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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个性名为前男友
作者：沐雨经霜
内容简介
 我是川上晴，雄英开学后，我查出了第二个性 恭喜川上同学觉醒了第二个性，鉴于你的个性特殊，我们有必要知道你前男友的个性。个性登记科的小姐姐例行公事地向我询问。 然而 迷之沉默后，我一脸懵逼：可，可我从来没谈过恋爱啊。 #千古奇冤！初恋都没交代出去，我哪来的前男友！# #前！男友！# #还没谈恋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tips： 1、女主270和京子的女儿，初恋组坚决不拆，姓氏问题之后会有解释 2、主世界背景为进行未来战的那个十年后，八亿兆分之一的奇迹。 3、涉及世界，头秃的痒痒鼠，木叶那些年，磨人的小刀精，嫁给咖啡果冻的超能力大佬，劣质杯争夺战等 内容标签： 火影 综漫 家教 我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川上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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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从考场出来以后，川上晴大概就对自己的成绩心中有数。
她听到奶金发榴莲头对着旁边海藻自来卷不耐烦道：“别跟在老子身后叨逼叨！不然揍你了啊！”
“咔，咔酱！”可能是感受到少年虽然暴躁好歹没出手揍人，绿藻头像一只小蜜蜂似的，从他这一边跑到另一边，活像对着心上人憋不出话的小年轻，尬聊道：“今，今年的学生都好强。听说c区——”
在c区成功收割一大片分数的川上晴挑了挑眉，海藻君情报收集得不错嘛。
“哈？！”暴躁老哥停下了步伐，嘴角边的肌肉绷紧，终于憋住了邪火，没在雄英高中门口大打出手，拽着绿藻头的衣服领子，大步一跨，将人抵到校门口的石柱上：“老子一定会得第一名！毋庸置疑！”
哦，那真是抱歉了，抢了你的第一名。
自认为除了第一没有其他可能的川上晴毫无愧疚地想到，甚至发出了轻笑。
当然，针对以上疑似在雄英门口公然违规校纪，霸凌同学的场景，她也没去多管。没看见人家海藻头都没吭一声么，显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川上晴自觉爱多管闲事，也没游手好闲到这个地步。
她手里拎着书包带子，双马尾高高地扎起，一摇一晃，在爆豪胜己瞪过来的眼神中，不急不缓地离开。
甚至还礼貌地递给他们一个‘请随意，不打扰两位好事’的表情。
瘆得爆豪胜己一爪子松开了绿谷出久的衣服领子。
绿谷出久：？？？天上下红雨了？咔酱的标准式西奈呢？！
爆豪胜己转过头看他，“喂，臭久！刚才那个女的，是不是那什么c区的！”
绿谷出久真心实意地看了一眼从西边落下的太阳，然后飞快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小胜也学会赶时髦，玩一把一见钟情了？
这比自己今天考成一坨屎还能被雄英录取还要奇妙吧？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爆豪胜己狠狠地皱着眉，他只是觉得刚才的女生很强的样子，臭久这家伙想到哪里去了！恶心死了！
“西奈！”
川上晴并不知道自己多么难得地被爆豪胜己认定为很强的样子。她原本的初中并不在东京这边，现在考上了雄英，回并盛町就有点不方便了。
逐渐落下的夕阳将日光一点点带走，抬起头仰望天空的时候，已经是漫天的星子镶嵌在黑色的夜幕之上，只有远处的地平线还残留一点不肯落下的余晖。
那颜色很漂亮，是耀眼的橙红色。
川上晴溜溜达达地穿过纵横的街道，小镇的傍晚安静得有点冷清，房子都是独门独院，透过窗户露出一点点的白炽灯光，偶尔能听见犬吠声，吓得路边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的。
拐过弯，她看着不远处的二层小楼，视线落在房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上，眼睛里的惊喜一下子迸发了出来！
十分钟以后——
“抱歉啊小晴，这次只有舅舅一个人回来，虽然你爸爸极限地加班加点，但是——”
川上晴心里有点失望，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埋怨沮丧，而是抬起头笑着冲舅舅说道：
“没事儿哒！反正也不是多么重要的考试，像我这样肯定是第一名的结果，也没什么惊喜，不需要爸爸这么辛苦回家啦！”
她说着，皱了皱鼻子，颇有些任性地说道：“不过我考了这么好的成绩，我要爸爸送我欧尔麦特最新款手办作礼物！”
笹川了平表示这个没问题，不要说你想要一个手办了，就算是一个欧尔麦特，彭格列也可以给你安排一下。
咳，当然只是安排一下见面握个手之类的。
话说着，笹川京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她腰间还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听到女儿的话，也笑眯眯地附和道：“那么我也想要一个礼物。”
“我也要一个手办。”她竖起手指，晃了晃，卖了一个关子，这才眉眼弯弯道：“英雄名为，沢田纲吉。”
川上晴：……
冷漠地拒绝这一碗来自父母的狗粮。
可能是这一碗鲜美的狗粮有点开胃，川上晴今天晚上吃得有点多，趴在桌子上缓了一会儿，她就溜达到厨房，准备像往常一样帮妈妈洗个碗，递个筷子之类的。
“行啦，好久没和舅舅见面了，去和你舅舅聊聊天吧。”
笹川京子笑着把女儿推出了厨房，小姑娘亲近舅舅，可是她更知道，女儿不只是想念舅舅，更是想要从舅舅口中，听到爸爸的消息。
她这样想着，歪过身子看了一眼沙发上聊得正欢的舅甥俩，眉眼弯弯地轻轻哼起了歌。
“超级大手笔呢！不愧是雄英！”谈及入学考试，川上晴也免不了想要在舅舅面前炫耀一番，得意洋洋，滔滔不绝道：“我们被分到不同的区域，有四类敌人，给我们做战前指导的是一个个性为超级噪音的老师，超ol！”
笹川了平回想了一下彭格列传来的资料，想想欧尔麦特和这位超ol的麦克老师，再看看外 甥女眼睛亮晶晶的表情，考虑要不要建议妹夫染个金发来提升闺女好感度。
“…太简单啦，几乎都没有用到火焰，我用云雀叔叔教我的格斗术，就收割了一大片！”提及崇拜的叔叔，川上晴更加兴奋一些，白嫩嫩的脸颊上因为激动略有些红晕，蜜色的眼睛几乎要发出光来，如果她头上可以具象化两只兔耳朵，想必现在都已经高兴地左右摇摆打call了。
川上晴幼年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是跟着云雀恭弥。那个时候她大概也只有三四岁，像个小团子似得，被云雀恭弥以各种拎团子，抱团子，胳膊夹团子的方式拉扯了大半年，等到沢田纲吉终于忙完大事，闺女已经乐不思蜀，抱着云守的大腿就差没喊爸爸了。
“还有那个超大的假想敌，有十几层楼这么高吧。”川上晴站起身比划了一下，随即骄傲地挺胸抬头道：“我本来没想管它，毕竟这样的假想敌又没有分数，但是大机器人差点伤到了一个同学，我就用火焰，直接把它喷成了渣渣！”
笹川了平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极限地棒！”
不只是为了她出色的表现，还因为她在考试中也没忘记救助弱小的这份善意。
被舅舅这么一夸赞，川上晴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坐了下来，好半天才小声地说了一句：“其实我本来还想偷偷跟学校买一个机器人来着，但是火焰的杀伤力太高，不小心把那么高的假想敌和旁边的建筑物都毁了大半，我就没好意思和学校提这个。”
“为什么想要买机器人？”
听到舅舅这个问话，她就更不好意思了。挠了挠脸颊，小姑娘才别别扭扭地回道：“因为爸爸喜欢机器人。”
毫不意外的回答。
闺女是爸爸的宝藏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笹川了平觉得有这一句话，沢田纲吉哪怕写断二十杆钢笔脸上都能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笑了笑，换了一个话题。
“入江叔叔为你制作的战斗服已经完工了，学校这边你爸爸你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就去取一下吧。”虽然一般来说雄英入学的学生都是学校统一定制战斗服，不过论起黑科技，坐拥入江正一，斯帕纳和威尔第的彭格列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于是第二天，收到雄英的录取通知书以后，川上晴就提着礼物找到了入江叔叔家里。
作为一个技术宅，入江正一一边打哈欠，一边抱着一个箱子，橘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日夜颠倒，刚刚睡醒。
偌大的房子里，乱七八糟地扔得满地都是，偏偏这其中还有不少是写满了计算式的草稿纸，川上晴踩在地板上，都不大敢动，只能踮着脚猫到厨房，把泡面扔到垃圾袋里打包，然后看着意外地满满当当的冰箱，做了一大桌大餐，用保鲜薄膜封好。
离开的时候，这位传闻智多近妖但是完全没看出来的技术宅已经趴在沙发上又睡了过去。
还记得自己盖个毯子，川上晴觉得这简直是巨大的进步。
将门反锁好，旁边二层小洋楼正好也传来落锁的声音，川上晴拎着垃圾袋，转过身。
呦，这还是熟人来着。
她对着奶金发少年歪歪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一个小时以后——
川上晴蹲在他身边，伸出手，戳了戳。
爆豪胜己一张池面脸已经累得做不出任何的表情，迷之木然地看着她左边戳戳脸，右边点点胳膊，最后搂着他的腰，好像扶着一个玩偶似的轻松，心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尤其是这一路上——
“现在的年轻人！我说什么来着？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到头来还要让女朋友来扶着回家？”
“唉，中看不中用呦，阿花啊，爸爸都说了吧，男朋友还是要找欧尔麦特那样的啊！”
“这小姑娘也够辛苦的，这么娇小的个子，你看她男朋友几乎要把她给压垮了。”
快要把人压垮的爆豪胜己：……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处不胜寒。
把他打得爬都爬不起来，还能精力无限地像抱着玩偶一样送他回家，这是人吗！
人猿泰山吧？！
作者有话要说：推作者君隔壁的现言坑，求预收呀~
《小软糖》，一句话的简介：糖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阮甜在高二的时候偷偷喜欢上一个男生。
冷白色的皮肤，微卷的黑发，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便成为了她整个十七岁最难忘的绘卷——
“啥玩意？许诺？那个许诺？居然有人敢喜欢诺爷？”
“怕不真是受虐狂，诺爷那张嘴谁受得了啊？利得跟刀子似得！”
阮甜不信，跑过去问他。
少年扯了扯嘴角，刚要露出熟悉的嘲讽笑容，忽而看见女孩红了眼圈，白嫩的小脸可怜兮兮地抬起来看着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一向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少年突然哑了嗓子，低着声音，用他最不屑的温柔语气诱哄道：“怎么可能？小软糖你别怕，诺爷刀子嘴豆腐心，平易近人得很。”

第二章
川上晴抱着木箱子回到家里，脸上还挂着笑容。舅舅已经走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母女二人，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笹川京子看她的神色，便知道她心情不错，也不用她来询问，女儿放好装着战斗服的木箱后，就抱着她的胳膊，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妈妈分享了。
末了，她歪到妈妈怀里，高兴地宣布道：“我觉得我和爆豪君可以成为朋友！”
笹川京子心里一酸，面上却温柔地抚摸着女儿柔软的棕发：“当然，你会拥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将今天晒好的衣服放在衣服篓里，笹川京子刚刚将衣服整齐放好，放置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便显示了来电视频。
棕发男人穿着笔挺的西服，与川上晴有六分相似的容貌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的长相并不偏向于锋利，看起来完全不像里世界赫赫有名的彭格列十代目，更像是普通中学教书育人的国语老师。
当然，国语老师是干不出来以众生为棋，凭一己之力将整个世界拨乱反正的孤注一掷的。
从这一方面来说，这位已经不算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无论是心智还是魄力，确实不负盛名。
笹川京子并不在意这些世人评价的丰功伟绩，大抵在她心里，无论沢田纲吉这个名字前面冠上怎样煊赫的定语，他都还是那个在并盛中学门口，穿着一条裤衩向自己告白的少年。
“小纲，”她笑眯眯喊了一声，视线落在沢田纲吉靠近胸口的口袋上别着的钢笔，笑意加深了几分，“真是过分嗳，明明我和晴子都送了你一只钢笔，果然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吗？”
“那可不行，”棕发男人轻声笑了笑，低沉的嗓音带着浅浅温柔，“我下一辈子可还要娶一个名为笹川京子的女孩呢。”
虽然带着笑意，可一点都不是在说笑，意大利的男人真有这种一本正经地说着情话的撩不自知。
笹川京子脸上一红，却还是温柔地回给他一个笑容。
一时间，脉脉的温情充斥在孤冷的房间里，带给人无限的力量。笹川京子想，大概就是这样溺于漫长的时间却丝毫不减的爱，让她在义无反顾地拉住沢田纲吉想要松开的手，并且在之后漫长的人生中从来不曾后悔。
既然提到了女儿，沢田纲吉当然也问了关于晴子的事情。今天是女儿的入学考试，晴子有多么期待他是能看出来的。如果可以沢田纲吉自然也希望能够亲自到场，给女儿送上祝福。
只是实在走不开。
“晴子很厉害，是第一名哦。”提起女儿，笹川京子自然也很骄傲，哪怕对面是孩子的父亲，也不能阻止母亲对女儿夸赞。
她细细说了一番，看了一眼时间，沢田纲吉便心有灵犀地笑着摆手道：“别打扰她睡觉了，明天是开学第一天，让孩子好好休息吧。”
川上晴的生物钟非常有规律，每天九点上床睡觉，早上五点起床锻炼，绕着并盛町跑上两圈做个热身，回家吃个饭以后，她可以直接从并盛跑到东京，连车票都省了。
笹川京子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笑着说道：“晴子今天很开心，因为交上了新朋友。是一个和她一样考到雄英的男孩子呢。”
她用的是“新朋友”这个名词，但是夫妻俩都知道，这其实是女儿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便有些愧疚。他少年时曾经埋怨过不归家的父亲，一度以为父亲早就去世，自己是单亲家庭。现在却还是因为彭格列，让心爱的女人和孩子也变成了当年的母亲和自己。
甚至于，连女儿的姓氏，都不能姓沢田。
而比起平庸的自己，显然各方面都及其优秀的女儿更容易受到流言的伤害。人的复杂本性就体现在此，平庸之人再大的缺点也是乏陈可善，但是优秀的人唯一的瑕疵却要受到攻讦。
哪怕这并不是她的错。
大人们总有太多的无奈，到头来却让孩子来包容他们的过错，承担他们的过失。也不知道晴子小的时候，有没有偷偷想过，要是没有他这样一个父亲就好了。
“并没有哦。”笹川京子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样，眉眼弯弯地竖起手指，“我偷偷和纲君说一个小秘密。”
“你才是晴子心里追赶前行的nuber one hero哦。”
酣梦之中的川上晴并不知道爸爸心里许久未曾刷起的弹幕瞬间积累到了999+，只是等她一觉醒来，发现通讯器上一条来自银行的ail提醒，零花钱直接翻了一番。
对此，笹川京子微笑着解释道：“晴子已经是高中生了，也会有越来越多的朋友，很多社交活动都需要用到的吧。这可是爸爸在意大利拼死工作的意义 呢。”
“当然，最后一句是爸爸亲口说的，妈妈只是转述而已。”
这么肉麻的话，果然只有在意大利“学坏了”的父亲说得出口！川上晴这么想着，别过脸，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新的一天，新的开学。
时间还早，川上晴回到房间，看着盛放着战斗衣的大箱子，想了想，还是先拆封了。
虽然不知道入江叔叔这是做了一个盾给她还是怎么着，画着交叉斜十字的木箱她两只胳膊都没抱过来，但是她也真的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以送外卖的形象在新同学面前亮相。
木箱打开，没有想象中的盾牌，说真的川上晴还有点可惜来着。
不过完全不会失望，因为战斗服设计得非常漂亮！她想起里包恩叔叔说过的“给我们的小公主一个惊喜”，现在看来，这份惊喜真是超乎了想象！
漂亮的小西装外套，完全贴合她的身材，川上晴摸了一下，材质很软，但是意外地结实。西装的旁边是黑底带橙色暗纹的披风，低调却并不平庸，配着西装西裤，感觉超酷！此外就是一些小的配件，比如植入式耳麦，可拆装的护目镜，甚至还有一块徽章，画着一只踩着火焰的小狮子。
十六岁的小姑娘好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兴奋地拆完自己的入学礼物，毫不犹豫地穿上，在镜子前臭美了好几分钟。
她看着镜子里的女孩，浅棕色的头发，带着一点蓬松，微微地炸开，黑色的西服和披风，衬得她有点雌雄莫辨地帅气。
倏而，她发动了个性，手上燃起火焰。
橙色的火苗安静地在她手里悬浮，倒映在眼底。某种惊人的温暖与熟悉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看向木箱，寄希望于能够再找到一点熟悉的感觉，一直被忽略的带刺粉毛球安静地躺在箱底，隔壁上野太太家的橘猫都不会玩的那种。
川上晴：……
将粉毛球连带着木箱一起放置在衣柜上，川上晴将战斗服叠好放在手袋里，看了一眼时间，无奈地承认她今天大概真要坐电车去上学了。
雄英高中作为日本首屈一指的英雄摇篮，政府部门甚至专门为其设置了一条电车专线。从并盛町出发，随着电车一站又一站地停车上客，像她一样穿着雄英校服的学生也逐渐多了起来。
忽然，她看到了熟悉的奶金发色！
“呦西！爆豪君！”
爆豪胜己刚刚踏进车门就被拍了一下肩膀，凶着一张脸瞪过去，对上棕发少女明媚的笑容。
爆豪胜己：……
隐约觉得浑身上下都开始隐隐作痛。
“没想到在电车上还遇到爆豪君了，真是太巧了。爆豪君今后上学也会坐电车么？”川上晴随意地问了一句。
“当然！”爆豪胜己看了她一眼，虽然有些不耐烦，不过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啊，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放学以后我可以和爆豪君一起回家么？”
“哈？！”爆豪胜己看了她一眼，随即发出了嗤笑的声音，“玩交朋友的游戏也该有点眼神吧？老子可没工夫和你一起丢手绢捉迷藏！”
若是旁的女生，被这么一凶，还泼了冷水，大概是要哭了。川上晴愣了愣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毛啊！”爆豪胜己别过脸，一只白嫩嫩的手伸到他面前。
他转过头，川上晴歪着头郑重道：“是我态度太散漫。不过我是真心想要和爆豪君做朋友哦。”
“为英雄事业，砥砺前行的朋友！”
砥砺前行？
爆豪胜己从鼻腔里轻轻发出了一声哼声，没有握住那只手，而是回道：“砥砺前行的只有你而已！老子会一帆风顺地打到你们所有人，乖乖成为我的垫脚石吧！”
川上晴不以为意地收回手，望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线，好像自言自语一样说道：“啊呀，说起来我作为第一名，不知道能不能和第二名的爆豪君分到一个班级呢？”
她在第一名和第二名上稍稍停顿，语气拉长，明明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感觉就是有点欠揍。
爆豪胜己：……
干脆先把这块踏脚石砸个稀巴烂吧（｀へ）
作者有话要说：而此时的入江正一正在自己的狗窝里寻找着丢失的八颗十年火箭炮。
已经因为十年火箭炮搞出了一个未来战，小正你为什么还是不经心？

第三章
作为知名的英雄摇篮，雄英高中真的很大。
川上晴找到教员办公室，敲门而入。
“我是川上晴，各位老师好，我来找相泽老师。”
办公室里的老师不多，闻言转过身，好奇地看着门口。
川上晴这个名字实在很有知名度，入学考试第一名，仅凭格斗术就横扫c区，最后还在第四类假想敌手下救下了三名同学。
那名为“火焰”的个性，真的很漂亮，也很心惊了。
金发瘦削的老师率先站了起来，冲着她招呼道：“橡，相泽老师还没到，川上同学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川上晴乖乖地坐到他指着的地方，视线落在他递过来水杯时，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腕上，接过了水杯，小声道谢道：“麻烦您了，多谢老师，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
欧尔麦特，现在应该称呼为八木俊典也回给她一个笑容，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露出长袖的一截胳膊像将行就木的老人一样枯瘦，他却慢慢地笑了起来。
川上晴并不觉得无聊，离上课时间还早，老师既然没有到，那么她也不着急。作为一个学生，坐在满座老师的办公室里，她想了想，慢慢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从中间放置书签的地方，认真看了下去。
欧尔麦特回过头，再看她手上书本的封皮，倒是笑了。
——《英雄守则修订版20xx》
相泽消太推门进来的时候，首先就看到了这位nuber one hero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然后他顺着欧尔麦特的视线，落在了慢条斯理地合上书，站起来冲着他打招呼的小姑娘身上。
