怔的。


从金石发出信号，到现在，只有四天。


她预感有人会来，也不知道来的会是哪个文明，也不知道多久会来。


她做好了等的准备，也做好的战斗的准备，更做好了……遇见亲人的准备。


可是一切，在这一次现象中被击垮了。


两亿年，和四天。


多么讽刺的数字。


曾经从大联盟最边沿的哨站到这儿花费了他们数次空间跳跃和转站将近十年的时间，可是现在，从大联盟到这儿，只需要四天了。


她想到过会很近，却没想到，会这么近。


对于爱尔歌文明的围剿是全联盟的共同任务，宣墨来之前已经千年不变，两亿年后也不知道会有多大变化。


但是对待爱尔歌文明，所有文明的方法都是差不多的，直接而粗暴。


目前只有Z国金石楼中的那块金石发出了信号，那么如果有先锋队来了，就肯定是直捣金石楼。


宣墨有些忐忑，首次见外星人是很危险的，她不知道它们的种族，行事方式，还有能力，两亿年过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在新一代面前，还算不算一盘菜。


下午她去参加了四百米预赛，竟然看到了陆宇辰。


“墨墨！”陆宇辰跑过来，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黑巧克力，红牛……拿去快吃！恩这个，咦？三勒浆？算了算了……我列个去，脑白金都有，不对啊怎么买这个……黄金搭档？能吃么这个……”


“你买了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


“这不是我买的，是爸买的。”陆宇辰朝后努努嘴，在一堆外来围观人员中，陆建华正在打电话，看到宣墨望过来的目光，笑着比了个大拇指。


宣墨转回眼，随手接过红牛，打开慢慢的抿起来。


“女子四百米去检录啦！”一声大吼，周围等待的女生纷纷开始移动，陆宇辰还以为宣墨会有同伴来陪，等了半晌却没见一个，皱着眉头跟上去道，“墨墨，你朋友呢？”


宣墨想了想，如果寝室几只算的话……“都在别的班。”


“那你同班同学呢？”


“不认识。”


“……”


陆宇辰纠结了，陪着宣墨走进检录场地，又陪着宣墨走到跑到上等待，他忍了半晌终究没忍住：“墨墨，你平时就不跟别人，额……玩吗？”


“玩？玩什么？”宣墨很迷茫。


“集体活动啊，不是说你们学校平时管的紧，所以集体活动特别多……”


宣墨回忆了一下，似乎还真有几个，手机里时常有班长群发的短信，这个比赛那个活动，但是都被她忽略了……


“那些比赛我都不会。”足球篮球排球乒乓球神马的……


“但你可以去看啊！”陆宇辰想到自己学校，每次有什么比赛，不仅自己学校的女生，外校的女生也都来围观，那场面，无比香艳。


宣墨更迷茫了：“围观什么？人，还是球？”


陆宇辰想说人，但是想到宣墨去看比赛中的男生，心里却不大高兴，只能说：“看双方比赛啊！技术，竞争！”


“技术我看不出来，竞争么……这种不流血不战斗一点危险性都没有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说罢，宣墨把红牛罐子往陆宇辰手里一塞，就去跑道上准备比赛了。


陆宇辰呆呆的站着，在萧瑟的秋风中回忆自己大半个学期来每一次意气风发的比赛……莫非自己这么热血的奋斗，在宣墨眼里都是一场笑话么……


宣墨轻松完成了四百预赛进入决赛，她回到陆宇辰身边，见他还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皱眉扯扯他：“喂，怎么了。”


“额，没什么。”陆宇辰憋着嘴，“墨墨，晚上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爸爸明天要飞海南，来不及了。”


“好。”


晚饭归来，宣墨回到寝室，心里想想总不舒服，用精神力探探金石楼，又毫无动静，只好静静的躺在床上，操纵精神力四面探看。


床下，双胞胎正在和隔壁的女生扎堆聊天：“你说张一可怎么想的，看着这么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没想到已经和那么多男生勾搭过了。”


“男生那么多，总要往好里挑吧。”说话的人顿了顿，轻声道，“宣墨，睡着了？”


宣墨一动不动，杨佳道：“没事，她一向很早睡，怎么都吵不醒，而且从来不乱说话的。”


“不仅从来不乱说话，八卦也从不参与。”杨妮道，“超级严谨！”


“哎，真是暴殄天物，有实力游戏草丛的却是个石头美人，没实力的却拼了命拈花惹草……”


“别羡慕了，硬件上不去，软件别人也看不到啊。”


“不过说实话，也不怕她听到，宣墨虽然冷冰冰很自闭的样子，我还挺喜欢她的。”


“别说你，我也是耶，虽然不怎么接近。”


“很实在的，说一就是一，这么强，却一点也不浮躁，也不高调，今天上午看她检录比赛，都没人陪，我还真想去陪陪……”


“呵呵，那你去啊！”


“上午没敢，下午么，呵呵，就有帅哥了！”


“我也看到了，那是她哥哥……”


“啊？！真的？！”


瞬间话题转移到陆宇辰身上，宣墨翻了个身，翻翻白眼，这么听人议论自己还挺好玩的。


这时，忽然有电话来了，陆宇辰激动的声音传来：“宣墨！我看到灵异事件了！”


“什么？”


“我刚才回学校的路上，看到一家关门的衣服店有动静，以为是小偷，刚想过去看，一套衣服飘出来了！”


“？”宣墨有不好的预感。


“更恐怖的是！那衣服走着走着，头出来的，腿也出来了，双手也出来了！”


“……”宣墨起身，在惊异的眼光中飞速穿鞋，“你等等。”她的精神力飞速扫描警察学院周边地区，企图找到陆宇辰。


“你别急，听我说，然后那个衣服人走到一辆车边，手一拍那车锁，车响也没响！他就开了那车走了……”


“你怎么知道这就不是他的车？”


“因为那是我们学校老师的车……我记得车牌号。”


“……你等下，我过来。”


陆宇辰奇怪：“你过来干嘛，车都开走了。”


“那你快离开！”宣墨有些着急，这个傻瓜根本不知道自己算老几，他看得到对方，对方怎么可能看不到他，要是心狠手辣一点，转头就把他处理了！


“离开？离开现场吗？我已经离开了，我在警局啊。“


“……什么？“


“两个偷窃案啊！怎么可能不报警？！我报警了，正笔录呢……你不觉得这事很刺激吗！？”


完了，都闹大了，宣墨有史以来第一次明显感到无力。


陆宇辰那样，不是真的见鬼，就是已经有了天外来客。


可是金石楼现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宣墨权衡半晌，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风一样的冲出寝室楼，宣墨一路往金石楼跑去，金石楼那儿一直没什么动静，可是没有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


快到金石楼时，她隐蔽了气息，收回了精神网，站在浓密的灌木丛中，静静的看着金石楼。守夜的战士这两天增加到了十个，光门口就有三个，然后每个楼层都分布着几个，可谓防范严密，但他们都没发现宣墨。


夜色寒凉，一直等到远方宿舍楼全部熄灯，一直等到周围完全陷入寂静，还是什么都没出现。


宣墨一丝都不敢放松，睁大眼睛看着。


远处，一辆车子无声无息的开过来，没有发动机的声音，没有亮车灯，也没有别样的震动，甚至整个车子都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宣墨身子一紧，眯起眼看着车子。


执勤的战士似乎根本看不到车子已经开到了门口，车门开了，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悄无声息的走过执勤岗，走过战士的身边，站立在地下室外。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宣墨的方向。


夜色中，他的神色灰暗不明，只是略微眯着眼，眼中隐约有蓝光闪过。


宣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被发现的，但是她从来不会逃避威胁，她缓缓后退两步，完全释放了自己的气息，往后山跑去。


身后依然没什么动静，但是她确信“那东西”跟着自己。


夜风呼啸而过，她逐渐跑到了一个只有夜色和树丛的地方，眺望远处灯火阑珊，回头，西装男静静的站在那儿。


“！@￥%……”他忽然出声，“@￥#￥%@@￥%！”


“……”宣墨沉默了一会，她听得懂这语言，这是波提语，一个流浪文明的语言……但是她这身体发不出这种高频声音，无奈，她指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


那男人点点头，又调整了一下，继续道：“@##%……@#？”


再次指喉咙，摇头。


“@￥%？”


指喉咙，摇头。


“@#%@#？”


“……”


这样重复许久，双方都有些不耐烦，宣墨纠结了一会，问道：“englich？”


男人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忽然露出懊悔的表情，点点自己的脑子，摇摇头。


这是没有储存蓝星语言的意思吗？宣墨理解，这么短一点时间，恐怕刚接到信号就火急火燎赶来了，本来只要一次摧毁的事情，根本用不着理解这儿的语言。


双方语言不通，好在这个来客并不暴戾，还有的商量。


男人绕着宣墨走了一圈，表情有些惊奇，用最开始的波提语问道：“你是哪个文明的前哨？”


宣墨苦笑一声，蹲在地上，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断裂的战舰，战舰两截刚好组成天蝎语中的abu，意为震慑家族。


男人蹲下来看了一眼，忽然瞪大眼，又盯着那简陋的图案看了半晌，倒吸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于此人如此不淡定的行为宣墨表示鄙视，有回去的希望了她都没激动，他激动什么啊。


却听那男人酝酿了一下，忽然张嘴，嘴里发出刺眼的光芒，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仿佛笼罩在身周的声音，那是一种不需要空气就能传播的语言，那是真空中传递的最震撼的词汇：abu！


纯正的，天蝎发音。


宣墨瞪大眼，她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美好的事情，盼谁谁来，莫非眼前真是一个天蝎星人？！


正当她考虑着怎么验明正身时，却猛然感到一阵剧痛，胸前，一柄纯精神力凝结的银蓝的匕首直直的插着！


战斗的号角在剧痛传来的一瞬间就完全吹响，她忍着痛双手一撑，转眼就后撤十米，胸前的精神力匕首不断腐蚀着她的精神力，她低哼一声，运作起全身的精神力，硬是用排山倒海的实力差把匕首给顶了出去，精神力匕首失去了吸食的来源，在落地前就消失在空地中。


男人站起来，缓缓抬起手，双手间有隐隐的红光闪动，那红光缓缓旋转成一个球状，看起来狰狞暴烈……


宣墨起身，忽然笑起来，她摇摇头，抬起食指，用精神力凝结出一个书本状的符号，书本中间，是一个镰刀的图案。


男人咬咬牙，退后两步，忽然放开双手，红光轻微的一闪后，地上只剩下那套衣服。


宣墨收起图案，看着地上的衣服默然无语。


爱尔歌文明的图案，意味着用生命捍卫知识，不仅是自己的生命，更多是别人的生命。


这个小爱尔歌人不知道怎么流落在蓝星，可能也想借助金石到某地去，看来这次波动吸引来的，可不仅仅是联盟战友……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3000多就要翻页，6000内就不会太空白


我一次多更点= =


额……



袭击



第二天宣墨心情大好的去比赛，运动会只持续两天，所以项目排的很满，第一天该预赛的都预赛了，第二天就是各种比赛了，运动场周围人山人海激动非常。


宣墨摸摸胸口，精神力的滋养下，胸口被捅出的裂缝已经渐渐愈合，但是隐约还是有痕迹，她眯着眼笑，无论是敌是友，好歹有个跟联盟有联系的人了，本来只有一个金石怕没什么吸引力，像现在有了个小爱尔歌星人撞上来，还怕引不来大部队？


想着两亿年的等待即将修成正果，心里舒畅是难免的，但更多是忐忑不安，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现在在大联盟，还算什么？


这时正要开始的是四乘一百接力，一般运动会都会把这类比赛放到最后，但是为了激励气氛，上午先把这比赛比掉。


男子的比赛正在进行，无比热血，全场大吼，夹杂女子的尖叫，蓝星和平太久，太少的活动能激起血性，这样的气氛可谓来之不易，宣墨享受其中。


她正在和班里其他三个女生排队检录，她们三人叽叽喳喳聊着，其他三人都是半推半就的来的，谁也不敢说自己很能跑，事先也没约宣墨练过，但是此时都不约而同把宣墨排到了最重要的第四棒，冲刺的位置。


但是四人接力的问题就在于，虽然一般都把最强的安排在最后，可是前面的几棒也极为关键，万一前面差的太大，最后一班就是有飞毛腿也赶不上，而一般输了，就算所有人都清楚应该责任均摊，可到头来，最磕碜的还是第四棒。


三个女生不知道宣墨会怎么想，所以派了个代表来商量下：“那个，宣墨啊……我们要不要安排下位置？”


“你们安排吧。”宣墨压根没那心眼。


“这样的，你肯定是跑的最快的，我们想把你排第四棒，但是……万一我们差别人太多，你如果赶不上，不要有心理压力啊，不是你的错。”


“……什么赶不上？”


“就是，就是，如果因为我们的原因导致你最后追不上别人，说不定会有人怪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啊……”


这是在打预防针么，宣墨觉得这担忧也太多余了点，手一挥皱眉道：“我排最后吧……”看那女生还是不怎么安心的样子，难得柔和的安慰道，“只要你们尽力跑，我不可能让你们输！”


被宣墨那一瞬强大的气场震慑到，女生呆呆的点点头，然后眼冒爱心的和其余两人扎堆两天，隐约听到什么好霸气啊好帅的形容……


陆宇辰又来了，他这次没有把脑白金都带来，只是拿了几罐红牛，分给宣墨以及她的三个队友，然后笑道：“墨墨！昨天太刺激了！”


“车找到没？”今早金石楼门口的车子刚被开走，它被下的精神力屏蔽并没有持续很久，说来也好玩，随着日光的亮起，眼前突然出现一辆车子，那三个执勤的战士当场“piaji”一下呆掉了。


这也是宣墨心情大好的原因之一。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们老师今天没来，啊哈哈！”陆宇辰拉起宣墨的手大力的甩着，“别干站着，要把筋骨甩开了，放松了，等会就不会抽筋！”


宣墨喝了几口红牛任陆宇辰甩着，忽然问：“你没课了么？”


陆宇辰表情一僵，又放松了：“没事……那课没啥存在意义。”


“翘课？”


“……”


“哎呀大家都是学生，心照不宣啊哈哈。”某人打哈哈。


宣墨几口灌光了红牛，把罐子塞给陆宇辰，严肃道 ：“我要入场了，还有，我从来没翘课过，特别是你那职业，多上一堂课，都是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望着宣墨远去的背影，陆宇辰纠结着，他已经被宣墨的话纠结惯了，却也没像现在这样有点沉重的感觉，他不否认警察是个不怎么安全的职业，但是也没她说的那样跟特种兵一样吧……什么多一分活命的机会……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枪响过后，宣墨看着自己班的第一棒跑的非常拼命，隐隐和别人齐头并进，但是在转弯给了第二棒以后，直道上被人渐渐赶超，看来第二棒不擅长直线冲刺，到了第三棒一拐弯，直接就成了倒数几个……倒没发现其他队第三棒开始全是人高马大的女生，唯独她们这一队阵容相当“萝莉”，宣墨还算是她们队最高的。


第四棒那一批，宣墨是倒数第三个拿到棒子的，她半丝儿缓冲没有，直接进入高速冲刺阶段，此时最快的人已经完成快三分之一的路程了，在宣墨眼中一点差距几乎跟没有一样，她冷着脸迈开大步，以身体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赶超上去，在一片山呼海啸中硬生生赶上了第一名，紧接着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方面了速度，做出了拼命冲刺的样子，但却不像赶超时那么非人，保持着与第二名相差五六米的距离，轻松冲过终点。


没有破校记录，也没有引起广泛怀疑，只有少数人在议论，刚才那个第一名前半段那冲刺快赶上博尔特了，没道理只有这么点成绩啊。


紧接着异程接力宣墨跑最后一棒八百米，也是打开始冲几步奠定第一名位置，然后不紧不慢的把所有人压制在最后跑到终点。


她的一贯战略就是，抢占高地，全程压制！


到了下午的单人项目决赛无需多言，宣墨所参加的比赛无一幸免，虽然她所在的院系不是得奖最多的，但她确实得奖率最高的。


用班长的话说，宣墨每年来这也一出，每学期奖学金光体育这一项的加分就能赚死她！


宣墨压根没在意奖学金是什么东西，她当晚又被陆宇辰拉出去玩了，运动会结束全校放假三天，她可不想一直守着金石楼。


那个爱尔歌星人的小小威胁，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陆宇辰已经对和宣墨单独玩绝望了，这就是公众人物的痛苦，到哪都是众星拱月，他又是那种对兄弟没辙的人，只能允许他们带着各自女友一起聚在一块。


他们选择了一个价廉物美的自助烤肉店，那儿好聚会，也热闹，而且付款AA制，不会出现经济纠纷。


宣墨坐在最角落，另一边夹着陆宇辰，对面坐着阿卡，陆宇辰的娃娃脸兄弟，这样也能保证她不无聊，本来陆宇辰的另一边留给下一个人坐，谁知人一个一个来，却都诡异的笑着把那位置空了出来。


“喂喂喂，你们干嘛都不坐我身边？”陆宇辰很迷茫也很委屈。


“嘿嘿嘿嘿……”


叮当声又响起，又有人进店，陆宇辰转头看去，皱起了眉头，此时他订的长桌边只剩下自己身边一个位置了，来人只能坐他身边，宣墨看他不对劲，回头看了看，是个女性人类，应该是挺漂亮的样子，栗色的大波浪，白皮肤瓜子脸，穿着也挺时尚大方，她笑眯眯的走过来，柔声道：“哎呀，不好意思来迟了。”


“没事没事，映西姐，坐！”一边的叶珍珍拍拍那个空位置。


“那我就不客气了。”映西坐下，朝陆宇辰笑眯眯的点点头，又看到隔着陆宇辰的宣墨，手伸过来道，“你好，你就是宣墨吧，我叫袁映西，你哥哥的朋友。”


宣墨上下扫视了她一眼，转回头道：“饭前洗手。”


“……”袁映西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见周围几人表情诡异，又笑道，“那么，洗手间在哪？”那声波方向，明显是问宣墨。


宣墨耸肩：“我第一次来。”


“……”最终还是叶珍珍给指了洗手间方向，袁映西撑着僵笑走了。


隐约听到叶珍珍和她男友小武咬耳朵：“宇哥的妹妹也太不给面子了，难道所有妹子都有恋兄癖？”


小武是个蛮冷的男生，颇为不耐烦低声道：“吃你吧，兄恋妹还是妹恋兄都没搞清楚就在那瞎扯。”


叶珍珍惊讶状：“难道真相是宇哥恋妹？！”


小武却怎么都不肯理她了。


袁映西洗手回来，小聚会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陆宇辰像小蜜蜂一样穿梭在食物柜和饭桌间，兴奋地烤着各种食物，自己一口没吃，宣墨碗里却已经堆满了食物。


其他不论男女都眼馋的要死，几个女生更是不爽，催着正挥汗烤肉的男友：“快点！你怎么这么笨！”


宣墨重生以来一直对蓝星的食物没很大的**，现在虽然已经习惯了遵照蓝星人的习惯一日三餐不掉，有时候还荤素搭配，但是真要她狂吃海塞，她也没什么兴趣，于是每样吃一个就不再动，等到她在场的食物全试吃过了，眼前的碗里依然小山一样堆着食物。


宣墨考虑半晌，抬手把整个碗推到陆宇辰面前，再劈手夺过他手里的烧烤夹，命令道：“吃！”


陆宇辰还真有点饿了，闻言也不客气，夹起一个鸡腿加点调料就塞嘴里，一边嚼一边道：“墨墨你不吃？饱了？”


“饱了。”


“……啊？那现在别吃了，休息会等会再吃！”


对面阿卡难受极了，委屈道：“宇哥你没人性啊，兄弟我饿得要死啊！”


陆宇辰看看他身边垃圾筐里一堆烤焦的食物，在看他的烤架里可怜兮兮几片午餐肉，笑了：“哈哈！技术太差没办法啊！”


旁边人不平了，纷纷抗议，陆宇辰放眼望去，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带来的兄弟中，会烧烤的竟然没多少，大多都在吃着或焦或半生不熟的肉。


“喂，你们没那么笨吧！”


“谁知道啊，看着熟了，咬一口发现里面没熟，再放一会丫干脆就给爷焦了！”


“哈哈！”陆宇辰光笑，烤给自己和宣墨的食物却丝毫没有分享的意思，“爷就不分享了，我还要养活我妹呢！”


“你妹都吃的红光满面的了！”


“不行，等会万一再饿呢？”


“靠啊！”


“阿卡，我烤了鸡腿吃不完，你要吗？”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袁映西一边说一边把面前烤盘的鸡腿夹到阿卡碗里，“尝尝好不好吃。”


阿卡感动的内牛满面：“映西姐你太好了！”


映西笑道：“我还有好多，你们谁要，不要客气。”她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烤肉，女孩子细心，收获颇丰。


“我要！”


“我也要！”满桌嗷嗷待哺的娃。


袁映西烤的肉被分个精光，她很开心的继续烤着，忽然拍拍陆宇辰：“宇哥，我肉快烤完了，你看我现在手拿不开，你帮我拿点好吗？”


陆宇辰当即点头：“哦，你要什么？”


“鸡翅鸡腿，鱼皮午餐肉，牛肉也来点吧……哎随便了，你看这么多人要吃。”


陆宇辰起身去拿东西，袁映西忽然给宣墨的食物山上面又叠了一个茄子：“宣墨你尝尝，我的独门烤茄子。”


“哦，谢。”宣墨吃下去，没什么特别感觉，不过确实比陆宇辰的好吃点。


“怎么样？”


“比他的好。”


“呵呵，谢谢啦，我这儿还有，不要客气。”


“……”


宣墨吃饱了，也没兴趣烧烤，这边袁映西一人供应着全桌肉食，陆宇辰则负责着总运输，几人光吃着觉得不好意思，纷纷打趣他俩，说什么我种田来你织布夫妻双双把家还……


袁映西眉眼上都是笑，陆宇辰却很勉强的样子，好几次打断别人的玩笑。


宣墨听得百无聊赖，看看手机，有赵靖磊的短信，他开门见山的问：“宣墨，昨晚或者今早你有没有感觉金石楼附近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她当初因为小战士的死显示出自己对于金石楼有独特的感应能力，神秘的车子显然让金石楼研究的人不安，此时终于想起问问她。


对于怎么应对宣墨早就有考虑，她可不想扯上宇宙大联盟这么大的事情，干脆回道：“没有。”


这个回答似乎没有出乎赵靖磊意料，他回了个“哦”就没有下文。


但是宣墨忽然感觉，这么简单的回答似乎还意味着，这事儿没完。


酒足饭饱后，众人纷纷准备回校，而宣墨一人在中防，其他人都是相邻的学校，走了一小段路就要分道扬镳，陆宇辰不放心，坚持把宣墨送回去，还没等宣墨有反应，却听袁映西说：“宇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我还没去中防参观过呢。”


“中防谢绝参观。”陆宇辰想也没想回道。


袁映西愣了一下，依然坚持道：“那看看也好。”


这是打定主意陪了。


宣墨不耐烦，走到路口挥手，刚好拦下一部的士，进车前道：“我自己回去了，谁也别送。”


陆宇辰颇为纠结，但没办法，只能目送车子离开。


袁映西似乎挺担心：“她一人，没关系吗？”


陆宇辰不知道该对这执着的女人说什么，大叹一口气往大部队追去。


宣墨回到寝室，闻到满身都是烧烤的油烟味，恶心的不行，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去烧烤店，洗了个澡便上床睡了，顺便放了一部分精神力监视着金石楼。


可熄灯后没一会，忽然有电话打来，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是宣墨小姐吗？”


“是。”


“你的哥哥是不是陆宇辰。”


宣墨起身，她感觉自己的室友也都没睡，都竖起耳朵听着呢，当下也不放低声音了，答道：“是的，有事吗？”


“他回校途中受到袭击，现在在市二医院，情况比较严重，有些手术需要亲属签字，麻烦你快点过来一趟，顺便请带上现金，以备不时只需。”


“他身边有人吗，你们可以先手术，我授权那人签字。”


“手术还在准备中，要半小时后开始，我们了解到你就在中防大学，打车十几分钟就能到了。”


“但打不到车。”


“……那请您尽快，手术开始前尽力到，不行的话只能用应急措施了。”


“好。”宣墨挂了电话，直接拨了赵靖磊，响了一下就接了：“宣墨，又怎么了，你怎么老是大半夜打电话？”


“送我去市二。”


“出事了吗？”


“没你的事。”


“……你到楼下，我来接你。”


刚赶到市二，宣墨就皱起了眉。


她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的主人昨晚还刺伤了自己。


精神力瞬间覆盖四周，她感到那气息的主人被自己的精神网逼得缩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却咬牙反抗。


还敢放抗？！等着！宣墨暗自冷笑，到了急诊室，简单的问了已选陆宇辰的情形，似乎危险不大，小伤而已，便签了字缴了费，然后走到抢救室门口打算看看，抢救室门口只有袁映西在，她看到宣墨，起身伸出双手，似乎要拥抱，宣墨理也不理她，问道：“怎么回事。”


袁映西一愣，发现宣墨压根没有半丝儿想象中的惊慌脆弱，只好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下经过，其实也没什么细节，他们没赶上大部队，黑灯瞎火的走着，忽然陆宇辰喊了声什么人，冲进路边种满树的绿化带中，接过什么声息都没听到，等她战战兢兢进去看，陆宇辰已经躺在地上……


“我没带钱，也不是亲属，辅导员也联系不上，我……呜……”宣墨还没啥动静，袁映西倒是把眼眶给说红了。


“好了，我知道了。”宣墨转身，赵靖磊打着呵欠起来道：“别担心，我会让公安认真查这事，绝对不放过歹徒……这年头怎么了，昨晚盗窃让你哥看到了，今天袭击又让你哥遇到了……”他忽然睁大眼，“难道你哥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了？！不至于吧，一套衣服一辆车而已。”


可不是嘛，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宣墨表示自己要守夜，打发赵靖磊和袁映西回学校，两人都有些不放心，但是实在没什么立场，便依依不舍的走了，宣墨坐了一会，等确定两人走远了，医院里走动的人也没什么动静了，才起身直接往下走去。


一路跟随着气息走到一个房间前，这房间冷气四溢，宣墨一开门，里面惨白惊悚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竟然躲在太平间。



作者有话要说：星球大战我懒得写= =


主要还是普通生活，稍微稍微来点重口味就够了


好久没见陆哥了，来点戏份嘎嘎~



人形



三四具尸体，一两点灯光，太平间里的景象其实很和谐。


宣墨微微探查了一下，就毫不客气的一步踏进去，进门右拐，路过两张停尸床，站在几个柜子前的空地上。


幽暗的灯光撒进窗户，尸体身上的白布惨白惨白的，宣墨环视四周，在停尸床之间缓缓地走了几步，猛的一掌打在一具尸体的腰部。


白布瞬间塌了下去，一道红光从白布下冒出，没等逃逸就被锁在蓝色的牢笼中，宣墨伸直手掌控制着半空中的用精神力凝成的牢笼，瞪视着里面挣扎的红影。


同为精神力量系统，爱尔歌文明的红色身体就显得相对暴烈一点，宣墨很不喜欢里面那小子左冲右突的莽撞，一点点收紧了牢笼。


红光每一次遇到牢笼边边都会发出痛苦的嘶叫，只能不停地收缩自己，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团，终是缩无可缩，呜咽着，飞快旋转。


“这么多年了，大联盟没规矩了吗？”宣墨说着中文，“还是说爱尔歌文明，堕落到这地步了？”


她上上下下摇晃着牢笼，红光团在里面尖叫，却不敢发出攻击，显然这牢笼会能量反弹。


“听不懂我说话吗？”宣墨把精神压力扩散，把自己的意思传达进去，当初在地上画图案是因为没摸清这是哪个系别的力量，可在收到攻击后她就明白了这是哪路货色，于是从此用精神力压制他没说的！


用精神力折磨人的方式有千百种，军系出身，宣墨熟知其中道道，牢笼中不断射出银蓝的利刃，扎进红光团中，这还是最基本的，从内到外全方位折腾，简单而粗暴，她的最爱，一般人还享受不到。


红光没一会就声声哀叫，不断地讨饶，企图用精神波动促使她心软，虽然这显然是徒劳无功的，因为它在知道她身份那一刻不仅发现了她是敌人，更明白了她姓abu……


什么东西都会盛极必衰，大联盟堪比星辰的无数家族中，经年历数，却只有abu家族保持着强大的实力和影响力。


他们是一个太过单纯的家族，永远都是军队的灵魂与支柱，除了军队没有任何别的势力，除了军队福利也没有任何别的收入，一旦同源精神力中有不参加军队的人，则不能被冠以abu的姓，也不能画那张图。


长长的历史中，abu家族也曾经无数次沉浮，有好几次甚至让人想不起来，可是总会在很久以后的一场战争中，一个或几个姓abu的天蝎星人横空出世，再次把abu家族带入全联盟的视野，然后又是一段段传奇。


或许abu家族数次沉寂，但是从没人敢忘记abu家族，天蝎星系战神无数，却一直都以abu这个姓为精神领袖，再没有比abu有更多元帅，也再没有比abu为了天蝎星系牺牲的更多，他们一族军旅，一生军旅，以战为荣，以武为骨，姓abu的，即使是底层的小兵，也会让人敬畏。


更何况，是千万年来屡战不断被天蝎星人打压的生不如死的爱尔歌文明。


虽然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偏远的还没文明有兴趣搭理的星球上竟然会流落着abu族人，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惹不起！反抗一次已经是用尽勇气了，这个让全联盟闻风丧胆的家族有着让他们骨子里痛恨和畏惧的气势！


“我不想死！我只是不想死！我饿！我没法吸收……”红光声嘶力竭，用的是爱尔歌语。


“饿就去找吃的！你又不吃人，干嘛袭击人类？”精神层层压迫。


“他见过我！你知道联盟制度！”红光顿了顿，“我没要袭击他，我只想他忘了我。”


宣墨至今没见过陆宇辰，不知道到底实况怎样，但是听着似乎也挺合理，她沉默了半晌，收紧了牢笼：“来这儿做什么的。”


“我和族人失散，在附近游荡，感觉到波动，就来了。”


“现在大联盟边界在哪。”


“……不知道，我们族已经好几千年没有接近过大联盟边哨站了。”


“……这么惨。”


“……不要你怜悯！”


宣墨发达的嗅觉有些受不了满室的福尔马林味，她沉默了一会，即使对方在立场上和自己为敌，但是就好像人类和一只蟑螂被放到了火星上，没道理见面就踩死，毕竟同来自地球：“出去料理你。”


“我不！该死的天蝎星人！该死的abu！”


“想死啊？”


“我不！我饿！”


“那你到底要怎样，你能吃什么？！”


“……只有太阳能，但是我吸收了一天，吸收的快饿死了。”


宣墨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一直省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就是靠蓝星上的能量来源是怎么都吃不饱的，看这孩子这情况，估计没多久就该悲剧了。


她的睡眠舱在H市，就算睡眠舱在这，她也没材料给他做出个身体来，而要他自己凝结精神力成为一个躯体，估计他会快速消散。


宣墨小心计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让这家伙自己凝结出躯体来，然后自己适时的充充能，应该能维持很久。


“接收我给你的记忆库，然后选择一个躯体。”宣墨把以前那个宣墨完整的记忆库传送给了爱尔歌小红光，她自己的记忆库因为精神力的有意无意搜集已经无比庞大，要是传送出去不仅耗时大说不定会撑爆对方，反正只要有了基本的语言能力就够了。


红光缓缓地平息下来，接受了宣墨的记忆库，他的畏惧和不安略微的缓解了一些，小心的问道：“为什么要选择躯体？”


“蓝星上那么多生物，你要凝结成什么样，趁早选择，决定好不再变，维持起来节省精神力。”


“……你会帮我？”


“看在你弱到拼劲力气都弄不死我的份上。”


“……我要做人类！”


宣墨想也没想：“不行，很麻烦，做狗！”


“我是爱尔歌人！是知识与文明的守护者，我会用生命守护我的尊严，你怎么能让一个同病相怜的人做狗！”


“人和狗有差别吗？”


“对我们来说是什么当然没有差别，但是当这儿的主宰认为有差别时，那就有了！我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在这儿弱势的身份？！”


就讨厌爱尔歌人打不过就骂骂不过就跑一跑就死一大片还影子都没！


宣墨皱眉，反正凝聚形体无关形体大小，她揉揉眉心：“那随你，任何麻烦都自己解决，别找上我。”


“……即使我去找星际之门？”


“如果你有这本事牺牲那么多蓝星人的话。”宣墨冷笑。


红光沉默了一会，将宣墨给他的记忆库缓缓吸收，然后生涩的吐出中文：“咳咳。”


“好了，现在凝结躯体，快点，我很忙。”


宣墨撤掉牢笼，红光渐渐变大，深红渐渐变成浅红，然后凝成一个人形，人形还没凝结完，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小声道：“你转身……成不。”


“什么？”宣墨很不耐烦，“你快点！”


“你的记忆库里有种叫男女授受不亲的东西，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故意忽视那句话吗？你想占我便宜吗？！”


“……”宣墨眯起眼，淡淡的吐出一口气，“爱尔歌，别挑战我的善心，我随时可以把你打成原形！”


人形的头部明显的有瘪瘪嘴的动作，很是委屈的继续凝结，忽然，他手一伸，旁边的柜子里飞出一套白衣来，套在他的躯体外，


宣墨翻了个白眼无限鄙视：“矫情。”


形体形成的很快，就像陆宇辰描述过的速度一样，半晌衣服里面就冒出了四肢和头颅，冒了会烟以后，外星人成型了。


本质所限，他只能是红发，于是相应的就是西方人的形象，高大而瘦削，显得非常年轻，还带着点稚嫩。


他做了一下伸展运动，叹口气：“我觉得我撑不到十二个小时。”


宣墨冷眼看着他在那儿摆弄着各种表情，扯扯嘴角：“你想做什么自己解决，每十二小时我给你充一次精神力，白天注意吸收自然能。”


“我决定了！我要叫宣爱！”他忽然很激动，“或者叫宣爱尔歌……你觉得呢？”


宣墨认真道：“蓝星人喜欢从成语中取名，如果你执意要姓宣，我知道一个成语叫白日宣}淫，考虑下？”


“？”他仔细观察宣墨表情，摇摇头，“直觉告诉我，天蝎星人不会有那么好给我取个好名字。”他周围看看，“算了，我就叫爱尔歌吧。”


宣墨打开太平间的门，即使明知道周围没人，还是忍不住左右看看，才走出来。


爱尔歌一脸紧张，紧紧跟着宣墨，也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宣墨打算去急救室看看，爱尔歌自然跟着，急救室就在一楼，两人缓缓走上楼梯，感觉到旁边有个护工正拿着拖把往这边走，深更半夜的，脚步声挺响。


两人对视一眼，没发现对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于是爱尔歌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出去，迎面和拐角的护工遇上，只听到哐当一声，紧接着护工一阵尖利的惨叫：“诈尸啊啊啊啊”，扑通一声倒地昏死。


宣墨跑到爱尔歌身边，看爱尔歌手足无措的站着，地上护工半死不活躺着，皱眉：“你干了什么！？”


爱尔歌委屈：“我可没打昏她，我还朝她笑一下来着。”


这时有跑步声传来，精神网显示是值班的护士听到喊声正过来，估摸着那护士快到了，宣墨一把推了下爱尔歌，爱尔歌往前两步，和那个护士撞上。


护士瞪大眼睛看着爱尔歌，满眼惊艳，紧接着往下看，看到他崭新的太平间专用服，看到他打着光脚，紧接着闻到满鼻子的福尔马林味……眼神巨变，眼珠紧接着上翻，昏得非常干脆。


宣墨和爱尔歌面面相觑，爱尔歌摸摸脸：“这么吓人？”


宣墨也不明所以，耸耸肩，她只听到护工喊诈尸，护士也不知道为什么昏，莫非诈尸是很恐怖的事情？还是说爱尔歌长得像一个叫诈尸的恐怖生物？


这下爱尔歌可不敢大摇大摆走了，躲躲闪闪的一直走到急救室，正好急救室亮了绿灯，陆宇辰沉睡着被推了出来。


爱尔歌自身难保，宣墨只能再耗力气把他隐身了，医生简单说了一下陆宇辰的伤势，外伤没有，有些轻微脑震荡，但是头部也没有受重击的痕迹，可能是狠狠摔了一下……总之没大事，刚才脑子被撞弄得全身抽搐看着吓人罢了。


宣墨让医生给陆宇辰安排病房，一面似笑非笑的瞪了旁边的空气一眼，然后跑去交钱办手续，她卡里有足够的钱，所以完全没想到通知陆爸。


安顿好了陆宇辰，宣墨还考虑着回学校上课，压根没想借此请假，倒是爱尔歌比较烦人，她直接把他赶到医院门口，塞了几张小粉红给他道：“自觉点就不要随意踏出我的领域之外，需要的时候精神网联络……别轻举妄动，不管是星际之门还是别的什么，我盯着你，但你别想麻烦我……你可以滚了。”


爱尔歌被宣墨的气势压迫的想死的心都有，当即撒欢的跑了。


联盟公认天蝎星人有着在各种恶劣环境下的超强生存能力，但是在有一定文明的地方生存，却是爱尔歌人的强项，因为，他们是知识的守护者，是“智者”……虽然一定程度上很邪恶。


他不信在这儿他会混的比暴力天蝎差！



作者有话要说：六级没过


蛋疼啊= =


好在敢上了双日更


我周四要补考……最近实在紧张= =


谢谢支持哈~


还有，如果后面有空一大片，不一定是看不到，说不定真是什么都没有= =


至于看到乱码的，那我就没法了，求助度娘吧，这防盗系统可真让人蛋疼啊……



火星



陆宇辰倒是有幻想过亲爱的妹妹来个衣不解带悉心照料。


可是自从她放假那两天来象征性的看了两眼接着回校后人影不见后，他就绝望了。


那帮兄弟也不来看自己，袁映西成天作为代表来照料，端茶送水果衣不解带，但陆宇辰就觉得别扭，他其实不是那么和善的人，由于一贯被女生追捧惯了，也不像兄弟们那般对于女生的追求感到荣幸之至，美人恩颇难消受，几天下来他有些吃不消。


小伙子身体壮，吓死整个值班室的严重脑震荡一个礼拜就好的十全，他嚷着要出院，医院没办法，只好让办退院手续，只是主治的医生要求，他要出院必须通知他的亲属，他妹妹走前叮嘱，他要是确定康复了，必须告诉她。


陆宇辰拔凉的小心肝终于暖呼了，屁颠屁颠的打电话过去，乐道：“墨墨！我出院了！你来接我不？！”


“……确认好了？”


“当然！你哥我身体壮着呢！”


“那你怎么会被打到脑震荡？”


“我！”陆宇辰刚想反驳，忽然觉得一会想脑子就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大惊，“格老子的！我忘了！便宜了那混蛋！”


“你怎么现在才发现你忘了？”


“医生说让我尽量不要想，怕我头痛。”陆宇辰悲痛，“他说会有选择性失忆，难道我就这么好运中奖了？！那以后岂不是迎面撞见那袭击我的人我也不认得？”


“恩，不认得好，省的你再脑震荡一次。”


“怎么会，那小子别让我碰上！我打的他高位截瘫！”


隐约听到那头有叫嚣：“让他来啊！来啊！”


陆宇辰瞬间警觉：“墨墨，你那有谁？你不是在寝室里？”


“没，在外面。”宣墨声音有点冷，“有人在发疯，好了我挂了，你自己回去吧。”


说挂就挂。


陆宇辰握着手机心里有点不安，他直觉那男声是在回应他的话，但是……宣墨……


这时几个兄弟已经受到召唤来给他提东西，他放下心中的怀疑去办手续。


宣墨挂了电话，回头冷冷的看着死命低着的红毛头颅：“你想死啊？”


“不是不是！他一蓝星人还敢挑衅……好了我不说了。”爱尔歌死命扯着宣墨的左手不放，隐约可见两只手之间有银蓝的光线流转，把手都衬得如半透明一般，“你们天蝎什么时候开善堂了，还义务保护起蓝星人，这个星球千年前就被发现，至今还没评估出潜力和价值，你这样算不算高风险投资？”


宣墨眯起眼：“你的话里很多词汇好像记忆库中都没有。”


爱尔歌得意洋洋：“说你们头脑简单你们不信，平时就要多学多观察！”


宣墨沉默，她虽然不承认自己头脑简单，但是在头脑灵活这方面，还真弄不过这爱尔歌。


“话说，你的精神力也太强悍了点吧，比我那长老的都强无数倍，天蝎星人好像也没进化的这么快吧，也活不了那么久。”


宣墨没打算隐瞒：“蓝星陆地还没有生物的时候，我就来了。”


“……”爱尔歌沉默了一会，忽然扳起手指，“从这个国家的历史看，建国六十年，往前有民国N年，清朝，明朝……额，算了，直接到五千年前，猿人神马的……不对，还有冰川季，差不多该有三四次，期间不断出现各种生物……恐龙，鱼类……天，没生物的时候该是什么时候啊？！”


“两亿年，左右。”宣墨微笑，“海洋文明已经开始。”


“哐当。”爱尔歌piaji一下从小板凳上摔下，然后又连滚带爬的上来握住宣墨的左手维持充能，他眼中没有恐惧，小小的惊讶下是大大的渴望，“说说！那时候怎么样？”


宣墨歪头想想：“比这时候好，简单，我会经常去海里探访，海里那些土著很有领地意识，很强悍，比较舒服。”


“啊啊！那你是怎么……等等……你不会是！”爱尔歌瞪大眼，终于明白宣墨为什么明明是天蝎星人，明明可以和自己一样凝聚身体，却为什么要缩在一具皮囊中，“你用了分离术？！你把精神外衣剥下来了？”


“恩。”


“我的知识女神！那该多疼！肯定比人类扒皮还疼！”


“……”宣墨想说还行，两亿年过去再大的痛苦也消散了，但是回忆起来，似乎还是能隐隐感觉到难受，于是闭上了嘴。


“你为了什么？你在等人来接你？”爱尔歌很纠结，“不会只有你一个的吧，肯定还有其他人，两亿年前的天蝎人，那简直是远古的震撼啊！”


“只有我一个能承受分离术，”宣墨淡淡的，“我等他们全部牺牲了，让最后一个长老在死前给我动的分离术，我不怕死，但我要把我们的胜利带给族人。”


爱尔歌沉默半晌，忽然道：“士兵，我能抱抱你吗？”


“抱歉。”宣墨轻笑，“我是个元帅。”


“哐啷。”这次爱尔歌直接倒地不起。


一小时的充能完毕，宣墨拍拍屁股起身四面看看：“你可以走了。”


爱尔歌磨磨蹭蹭：“我等会吧，工作是晚上。”


宣墨嗤笑：“眼神都不老实，还想着那石头？”


爱尔歌低头，他简直后悔的想自杀了，本以为那么强烈的波动该是有族人启动了这颗蓝星上的星际之门，这才什么准备都没有火急火燎的赶来，结果毁了自己的飞行器不说，还得知是被一块小碎片给诓骗了，最后更悲剧的是，被一个远古大恶魔给抓了，逃也逃不掉，他要活下去得靠大恶魔施舍点精神力！


宣墨可没打算帮爱尔歌，她也曾打过星际之门的主意，但是且不说那星际之门通往哪，更何况她根本不敢启动那门，要是真如预料那般死个一座城，她也不用回去了，直接在盟军杀来前自裁算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那门在哪，知道也不告诉爱尔歌，先毁掉再说。


爱尔歌对于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这个天蝎元帅无比有原则，心智极其坚强，她连分离术都没当回事，绝对能多耗个两亿年，但是没有她，自己一年都耗不过，想要找到完整的门或许容易点，但是要启动门……绝对跨不过她那关。


他不禁有些绝望，莫非自己就要死在这“连虫族都一点不给力”的偏远星球上吗？！


“哎……”他起身，缓缓隐掉身形，“我明天再来。”


“恩。”宣墨转身走人，爱尔歌坦荡荡走出学校情侣花园，走出学校，走向自己的“工作场所”。


总有那么些地方，是能够容忍黑户的存在的。


宣墨因为陆宇辰的原因得以在金石楼请几天假，其实她去不去都无所谓，只不过现在有了爱尔歌这个不安定成分在，她再次对金石的研究进展关注起来。


已经通过爱尔歌对金石的材料等物了解的通透，她现在更关注的是金石的来源，只是目前以她的权限能够接触到的资料上一个字都没有提及，而看遍整个研究所的秘密资料也一点信息都没有。


她不禁想到了几次无意中看到的摄像头监视画面，研究所背后肯定有，或者说曾经有一个更加庞大的组织在运作，或许就是上次赵靖磊接电话得到的噩耗导致那个组织不得不停止运作，转而缩小金石研究的规模转交给研究所。


但是，那些东西，都好麻烦，也无从查起啊！


而显然爱尔歌也很不甘心，他的工作都在晚上，所以白天除了到宣墨这儿充能，就是四面晃悠，更多的是在金石楼那儿晃荡。


几天下来他已经很是有钱，随身带着笔记本电脑，空着就泡在网上，以爱尔歌人独有的热情学习着各种知识。


宣墨不管他的所有事情，除了一些原则问题，渐渐地，爱尔歌也不再那么畏惧她，时不时的还送点好玩的东西，开开小玩笑。


中防大学虽说是军校，但是管理并不是相当严，还是允许探访的，只要登记身份信息就行，于是爱尔歌时不时的在充能后又杀个回马枪，光明正大的进学校找宣墨玩。


于是桃色气息再次弥漫，饶是宣墨从来都一副冷脸，也抵不过众人已经歪掉的思想。


终于有一天，陆宇辰不知道哪儿得了消息，身上有事脱不开，一个电话打过来。


宣墨正晒着太阳，知道是陆宇辰的电话，挥挥手让旁边一脸奸笑的爱尔歌接。


爱尔歌清清嗓音，接起电话故作低沉道：“喂，你好。”


陆宇辰明显一愣，口气立马冲了：“你谁啊？墨墨呢！？”


“墨墨在旁边。”爱尔歌小心的看了眼宣墨，实力差摆在那，陡然喊宣墨小名，他小心肝还是有些发紧，见宣墨没什么反应，胆儿立刻肥了，“你找她有事？她在休息。”


“那你走远点，我找你！”


“放心她听不到。”


“那我告诉你，我是她哥！你给我离她远点！”


“我离她远不远跟你是她哥有什么关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谁不知道愚人码头出了个混血牛郎，艾尔是吧，你惹谁都行，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妹！”


“喂喂喂，是爱尔歌，不是艾尔……还有，什么是牛郎？我只不过端端茶水而已，接着，我哪儿脏了，我天天洗澡，也少出汗，身上还香香的，哪有你成天泥地里滚尘里跑的脏，最后，你有人追就不让你妹有人追了？”


“谁都可以！就你不行！你一个大男人靠卖色相赚钱，你不羞愧啊？！搬砖工都行！你不行！”


爱尔歌颇为委屈：“色相也是老天给的财富，趁有的时候不用，难道到老了去当大叔？等我玩腻了去当搬砖工也可以，但你不行啊，我们店你这样的一抓一把。”


“你你你你你无耻啊啊啊！”


“哈哈！”爱尔歌开怀的笑，看看宣墨，宣墨眯着眼，似乎听的很欢乐，“你妹觉得我说的对啊！”


“靠！”陆宇辰怒吼一声，“墨墨火星思维，难道你也是？！俩火星人！你们火星来的吧！”


爱尔歌忽然不笑了，他正脸严肃道：“闭嘴！不要让我听到任何污蔑火星人的言论，它们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会用生命捍卫它们的尊严！”


说罢恶狠狠的挂了电话，呼哧喘气。


陆宇辰看着电话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那警告恁个严肃认真，他是该当真呢还是当真呢还是是当真呢……


作者有话要说：明儿个补考


漫天诸神罩我啊啊



英魂



饶是宣墨再无所畏惧，在众多诡异的目光下还是会头皮发麻的。


高等学府天之骄女和市郊大型奢靡娱乐场所首席牛郎……


虽然都是行业之最，但这两个状元怎么着都不像一根杆子能打到的。


关于谁包养谁这个问题在宣墨有次众目睽睽之下应爱尔歌要求随手抛了他一张银行卡以后有了答案。


牛郎帅哥的衣服一回比一回高档，名声一天比一天响。


上个月有富婆为他砸钱，上礼拜有男人朝他表白，昨天有富家女送房包养，今天门口一溜的名车——听说牛郎在这，急吼吼抢着来接他去party的。


知道的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中防里藏了多少二奶……


多少冲着补贴来上军校的穷孩子们暗自感叹，总算是见识到啥叫奢侈**了。


爱尔歌还是和宣墨躲在树林里手牵着手——充电，充着充着爱尔歌的头就一点一点的，要睡过去了。


宣墨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睡过觉么？”


爱尔歌猛的惊醒，隐约回忆起宣墨的问话，砸吧砸吧嘴：“算是，睡过吧。”


“那怎么这么累。”


“额，那群人类可诡异了，都不让我睡。”


“……”宣墨直觉爱尔歌和那些不让他睡觉的人类肯定发生了一些充满文明差异色彩的误会，“他们怎么不让你睡？”


爱尔歌立刻嘟起嘴控诉：“睡就睡吧，要脱光！”


“恩。”没羞没臊的天蝎星人点头，“脱光。”


“脱光就脱光吧，雄性要抱着我睡，雌性要我抱着睡！”


“……”没羞没臊的天蝎星人似乎回忆到一点啥，脸色怪异起来了。


“抱就抱吧！你爷爷的，整晚都拱来拱去！又不是虫，扭神马啊！？”爱尔歌抓着宣墨的胳膊大发委屈，“宣墨！我真佩服你！能呆那么久还不爆发，要是我也有你这么强，我早铲平这鬼地方了！”


宣墨没回答，歪着头细细回忆，忽然恍然状道：“御火君！”


“什么？”


“……没，没什么……”宣墨正色道，“你可能，是被当成备选伴侣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蓝星人在生育方面的**，那个，有点强。”


“……”爱尔歌沉默许久，忽然狠狠地战栗起来，感觉身上被拱过的地方被一阵阵发麻，终于受不了的惨叫起来，“救命啊！我，我我我，我不活了！”


活像已经被圈圈叉叉过的小媳妇。


爱尔歌人因为被追杀的厉害，所以相当团结，也很注重血缘，这种外族赤果果的挑逗，他们一方面不会往那想，一方面也绝对不愿意招上，想到自己每晚都被当成幻想对象，他就忍不住想屎。


宣墨叹气，她觉得自己挺运气的，也就收过几次情书，而不像爱尔歌，直接真枪实弹的干上了，或者说，被干上了……


“我倒是能自己伪造一个身份，但是也不知道要在这呆多久，总是真点好的，那老板说我给干活就给真身份，我我我我才在那驻扎的，我我我我……”爱尔歌气的结巴，他其实在这儿众多学生正义而鄙视的眼神下一直没特别感觉，卖身神马的是什么他都不知道，现在才知道了，原来就和□差不多……那可不行了！


宣墨无能为力，她没这方面担忧，也没打算帮什么忙。


爱尔歌愁眉不展，最终决定，拿到户口身份证他就退休！打死不干了！


宣墨抽回手，幸灾乐祸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爱尔歌条件反射的起身就打算离开，忽然想起学校外有那么一溜“心怀不轨的色色的”人类，立刻哆嗦着收回腿，打死不出小花园，坐在小石凳上就不动了：“我今晚睡这！”


宣墨拍拍屁股准备走人：“随便你。”毫不留恋的顺着小径离开。


爱尔歌纠结的看着宣墨的背影，好几次想开口喊句什么，但是总觉得慌兮兮的，只能委屈的抿着嘴，拿出随身的笔记本电脑翻看着，他这几天来找宣墨都没隐身，反正只是在外围的小花园晃荡，别人只以为两人有奸情，反正两人对这都无所谓，还节省了精神力。


看了一会四处的新闻，又开始追他这两天在看的文，爱尔歌渐渐的忘了时间，忽然，他感到一阵压力，竟然是宣大帅正用精神网联系他！？


这个对他永远抱着眼不见为净态度的天蝎啥时候主动过，爱尔歌很疑惑，接收了信息。


宣墨：“滚到食堂门口来。”


“哦。”爱尔歌下意识的遵从，忽然反应过来，又一屁股坐下，“不来！”


“……过来！”宣墨的威压可不是开玩笑的，爱尔歌的精神力为了抵抗威压没一会就掉了一小半。


“不行！肯定是那帮人来了！”爱尔歌分出细细的精神触手去探查，果然宣墨被一群年轻男女围着，叽叽喳喳的要人，大多数曾经见过，而且还“拱”过他……他大叫：“打死我也不出来！”


宣墨冷笑一声，不管周围人的聒噪和更外围同学的指指点点，眼中光华一闪，然后道：“他还在小花园里面的石凳旁，跑不了，放心去抓。”说罢还不放心的指指一个方向，“知道在哪不，不远，顺这条路笔直走，有路标，看到有远处网球场了，旁边有条小道，进去就行了。”


呼啦，年轻男女二话不说，都往那去了，还有一个少妇非常鄙夷的在她面前挺了挺丰满的胸器，哼道：“小丫头我知道你什么背景，别不自量力，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宣墨憋笑：“抓人的赶紧，爱尔歌可只有一个。”


精神网中是爱尔歌愤怒欲狂的咆哮：“放开我！放开我！死天蝎你快解开精神束缚！快啊啊他们过来了！我恨你！我讨厌你！啊啊啊！”


他被抓住了，那个帅叔叔一把搂住他也不让别人碰，拉着就走，到校门口塞上自己的车，爱尔歌被宣墨用远程精神网禁制了手脚，一路上被帅大叔半拖半抱，到了车上已经气息奄奄。


车呼啦的开了，半晌，宣墨正准备撤掉禁制，只听爱尔歌咬牙切齿：“宣！墨！我会回来的！”


幸灾乐祸君宣墨弄走了这么个大包袱，高兴地不得了，平时面无表情的脸都多了层光华。


这两天安排比较杂乱，学校决定让人单独行动一阵子，宣墨独自吃了饭，想来想去还是回寝室。


赵靖磊电话打来了：“宣墨，最近都没去研究室？”


宣墨百无聊赖：“恩，没事干。”


“好吧，也对，不过事实证明找你确实有用啊哈哈。”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点小消息……我们这出了内奸。”


“你打给我是在试探我还是觉得我不是内奸？”


“我觉得你不是内奸。”


宣墨沉默了一会：“赵靖磊，你不是个好领导。”


赵靖磊失笑：“呵！不怀疑你还不是好人了？”


“你应该怀疑所有人，特别是我这个半游离在中心和边缘的人。”


“别废话了，我知道我们这出了内奸，是因为和我们有相同项目的几个国家中，有三个出了吸干人血的情况。”


“……然后。”


“既然你说不清楚你怎么知道金石楼出事的，那我就权当直觉了，所以最近拜托你的直觉多关照关照金石楼，说不定会有人光临。”


“来就来吧，石头你有我有大家有，还怕偷？”


“但是有一个国家的石头爆了，研究不得不停止，奈何放眼全球，咱目前是防卫力量最弱也是最孤立无援的样本拥有者，明白不？”


瞎说，宣墨腹诽，放眼全球，哪个国家是天蝎元帅守着的？


“我会注意的，挂了。”


“哎，好吧……晚安。”


“等等。”


赵靖磊的绅士习惯让他听到了宣墨的话：“怎么？”


“有个国家的石头爆了？”


“是的。”


“怎么爆的？”


“具体的还不清楚，似乎说是疯狂的进行各种能源测试，然后就爆了，详细的可能要再等一阵子，放心，有人比你还着急。”


“恩，好，挂了。”宣墨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了爱尔歌，结果对方没人接。


宣墨脑中又拂过以前无意中探到的陆宇辰和谭禄恩在房间里偷看的“御火君”，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