“相泽老师早上好，我是川上晴。之前和您联系过，我把自己的战斗服装带过来了。”
相泽消太半阖着眼皮，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提袋，哦了一声，“知道了。”他看都没看，眼神划过桌上摆放的闹钟，“你还有三分钟到教室。”
真的是很冷酷无情了。
“那我先告辞了。”川上晴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将书本放在书包里，关上门之前，回过头冲着他们扬起了笑容。
“三分钟，也足够了。”
随着门被轻轻关上，欧尔麦特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相泽消太掀了掀眼皮，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这狂妄的小丫头。”
打入学考试第一眼看见这姑娘，他就知道川上晴绝对没有看起来这么软和无害。意气风发，天赋奇高，心性更佳，实至名归的第一名。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分钟，川上晴气都不喘一下地拉开教室的门。
此时教室里还是挺热闹的，三三两两的女生已经开始聊起天来，男生们也大多熟悉了起来，听到开门的响动，转过头看去。
接收到这么多的视线注目，川上晴倒还挺淡定的。作为一个优秀的未来英雄后备役，她从小到大接收到这样的注目礼简直不要太多，基本上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还能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哈喽，大家好呀，我是川上晴，今后还请多多指教呀。”
白皙的脸上还带着迷之婴儿肥，笑得那叫一个软萌可爱。
看得爆豪胜己重重地啧了一声，转过脸。这披着兔子皮的人猿泰山！
恰在此时，上课铃声响起。川上晴刚刚想要关门进去，门扉边就被不轻不重地阻了一下。她头顶上传来男人懒懒散散的声音。
“跑得还挺快的。”
小姑娘一点都没脸红，还转过头笑嘻嘻，“多谢老师夸奖。”
相泽消太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视线从她身上在瞬间安静的教室里转悠一圈，然后回落，突然挑了挑眉。
“还没轮到你在这里自我展现，第一名同学。”
这话一出来，全班注目礼再次袭来。这就是他们入学考试的第一名？开玩笑吧？这么软萌可爱的女孩子！
绿谷出久震惊地将视线从川上晴身上转移到爆豪胜己身上，咔酱居然是第二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说起来这女生不就是之前咔酱问他要情报的女孩子吗？所以咔酱是被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孩子压成了第二名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大概也差不多。川上晴所在的c区比较凑巧，恰好没碰上一个a班的同学，对于传闻中的c区大魔王，这些涉世未深的小朋友显然还不清楚。
不过马上，他们就要学会这开学第一课了。
相泽消太打量一圈，觉得自己这灵机一动真是机智的一批。
川上晴在他手指一点下，乖乖地坐回了座位。相泽消太敲了敲讲台，照例懒洋洋地讲了两句场面话，把他们带到一个空旷的操场上以后，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今天的测试，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和她打一架，怎么使用个性也没有关系，因为——”相泽消太站在出列的川上晴身边，一向懒得有啥表情的脸上露出充满恶意的微笑，“如果输了，我就要把他淘汰掉。”
“以及，我想我还需要和你们说明一点，”在一众小朋友懵懂懵逼的 目光中，他道：“你们上一届的成绩，是全军覆没。”
说得还挺骄傲一样。
川上晴抬起头看他，胡子拉碴的老师对着她补充道：“嗯，你也一样啊，第一名同学。”
啊，那真是要对不起各位同学了。川上晴收回视线，默默地看向只有一节课的缘分的同学。
然而除了爆豪胜己以外的其他人，看着她的眼神也是这样。虽然很对不起，但是他们还是会全力以赴的！
双方都充满了无言的愧疚，沉默地对望。
一声轻微的噼里啪啦声打破了沉默。见识过川上晴的实力的爆豪胜己，手里一团炸开的火花，石榴红的眼睛满满的凶残的战意。
“既然如此，本大爷就第一个开始！”
相泽老师表示无所谓，川上晴还挺高兴地站到他对面，“那么就请爆豪君好好指教啦。”
软得不得了，看得a班一众同学心里七上八下，提心吊胆的。
如果说爆豪胜己活像一只饿狠了的头狼，浑身上下都叫嚣着‘老子要把你炸飞撕碎’，那么他对面的川上晴从头到脚都在诠释着‘我很软，我怎么这么可爱，快来欺负我呀’，再加上她软绒绒的棕发，分开两侧束成双马尾，随着动作一摇一晃的，简直比家养的小兔子还要可爱。
八百万百张了张嘴，“相泽老师——”
她话还没说完，相泽消太摆摆手，示意她朝操场上看。这一看，她就再也没说过求情的话。
不过须臾的空档，像兔子一样的小姑娘晃过爆豪胜己手心里的爆破，好像瞬间转移一样闪到他面前，露出一个微笑。爆豪胜己在爆炸射出的那一刻借着反作用力最大限度地往后退，却仍然比不过她的速度，快如闪电一般地以手为爪，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扭，细瘦白皙的脚腕带着疾风横扫，随着轰隆一声，操场上扬起灰尘，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缝以爆豪胜己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大灰狼被小白兔绞杀了。
“啊呀呀，果然我猜的没错，爆豪君的手汗越是积累，威力越大，所以还是要速战速决呐。”她慢慢站起身，好像在课堂上记笔记一样，笑眯眯地总结道。
总结完，她收回手，蹲下身子，戳了戳凶狠地瞪着自己的爆豪胜己：“抱歉哦，一时没控制住。其实我体术不是很好，总是喜欢蛮力。”
众人：
你也知道啊！你这不是蛮力，是怪力了吧！夜兔星来的吗？！
“嗤。”相泽消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看了一眼慢慢从坑里爬出来的爆豪胜己，没说其他，而是懒洋洋地说道：“下一个，谁来？”
寂静了三秒以后——
轰焦冻慢慢站了出来。
相泽消太回想了一下入学学生的资料，火上浇油地来了一句：“哦，这也是个第一名呢。”
川上晴不为所动，笑意盈盈地问道：“你是？”
“轰焦冻，”半红半白的少年看了她一眼，补充了一句：“个性是半冷半燃。”
川上晴点点头，回道：“我已经自我介绍过啦，我的个性是火焰，这样说起来，倒是像轰君的个性减半了呢。”
“你的格斗术很强。”
“啊，也没有啦，比起我舅舅和叔叔，真是差远了呢。”
“哦，刚才没见你用个性。”
“这个啊，因为个性控制不住，总是担心会造成大规模的破坏，不太敢用呢。”
“原来如此，”轰焦冻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道：“你很厉害，也很温柔。”能够有意识控制自己的个性不给其他人造成伤害，在这种输了就要退学的场合还这么克制，轰焦冻觉得川上晴比起某个同样拥有火焰个性，却恨不得浑身上下烧成一团火的男人好多了。
然而他的心理活动旁人可不知道，于是在其他人看来，这就变成了——
“这么狡猾吗？！居然比峰田大人还抢先一步！”
“为什么我感觉到迷之粉红泡泡？”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千钧一发的比赛，还是围观他们俩的相亲大会？”
当然，这肯定是前者。相泽消太按了按眼睛，明明没有动用个性，依然觉得眼疼。
“聊够了就赶紧开始，否则都给我不及格！”
“哦，好吧，我觉得轰君你也很有意思啊，等到比赛之后交个朋友呗？”川上晴还是很尊师重道的，率先站到了场上。
轰焦冻点点头，他也挺喜欢川上晴的性格。同时，轰焦冻也有着一点恶趣味地想着，同样是拥有火焰的个性，他真的很期待川上晴成长成比安德瓦还厉害的火焰英雄，安德瓦会不会真气得火烧眉毛。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大纲！明明这一章应该写到j！
我晴其实超皮，超可爱！我一直理想中的270闺女，就是拥有着和27一样软萌的小兔子外表和堪比自然灾害的凶残内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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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川上晴在这一天，彻底在a班扬名。
温软无害的女孩，双手背后，棕色的双马尾伴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发尾尖儿都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芒。而在她身后，是土崩石裂的巨坑，和坑里堆积成人山的他们。
夕阳缓缓，昏黄的光芒照在女孩身上显得格外温软。
错觉！
都是错觉！
弥天大谎啊！
所有人发出了和爆豪胜己一模一样的呐喊，这t还是人吗？！他们二十多个人都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她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在那一蹦一跳。
一！蹦！一！跳！
今天晚上突然就想吃兔肉火锅了。
啊，开玩笑的。
从今天起，a班同学估计有一段时间无法直视兔子这一生物了。
尤其这兔子如果还是棕毛的话。
撇去这点子吐槽不说，川上晴还是很好地融入了a班这个大家庭之中。
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都超棒！
小姑娘摸出芦户三奈送给她的棒棒糖，放到嘴里，眼看着放学铃声一响，爆豪胜己单肩背起书包准备离开，立刻和同桌的轰焦冻打了声招呼，一溜烟的跑了。
奶金发男生不耐烦地回望了她一眼，完全没有特意放慢脚步，不过在女生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话时，却也没有再说一句烦死了之类的话。
就算说了也没用，这家伙根本就是自说自话的超自我个性！
就跟在他们后面的绿谷出久：
川上同学真的很厉害，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雄英高中的课程安排井井有条，上午是一些普通高中的必修课，对于梦想着成为英雄的学生来说，大概不会很受欢迎。
除了某个金发控。
“every body！as！it8194was8194not______________easy8194______________all8194that！来我们看看四个选项应该选择哪一个？！let’s go go！”麦克老师指着黑板上的题目，在讲台上激情演讲。
唰！
川上晴同学立刻举起了手，坐在她隔个过道的旁边的轰焦冻甚至感受了因为这个飞快的动作，激荡起来的风息。
“哦！小太阳同学！没问题！就是你了！相信你会给我们带来一个完美的surrise！”有人捧场的麦克老师非常高兴。
小太阳川上晴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站起身，以流畅而响亮的声音和麦克老师完美地上演了一场经典师生互动。
然后下一道题——
唰唰！
无形的掌风再次吹来。
轰焦冻默默压了压右边被风吹起来的头发，心中涌现出蛋蛋的担忧，一直坐在川上晴的左边，三年以后自己的头发会不会变成单边飞翘的杀马特。
下午是英雄基础课，和上午完全不同，简直堪称万众瞩目。
因为它的主讲老师是欧尔麦特！
“就这么很普通地破门而入！”
上课铃将将打响，高大的金发美漫男人就刷得一下推开了门。
川上晴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头发。
天堂啊！这里简直是天堂！
继上午的麦克老师之后，下午的欧尔麦特！也是金发！
哦，耀眼的金发！
赞美金发！赞美雄英！
讲台下二十多双闪亮亮的眼睛盯着他，欧尔麦特一来就抓取住了所有人的眼球！没人能忽略这个男人的气场！也没人能逃脱第一英雄的魅力！
欧尔麦特自然也看见了这一众灼热的眼神中，来自熟悉的绿谷出久和川上晴小姑娘的那两双。
对于绿谷出久，他是师父看待徒弟的欣慰。但是对于川上晴小姑娘，那可真就是欣赏了！
真不知道哪家的父母，教 出这么优秀的女儿呢！
远在彭格列拼死工作的沢田纲吉可以老怀欣慰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又简单介绍了几句。提到战斗服装的时候，大家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川上晴已经提前穿过，还臭美了一番，但是现在也不由得随着一起期待。
辣么帅气的战斗服，不止要在镜子里臭美给自己看，当然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臭美一番喽。
事实证明，在一众奇装异服中间，川上晴这套西服披风真的很招恨。
尤其为了战斗方便，她把马尾松了下来，扎成一束，低低地垂在身后，于是从前面看，特别像雌雄莫辨的美少年。
“从装扮上入手也很重要啊，少年少女！川上同学这身打扮帅气逼人啊哈哈！”
在此基础上，竖起大拇指的欧尔麦特又给了一击。
最后，她还站到了爆豪胜己身边。
感觉被粘人精缠上了的爆豪胜己不耐烦地转过头，脸上三分之一都快要被阴影遮盖住，充满了反派的既视感。
“喂！骚包离我远一点啊！”
骚包川上晴毫不畏惧，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就要站在爆豪君身边！”
“哈哈哈，有爆豪君的衬托，显得我更帅气了十分！讲真的爆豪君，你的个性除了爆破，是不是还有个美图秀秀？”
爆豪胜己：……
滚你的美图秀秀啊！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揍死这个骚包的金刚芭比！
而经过她这么一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爆豪胜己感觉凑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下子多了好几个。
这一场英雄基础课确实非常有趣，尤其欧尔麦特就在眼前，除了中间需要离开进行实战以外，其余时间川上晴完全赖在了欧尔麦特身边。
她也不说话，就用闪亮亮的眼睛看着金发英雄，心里刷过一百条弹幕，表面上还一个字都没搭讪出来。
欧叔：……
虽然一直被人用各种各样，并不乏狂热的眼神盯着看，但是来自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如此热情的目光，真的很让万年直男单身狗的欧尔麦特为难。
尤其，她连一个字都不说，就只是死盯着看，欧尔麦特连一句‘要不要签名’都说不出口。
直到下课，川上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欧尔麦特，这才起身去找了从比赛完就臭着一张脸，浑身上下诠释着‘谁敢来惹我揍死他丫’的爆豪胜己。
虽然偶像很重要，但是朋友更加重要。
她其实不是很能理解爆豪胜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因为绿谷出久赢了他？这并不代表绿谷君比他厉害，而且她也打赢了爆豪两次，也没见着他这么生气啊？
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她飞快地抓好书包，就去找了跑得没影儿的爆豪胜己。一溜烟地从教学楼跑下来，正巧看见比自己抢先一步的绿谷出久跑到爆豪胜己背后，距离太远并不能完全听清两人的对话，只有绿藻头少年含糊飘过来的几个字：
“我，我唯独不想欺骗咔酱！但是所以我要用自己的力量赶上咔酱！”
哇哦~
这时，因为担心情绪不稳定而找了半个学校的欧尔麦特从教学楼一角飞奔而下，还没说三个字，就被人一把扯住了披风。
欧叔：？？？
川上晴抬起头看他，表情十分认真。
“欧尔麦特，打扰别人告白是要被扎小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咳，在这里解释一下，晴晴不是ky哦，只是看出来绿谷有话想要和咔酱解释，在看到欧尔麦特想要上前的时候，才会用这样皮一下的方式阻止他。
大概出于超直感，她觉得绿谷这番话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
然而她不知道，绿谷少年这番话就是关于欧尔麦特送他个性的事情╮(╯▽╰)╭
我！又没有写到j！不，我要挣扎一下，下一章我一定要写到j！！在此立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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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对于川上晴来说，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上学日。
下午上课之前，她还在和八百万百说道：“真是太悠闲了，一点刺激都没有呢。”
然后，她就切身体会到了自己祖传的超直感划掉乌鸦嘴有多么灵验。
“这位是13号老师，和我还有欧尔麦特一起，来进行今天下午的实地训练课程。”相泽老师懒散散地介绍了一句，凭借良好的视力，川上晴似乎还看到两个老师对着打了个手势。
她没有多想，只是看着13号老师圆滚滚好像机器人一样的身子，考虑能不能在训练结束以后，和老师合影留念一下。
当然，她才不是为了某个喜欢机器人的爸爸来着。
“啧，”爆豪胜己扭过头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战意满满，“怪力女，来比一场？”
自从夕阳告白事件之后，川上晴觉得爆豪胜己更喜欢找她干架了。
川上晴没觉得厌烦，反而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对这个朋友“一见钟情”！
瞧瞧这战斗狂的模样！瞧瞧这心比天高的自尊心！瞧瞧这一日千里的进步速度和战斗天赋！
活脱脱第二个云雀叔叔啊！
尤其他的头发也是金色的！奶金色也是金色的啊！
超帅气！
她嘴角弯起，刚刚握起拳头准备和好友来一个对拳，忽然，眼神一凛，顺着自己的心意，不假思索地冲着门口，手心聚齐橙红色的火焰，像炮弹一样发射了出去。
绚丽的火焰伴随着紧跟而至的爆破，瞬间炸在刚刚从黑雾里准备闪亮登场的敌人身上！
想要华丽出场却差点被炸掉脖子上的手的死柄木始料未及，后退两步。
川上晴转过头看着发出最大威力的爆破攻击的爆豪胜己，得到少年微扬起下颌时傲气满满的一句话。
“棕毛兔子，想一个人出风头，可没这么容易！”
“这么相信我呀？”川上晴笑嘻嘻。
“滚啊！老子只是相信自己而已！”爆豪胜己毫不留情地吼了回去。
说他性格像下水道煮过的狗屎一样的那群瞎眼真应该好好看看，到底谁的性格更狂妄自我还恶趣味！
一众a班的学生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相泽消太和十三号毕竟是经验老道的英雄，瞬间就明白这是敌人入侵的危急关头，而且这一次的敌人中竟然还有空间个性者。
“川上！爆豪！不许轻举妄动！”
虽然不知道川上晴怎么预判到了敌人出现的地点，但是再厉害他们也只是在校的学生，相泽消太脸色一紧，厉声朝着两人呵斥，随后转过身，挡在一众学生跟前，冷声道：“你们也不许擅自行动！”
正准备出手的切岛锐儿郎：
超委屈！
在他严厉的眼神中，川上晴也不由得怂了一下，她其实并没有觉得这些敌人有多么厉害，就像身旁的爆豪胜己不服气地啐了一声“杂鱼”一样，川上晴表面乖得一批，其实心里可赞同了。
死柄木同样很不服气，或者说，他已经处于快要爆发的边缘。原本计划得天衣无缝的闪亮登场，在所有人的惊愕中杀死欧尔麦特，结果欧尔麦特压根没到场不说，黑雾吹上天的空间个性，居然被人看穿了！
还把爸爸的手差点炸坏了！
超丢人！幸亏欧尔麦特不在！
他挠着脖子，青白的手带着指甲，几乎要把脖子挠烂，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瞳孔缩起，整个人似乎都在颤抖到痉挛。
“啊，欧尔麦特，他居然不在！他怎么可以不在！！！爸爸，爸爸，你弄掉了我的爸爸，我要杀了你！”
川上晴：谁弄掉你爸爸啊！长得丑就能血口喷人吗？！
父控何苦为难父控？
相泽消太眼看着情形不好，飞速地抽出束缚带，企图将川上晴和爆豪拽到身后。
不料，他的速度快，黑雾的速度也不慢！
瞬间，除了少数几个学生，其他人全部都被卷到了受灾训练场的不同区域！而与这群未出茅庐的未来英雄后备役一起卷走的，还有大批残忍无情的敌人！
包括因为试图躲过相泽老师的束缚带，没能避开的爆豪胜己和川上晴。
出于忌惮，看起来更厉害一些的川上晴干脆单独被黑雾扔到一群敌人窝里。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个头不高，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看起来稚嫩极了。
而她周围渐渐聚集起来的，是众多强大而凶残的敌人。
其中不乏毁人个性，手染鲜血的冷酷杀手。
川上晴慢悠悠地看了一眼地形，怎么说呢？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实战，身边连一个并肩作战的人也没有，但是川上晴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她看着数十个凶残至极的敌人狞笑折冲自己冲过来，突然勾起了单边的嘴角。
“哇哦，很有胆量啊，”如果彭格列任何一个人在场，大概都会不约而同地想起一个男人，“草食动物也敢来挑衅我？！”
话音落下，拳头猛然出击，掀起横风的长腿飞扫，脚下已经狠狠地踩住了一个趴地不起的敌人。
这杀鸡儆猴一下子把其他人都惊呆了。他们是完全没想到一个看着软得像一样的小姑娘，为什么一记老拳能够把个性还是局部强化的男人打趴下。
川上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打趴这一个后，她看也不看，随意踢了一脚，好像踢路边的易拉罐瓶子一样，把壮得像小山一样的敌人踢到了角落里。
女孩似乎还有些不满意，活动了一下手腕，轻飘飘地看了面前二三十人，悠悠地啧了一声。
“虽然担心造成的破坏太大，最后要面临巨额负债，”她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慢悠悠地说道：“但是一个个地收拾太慢了，我更担心我的老师和同学们呢。”
“x- burner!”
从东面受灾区冒出的冲天火柱实在太过显眼，几乎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川上晴。
相泽消太稍稍松了半口气，炽热的火焰好像将笼罩在心头的绝望都燃烧殆尽一般，他竟然诡异地感受到了一丝安心。随即——
“绿谷，蛙吹和峰田，去川上那里避难！谁都不准再回来！否则全部退学！听——”
竟然在这个时候将学生拜托给另外一个学生，相泽消太心中有些无奈和愧疚，但是面上依旧是那个严厉而不近人情的老师。
也是最合格的老师。
然而，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最后的叮嘱就完全被淹没在轰隆的地面裂开声音中。
碎石崩裂，粘稠的鲜血从额头上缓缓地滑落，落到本就用眼过度而干涸的眼里，更加 模糊了视线。
他已经尽可能地提防注意，然而在那个家伙出手的时候，以相泽消太的反射神经，居然也完全来不及避开！
简直和欧尔麦特一样的怪物！
甚至苦中作乐地想一下，同样是用脸砸地，川上晴可比这家伙温柔多了啊。
死柄木看到这一幕似乎很高兴，大笑着和他们炫耀了起来。这种名为脑无的实验品，就是他们专门用来对付欧尔麦特的。
相泽消太试图逃脱这份钳制，试图抬起头，再拖延一点时间，也要让学生们安全得到救援，但是眼睛的能力使用过度，血迹干涸粘连住眼皮，身体被脑无牢牢地按住，好像一座山一样发根连带着头皮似乎都要被抓起来，头却还是牢牢被脑无钳制住，似乎又要狠狠地砸向地面！
“”
预想中的再次受伤并没有实现，周身的空气似乎都被炽热的火焰烤化，相泽消太睁开眼，脑无身上燃烧着绚丽的橙色火焰，被强大的火焰冲击力冲到一边，满地打滚，发出嚎叫声。
黑色的披风下摆微扬，与火焰同色的眼眸有些冰冷，明明个头一点都不高，但是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呐，老师，”她弯下腰扶起相泽消太，放到一边，笑意不达眼底地说道：“今天我请你们吃烤脑花怎么样？”
抬眼看了看脑无露出来粉肉色大脑，相泽消太：
你够了啊！
她虽然皮了一下，但是也是真的生气了。
她的同学被分散在四处，生死未卜；她的老师满脸鲜血，差点丢了性命！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这皮一下也不过是为了让老师安心，否则她恨不得立刻露出獠牙揍死这几个欺负他们的混蛋！
相泽消太一眼就看出她情绪不对，努力掀了掀眼皮，沉声嘱咐道：“别被冲动左右了你的头脑！那个脑无拥有不亚于欧尔麦特的能力，抓紧时间逃出去，找人来支援最重要！”
川上晴轻轻点了点头，绿谷出久三人围了过来，试图背起相泽老师离开，但是他显然不愿意离开。
一旁看着的川上晴偷偷伸出手，在相泽消太后颈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收了回来。
绿谷三人：盯。
川上晴：无辜jg
“啊啊啊，我说，叙旧什么也够了吧？脑无！脑无——”
显然不甘心被忽略这么久，死柄木又挠了挠脖子，拉长语调，好像声音里浸了一块湿潮的抹布一样，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川上晴慢悠悠站起来，然后咧开嘴，冲着他和脑无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相泽老师的话她听进去了一半，但是通风报信还是交给已经带着老师离开的绿谷他们吧，至于她自己，更喜欢用拳头来教反派做人。
她撇了一眼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脑无，
“别急，爸爸做个下酒菜，就来收拾你。”
作者有话要说：可算写到j了！学着晴晴骄傲地叉会儿腰。
兔子逼急了会咬人啊，更何况这还是个钢牙兔
作者君的更新时间在中午十二点或者晚上九点，其他时间都是在修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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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川上晴这个姑娘，轻易不爱生气。笹川京子是个温柔的母亲，从来没生过气，红过脸。父亲沢田纲吉，至少没人惹到他的时候，也是个温和的老好人。
这一点，晴子随她爸爸。
对于川上晴来说，雄英高中绝对不只是上学的地方这么简单。孤狼也要归群，倦鸟也会投林，雄英是她第二个家。像并盛中学之于云雀恭弥一样，是她小心翼翼地围起来，围成一个圈也要保护好的地方。
不会因为她的优秀而孤立她的同学，看似严厉却对她包容到宠溺的老师，以前从来不敢想的学习生活，还有越来越多志同道合，默契相当的朋友。
她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而眼前的敌人，明显就是在川上晴濒临爆发的底线上大鹏展翅！
川上晴已经不想再顾及什么杀伤力太大会破坏场地的事情，里包恩叔叔和她说过，她的安全才是首要，其他的有爸爸给她兜着！
就地滚了几秒，脑无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好像被什么吸收掉一样，他被灼伤坏死的细胞却快速地生长繁殖再生，猛地站了起来，凶狠地盯着川上晴，嘴里似乎要流出涎水一般。
死柄木弔之前还紧张了一瞬，看到这幅景象，却不由得拍掌大笑，好像癫狂了一样，对着脑无命令道：“杀掉！给我杀掉她！”
携卷着破空而来的重拳，好像连空间都能打穿，川上晴不躲不避，迎头对上。
比起拳头，她还真不怕！
激起全身上下的细胞活性，以百分之百的能量和无所畏惧的信念主动出击！这才是战斗的极限！
极限！太阳！
咔，咔擦
没有预想中单方面的血肉横飞，紧锁着眉头的少女和足足有两个她那么高壮的脑无，势均力敌，丝毫不退，沉重而粘稠的力量惊人地溢出，少女身后黑色的披风熠熠飞扬，以他们为中心，蛛网一般石板裂开的细缝快速蔓延，碎石飞溅的瞬间，一个巨大的深坑在二者脚下形成。
死柄木：
这位敌联盟的少年boss发出了和a班小英雄们一样的无言呐喊。
忽而，脑无动了。
他的**向后鼓起，好像蠕动了一团肉块，极限太阳百分百的一击，慢慢地消退，被他完全地吸收，好像一个黑洞一样贪婪地吸食着一切的力量。
见此，死柄木弔自觉终于找回了一点作为boss的骄傲，嗤嗤地冷笑两声。
“这可是我们为欧尔麦特准备的礼物！哈哈哈，提前能感受一番欧尔麦特的恐惧，然后和他一起死在脑无的碾压之下——”
川上晴收回震麻的手臂，仿佛提前预知一般躲过脑无的攻击，灵活地翻转到他背后，一脚将脑无庞大的身躯踢飞在地，好像欺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踩在他后背上，不耐烦地冲着死柄木弔回道：“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你能不能闭嘴！爸爸可不想和欧尔麦特殉情，你能给自己找一个娇小一点的后妈么？！”
瞬间收住笑容的死柄木弔：
匆匆赶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的绿谷出久：
生气到放飞自我的川上晴冷冷一笑，勾起如同爆豪胜己一般的恶犬笑容，她的双手抵在胸前，变换手势，对准脑无的后心。她的脑海中回想起里包恩叔叔说过的话。
“冰封！”
与火焰完全相反的冰层从她手掌心飞快蔓延，冷冷的寒 气证明着这并不是在做梦。
绿谷出久再次：
你说，你是不是偷了轰君的个性？
但是等到绿谷出久仔细观察，便发现这冰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因为如果按照相泽老师的说法，将欧尔麦特和脑无等比，那么普通的冰冻怎么可能掣肘住这位第一英雄呢？
川上晴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就是靠着直觉，认定自己这样反其道而行之地将火焰能量不断下降，最后竟然可以将火转化为冰！
而同时，她心中猛然升起一种预感。
她可能，并不是单纯的火焰个性。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解决了脑无以后，她甩着手上的火焰，歪着头看向死柄木弔，咧开嘴笑了笑。
“现在爸爸要开始揍儿子了，怎么样，期不期待，感不感动？”
死柄木弔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气了！拉仇恨值的速度堪比欧尔麦特，瞬间上升到他心里恨不得千刀万剐第二名！
“啊啊啊啊！”他仰着头，似痛苦地嘶吼了一声，随即不甘心地握紧拳头，竟然微妙地冷静了一些，看了一眼黑雾。
川上晴挑了挑眉，以为他这是想要不战而逃了。所谓穷匮莫追，理智上分析她这个时候应该松一口气了，但是脑子里好像总有一根弦在紧紧地绷着。
忽然，啪嚓一声，动静很微小，就好像什么裂开了一样。
“小心！”绿谷出久惊惶的声音响起，他猛地跳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庞大的能量充斥在瘦弱的身躯里，强撑着少年像炮弹一样，不可阻挡地冲过来，拼命想要阻止。
背后心的疾风袭来，川上晴猛地转身错位，却没料到不知何时从冰里挣脱出来的脑无背后，还有露出扭曲的笑容的，死柄木弔！
他的手，朝着她的脖子，猛地伸了出来！
boo——
千钧一发之际，伴随着半边的场地都幻化做冰雪世界，踩着冰雪滑到她跟前的爆豪胜己，露出比死柄木弔还要狰狞的笑容。
“去死吧！！！”
川上晴：
你比敌人还像反派。
心里这么吐槽着，川上晴完全不会错过同伴给自己创造的时机，反手射出火焰，高速的火焰携卷着滚滚的冲击波。
同时，她一手一个，拉着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的后腰带，借住火焰的反作用力，飞速地倒退，退回到同伴之间。
切岛锐儿郎大笑了一声，冲着三人竖起大拇指：“厉害啊爆豪，绿谷！还有川上！超级男子汉地完美配合！”
轰焦冻慢慢收回滑得溜脚的冰面，沉默地冲着川上晴点点头。
“当然！”她终于露出了和平时一样的笑容，“因为我有同伴在身边呀。”
川上晴想，她终于懂得，爸爸曾经说过的那句——
【同伴所在之地，既是我拼死守护的家园】
同伴这个词，真的很温暖啊。
作者有话要说：死柄木：在挂逼爆发的边缘大鹏展翅jg再踩一jiojg
川上晴小姑娘，十六岁了还不知道自家是开黑手党的，家中一个愁得秃头的爸爸不知道怎么和一心向着英雄事业砥砺前行的女儿解释。

第七章
虽然说完这句话以后，就被爆豪恶狠狠地批判了一句“你们只是老子成为第一英雄道路上的垫脚石”，然后还被轰君补了一刀“川上同学有国外血统么”。
川上晴：
不是！没有！纯种的霓虹人啊！
不过人间还是有真爱，至少切岛锐儿郎和绿谷出久真小天使，非常给面子了。
这边倒是温情脉脉了，死柄木弔心中升起迷之熟悉的心塞感，丝毫没有上了他们几欲拖延时间的套路。
他已经不耐烦了，并且在心里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英雄这边有一个欧尔麦特就够他们炫耀了，如果任由川上晴成长起来，成长为不逊于欧尔麦特的英雄，他们敌联盟还干什么反社会？
不如回家卖红薯算了。
死柄木弔非常果断，递给黑雾一个眼神，命令他将另外一个还没有完全实验完成的脑无也传送了过来。
两个脑无！
场上的情形急转直下！
这个半成品的脑无更是可怕，刚一放出来，完全无差别的攻击撕咬，好像心里只有吃人的野兽一样，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川上晴都被死柄木同学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惊呆了，但是现在并不是吃惊的时候，她看向四人。
绿谷出久瘸着一条受伤的腿，目光中却没有一丝犹疑，连语气中都是非常冷静。
“如果只有一个脑无，那么我不会去选择战斗，因为会拖川上同学的后腿。但是现在有两个，即使是川上同学也会力有不逮。我的个性还没有完全掌握，但是攻击力很强，轰君的冰封住黑雾的传送个性，咔酱的爆破将我和切岛君送到脑无身边，全力攻击，在此一举！”
颇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和帅气，川上晴猛然升起一种预感，现在的绿谷君以雄英在校生为荣，但是未来，雄英一定会以绿谷，以爆豪，以他们所有人为荣！
“哈？！”爆豪胜己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爆破的火花炸了起来，噼里啪啦的，“是你臭久飘了，还是老子拿不住刀了？！你觉得你的个性比我的爆破更厉害？！”
显然这两个意见不合，没有打起来都是看在两个脑无的份上。
一直没说话的轰焦冻想了想，安静地插嘴道：“那干脆绿谷和切岛抱着爆豪，三个人的攻击力不是更高么？”
川上晴：……
川上晴想象了一下这个场面，充当飞行器的爆豪胜己臭着一张几欲杀人的脸，双手向后，一路爆破。左边抱着他的切岛露出爽朗的哈哈哈笑容，右边搂着他的绿谷小可怜瑟缩地挤出两泡眼泪。
轰君，你可真是个小机灵…
她一本正经，一锤定音地无视了爆豪胜己的怒吼和绿谷出久的瑟缩小眼神，“就这么办！”
专门用来对付欧尔麦特的脑无，显然不应该是在校学生可以应对的。死柄木弔在计划这个活动的时候，考虑到了千千万万的意外，唯独没想到，学生里混入了一个挂逼。
川上晴将已经被她打残的脑无留给绿谷几人对付，而她则专心致志地对付更加凶残难缠的另一个脑无弟弟。
脑无弟弟并没有它哥哥这么好管教，脑花都没有长好，离得近了，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甚至还流了半地的口水。
川上晴无语地一脚将它脑袋踹起，然后砸进地面，难得面无表情地冲着死柄木弔建议道：“你们敌联盟，能讲一点卫生么？！虽然作为首领的你已经是个无可救药的非主流，但是最起码，属于员工 的基本福利要做到位吧？”
“真诚地建议，下次能给脑无小弟弟刷好牙，再带过来让我揍么？”
死柄木弔：……
川上晴的仇恨值+100
不过话这么说，川上晴也不是会因为对手有口臭就被影响，脑无弟弟并不好对付，不过比起可以被人控制的脑无来说，她还是更喜欢这个。
因为怪兽，是永远打不过人类的。能够战胜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
而现在，死柄木弔疑似崩坏的个性克制住她新开发的冰封绝招，诸如极限太阳这样攻击力强的绝招，即使打在脑无身上也完全无效。她和脑无弟弟之间，会变成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这样，川上晴的目的其实也就达到了。
或许在一开始，她想过要好好收拾一番敌联盟，这群肆意闯入她的学校，伤害她的老师的敌人，让她无比愤怒。但是后来，在危机关头被绿谷四人救下，明白了同伴的意义后，她突然也懂了相泽老师的心情。
作为老师，最希望的不是学生为了自己以身涉险，而是所有的学生都能够平平安安吧？
那么作为学生，川上晴愿意守护老师的这份温柔。
但是显然，死柄木还是很聪明，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和一个敌人这么有默契，川上晴真的觉得有点郁闷。
而同时，他也非常狡诈，甚至是恶劣地不去招惹川上晴。
他选择对绿谷几人出手。
川上晴和绿谷出久其实很有默契，即使从未明说，两人的选择也是如出一辙。
脑无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他这个几乎全程围观的人最清楚。他嘴上说着要和咔酱几人一起打败脑无，但实际上，绿谷出久心知肚明，他们并不需要战胜脑无，他们只需要拖延时间，让脑无不去和脑无弟弟一起二打一，拖延到欧尔麦特救援就可以了。
四个男生的配合也很流畅，有主攻，有军师，有辅助还有肉盾，脑无虽然厉害，但是之前被川上晴冻了好一会儿，又被火焰烧了一会儿，还被极限太阳撑了一会，就不如一开始那么来势汹汹。
但是很快，死柄木弔的插手，一下子让情况变得岌岌可危。
川上晴回过头，脑无带着十足的攻击力的拳头已经快要砸到绿谷出久身上！
这十成十的威力，足以荡平一整间体育馆，一拳头下去，绿谷出久就可以直接投胎了！
她没有一点的犹豫，双手张开，朝反方向飞射，用足了最大的火力，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绿谷出久。
爆豪胜己猛地转过身，几乎目眦欲裂！
战斗天赋一流的他比谁都知道，他赶不及了！无法从那个怪物手里救下川上晴！无法原谅这个弱得像狗屎一样的自己！
忽而，平地而起的微风，带着沉闷而粘稠的质感，轰焦冻忽然急速后退，手里还拎着三个没反应过来的同学。
黑色的虚影疾如闪电，好像张开血盆大口的吞天巨兽，掀起獠牙凶狠地从她身后袭卷，犹如丛林深处万年不见日月的泥潭，粘稠地，将脑无密不透风地包裹住，然后轻轻地——
似乎有咀嚼的声音，细微地响起。
两只犹如庞然大物一般的脑无，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小天使们，情人节快乐呀~
本章开启高能~o(￣▽￣)o大家别怕呀~

第八章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无论是敌人还是a班的学生，没一个人说话，屏住了呼吸，一双脚好像被什么黏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恍惚有一只巨兽，睁着血红的眼睛，高高在上地打量着他们——
用看食物一样可怕的眼神。
忽然，一声闷响，所有人朝着声音发源地看过去，绕着整个日本跑三圈都不会累倒的川上晴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欧尔麦特破门而入，犹如天神降临一般！
随着紧闭的大门被打开，光线从慢慢张开的门缝争先恐后地钻进来，照在昏睡在地板上的女生身上，那股噬人的视线，也消散于无形。
死柄木弔怒气冲冲地瞪了欧尔麦特一眼，又狠狠地瞪了昏迷过去的川上晴一眼，挥了挥手，如流水一般消失在j。
明明人都昏迷了，也怂得没敢下手报复。
绿谷出久等人自然不会害怕，或者说就算再害怕，也抵不过他们对于川上晴的担忧。
围在女孩身边，绿谷出久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探了一下她的呼吸，这才猛地松了口气，转过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着金发男人喊了一声：
“欧尔麦特qaq”
可怜得好像连语气里都带着颜表情。
欧尔麦特抓了抓头发，对着徒弟和学生粲然一笑：“没事儿！没问题的！因为我来了，不用怕！”
这句话一说完，不要说绿谷出久了，就连爆豪胜己都差点没眼眶酸得掉下眼泪。
但是此时也顾不得向欧尔麦特诉说他们差点以为同伴必死无疑的害怕和不安，轰焦冻沉默地抱起昏迷过去的川上晴，绿谷出久一瘸一拐地和欧尔麦特说明情况。