她忽然想到，如果说很多国家的石头都吸过人血了，为什么却没有波动传来，没道理爱尔歌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她还是决定问问。


一遍遍的打电话，终于有人接了，是个女人的声音：“喂！？谁！”


对面相当嘈杂，劲爆的音乐，说话得用吼的。


宣墨让自己的声音凝成一线，这样不用吼就能让对方听到：“我找爱尔歌！”


“你谁啊？”女人沉默了一会，“远古大恶魔？什么名儿啊这是，你们是网友？”


远古大恶魔？宣墨咬咬牙，这名字真不错：“我找爱尔歌。”


“他没空，有事？有事我转达。”


“那你问爱尔歌，做人还是做狗。”说罢，她挂了电话。


宣墨还是有点生气的，竟然让蓝星人接了他的手机，身为一个在宇宙流浪多年的外星人，竟然对自己的东西一点控制力都没有，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第二天早上爱尔歌才打电话过来，他委屈的不行：“宣墨，我要做人！”


“……”宣墨接了耳机，她正在上课，记着笔记，耳听着爱尔歌呜哩哇啦的诉苦，他估计是真过惨了，一句话十个词五个爱尔歌语三个波提语剩下两个才中文。


“蓝星人太可怕了，蓝星好恐怖，我要回火星！”


“恩，你怎么回去。”宣墨真心想讨论这个问题，他原先就暂时驻扎在火星，现在把这个麻烦送回火星自己也省力。


“我的飞行器已经烧得只剩下架子了……你的休眠舱能飞不？”


“不早告诉你了，能飞，飞出大气层。”


“我们可以改装啊！改装改装！”


“边儿去，能改我们早改了，两亿年前整个陆地都是我们的，也没见得有可用资源。”宣墨顿了顿，“我现在学的航天材料专业，也没什么实用的东西，一到实际问题就一句话：还要等待同学们的探索。”


“蓝星人太不给力了！”


“你不是知识的守护者么，你给力你来啊。”


“你还是泯灭者呢！你在这儿一统因特网了吗？”


“……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是泯灭者。”宣墨沉沉的说了句。


爱尔歌不说话了，半晌打着哈哈：“哎你那么强的精神力怎么可能不是泯灭者。”


“那你告诉我，泯灭者什么意思？”


“……个体用纯精神强度破开天网。”


“所以说，泯灭者不是精神力强就行的，还要有这机会用精神力去网络战。”宣墨冷笑，“爱尔歌，你早知道我是谁吧。”


“不，不知道。”爱尔歌讷讷，“我也就猜猜。”


“说说你猜到的。”


“精神力已经达到元帅级，两亿年前左右就失踪的，abu家族的元帅，也就那么一个嘛。”爱尔歌叹气，“阿部多瑞，泯灭者，阿布家族进入精神世代后第二十七个元帅，在一次远征中连带整个亲卫队都失踪，大联盟英魂碑上唯一还亮着的两亿年前的名字。”他的声音有些感慨，“宣墨，我看到过英魂碑，每一个新元帅的名字都会被刻在最下面，于是英魂碑不断地被垫高垫高，现在英魂碑已经耸入云霄，两亿年来，或者说你们天蝎历的一千五百万季以来，至今总共出了八百三十九个元帅，十七个帝王，可是几乎全部的名字因为死亡而灰暗，唯有你的名字……”


“恩？”


“……你的灵魂印记还在，所以你的名字，一直在云端中，照亮整个英魂广场……成为所有路过舰船的，灯塔，和领航。”爱尔歌深吸一口气，“无论平民还是军人，路过英魂碑，都会向云端中的亮光敬礼，即使是敌人……也是如此。”


“其实相比很多元帅和帝王，你的生平功绩和实力并不突出，可正因为你长达一千五百万季灵魂不灭的坚持和在未知地方不懈的守候，成为了天蝎星系最伟大的英雄……宣墨，天蝎星系这么久以来历经沉浮，他们的无数次走入低谷后重整旗鼓，精神支柱之一，就是你。有一个带领天蝎星系走入战星时代的帝王就曾经在决战前说：即使我们全部战死！英魂碑之光会告诉我们的敌人，什么，叫做永垂不朽！”


宣墨静静的坐着，腰越来越直，杀伐之气溢满全身，她有着浓郁的战的**，精神海在沸腾，就好像从来不曾平息。


爱尔歌的声音略带疲惫：“阿部多瑞，我岂止是知道你，你光用名字就无数次称霸了大联盟，联盟各种族对你的研究和寻找已经成为了必须……你的敌人都咒你死，你的死忠者千万年不断……”


“我曾是爱尔歌知识山谷历史区的协管人，你的名字每一次响亮，就代表我们民族又一次深重苦难的开始，我曾经多恨你，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爱尔歌可不简单啊~


什么小狗，真是小狗还出来混毛线哦……


其实主打不是星际，是国际= =


接着就要开始国际争端鸟~



追求



“曾经相当恨某人”的爱尔歌下午屁颠屁颠的去找“仇人”充能去了。


被这么弱小一货仇恨宣墨压根就没当回事，反而因为爱尔歌坦白了这么多年天蝎星系的有关她的事情而心情尚好，有关远古大恶魔神马的也就揭过不提了。


爱尔歌似乎也是放下了负担，他心里清楚宣墨压根不在乎自己恨不恨她，更何况追杀爱尔歌的是全联盟的人，只是天蝎星系特别强所以给他们的苦头比较多罢了，事实上宣墨生平并没有直接参与过爱尔歌围剿战争，对于天蝎星人来说，围剿爱尔歌文明是个“消遣”，而宣墨这样的大将，是不屑于这样的消遣的。


两人继续坐在一块手拉手谈着宇宙事宜，忽然爱尔歌话锋一转：“宣墨，你昨晚打电话给我，有事？”


“恩，听说有很多国家也有石头，也用**做了实验，但是我没感到有波动。”


爱尔歌想了想，道：“星门是要精神力激活以后才能用别的能源启动的，你是不是曾经用精神力试探过？”


“那就没错了。”宣墨第一次见到石头就试探过了，那时候石头还发光来着，没想到倒是把石头给激活了。


就是倒霉了几个不明所以的国家，白白牺牲了人命却连滴点事情都没发生。


“那还有一个国家的实验中石头爆炸了，有什么想法没？”


“爆了？怎么爆的？”


“据说能源乱充，就爆了。”


爱尔歌手捂着额头喃喃自语，半晌道：“没道理啊，人类怎么有能力把石头弄爆……他们甚至都不可能把石头激活啊。”


“人类就不能开发精神力了？”


“他们脑域开发程度还没合格，怎么开发精神力？”爱尔歌理论很充分，“我说你啊，在这儿这么久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通啊？”


“不是没想通，是不去想。”宣墨摇摇头，“他们有自己的进化轨迹。”


“你可真是，极度死板极度无趣啊！你的实力都能称霸了！”


“称霸了能把蓝星当球玩吗？”


“……”


“所以说，这么累干嘛呢。”宣墨似笑非笑，“知道你们爱尔歌为什么招人烦吗？”


“还不是因为我们会使用那个技术！”爱尔歌表情复杂。


“不，还因为你们自不量力。”


“你再说一遍？！”


“刚才那遍你没听懂？你的聪明哪儿去了？！”


爱尔歌颓然发现，他自认聪明，斗嘴上却似乎没有占到便宜，更让人颓废的是，对方还是个远古天蝎人……


宣墨眼看着充能差不多了，问道：“你现在有安顿下来吗？”


爱尔歌一顿，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啊，怎么算安顿，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这个学期快结束了，我们要放寒假了，我要回H市。”


这是个大问题，爱尔歌如果不想维持原型了，可以自己在这儿呆着，如果要保持，就必须跟宣墨回去，总不能宣墨陪着他在这儿……而且他就算干这行再赚钱，也不至于自己买得起房子，现在他吃住都在店里，那些个富婆给的房子他不要……


这个学期结束就是回去过年的，宣墨对过年没什么感觉，只是宣妈几次打电话表示想她想的厉害，她总得回去尽尽下为人子女的义务。


爱尔歌考虑了没多久就决定：“我跟你回去。“


“好。”至于他在H市怎么生活，就不是她考虑的了。


金石楼的研究陷入瓶颈，据说有几个国家得知目前是资金和人力以及技术最为拮据的Z国进度竟然最快，最近有好几个国家派了代表前来洽谈合作业务。


起先还是几个比较交好的国家，后来则是一些发达国家，赵靖磊插手接过的半死研究竟然遇到了这么受到国际重视的情况，使得上级也注意起来，最近他忙的要死要活，完全没时间抓宣墨去参与什么。


于是宣墨全身心投入学期末考试中。


中防的学风一向严谨，几乎大多数人都是从头勤奋到尾，而宣墨却是临近期末了才第一次踏入自修教室。


她进入自修教室时已经天黑了，教室里坐满了晚自修的人，她放眼一望发现竟然完全没有空位置，而指点她到这儿来的双胞胎正朝她无奈的摊手。


杨妮悄悄走到门口满是愧疚：“不好意思啊墨墨，我们喊你来自修的时候还说帮你占位置，谁知道一可她也听到了，但她没说也会来，结果现在她却又来了，我们只占了一个位置，又不好拒绝她……”


“这么说没位置了？”宣墨又点点头，“那我回寝室吧，哪儿都一样。”


“别啊墨墨！你要是不介意就和我们挤挤吧，我们坐边上，只要在旁边搬张凳子就可以了……听说你期中数学随堂考试考了满分，我和杨佳已经被大数折磨死了，你帮帮我们吧。”


宣墨和双胞胎完全两个院的，双胞胎竟然连她考试多少都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看着她？宣墨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坐在杨妮临时添的凳子上，拿出了几本书。


张一可也知道自己占了宣墨的位置，但是她挺要面子，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埋头做题。


双胞胎正在看数学，碰到问题都问宣墨。


现在宣墨已经很习惯蓝星人，或者说是Z国人对数学的解答方式了，解答起来快速流畅，有些题目甚至会有些奇怪的见解，当然，基本上双胞胎是听不懂的。


晚自修结束四人一同回寝室，洗漱的时候，张一可在床上接着电话，声音甜蜜。


“是她男朋友，同班的，已经交往一个多月了。”宣墨刷牙，杨佳过来洗手，悄悄的说。


宣墨感到很奇怪，她什么都没问啊。


杨佳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就知道你不知道，你哪关心过我们呀，每次回来就睡觉。”语气是调侃的，倒似乎对宣墨的为人很理解，“你这样也好，少是非。”


“？”


“学校里很多女生都很多新闻，僧多肉少，肉就吃香了，要不是我和杨妮双胞胎，一般人插不进，说不定也有男朋友了。”


现在已经是八卦女王了……


“哎墨墨，你怎么就没吃窝边草呢，你可让一大群男生伤心了啊！”


“……”宣墨刷了牙，开始洗脸。


杨佳挤了点洗面奶：“不过我跟你说啊，那个爱尔歌帅倒是真的无敌，但是女孩子还是要对自己负责点，人家摆明了是玩，你可千万别跟他认真，否则吃亏的是你，人家可是，牛郎啊，你玩不过他的。”


“我玩不过他？”宣墨哭笑不得，“我没跟他玩啊。”


“你认真的？！”杨佳急了，“那可不行啊！感情这种东西，谁认真谁就输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人家肯定是看你乖乖女，好骗又漂亮，还，还有钱！把你当猴耍呢！”


宣墨觉得爱尔歌与自己和平共处绝对不会是因为自己这皮相漂亮或者自己有钱什么的，给他一百个狗胆他也不敢把自己当猴耍，于是相当确定杨佳和自己又出现了意识形态上的错误，只能一言不发的听她火急火燎的。


杨佳见宣墨无动于衷，开始发动群众，首先找杨妮，又拉来了张一可，说了她的担心和观点，于是三个女生都围着宣墨劝。


“墨墨，趁早和爱尔歌分了吧，你要玩玩我们管不了，但你要是认真了那可就不行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骗，信我的没错，追你的男生中随便拉出来一个就算相貌比不上，其他各方面都比他好一百倍！”


“墨墨，富家女和穷小子从来只是童话，你可不能陷进去啊！”


“墨墨，我是过来人了，谈恋爱，必须门当户对，否则一旦地位不对等，矛盾是迟早的，如果对方能忍你很久很久，绝对是有企图！”


宣墨不动如山的喝水，看书，理东西，换衣服，一直到床上，三个女人似乎全上了瘾，还在喋喋不休。


“停！”她说。


三人以为她有想法，睁大眼睛看着她。


宣墨刷的躺床上，低声道：“睡觉！”


“喂……”杨佳颇为不甘心，但也没办法，三人意犹未尽的干起了自己的事情。


临近期末，很多比赛也接近了尾声，作为死亡前最后一次□，众多学生间的决赛也在轰轰烈烈的开始，让人在复习之余有了点能够放松的地方。


陆宇辰前阵子玩的太猛，现在只能窝在学校拼命复习，而爱尔歌不知道哪儿打听来这学校在进入复习关键期，竟然自觉的在充能之余没有打扰宣墨，他不是出自以武为尊的文明系统，对于任何考试和学习都比宣墨还要重视。


于是宣墨破天荒的被双胞胎拉来拉去成了三剑客。


以前双胞胎都是双人行，张一可和各届男友行动，而现在双胞胎直言不讳她们在学习上急需宣墨的帮助，于是宣墨也就可有可无的被她们拉来拉去。


今天下午本来宣墨刚上完自己的专业课，列队完毕后，双胞胎来找她了，生拉活拽的要她去篮球比赛，说有校男篮决赛看，以院系为单位。


宣墨所在的系似乎昨天打过了半决赛，现在在进行决赛的分别是双胞胎的人文系和军事指挥系。


都事不关己，宣墨真没兴趣看，但是双胞胎出乎意料的坚持，她只能过去了，那儿早有双胞胎的同班同学占好了位，在最前排。


比赛刚开始没多久，宣墨就注意到不同了。


首先，双胞胎经常给她指一个男生，是人文系队伍的前锋，长相应该是属于“酷”字类，表情很少，风格很凶，进攻性很强，据说技术很不错，宣墨不懂篮球，看不出。


其次，就是周围一圈人文系的人总是若有若无的看她，还连带无数窃窃私语，字里行间都有她的名字和各种莫名的信息。


宣墨似笑非笑的盯着旁边的杨妮。


杨妮被盯的不好意思，干笑道：“呵呵，墨墨，看比赛啊，你看凌云，多帅！”


“你比较帅。”宣墨语调平平，“真的。”


“咳咳。”


“打什么主意？”


“放心，我是有素质的室友，绝对不干拉皮条这种事情，我只是，只是请你来当兴奋剂！”


“哦？”


“额，你看吧，凌云虽然平时冷冷的，但是真的很帅！这是我们审查下来所有你的追求者中最配得上你的人！”


什么凌云，什么追求者，那都是什么！？宣墨一头雾水，但好歹听懂了一点：“你还说你不是拉皮条？”


“好吧，没人勉强你啊，只是你在这一坐，凌云的战斗力就飙升啊！他平时都不爱出风头，也无所谓输赢，总是一副搭把手的样子，但是你看，你一来他多少次单枪匹马过关斩将了！？”杨妮叹气，“多害羞的孩子啊，瞧他那想往你看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宣墨简直快被迷茫和无语击倒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看着宣墨的表情，杨妮又一次料到了真相：“你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是不？“


“……”


“还是说……”杨妮快呻吟了，“你根本不知道有你的追求者这么一个团体存在？”


宣墨沉默的看着场上篮球的动向。


“啊啊！我们转手那么多东西，在你桌旁堆了一箱子，你就从来没想过哪儿来的？！”


“都是些没意义的东西……”宣墨企图解释下，但又觉得很无力。

008


“我服了你了，哪有女生连这么明目张胆数量繁多的追求都没有感觉的！”杨妮哀嚎，“我可怜的云帅！”


宣墨努力回忆，她整个学期都活的无比规律，期间似乎只关注了和外星有关系的金石还有和自己有关系的陆宇辰，后来又来了个爱尔歌……哦，还玩了个军训和运动会，别的人别的事她丝毫没有关心。


周围的人没有强劲的实力值得她的关注，也没有特别靠近的行为引起她的注意，那些男生送的小东西只是引起了她短暂的疑惑，后来发现送的东西多了也就懒得去理会，说简单点她就是纯粹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何曾关注过别人的注意和爱慕。


这其中，还包括精神网对周边无关紧要信息的自动过滤的功劳。


好吧，如果她关注那些所谓的追求者，她或许会显得不那么过分，但同时也会让自己有很多麻烦。


她耸耸肩，于是，追求者神马的，于她真的很浮云啊。


她没有不屑，没有故意，没有隔阂，只是单纯的，注意不到而已。


几十分钟后，中场休息，人文的队员们都跑到教练身边蹲着，宣墨她们正好坐在教练后面，听教练布置着战术。


那个凌云很认真的喝着水听战术，往这儿看都不看一眼，直到哨声响起，他才瞄了这儿一眼，看着宣墨，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就回到了场上。


杨妮很是怜惜：“害羞的云帅啊！”


宣墨却觉得，这个人类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反正不像是仰慕。


倒像是畏惧……她曾经无数次面对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有人觉得越写越开。。


但是放心，我的文从来没这么规矩的顺大纲走过


现在正在走向**。。。



取代



一个和你素不相识的人，如果莫名其妙的畏惧你，不是你长得太恐怖，就是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宣墨一向知道自己表皮很诱人，那么吓人这种事情就不存在了。


而探查表明，此人真的是个人类，真真儿的。


她露馅的时候很多，但看到的人很少；怀疑她的人很多，但因为怀疑而畏惧她的人很少。


好吧，其实直觉早就告诉她，这个人，肯定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她虽然万事漠不关心，但是对于涉及自身身份的事情，还是会拿出十二分精神关注的，于是略微思量了一下，她决定先文后武，先单独问问再说。


结果，精神网三天观察结果告诉她，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从来不给自己单独行动机会的人类！


不得不说这个汇集全国各地精英的学校确实卧虎藏龙，凌云号称酷哥一枚，却是个绝对的集体行动主义者，而且属于那种争分夺秒不让自己单独行动的人，只要他一有单独的时间，他就会想尽办法的拉几个人，不管什么理由。


越来越有趣了，他这是干什么呢，联系那畏惧的眼神，莫非是怕自己暗杀他？天知道宣墨三天前第一次知道这个人，而看情况这哥们这么做可不止三天。


眼看临近期末，期末考结束大家就各自飞了，宣墨觉得时间有点紧张，让这人再这个躲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这一晚，宣墨进寝室后，直接找到双胞胎之一，开门见山：“凌云的手机号码。”


双胞胎不约而同的眨眨眼，再眨眨眼，倒吸一口凉气，结巴道：“宣，宣墨……你你你你，你这是……”


“我找他有事，号码，快。”


“哦哦……XXX……”


宣墨记下了号码，刚拨通，突然发现四周一片静悄悄，三个女生都竖着耳朵，闪闪发亮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时对方已经接起了，凌云的声音：“喂，是谁？”


“我是宣墨。”


“……”对面一阵静默，然后凌云镇定的过头的声音传来，“额，你好，宣墨。”


“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明天中午有空吗？”


“……可以拒绝吗？”


“那明天中午我来找你。”宣墨顿了顿，看看身边三个神采奕奕的女人，忽然道，“你希望的应该是一场和谐的约会吧。”


“啊啊啊啊啊……”双胞胎相互无声的嘶吼。


“好，十二点半网球场旁边。”


“恩。”宣墨挂了电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个女人，“很好听？”


“咳咳，宣墨同学，是什么因素促使你忽然开始倒追凌云同学的呢？莫非是他帅气的投篮姿势？还是他远近闻名的才子之名？”杨佳做出采访的样子。


“哼哼。”宣墨拿着洗漱用品走进洗手间，“是因为他知道太多了。”


“……”没来由的，三人一阵冷战。


这恐怕是凌云同志不知多久以来第一次单独行动，他极为不安的坐在网球场旁边的观众席上，场内三人刚练完发球，收拾了东西陆续离开。


宣墨到的时候，他虽然僵硬了一下，但过了一会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宣墨坐下，看他眼神四面乱飘的样子，摇摇头：“周围没人了。”


“……哦。”凌云握着双拳。


“你怕我。”


“是……也不是。”凌云看看宣墨，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又低下了头。


宣墨看着他的反应：“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帮你说？”


“我是学校天文爱好者协会的会长。”


一句话让宣墨瞬间眯起眼，但是，天文爱好者协会关她什么事，难道还有人能看到她飞到蓝星？


“有一天，我在一个常去的论坛上看到有消息说，美国黄石公园发现不明飞行物残骸，照片以及后续发展非常靠谱，虽然后来该消息依旧和很多消息一样被强行删除，但是我们还是很激动……当晚，我到了学校后山天文观测台，想看看星星……”凌云说的越来越慢，还颇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数，我，咳，试着追过你，后来发现没有希望，就放弃了，连号码都删了……”


宣墨感觉莫名其妙，“看星星和你追过我有什么关系？”


“有，有关系。”凌云清咳了一下，“我问过你的行程，然后注意到你和一般学生唯一的不同就是你会往后山跑，然后，我就知道了金石楼。”


金石楼并没有被列为机密，对外宣称是一些新型材料研究，又低调又没什么背景，实验室又长得那么寒碜，所以学生就算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接着。”


“那天我呆的很晚，准备在天文台过夜，因为星星很少，我就随便乱看，然后我就看到，额，你跑过来，在快到金石楼的时候，又隐蔽到了旁边的树丛中。”


哦！真相大白，宣墨相当无语，她确定自己的周围没有人注意自己，却哪里猜到另一座山头有个人类用那蛋疼的天文望远镜偷窥！


接下来一切顺理成章，凌云同志用望远镜看了宣墨被一把匕首当胸穿透，然后全身蓝光的宣墨同学拔出匕首“大战”红光，举着手指把人家赶跑了，好好一个人变成了一堆衣服……之后宣墨优哉游哉的走了。


他傻呵呵的一直观察到早上，也看到了那辆车的突然出现。


“然后我去查了那辆车，还有那件衣服……大学城就那么几家高级男装店，我在橱窗看到过……”凌云越说越纠结，“我还托一计算机高手，查了一下那天有关那车和衣服的怪事，果然，那天傍晚有人报案，说亲眼看到有人盗窃衣服后又盗窃车……”


宣墨听着有些佩服，何等的狗屎运让眼前这个人类把一切巧合都装上，而更巧的是这真是个心思相当缜密的人类。


凌云说的差不多了，小心的看着宣墨：“宣墨，你不是人类吧。”


宣墨沉默。


不是人，那可能是一种修辞，一种夸张，一种惊叹和表扬或者谩骂，但是不是人类，就是另一回事了。


多一个字都能把你排除在种族之外，这就是语言的博大精深。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是……如果按小说那样的是修真者，异能者，那确实有可能，但是……我觉得你不是。”凌云迟疑的开口，越说越肯定，最后连头都摇上了，“你应该真不是人类。”


宣墨耸肩：“好吧，那我真不是。”顿了顿又问，“这就是你怕我的原因？”


凌云表情有些怪：“谁遇到这事，都会有些怕的吧。”


“好吧。”宣墨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是什么？”凌云还是很紧张，“妖怪？神仙？”


宣墨哭笑不得：“你是天文爱好者，会猜不到我是谁？”


“不会吧！真，真的？！”凌云激动的脸都红了，可忽然又紧张起来，“你，你们会伤害人类么？”


伤害人类？宣墨知道很多蓝星人的电影都说外星人来了是打仗的……而且都是毫无预兆就开打，这也太不合理了，无论对于哪个文明来说战争都是最消耗的，奴役一个不心甘情愿时刻想着反抗的民族远没有双方友好并且略微不平等的交易来的长久，即使是天蝎星系，也会先交涉个，交涉不成再开打。


看宣墨那显然“不屑于欺负地球人”的样子，凌云松口气：“原来是博派，还好还好。”


“什么？”宣墨一头雾水。


“博派啊，你不知道吗？”凌云忽然又激动了，小酷哥瞬间变成蓝猫三千问，“对了，你见过别的外星人吗？宇宙里到底有没有汽车人啊？”


“汽车人？”宣墨失笑，“汽车只有你们有好不好。”


“额……这样……那就是，机器人文明，机械文明。”凌云说着还不够，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翻翻，翻出几张变形金刚剧照，“就是这样的！”


“这个啊。”宣墨看看，“虽然不太像，但是确实有……过……”她表情忽然诡异起来，“你喜欢这个？”


“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啊，风靡全球，你不觉得很帅吗？”


“……机械族战力确实不错。”宣墨有些疑惑，“但是没道理你们喜欢啊？”


“为什么我们不会喜欢。”


“因为我见识过三个机械文明。”宣墨很认真的说，“这三个文明都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取代它们的制造者称霸星球的。”


对上凌云哑然的脸，宣墨的表情显得很诡异：“机器是你们制造的吧……放纵下去小心被反攻哦。”


随着宣墨的话，凌云猛然想起诸如终结者神马的电影剧情，一阵冷战。


首次曝光外星人身份，宣墨心情很好。


她不担心这个凌云把自己怎么着，不用监视就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做，就冲他畏惧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清楚的知道知道太多是什么下场。


这也提醒了她，看来精神力还是不能太省，有些敏感的时候，还是把监视范围放大点好，现在也不是蓝星远古社会，高科技还是有那么点的。


几天后期末考，宣墨刚考完试，就接到陆宇辰的彩信，竟然是一张大数期末卷。


宣墨哭笑不得，刷刷刷做完，用同样的方法回过去。


几十分钟后陆宇辰打电话过来狂笑：“啊哈哈哈哈！墨墨，你是没看到我数学老师那表情！太搞笑了，我考勤为零，他盯着我呢，结果看了我的卷子，他脸都绿了！”


宣墨等他得瑟完，道：“机票订了？”


“我等会去就订，你想坐什么时候的，早中晚？”


“随便，记得订三张。”


“三张？为什么？”


“有人一起回去。”宣墨不欲多解释，说完就挂了电话，也不管陆宇辰在那喂喂喂的狂叫，因为下午到了，爱尔歌正走过来。


本来爱尔歌自己去也完全可以，但是外星人升空总会有一些变化的，精神系的生物在越来越不受地心引力的时候会有或多或少的变化以适应各方环境，比如说宣墨以前的身体就会越来越透明，而爱尔歌，据说他会慢慢变成圆盘状……


为了防止爱尔歌在独自坐飞机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个圆饼饼，宣墨只能自认倒霉带上了这么一个麻烦。


“刚才在跟你哥打电话？”爱尔歌这次穿的很正常，米色大衣蓝色牛仔，红发嚣张的飞扬着，他没隐身，因为临近期末，很多院系已经可以回去了，学校里很多外来人口，这么走在校园里，愣是成了一道风景。


“恩。”宣墨握着他的手充能。


“考试怎么样？”


“就那样……”


“我听说，蓝星人考试会……作假？”


“俗称作弊。”


“怎么可以这样呢？！”爱尔歌皱眉，“作弊就好像是蒙上智慧女神的眼睛！蒙上智慧女生的眼睛会让全民族都看不到未来！这太危险了！作为一个个体武力不咋地，科技也不咋地民族，如此对待他们唯一的出路，是会被自然惩罚的！”


“人家的事你那么激动干嘛。”宣墨无动于衷，她刚才还为虎作伥了呢。


“哎，置身于这样一个地方，一种危险感油然而生。”爱尔歌忽然双眼闪闪，一把握住宣墨的手，“墨墨！abu大帅！听说你们要放好长一个假，没有课的日子，和我一起去找回家的道路吧！”他双眼泪汪汪的，“我想回家！”


“如果说是找星际之门，免谈。”


爱尔歌咬咬牙，忽然道：“我们不一定要打开星际之门，因为我也不知道这儿的门通向哪。”


宣墨明白了点：“你的意思，是用精神力激活它，促使星际之门发出超距离信号，吸引同族？”她忽然好奇，“那吸引来的，是盟军呢，还是你老乡？”