从头到尾，他最清楚，为人也冷静客观，想必能够对这一次的遇袭事件，提供更多情报。
川上晴感觉睡了一个非常惬意的好觉，等到阳光透过窗帘，落下点点光斑的时候，她才在柔软的枕头被子里，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刚刚醒来还有点迷糊，不过因为做了一个好梦，所以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软和的笑容。
绿谷出久等人推开门，就看到这个笑容，心里一下子松了半口气。
川上晴眨眨眼，看着鱼贯而入的同学，一个接着一个，一个都没有少，走在最后的相泽老师，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除此之外，并没有受伤。
小姑娘也松了口气，笑眯眯地从被窝里伸出爪子：“早上好呀，大家。老师这是带着大家一起逃课来看我么？超感动哦！”
被调侃的相泽消太很想回她两个脑崩儿，不过看了一眼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忍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川上晴顿时受宠若惊！
这个时候，芦户三奈已经忍不住挤到床边，一把抱住她就开始掉眼泪了。
“呜呜，晴晴我，我快要吓死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都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少天——”
她这么一说，其他和川上晴关系好的女生也索性把干瞪眼不说话的男生挤了出来，围着她开始嘘寒问暖。
本来川上晴就因为软萌的外表和凶残的武力值，在女生中很受欢迎。毕竟是喜欢可爱的事物的女同学，而又因为她们是雄英的女生，所以比起普通学校的学生，更加慕强，更加以实力为尊。
现在大家又有了一起共患难的情谊，再加上绿谷出久精彩的叙述，无论是崇拜之情还是母爱爆发，总而言之，川上晴名副其实成为了a班团宠。
可以拿出去一打十的那种！
老骄傲了！
等到女生们都说完了，爆豪胜己大步流星地跨到她床前，以一脸想要干架的表情冲着她露出恶劣的笑容。
“杂鱼！老子在体育祭等着你！”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似乎等了一个多小时，就为了说这一句话。
绿谷出久叹了口气，还没等他解释，蛙吹梅雨却笑了起来：“小爆豪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祝福小太阳赶紧好起来呢。”
之前麦克老师顺嘴提出来的小太阳，用在这里好像调侃似得，川上晴双手捂着脸，然后一把伸出手抱住她的腰，腻在蛙吹梅雨怀里。
“我又没有金色的头发，才不像小太阳一样呢。”
这可真是一个忠实的金发癖。
相泽消太觉得，麦克和欧尔麦特如果来了，她大概会激动得把床蹦塌。哦，不对，爆豪就是金发，难怪这丫头和人玩得这么好啊？
轰焦 冻想了想，倒是觉得没什么要说的。他想说的其他人似乎都已经说了，班里的女生说得比他还详细。不过有一点，还是要认真道谢的。
川上晴歪歪头，对于他认真礼貌的道谢全盘收下，也回道：“那我也要谢谢轰君，还有爆豪君、绿谷君和切岛君。”
不仅谢谢他们的救助，也要谢谢他们让自己明白了，什么是同伴。
最后，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只剩下一个绿谷出久和一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快要睡过去的相泽老师。
“绿谷君是想问我，为什么会选择毫不犹豫地去救你么？”川上晴盘着腿，单手支着下颌，放在腿上，一脸了然地抢在绿谷出久之前反问道。
绿谷出久点点头，他的视线落在川上晴比雪白的被子还要白皙的手上，近乎浮现出一种脆弱的透明感。
然而她的笑容又是这么有活力，绿谷出久无法想象，如果那天没有诡异的黑影，是不是他们a班就要永远失去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我没有想这么多，”川上晴笑得有些随意，似乎在说再正确不过的真理，“绿谷君和我一样的吧？在看到有人遇到危险的时候，难道还会想为什么么？”
“更何况，你还是我所承认的同伴。对于同伴的救援，就更不需要理由了吧。”
她橙红色的眼睛好像洒满了细碎的日光，而其中闪耀着的，似乎是比阳光更漂亮的东西。
那是她渐渐懂得的，名为守护的信念。
靠在门外的欧尔麦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哪怕佝偻着身子，撑着病弱的身体，也挡不住他心里的高兴。
赤子之心，当担大任，雄英未来，会以你们为荣。
这是旧时代的第一英雄，对于新一代的明日之星，最由衷的期许。
等到连绿谷出久也已经被相泽消太轰了出去，病房里终于只剩下这一对师徒。
相泽消太搬了个椅子不远不近地坐在她跟前，相当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的第一个性似乎并不全面，同时，你还觉醒了第二个性。”
前半句她心中有数，后半句听得她一脸茫然。
相泽消太往后靠了靠，声音里仍然没有多少激情：“啊，第二个性。你应该听说过吧，虽然只是极少数的人才可能拥有的馈赠，不过既然已经存在了，就心怀感恩地收下吧。”
不要说得好像圣诞礼物一样啊老师！川上晴可从没想到这“好”事都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何况这还不一定是好事呢。川上晴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第二个性蹊跷得很！也麻烦得很！
“所谓的第二个性就交给个性检测中心去折腾，我们先来说说你的第一个性火焰，你总不会也是和轰焦冻一样的半冷半燃吧？”回想起在医院遇到的川上晴的母亲，相泽消太又道：“抱歉之前遇到你母亲的时候聊了两句，她似乎只是没有个性的普通人。”
“确实是这样，而且我也应该不是和轰君一样的半冷半燃个性，”川上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说得这么笃定，相泽消太按了按鼻梁：“那么，你父亲的个性是什么呢？”
一般来说，子女的个性会继承或者优化父母的个性，所以从父母的个性入手，也可以帮助推测孩子的个性。
川上晴很光棍地回道：“和我一样，我小时候见过爸爸手掌心窜起的火苗，和我的一模一样。”
“……”相泽消太不抱希望地问道：“所以你父亲登记的个性是？”
川上晴：“就是火焰啊。”
相泽消太：……
服了服了，告辞了。
他起身，将椅子放回到原处，看了一眼时间，对着小姑娘说道：“再过二十分钟，你妈妈就应该到了。三天以后是体育祭，尽快归队吧。”
川上晴乖乖地点头，还装模作样地扯了扯被子，表示自己会好好休养哒。
她都准备躺下眯眼再回味一下刚才做的美梦了，忽然听见相泽消太的声音。
“…多谢你了，丫头。”
谢谢你不顾危险地从脑无手中救下我，也谢谢你帮老师很好地守住了大家。
川上晴猛地扯掉被子，露出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双橙色的大眼睛，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
“老师不用客气，下一次我还会这么做哒！”
相泽消太：……
还下一次？你这是在咒我还要再挨一次打？！
皮皮晴说完这一句，就非常从心地扒拉下被子，躲在被窝里笑得花枝乱颤，嘴里还撵着人：“我要休息了，就不送您了。老师再见，老师慢走，老师帮我带一下门。”

第九章
迷迷糊糊着，川上晴真的又睡着了。
梦里，她好像身处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就好像冰冷的深渊一样，让人胆寒。
她伸出手，手心里噗地一下燃起漂亮的橙红色火焰，光线便随着微微摇摆的火焰向四周弥散开来。
她听见男人低沉的笑声，辨不清音色，只记得挺好听的。
他说，不愧是你啊，晴。
然后她就醒了过来。
“晴子，”温柔的妈妈坐在她身边，替她掖好被子，眉宇间的担忧散去不少，脸上带着纯然的笑容：“纲君和我说你今天就会醒，果然不愧是纲君呢！要和爸爸说一声才好呢，否则爸爸要担心地吃不好，睡不香了。”
一觉睡得有点懵，川上晴觉得母亲那句‘不愧是纲君’的话有点耳熟，不过她也没来得及想什么其他的，因为母亲已经将来自父亲的视频通话手机放到她手上了。
窗边的天幕已经被夜色笼罩，手机里的父亲，背后却是一片刚刚升起的初日。
他眼底还有着淡淡的青色，眉宇间有些疲惫，川上晴心里一酸，若不是真的累得很了，爸爸绝对不会在她面前露出这副模样。他不想让她担心，晴子也不想让父亲担心。
她露出一抹笑容，好像能够将窗外的黑夜照亮一般，灿然笑道：“爸爸！欧尔麦特的手办礼我已经收到了哦！超开心！大家都说这个特别难得，超级羡慕我有这个手办，爸爸你最好啦！”
沢田纲吉笑了笑，初日的光辉在他身后熠熠升起，悄然将这位黑手党教父衣摆上残留的最后一丝硝烟散去。如同天底下最平凡的父亲那样，面对女儿的彩虹屁，十代目身心舒畅，眉宇间的冷凝都散去了不少。
“晴晴有任何想要的，爸爸都愿意为我们的小公主亲手奉上。”沢田纲吉轻轻笑了笑，敛去眼神中的一丝冷然，温和道：“tu sei il io tesoro。”
你是我的珍宝。
川上晴觉得爸爸此刻的表情超级帅气！明明还是和之前一样温和的笑容，但是感觉就是超ol！
日渐沉迷于父控后，川上晴想起相泽老师白天和她说过的话，有些犹疑地看向屏幕。
好像猜到女儿的心思一样，沢田纲吉朝着镜头后退了两步，手上冒出一团橙色的火焰，笑道：“想问这个？爸爸会和你的老师沟通的，等到爸爸回家，就和你仔仔细细地说清楚。”
川上晴完全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又和爸爸说了一会话，她就乖乖地把手机交还给妈妈了。
期间，父女俩非常有默契地在京子面前，一个字也没提关于这次入学考试受袭的事情。
既然爸爸都说事情交给他了，那么川上晴自然没再过问。在医院里待了大半天，做了各项的检查，憋不住的小姑娘就出院了。
川上晴回到学校，在校门口遇到了轰焦冻。
“轰君！”她举起手，朝着不远处的男生招呼了一声。
轰焦冻冲着她点点头，安静地回了一句：“川上同学，早上好。欢迎回来。”
川上晴双手背后，笑眯眯。
“绿谷君在ail上和我说，之前昏迷的时候，多亏了轰君把我抱到医务室呢~~”
轰焦冻瞬间沉默。
本来这其实没什么，当时情况危急，他们一心担忧着昏迷了川上晴会不会受到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轰焦冻当机立断就把人一路抱到了医务室。随后，又送到了医院。
只是随着医生的诊断无碍，然后川上晴很快地醒过来，峰田突然羡慕嫉妒地看着轰焦冻，脱口而出道：“岂可修！如果我当时在场，一定第一个冲上去抱住川上。软软的女孩子的身体，可恶，轰你的手一定摸到了吧？！”
轰焦冻：
他还真的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老实地回答道：“川上同学，挺瘦的。抱起来有点硌手。”
这么瘦弱，真不知道她这一身把脑无都能打趴下的力量都是储存在哪里。
峰田实：
a班其他旁听吃瓜众人：
给你抱还嫌硌手？！活该是个单身狗！
显然，作为吃瓜群众中的一员，绿谷出久把这个事情和川上晴很好地分享了。
面对来自当事人微笑中透着‘你最好想一想再说’的威胁，轰焦冻心里少得可怜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突然涌起。
“我接受你的道谢，川上同学太强壮，我都差点抱不动了。”
小子很上道嘛！
川上晴满意地点点头，恢复了往日的软萌笑容，美滋滋地回道：“那当然，我也觉得我最近壮了很多呢。我的目标可是长成身高两米，体重一百八的超级英雄呢。”
“最好再染一头金发。”
“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迷之沉默之后，轰焦冻慢吞吞地说道：“你高兴，就好。”
两人刚刚走到教学楼，就碰到了身穿警服的小姐姐，点明了根津校长请川上晴去一趟办公室，轰焦冻就礼貌地告辞离开。
根津校长先是简单询问了一番她的身体状况，又问了一遍关于j遇袭的事情。
川上晴如实回答，随着她的话，似乎有警员在低着头记录着什么，她想，大概还是为了敌联盟的事情吧。
“之后我就昏过去了，等到醒过来就已经是两天以后。”川上晴最后说道。
根津校长双手交叉，支撑起来，垫在下颌，微笑着点点头，赞许道：“你做得很好，川上同学，雄英以你为荣。”
说得川上晴都觉得不好意思。
她以为这个表彰大会就应该结束了，没想到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警署小姐姐突然站了起来，“川上同学，经由个性检测中心核定，你的第二个性已经大致确定了。”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一言难尽，川上晴看着她的脸色，心里一个咯噔。
个性登记科有特殊的仪器可以查探出个性的大致名称，来告知人们个性的发展方向。这种机器一般不会用于对未成年人或者普通公民的检测，但是川上晴表现出来的第二个性实在太过危险，并且不受控制，为了保证安全性，他们必须进行检测。
在检测之前，也事先征求了当事人父母的意愿。
“首先，我要恭喜你觉醒了第二个性。”警署个性登记科的小姐姐说完后，顿了顿，紧接着又说道：“你的第二个性名为【前男友】，鉴于此，我们有必要知道你前男友的个性。”
她说完以后，整个办公室都诡异得安静了下来。
川上晴一脸如遭雷劈，似乎完全没缓过劲来。
考虑到小姑娘可能自己也不知道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个性，毕竟有的人会将个性视作**，并不愿意在交往的时候提到，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方便，将他的名字说出来，警署的工作人员会和他联系。”
川上晴茫然地回望着警署小姐姐，微微张开嘴，无措得像被人从窝里抢走了胡萝卜的小白兔。
“可，可我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啊？”
超冤，超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第二个性属于私设，请大家放飞自我，不要在意地去看吧。
毕竟我们就是一个沙雕文，只为博君一笑23333

第十章
警署小姐姐：
直到再三询问，得到的都是这一句话，警署小姐姐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现在川上晴的第二个性上填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前男友】，并且再三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回想，哪怕是幼儿园过家家的时候，和她一起扮演夫妻的小屁孩都不要放过。
川上晴：
这个性竟如此饥渴难当，丧心病狂吗？！
小姐姐扔下一个惊雷，走了。
根津校长却还有话要和她说，他示意小姑娘看向桌上的电脑屏幕，里面正回放着j的监控录像。
进度条拉到千钧一发的那个时间点，在避无可避的时候，从川上晴身后的影子中，似乎分裂出什么诡异的东西，黑色的虚影迅速地将两只脑无包裹起来，瞬间粉碎，连渣都没剩。在场的所有人一片诡异的安静，无论是绿谷他们，还是敌联盟，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隔着屏幕，她似乎都能感受到这种紧张到战栗的气氛。
无须根津校长多言，川上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抿着嘴沉声道：“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的。”
但是回顾自己这十六年，川上晴不得不承认，她母胎单身了十六年，连一封情书都没有收到过。
明明她有这——么可爱！
莫名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川上晴在门口碰到了斜背着单肩包的爆豪胜己和切岛锐儿郎。
她抬起头看了这两人一眼。
居然没有露出那副招牌的傻笑？
爆豪胜己眉头一皱，不过关他屁事！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就准备大步离开，切岛锐儿郎倒是很爽朗地和川上晴打了声招呼。
“呦！川上今天好像有点没精神？是因为身体还没好吗？”
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红发少年意外地细心。
耳朵尖微微地抖了抖，爆豪胜己的步子稍稍地小了一点。
感受到来自同学的关心，川上晴自然非常高兴。但是十六年从来没有女性自尊心这一回事的川上晴小姑娘突然觉醒了这方面的意识后，她看着性别为男的切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切岛君谈过女朋友么？觉得我怎么样？”
他们三个在谈话的时候，就站在教室门口，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也传遍了整个教室。
霎时间，教室都安静了下来，刚刚想要抬起手和川上晴打招呼的八百万都默默收了回来。
所有人：？？？
川上晴眨眨眼，看他一副石化了的懵逼表情，估计是受到刺激太大，缓不过神赖了。
川上晴拒绝去想这是个怎样的刺激，捂着受伤的自尊心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脸看向额角蹦出一个青筋的爆豪胜己。
目标转移…
“爆豪君呢？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发色呢，如果我做爆豪君的女朋友，你——”
众人继续：
三，三角恋？爆，爆豪居然还是备胎？！
“哈？！”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奶金发少年嘴角不可避免地抽了抽，努力让自己没有一巴掌把人炸破到天边，红色的眼珠子里满满的不可思议和昭然若揭的嫌弃之情。
“就是全天下只剩下你一个女人，老子也绝对不会看上一个金刚芭比，人猿泰山！”
川上晴：
你这就很过分了啊！
虽然赞美了我强壮的体格，但是这种嫌弃的表情真的超想把这张池面脸砸到地里！
随着爆豪胜己这番话，切岛锐儿郎才终于从疑似被告白的刺激中清醒过来，哈哈地干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对着川上晴道：“抱歉啊川上，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成男子汉一样的哥们儿啊！就和爆豪一样！完全想象不出谈恋爱的感觉啊！”
说着，他还狗胆包天地伸出手揽住了爆豪胜己的肩膀晃了晃，以示自己这番话有多么地坚定。
川上晴继续：……
冷漠地哦了一声，她推开这两个狗男男，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将书包放在桌位一侧的挂钩上的时候，视线往旁边抬了抬。
轰焦冻：
红白少年斟酌了一下，往一边挪了挪，才小声地说道：“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
川上晴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差点把人看得坐不住。
忽然，棕发少女粲然一笑，对着他露出洁白的一排牙齿。
“就是全世界就剩下你一个男生，我也不会喜欢你，轰君。”
非常干脆地把爆豪给她的话还给了轰焦冻。
轰：超委屈jg
委屈巴巴的轰焦冻默默地低下头，不敢惹，不敢惹。
中午放学以后，郁闷了一上午的小姑娘在芦户三奈和丽日御荼子拉着她去食堂吃午餐的时候，心情终于明媚了许多。
爆豪胜己啧了一声，看着消失在门口的棕色马尾辫，冷嗤道：“女人就是麻烦，一天到晚想什么无聊的事情。”
绿谷出久觉得依照咔酱这恋爱观，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当然他不敢说就是了。
不过其他人可不怕，蛙吹梅雨慢悠悠地路过。
“女孩子的心可是很脆弱的，对于晴酱来说，小爆豪和小切岛还有轰君的回答，可谓是三连杀啊。”
绿谷出久表示，梅雨酱你可真是一针见血，可不就是三连击么。
突然感觉川上同学好可怜。
可怜的川上同学正笑眯眯地坐在友人中间大快朵颐，期间揉了揉鼻子，然后又开始化悲愤为食欲。
吃饱喝足以后，她满意地眯起眼睛。
活像一只在阳光下懒成一团的小猫崽。
超nice！三奈和丽日互相看了一眼，好奇地凑到她跟前。
“呐呐，晴酱今天早上说的那番话，应该不是告白吧？”
川上晴毫不犹豫地点头，并且吐槽道：“无论是暴躁老哥，还是热血一根筋，或者是池面天然黑，都完全不在我的择偶范围内！我又不是受虐狂，为什么要选这样的人告白？”
暗戳戳的坐在她们身后的三位男士：
“那是因为什么gero？”蛙吹梅雨端着饭盘坐到她们对面，她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川上晴觉得没必要隐瞒，而且如果大家一起帮忙，说不定她还能早一点弄懂这个前男友是个什么鬼。
于是，她很爽快地就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分享了一遍。
听完以后——
沦为女性自尊心实验品的三人再次：
钢铁直男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女生可以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计较半天。
“当然有必要了！”叶隐透据理力争，“对于女生来说，情人节收到多少情书，平均一年有多少男生告白，这是比出门前化妆还要重要的事情！”
耳郎响香非常感慨地说道：“女性魅力的争斗，是一场无形而永无休止的战斗！”
上鸣电气脱口而出：“那你肯定从来没赢过。”
然后他就被揍了一顿。
“不过晴酱这个第二个性真的很奇怪啊。”八百万百终于把话题拉了回来，“前男友？晴酱没谈过恋爱吧？”
川上晴苦恼并且苦逼地点了点头。
蛙吹梅雨又问道：“很厉害么？我们都没有看到gero。”
绿谷出久点点头，回答她的话：“脑无有堪比欧尔麦特的力量，但是川上同学的第二个性，那个黑色的虚影，将两个脑无都——”
他顿了顿，“瞬间消失了。”
然而和他一起感受到那份战栗的恐惧的爆豪、切岛和轰焦冻清楚，脑无可不只是消失那么简单。
那细微的咀嚼，好像面对盘中美味张开血盆大口吞咽食物的声音，几乎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那么，所谓的前男友，会不会指的是未来的男朋友呢？”蛙吹梅雨灵光一闪，如此说道。
“一场注定会分手的恋爱么？”芦户三奈想了想，双手合起放在胸前，突然感慨道：“有种韩剧的唯美浪漫呢！”
川上晴：？？？
梅雨酱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是——
一谈恋爱就要被判死刑，这到底是怎样绝美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川上晴：从今天起，我决定好好学习，心如止水。做一个注孤生的单身狗，挺好：）

第十一章
心塞是真的很心塞了，尤其下午英雄基础课的时候，还被欧尔麦特和相泽老师单拎出来，又问了一遍。
这种我自己都还没有谈恋爱，结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会恋爱失败的滋味，可真是一点都不好受。
而且，川上晴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情忘了一样。
这样小小的犹疑，在欧尔麦特说要给她单独特训以后，就完全消失无踪啦！
川上晴的第二个性实在太过诡异。相泽消太是真实感受过脑无的战斗力的，说一句不逊于欧尔麦特一点都没有错。
更何况敌联盟甚至丧心病狂地放出了两只。
相泽消太和欧尔麦特看着电脑里的监控视频时，一方面为他们所经历的心惊肉跳，一方面却又觉得很骄傲。
面对这样的敌人，这群孩子没有让他们失望。
而这其中无法忽视的，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川上晴，无疑是最亮眼的存在。
无论是打懵了一个脑无的第一个性，还是最后压轴清场的第二个性，无疑都具有强大的潜力。
就是全都个性不明。
好吧，这说是‘火焰’但是还能玩出冰来的第一个性，根津校长说，这是川上的家族遗传，不需要他们来指导。那么这奇葩的第二个性，总也要训练训练吧？
否则哪天她能力失控，一个学校也不够她玩的。
根津校长考虑了很久，在多次征求了川上晴的意见后，还是同意了这个建议。不过却派出了最厉害的欧尔麦特和能够消除个性的相泽消太，以防万一。
同时，他还进行了事无巨细的叮嘱，方方面面都缜密地考虑了进去，可谓是万无一失。
川上晴和欧尔麦特的单独特训并没有外传，a班的同学虽然知道，却也没有嫉妒，因为川上晴实在太强，和他们一起训练也没有什么进步的可能，作为同学，或者同伴，他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努力提高，迎头赶上！
而在特殊训练场训练的川上晴，此刻却不怎么好。
一开始的特训并没有这么紧迫，但是无论怎么特训，她的第二个性死活就是使不出来，就好像完全没觉醒一样，浪费了许多时间。
但是放任这样带有危险性的第二个性，川上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她也担心自己身上不受控制，似有若无的个性会伤害到父母，家人，同伴，朋友。
仔细又看了几遍视频，川上晴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而现在，她就在实践这个胆大妄为至极的想法。
相泽老师说，脑无有堪比欧尔麦特的实力，但是在川上晴看来，脑无比不过欧尔麦特的十分之一！因为欧尔麦特是有思想的人类，他的战斗经验比川上晴起止高了百倍。
即使川上晴有bug一样的直觉，但是她还不会应用，凭借感觉行事，没过十招就被欧尔麦特察觉到了。
“哈哈哈！居然还有这样的小花招？不过这样就想胜过我，英雄们你还想得太简单了！”扮演敌人的欧尔麦特显然非常乐在其中，脸上半边的阴影，嘴角边还扯起邪魅一笑。
经典的咔式反派颜艺。
越来越快的动作，纷繁复杂，却辨不清他真正的用意，川上晴凭借着直觉抵挡了十数招，突然，她脸色一变，糟了！
明明应该从左边飞过来的拳头，却突如其来地从右边打过来！
new hashire sash！
川上晴的眼睛瞳孔微缩，在那一刻，她真实地感受到了力量极致巅峰，究竟有多么可怕！
好像被死神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无法做到，濒临在死亡的悬崖上，那一瞬间人心里究竟能产生多么深切的绝望。
相泽消太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哪怕已经布满血丝，疲累至极，他也不敢有一点松懈。
因为一点点的松懈，都有可能毁掉两个真正的英雄。
因为他们如此地相信自己，甚至将性命和未来都交托给了相泽消太。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无限拉长，划分为千分之一秒，万分之一秒。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在相泽消太将逼近的欧尔麦特消除个性的前零点零一秒，忽然，从川上晴身后平地而起的巨大黑色虚影，犹如巨兽一般朝着欧尔麦特发出怒吼。
几乎是瞬间，相泽消太决定对着川上晴使出了个性消除。
和他们预想的差太多了，这样可怖的压力，他甚至怀疑这背后的虚影真的只是个性，而不是什么吞天食日的巨兽么？！
黑色的虚影渐渐放慢了速度，但是任凭相泽消太怎么眨眼，却仍然没有消失，挟裹着黑泥，所到之处连房屋地面都悄然崩碎，它锁定了目标，朝着飞速撤离的欧尔麦特，露出血红的獠牙！
千钧一发之际，在欧尔麦特身前一米处，黑色的虚影突然停了下来，好像被拽到了尾巴一样，不甘心地朝着金发男人张牙舞爪，却奈何不得。
站在唯一完好的那块地面上，川上晴狠狠地喘了两口气，朝着欧尔麦特和相泽消太露出了一个别无二样的灿然笑容，满满的自信，熠熠生辉。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事情，伤害到我的老师。”
根津校长坐在监控室，对着那块唯一完好的屏幕，露出了一丝微笑。
完全被那个男人看透了呢。
【只要想到身后还有要拼死守护的同伴，川上晴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即使和父辈走出不一样的过去，走上完全不一样的未来，流淌在血脉中，属于彭格列至死不变的信念，不减一丝荣光。

第十二章
这大概是川上晴第一次接触到自己刚刚觉醒的这个第二个性。
看起来有点凶。
她想，不过很听话。
也不知道她站在这满场的断壁残垣中，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的。
她看着那片黑影，安静地在她身边左右摇摆，怎么看怎么有种卖弄风姿的骚里骚气。川上晴捂着嘴笑了出来，伸出手，想要摸摸它。
“别乱动！”见到她这个大胆的动作，相泽消太疾声呵斥道。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性好像活物一般，连坚硬的土地石板都能崩解，她那一双软乎乎的手还想不想要了？！
本来已经凑到她跟前的黑影也顿了顿，虚空之中好像有一股噬人的视线，落在相泽老师身上，幽冷如深渊。
这时候，一只手绕到了黑影背后，似乎抓住了什么一样，还拽了拽。
相泽消太看见她这大胆的行为，差点没昏过去。这丫头必须要好好收拾一顿了！要不然她怕是要顶着一张软萌兔子脸，把老天都捅破了！
川上晴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相泽老师盯上了，也不知道她哪来的直觉，从一团虚影中愣是找到了一个尾巴一样的存在，还拽了拽，好像面对着一个人一样，认真地告诫道：“不准对老师无礼，小黑要做乖宝宝知道嘛？”
小黑？！还乖、宝、宝？！
相泽消太在很多时候，真的想要掰开这个越来越皮的学生的脑子，看看她这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旁的欧尔麦特却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这不是很好嘛！相泽君，打起精神来！就算是再危险，那也是川上少女的个性啊！”
“对于川上少女来说，可是从小陪伴着长大的同伴呢！”
欧尔麦特不愧是欧尔麦特，川上晴笑着点点头，算是同意他的话，伸出双手虚虚地抱了抱黑色的虚影，小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因为你的出现，烦恼了这么久，嫌弃你麻烦。我却差点就忘了，是你从小陪着我成长。无论如何，我应该感谢你选择成为我的个性，成为我的力量，在危急关头，保护了我和我的同伴们。
随着这句话，黑色的虚影慢慢地消失，像太阳升起时的朝露一般，回归到她身后的影子中。
川上晴双手背后笑了笑，她能够感受到，这份力量安静地沉睡在自己的身体里。
“所以，搞了这么多事，这其实就是个被动技能是吧？”半小时以后，坐在教员办公室，相泽消太耷拉着眼皮，总结道。
“老师说得没错！老师您真聪明！”川上晴竖起大拇指，企图彩虹屁。
聪明的相泽老师斜眼看了她一眼，抬手收拾了一下桌子，似乎已经略过了这个话题，不经意道：“其实也就是保命的杀手锏是吧？就像现在，他应该就感受不到外界的情况吧？”
川上晴没多想，点点头：“当然，我能感受到，除非我受到生命威胁，否则小黑是不会出现的。”
专注英雄救美的第二个性啊。
相泽消太慢慢站起了身，桌子收拾了一半也不动了，半阖着眼睛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地抽出束缚带，抬眼将川上晴的个性消除。
“这样，该轮到可怜的老师和不听话的学生算总账的时候了。”
他脖后颈可还疼着呢！
然后，川上晴今天回家就坐了电车。
她还是一朵娇花，一棵面向阳光柔软稚嫩的幼苗啊！为什么要下手这么狠！都没有力气跑回并盛町了！
回到家的时间，要比以往早一些。
再然后，写着川上宅的房子，就渐渐亮起了橘黄色的暖灯。
吃完饭，笹川京子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女儿肯定有话要和自己倾诉。她也不忙着做别的，朝着晴子招招手。
川上晴歪到沙发上，陷在软软的沙发垫上，枕在母亲腿上，简直恨不得把自己这么多天的经历全都说给母亲听。
当然，最终她还是挑着捡着地和妈妈说的。
简直无师自通了彭格列祖传的‘南极挖石油’‘晚上摔跤比赛’的撒 谎本领。
笹川京子并不插话，安静地倾听着，只听到女儿那觉醒的第二个性名为【前男友】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
纲君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不知道现在在意大利，会不会气得跳脚。
最后，她直起身子，信誓旦旦地说道：“小黑很厉害，我目前驾驭不了他，所以只能让他沉睡。但是未来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他成为我并肩战斗的伙伴，和我一起承担起英雄的职责！”
恍惚间，笹川京子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沢田纲吉。
他在像晴子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赶赴意大利，连学业都是在那边完成的。每天挤出一点点的时间，和自己视频通话的时候，永远都是精神满满，什么苦累也不说。
他有很多事情瞒着她，哥哥也是这样，后来晴子长大了，也学会了报喜不报忧。
或许换了一个人会觉得这样的隐瞒显得有些不尊重，又或许她再年轻二十岁，说不定真的会断了这父女俩的口粮，以示抵抗。
而现在，笹川京子选择不去过问，温和地伸出手臂，揽过女儿，将她轻轻地搂到怀里，打开手机。
手机相册连分类都不需要，几乎全部都是沢田纲吉。
如今成熟帅气的父亲，往前慢慢翻下去，照片里的男人容颜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岁月对于他似乎格外地优待。
再然后，她的手指在接近最后的一张照片上停顿了下来。
照片里的少年看起来比她现在的年纪还要小一些，与眉眼弯弯落落大方的母亲比起来，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镜头都不敢看，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羞涩。
棕色的短发软绒绒地炸起来，与发同色的棕色眼睛让人只能联想到刚从窝里跳出来的兔子，柔软无害。
没有一丝的伪装，完完全全的青涩少年，稚嫩得可怕。
捂着27分的试卷惊慌失措的爸爸，左脚拌右脚摔了个四脚朝天的爸爸，被云雀叔叔提着浮萍拐抹泪狂奔的爸爸，拉着妈妈的手脸红得像个红苹果一样的爸爸
“啊，真是怀念呢。”笹川京子望着这些照片，流露出明显的高兴之情，轻笑道：“走慢一点吧，晴。纲君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的呢。”
从稚嫩到成熟，没有人可以一步登天。
在这一天之前，沢田纲吉一直是川上晴心中成熟稳重，无所不能的爸爸，也是从来没说出口的高山仰止的唯一目标，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她渴望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举重若轻，顶天立地，似乎天底下再没有什么能够难住他，没有什么是他无法解决的。
而现在，她目光温柔地看着这些照片，心里却好像一下子放松了很多。
原来那样厉害的爸爸也有过这样鲁莽青涩的时光，那么她也可以稍稍放慢脚步，去更好地领略人生的风景，慢慢地感受岁月的馈赠吧？
川上晴向母亲要了一张父亲的照片，发送到自己的手机里，心满意足地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打开柜子，看到那件背后印着27数字的卫衣，她记得有一张照片里，爸爸就穿着这件卫衣！
既然她和爸爸长得这么像，不如自己亲自做一次模特，好好过一把的眼瘾！
因为衣服塞得有点紧，川上晴拽了拽，将卫衣从底部拽出来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头，撞得柜子一阵晃动，放置在最上面的木箱歪了下来。
川上晴赶紧伸手去扶，不小心从里面掉出来一个粉色的小球，砸在她脚边，爆出一阵粉色的烟雾。
木箱安安稳稳地被推回了原位，柜子张开，房间的主人却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相泽老师：呵呵，忍了这么多章，可算让我逮到机会了。
多么熟悉的场景，这就是命运啊。
以及——
此时还完全不知道闺女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的纲吉爸爸正在和京子妈妈因为女儿的第二个性痛哭流涕。