爱尔歌摇头：“我，我也不知道。”他有些黯然，“我在这儿不习惯，我不喜欢每天被充能制约着，也不喜欢每天被老板指使着，我的客人文化还没我高，我的思维完全和他们相左……你不难受吗？”


“所以说，在高文明社会爱尔歌能用头脑应付一切，但是在严酷环境中只有天蝎星人能活下来，就是这个道理。”宣墨摊着手，“因为这真是一个严酷的大环境。”


“不管了！我要赌一把！”爱尔歌忽然跳起，“拼了命我也要试试！如果吸引来的是盟军，我认了！反正我以前没用过这技术，顶多上军事法庭因为种族归属被判个十七八年，如果吸引来的是我老乡……反正随便哪个都打不过你，你大喝一声你的名字就可以了，相信我，你震慑力足够大。”


说实话，宣墨确实有点心动，打开星际之门消耗之巨她不敢想，可是激活星际之门再发个信号这点精神力她还是有点自信的……“那……”她刚想说点计划，就被短信声打断。


陆宇辰的：“墨墨！我已经托朋友在机场订了票了，也拿到票了，只是位子不那么好，只有两个位置连一块，还有一个隔开了。”


“恩，好。”宣墨回了一下，刚要继续刚才的话题，陆宇辰短信又来了。


“墨墨！你那朋友是男的女的？女生的话你们俩一起坐，男生的话我跟你坐，让他单人去！”


“……”宣墨觉得要无视这个傻呵呵的哥哥真的相当难。



作者有话要说：越到尾巴越急


越急越觉得有太多要交代= =


少女节准三八们快乐


三八节正三八们更快乐！



求职



陆宇辰和宣墨还在取登机牌的时候，爱尔歌匆匆跑来了，在陆宇辰发黑的脸色下笑嘻嘻的递给宣墨一张身份证：“我叫艾歌了！”


这身份证自然是真的，爱尔歌那神通广大的老板当初就拿给他一个身份为理由，让爱尔歌给他苦干了那么久。


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总之他现在算是一个真正的蓝星人了，据说连公安局都有报备。


陆宇辰很纠结的取登机牌，宣墨探头一看，笑：“你不是说位置订好了吗。”


陆宇辰嘟哝：“被人耍了不行啊……”说罢脸色很难看的瞅着屏幕上显示一排三个的空位置，见宣墨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只能点了那位置。


于是三人坐了一排。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是他？”订票的时候陆宇辰只拿到了宣墨和爱尔歌的身份证号，不知道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陆宇辰继续郁闷，半晌才说：“你真的在跟他交往？”


“……”宣墨没否认，也没承认。


于是陆宇辰那表情似乎是想怒吼。


飞机上两小时对爱尔歌来说简直就是惊魂，他一离地就开始调试自己的身体承重能力，尽量让自己的调节速度适应飞机的上升速度，紧接着调节不过来了，就要靠宣墨用强大的精神力坐后盾进行强行维持，没一会就累的面无人色。


其实本来不用那么紧张，头稍微扁了一点或是肚子突然凸出一点并不会很惊悚，但坏就坏在坐在宣墨另一边的陆宇辰一路都用苦大仇深的眼神瞅着他们……


下了飞机，都没来得及说上两句话，宣墨就被陆宇辰塞上的士拉走了。


“哎……”爱尔歌叹息，上了辆的士跟在宣墨的车后，打算在宣墨的住处附近找个落脚点并且最好能找个工作。


陆宇辰无论到哪都有一大帮朋友追随，他一回去，行李一扔就有了各种聚会，几乎没个喘口气的机会，而且大学了，所有兄弟有了成人层面的自由，无论精神上和物质上都大幅度解放，更何况手头又宽松，几乎每天都有不一样的娱乐。


而宣墨是跳级高考，她少数认识的几人现在还在高二迎战期末考，人家想不起她来，她也没想搭理别人，所以一回去就开始无所事事。


于是半个月后陆宇辰悲催的发现，自己一个不小心，竟然有了把妹妹拱手让人的趋势！


宣墨从来就不是个懒人，只是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时候该做什么，她不像小女生会看小说，会幻想，会发呆，也不会去约人逛街看电影吃饭……那些事情无聊又没有意义，于是她一个人时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修炼。


而现在，爱尔歌的到来让她有了事做，至少，和蓝星人呆一块时，她不会那么轻松，虽然立场为敌，可是两人心知肚明，整个星球上，只有他们两个思想最接近……虽然也有两亿年的差距。


爱尔歌不会点石成金，他既然决定了维持人形，就要有蓝星人正常的生活形态，比如吃饭，住，睡觉，娱乐，还有工作。


他当然不愿意再去做“牛郎”了，但是他也没有文凭什么的，力气活消耗的是他的精神力，也就是说很可能撑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要宣墨来救场，虽然在联盟法律中救助同类是责任和义务，但爱尔歌自尊上就无法接受被一个“敌人”掌握在手心里，虽然这个“敌人”压根不惜得理会他。


好歹宣墨也在这儿住了一年，于是陪爱尔歌四处找合适的工作就成了她出门唯一的理由。


他们看到很多小餐馆招服务员，可是那些小餐馆一看到爱尔歌就摇头，各种理由都有，甚至还有说他长得太出挑小餐馆要不起云云。


而一些酒吧对爱尔歌那是相当的满意，但是爱尔歌却对这些幽暗的充满魑魅魍魉的地方很有阴影，也PASS。


紧接着蛋糕店，服装店……要不是招聘信息已经过期，就是计划只招女性，或者说看爱尔歌的样子就是个少爷，担心干不好活什么的……


天知道爱尔歌是抱了一颗怎样诚挚的心去讨生活，他也没有丝毫尊卑观念，对他和宣墨来说什么职业都是平等的，因为他们的社会根本没有文凭这种概念，要的只有能力和经验。


傍晚，爱尔歌抱着头坐在闹事的街头唉声叹气，宣墨站在一边四面看着。


“哎！好烦啊，为什么都没人要我！”爱尔歌想咆哮，“我看起来就这么靠不住？！”


宣墨四面看着现在还没开始春运最□，但各个商场的血战已经拉开帷幕，闹市区人流如织，喧闹不已，她总觉得这地方挺眼熟。


“我觉得，你先去买两件衣服吧。”宣墨指着爱尔歌身上的皮衣牛仔，“很多蓝星老板看你脸还没怎的，看到你衣服后气息就开始不稳，我估计你这衣服会让人误会你身份。”


“我也就在首都被老板带着采购了那么一次衣服，能有什么问题啊？又没去那些古怪的地方买……”这么说着，爱尔歌还是同意了，他站起身整整衣服，“那你说，去哪买吧。”


买男生的衣服，宣墨条件反射的就想到找陆宇辰，但是想到他最近似乎很忙，而这个地方似乎……“跟我来。”


她带着爱尔歌走进一家大型商场，上了四楼精品男装区，绕了个弯，一个大型柜台里，宣妈正好在那。


看到从来不管她工作的女儿陡然出现，身后还带了个外国男孩，宣妈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笑着抱抱宣墨，看着爱尔歌道：“墨墨今天怎么来看妈妈了，这位是……”


“宣阿姨好！我叫爱尔歌。”爱尔歌拥有着曾经的宣墨的记忆，对宣妈妈的态度亲切而温柔，“我是宣墨的朋友。”


“哦哦！”即使不再年轻，宣妈依然难以抵挡这种男色的冲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一看爱尔歌就挺有好感，于是对女儿暧昧的眨眨眼：“朋友啊……”


“恩，朋友。”宣墨继续面无表情，一扯爱尔歌，“他要找工作，但估计得先换身马甲。”


宣妈看看爱尔歌的穿着，惊讶：“天啦，爱尔歌，你这些衣服可不得了！”


“？”两个问号。


“这衣服，这裤子……这品牌才刚刚引进国内，也只有首都和S市各有一家专卖店，可不是有钱才买得到，还得有预定，有会员资格……墨墨你记得上回你陆叔叔送你的连衣裙不？那也是这牌子的。”


“……那也没道理小餐馆的都知道啊。”爱尔歌很无辜。


“每天这牌子的广告都在主要频道滚动，上次还因为男明星抢代言的事情闹了很久，这衣服想不出名都不行，而且现在还没出山寨版，你穿着就好像脸上写着我有钱我有权一样。”宣妈摇摇头，“穿这样还去找工作，随便哪个老板都会觉得你耍他们玩啊。”


两个小白傻愣愣的听宣妈解释完，然后爱尔歌在宣妈转身挑衣服的时候朝宣墨竖了下手指：“不愧是军神，观察力一等一的！”


宣墨抽抽嘴角，她也是随便说说而已。


宣妈主要的事业就是精品服饰，男女都有，十几年勤勤恳恳，这品牌也算本地一个明星品牌，全国也开了好几家，只是宣妈并不是那种侵略型的企业家，每一步都踏踏实实的走，所以目前虽然事业并不算很大，但是相当扎实。


穿着宣妈给挑的衣服，爱尔歌的气质都清新了不少，这下走出去虽然不至于左脸钱右脸权，好歹有了点学生的样子。试衣期间宣妈就像所有父母一样每一句都在套户口，奈何爱尔歌虽然不是久经阵仗经验丰富的蓝星小伙，可是智商就高出好几个段位，硬是滴水不漏丝毫口风不透。


结果两人走时宣妈悄悄向宣墨表示了她的满意之情：“这小伙子不错，口风严实家教也好，而且估计还摸过你妈妈我的喜好，是个有心的，如果双方家庭差的不是那么大，可以考虑哦！”


别的宣墨完全可以当废话过滤掉，唯有摸过宣妈喜好这一条让她很想笑，继承了以前宣墨的记忆库，恐怕论对宣妈的了解程度，没心没肺的宣墨比精明的爱尔歌还不如。


换了身马甲的爱尔歌出商场时已经天黑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宣墨决定带爱尔歌到雷霆网吧去看看，好久没有听到阿拉蕾的消息了。


正巧的是，雷霆网吧门口正贴着招聘信息，招聘网管，要求不高，只要年节能全勤，最好年三十都在就行，工资翻倍。


这简直就是为爱尔歌而设的，他又不过年也不缺钱人家还没啥要求……


进去时，一向只管玩游戏的老板阿拉蕾竟然亲自坐在网管的位置上打瞌睡，宣墨上前敲敲桌子。


阿拉蕾直接伸出手，迷糊道：“身份证，钱。”


宣墨看了眼爱尔歌，爱尔歌会意，他清了清嗓子道：“那个，我是来求职的。”


“哦……”阿拉蕾小小的呼噜了一下，忽然就跟打了激素似的挺身，两眼放光：“神马！？求职？！”


一看爱尔歌，下意识的就往他身后望，没看到别人，又往旁边看去，眼睛刷的亮了：“墨墨墨墨墨墨墨墨……”


宣墨眯着眼退后一步，“你干什么？”


“战神！Mars！我想死你了！”阿拉蕾站起来，从柜台后走出，跑到旁边指着柜台旁边一整面墙，“你瞧！这是全国星际协会给你的！”


宣墨就着幽暗的灯光抬头看，正一面墙都是一张大图片，上面写了她的名字，abu，然后是一个列表，她每一战的时间，对手，以及各种其他信息。


长长的列表后是一句话：“abu以后，没有战神。”


机械状的艺术字，非常震撼。


宣墨在大赛初期开始露头，然后在大赛结束后就不曾在任何平台出现，虽然出现过很多冒名顶替的，但是一开战就会露馅，渐渐的abu的名字就成为了唯一，很少有人敢顶替她的名字。


“abu之后，没有战神。”爱尔歌轻声读了一遍，苦笑，“要不要这样啊，你真要称霸宇宙啊……”转而低头喃喃，“这也有压力了，这样的对手……”


阿拉蕾兀自喋喋不休的说着雷霆战队因为她多么威风霸气，又说着她不在所有人有多失落，但是因为她的超快命令锻炼很多人至少在手速上都没输过人，还有很多高手前来请求加入什么的……


宣墨看了两眼那句话，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然后她把爱尔歌往前推了下：“他来应聘网管。”


好在阿拉蕾已经知道了宣墨是什么样的人，他颇为委屈的扁扁嘴，看向爱尔歌，转眼就吊儿郎当的样子：“应聘网管？这可是个苦差事啊，墨墨，不是我说，我本来打算雇那些没得回家的小打工仔，最好过年都不停，因为过年时孤单急需网络慰藉的人也很多……可是，你朋友一看就是个少爷……能吃苦吗？”


宣墨笑笑：“你问他。”


爱尔歌连忙挺起胸脯：“我能吃苦！绝对能！干啥都行！”


阿拉蕾还是一副狐疑的样子，爱尔歌这样子，细皮嫩肉不说，看着连性向都成谜，要他干那苦逼的网管，可别半夜打电话哭着喊辞职……


爱尔歌探头看看，网管柜台后有个小帘子，隐约可以看到一张钢丝床露出来，立刻眉开眼笑：“网管还能睡这吗？”


“只要有人管，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这吃喝拉撒都成……”


“太好了！我喜欢这工作！”


“你别以为网管就是上上网啊，很烦的，事多还要受气……”


“没事，我不把他们当人就行。”


阿拉蕾张口结舌，总觉得这哥们说着玩笑话表情却又不像假的……他别真不把客人当人吧，那也太那啥了点，但是说实在的，宣墨的朋友，要是有那么点不正常还真不奇怪。


他有点担心。


而这时刚好有两个女生说笑着走进来，看柜台前站着三个人有些疑惑，没等阿拉蕾反应，爱尔歌眼疾手快的走到柜台里面，笑眯眯道：“请出示身份证和担保金。”


“……”


看着两个女生满眼桃花恋恋不舍的走进去找位置，而爱尔歌还笑容可掬的看着他们远去的样子，阿拉蕾目瞪口呆：“你，你怎么会操作的？”


“我以前上过网吧啊，看那那网管弄过一次。”爱尔歌继续笑容可掬。


“但我瞅着你怎么有一些特殊服务业的范儿啊……”


宣墨不耐烦了：“这人你要不要，快决定，不要我扔别处去。”


“要！”阿拉蕾大喝，“怎么不要！？这人光这张脸就能给我固定一大帮客户！”


“……”



投奔



爱尔歌的事情搞定后，他既然有了工作，宣墨却是闲的蛋疼党，应阿拉蕾哭天抢地的要求，宣墨每天下午几乎就在网吧包间里度过，又帮爱尔歌充能，还帮雷霆战队振振名声。


Abu的王者归来一定程度上轰动了国内平台，有几支在大赛中与宣墨对决过的国外队伍也偶尔过来打打酱油，宣墨从来就不懂低调和谦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国内的被杀败了没有二话，国外的被全体秒杀了就能引来一阵欢呼。


而很快，雷霆战队又有一个震撼级高手egg诞生，此人不似abu只有下午和傍晚偶尔出现两场，而是常驻战队每战必打，他并非全场控制型，而是像其他战队一样各自为战后期合作，但是此人首先手速无敌，其次风格诡秘，如果说abu是利用全场进行群体战斗，那么egg就是实打实的个体技术高手。


就好像雷霆战队官网某战队队员所讲：有EGG，不蛋疼！


爱尔歌成为了雷霆战队新一宝，又有钱拿又有地方住还有的玩，爱尔歌乐此不疲，宣墨也就没了别的担心，十几天后，新年来了。


宣妈每次都是工作到最后一刻，年三十终于休息下来，这是母女俩的第一个孤单年三十，宣妈今年没打算带宣墨回老家过年，想想接下来还有三天的空闲，却想不到事情做，两人不禁相对无言。


房子空荡荡的，听着外面的爆竹声怪冷清的，宣墨和宣妈一人一台电脑，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玩电脑，陆宇辰跟着他爸爸跑到他爷爷家过年，还很不放心的打电话回来拜年，长达一小时的叮咛嘱咐，还很后悔最近没多关心宣墨，这时候才想起宣墨会很孤单云云。


宣墨把手机开了扩音搁在一边，嘴里恩恩的应着，倒是宣妈很是开心的在偷笑。


好不容易陆哥挂电话了，爱尔歌电话来了，宣墨也没多想，直接接了电话。


“宣墨！大帅！收留我吧！”入耳就是一声狼嚎，“我无处可去啊，一个人的网吧好恐怖！”


“怎么会一个人，你没营业？”


“我等到现在都没一人，阿拉蕾说他事先是打算给我放假所以跟这儿的常客隐约透露过年三十不开门的意向，结果就真的没一人来了，我就独守空房了！”


“那……”宣墨还没说话，宣妈就开口了：“墨墨，是不是上次和你买衣服的爱尔歌啊？”


没想到宣妈还记得，爱尔歌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宣墨开了扩音，连忙讨好：“宣阿姨好！宣阿姨新年快乐！”


“这孩子，怎么不回家呢，一个人在外面多可怜，要不就过来吧。”宣妈道，“什么都不用带，换洗衣服也有，过来，年夜饭还热着呢！”


爱尔歌大喜过望，却也没忘了最终BOSS的态度，他小心的问道：“宣墨？”


宣墨很怀疑宣妈这样缺心眼的妇女是怎么生存到现在的，她这么没心没肺的养着外星人女儿已经很让宣墨又喜又忧了，现在还什么了解都没有就又招一个进来，她以为自己是能够战胜一切的赛亚人吗？


但是既然人家都开口了，她也不扭捏，直接道：“那你过来吧。”


“哦耶！”爱尔歌挂了电话。


本以为爱尔歌会兴高采烈的出现，可结果宣墨刚打开门，出现的竟然是一张忧愁的脸。


“怎么了？”宣墨把爱尔歌带进房间，换了鞋，爱尔歌勉强的跟宣妈问了好，就坐在宣墨的电脑桌边一声不响。


“发生什么了？”


“有人在拼图。”


“什么？”


“我刚才感觉到波动了，比上次强很多，应该是一大块金石发出的，可是依然不够强，估计是有人集合了几块石头。”爱尔歌苦笑，“宣墨，你还老防着我，真正有可能招来联盟的人，很可能就是蓝星人啊。”


宣墨眯着眼低下头，她的精神力直接延伸到首都太费劲，但是通过网络又太没有方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但是爱尔歌的话确实没错。


这时宣妈热了饭出来，招呼爱尔歌吃年夜饭，爱尔歌看宣墨可能还要思考很久，应了一声就坐到了餐桌边。


宣墨的精神力无意识的扩散，忽然她看到一个人正跑来，而且直奔她所在的公寓楼，他直接上楼，然后数着房间，来到了她的家门口。


没等他按响门铃，宣墨直接开了门，阴沉的问：“你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凌云。


他形象很狼狈，跑的气喘吁吁，行李也只有一个小小的箱子，看衣衫不整的样子，似乎一直都很匆忙。


“宣墨，”他喘着气，紧张的四周看，“我有些事没跟你说，现在先让我进来好吗？”


可是凌云的四周并没有行踪特殊的人，宣墨拦在门前：“这可是年三十，你不过年来这干嘛？”


“我，我在那，他们就会拿我的家人威胁我。”凌云道，“他们要点东西，但是，这东西我不能给。”


“关我的事吗？”


“关，就是有关你的东西。”


宣墨眯起眼：“你在威胁我？”


凌云苦笑：“我真以为那事没有后续了，谁知道人家就等着我放假，我自寒假以来就四面躲藏，现在我实在躲不下去了才来找你……看在这一切有一大部分是为了你的份上，先让我进去好吗？”


宣墨想了想，让开身，凌云连忙进去，还跟后面有人追似的忙不迭关上门。


宣妈看又有帅小伙出现了，瞠目结舌：“哟，今年是怎么了？年初桃花开吗？”


“阿姨好，我是宣墨的学长，正好在附近旅游，结果，咳，出了点事，回不去了，只好来投奔她了。”凌云似乎早就酝酿好了，张口就是一串半真半假的话。


爱尔歌并不知道凌云的事，此时看到他，又看到宣墨不怎么好的表情，好奇的看着他。


凌云乍一下看到爱尔歌也坐在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全身一抖，然后在宣妈的招呼下坐的远远的。


宣墨眯起眼，当初凌云只跟她说看到红光，接着就再没讲，可是从他的表现看，他似乎并没有交代干净，否则不会对爱尔歌也畏惧。


她幽幽的坐在凌云身边，忽然凑近他耳朵道：“你似乎认识他。”


“呵呵，爱尔歌嘛，知道……”


“那，红光呢？”


凌云身子一僵，没话讲了。


饭毕，宣妈随便交代了两句就回房睡觉了，三个人呆坐半晌，宣墨等了一会，然后给房间罩上隔音罩，看着凌云道：“好了，没人会听到，说吧。”


凌云手里捧着热茶，开始交代。


他看到后山事件后，自然不会去报警什么的，而是第一反应就上了网，在他常去的那个国际权威天文论坛上讲了他看到的事情，还有图片证明，是那个天文望远镜的自带功能，很是清晰。


当然他留了心眼，并没有把全部照片放上去，而是着重于后山，和那个红光外星人从人形变成光逃走然后只剩一堆衣服的连拍，其中出于某些私心，他把有关宣墨的照片全部剔除了。


他其实并没有指望别人相信，因为论坛上还上传过看起来更靠谱的事情，他只是想八卦一下，或者说想出个小风头，而之所以敢上传那么多，也是因为仗着这么多年论坛上的事情就没有人相信过的侥幸心理。


可谁知道，东西上传不久，噩梦来了。


第二天，他的帖子被删除了。


这个自然引起了他的警觉，所以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找斑竹申诉，只是严密关注着论坛动态，发现并没有有关他的帖子的讨论出现，暂时放下一点心后，某一天早上他自自己在首都的家醒来时，敏感的发现，自己房间被人翻过了。


“那群人足够专业，我怀疑事先还拍了照片复原，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给自己的床头机器人设置了定时移动，每小时走一步，到早上七点刚好走到闹钟前，然后出枪，按响闹铃。”凌云说的又是得意又是嘲讽，“可是那天早上，我的机器人才走到四点钟位置，我的计算从来不可能出差错，于是我立刻查看了四周，确定有人进来搜查过。”


得意立刻变成苦笑：“我当时全身都凉了，甚至恨自己这么快发现了这些，这些人还好只是探查，要是是来杀我……我连爸爸妈妈都要连累了。可惜，我的重要东西从来都不会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那些人找不到，也拿我没办法，但我不知道他们要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我甚至怀疑是我的行为被外星人发现了……”他看看宣墨，又看看爱尔歌，爱尔歌咬着一块炸虾，不屑的翻白眼。


“后来论坛有人直接有人联系了我，告诉我，他们要的是另外的照片。我知道我犯了多大的错误，我只放上去了偷袭别人后来被打倒的外星人，可是却没有放对手是谁，他们要的，就是对手的身份，甚至他们告诉我，他们知道我是谁，也知道那个地方是哪里，他们一直监视着我，要是我轻举妄动，就会……”


“这就是你一直在学校并且不敢单独行动的原因？”


“是啊……”凌云轻叹，他直到几天的观察后才发现，自己学校竟然有着极为威慑的防护力，那些巡逻的军警和教官还有老师全部都不是吃素的，竟然能完全的挡住外界的窥探，给自己一个安全的地方，从而也不会连累到自己的父母。


但他依然无法安心，巨大的恐惧让他时时刻刻都处于被监视被瞄准的错觉中，而那时他没有和宣墨取得联络，都不知道该怀疑谁，夹在神秘组织和外星人的夹缝中，又无处求援，他甚至都想死。


“后来我注意到了爱尔歌和你交好，别怪我太敏感，一个红光外星人消失后你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红发神秘人类，我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接着你联系了我，我才明白，唯一威胁我的就是校外那些不敢进来的神秘组织，我当时没有告诉你更多，是因为觉得自己安全了，没道理麻烦你。”


宣墨了然：“可惜，寒假了。”


“恩……寒假了……”凌云苦笑更深，“我申请了留校，可是第二天晚上就有人企图摸进我的宿舍，我逃了出去，不敢回家也无处可去，绕了三个城市，最终被追的没办法，只能到你这儿了，你的资料，我当初有看到过。”


“你手中还握着他们要的东西吗？”宣墨有些不明所以，“我的照片？”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执着于照片，但我知道他们为了照片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如果给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肯定对你相当不利。”凌云挠挠头，“并不是我为了保护你不惜牺牲自己，而是既然我已经暴露了……我没道理再把你供出去，因为无论怎样，我感觉……他们都不会放过我。”


听到现在宣墨可以肯定，这种作风不是七区，也不是什么国安局什么的，估计和爱尔歌刚才说的金石被盗一回事，肯定是个国外组织。


凌云最近已经非常能够理解“知道太多了”的下场，看宣墨和爱尔歌都在思索，压根没有任何想探索的**，只是非常无赖的往沙发上一趟：“反正我算是赖上你们了，我是弱小的人类，你们可得保护我哦！”


“去！”爱尔歌踢了他一脚，“我还ET go home呢！你帮我找飞船啊？！”


“嘿嘿。”小酷哥被一踢完全没气质了，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就是不起来，找到了强人保护，说出了全部秘密，他陡然轻松无比，看宣墨冷然的脸也不再怕了，倒是越看越亲切。


“我估计，没多久就有人会打电话过来……”宣墨话一落，真有电话来了，是赵靖磊的。


“喂，宣墨，新年快乐。”赵靖磊话是这么说，语气却一点都不快乐，“大年夜的，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说吧，什么事？”


“金石被盗了……而且我们最近才得知一些事情，对你很不利。”


“你以为我偷的？”


“当然不是，我知道你对金石有特殊感应，你现在能感觉到它在哪吗？”赵靖磊叹息，“那群混蛋就趁着我们过年来这么一下，现在金石一点踪迹都没有，显然他们准备很久了。”


“自己没用就不要找理由，还有，我对那石头没感应，只有它吸人血的时候放出特殊能量才行，但是最近也没感觉。”她和爱尔歌的精神力毕竟不是一个系统，上次金石发出信号她因为近才感觉到，可近期爱尔歌说的那次却没感觉，显然只有爱尔歌人以及联盟配备的特殊仪器才能感觉到，可是爱尔歌目前还没进入赵靖磊他们的视野，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把爱尔歌这个麻烦暴露在人前。


“最近对于金石的研究又有了突破，虽然有一些材料相当陌生，但是却从中发现了一种新型冶炼方式和材料配比，足够造出比钛合金更加轻盈坚固耐高温的材料，这是非常大的功劳，可是却……”赵靖磊痛心疾首，“我们好不容易能证明自己，现在却又回到原点，一非他都绝食好几天了！”


宣墨无动于衷，她跟一非统共没见过几次面，那个年轻人对金石的狂热甚至让她有危险的感觉，死不死真跟她没多大关系。


“好吧宣墨，我也不勉强你，如果你有了什么感觉，一定要告诉我们……哎，这年又过不成了……”赵靖磊挂了电话。


宣墨看向爱尔歌，爱尔歌耸耸肩：“我的感觉很模糊，但略微计算了一下，估计是在太平洋一个小岛上，你有船吗？有飞机吗？”


宣墨面无表情的看春晚：“首先，不许插手，其次，想去你就游过去，我没任何帮忙的想法。”


爱尔歌委屈，凑到宣墨旁边双手合什眼睛闪闪的看她：“你不让我碰，却让人类碰，你也听到这人类说了，人类说不定比我碰更危险啊！我碰到星门了还拉不到人来启动，可人类却可以啊！”


宣墨眯起眼不说话。


“……”一旁凌云已经睡着了。


陆宇辰进来时就看到这场面，小沙发上酷哥毫无形象的抱着垫子睡得稀里哗啦，长沙发上宣墨和爱尔歌凑在一堆坐着，她看着电视，他看着她，场面极其和谐。


“轰！”所谓怒发冲冠，陆宇辰瞬间战斗力飙升三千点，上去一把扯开爱尔歌怒吼，“你怎么在这？！”