同时他也还不知道，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黑历史已经被妻子原原本本地展现给女儿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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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保持着往上推东西的姿势，川上晴穿着睡衣，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就这么从温暖的房间转移到了荒郊野外。
川上晴沉默地观望了一下四周，将罪魁祸首锁定在了掉下来的粉色小球身上。
然而得出这个结论也没有用，因为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可能很久都没法回去把那小破球还给粗心大意的入江叔叔了。
遮天蔽日的丛林将暗淡的月光完全掩盖，川上晴蹲下身子仔细分辨，拾起一片落叶，心里咯噔一下，落下来半截。
这种树木的叶子只有在深秋时节才会枯黄，但是霓虹现在应该是夏末秋初的凉爽季节才对！
她有可能被传送到了陌生的国外，川上晴抿抿嘴，由衷地庆幸自己英语还不错，爸爸教过的意大利语也没有忘，还跟着风叔叔学过种花语，甚至她还能拽两句非洲话。
只要能够找到人沟通，她就有办法回家。
川上晴心酸地想，她最近可能有点倒霉，刚刚从j死里逃生，现在又要开始上演一出小虎还乡，只希望自己能像风叔叔说的那样否极泰来，千万别再折腾她明媚阳光的高中生活了。
然而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fg，尤其像她这样拥有祖传超直感的乌鸦嘴，是千万千万不能立的。
她慢慢往前走，手心里燃烧着一缕橙色的火焰，照亮前方的路，忽而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音，川上晴灭掉手里的火苗，小心翼翼地朝声源处走了几步。
两个穿得破破烂烂，脸色青黑，瘦弱如骷髅一样的小男孩面对面蹲着，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个躺在地上，身下大片血迹的男人。
看这出血量和出血速度，人已经死了。
按讲来说，终于遇到了活人，她应该去打探一下消息，至少弄清楚这是在哪里。
但是强烈的直觉让她无论如何不要轻举妄动，这瞬间的犹疑，便让她看到了一幕血腥凶残的分尸现场！
衣衫褴褛的男孩爪如同钩，猛地朝死尸身上掏出，一个人抓出肝脏，一个人抓出心脏，竟然就这么生生地啃食进肚！
川上晴心里一颤，胃部忍不住翻滚了一下，待仔细再看，并不满意这样的进食速度的男孩，竟然直接趴到尸体上，枯瘦的手指飞快地撕扯，皮肤呈现出死气的青灰色，露出尖锐的獠牙，和带着凶光的血红色眼睛，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男孩？！
这分明是妖怪！
这样直逼午夜凶铃的分尸现场，因为树影丛丛和偶尔露出点星的月光，显得更加阴森可怖。川上晴就算胆子再大，也有点后背发冷，身上发毛。
然而就算是这样，她还是睁大了眼睛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这时再看那已经面目全非的男人身上染血的衣服，她终于知道，自己这是来到了一个怎样的时代！
传闻，平安时代，群妖乱舞，百鬼夜行，鬼怪横行。
一直坚持唯物主义科学观的川上晴，在发现自己并不是穿越了空间，而是换了一个时代后，第一件事就是，默默地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那两个妖怪，但是大概率是没啥碾压的可能性，如果要拼死打赢，一旦体力消耗过大，在不知道这片丛林会有多少妖怪的情况下，她将陷入更不利的被动之中。
川上晴是很胆大妄为，那是建立在她有这个自信，有这个能力的基础上 。若是没有这样把握，她也是很惜命的。
事实证明，她这样的做法是再正确不过了。
“生祭了四十五个带有灵力的少女，现在也已经搜查了三遍，这下总没有问题了吧？若是再办不好，小心你的官位！”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语气有着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
紧随着，一道更为清爽年轻的声音悠悠地回了两个字：“当然。”
随着他的话，两只吃人的妖怪，尖锐的鬼爪染着淋漓的鲜血，拖着被撕咬得破破烂烂的尸体扔到为首那个昂首挺胸，一脸痴肥油腻的男人脚下，惊得他大叫了一声，哆嗦着一身肥肉，指着身后的男人，却藏不住指尖都在不住地颤抖。
“源，源赖光！你想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名为源赖光的男人才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露出真正的面目。
他长得很俊朗，穿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白色狩衣，年纪看着约莫二十上下，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垂眸了看了一眼两只饿鬼吃得破破烂烂的尸体，转而看向他，眼神凉冰冰的。
从尸体上佝偻着身子爬起来的两只妖怪，像是终于得到了主人的允许，看着胖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充满鲜活气息的肉块，猛地扑了过来，尖锐的爪子上，还残留着上一个人干涸的血迹！
面对这样凶残的场面，男人的眼睛眨也不眨，淡淡地说道：“这才是万无一失。”
胖男人连滚带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公然违背天皇的要求！私下饲养，驱使式神——我，我要上告天——！！”
一句话还未有说完，他的心口已经被利爪掏出一个血窟窿。
“害人终害己，大人欠下的四十五条人命，就去地狱里偿还吧。”他白色的衣袍丝毫不染血腥，避开胖男人身下如注的血泊，摸出一块罗盘一样的东西，目光深邃，让人无法看透，轻声低喃道：“也正因为此，不惜一切代价，我也唤醒这位大人呐。”
等到他渐渐走远，两只妖怪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地踉跄着跟在后面。川上晴又藏着猫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走了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亲眼看见一个人的死亡。
她无力阻止。
可以驱使妖怪的男人，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智都深不可测。
而川上晴并不是一个会为了这样黑吃黑，窝里斗的‘正义’，让自己无辜丧命的英雄。
那不是英雄，那是傻叉。
她心里明白这些，但是一条生命在她面前逝去的事情，还是让来自和平安稳的现代社会的小姑娘无法适应。
川上晴烦躁地踢开脚边一块小石子，伸出拳头冲着身边的树干狠狠地砸了一下，慢慢地蹲下身子，做了一会儿的心理建设，这才站起身，冷静地找了一个方向，转身。
还没走几步，她顿了顿，折返。
蹲到血肉模糊的胖男人身边，找到了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钱袋，从里面掏出一把钱币，然后又原模原样地放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晴哥操作666，还记得回头拿了钱再跑路。
昨天做梦梦到咔酱了，不愧是我的新墙头，那身材，那眼神，那笑容，那嗓音直接把我从梦里爆醒了。
可以的咔酱，你比我闹钟还醒神。真的。

第十四章
川上晴觉得自己当时的做法简直太有先见之明！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连闭上眼睛睡一觉都不敢，踉踉跄跄地离开森林后，天色也已经明了。她在山脚下发现了一户人家。川上晴屏住呼吸，悄悄地在跳到屋檐上，躲着听了一会儿。
“花子和太郎已经结亲了，老头子你看这也该准备了啊。”
“咳，咳咳，现在村里闹妖怪，捐了大半的粮食唉，让花子再等一会吧。”
“什么时候是个头呦！干脆让妖怪吃了我这个老不死的，给我可怜的女儿攒一点钱。阴阳师大人要得也太多——”
“胡扯什么呢！京都里来的大人你也敢说，老太婆——”
之后的话她就不再偷听，抓出一把钱币掷下，川上晴转身抓了两件和服，身影灵活得像一只蝙蝠一样，跳到树干上。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川上晴并不敢把胖子的钱袋拿走，也不敢拿太多的钱财，万一被那个名为源赖光的男人回头一查，发现了蹊跷，她可能就有危险了。
不过她还算聪明，从老爷爷和老婆婆话语中，大致能够推断出这个时代的货币购买力。
老婆婆家的花子个头比她高挑，川上晴费劲得套上和服，发现衣服大了一圈，还长了一截。
衣服大了，紧一紧裤腰带就可以，但是长了可不方便行动。她坐到一块石头上，比划着脚腕上的位置，将多余的布料撕拉一声撕下来，还能做一个包裹，把另一件备用的和服放进去。
脚踩着枯干的落叶，发出咔擦咔擦的清脆声，满林的红枫衬着高朗的青空，浅浅地没过脚腕的小溪潺潺，岸边附着薄薄一层青苔的石子松散地陷在柔软的泥土中。
川上晴选了一根粗细正好，较为平直的树枝，掰掉细枝上延伸出的叶梗，手指尖冒出一点火焰，将有些凹凸不平的树干抹平。
她散下头发，对着湖面，脑海里回想起这个时代少女应有的发型，努力地缠了一圈，然后绕了三下，使劲将碎发塞到圆鼓鼓的发包里，然后将制作粗糙的‘木簪’往自己头上插。
“嘶！”粗制滥造的木簪尖尖扎到头皮，戳得她倒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苦逼了起来。
这时，却忽然从树干上传来“哈哈哈”的笑声。
川上晴抬起头，朝声源处看过去。
靡艳似血的红枫林中，红发男人斜靠在树干上，单腿曲起，肩上背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不似人的尖锐牙齿。
“本大爷还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么笨的女人！”他跳了下来，大长腿着地，露出半裸的胸口，毫不客气地道，“看在你愉悦了本大爷的份上，女人，赶紧滚吧，这里的妖怪可不是你一个空有灵力的空架子可以摆平的。”
先是被嘲笑了一番女生力，然后又被这么讽刺了一番，川上晴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男人，哦不，男妖怪拥有一双很漂亮的湛青色眼睛，抓起比川上晴一个人还高的酒葫芦，咕噜噜地对着嘴灌了两口，斜飞的红色刘海微微扬起，他张狂地笑道：“竟然有未识得本大爷的小巫女！”
“听好了，吾乃百鬼之主，江山之王，酒吞童子！”
随着他这句话，背后一直 沉默安静的酒葫芦，猛地张开骨碌碌的单眼，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
川上晴：
确认了眼神，是打不过的妖。
“好的大佬，我这就滚蛋大佬。”
她刚刚踏出两步，忽而平地而起一阵妖风，吹得满地的红叶飒飒飞舞，整个枫叶林好像在这一刻，独立成了一个空间。
直觉在叫嚣着危险，川上晴的脚又默默收了回来。
酒吞童子大笑了三声，也没在意躲在一边的笨头笨脑小巫女，或许在他这样雄踞一方的大妖怪看来，一个连入门都没有的小巫女就好像蝼蚁一般，只是逗趣而已。
虽然提醒了川上晴此地有妖怪作祟，不过酒吞童子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给区区人类降妖除魔的！
川上晴看不见这藏起来的妖怪，但是她能感觉出来这位鬼王的名副其实，酒吞童子单手拎起酒葫芦，劲瘦的腰腹上结实的肌肉强健有力，举起巨葫朝某个地方猛然砸去。
“哈哈哈！恰好本大爷还缺一个下酒菜！”
汹涌澎湃的鬼之力瞬间在砸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好像像是洞穿了什么一样，在红枫林里砸下一个巨型的深坑。
妖怪终于显现出来，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珠子。
随后又是一顿乒乒乓乓的打砸，待到这位越砸越猛，兴奋上头的大爷终于心满意足，一大片红枫林已经毁了三分之二。川上晴默默蹲在唯一完好的红枫树上，这才收回了护着一整棵红枫树不受波及的火焰。
在这满地的石崩山裂，一片狼藉中，从火焰之中浴火而生的红枫美得惊人，轻轻地摇摆着枝叶，一片艳红的枫叶落到川上晴手中。
酒吞童子一下子来了兴味，咧开嘴角一笑，已经遇到两个战斗狂的川上晴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你这从乡下来的小巫女，”酒吞童子眼神落在她松散得快要掉下来的头发上，嘲笑了一声，青空色的眼睛中锐光一闪而过，视线落在她放出火焰的双手上，“倒是很有意思啊。”
川上晴：
这种熟悉的‘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恶俗是想要搞什么？！
不，不对，说起来她还有个‘前男友’的buff在身上吧？
所以，难道——
川上晴从红枫树上跳了下来，视线划过他英俊的脸蛋和结实的八块腹肌，最终落在男人放荡不羁地裸露出的半侧胸膛上的红色小豆豆。
酒吞童子皱了皱，好吧他没有眉毛。酒吞童子微扬起下颌，酒红色的头发肆意张，还不等他不耐烦地举起酒葫芦对着小巫女来一个爆锤，忽然听到她问了一句话。
“如果你喜欢上一个女人，会，会，”她似乎有些为难，找了半天的措辞，捂着脸才慢吞吞地说出下半句：“会吃掉她的胸么？”
酒吞童子：
“哈？！”
“还有，”川上晴张开手指，露出橙色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想要做我男朋友么？一天就分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嗯，传闻中的酒吞童子就e你们懂的……
以及，再看一遍这一章，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

第十五章
这是川上晴来到大江山的第三天。
“哈！吾友——吾已经感受到你的气息！那战场一般残酷而冷然的气息向我扑面而来！来！请尽情地使用我吧哈哈哈！”
一大清早就听到了某stk变态的发言，川上晴默默地把脑袋后面的黑线甩掉，撇过眼看了看懒散没正形地歪躺在她窗边树下的酒吞童子。
恰好对上掀了掀眼皮的大佬看过来的眼神，“老子身上哪有什么味道？茨木这家伙是从地狱里学了狗鼻子出来吗？”
川上晴看了他身后不离身的酒葫芦一眼，诚恳地说道：“大佬你身上的酒味连我都被熏起来了。”
更别说你根本就没打算躲吧？！这么敷衍，这么粗的树干都挡不住你招摇过市的鬼葫芦啊！
“哼，弱小的人类，目光如此地短浅！鬼葫芦里盛放着天地之间最难得的日月精华，甘露雨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经由数百年的酿造，每一口都是——”
“你给酒厂打广告呢？大江山二把手准备辞职隐退，回老家买酒了？别和人狸猫抢生意啊。”川上晴无语地，堵住了耳朵。
“嘛！如果真有这样的美酒，倒是可以试一下哈哈哈！”酒吞童子若无其事地紧跟着补了一刀。
茨木童子：
“就算是最平凡的酒，在被挚友装在鬼葫芦里，日夜感受挚友那磅礴的鬼力——”茨木童子高傲地看了她一眼，“弱小的人类啊，像你这般的蝼蚁自然是无法承受，无法领会的！”
川上&#183;拳打脑无&#183;弱小&#183;晴：
揍你哦_
她虽然打不过酒吞童子，但是手中的火焰天然对茨木的鬼手有克制作用。
在她第一次被茨木童子这个挚友控战斗狂挑战以后，这可是拼死得出来的结论。
茨木这家伙和酒吞可不一样，后者没事儿不主动招惹你，有事儿不是什么大事也懒得理你，若是谈得来了，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也能在大江山做客。
但是前者，如果你不能让他服气，不能把这个战斗狂压下去，作为他心目中‘抢了我的挚友却又配不上他的弱小蝼蚁’，那么大概是永无宁人，跑到哪里都要被追杀。
酒吞癖，没救啦！
所以以半边胳膊差点被废掉为代价，川上晴一把抹了抹脸上的血，压着某白发妖怪，一脚踢到他屁股上，在他耳边得意笑道：
“怎么样？被你看不起的人类压制住，茨木君的脸色一定非常好看呢。想来也是，毕竟是可以胜任十二单的女装大佬呢。”说完，她还用那只血淋淋的手在白发妖怪下巴尖抹了一把。
恰好路过的酒吞童子拎着的酒葫芦都啪地一下摔到了地上，嘴里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回想起川上晴初识的时候那一番惊天的发言，酒吞童子怜悯地看了一眼惊呆了的茨木童子，然后转身就走。
甭管是不是，反正在他酒吞童子心里，川上晴已经等同于调戏良家男妖的小色魔了。
仗着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没一个人认识自己，又处于酒吞童子庇护下的大江山，胆子又开始大了起来的川上晴索性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目瞪口呆的茨木童子那双金色的瞳眸上。
这闪烁着‘楚楚可怜’的金色大眼睛，简直漂亮得不可方物！
“茨木啊——”她视线漂移了一下，随后一脸正直地说道：“打架前说好的输的要答应赢的一件事，我要你染成金发，然后穿着女装给我看！”
这件事的后续如何，就只有川上晴和茨木童子两个当事人才知道了。反正从那以后，茨木童子可算是安分地不再找川上晴打架，而是换成 了各种鄙视的话语和赶人的理由。
茨木童子：“哼！汝到底准备在大江山赖到几时？！这里可不是一个区区的人类可以久留的地方！”
川上晴靠在树干上，笑得比山兔还软萌：“你再说一遍区区人类？”说着，她手上冒出橙红色的火焰，一晃一闪的。
“”沉默片刻后，茨木童子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赶人的理由：“汝不是还有要事去京都么？！你们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居然还这么浪费，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自觉！”
川上晴双手背在身后，笑意加深：“把我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你可真关心我，茨木——”
在茨木童子伸出鬼爪的前一刻，她左手握拳在右手心里撞了一下，这才作恍然大悟状：“不过说得也是呢，我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你知道酒吞大人在哪里么？”
火气憋了一大半结果还要咽回去，茨木童子臭着一张脸，冷声道：“你找挚友作甚？左转直接滚蛋就是！”
川上晴不跟他计较，撞了撞他的胳膊，催促道：“快点，用你那狗鼻子闻一闻，酒吞在哪醉着呢？”
茨木童子：
你才狗鼻子！过阵子去地狱一定要把力量拿回来！否则被一个人类女人爬到头顶上，他茨木童子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川上晴找到这位大江山鬼王的时候，此鬼正在醉生梦死中。
讲真的，连女朋友都没有你哪来的那么多酒入愁肠愁更愁，唯有借酒浇愁？
腹诽了两句，她蹲了过来，在红发妖怪旁边，轻声道：“我要走啦。”
酒吞童子掀了掀半阖的眼皮，哼了一声，“吾知道。”
川上晴索性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理直气壮道：“我问你个事情呗。”
酒吞童子斜眼看她。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想回到未来，你知道谁能帮我么？”川上晴盘起腿，支起下颌，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好晴朗一样，扔下一枚惊雷。
“哦。”
早看出来了，毕竟在大江山这三天，她可一点都没有掩饰，差不多也完全了解和融入这个危险的时代。
酒吞童子收回视线，同样若无其事道：“京都的安倍晴明，还有一个叫做八百比丘尼的流浪巫女。本大爷就看这两个，还算顺眼！”
“滚吧，等哪天你惹出事了，本大爷的大江山可以给你留一间破屋。”
他青空一样狭长的眼眸里，分明没有丝毫的醉意，清醒得可怕。只是说完以后，大妖怪挥挥手，又闭上了眼睛，好像又陷入了那醉生梦死之中。
他侧脸张扬锐利得可怕，一头红发犹如炽热的业火一般，偏偏有一双浅青色的眼睛，像极了游鸟飞过的朗空，潇洒肆意，充满了无拘无束的放荡不羁。
川上晴想着想着突然笑了出来，像是埋怨一样嘟囔了一句：“怎么就给一间破屋啊，太抠门了吧大王。”
随即，她站了起来，拍了拍和服上的浮灰，笑了笑，像他一样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谢了，朋友。”
轻飘飘的话语被微风传到树下，酣醉中的妖怪嘴角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那么问题来了，晴晴你这几天的头发都是谁给你做的呀？
女装茨木哒照片能不能给阿妈寄一份呀？
~o(￣▽￣)o
以及，红叶出场推迟~我们大江山的大王在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彻底得罪了老婆，让我们为他默哀(⊙v⊙)

第十六章
川上晴摸着头上挽得漂漂亮亮的发型，有点美滋滋。
茨木童子不愧是女装大佬，这手艺绝了！
川上晴觉得，如果有哪天大江山被酒吞用来买酒抵债了，茨木可以去京都开一家发廊，一定很火爆。
想到tony哥版的茨木童子，川上晴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明显了。抱着这样的好心情，她身后背着行囊，溜达到了京都的门口。
千年后的京都已经不再是霓虹的中心，更加现代化的东京取代它成为了经济金融和国际贸易的中心，但是那份属于古都沉寂古朴大气辉煌的气势，在川上晴第一次去京都旅游的时候，就深深地感受到了。
那个时候她约莫才只有八岁，爸爸难得抽出了时间，虽然中途生了两天的病，但是总体来说，一家人在京都玩得非常尽兴，是她童年回忆中为数不多的，与家人一起温馨团圆的时候。
而现在，还未经历那些风雨飘摇的古都，人来人往的行人，游女，挑担，叫卖，让这座都城少了两分肃穆庄严，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川上晴想，她开始有些喜欢上这个时代了。
这个残酷却温柔的世界。
然后她就看到城门口几个熊里熊气的少年围在一起，拳打脚踢，好不热闹，中间隐约露出一片衣角，间或看到鼻青脸肿地抱着头，被打得歪在地上的一个少年。
川上晴：
我这不自知地立fg的嘴！
作为一个英雄，见义勇为当然是日常工作！更何况她，最讨厌，霸凌这种事情啦！
川上晴几步走了过去，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这就是毫无疑问的‘吃饱撑得没事干的熊孩子日常打豆豆’，毫不客气地伸出腿，一脚将为首那个看起来最壮，叫嚣得最厉害的踢飞了出去。
几个半大的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旁边一片阴影空了出来，随着老大一声惨叫，啪地摔出一阵闷响，他们顺着老大被踹出去的方向看过去。
穿着粉色和服的少女巧笑嫣然，眉眼弯弯，棕栗色的发丝被精巧别致地盘在脑后，犹如出游的贵女一般，带着不谙世事的脆弱与稚嫩。
——如果忽略她慢悠悠地收回的腿。
也不用等他们沉默后震惊的炮灰发言，川上晴举起拳头，三下五除二地在一二三四五个熊孩子头上一人给了一个大包，目送着他们喊着‘我还会再回来的’‘你给我等着，北条家不会放过你的’狼狈奔逃的身影。
川上晴拍了拍手掌，深刻检讨自己大概是被酒吞茨木一众大江山的妖怪宠坏了。如果是三日前刚刚穿越的时候，她大概会选择更迂回温和的方法。
“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当众打回去嘛。”川上晴嘟哝了一句，努力给自己找理由，低着头看向他。
被欺负的少年一头海藻一样又脏又乱的头发，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瘦骨嶙峋得好像可以看见肋骨，露出来的一截手腕上也是各种各样的伤痕，有一瞬间，川上晴差点以为他已经死了。
而即使现在欺负他的人跑了，他也没有爬起来。
怎么看，也不像是父母齐全，家人疼爱的样子。
川上晴蹲下身子，也不嫌弃，扒开他乱成一团破布的头发，在后脑勺的头皮上轻轻按了按。
n bs　“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他们之前打到你这里了么？”
少年不言不语，她就只能自己看，仔细观察了一番，又摸了摸那一片的皮肤，川上晴松下大半口气，这才拨开他额前垂着的头发，从包裹里掏出手绢在他脸上擦了擦，露出一张清秀的脸，问道：“你有家人么？没有就暂时跟着我吧，我给你找个安身之所。”
少年抬起头，从水帘洞一样垂着的黑色微卷发中，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他的眼睛很漂亮，黑色的非常纯粹，像极了日出前最深沉的夜幕，连一点星光都敛去无踪。而那里面蕴含的，想要表达的东西，川上晴觉得有点看不明白。
“为什么，要救我？”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僵尸一样嘶哑沉闷。
川上晴眨眨眼：“想救就救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
她也很想问问，为什么她总是遇到问她为什么救人的人？前有绿谷，现有这个少年。她长得这么不像乐于助人的好人吗？！
“不过硬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她笑了笑，背对着阳光，“因为我会成为最伟大的英雄。”
沉默了一会后，他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又或者这份答案对于他来说完全无法理解，他最终放弃了去思考这个问题，转而又茫然地看着她：“那么，我是谁呢？”
茫然而执拗地盯着她看。
川上晴：
我一个穿越过来才三天的人，你问我，我问谁？
“以前是谁不重要，”看这破破烂烂的衣服和满身的伤估计也不会是多么愉快的回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跟班啦。”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少年迟缓地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还自己重复了一遍：“我是你的小跟班。”
他说话依旧很缓慢，却不再结结巴巴，甚至连声音都好像清润了一丝。
川上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点了点头，又问他道：“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么？”
少年条件反射地张了张嘴，随即茫然地摇摇头，“我，我好像不记得了。”
自他有意识起，好像从无尽的黑暗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笑起来比阳光还要明媚的少女。
他讨厌阳光，但是不讨厌她。
“那么，我送你一个名字如何？等你想起来自己的名字，或者有更有意义的名字时，你再重新取也可以。”川上晴想了想，轻笑了一声。
“就叫做幸吧，我喊你阿幸，姓氏由你自己来决定。”
希望你以后的人生可以苦尽甘来，幸运无边。
“阿幸，阿幸，”少年重复了两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然后轻声问道：“那你呢？你是谁？”
“我是川上晴，雄英高中一年生，目前正在朝一名合格的英雄砥砺前行，”她露出明媚的笑容，橙色的眼睛里好像闪耀着同样明媚的生命之火一般，骄傲而自豪地自我介绍道：“阿幸，以后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要说：手艺顶好的茨木&#183;tony哥&#183;大佬，一定比我这只会马尾辫的手残好多了。
重要人物出场！鼓掌撒花花！

第十七章
在深刻感受到这个时代的货币购买力后，川上晴觉得自己抱住了酒吞大佬和茨木小佬的大腿是多么正确的事情！
土豪，太给力了！
完全不再用为了金钱而担忧的川上晴带着阿幸少年好好收拾了一番，呦呵了一声，别说这小伙子长得还挺不错。
直起身子以后，他竟然比川上晴还要高一些，眼睛和头发都是深黑，皮肤却是冷白色，但看这样显得有些单调到冷清。然而半长的头发微微卷起，眼神懵懂而茫然，又仿佛穿着华丽十二单的人偶娃娃，漂亮乖巧，懵懂无害。
总而言之，川上晴被萌住了。她伸出手捏了捏少年的脸，在他茫然地看过来的时候，回以无辜的眼神。
“还挺软，就是有点凉。”
少年歪歪头，抬起手在她捏过的那片皮肤上轻轻摸了摸，然后伸出双手捂了捂脸，放下来，认真地回道：“现在就不凉了。”
川上晴：
输了输了，我只是卖萌，人家是真萌啊。
话不多说，她带着阿幸去找了家医馆。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也可想而知，阿幸懵懂无知，就好像三岁的孩子一样，川上晴简单解释了两句，医生连看也不看，就取出了一副药。
川上晴拿好药出门的时候，眼看着下一个病人捂着肚子说完自己的病情，那大夫斟酌一下，说出来的药方都和她手里这个一模一样。
估摸着这药包的用处也不大了，川上晴觉得自己要另辟蹊径了。就在这时，她听见后面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嚣张声。
“喂！前面的！就说你呢！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敢打我！这次就让你好看！”
“怎么了？”阿幸转过头看她，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不走了。
川上晴指着那个华服少年，“之前打你的，还记得不？”
阿幸轻轻地看了那趾高气昂的少年一眼，随后撇过眼，摇摇头：“不记得了。”
颇有一种万事不盈于心的淡定。
川上晴这才转过头，一点也不惧这么多围着她的武士大汉，好奇地问他道：“为什么喊我乡下来的土包子啊？”
少年嗤笑了一声，鄙夷地看了一眼她身边人模狗样的阿幸，好像施舍一般道：“这臭乞丐混混沌沌，伤了脑子，这里的医馆哪能看得了？只有巫女，阴阳师大人才有办法。”
“不过，”他得意地笑了笑，“你得罪了我们北条家，那么就休想找到一个阴阳师来帮你治病了！”
川上晴了然地点点头，随后猛地冲到前去，一只手拉着阿幸的胳膊，一只手直接握住拳头，往上一砸，揍飞一个彪形大汉。
“多谢你告诉我呀，不过……”
她笑眯眯地逼近华服少年，一步一个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大汉。
眼看着自己带的十几个家仆都没能抗住这女人的一击，华服少年终于害怕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脑海中某个想法闪过，颤抖着手指着她大喊：“你，你不是人！你是妖怪！我，我警告你，我可是北条家的人！我要让阴阳师来抓你！”
他这副模样，川上晴一下子就想到了穿越来的第一晚，那个被名为源赖光的男人卸磨杀驴的胖男人，颇有些无语，你们平安京的贵族都喜欢这么指着别人放狠话么？
“知道我之前在城门口的时候，为什么在听到你是北条家的人的时候反而会揍得更狠么？”她逼近少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露出咔式经典颜艺，“滚吧！老子等着你把那群阴阳师带过来！如果没有——”
她冷笑一声 ，半边脸都隐没在阴影之中，“西奈！”
华服少年屁滚尿流地跑了，川上晴拍拍手，转过身看着一旁安安静静的少年，怕他这是被吓呆了，解释道：“我这都是装的，你别怕。”说完，她还露出了一个自我感觉特别温柔的笑容。
阿幸：
有点狰狞。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阿幸直觉这个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他沉默地点了点头，一副被川上晴的微笑安抚了的模样。
川上晴拉着他的手腕，一边闲逛着等北条少年带着阴阳师来‘收’她，一边和他解释道：“我这是故意的，用风叔叔教我的来说，这叫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像我们这样的平民，想要去阴阳寮见一见阴阳师，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偏不去，我要让他们主动找过来。”她狡黠地笑了笑。
北条健二回到仓皇地跑回家中，好像屁股着火一样。他嘴里面委屈地喊着“父亲帮我！我有要事！”，推开父亲的房门，却是微微一愣。
“惊扰贵客，滚出去！”北条分家家主冷斥一声，目光如炬。
北条健二不由得看向他对面的贵客。
浅蓝色的狩衣松散地穿在男人身上，雪色的长发束在狩帽后，颇有一种独特的风姿潇洒，风华无限。他对上那一双狐狸一般狭长上挑的眼睛，眼尾处天生晕染的红晕让他更多了两分风情，让本来就姣好如冠玉的容貌更胜了几分特别的韵味。
灼灼如桃，切切如玉，郎朗如明月，飒飒如清风。
这就是安倍晴明，这只能是安倍晴明。
北条健二讷讷不言，一张脸涨得通红，差点连要找阴阳师出气的事情都给忘了。
安倍晴明手中的折扇轻摇，在北条分家家主呵斥完以后，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掩饰住唇角边的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既然二公子这般着急，不若先听听北条二公子的要事？至于我与北条家主，并不急于一时。”
北条健二犹豫地看了父亲一眼，见他没有反对，才赶紧将事情一一叙述来。他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误，夸张地渲染着那妖怪有多么可恶，多么嚣张，希望能够激起这位平安京第一阴阳师的愤慨，好好惩戒那妖怪一番，最好把她打得灰飞烟灭！
但是安倍晴明并不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间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在听到那句“老子等着你把那群阴阳师带过来！如果没有——西奈！”的宣言时，他还用茶杯挡住了嘴角边忍不住露出的笑容。
而在安倍晴明越发淡然，洞若观火的眼神中，北条健二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彻底闭上了嘴。
这位盛名在外的阴阳师这才起身，做工良好的狩衣随之轻缓地垂下，他含着微笑对北条健二道：“既然如此，就让在下陪着北条二公子去看一看吧。”
这期间当然北条分家家主又是一阵的挽留，然后安倍晴明委婉地告辞，最后家主还给了儿子一个‘回来再收拾你’的眼神。
老子好不容易把安倍晴明请到家里，是让你带出去当打手的吗？！
川上晴此刻正在逛街。
女性对于购物的狂热简直是根植在了骨子里的，她手里拿着花灯，脸上带着狰狞的鬼面，看到买苹果糖的老伯，拉着阿幸过去，买了两根苹果糖。
此刻已经是华灯初上，大概是什么庙会或者祭典，宽阔的主干道两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摊子，摊子旁点着一盏昏黄温暖的油灯，从街头到街尾，长长的，看不到尽头，好像一条蜿蜒的火龙。
她将脸上的面具掀开，戴在额前，奶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显现得几乎透明，一双橙色的眼睛里 印着这万家的灯火，温暖得好像飞蛾扑向的那团火焰。
阿幸怔怔地看着她，在她举起苹果糖放在自己嘴边的时候，下意识地舔了舔。
“傻了呀？甜不甜？”她笑眯眯地问道。
甜的？
少年看着她，然后慢慢点点头，原来，这就是甜的味道么？
“愣着干什么呀？”她没注意到阿幸的怔楞，碰了碰少年的肩膀，在他伸出手接过苹果糖之后，兴奋地看着满条街的小吃摊，“章鱼丸子鱿鱼串，豆皮团子樱花糖！捞金鱼！游河祭！神乐舞！走——”
还没说完，她看到怒气冲冲地找来的北条健二，顿时耷拉下肩膀，接过之前的话：“唉，找事儿的来了，这些都玩不了了。”
阿幸张张嘴，他手中被舔了一口的苹果糖微微有些融化，糖浆顺着竹支滴落在手指间，粘腻得有些烦人。
他轻声地问道：“要杀了他么？”
这声音幽幽的，好像午夜凶铃似的，川上晴吓了一跳，转过头看他，却见他茫然地回望。
女孩松了口气。
“当然不可以，杀人是犯法的啦。”
阿幸有些可惜地收回视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但是对于他来说，平安京四大家族之一的北条家，也不算什么庞然大物。
仿佛，是挥挥手就可以轻易毁掉的瓷瓶。