“嘘！宣阿姨在睡觉！”爱尔歌和宣墨都知道陆宇辰来了，就是懒得动，谁知道他进来就闹那么一出，条件反射就按孝顺女儿的想法来了句。


陆宇辰立刻恼羞成怒，一面暗自懊恼自己怎么没考虑到，一面更怒眼前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考虑到，最后心里大惊，这都见家长了？！而且看样子还相处极为融洽？！还有小沙发上那个英俊货是个怎么回事！？那是个谁啊？！是谁啊！！


这尼玛的怎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串省略号引发的血案= =


字数少了我不舒服，字数刚刚好又会出“省略号”事件，我决定继续加多字数，这次要是翻页后出现“这尼玛的怎么回事啊！？”这么一句话的话，各位可以跟着咆哮一句抒发下心里感慨，顺便我提醒一下“这尼玛的怎么回事啊！？”确实是本章最后一句话，下面的空白是**的草纸，跟俺无关= =


昨天快乐，今天快乐，明天快乐，后天也快乐……





准备



“哥？你来有事？”


陆宇辰坐在另一边喘气，听到宣墨问话，颇为委屈：“爸说你们这没什么人，让我过来鞍前马后的伺候下……谁知道……哼哼！”


“哦，人多，你可以走了。”宣墨不留情面，开玩笑，麻烦够大了，还要凑个进来。


“啥啥？！你不让他们走，让我走？！”陆宇辰差点跳起来。


宣墨点点点点人头道：“他，他，没地方去。”


“我我我我被爸赶出来我也没地儿去啊，还有我好歹算你哥，他们算什么啊？……孤男寡女，哦不，两男一女，宣阿姨咋就没意见呢？”


“那就坐下。”一声令后，宣墨沉下脸，“看春晚！”


陆宇辰坐是坐下了，却在看到电视上那鞋拔子脸后悲痛的移开脸，这时凌云已经醒了，茫然的看看四周，迷糊道：“这怎么回事啊。”忽然他清醒过来，囧囧有神的惊呼道：“啊呀！又又又一个！？”他瞪眼看着宣墨：“你们这是总部吗？！”


陆宇辰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


宣墨和爱尔歌一想就明白这家伙在想什么了，敢情他以为又一外星人呢！爱尔歌抽搐着嘴角，意味深长的说道：“他不是。”


“什么不是？”陆宇辰不甘道。


凌云却一瞬间明白了，放心的躺在沙发上道：“我的意思是，这下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啊？”


“那就凑一桌麻将吧！”爱尔歌连忙接上话题。


宣墨翻了个白眼：“那自己去杂物室拿。”


作为一个正常的中年妇女，宣妈总会有那么几个小爱好，宣墨当然知道家里的麻将放哪。


于是四个小鬼开始凑成一桌，刚坐下宣墨直接用短距离精神波问爱尔歌：“你会？”


爱尔歌像模像样的拿着麻将牌端详，表情正经：“不会。”


“那刚才你可真敢捅词儿啊。”


“凭咱的聪明才智，我不信我学不会。”


宣墨撇撇嘴，非常老实的道：“话说，麻将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陆宇辰自告奋勇。


凌云一声不吭，但看那样子似乎就是个高手，直接问：“打H市麻将？”


“当然啦！”


然后三人看着爱尔歌：“你会吗？”


爱尔歌咬紧牙关憋出一个字：“会！”


四人开打。


就这么一夜过去了，全桌人各有输赢，有三人表现正常，唯有爱尔歌面无人色，他抖着手道：“我我我我我……”


宣墨这一晚上已经窃笑无数次了，要这小子自诩聪明，结果好不容易搞清怎么赢，没过一会得知有各种赢法，结果摸索了一晚上还没摸清，顿时让这家伙有了高山仰止的感觉。


宣墨早说了自己不会玩，她也没这兴趣去钻研一个游戏的玩法，所以陆宇辰每一把牌都会凑过来指点两下，一晚上下来还没大损失，陆宇辰有经验技术，凌云有高智商牛逼观察力，一晚上就这两人在抢钱，而爱尔歌是唯一被抢的那个。


“哎，本来以为今年没的压岁钱拿了，没想到大年夜的还有人送钱，哈哈！”凌云掏出几张小粉红做出数钱的样子，气的爱尔歌哐哐的砸桌子。


陆宇辰本来也想刺激爱尔歌，见状立刻帮腔：“气啥呀，你一晚上输的也就你工作一天的收入，你既然花不完，我们帮你花花，啊哈哈！”


“一天你妹！我一个月也才差不多这些钱！更何况我还没干到一个月！”爱尔歌大声指责。


“啊？！愚人码头看着挺辉煌，竟然如此不给力？”


“你爷爷的，爷现在在网吧当网管，一个月也就两千块！”


“网吧？”陆宇辰回来后就没去过雷霆，闻言有些疑惑，“最近跟阿拉蕾聊天，说换了个牛逼网管……不会就是你吧。”


“就是我！”


“……”陆宇辰默默的把钱放进口袋，嘟哝，“悲剧的阿拉蕾，找了个这么没游戏天赋的，牛逼在哪啊。”


爱尔歌哼了一声，不跟这家伙扯蛋。


其实他如果说自己就是EGG，或许会让陆宇辰吓一跳，可惜就和宣墨玩游戏一样，玩玩就玩玩了，玩的时候相当认真，可是平时也压根没把这当一回事，在他们那文明程度，即使是游戏，最起码也要有点开发精神力或者增加体术实战能力的功能，否则压根不会被批准退出。


这时宣妈打着哈欠走出来了，刷看到一屋子少男少女，惊的愣在当场，转眼就眉开眼笑：“哎呀呀，你说这大过年的，比平时都热闹！来来，早饭要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去准备！”


没等宣墨开口，三个男生一致道：“阿姨您要吃啥！我们去买！”


宣妈笑的见牙不见眼，意味深长的看看宣墨：“大年初一的你们买什么呀，要不谁会煮年糕，汤圆什么的……小凌是北方人吧，你们北方人都吃饺子，自己去冰箱看，冷冻的不少……”


“好！”凌云被点名吩咐了，自然一马当先，打开冰箱开始翻找，陆宇辰平时老爸经常不在，保姆也没雇，自力更生能力挺强，两人首先钻进了厨房。


唯有爱尔歌傻站在那，不能怪他，他有实体后，脑子里时乖乖女宣墨的记忆库，工作又是特殊场所不愁吃饭，来了H市后又在网吧过起“被外卖”生涯，压根没接触过厨具。


宣妈似乎毫不意外，就从爱尔歌那身衣服她就看出这孩子出自不一般的家庭，也没多的想法，拉起宣墨和他开始搞卫生。


简单的吃了东西，宣妈得知三人都一夜没睡，命令三人各自去睡觉。


陆宇辰自己在这儿有个房间，再加上书房和客厅各有个大沙发，三个男生一副很好生养的样子，都没什么异议的去睡了。


唯有宣墨刚躺下，宣妈钻了进来，关上门神秘兮兮的道：“墨墨啊，这三个，你有什么想法没啊？”


“想法？”宣墨皱眉，“还是三个？”


“对啊，妈妈看了哪个都喜欢，你给妈妈交个底，你喜欢谁？”没等宣墨回答，宣妈又道，“哎，以前你就喜欢易海蓝那孩子，你当妈妈看不出来？但是那时候你们那么小，小易虽然聪明又懂事，但是毕竟孩子气，现在你带来的三个，总算好了不少，你说说，喜欢谁？”


怎么又易海蓝了？宣墨更迷茫了，宣妈到底要说啥？征兵吗？


“怎么呆掉了？”宣妈在宣墨面前晃晃手。


“他们都不行。”陆宇辰性格太热乎，慌兮兮的，凌云还不熟，爱尔歌么，想也别想了，没有自己他绝对进不了蓝星军队，而在联盟么……哼哼！


“怎么会？妈妈看宇辰很喜欢你啊，以前他是你哥哥，现在没关系了，妈妈也不是那么迂腐的……小凌么，以前没听你说过，不知道，至于爱尔歌么……”宣妈皱皱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一看他就喜欢，看起来他也最合我脾气，但是人家一看门阀就高，妈妈担心你嫁入豪门生活不好。”


嫁入豪门！？宣墨有神了，打的这个主意啊？她还以为征兵呢！


她哭笑不得的摇头：“这你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我看你就是没数！”宣妈数落之，“要不怎么同时和三个男孩子弄不清？纠缠久了会出事的，你早点确定一个，也不至于耽误人家。”


“……”你这是为谁担心呢，宣墨更迷茫了。


最终谈话不欢而散，凌云无处可去，爱尔歌被放了三天假，陆宇辰憋足一口气不接受老爸召唤，一副死也要死在宣墨身边的样子，而宣妈则第一天就被小姐妹叫去开始麻将生涯。于是三日蛋疼四人行开始了。


凌云虽然是天文爱好者，但主要也只是爱好那些天文现象，压根没有跨种族恋爱的觉悟，而且早就发现宣墨和爱尔歌都是性格不定的……生物？所以总是保持着距离。


就只剩下不明真相的陆宇辰和唯恐天下不乱的爱尔歌了。


这三天宣墨感到烦不胜烦，她好几次想直接宰了爱尔歌，要不是他成天挑衅，陆宇辰也不会成天炸毛，问题是现在她谁也宰不了，爱尔歌的到来更加提醒了她联盟法案的存在。


四人宅了三天，倒让陆宇辰发现了爱尔歌的真实身份，他一面嘲笑爱尔歌的ID有多傻叉，一面又对爱尔歌的能力羡慕嫉妒恨，心底极度不甘。


凌云也是个策略游戏爱好者，四人臭味相投，好歹度过了这蛋疼的日子。


年初四一大早，赵靖磊的电话打来了，颇有迫不及待的感觉：“宣墨，想旅游吗？”


宣墨揉着眼睛，看爱尔歌穿衣服准备去“上班”，“不想。”


“……那工作呢？”


“你无权奴役我。”


“你好歹也算加入了金石计划。”


“金石都没了还有金石计划？”


“我们失去了小的金石。”赵靖磊顿了顿，“但是我们发现了完整的金石！”


宣墨一愣，猛然有种怪异感，她眯起了眼：“怎么说？”一边说着，一边抬手阻止爱尔歌出门的步伐。


“金石一开始出现是在国外，但是却是混在一批被倒卖出国的文物中，一非有几个有收藏爱好的朋友，而且专门在国外竞拍流失在国外的文物，顺道把金石也带了回来，但是谁知道同一批竟然有好几块金石，而且由于国外那些大型拍卖行的鉴定宣传而引起了很多国外研究所的注意，他们各自通过不同渠道取得了样本……这就是为什么金石的研究在很多国家进行的原因。”


“恩，然后呢。”宣墨问的很平淡，她当然听出赵靖磊语气里的激动，也不知道他激动在哪……


“你没想到吗？全世界在进行相关研究的团体都在寻找新的金石，但是却只有我国的文物中有夹带，说明金石的本体，就在我国！”


“哦。”


“你没感觉吗？”赵靖磊很有没得到回应的失落，“这说明只有我国古代有过那么神秘□的冶炼技术！”


“……”宣墨很想说，其实星门这玩意在哪都挺倒霉的，到哪哪死一片智慧生物，最后她只能应声道，“恩，好事……你要我干嘛？”


“目前掌握的资料表示，金石之间似乎有相互感应，而国外有几个组织正在蠢蠢欲动，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率先找到金石本体，现在我们差不多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来源资料，相信我们有天时地利人和，一定能比别人快一步！”


“那你们去啊，找我干嘛。”


赵靖磊咳了一声：“你知道的，我们的金石被偷了……就算在，也不知道怎么触发感应……”


“你把我当感应器？”宣墨笑了。


“我知道你的感觉可能也时好时坏，但总比我们闷头瞎找好，这次行动，不能没有你。”


宣墨看看爱尔歌，她刚才已经撤销了话筒附近的屏蔽，保证爱尔歌能听到，其他人听不到，爱尔歌表情复杂，掺杂着兴奋和担忧，最后点点头。


宣墨挑眉看着他，意味不明。


爱尔歌咬牙，用爱尔歌语道：“就算是带你去毁了它，我也要看到它！”他知道，他活不过她，狠不过她，打不过她，也逃脱不了她的控制，与其一辈子看不到，不如借着她的门路，看一眼也好。


宣墨点点头，道：“好，我去，什么时候？”


“这次是秘密行动，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借了点其他名义，给你一个上午，查一下怎么当个打杂的，给一个明星打杂。然后下午一点半我来接你，我们去河南，可能要很多天，准备点必备品，不用担心缺什么，可以到那买，经费报销。”


“恩。”宣墨看看时间，说，“我还要再带个人。”


“什么？”


“我要带个绝对有用并且绝对可以信任的人，就这样，我挂了。”


挂了电话，宣墨看着爱尔歌：“你真能看着我毁了它？”


爱尔歌苦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想法吗，激活一下，吸引别人过来……”


“这风险和直接打开星门差不多。”宣墨不置可否。


“阿部多瑞，你已经失去身为一个天蝎军人的勇气了吗？！”


“爱尔歌，这句话充分说明你为什么只是个小杂毛而我却是个元帅的原因。”宣墨施施然起身，“好了，跟阿拉蕾请个假，准备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但愿没段更


战斗开始了！



金主



赵靖磊在门口看到了三个人的时候，表情很诡异。


“宣墨，你以为是组团旅游吗……”


宣墨指指爱尔歌：“他，有特殊感应。”又指指凌云：“他，助手，自费。”


凌云一脸苦相：“我不仅自费我还倒贴！”


“……”赵靖磊揉揉太阳穴，感觉没放松，又揉了两下，才叹气道，“他们知道吗？”


“恩……”宣墨看看凌云，“知道。”


“好。”赵靖磊二话不说打开车门，“那就上来吧。”


凌云一向早起，好歹抓住了命运的末尾，宣妈早早的上班去了，唯有陆宇辰一人悲剧的留在房间里还在呼呼大睡，爱尔歌给留了个字条便算交代过了，三人走的毫无心理负担。


宣墨对宣妈一向是先斩后奏的，临上飞机前才给她挂了个电话，说和XXXXXX一起出去旅游了。


宣妈在电话那边纠结的不行，但是女儿独立了她还真没办法，只能百般叮嘱。


宣墨一句要登机了，好言好语挂了电话。


等到陆宇辰看到字条打电话来时，宣墨早就关了手机在飞机上坐着了。


凌云叹口气：“要不是我早起，你们是不是就打算丢下我跑了？”


“这种事不存在。”宣墨淡定道，“你本来就不存在在我们的计划内。”


“……要是没你们，我说不定就惨了。”凌云放低姿态，“就算我真像蝼蚁，你们好歹也偶尔爱护小动物一点。”


“赵靖磊在查你。”宣墨朝后看看，“我什么都不会说，你自己看着办。”


凌云抚额：“不让他们知道你们的身份，却让他们相信我为什么找上你们……宣墨，你不介意我扮演一个疯狂的暗恋者吧。”


“如果你能让他们相信。”宣墨冷笑，“他们就像FBI，迟早能把你一天抠几回鼻孔都查出来。”


“没事，网上的事情我可以随便说，反正删我帖子的人没留一天蛛丝马迹，至于找你嘛……墨墨，我被人追杀的时候，满心满脑都是你的倩影~~~”凌云作温柔状，含情脉脉看着宣墨。


一旁爱尔歌刚想做呕吐状，忽然头一扁，瞬间只剩下头发盖住整个变成圆盘的脸，鼻子嘴巴眼睛全部失踪，而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往下缩去，肚子一凸，身体也像被压缩的饼干一样缩水……


凌云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吓的眼珠都要脱框了，却怎么都尖叫不出来，绝望的拼命捶靠椅，似乎转眼就要厥过去，宣墨一边盯着凌云防止他做出大反应，一面双手贴住爱尔歌圆盘状的头，猛的一压……


爱尔歌的身体就好像被充了气，瞬间舒展开来，甚至在头恢复椭圆形时还冒出了噗的一声，转眼就恢复正常，前后不过几秒钟。


凌云眨眨眼，还张着嘴握着拳，以为自己刚才产生的是幻觉，却在得到宣墨和爱尔歌一致的怒瞪后噤了声，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瑟声道：“刚，刚才，是……”


嘭，宣墨一把抓住他领口，冷冷的盯着他，直盯到凌云身上出了好几层白毛汗，宣墨缓缓开口：“懂？”


“懂，懂东懂东……”凌云愣是答出了英特尔的开机音乐。


“哼！”宣墨一推，凌云狠狠的撞在自己的靠背上，冷汗直流。


他知道宣墨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也知道自己的玩笑没有过分，但是他知道了自己玩笑开错了时间，差点把爱尔歌雷出原形……这可真万劫不复。


于是接下来整整两个小时，他都一句话不说，紧抿着嘴，目不斜视。


爱尔歌反而是最轻松的那个，这是一种很普遍的心理，一个弱小的人有了一个强大的人保护，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反而比那个强大的人还要轻松，因为一切有她……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的依赖心理。


全因为宣墨在他看来是个心怀宇宙的冤大头，在蓝星绝对不会放着他不管。


到达河南D市，直接被送到市中心的四星级酒店，最终赵靖磊没让凌云自费加倒贴，给他也包了一间房，三人随意休整了一下就被叫到酒店一个会议室去，里面只零星坐了十来个人，最前头坐着的，正是程铭瑄。


他西装革履，优雅依然，看着赵靖磊领着三人进去，笑道：“宣墨，你可真让人惊喜。”


宣墨点点头，看向赵靖磊。


赵靖磊指着程铭瑄言简意赅：“金石计划唯一投资人，我们的金主。”


“他不是做酒的吗？”


程铭瑄笑了一声道：“你碰到我的时候都看到我在做酒的生意……其实我家不是那么小的，什么赚钱我们做什么……懂不？高新技术产业最赚钱。”


“还有房地产。”赵靖磊补充。


“或许，还有娱乐业。”程铭瑄又笑。


“哦。”宣墨也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想到自己这一问挖出了一个多牛逼的金龟子，淡定的坐下问，“有什么要交代的？”


“今晚，一个宴会，明天，赈灾义演，后天，亲自押送物资到贫困山区。”程铭瑄简单的说，“今晚和明天都没你们的事，想干嘛就干嘛，别给我们添乱就行，后天我们一起出发，原计划拜访三个山村，一天一个，加上路上时间大概五天左右，然后返回，总共七天左右，我们在出发的地方等你们，如果等不到……”


“我们自己解决。”赵靖磊连忙道。


“不。”程铭瑄摇摇头，“如果等不到你们，我们还有两个计划外的山村可以去拜访，但那两个山村情况还行，我顶多再撑两天。”


“快十天了，问题应该不大。”赵靖磊沉吟，“我们没带很多人手，如果行动顺利，应该能在外国势力混进来之前搞定，如果不顺利……我们也不可能明刀明枪的跟人干，虽然深山野岭，难保不被人注意。”


“怎么听着有种笨鸟先飞的错觉……”爱尔歌喃喃，“然后还包含了打不过就跑的深刻内涵。”


赵靖磊呆了一下，然后瞪宣墨：“宣墨！你哪儿找来的活宝？！”


谁知宣墨点点头：“其实我也有同感。”


“靠！”赵靖磊面子上挂不住，缩在那嘟哝，隐约听到什么要是在意大利就用OO把你们XX了要是米国就用YY把你们KO了神马的……


程铭瑄失笑：“你们别这样，阿磊他压力也很大的，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没几天就掺和进这事里，拉钱拉人才顶着上头压着下头的事全都他干，也不想想他顶多比你们大这么两三岁。”


“哦。”前两亿年后两亿年都找不出比更牛逼的外星人氏表示淡定，起立问道，“那就交代完了？”


“……”


“那我走了。”说罢，转身出门。


凌云和爱尔歌忙不迭的跟在宣墨身后，关门时隐约听到有深呼吸的声音。


河南虽然顶了个南字，但毕竟是在北方，还是干冷干冷的，宣墨完全没有好奇心，也没有出去的**，只是问赵靖磊要了份任务行程和资料，在房间里慢慢的看。


她习惯一个人，耐得住寂寞也够宅，但是其他人不一样，第一天凌云和爱尔歌结伴在外面溜达的一圈后便没什么兴致了，第二天窝在宣墨那儿唠嗑。


凌云自从知道宣墨和爱尔歌的身份后，因为一定程度的畏惧一直没敢多问，而后来投奔他们后又因为陆宇辰的紧迫盯人没开口，现在就这么仨人在，确定了没人监听后，他终于忍不住好奇的泛滥了。


“宣墨，你家在哪？”


“H市。”


“……宇宙那个家。”


宣墨明白了，这是查户口呢，接下来问题肯定会没完没了，于是连忙指指爱尔歌：“我的最新最详细情况，他比我清楚。”


爱尔歌正闲的蛋疼，于是大马金刀一坐：“有啥问题，问！”


“哦哦！你们一个种族吗？”


“不是！”


“你们……”


凌云问了一下午，越问越惊悚，越问越满头大汗，最后小心翼翼的和爱尔歌咬耳朵：“不是吧，她真那么狠？”


“那还有错！那次战役，她直接战前立军规说，此役无虏！什么意思？不留俘虏！全部杀光，一个不留！”爱尔歌说的忿忿的，“那一战之血腥程度，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整个星球都在哀嚎，更可恶的是，大联盟都被他们天蝎族控制，只是象征性的发了个谴责公告，就算不理也没关系，谁知这个混蛋竟然还蹬鼻子上脸，看了公告后直接说了句：发公告的臭虫！有种的出来打！没种的拖出来打！”


“我列个去，太帅了！”出乎爱尔歌意料，凌云两眼都在冒星星，“这样的元帅太长志气了！”


“你不觉得太残忍吗？！这是在灭人家种族啊！”


“你不是说了是这个傲陀族先招惹的吗，而且还直接用武器溶解了人家一个彗星家族，身为一国元帅，怒发冲冠也正常吧。”凌云说着一脸向往，“我们国家要是也那么硬气就好了。”


爱尔歌无语，还企图用更多的事例说明凌云小朋友有眼无珠曾经追求的是怎样一个杀人魔王，奈何凌云一句话把他噎的半死：“爱尔歌，你对她的事情好像能倒背如流啊，连她哪战说了什么话都记得，这该有多深的感情啊！”


一旁玩电脑的宣墨闻言好笑的看过来，正看到爱尔歌瞠目结舌的表情：“什，么？”


凌云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拍拍爱尔歌：“哎，不同种族总是有那么多障碍，好好努力吧！”


“喂喂，我只是，只是，我只是曾经针对英魂碑调查过，等等，全联盟都对她的事情倒背如流啊，等下，你别瞎想啊！”


凌云却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一点都不打算改了。


“我们是死敌啊啊！”爱尔歌的哀嚎一直在回荡。


第三天清晨，连着程铭瑄的工作团队，三十来人组了一辆大巴上路了，另外还有装着各种物资的两辆大卡车和两辆便于翻山的路虎越野。


跟着程铭瑄的工作人员都很疲劳，上了车后明显分为两拨，二十二个工作人员包括程铭瑄坐在前面闭目养神，而后面十五个行动队员则神采奕奕。


他们穿着都很随意，其中有八个人穿着不知哪个路边摊买来的迷彩，黑黑的脸健壮的身躯，一看就是耐打的人物，而其余七人则各有特色，按照各自的年龄和形象作了适当的搭配，其中尤以宣墨，爱尔歌和赵靖磊最打眼。


一个靓丽少女，一个亚欧美男，还有一个混血帅哥。


程铭瑄上车的时候打趣他们：“你们三个真不适合这工作，长相太有侵略性了。”


闻言三人一致的拉了一下鸭舌帽，默默郁闷。


车队在一片媒体报道声中驶入山区，一路无话，等到了一个路口，十五个行动队员下车，先是两辆越野车各五人，接着从一辆卡车后面开出了又一辆越野塞了剩下五人，两个车队没有任何交流，分道扬镳。


宣墨与赵靖磊还有一非以及两个军人坐在第一辆车上，赵靖磊坐在副驾驶上轻叹一口气道：“出发，按原定路线！”


就在下车的那一刻，宣墨的精神网已经准确的覆盖了方圆五公里区域，看着那山峦迭起的景象，她眯起了眼。


她往后看看，爱尔歌正坐在后面那辆车上怔怔的盯着自己，然后点了点头。


“有三股势力，从不同方位，各有大块金石。”


“我们没有被包围。”


“但也没有，捷足先登。”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三千多字还是很少的


刷一下就米了




洞穴



即使有号称很熟悉的向导在，等到来到目的地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了。


对着那个树丛中比黑夜更黑的洞口，所有人都吞了口口水。


“这，这就是你们说的发现点？”赵靖磊洞口问一非。


一非肯定的点点头：“没错，传回的照片就是这样的。”


“不能白天行动啊？”


“进去了都一样，你管外面黑夜白天？”


宣墨有心放精神力探进去，却被爱尔歌眼疾手快的制止了，他瞪着眼：“你干嘛！？”


“你看我在干嘛？”


“你知道星门有多大吗？那么一小块金石你随便玩玩就算了，但是现在，万一你碰到星门，你怎么知道你的精神力足够激活人家？！把你吸干了都不带眨眼的！”


“……”宣墨沉默了一会，道，“谢。”


“说两个谢字会死啊？”


宣墨眯起眼，爱尔歌立马萎了：“不客气，不客气。”


洞口前十五人整装，两个研究员抓紧时间储蓄体力，凌云就扛不住了，他为了保命硬是挤进队伍，后来赵靖磊查了他的事情后，因为家世绝对清白所以被勉强同意跟随，可是现在这些人在干什么？要洞穴探险？！


“那个，宣墨，你们不是说，是来找一个遗迹的吗？”


“是。”


“那不是应该有个墓门什么的……难道这是盗洞？”凌云眼睛亮了，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宣墨想了想资料上的内容，老实的说：“不是。”


“不是盗洞？那这是什么？”


其实资料很模糊，只说等到达地点，要在地下洞穴进行搜索，没说会遇到什么情况，也没说有危险，表面看只是一个搜索任务，夹杂几张黑乎乎的照片，其实搜索队也不清楚金石本体什么样，所以在场的都被要求是见过并摸过金石的，好不容易凑了十五个人。


所以对于凌云的问题，宣墨也不清楚，只好继续老实道：“不知道。”


“喂！”凌云怒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你……”他忽然压低声音，“就算你不怕死，好歹也别这么不尊重咱地球人的先人，看情况十有**是官方盗墓了，你们就不做点准备？黑驴蹄子，黑狗血什么的……”


“哈？”宣墨真惊悚了，蹄子和血，还要求了物种？那是个怎么回事？


爱尔歌也不至于这么快了解到地球那么偏门的东西，一听也懵住了，这个任务无论哪方面看，都不需要那俩东西啊，蹄子干嘛？吃？吃什么不好吃蹄子？嫌牙不够好么……血就更蛋疼了，黑狗的血……能量特别充沛还是味道特别好啊？


两个外星人傻乎乎看着自己的样子让凌云好气又好笑，他本来走夜路已经走的快得恐惧症了，结果现在这么一调剂，他反而打定主意要跟着这群人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于是也不再说话，坐下来休息。


半晌，赵靖磊一声令下，留了一个外面把风，剩下十四人出发。


凌云没有见过金石，也没有任何用处，赵靖磊看他紧跟着宣墨那样，也只能顺其自然，一行人借着头顶灯在漆黑的洞中前行，洞一直呈向下走势，地表的干燥完全没有影响到地下的潮湿，深夜的天气冰寒无比，所有人都精装简从，要吃有吃要药有药要子弹都有那么两颗……就是没带衣服。


“阿嚏！”一非持续喷嚏中，长而尖细的尾音在洞口回荡成一个凄厉的哭嚎，在人左耳和右耳间回荡，让人满身白毛汗。


半晌，赵建华低沉的声音响起：“路还很长，大家小心……”


更瘆人了……


“队长，这任务，就没有更多的介绍么，你们怎么找着这洞的？周围啥特征都没有。”一个队员问道。


很好，终于有正常话题了。


“这个洞存在多久，估计没人知道，没个上千年，也有上百了吧。”赵靖磊缓缓的说，“最早记载是在一九六七年，因为文革的原因，昙花一现，要不是有几个狂热的春秋战国历史学家心细考证，还真难发现，他们花了好几年才找到这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古战场遗址。”


凌云忽然惊讶的低呼：“长平之战？！这儿就是那个埋了四十万赵国人的地方？！”


赵靖磊摇头，使得他的头顶灯一晃一晃的：“不知道，时代上是差不多的，但是人家尸骨脖子上又没名牌，谁知道是哪国的，而且那个时候，这地方可不止一个长平之战，而死那么多人的，也不止一个长平之战啊。”


“真不给力。”凌云嘟哝，“看起来这么牛逼的行动，又不是盗墓，也没有神秘历史背景，更没有风水八卦……”


一非在他旁边失笑：“小帅哥，你网络小说看多了吧，盗墓笔记神马的。”


“我不仅看，我还写！”凌云颇有些小得意。


“哦？写什么？”


“我写有星际强人到咱这来盗墓。”凌云道，“已经八十万字了，还挺多人看！”


“哈，那就是你写的啊。”另一个研究员方可道，“当初我看的时候还说呢，人家小说里倒卖文物都是国际间的，这文的作者都卖到火星上去了，YY的不行啊！”


“小伙子，这思想可不得有啊，倒卖文物是犯罪！更别提卖星外去了。”一个士兵大哥玩笑道。


宣墨却觉得很不爽，星际强人来蓝星盗墓？文化都不一样，一点归属感都没有，盗来干嘛啊，卖了蓝星的货币也得大联盟流通才行啊，否则这辈子就在蓝星混啦？


“你们还听不听啦？”赵靖磊怒。


“继续继续！”众人谄媚。


“记载时间是一九八八年的时候，这个洞被首次探索，整队进，整队出，初步考证是古战场，而这个洞，可能是先人挖的，古代总是有这么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去挖个充满尸体的古战场也不无可能，虽说是古战场，但藏的太深，而且没有别的特殊意义，虽说对于这个古战场猜想很多，但是并没有引起大范围影响。”


“直到这颗石头出现，我们从国外拍卖纪录一直查到国内，再查到这儿，查到一个团伙……他们说，是在这洞里找到的。”


“然后我们就派了一队人先来这儿，结果……”赵靖磊苦笑一声，“十六个人，有去无回。”


“啊！？”低低的惊呼，凌云问，“我怎么不知道？！那可比现在还多一人，这儿危险，你们还……宣墨，你们知道吗？”


“知道。”不仅资料上有讲，她早就知道。


“啊！你们都知道！”


聚光灯全打他身上，下面是众人同情的眼神表达着他们都知道，接着聚光灯又打到宣墨身上，表达他们的鄙视，竟然不告诉人家，巴巴的骗来参加这么危险的行动。


凌云无语了，只能认命的摸摸鼻子，嘟哝两声。


场面再次陷入沉默。


赵靖磊问：“还要不要听了？虽然接下来你们都知道了……”


“说吧，改造下气氛。”


“虽然十六个人都有去无回，但是我们好歹知道了一些基本的资料，虽然他们失踪的原因，我们还不知道……这一趟来，主要是找，别动粗，动粗没好处。”赵靖磊补充道，“那十六个失踪的全是大老粗，估计就是行为太火爆，惹着这儿的啥了……”


最后一句成功把好不容易热络起来的气氛再次冷冻下去。


“这儿有几条路？”宣墨忽然问。


“华山一条路！”赵靖磊白牙一亮。


“恩，很好。”宣墨和爱尔歌对视一眼，皆表示无奈，现在的情况是，另外还有两条路，三拨势力中，A比他们快，B和他们差不多，C在A的后面……


“快点。”宣墨的声音很突兀的响起。


众人一顿，开始埋头猛走，前方越来越窄，人们渐渐弯下腰，躬身往前探看，漆黑的洞穴吸走了所有的光，照进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吞噬着一切，张牙舞爪。


几个人能不怕黑暗，行进中只听到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半个小时后两个研究员终于扛不住了，要求休息下。


赵靖磊迟疑了一下：“一非，你知道的，前面就空旷了，现在这样蜷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前面空旷我知道，但是景色不好啊，趁我心情还好先休息下，省的等会看到啥不好看的昏过去……”一非喘着气道。


“前面有什么？”有人问道。


“照片很黑很模糊，但是不出意外就是万人坑了。”


沉默，所有人都在想象那堆满尸骨的地方，越想越觉得，不好想。


“注意呼吸，现在在地下十几米的地方，小心呼吸不畅。”赵靖磊一个人半死不活的叮嘱着。


“休息够了没。”宣墨有些不耐烦，“你们郊游吗？”


“好吧，那走吧。”一非也心急，他都这么说了，别人也不好说什么，起身跟上。


宣墨这一次走在最前面，她的头顶灯虽然亮着，但是却完全不需要借助这光亮走，天蝎星系她所生活的星球上白天黑夜很不明显，最亮的只有每天三次路过的彗星尾光，那突然的一下能够闪瞎很多外星生物的视觉系统，对天蝎人来说也不是那么的舒服，总的来说，她来自一个不那么适宜居住的鬼地方，洞穴里这么一点黑对她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宣墨，你慢点，小心脚下！”有人叮嘱着。


这时，光圈一闪而过的地方，已经隐约可以看到嵌在石壁中的骨头，发黄的，泛黑的，残缺的，断裂的……随着深入，越老越多，越来越密集，饶是胆大强悍，也让人再也轻松不起来。


忽然，宣墨一停，低声道：“到了。”


后面停顿了一会，然后赵靖磊小心翼翼的挤过来，头顶灯往前一照，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以为会看到他们的队长被满洞的尸骨吓到尖叫什么的，结果赵靖磊低低的道：“什么都看不到……”


“往两边看。”


“哦……啊啊！”赵靖磊捂住自己的嘴，有些反胃，他缓缓转过身，挥挥手让后面的人上去看。


“啊！”


“哎哟！”


“我擦！”


“呕……”


山一般堆积的尸骨，最低也到了人手臂处，他们相互堆叠着姿态各异，衣料和骨头都已经风化，只有零落的片甲在缝隙间夹着，黑暗中头骨上两个黑洞似乎正笑着盯着自己，一圈扫视下来是无数骷髅头狞笑的盯视，恐怖而诡异。


“这真是，活埋啊……”一眼望不到边，被电视上所谓百万大军蒙骗无数次，在场都估计不出这无边的尸骨到底是有多少。


“不管是不是长平之战，这么血腥惨烈，必定史书留名！”


“哼，难说，那时候哪一场仗不是血腥惨烈的？留名的也就这么几场，春秋战国好几百年，怎么可能一本书就记载的过来。”


短暂的争论后，一非喃喃道：“怎么回事，好像被人清了条路出来……”


“可能是以前的人清的，总不好踩着尸骨过去……我们往哪走？顺着小道？”


“恩，走吧。”


这一次远比山洞中走得更恐怖，两边都是尸骨，大多数地方都高过头顶，脚下还有踩到骨头的卡擦声，以前的考古学家还好说，但是如果是去里面盗宝，那也太有空了一点，这是典型付出与回报不等的行动，尸骨有什么好偷的呢？


众人虽然很想走快，奈何路况不好，又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算走到尽头，这一路上全是尸骨，实在已经让人的心理快崩溃了。


可是尽头，似乎没路了。


随着靠近，宣墨更不敢用精神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在似乎很普通的土墙上拍打，赵靖磊一边找一边喃喃：“只说是掩埋，没说是堵实在了呀，没道理拍不出来。”


“你们就没点高科技装备？红外什么的……”凌云也跟着瞎拍，一边拍一边问，“就算没那些，洛阳铲也行啊！”


赵靖磊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你干嘛不说透视？同学你真是小说中毒了，我们配备的物资都是有规定的，你说的那些高科技装备是战略物资，我们不够格，而洛阳铲……你认为一个正经的队伍会有那玩意吗？”


“可是也没道理手动……那是什么声音？”


“……”所有人凝神，侧耳。


“砰！”


“没错！是枪声！”有人低声确认，几个经验丰富的士兵立刻循着沉闷的枪声开始探查，直到土墙前一块不起眼的地方，使劲拍了拍，“就是这！这里面最近！”


“砰砰！”枪声一下接一下的传来，格式枪支都有，显然战况极为激烈。


“怎么会这样？”众人都趴在土墙前听着，赵靖磊不敢相信，“情报部都是吃屎的吗？！这赶在我们前面该好几拨人了！还说没可疑人物进来！”


凌云忽然道：“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在咱这，那就不一样了。”


众人沉默，听着前面的战况。


“有人在往这边跑！怎么办？“


赵靖磊咬牙：“我们武器没带多少，先隐蔽。”


爱尔歌忽然抓住宣墨，眼神凝重：“准备好。”


“什么？”


“跑过来的，不仅有人类……”见宣墨条件反射的要去探查，爱尔歌连忙制止，“别用你的精神力，我的精神力没关系，我能感觉……该死！这个星门竟然是从来没有成功启动过的！”


“然后呢？”


“这跟材料有关系，新造的星门都会附着我们那儿独有的小生物，但只要启动过就会不再存在，这种生物生长能力虽然一般，但是过了这么多年，天知道已经长成什么样了。”


“是什么生物？或者说，用了什么材料？”


“波尔图烈火石。”


“恩，很好，附着了波尔图烈火王虫？”


“你怎么知道！”


“我吃过。”宣墨似乎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皱眉道，“生吃的。”


“……”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明确表示进入疲劳期了


我想说我也是


这不是虐文，越后面越爽


这是普通欢乐文，这种文到后期收尾都会让人食之无味的


我也从来没有对一本书一直保持热情过，再好看也没有，所以我理解


只不过呢，有个小小的自私的任性的要求，如果是因为疲劳了，没有耐心了，觉得不好看了，可以直接扣分抗议，但请不要说出来……因为这样非常打击写文积极性，我不想让更多人不开心


我觉得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就是，我从来没有要求打分，长评，收藏，留言（或许有那么一两回= =），因为我也没有指望爬榜，扬名，成神，抱团，收粉丝……


我没有大纲，没有文采，没有霸气，也没有志向，我只剩下一腔热情了


我的文经常烂尾，我有很努力的不去烂尾，我一直觉得一个故事没有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除非这是个团灭的结尾，那不结局也得结局了，但是很多人认为这是烂尾……想法不一样，我也没办法


说多了，解释下前两天断更，周六复习，周日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连续考了四门我完全不擅长的金融，考完后回到寝室真想直接死在当场


今天爬上来更了，感觉总怪怪的= =


抱歉，又废话了，还好这里不算字数……


鞠躬，白色情人节快乐（言情无能者表示，这种有关感情的节日从来没跟我有关过……）




王虫



所谓的隐蔽，也不过是在骨头堆中找个略微宽阔，不那么磕人的地方窝着。


隐蔽的众人看着那面墙有几处松动了几下，然后猛的伸出一只手来，手呈爪状，像极垂死挣扎……


紧接着是头，满是泥土和各种脏污，那人睁大眼睛看看四周，猛的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窝……


“啊啊啊啊啊啊！”尖利的惨叫声和突如其来的枪声混合在一起，寂静的万人坑顿时平添了不少人气。


是个人类女性？宣墨没有别的想法，可是赵靖磊等人却有些疑惑，这种场景，这种任务，一个女性的出现显然有那么点突兀，当然，他们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轻视女性。


惨叫突兀的停了，只见那女子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往前爬，时不时的往后看两眼，枪声继续在传来，还有人的大吼声。


轰的一声，整面墙忽然倒了，枪吞吐的火光闪烁着传来，照在堆叠的骷髅上一闪一闪，气氛阴森凶残之极。


宣墨绷紧了身子，虽然用精神力会危险，但是那只是一种手段，而并非全部，她依然有战斗本能，和绝对的技术自信，弄死一只小虫不在话下……


可是火光映照着的，却是一个站着的人影，仅仅在土堆间站了一会，就僵硬的跨了过来。


没错，是僵硬的跨了过来。


枪声越来越近，却显然没有赶上这儿一追一逃的人，这人的动作僵硬，黑漆漆中诡异而阴森，却奇异的稳健而快速，对满地的尸骨视而不见，直直的追着那个蹒跚奔逃的女人。


宣墨清晰的看到，隐蔽的相邻的几个队友，正努力的凑近，想靠在一处商量一个对策。


女人爬了好长一段路，她的腿似乎扭伤了，带着诡异的扭曲，她闭紧嘴大气的不敢出，在枪声的掩护下小心的喘着气，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发出过大的声音。


果然，那个跟在后面的人动作略有些迟疑，开始侧耳倾听。


忽然，一个清脆的卡擦声暴露了女人的位置，女人慌忙抬起那压断骨头的手，却听又咔的一声，重力集中下，另一只手下散落的骨片也碎了。


这下，没有丝毫迟疑，那人大跨步走了过来，一脚踩在女人的背上，弯腰伸手……


“呀咩碟！！！”


尖利的叫声再次穿透了众人的耳膜，在对于此人身份确认的同时却也让人一阵纠结，这些老邻居就不能安分点？别啥事都巴巴的凑合成不？这种情况带这么个妞来干嘛？干爱干的事吗？


女人一边惨叫，一边努力朝后扔着手上所有能摸到的东西，头骨，大腿骨，肋骨，髋骨，盆骨……扔了一具又一具尸骨，但是那人却光踩着她，没有丝毫别的动静。


宣墨和爱尔歌在判断着那是个什么生物，就在这生物的前方。


显然这个全然的人类的模样证明它肯定不是什么波尔图烈火王虫，虫就是虫，别说三千年，就是三亿年也不可能成为人类，为了不让这玩意发现自己，他们特意收拢了所有气息包括精神力，可是它依然在他们的面前止步不前了。


是对这女人有什么打算，还是确实感到前方的异状？无论什么原因，宣墨都觉得这么僵持下去没有好处，因为其他人都知道自己和爱尔歌躲在这儿，万一他们随便一个忍不住跳出来来个狗熊救外星人，这乐子可大了。


那生物踩着女人的脚动了动，立刻听见女人喉间的呻吟和胸腔间骨头的惨叫，女人顶了一会，终究承受不住，闷哼一声昏了过去，然后那生物开始慢慢的往前踱来。


越来越近……


宣墨叹口气，刚想出手，却忽然听到一声枪响，那生物猛的转身，默不作声的直接往身后枪响处冲去，背部一整片甲上，赫然有颗冒烟的子弹刚被弹出来，隐约闻到一股焦糊的气息。


“是王虫！它就是王虫！”爱尔歌猛的站起，脸色大变，“你们快离开！快！到墙那边去！你们不是这玩意的对手！”


可已经来不及了，无法对爱尔歌和宣墨的即将受袭坐视不理的众人早已和那怪物交上了火，虽说他们号称没带多少武器，但是最基本的自保和组成火力网还是可以的，此时见那怪物即使被这样攻击也没有发出声音，身中数十枪而屹立不倒，还穿着极为古老的衣甲，这群受到众多熏陶的人心里对于这怪物的身份比爱尔歌还确定！


“放心！不就一僵尸吗！爷几个弄的过！”不知谁豪放的大吼。


要是有血，爱尔歌早就喷了，他手捂着胸口愤恨不已，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为什么我们没枪，而他们有！？”


“一非，方可还有凌云也没有。”宣墨淡然，看爱尔歌还挺懵懂的样子，只好解释道，“没明白？我们就没被当成战斗人员过，要枪干嘛？”


“……”爱尔歌很想喷点血色的精神力表达惊讶，“竟然没把你当战斗力……蓝星人狂的没边儿了！”


宣墨表示无所谓：“如果你手里有唐特星群二号精神脉冲波纹枪，你会去羡慕人家拿火药的？”


“什么唐什么脉冲波纹……”爱尔歌疑惑了一下，忽然露出想笑不敢笑的表情，“那个，两亿多年前的枪支，只能放博物馆里吧？而且还不一定存在……说不定只有史书，或者你这活化石知道……”


活化石……第一次被人如此精准的定义，宣墨呆呆的看着前方的战况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么，你新鲜，你上，我老了，我围观。”说罢，就真靠到尸山旁，望着爱尔歌。


为了战斗的方便，所有人都已经打开了头顶灯，他们拼命扫射怪物，却一无所获，怪物坚定的一步一步顶着子弹的冲力靠近着，无论射到哪儿的子弹，都能在深入后被弹出来。


靠近了，人们看清了怪物的长相，一张残破的面皮，一双大睁着的却没有眼珠的眼睛，甚至眼眶里还有黄色的东西在挪动，每一次有子弹击中怪物的头部，都会有黄色的半凝固液体往外洒出来。


“这他妈还是僵尸嘛？！”有人大吼，“非战斗人员快撤！能多远就多远！我们断后！”


断你妹！凡体肉胎的怎么断啊？！


即使没有宣墨的命令，爱尔歌也打算上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怪物有着波尔图烈火王虫的独特气息，可是只要是跟波尔图王虫搭点边的生物，那都不好惹。


如果大联盟还有几个种族能够跟天蝎人拼生命力，虫族必然名列前茅，它们甚至比天蝎人更久远，也有更强繁衍力，在战斗力上也属于上流。


大联盟数次血腥战斗都有虫族的身影，天蝎人自然是主力，他们甚至与几个邻近虫族区域的种族交换了疆土，自动的担负起戍边职责，不再是每一次都接到边界星球求援后才出动，而是一旦发现，直接开战，把每一次虫族的进攻扼杀在摇篮里。


大联盟无数年的和平，天蝎星人功不可没，几乎每一个天蝎星人，都参加过针对虫族的战争，宣墨，阿部多瑞元帅，有好几次经典战役，都由虫族成就。


但也因为那边境的存在，天蝎星人在和平时期也有了极为铁血严苛的军校，把每一个新生战斗力都投入到设立在前线的军校去，短暂的训练后直接实战，完整的保留了天蝎星人的整体战斗力。


虫族也成就了他们，天蝎星人从不否认这点。


爱尔歌并没有考虑为什么宣墨不上，因为此时怪物已经靠近了他的队友们，有几个士兵已经手里握住了匕首准备肉搏了。


“停火！”他大喝一声，没等对面反应过来，精神盾无声的撑开，挡在前方，他扑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那怪物往旁边滚去。


怪物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声的挣扎，力气巨大，爱尔歌并不是职业战士，他充其量只是一个经受过普及训练的爱尔歌图书管理员，现在要他独自对上一只有着虫族高智力高实力的双高怪物，他的赢面并不大，只能咬牙死死抓住怪物，和它扭打起来。


虫族与天蝎星系这么多年的战争，早就对精神攻击有了一定的免疫，爱尔歌博览群书，自然知道这点，此时只能用精神力保护自身，加强自身的力量，扑啦啦和怪物滚进尸骨堆又滚出来，两“人”的姿势一点也不美感，打的难舍难分。


要弄死虫族，不是弄碎，就是直捣命门，现在手头没有能弄碎这货的东西，爱尔歌只能运足精神力探查眼前这个人，寻找他们的神经元。


虫族的神经元就像人类的大脑和心脏，死一个都活不了，一般都藏在最坚硬的背甲的下方靠近腹部的地方，在不停的运动中还会小幅度的变换位置，大多数人都选择用大口径武器直接轰击那地方，直接击碎神经元，但也有强人可以从腹部软甲直接徒手插进去直接捏碎神经元……爱尔歌用这种方法对付过普通虫族，但他不知道自己被精神力硬化过的手能不能穿透眼前这家伙。


而且，他的神经元在哪啊？！


好不容易精神触手突破了怪物诡异的骚扰气场探索进去，要不是早有各种想象，爱尔歌能直接呆在当场！


那血肉模糊的，一团团的，都是些个什么啊！怪不得子弹烧到它的盔甲会有虫子的味道，这怪物分明就是波尔图烈火王虫！它把自己的外壳仿照万人坑中盔甲的样子做成衣服，然后把自己的内脏等重要器官全塞在了这皮囊里面！小小的皮囊自然塞不下那么多硕大的东西，于是它的脏器全部都挤成了一坨一坨！而里面那些用作骨头的东西，也分明就是修剪过的肢体！至于神经元，则被藏在了类似人类心脏的位置，有前胸后背两层最坚硬的壳保护着，难度陡然上升。


难怪这家伙行动蹒跚僵硬，就像个吃撑的胖子，这货何止是撑了，它身体里挤得快爆了！


爱尔歌想象着自己若是狠狠的打王虫一拳，会不会有内脏从它嘴里喷出来，一边想着，一边拼命的击打它的前胸，神经元的正前方。


王虫立刻意识到自己遇到对手了，如果刚才爱尔歌表现的像是个有点怪力的傻大胆，那么现在就完全可以明白他是了解自己的了，但是对于他的真身，王虫看不出来。


虫中最高的智力也不过大联盟最普通一个公民，它们空有坚硬的外壳和巨大的力量，却并没有那些较为高级的观察力，刚才它能感觉到前方有危险，那是生物本能，是虫族数千万年进化出来的高级敏感度，而现在，它顶多意识到，这家伙的威胁很大。


虫不会吼叫，它只能以更凶残和诡谲的姿势回击，两人在尸山骨堆中滚来滚去互不相让，旁边没人敢射击，又不愿抛下战友去前面情况不明的地方，只能干看着。


“想不到这洋鬼子看着细皮嫩肉的，还挺猛啊！”有人评价，数十盏头顶灯都聚集在他俩身上，就好像舞台的聚光灯一样，寸步不离，亮度璀璨。


“是嗦！敢跟僵尸肉搏，我还以为这事会是那个看盗墓小说看多了的小子干的。”说着偷偷瞟凌云，凌云一身的灰，手里提着不知问谁要来的枪，大口喘气，死死盯着战况，眼神通红。


“喂！小爱！你打不动了我来！”有人卷袖子，也打算上去干一场，立刻得到其余几个主力战斗人员的响应，在他们看来，这两人打架毫无章法，跟地痞无赖一样撒泼打滚，实在太不给力了。


爱尔歌还没回答，他注意着所有会危害到自己的动作，感觉下面一动，他闪电般反应，把王虫抬起来踢向自己的腿压制住，两人接着斗，可后面却没声了。


众人默默的回想着，刚才那僵尸的脚好像要踢小洋鬼子……小洋鬼子反应那是相当的快，压制的是相当的精准，心理素质那是相当的好……可问题是，那僵尸小腿抬了……大腿抬了吗？


想到那条完全往前弯的小腿，所有人感到一阵膝盖酸麻。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一声：“那女人想跑！”


众人一看，是那个日本女人，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瘸着条腿，一手撑着墙，歪歪扭扭的跳向来时的通道，这时墙另一边，黑乎乎的远处，枪依然在响，只是速度慢了不少，更多的是人的嘶吼，枪的光芒反射着许多人影。


这么长时间的射击，照理说应该都足够屠城了，可若是面对眼前这枪打不烂的怪物，普通人也只能这样子……不是所有人都有爱尔歌那觉悟，直接扑上去肉搏的。


那女人身上没有照明设备，走两步就跌倒在地，然后努力的爬向通道，她紧咬着嘴唇，始终一言不发。


所有人一边关注着战况，一边冷眼看着她。


那女人似乎意识到自己无法爬远，望望这边同是黄种人的陌生人，她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立场，只能一边尝试着站起来，一边故作坚强的盯着这些人。


爱尔歌持续的击打终于有了效果，王虫强悍无匹的防御力终于被击碎，最后一拳落下，他的手直接就穿透了王虫的胸腔，伸进一团半粘稠的东西中，即使他的手包裹了精神力，还是能感到剧烈的烧灼感侵蚀着自己。


烈火王虫，在地表，干燥的地方，庞大而强横的它们简直就是无敌的王者，加上天生的高侵蚀性□和一点点的喷火能力，所有人看到它们都会头痛。


可惜虎落平阳，它们来到了这么一个阴湿的地方，呆了那么久，还被塞进了一个这么脆弱的身体里。


他终于摸到了那带着点冰凉和刺痛感的神经元，一捏就碎，脆弱的让人郁卒。


王虫的挣扎几乎转瞬停止，就好像是忽然被拔掉电源的吹风机，一时间给人万籁俱静的感觉，虽然枪声人吼依旧。


可见刚才无声的打斗是多么的激烈。


爱尔歌伸出手，抖掉了满手黄色的半凝固液体，一旁的方可刚想上前研究，就听到吱吱的声音在地上响起，一看，他吓了一跳，那沾了小指甲盖大小的黄色液体的地上竟然就这么溶出了一个巴掌大三四厘米深的洞，腐蚀性之强前所未见，他迟疑的看向爱尔歌犹自沾着液体的手。


爱尔歌一边抖，一边漫不经心道：“这就是我来的原因。”


忽然，他苦笑：“但里面要还有，一个以上我都打不动了，这货力气太恐怖了。”


“这，到底是什么？”


爱尔歌摇摇头：“你无法理解的生物。”


这时，忽然有人问道：“宣墨呢！？宣墨哪去了？”


众人一惊，连忙四处看，刚才所有人的灯光都聚集在爱尔歌身上，四周一片漆黑，而宣墨又经常不开灯……此时一看，除了尸骨，哪有宣墨的影子。


“她……”忽然，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那个女人一脸畏缩的指着漆黑的洞口，“她刚才，进去了……”


沉默了一会，赵靖磊道：“小姐，把我们骗过去一点好处都没有。”


女人小声道：“她确实进去了，在，在这个男孩出来打怪兽的时候，我想跟着她的，可是她转眼就没影了。”


众人无法，他们谁都不信宣墨会独自逃跑，那么唯一的可能，确实是眼前这条充满硝烟味道的路，即使有怪物，他们也无法退缩，因为前面，有他国的人有不好的企图。


硬起头皮，众人抬起枪支，往更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留言鼓励让我瞬间觉得……我傲娇了= =没说的，我爱你们



星门



“我们坐在高高滴骨堆旁边，向洞里看，人类大战僵尸……”


有人小声吟唱，被猛地拍没了声儿，旁边一溜猥琐的人蹲着偷笑，蹲在最前面的宣墨疑惑的回头看看，又看向前面。


虽然刚才枪声越来越近，但是不久后战场就开始远离，现在只能远远的看见，远处有个巨大的探照灯一样的灯在照明，发出泛滥的白光，把远处照的如白天一样。


沉默无声的怪物有三十几只，僵硬而坚定的顶着子弹和炮火围向那群人，在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片巨大的烟灰色的卵状物，连绵到洞穴最深处，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个非常巨大的洞穴，可能是把整座山都挖空了，里面空无一物，只有那些怪物和那些虫卵，整个洞穴呈圆锥形，越到上面越窄小，顶端消失在黑暗中。


在战场的另一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似乎就是其中一伙人来时的路径，不知道是他们特意忽略这条老路，还是完全不知道有这条老路的存在，反正从那么高的地方又打了一个洞下来，而且神不知鬼不觉，而且还在七区的监控下。


耳边是几个战士小声的嘟哝，语气里带着军区特有的对七区的鄙视，赵靖磊脸上挂不住了，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却听凌云小声道：“这种技术一点也不奇怪啊，我们这条老路靠的是古时候的人力，他们用的是科技，各有所长嘛。”


赵靖磊条件反射的想赞同，却忽然觉得不对，这说的好像我国只剩下人海战术了，没科技似的，这绝对不是夸吧。


“看过异形大战铁血战士一没？里面那些铁血战士就是一夜之间在千米厚的冰壳间打了个圆形的大洞，那才爽！”宅男又在后面絮絮叨叨。


赵靖磊感觉自己额头青筋在暴跳：“那只是科幻片……”


“说不定世上根本没有外星人。”不知谁插嘴。


“谁说！”凌云似乎很想用某些事实争论一下，但是却明智住了嘴，很是掌握了真理却不得发泄的便秘样。


“又来了一伙人！”有人低声喝道，所有人继续缩在黑暗中。


那个洞探出了一个人，谨慎的往四周看看，在看到另一边的战况时，往后说了两句话，然后带上一个样式奇怪的眼镜，向那边观察着。


另一边与怪物搏斗的是两拨人的联盟，他们或许是暂时合作，有整整五十个人，却弄不过人家手无寸铁的三十来只怪物，一旦被靠近，一点点的怪物□都能蚀掉这人的一条手臂，一个不慎，那怪物的手就能扭断此人的脖子。


他们僵硬是没错，但是不知为什么，动作总是诡异的快，似乎从一些不可能的角度，自己的脖子就已经被抓住了。


这一点赵靖磊等人已经知道了原因，经过爱尔歌现场解剖，确认这根本不是僵尸，而是一种怪物，满身都是内脏和腐蚀的液体，骨头是用虫腿一样的东西组成，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具体到底是什么生物，方可表示要查史书，他似乎很想自己解剖这生物试试，但是他的肉体凡胎估计受不了小小的摸一下。


新来的一伙人缩在洞里没出来，显然他们和赵靖磊几个想的一样，坐山观虎斗，然后坐捞渔翁之利。


“得想办法干掉那一伙，他们看起来没注意到我们。”有人小声嘀咕，颇有奸臣的感觉。


不用他说，在看到远处探出那么一只头的时候，所有人都有把他砍下来的想法了，虽然光线很暗，可是依然可以看到那不同于人的亮灿灿的发色。


这种时候看到一个洋鬼子可比在飞机场陡然看到爱尔歌的时候不爽多了，人家邻国来凑热闹也就算了，这群人十多小时的路程还来跑来凑热闹，真是太欠抽了！


“怎么干，直接冲过去干掉？还是拿枪往里面扫射？可惜没带火箭弹……”


“……等他们把那些怪物干掉了，我们再上。”有人说了个不是方法的方法，“咱是地头蛇，有的是时间，可是他们没有，他们不可能在这儿等一辈子。”


“难道你愿意在这等一辈子？”立刻有人反驳。


“……”


等待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可是战场方面惨叫越来越多，枪声却明显减少了。


“他们在说啥？”


赵靖磊听了一会道：“他们没子弹了，正在协商互相匀子弹。”


“靠！可是怪物没少几只啊？不，是压根没少啊！那什么盔甲啊！这种火力密度，防弹衣都能打烂了！”


有人开始愁：“照这情况，我们说不定连渔翁之利都捞不到，等到人家三拨人都死光了，就剩下我们十来个，也没啥火力，凭爱尔歌一个，能行吗？”


有人推推爱尔歌：“喂，小爱，你成不？”


爱尔歌没好气道：“说了我只能干掉一个！我累死了！”这没太阳能的地方，精神力补充特别慢，刚才他越过几个人想去拉宣墨的手，却被她毫不留情的甩开，引来一阵偷笑。


他冤啊！他只想补点精神力，他快撑不住啦！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自己，缓缓的输入了精神力，他惊讶的睁大眼，却见宣墨冷凝的表情：“爱尔歌，我看到了。”看到星门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儿的长什么样？”他曾经说过，每一个星门都是不同的，因地制宜，完全融入当地环境中，只有爱尔歌人用精神力才能找到，可爱尔歌一直担心自己精神力一旦用于探测，星门还没找到，先把自己给暴露了。


宣墨一手拉着爱尔歌，一手直接插入土里，掏出一大块土，然后敲敲里面：“这整个洞，都是。”


“为什么？”


宣墨把爱尔歌拉到洞口，手一伸在他的眼前抚上一层精神膜，指着洞穴上部极其幽深的地方：“那儿，有一块石头，是不是你们的坐标？”


爱尔歌抬头六十度整整一分钟才看到宣墨指着的那块东西，然后又眯起眼研究了半晌才看清楚上面的标记，他睁大眼郁闷道：“你牛逼，怎么在这么大块地方找到这么个东西的，这，这确实是我们的坐标石，但是，为什么只是一块写着坐标的石头？”


星门是一个写满坐标的石质建筑，它可以是各种形状，但它必须是中空的，够爱尔歌人通过的，并且，是完整的。


而宣墨指给他看的东西，却好像是被从一个星门上砸下来的石块，然后被一个多事的人按在了几十米高的土里。


“难道这个星门已经毁了？”爱尔歌喃喃，“没道理啊，剥落几个小石块还正常，怎么可能碎成这样？”


“我看到了二十七个坐标石。”宣墨没什么表情的道，“你们的坐标排序都自成体系，我看不懂，但我有感觉，这星门还完整着。”


爱尔歌顺着宣墨的指点看了几个位置的坐标石，有些犯晕：“这么没顺序的排布，就完全是碎了一样啊。“


“不，也有可能是，这个洞就是星门。”宣墨道，“这些泥里还埋着很多和金石差不多的材料，不出意外这些石条连接了坐标石，形成了一个网状的星门，就镶嵌在洞穴里。你太拘泥于你所认识的星门的样子，只要这东西有用，它可以是任何形状。”


“说的跟你看到似的，不是说了叫你不要用精神力吗？”


“没有精神力你就连自己基本的推断和直觉都不相信了吗？”宣墨鄙夷的看了眼爱尔歌，“所以你只能拼尽全力和一只王虫在地上乱滚，而我却完全没觉得那些王虫有丝毫威胁。”


“……”爱尔歌表情很复杂，要是他看过人猿泰山或者金刚，肯定会双手捶胸仰天长嚎。


“我说，你俩要是温存够了，能不能给个建议。”身后忽然有人道，语气很不满。


赵靖磊黑这张脸看着他们：“你们太蔑视我们这群单身汉了！”


“队长，我有老婆的。”立刻有老实巴交的兵哥哥举手老实道。


“我我我也有。”


“我快结婚了。”这是一非的话。


“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赵靖磊很受打击，“天，连一非这种货色都有人要，为什么我没有……”


一非很厚道的没有生气，只是认真道：“你看起来档次太高，一般女的不敢要。“


“我一直以为你会和你的研究器械结婚。“


“……”这次一非生气了，表达方式就是狠狠踹了赵靖磊一脚。


宣墨等这群人闹够了，才顶着张更黑的脸道：“你们很能活跃气氛。”


“没办法，那群人还没死光……”赵靖磊指指外面。


“等死光了你们怎么办？和怪物肉搏？”


“所以要商讨一下，该怎么办，现在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又不能所有人扑上去肉搏，爱尔歌也说了，要击穿那层胸甲，没特别能力不行……”


“好，我告诉你们怎么办。”宣墨眯起眼，“指挥权给我。”


赵靖磊一愣，他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篡位的，可宣墨那语气很严肃，严肃到他不得不考虑其中一些交接手续起来。


可宣墨才不管赵靖磊考虑的怎么样，在她观念里，她愿意接手那是全联盟求都求不来的事情，你个手下才十来人的小小蓝星人有什么好考虑的。


于是赵靖磊刚摆出一张深思的脸，宣墨已经开始旅行队长权利了。


“等会，你，你，还有你，去攻击那个洞里的人，剩下的人，和我一起，直接冲过去打那个怪。”


“为什么，这不是送死吗？”


宣墨没理会别人的问题，道：“攻击对方洞里的人，不要瞄准，只要象征性的射击几下，然后去攻击那些怪物，他们会明白的。”


“你是要引他们一起出手？他们不出手怎么办？”


“他们会的。”宣墨肯定道，见提问题的人还想张口立刻道，“别怀疑你的指挥官，也别有任何问题，服从，即使让你送死。”


“……”


“那么，准备好了？”


“是……”几人回答道，兴致不是很高。


一直以来这个文明中的上位者都喜欢拉拢人心，用温和的手段和手下打成一片以达成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办事的目的。


可宣墨并不理解这种劳心劳力的行为，她掌握军队，而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于是即使一个丝毫不认得的手下，亦或者是曾经因为一些小错被她狠狠惩罚过的士兵，她也会简单的下命令，从不怀疑对方会不会全力而为之。


天蝎军人把服从刻到了骨子里，但显然，眼前这些肯定是优秀的军人，可绝对不够听话，对他们来说，服从只是一句口号。


宣墨摇摇头，看看外面的情况，一挥手：“好，行动！”


呼啦啦，一群人全冲了出去，一点犹豫都没有。


顿时枪声大作，过了一会，枪声更响，另一伙人也加入了战斗，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些怪物非常难搞，别到时候渔利没弄到，把命给搭了进去。


宣墨混在人群中，皱眉看着四周，她得找机会，让这些人既不死，又看不到她接下来干的事。


爱尔歌被宣墨派去四面搜索躲起来的人，还不少，瑟缩在各个角落，有逃兵也有奉命躲藏的，这些人不用犹豫，直接打昏。


紧接着宣墨退到最后，抬手打昏了一个人。


周围没人看到。


她又打昏了一个。


她完全可以杀了这些人，但是情况不允许，她不知道这星门有没有被激活过，一旦被激活，温热的智慧生物的血液会造成什么后果她不愿去想，如此巨大的星门，为了吸收能量能够把触手伸到相当远，她不是圣母，但也不是杀人狂。


更何况，她很有可能还会在人类社会生活很久，一群人进去，就自己一个出去，解释起来很麻烦。


一个，又一个，她行动快速，神不知鬼不觉。


很快爱尔歌回来了，他站在一边，看着。


等到人越来越少，宣墨看了眼爱尔歌，爱尔歌无奈的翻翻白眼，化成了一团红光，在人群中几下穿梭，所有人都倒下了——在蓝星上露出本体快速移动是件很耗精神力的事，能少干他尽量少干。


那些怪物理所当然的走了过来，宣墨看也没看它们，闲庭信步的走过去，一手一个，直接插/入怪物的胸腔，捏碎神经元，她出手如电，王虫瞬间死了一片。


正艰难的凝聚形体的爱尔歌看得羡慕异常，哪个男人不梦想着自己有这样强悍的，一手捏死一只王虫的力量，可惜这力量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要是王虫还是庞大的虫体形态，说不定战斗还会麻烦上一点，但是当着王虫自己把自己弄成人形了，却方便了宣墨的屠杀。


王虫本身就生于星门，它们的生命力完全无法激活星门，宣墨看了看爱尔歌，爱尔歌还半透明的头上是一张凝重的表情。


“接着呢，你想毁了星门？”爱尔歌忽然笑了，“没错，你的推断没错，我探查过了，整个洞穴都是星门，由网状的波尔图烈火石串联成，每一块石头都刻满了坐标符，关键部分并没有损伤……它，还可以用。”


“恩，然后呢？”宣墨盯着爱尔歌，“告诉我你的想法。”


“启动它！”爱尔歌踏出一步，“我有办法让星门接受不同的力量，这些人的生命力，我的精神力，还有你的，你的元帅级的精神力，可以的，我们可以启动它。”


“恩，传到哪？”


“无论到哪，都是大联盟！”爱尔歌大吼，“这是个终端！是当年的最远一站，在这儿设立的星门，只有可能通向大联盟！阿部多瑞，整个大联盟都是你们的了，你还怕什么？我都不怕死了！”


“怕？”宣墨轻笑，“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爱尔歌，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这些波尔图烈火王虫，会是这么副样子……披着残破的人皮，穿着……衣服？”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爱尔歌冷笑，“难道你知道？”


“我想我知道。”宣墨轻声道，走到王虫的尸体边，严肃的看着，“他们在遵守规则。”


“……”爱尔歌沉默了，他发现他明白，可他不愿意明白。


“大联盟关于未知文明星球保护法规定，所有生物，在到达不知联盟存在的有智慧生命的外星球时，必须尽可能保证和土著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相似度，以保证不暴露大联盟和外星生物的存在，这是保证该文明正常发展和物种进化的铁律。”宣墨喃喃道，“我遵守了，你努力遵守了，它们，也在遵守。”


“保护法规定，在该星球上，无论有什么任务，必须以该星球生命为先，若有误杀，则必须不被发现……意思就是毁尸灭迹……”


“保护法还规定……”


“行了！你不就说我做的都在犯法吗？！”爱尔歌大吼，“宣墨！在这么个鬼地方，你犯得着吗？！”


“每一条法律，每一个规章，都有其根源和科学性，这是大联盟发展至今的基础，也是我誓死捍卫的东西，如果你想触犯。”宣墨眯起眼，“我不介意当一次行刑手。”


“天啊！有你这么个死脑子在，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爱尔歌愤怒欲狂，“你可以熬！我熬不了啊！”


“那你就死吧。”宣墨走向洞穴边，摸着洞壁，她依然没有使用精神力，而是缓缓的用手感受着每一个土壤下的突起和变化。


爱尔歌无言了，他烦躁的在原地走了两步，忽然问：“你打算怎么毁？用你的橡胶拳把它一寸一寸打碎？”


“你已经把它激活了？”宣墨问道，“刚才你说你探测过了，那这星门是被激活了吧。”


“是，所以你只要再输一点精神力……”


“它就会把我吸干。”宣墨冷笑，挖开一点泥土，看到里面有深藏着的坐标石，被一颗颗金石大小的刻满花纹的石头串着，绵延而上，隐约可见上面又有一颗坐标石。


“你可以走了。”宣墨锻炼了一下手指，“我确实不知道怎么毁，但我可以把它一颗一颗拆下来。”


“你这个疯子，你至于吗？”


“为了回去，你至于吗？”


“这儿不属于我们。”


“以罪人之身回去，不如永存英魂碑。”宣墨拆下了一块坐标石，掂在手里，然后夹在双手间，想以蛮力把它挤碎。


看到她这么动作，爱尔歌的气息猛然狂暴了，他大吼一声扑了过来，拼尽力量想去抢夺宣墨手中的坐标石。


宣墨并没有使用精神力，听到吼声，她条件反射的转身，一手握拳击出想来个先下手为强，可爱尔歌自知单纯凭战斗无法伤到宣墨，开启了全身的精神力，又是护罩又是强化，竟然弹开了宣墨的攻击。


宣墨下意识的把握着坐标石的那只手朝爱尔歌打了过去……


爱尔歌包裹着精神护照的双手都碰到了石头……


红光乍亮！


作者有话要说：爱尔歌会不会领盒饭？这么长一文，总要屎个把人吧= =屎不屎呢～屎不屎呢～



来客



宣墨在盛到异常的一瞬间放开了双手，猛一弹跳退出老远，冷眼看着爱尔歌在碰到石头的那一刹那被消失了伪装。


他转眼就失去了支撑他外形的精神力，露出了原形……他们爱尔歌的形态。


一团葫芦状的生物，上面一团漂浮着很多像发丝一样的精神丝线，而下面略大的一团，中心有一个发着淡黄色光辉的小点四周散放着黄色的丝线，团的外面则像蜘蛛一样以很多精神凝成的触手撑着地面。


坐标石死死地贴着爱尔歌的下半肢，上面的纹路发出异常妖艳的红光，那是爱尔歌人的生命力在其中散发着最后的光辉。


如果爱尔歌人有声带，他们肯定会像最最痛苦的蓝星人那样惨叫，嘶吼，或者求救……但是他们没有，爱尔歌只能用触手徒劳的挣扎着。


“这就是被你们夺取生命开启星门的生物的感受，怎么样，滋味很好吧。”宣墨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到现在还认为，这是为了科学和智慧女神作出的光荣的牺牲吗？”


爱尔歌的触手狂乱的挥舞着，他的痛苦从灵魂散发出来……如果他有灵魂的话。


“我想看着你死。”宣墨道，“但是联盟法规定，绝不容许任何形式的星门启动，即使，那是以万恶的爱尔歌人的生命为引，生命，在法律面前，全都公平！”


她向前走两步，声音在洞穴中回荡着，一圈一圈，一轮一轮，静谧的洞穴中，仿佛只有她一个生物，一个主宰者。


“现在你应该庆幸了吧，规则不让你回去，但是规则保了你的命！”


说罢，宣墨一步步上前，手中蓝光闪动，她想用精神刃强行切断坐标石和爱尔歌的联系。


就在她的精神触手以非常凝实形态切过去时，爱尔歌的体内竟然突然爆发了一个精神盾，拼尽力量弹开了她的利刃，而此时，他的精神力以更快的速度被吸取，他再也无法抵抗蓝星的地心引力，缓缓的上升，一直到洞穴的半空……


所有石头都仿佛在躁动，一道一道红色的丝线从爱尔歌的身上被拉扯出去，被吸取，坐标石缠满了妖异的光，整个洞穴就像盘丝洞一样缠满了红色的丝线，中心，爱尔歌的身体一阵一阵发着猛烈的光，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宣墨眯起眼，她不明白为什么爱尔歌要拒绝她的帮助，莫非他要以身殉门？


但是，她并不知道星门在吸干了爱尔歌后还会干些什么，如果还会继续索取能量，那洞里的人类，她，洞外远方那些人类，都得遭殃。这种赌，她玩不起。


继续凝实了精神盾，这一次，她干脆整个包抄上去，准备包裹住爱尔歌，切断他和星门的全部联系。


正当她的精神盾整个围上去时，爱尔歌竟然又一次企图阻止。


“别……”他的精神讯息，竟然极为平静和坦然，“吸力太大，会把你也搭进来。


宣墨停下了精神力，冷笑：“冷静了？”


“……我想离开，这没有错。”


“可你的行为是在自杀。”


“我不能看着你毁了我最后的希望……”


“……”


“阿部多瑞，看在我用生命给你换来联盟的注意的份上，等你回去了，可不可要求大联盟，给我们，一个生存的空间？”


“你们一直都有生存的空间，是你们自己不满足，企图用星门不正当的扩大你们的生存空间！”宣墨几乎要被气乐了，“爱尔歌，你的命算什么？！在联盟的法则和利益面前，即使是我也什么都不是！”


“……”这下是他沉默，或者他已经无力继续。


“你死了，星门会怎么样。”


“……会停止运行。”爱尔歌顿了顿，补充道，“而我的生命，不够启动它，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什么了……每个民族，自有其命运……”


他的身体在持续缩小，那感觉就仿佛在被抽血，被抽骨……虽然远不如宣墨分离术的痛苦，但是也差不离了。


此时他的态度却如此淡然，看来已经做好准备了。


宣墨本就束手无策，她的两次尝试都做好了被搭进去的准备，可是既然爱尔歌如此说，就让他死的安心吧。


她放下手，抬头看着爱尔歌。


这个在大联盟中人人喊打的民族，顽强的生存了那么久，不仅是因为宇宙的好汉，强悍的心智也绝对功不可没。


他们那样偏执的活着，即使被所有人所不容，依然从不怀疑自己的信念，死到临头，他们依然固执着。


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在哪，就像所有被处决前的爱尔歌人一样。


忽然，洞中那片卵状物燃烧了起来，在洞穴深处燃气连绵的火光中，隐约可见卵中的虫型生物正毫无知觉的在火海中静静的睡着，那是彼尔图烈火王虫的卵，他们依附着彼尔图烈火石而生，却因为星门的启动而死──所以另一个全民公敌虫族也无法容忍爱尔歌人。


宣墨确认了所有昏倒的人类都在安全范围内，便密切关注起爱尔歌的动向。


他还只剩下细瘦的一佗了，飘在半空中，半死不活的挣扎一下，他粉红色的精神膜已经可以随风飘散，像是一个倒掉了一半血液的血袋，凝结着血色，又透明而惨白。


对于一个算不上宿敌的敌人，宣墨从来都没多少感清，但是这么久以来，只有他给过自己自在感，要说不忍，确实有点。


她闭上眼，不愿意看这个对于精神文明种族来说极为残酷的死法。


就在虫卵快被燃烧殆尽，洞穴快要被红光淹没时，异状就这么稍无声的来了。


就这么一刹那，一切都停了，没预兆，没有形态，没有颜色，也没有先例。


这是一种远超宣墨认识的铺天盖地的力量，汹涌而迅速，完全来不及防范，或者根本无从防范，只知道一股压迫感猛的笼罩在整个洞穴，巨大的能量冲击把整个山洞都摇晃了好几下，紧接着整个洞穴中的精神运动全部都停止了，或者说，所有的生命运动，全部停止。


仿佛时间静止，万物虚空。


宣墨差点以为自己也是那个被制止住的，可是一会儿后，发现自己能动，她有些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从没听说过星门有静止时间的功效，但是如果是外力，蓝星又何来这么强的力量？


莫非，是大联盟？


一股凉意混合着兴奋的战栗涌上来，她隐约猜到这是一种武器，一种非常强悍的暂时静止时间的武器，或者说是一种用特别力量禁锢一切运动的方法，如果它用于战争，用于各种行业……现在大联盟的科技，到底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她渴望能够操控那些须臾万里的能源炮战斗，也渴望能够再次坐上能够超越光速的战舰，可是现在她发现，她的梦想，已经在现实中成为历史。


她甚至，想象不出这个武器的运作方式和构造原理。


当自己渴望操纵力量的时候，别人，已经操纵了时间。


周围一切都在静止，她除了用自己的精神力将地上的蓝星人保护起来别无他法，面对这样的技术，她只能围观，无力参与。


忽然，她似有所感，抬头看着被红光照亮的洞顶，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那儿就出现了一个圆洞，直通外界，带来了雪白的亮光，没想到，已经是早晨了。


默默的看着洞里飘下来的“人”，她心里想的竟然是，如果凌云看到这场景，不知道是不是又会提到那本什么异形大战铁血……


洞里飘下来的是一个标准的战斗先锋小队，四人制，流光溢彩的能量盔甲包裹住全身，四人身高一模一样，保持着非常标准的人形，却看不到盔甲里面是什么样子。


但是宣墨知道他们什么样，因为她看到他们第一眼就确定了，他们来自哪儿。


那种充斥着灵魂的熟悉感已经让她渴望到了麻木的地步，饶是她强悍的神经也无法反应过来。


她考虑过爱尔歌的猜测，星门的信号会带来大联盟的人，可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她根本没有准备。


四个天蝎星人保持着天蝎星人一贯的高傲和简洁，对于其他生物看也不看一眼，领头的直接飞起用蓝色的网罩住了已经快变成干尸的爱尔歌，将他从凝固的精神连接卜强行扯了下来，爱尔歌的意识是清醒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剩余三人熟门熟路的开始对付星门，他们找到一块坐标石，在石头旁边提取了一点泥土装进了一个圆球内，圆球闪烁了一会后，他将球一掌拍在坐标石，只见坐标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褐色，似乎被吸取了生命力一样完全和旁边的泥土融为一体，这消融就像病毒一样在蔓延，转眼间几块裸露在外的坐标石就融入了泥土中，再不见踪迹。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分钟，从一切静止，到三十秒后他们进来，接着爱尔歌被抓，最后星门被毁。


宣墨呆站着看着这一切，她第一次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心里清楚，这些同族虽然表面没有看一动不动的自己，其实随时都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旦不对，就是闪电般的攻击。


自己这身体，能打的过吗？现在自己这身手，在天蝎还算回事吗？


她完全不知道，也根本不敢托大。


四人最后的工作就是扫尾，一个人看着爱尔歌，剩下三人拿出仪器检测周围有没有不寻常的地方。


当那仪器遇到躺在地上的蓝星人时，一人忽然用天蝎语道：“队长！超过中将的精神力护罩！附近有高手。”


那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被叫做队长的也拿出仪器看了一看，严肃道：“全面搜查．这种程度的精神力，禁空炮不可能对其有影响。”


“说不定已经趁我们来时跑了。”


“也有可能还在这群土著中。”说罢，四个天蝎星人的目光全聚集在从始至终呆站着的宣墨身上，他们警惕的看着她，一步步靠近，缓缓排成战斗队形。


宣墨看不过去了：“震慑战阵走成你们这样，那还叫什么战阵！？”


她还没说完，战斗就瞬间开始，那四个人一拥而上，结成花纹古怪的精神网企图抓住宣墨，宣墨不知双方差别，丝毫不敢轻敌，只能用尽自己的全部精神力，化成山呼海啸一样的无差别攻击直接击打在他们身上。


四个士兵结成战阵竟然硬生生撑住了一会，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脸色，但从那不稳的下盘中也能看出情况不好，宣墨冷笑一声，海啸忽然化为刀刃，精神力凝成一柄柄利刃向他们直接飞去。


如此密集的攻击根本无从反攻，四人用纯能量的护甲挡了第一轮以后熟练的相互包裹精神盾又撑住了一轮，等到宣墨有发出第三轮利刃的时候，他们爆发了极为强烈的光芒，拿出军队的制式武器，用左手能量盾，右手一柄造型流畅的枪，直接朝宣墨扣动了扳机。


宣墨没见过那枪，也没见过那无色的子弹，一般的能量弹她不泊，她担心又是那个禁止一切行动的，虽然对自己没有影响，但是万一被制住那就是万劫不复，她这次依然没留手，身上的精神盾直接向外冲去，和他们射来的子弹以及手上的能量盾直接撞在一起。


巨大的能量冲击并没有憾动宣墨，但是四人小队却无一例外的被弹得飞了出去，他们丝毫不乱，在半空中再次连接精神力结成战阵，企图再次反击。


可当他们落地时，他们发现动不了了，已经知道了双方的差距，宣墨不会再给他们伤害他们自己的机会。


意识到眼前这个神秘的高手无意伤害自己，他们中的队长认真道：“你是谁？”


汉语……


宣墨无暇去想这些天蝎人为什么会说汉语，她只是仰起头沉声答道：“你们无权知道我是谁，给我接通大联盟天蝎星系事务部总长，或者天蝎星系元首部部长。”这两人，相当于一个总理，一个主席。


天蝎队长显然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星门拆除任务竟然还会牵扯出这么一号人物，但是严谨的性格还是让他对眼前这个气势很强而且完全无法用精神力透视的“蓝星士著”有了起码的尊重，他接通了线路，然后问宣墨：“对方要求你的姓名和联盟编号，以及基本的原因……我已被授权知道基本信息。”


宣墨点头，微笑：“我的联盟编号已作废两亿年，我的名字，是阿部多瑞。”



英雄（完）



大联盟曙光历2013年，天网的联盟官方频道忽然在全联盟范围播放一条消息。


一个人型生物在一个洞穴中，以天蝎军人的标准站姿大声汇报道：“大联盟所有光荣的公民们，二次纪元历三三四年的奥赛多远征，我军惨胜！边界最远哨灯塔星被毁，敌军全部被绞杀，我军牺牲二十七万人，其中，士兵十九万，研究人员八万，所有英魂，已归于浩瀚！”


她顿了顿，道：“我以一次纪元历以来第三十二代元帅的名义请求，授予斯卡多，奥德罗和鸠集为三星上将，其余二星以下勋章若干，是他们以自爆启动了灯塔星自毁系统，将所有敌军一网打尽！此战，他们居功至伟！”


“我，受已故帝王级长老佳多之命，驻扎蓝星，等待联盟的目光，将此役的胜利与英雄的名字告知全联盟，望所有公民谨记！汇报完毕，汇报者……阿部多瑞！”


这声音是被机械翻译成了天蝎语，播放给全联盟的。


声音停止时，浩瀚的宇宙，似乎静了一下。


刚刚路过英魂碑的人们，恍然间似乎看到英魂碑顶端那璀璨的光芒闪了一下，亮的灼人，亮得，让所有人的精神力都在沸腾。


阿部多瑞名字上的光芒就好像她的人生一样，那么漫长而不息，一直以强烈的存在感照亮着众人，她对现在的所有人来说都只是一个远古的英雄，即使英魂碑长存，所有人也只认为她已经在外太空消亡成了一团精神波段支持着英魂碑上自己名字的光芒。


诗歌里的主角，呐喊中力量的来源，民族危机时支撑所有人精神的一根钢铁，一首歌，一个故事，一场战役，一个名字……


理智告诉人们，她现在如此光辉伟岸的形象虽然有英魂碑的功劳，但绝不排除天蝎政府对她不遗余力的吹捧和塑造，这是一个既存在又不存在的英雄，不用担心她行为失德，也不用担心她不服管束，只需要抬升她，宣扬她，精神鼓动的效果就会源源不断。


即使是如此坚持吹捧她的人也都确信，她已经死了，不再存在，英魂碑上的光亮，只是一个意外。


而随着时代的过于久远，越来越多的英雄拼命的赶超着她的功绩，年轻的阿部多瑞的作用，正一点点的减少……这时候，她回来了。


如此强势的，回来了。


用她坚定淡然的面容，用她不容置疑的昂扬的语气，还有那个在规模上看不算什么的小型远征的捷报，一个一千五百万季以前的捷报，一个史学家连翻都懒得翻的战役信息。


这样巨大的反差，可以让很多人直接笑出来，也可以让更多人，瞬间泪盈于眶。


阿部多瑞，她真的一直在坚持，她真的一直在守候，她真的不败，她真的，从未放弃。


一切都如政府所宣扬和编造的那样，政府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单纯而坚持的天蝎星人，独自流落在外归家无路，但是却一直在坚持，甚至为此受了魂体分离术的痛苦。


现在眼前这个生物明白的告诉他们，阿部多瑞达到了政府塑造的高度，甚至，还要超越。


她见到联盟使者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把两亿年前所有战士牺牲所带来的胜利，报告给全联盟。


阿部多瑞说，他们的牺牲不能白费。


这是所有天蝎人基础教育的第一堂课的第一句话，用教育者通过精神波烙印在人们的脑海中，永世难忘。


阿部多瑞做到了，她的战士的牺牲，没有白费，即使历经两亿年，也要守着那胜利的果实，他们死了，还有他们的元帅守着。


群情激昂。


当阿部多瑞的影像消失时，全联盟各处都爆发了精神的波纹，他们的兴奋难以用语言来表达，只能用不断挥霍力量来倾泻，他们高兴的不仅是英雄的归来，更是因为即将迷茫的信念被强力的证明，这样的人可以存在，这样的人一直存在，天蝎星系的长者清楚的知道，经历这短短的几分钟，天蝎星系的年青一代，将把天蝎文明再次推向一个极致的高峰！


“所有人都请你回去，我的元帅。”眼前的年轻人低着头，激动的全身精神乱颤，像是一个不停抖动的水袋里的水，摇来晃去。


宣墨沉默了半晌，正要开口，旁边那年轻人刷的又抬起影像传送仪，他比另一个更激动，强自命令自己保持平衡，他要把宣墨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字一句全部记下来，让全联盟看到，还要自己珍藏，做传家宝！


在场的小分队都希望看到宣墨能霸气的说：“准备战舰！现在回归！”能让耳中好友传送过来的天蝎星系现场的欢呼能更响亮一点。


可宣墨摇头了。


她摇头了！


她说：“不。”


所有人瞪大眼。


带队的年轻人结结巴巴道：“元帅，外事部已经将一切都给您安排好了，总长将亲自来接你，元首部将在大联盟英魂碑下集体迎接您的归来！”


“我说了，不。”宣墨斩钉截铁的强调，她转头，看着那年轻人的镜头，“联盟法如果没变的话，未知文明星球保护法第三十七条前言是，他的身体，你的责任。若是意外接受了该星球土着人的身份，就必须把该身体的责任和义务履行完全，否则，该身份主人的意外消失或死亡，其量刑参照第一条，伤害，或杀害未知文明星球智慧生物，轻则兵役，重则流放。”


她朗声道：“我看着身份主人在我面前自杀，然后接收了她的身份和责任，现在的我，不是阿部多瑞，是宣墨！若要回去，请等五十年后，我达到蓝星人平均寿命极限时，再来接我。”


“可是元帅！”那年轻人急声道，“您不需要这样，您是……”


“若是英雄能够凌驾在法律之上，那么，请毁了英魂碑。”宣墨打断他的话，沉声道。


又一次沉默。


所有关注着天网的天蝎人没有一丝声响，然后，和洞穴中的所有天蝎战士一起，向宣墨，行了天蝎战士能够行的最高礼仪。


“别以为我很伟大。”宣墨被战士们的严肃弄的很无奈，“我也曾想过不管不顾的回去，可是等到现在才发现，我无法战胜自己的理智，我和这个爱尔歌人说过，与其以罪人之身回去，不如永存英魂碑……你们走吧，蓝星离天外文明，还有好长一段路呢，记得下次来的时候，隐蔽点。”


她抬头看看洞穴那已经开始透着夕阳余晖的洞，无奈道：“快扫尾，扫好了补洞。”


小分队其他人全部都去干活，队长认真的道：“元帅您放心，我们会用生命守着蓝星！绝不让它在你在的时候被其他文明侵犯。”


宣墨眯起眼：“你用生命守着蓝星，天蝎星怎么办，干你该干的事，别人的文明有别人自己的命运。”


小队长唯唯受教。


小分队把波尔图王虫的残骸全部清理干净，又把所有人形波尔图王虫的身体掏空，模拟上了人类的骨骼和血液，骨骼有万人坑现成的，血液现造，把那些个王虫变成了真正的僵尸。


金石不再存在，这一小队，也只有无功而返，最后所有有关这研究的人，就算找到死，也再也找不到别的金石了。


几人正准备离开，宣墨忽然道：“等等。”


“元帅？”


“现在一般怎么处理爱尔歌人？”


说到这个，小队长似乎有些苦恼：“说实话，自从三百多年前普遍使用禁空炮以后，所有星门运动都会被及时发现和阻止，爱尔歌人几乎被抓的差不多了，也死的差不多了，已经好几十年没新发现了，除了手上这一个，好像没听说别处还有，要审判的话，估计得把好久没用的旧法律挖出来，逃不出流放什么的吧，因为他只是未遂。”


“流放么……”宣墨重复了一下，忽然笑了，“不许录像！”


拿着影像传送仪的战士连忙听话的关掉仪器，站的笔直。


“那个……”宣墨笑的要多奸诈有多奸诈，“我好歹是个元帅……”


“是！您是元帅！”小队长立正大吼。


“动用下私权没关系吧。”


“动用私权没关系！……啊？”


“我在这实在没个说话的人，你看，一样是流放，流放到这也可以啊。”


“可是流放，不都是流放到无智慧生物的地方么……”队长刚说完，就被旁边的队友用手肘打了下，满脸鄙夷。


宣墨板起脸：“别说了！这家伙在这儿已经有了正式身份，你带走他，人家问起来，我上哪再找一个去？”


小队长已经在队友的鄙视中明白了自己有多不上道，闻言立刻心领神会的点头：“行，请元帅稍等，我们把他处理一下，一会给您完整的送来，保证一个零件都不少！”


“嗯哼。”


半小时后，宣墨躺在地上，用精神网看着悬浮在山顶上的隐形舰船盘旋两下后瞬息不见，彻彻底底的体会了一把失落和辛酸，空落落的感觉充斥全身，她完全提不起一点劲头来，干脆真的闭上眼，像个蓝星人一样睡过去。


耳边，是爱尔歌悠长的呼吸声。


没有找到大块金石，也没有看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除了遍地的僵尸尸体，四个国家的行动全都没有收获，交涉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后，金石小队再次化装成程铭瑄的助手团，赶到第二个山村和他们汇合，一起发放公益物资。


除了宣墨和爱尔歌，其他人都觉得跟梦游了一趟回来一样。


他们打着打着，全昏倒了，然后赵靖磊醒了，然后他发现洞里什么都没了，除了满地四仰八叉躺着的人和尸。


那个一开始只有满身浓硫酸的怪物，到了这儿全成了正儿八经的活尸，就好像当初都是错觉。


“就好像外星人扫荡过一样。”凌云如此形容当时感受，获得宣墨和爱尔歌不约而同白眼一对。


孩子们快乐的在冬日的阳光下玩着新得的玩具，宣墨，赵靖磊几个大学生临时充当起支教老师，开始给孩子们补补课，在第三个孩子顶着两只蚊香眼拿着数学习题从宣墨身边走开时，为了防止她再用自己诡异的解题思路把蓝星人个为难死，爱尔歌把她拉了开来。


“……谢谢。”他别扭的在山楂树下道。


宣墨面无表情看着远处的山，没话讲。


“我知道，我可能，是最后一个爱尔歌人。”他轻声道，“但我不愿意相信，我想找我的族人……我也是一个人流落，很久，都一个人……”


“行了，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说干嘛。”宣墨忽然打断他。


爱尔歌瞪大眼，郁闷的要吐血：“我好好好不容易敞开心扉，你你你……”


“那就关上吧，我懒得看。”宣墨闲闲的道，“现在你也有个仿制身体了，该干嘛干嘛去，不过记住，你的身体不是白来的，要交月租，数额待定，来源必须合法，其他我不管你。”


“……………………”爱尔歌捂着胸口，眼睛瞟着脚下的万丈悬崖，似乎很有某种欲望。


“好了，就这么着吧。”宣墨笑笑，转身离开。


“阿，部，多，瑞！”爱尔歌似乎很想扑上去打一架，可是还没动作，就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而且，还是从后方。


宣墨也感受到了这第三方力量，疑惑的回头看看，什么都没有。


忽然，她眯起眼，看向夕阳的方向，那巨大的红色圆盘中，似乎有那么点诡异的光线折射，精神力一探，还真是一艘巨大的战舰在缓缓飞过，由于距离较远，那战舰还没彻底收回刚才的攻击。


“好，很好嘛！”爱尔歌咬牙切齿，“一个天蝎人欺负我不够！还组团了！”


“哼。”宣墨冷笑，“你不服？这已经是属于本元帅非常简陋的配置了，有种你比我强啊。”


“嗷嗷嗷！”山巅上的山楂树下传来狼嚎。


回家后的宣墨正感觉一切进入正轨时发现，陆哥竟然冷战了。


他每天来吃饭，但就是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不给，一点表情没有。


爱尔歌总结说，这家伙是傲娇了。


宣墨不明白傲娇，但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陆哥傲娇不了多久，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办法，而是因为长久以来，这种状态陆哥都坚持不久。


果然，一礼拜后，宣墨受邀冬泳，邀请人是战队的一群人，陆哥一听说，立刻反对：“不行！他们是去水库冬泳，太危险了！你又没冬泳过，出事怎么办？”


宣墨看看以前宣墨的泳衣，粉色碎花小裙子……心情不好：“我需要买泳衣。”


“墨墨！听哥的，你管自己出去玩也就算了，至少有人陪着……”说到这，陆哥声音无限酸涩，“但是冬泳真的不好，没游过的特别容易出事，生个病什么的怎么办，溺个水什么的怎么办！？”


“你的泳裤不是破了么。”精神力看到的，某部位一个小破洞，“走，去买。”


“墨墨！你别自说自话，你……”陆宇辰突然睁大眼，他被宣墨拉出门，拉着手……脸忽然通红，“买，买，买就买……别买太暴露的，女孩子家家的，不好……”


“恩恩，别吵。”


（完结）



相亲（番外or第二结局）



宣墨毕业，尚还年轻，身体岁数才二十。



可是宣妈急了==。



因为这么优秀这么漂亮的女儿，整个大学没绯闻没男友更没绯闻男友，还是在一个雄性如此繁盛的大学。



她有点怀疑女儿自闭……最好不要是同性恋。



甚至，还到处暗中物色着好男人…--



然后，她物色到了一个……



“神马！？相亲？！”暴跳的声音。



宣墨开着扩音，听那边声音如雷，想象着陆哥歇斯底里的样子：“妈这么说的，我去看看。



“你那么淡定到底是你相亲还是你妈相亲啊！”咆哮。



“听她的说法，是我。”



“擦！你才二十你相个鬼亲啊？！你妈难道手瘁想抱外孙啊？！太极品了！宣阿姨太极品了！”陆哥似乎在狂乱的转圈，“墨墨你表个态啊！你那么年轻你干嘛削尖脑袋往剩女大军里凑啊！”



“妈说，”宣墨回忆状，“你又懒，又不出门，性格又闷，又没有小女生那么活泼爱幻想，连爱情小说都不看……干脆直接找个能养得起你的一心过日子的好男人，妈也就放心了……”语气非常逼真，让陆哥瞬间想到了宣妈当时的表情该是多么的忧伤。



他想起很久前宣妈和自己的一次聊天。



“养了个漂亮女儿，又优秀性子又安静，本来还以为能够享受一下挑女婿当下挑剔丈母娘的感觉，谁知四年了一点苗头都投有，哎……操心！”



陆哥那时候正帮着擀面庋，下午要帮着包饺子，闻言有些纠结，自己这都半个儿子了，哪儿一点苗头都投了？莫非自己表现还不够明显？宣妈前阵子不是还会拿很暖昧的眼神看自己么……还看得自己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009



他哪知道在宣妈看来，自己和宣墨那是几年没有进展，早就被定位为永恒的兄妹，而那个在宣妈看来很有希望的爱尔歌，却老是跑的没影，也投见宣墨有特别反应，久而久之，宣妈也就绝了望。



凌云那小于更别说了，寓首都就不出来了，半点动静没有。



于是有了今天，他例行电话问候时，听到宣墨竟然要去相亲的巨大噩耗。



此时，他正穿着制服，在千里之外的城市刚办了案回旅馆……



电话另一头听到宣妈敲门催促的声音，宣墨说了声我走了，就挂了电话。他握着手机左右看看，真希望看到一架飞机，或者磁悬浮也行。



另一头，宣墨被宣妈打扮了一番，款款的走进H市第一高旋转餐厅，预订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两个男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



宣妈没有说过她们要见的是谁，可是宣墨走上去时，就朝那个中年男子点点头道：“金医生。”



三人都愣住了，半晌宣妈才反应过来：“墨墨，你，你怎么知道他是金医生啊？”



宣墨有些疑惑：“他不是那个你那次被劫持受伤后的主治医生吗？我理所应当记得吧。”



“天．这么久了……”宣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受伤那段时间宣墨正在忙各种考试，平时和金医生也很少碰到，没想到过了四年多她还记得。



“呵呵，惜娟，你女儿孝顺你，所以记得我，你应该高兴啊。”金医生微微起身，拉拉旁边的男子，“我先来介绍吧，这是我儿子，金正航，具体情况什么的，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了。”



宣墨歪歪头，宣妈有些尴尬，她当初急于劝说宣墨，忘了跟她说男方怎么样，因为她觉得男方相当优秀，几乎不需要她特地推销，结果就成了宣墨一头雾水的来了。



她拉拉宣墨道：“呐，这是我家宝贝，宣墨。”



金正航是个很温文的人，他的整体形象会让宣墨想起程铭逭那样的人，由此可以得出这个人类在周围的人的认知中，应该是很优秀的。



这么多年，她对蓝星人也有了一点了解，至少，一个事业有成的长的似乎也很帅的男人，不需要相亲吧，也不需要看上她一个“年仅二十投有踏上社会不知世事很天才很漂亮但有可能相当“娇贵”的女生吧，那一长串话，是她有一次无意中在精神网上截取的邻里对她的评价。



那么，问题出在哪？



她看看宣妈，又看看金医生，两人的表情都很客套，但是刚才金医生脱口而出的，似乎是宣妈的小名……



好吧，她是不懂人情世故，又不是傻，该懂事了。



两边大入投聊几句，就按惯例找借口走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金正航表现很从容，见两个大人走了，他微笑着起身道：“那么，既然是自助餐，当然是该以吃为主，需要我为你效劳吗？”



宣墨也起身道：“一起吧，顺便说下你是谁。”



金正航一愣：“宣阿姨没跟你说过？”



摇头；“名字也是刚知道。”



“哈，感觉你是被骗来的。”



“不是。”宣墨表现很老实，“我真心相亲。”



金正航真的愣了。



相比宣墨觉得金正航这样的要相亲奇怪，金正航才觉得宣墨这样的要相亲才最奇怪。



二十岁的女生该是最恣意飞扬的时候，她们从少女向女人转变着，穿衣打扮都在转换，一切都是起点，都从头开始，她们的世界观被社会和爱情改变着，从大学到职场，每一个都是她们新的征途。



金正航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有着非常深刻的认识，也有着一点点的畏惧，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刚刚开始学会为人处世，不成熟而且自信，不是太过畏缩就是太过张扬，总是让人又爱又恨。



本身听说宣墨这女孩时，他打开始就没看好过，纯粹是为了老爸才来的。妈妈去世那么多年，没见老爸这么春光灿烂过。



可是现在他觉得，宣墨这女孩，似乎不大一样。



“咳，既然是真心相亲，那我也要认真起来。”他微笑，“我，金正航，向着正途航仔的正吭。今年二十七，相比你，我可能有点老，但我很自信，我的魅力比那些小毛孩高。”



闻言，宣墨很严肃的点点头，赞同道：“投错。”



被宣墨的严肃逗笑了，金正航语气更轻松，他夹了个寿司放进宣墨的盘子里：“尝尝这个，很正宗。继续介绍，我拥有一家网络公司，网络游戏起家，现在也有那么点规模，至少结婚养你是没问题的了，只要你不是希尔顿的消费水平。”



宣墨继续严肃：“从地球人平均水平讲，我很好养。”



“呵，那太好了。我现在只有车，投有房，因为我陪着我老爸住，但是以后就随你了，虽然房子够大，但是很多小妻子不喜欢家里有老人，裁能理解。”



说得已经很像那么回事了。



宣墨心里评估着，小脸上满是沉思。



金正航真的惊讶了：“宣墨，你真的在考虑吗？”



宣墨回答；“如果你是在开玩笑，那么我可以停止思考。”



“……没，我觉得你开玩笑的可能比较大。”



“那我可以严肃的告诉你，我一般不开玩笑，特别是这种事情。”宣墨挑眉，“相亲不应该是严肃的吗，对方很可能就是你以后其度一生的伴侣，你们的基因将契合出一个完美的下一代，你们的人生将合二为一，你们毫无关系的血缘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能你毫无信仰，但是结合后，你的后半生将会有一个必须忠诚的对象，荣辱与其，休戚相关，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开玩笑？”说罢，她有些不悦的走开，自顾自去倒饮料。



金正航沉默了，他看着宣墨走过去的背影，忽然有种很奇异的感觉，似乎此刻，真正成熟的是她，而自己，才是幼稚的那个。



把相亲当成游戏一般，这不正是现在大龄男女习惯的模式么，认真严肃的，那是过去式。



宣墨走离了金正航，这时，爱尔歌来电。



他问；“大帅啊，你在哪？”那语气，实打实的不怀好意。



“你会不知道？”



“咳，气氛上，是应该知道的感觉，但是感情上，似乎不应该知道的样子。”



“有什么事。”



“那个，你怎么突然去相亲了？你们天蝎星系那一套传宗接代法管不住你了？”



“我的身体彻底完善过了。”宣墨认真道，“做一个蓝星人，就要做完整的，我现在是一个彻底的人类女性，自然要过人类女性的生活。”



“……也就是说，你会相亲结婚相夫教子？！”



“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有什么内容，但是我会严谨对待。”宣墨补充道，“有人类说过，在战场上蔑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一切都是新的，我会尽量迎接所有挑战。”



“噗，让你们个放养社会出来的人相夫教子，哎呀我好期待……投说的，你现在在哪？你不说我就过来佬！”



“……”



“……我过来了。”



“你过来干嘛？”



“你哥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正巧，今儿个我不加班，闲的蛋疼啊哈哈！”



“你要是捣乱，我就真的让你蛋疼。”说罢，宣墨挂了电话，管爱尔歌在那纠结。



金正航又为宣墨弄了两个烤翅，微笑：“朋友电话？”



“恩，一个很讨厌的人。”



“好吧，那就不聊他……你会要求你的丈夫上交工资吗？”



“交工资？”宣墨睁大眼，她没有见过其他人类夫妻的相处模式，“那你花什么？”



金正航似乎觉得看宣墨的反应很有意思，苦着脸道：“花老婆发的工资啊。”



“这正常吗？”



“为了自己手头花销足够，为了各种家庭开支，为了防止老公出轨，……似乎这是正常的。



宣墨想了想，觉得金正航列举的那些自己似乎都不担心，于是道：“不用，我自己赚的钱足够花销，家庭开支也投有问题，至于老公出轨……只要不弄出孩子，随便。”



“……”金正航震惊了，他努力忽略最后一条，问道，“你妈妈说你没工作，你哪来的钱。



“我是华盛的开发部技术总监，航空航天科技开发部。”



“……华盛？！华盛的航空航天科技开发部？”金正航差点结巴，“怎么可能，你这么年轻……”



“年轻不是问题。”宣墨似乎不耐烦于这样的惊讶，“你会发射器的脉冲数据化运算吗？只有我会，这是没办法的事。”



于是金正航认识到了，在速妞不一般成熟淡定的外表下，还有颗极度嚣张蔑视人类的心。



“所以，我不缺钱。”



正当金正航还待问什么，旁边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哎呀墨墨，我找得你好苦！”



红发爱尔歌笑眯眯的站着，正要搂上宣墨的肩，一看到金正航，立马垮了脸，缩手道；“老，老板……”



金正航似笑非笑：“你女朋友啊？”



爱尔歌咬咬牙，摇头道：“不……是……”



“不要因为我是你老板，就出卖女友哦……”金正航意味深长，“这个，可以是。”



“真真，真不是。”



“哦，那，我接收了？”



“您您您，请便……”



“呵。”金正航忍不住笑，“宣墨，艾歌这家伙很搞笑吧。”



宣墨感到相当纠结，她问爱尔歌；“你说的现代大恶魔就是他？”



爱尔歌顶着BOSS似笑非笑的视线冷汗刷的下来了，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喃喃：“我也投说啥……”



宣墨鄙视状：“远古大恶魔和现代大恶魔，你形容坏蛋能不能有点新意？”



“都是压迫我的生物，自然归为一类啊……”爱尔歌特委屈。



“艾歌，昨天你申请了好长一个假期啊……”金正航幽幽的说。



“恩恩，我准备去亚马逊玩一趟！”



“前年黄石公园，去年迪士尼，今年亚马逊，你真是手头有点闲钱就心痒，可劲儿的想花是吧。”金正航挑眉，“新策划呢？剧本呢？给我们那么大一个世畀背号，细节呢？历史呢？你就这么想跑了？”



见宣墨看着他，爱尔歌撅着嘴道：“我在他们公司做网滞策划，去年推荐你玩的星际网游就是我弄的，你不是说好玩嘛……今年要做个后续。”



宣墨睁大眼：“那里面那个最终大BOSS……那个阴云星系的幽灵将军……”



“……”爱尔歌往一边缩去。



宣墨长吐一口气：“我记得打到；蒿级的时候，你带着我每天一遍又一遍的杀BOSS……”



“……”



“爱尔歌。”宣墨低沉道，“我非常想揍你！”



“我知道……”爱尔歌一脸纠结，“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宣墨{A哼一声，转身拿食物，不再搭理爱尔歌。



爱尔歌眼见金正航一脸坏笑的要跟上，连忙截住他往后拉：“老板老板，我有重要事情。”



“说。”



“我这次来打岔，也是受人所托，别人我摸不准，你我知道，你是讲道理的，所以……”



“这丫头有个青梅竹马？”金正航一语中的。



“咳……差不多。”见金正航没当回事的样子，他连忙道，“我不知道你有没看出来，那妞情商特低，我那哥们好几年前就给她们家做牛做马，就等着丫头哪天开窍，可谁知，这妞压根没打算开窍，她直接相亲来了。”



“你意思我是程咬金？”



“……老板，你不要那么聪明成不。”



“你这样对我不公平啊。”企正航摆出一脸不悦，“我要是早遇到她，我也可以给她家做牛做马啊，刚才我发现，她可真是个完美的妻子啊。”



爱尔歌沉思了一下：“是不是她有跟你说，老公在外有小三没关系，别搞出孩子就成?”



金正航脸都绿了：“不是因为这个……”



“那她还有哪点好啊？铁血，冷酷，没人情，没情调，不温柔也不友好……”



“既然你眼中的她这么丑恶，就让她嫁给我这个现代大恶魔受苦受难好了。”



“……”爱尔歌脸也绿了。



“行了，不跟你哕嗦，你都这样了，我就不夺人所爱……你那兄弟干什么的？”



“额，我们这儿市公安局重案组的。”



“……你觉得一个女孩子跟着他会比跟着我好？！”金正航睁大眼，“当然，警察是我小时候梦想的职业，但是……宣墨如果跟了我，生活肯定会好很多吧，爱尔歌你，你可真是……”



爱尔歌撇撇嘴：“你不懂了吧，我也不懂懂……但我就觉得她跟了我兄弟比较好。”



“好吧，那我不掺和，不过……”



“什么？”



“长假我就不批了，你就配合技术部在年前把版本更新全部完成再说吧。”



“老，老板，不带这样的……这这这，得连着加班好几个月啊。”



“爱尔歌。”金正航突然一脸悲伤，“为了你，我连这么好的女孩子都放手了，你就不能补偿补偿我脆弱的心吗……”



爱尔歌闻言没啥大庋应，他严肃的权衡了一下，小心地问：“老板，商量个事。”



“什么？”



“我嚼着吧，其实我本质和宣墨差不多的，如果你喜欢这样的，那我变个性，你娶了我得了，怎么着也别让我加班成不……”



“……”金正航败退。



秒杀了自家老板的爱尔歌屁颠屁颠的跟在宣墨身后挑拣东西吃，他进来的时候付了钱，已经是工薪阶层，怎么也得吃个够本。



爱尔歌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话题：“宣墨，你说你的身体改造成标准地球人了，那我……”



宣墨咬着鸡腿点头：“也标准了。”



爱尔歌大惊失色；“神马？！那我岂不是该有男人该有的生理反应了！？”



“你没有吗？”



“没有！”爱尔歌垮了脸，“四年了都没有，我不会是那啥，太监吧……”



宣墨严肃的考虑：“如果你真的没有内置功能，那么那个外置器官应该也没有用处，战斗方便起见，我帮你处理了吧，做太监，也要做纯种的。”



爱尔歌真正知道了蛋疼什么意思，他夹紧腿猛的吃了几口东西含糊道：“我走了。”



“去哪？”



“找阿拉蕾，借两本片子练练反应！”



“……”



第二天，宣妈一大早把女儿拖起来，问她晚上的感觉。



宣墨摇头：“没感觉。”本来就没啥感觉，爱尔歌来后，那男人似乎不断降低自己存在感，就更没感觉了。



“啊，怎么会这样……”宣妈觉得裉不可思议，有种莫名的失落。



“你呢？”



“哦，不错……恩恩？”宣妈睁大眼，“你你你问我什么？”



“你感觉怎么样啊？金医生。”



“宣墨。”宣妈脸通红，“是你们相亲也，你问我干嘛。”



宣墨耸肩：“没想法那就算了，我也没别的意思。”说罢起身准备去洗漱。



“等等。”宣妈急了，跟在宣墨身后小心问道，“你觉得金医生怎么样啊？”



“我不知道。”



“说说嘛！”宣妈竟然撒娇。



宣墨投办法，刷完牙思索了半响后道：“你们结婚吧。”



“啊啊？”宣妈愣住。



“我不知道他人怎么样，你觉得好就行，结婚吧，不好的话我帮你处理。”



宣妈觉得自己完全无法跟上宣墨的思维：“我们还没确定，你就说……”



“你现在打个电话问，他愿不愿意结婚，不愿意你们俩就熬着，愿意就速战速决。”



宣妈脱口而出：“他肯定愿意结婚的啦。”然后啪的闭上嘴，不好意思的迎视女儿意味深长的眼光。



宣墨开始洗脸，忽然外面砰的一声，是门被撞开的声音。



宣妈探头去看，讶然的叫：“耶？宇辰，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外地办案吗？”



陆宇辰喘着气：“我，我咋天弄好了。”



“那也不会现在就来啦，那么远的地方。”



“我。”陆宇辰满脸通红，“裁就来问问，墨墨……相亲怎么样……”



宣妈一愣，忽然笑了：“哦——”转岛捅捅宣墨：“墨墨，看来你本来就不用相亲啊。”



宣墨面无表情搓着毛巾道：“别脱鞋，把垃圾倒了。”



陆宇辰正弯腰脱鞋，闻言非常顺溜的哦了一声，拎着垃圾屁颠屁颠就下去了。



没过一会宣墨又拔通了他的电话道：“早饭。”



“没问题！”耳边陆哥呼哧呼哧跑的声音。



宣妈目瞪口呆的站了一会，上班迟到了都投注意：“以前我不在，你们就这么相处的啊？”



“恩。”宣墨穿上外套，“奇怪吗？”



“那还相什么亲啊！”宣妈拍大腿，“找个日子一块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