北条健二一马当先，他冲着川上晴得意地扬起头，却没敢动手，只是用力地推了阿幸一把。
少年晃了晃身子，手一时没有拿稳，苹果糖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七零八碎。
川上晴冷笑一声，撸起袖子，把自己的苹果糖塞到他手里，对着北条健二就开始揍！
“嗷嗷嗷！”北条健二捂着头嚎起来，一边喊还一边嚣张得不得了：“妖怪你等死吧！你敢再动我一下试试！你知道我请了谁来收你吗？！安倍晴明！平安京第一阴阳师！害怕了吧？求饶吧！跪下来求我啊！”
川上晴的手在听到安倍晴明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顿了顿，随后她勾起嘴角，遥遥地望见灯火阑珊处，那个穿着狩衣狩帽，仿佛踏着月光而来的男人，笑容渐展，手上的力度却重了三分。
“真是抱歉啊，我一直忘了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妖怪。我是堂堂正正的人类，名为川上晴。”
“记住这个名字，是要胖揍你一顿的！人！”
阿幸在一边安静地看着她揍人，拳拳到肉，却不会伤到要害，看起来更像是惩戒，而不是想要杀人。
晴没有杀过人，她身上没有血气，没有怨恨，没有黑暗，也没有虚无。
她是鲜活的，是光明的，是温暖的。
少年悄悄拿起她递过来的苹果糖，舔了一口，仿佛比那摔在地上的还要甜。
他再次意识到。
她是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jio得，你们应该能猜出来？
咳，不是荒总，这个我买好了衣服都不来的小妖精我要把他打入冷宫！_(:3」∠)_
好吧，开玩笑啦～阿妈对每个崽崽都是一样哒～
咳，我觉得不难猜，可能我的关注点和你们不太一样，思路比较清奇哈哈哈哈！
咳咳，以及，我需要请假两天我亲爱的小天使们～因为我无情的姨妈披着战衣来势汹汹_(:3」∠)_

第十八章
这是川上晴来到安倍宅的第三天。
她坐在回廊上，抬头看着天空，比起现代要清爽明朗许多，她想起了安倍晴明和她的谈话。
“安倍先生，我——”
“切勿着急，在下就是专门为你而来。”
“您知道？该不会您要告诉我，这是夜观天象所得的吧？”
“呵呵，在你们那个时代，观测天象已经被称作坑蒙拐骗了么？”
“也，也差不多吧。我们更相信科学，不过现在想想，科学也不是什么都能解释的，要不为什么会有‘个性’出现呢？这便是人类不能解释的。同样的，我来到这个时代，天上有神灵，地上有鬼妖，这也同样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
“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啊。我还想着能不能用式神吓一吓你这位胆大包天的姬君呢。”
“如果是安倍先生的式神，我才不会害怕呢。”
之后她又和安倍晴明聊了几句，颇为投契。
安倍晴明是一个很难让人讨厌的男人，见之忘俗，却又很接地气，会开个玩笑，揶揄两句，却从不过线。不远不近，这样的交往距离着实让人舒服。
川上晴舒服地舒了口气，转而旁边放上了一杯温茶。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对着安静地坐到她旁边的少年道：“阿幸呀，我想出门帮安倍先生做任务，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呀？”
总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的，川上晴心里也不得劲啊。
阿幸想都没想地就拒绝了，抓住她露出一截手腕的和服袖子，“我要和你一起去。”
川上晴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可是这样我回来以后，都没有人在门口对我说一声‘欢迎回来’，吃不上热腾腾的饭，还喝不上阿幸辛辛苦苦大半天给我泡的茶，真是太可怜了。”
“”阿幸少年沉默了，似乎是被说服了一样。川上晴放下心来，心里美滋滋，都说到这样的地步，这些肯定没问题啦。
她既然下定决心要帮安倍先生出阴阳寮的任务，免不了地要战斗，万一遇到什么穷凶极恶的妖怪，她有小黑这个保命符，但是阿幸没有啊。
安倍晴明这边似乎更好说话，个性和灵力看起来千差万别，但是同样都可以对妖怪造成伤害，而且安倍晴明还发现，晴的火焰中蕴含的光明而温暖的力量，甚至带着一丝的神性，对于已经堕落成恶鬼，吃人血肉的恶妖来说，更是大敌。
即使他知道，川上晴的底牌肯定不止这一个，他也很痛快地就放行了。
难得糊涂，也更难得的是川上晴不会全部交托底牌的这份谨慎与稳重。
事不宜迟，川上晴整装待发。安倍晴明为了帮她找到回去的方法在书房里泡了很久，阴阳寮那边便攒下了一大堆的任务等着他来完成。
第一次出任务，川上晴便挑了一个离京都不远的地方，带着那一份书简，刚刚出了城门，就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个小身影。
脚步声很轻，蹑手蹑脚的，但是川上晴仍然能感受到盯着自己的后背，差点没瞪出一把火的视线。
她跳到树上，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少年慌忙站起身，然后胸口被从树上轻轻扔下来的橘子砸了个正着。心中无法抑制的不安与暴虐慢慢平复了一些。
“你可真大胆啊？”川上晴摸着橘子，叹了口气，突然明白了相泽老师的心情。
少年并不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和你一起，我很强的。”
无论从哪里也看不出这一点啊。川上晴想起第一次在城门口见到他的时候，差点被打死的惨样，无论如何也没法和强这个字挂钩。
见她并不相信，少年想了想，又说了：“你别担心，虽然你是弱小的人类，但是——”
川上晴：
你哪来的脸说我是弱小的人类啊！
她抬起手打断他的话，看了眼时间，无奈妥协道：“算了算了，你就跟我一起吧。都已经出城门了，现在回去也不一定就安全了。”
书简上提到作恶的妖怪是一只山兔。根据书简中的记载，这妖怪在田地间为非作歹，掳掠幼童，可以说是无恶不作，嗜血成性。
然而，川上晴看着撞到自己的腿上，抹着眼泪哭得惨兮兮的兔子，完全无法和杀人不眨眼等同起来。
就这样，真的不会被拎起耳朵做麻辣兔头么？
“呜呜呜，我，我，阴阳师——”川上晴今天穿的是安倍晴明特意准备的阴阳师服装，还没她腿长的兔子一把坐在地上，哆嗦得快要晕过去了。
“晴，要杀掉么？”阿幸歪歪头，声音听着有 多软萌，吐出来的字却意外地很冷清。
一听这话，山兔瞪圆了眼睛，呜呜地抱住川上晴的腿：“不要，不要吃掉我。兔兔，兔兔不好吃的。”
川上晴朝他摆摆手，随后拎起小兔子的后衣领，故意用凶狠的语气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去别人的田地间搞破坏！还掳走人类小孩？照实说哦！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就吃兔肉火锅！”
虽然不知道兔肉火锅是什么，但是山兔仍然被吓得不清，委委屈屈地说道：“我，我没有！田地——”
“嗯？”川上晴语气提起，眼神威胁。
山兔扁扁嘴，照实说道：“是那些人类自己说的嘛！他们祈求神灵，可是神灵怎么会管这样的事情！我帮他们松地他们为什么还要骂我！”
川上晴：
你所谓的松地就是把人家已经种好的地又重新翻了一遍？！
“至于人类小孩，”山兔对对手指，随后理直气壮地说道：“他们邀请我玩捉迷藏，但是我还没有被找到，怎么可以说散伙嘛！”
你一个妖怪跟人类玩捉迷藏，你还是躲起来的那个？看把你能的！
川上晴抽抽嘴角，放下她以后，揪着小兔子的短尾巴：“听好了，把你破坏的田地重新整理好，然后把带走的小孩归还给他们的家人。否则，我就抓你去京都，做兔肉火锅知道吗？”
山兔惊讶地看着她，娇声娇气道：“你，你不抓我回去？你不是阴阳师么？呜呜，我还以为这次完蛋了，再也见不到蛙先生了呢。”
川上晴摇摇头，捏了捏她的兔耳朵：“我这次不抓你，但是如果你想和你的蛙先生一起愉快地自由地活下去，就别再靠近人类。去山林吧。”
好心也能办坏事。而更多时候，在这个时代，对于人类来说，妖类的本身就是错误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是这样，任务就完不成了。”阿幸淡淡地说道，皱了皱眉：“不过是一只兔子而已。”
相比较而言，不及川上晴一根头发重要。
川上晴知道这大概就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三观，她也不打算对于阿幸强加干涉，只是笑了笑道：“那不是一只兔子，而是一条生命。阿幸，我想做英雄，而不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阿幸歪歪头，转而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人类乞求神灵的慷慨，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神灵身上。慈爱的神灵给予力量，于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殊不知正是这样不知边界的贪婪养大了他们的胃口，人类这种生物，实在是最没有底线的生物。晴也有信仰的神么？”
川上晴噗嗤一声笑了，总感觉随着阿幸越来越清醒，思想觉悟一路朝着探讨人生哲学，宇宙奥秘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她一把搂过少年的脖子，扬起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一口一个人类的，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了？”
说完，她松开少年，双手放在他肩膀上，笑道：“那你听好了我的神明大人，我也是人类，也很贪心，我有很多很多的愿望。我希望世界和平，希望我的国家强盛，希望社会稳定，希望像欧尔麦特这样的英雄能够善终，希望敌联盟ga over，希望我的家人，朋友，同伴，恩师能够平安幸福，也希望我自己能够成为像父亲那样厉害的强者。”
“但是这一切，我不会祈求你帮我去完成。因为我相信凭我自己的双手，凭我的努力，我自己就可以做到。所以，如果你问我还有什么想要乞求你的——”
“我希望你能赐予福光，保佑那个叫做阿幸的少年，一生平安，快乐幸福。”她伸出拳头，在少年单薄的心口前碰了碰。
她的面前是微微愣住的少年，她的背后是一片炫丽的晚霞。
回到安倍宅的时间几近天黑，月亮悄悄地从云彩里露出半个尖角，远远地看见高高的宅子，两颗大红灯笼将宅屋前面的一片空地照得明亮。
她身边的少年忽然松开一直握着她不放的手，跑到那片灯光之下，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听得格外地清楚。
“欢迎回来，晴。”
川上晴用来敷衍他的一句话，他还记得一清二楚，特意跑到门口，只为了对她说一声欢迎回来。
她有点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好像每一次放学回到家，听到母亲在厨房里探出身子，岁月静好地冲她微笑时，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请珍惜这个小天使吧～
以及——
阿幸：我把你当女朋友，你却当我是你妈？！
哈哈哈哈哈～

第十九章
虽然没能把‘作恶’的妖怪带回来惩处，不过在川上晴说完以后，安倍晴明并没有任何指责的话语。
这位平安京第一的阴阳师对于妖怪的态度，并不如当时的风气一般，秉持格杀勿论。
川上晴在安倍宅悠闲地接任务，揍妖怪活动就这么不缓不慢地开始了。急也没用，她对于什么时空法则一窍不通，这个时候只能选择抱晴明爸爸的大腿，趁着没事儿干的时候接个任务练练手，和妖怪打打架也算是别荒废了自己的英雄训练。
这个时候，她倒是大胆了许多。有人护着和没人护着可不一样，川上晴胆子大了许多，接任务的时候，对象也开始从山兔，涂壁这样弱小善良的妖怪变成了穷凶极恶，杀人吃肉的恶鬼。
这一次遇到的恶鬼尤为地难对付。
橙红色的火焰好像审判的光牢一般，将恶鬼牢牢束缚，碎石崩裂，四溅开来，在她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痕。
川上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狠狠地将被火焰烤得七荤八素的恶鬼一脚踢飞，萦绕在妖怪身上的黑气顺着地面弥散开来，川上晴拉住阿幸的手腕，索性单手将人抱了起来，一只手张开，从手心里燃起的高温火焰，比起之前更加绚丽，好像有种直面太阳的错觉。
少年安静地搂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颈窝处，好像能够闻到阳光的味道。
他眯起眼睛笑了笑，虽然太阳很讨厌，但是晴不讨厌。
川上晴还以为他是害怕了，一边全神贯注地将手中的火焰积聚到最大炎压，一边微微转换了身子，使得他避开恶鬼凶神恶煞的眼神。
2000万伏的炎压携卷着火焰，将黑色的邪气绞杀，覆灭。川上晴看了只剩一口气的恶鬼，抬起手，手腕被轻轻地抓住了。
少年从她怀里跳下来，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眼神依然很淡定。
“这妖怪活不了了，这股怨气会将它折磨致死，也算是对它的惩罚了。别脏了你的手。”
只见随着少年的话，那怨气果然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地侵蚀，恶鬼头上的鬼角不断延伸，发出痛苦的惨叫。
川上晴若有所思地看了那黑雾一眼，细细感受一番，和小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也就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对着阿幸笑道：“那咱们就回去吧。”
至于地上的恶鬼，固然很可怜，但这是它自己忍受不住吃了人肉，意志不坚反被怨气反噬，只能说一句自食恶果。
只有等到怨气完全将凶手吞噬绞杀，无辜的灵魂才能得以安息
阿幸嗯了一声，走在她身后几步，转过头看了一眼濒死挣扎的恶鬼和越发浓郁的怨气，垂在身侧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顺着地面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将其包围，发出轻微的响动，下一秒，睁大了眼睛惊恐地无法滚动的恶鬼半声嚎叫还噎在嗓子眼，便和怨气一起，灰飞烟灭，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少年餍足地舔了舔嘴角，黑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紫色的幽光。
川上晴一无所知，只是在转过头的时候看到阿幸舔嘴角的样子，好笑地在原地站定，对着他挥手道：“饿着你了啊？总是舔嘴唇，会唇裂的。那样子特别丑。”
就像某个敌联盟的灰发巨婴似得。
川上晴颇有些嫌弃地撇撇嘴，少女的世界还很简单，她对于死柄木，对于敌联盟没有任何好感。
阿幸并不喜欢她这样的表情，像是在想着什么他无法触碰到的事情，让他非常烦躁。
少年慢慢地顺着她的招手的手势走到跟前，然后微微垂下头，在她脸上还未结痂的血痕上轻轻地舔了一口。
川上晴：
她没好气地推开少年，瞪眼：“干什么呢你！不让你添嘴唇，你就改舔我的脸了是吧？当我这脸是苹果糖啊！”
“缺你的少你的了，饿了一会儿都忍不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平糖，拨开糖纸塞到他嘴里，“先凑活着吧，等回去带你吃好吃的！”
糖果在他嘴里咕噜了一下，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到左边，少年眼睛微微睁圆，好像一只小仓鼠似得，川上晴看得直乐。
看她这样高兴，阿幸也笑了起来。金平糖的甜味儿在嘴里蔓延，但其实他是吃不出来这些味道的，无论是苹果糖，还是金平糖的味道，无论是脸上的红晕，还是手心的温度，他都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觉得他大概是死了，但是好像又活了很久，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只要是晴递过来的糖果，就一定是甜的，只要是晴握住的手，就一定是暖的。
只要是晴。
在他们走后，安倍晴明从一旁的结界中踱步而出。他本是不放心才偷偷跟着前来，没想到却看到了那样的一幕。
手中的折扇已经合了起来，在他手掌心轻轻地敲击。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安倍晴明的眼神微深，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三天后，小书房。
“最近的任务，多谢你帮我完成。”安倍晴明笑了笑，话题切入地很委婉。
川上晴才有点不好意思，因为除了个别几只妖怪确实穷凶极恶，她老老实实地按照阴阳寮的要求就地绞杀之外，其他的妖怪都被她给放走了。
“倘若是在下，也会选择一样的做法。”
“因为我也在寻求着一个契机，一个人妖共存的世界，”安倍晴明坐在案牍之后，端着一杯茶盏，便有一股自在风流的气度，完全看不出来他君子端方的皮相底下，有着怎样野心勃勃的信念。
他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谁都无法理解，但是来自千年以后的川上晴可以理解。
“人犯了错要受到惩罚，妖怪也是一样。人应该因为帮助了他人受到嘉奖，那么妖怪也应该公平对待。制定一套对人对妖同等视之的法制，以最为公平的律法来缓解人与妖之间对峙紧张的关系。”
安倍晴明合起折扇，轻轻地在手心里敲了敲，突然笑道：“虽然有些难度，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个更为长治久安的办法。不过这个事情不急，我想你应该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情——”
川上晴惊喜地看向他。
“没错，我想姬君很快就可以回家，和父母团聚了呢。”安倍晴明不愧是当世最厉害的阴阳师，涉及时空这样神秘莫测的问题，竟然都能被他摸出头绪。
“实际上，我之前夜观天象的时候，星星便告诉我，有一位异世的小客人能够给我带来不一样的启迪，而星星也告诉我，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你，很快就会回到你的世界。”
“恭喜了。”
听到这话，川上晴自然非常高兴。但是同时，她也皱了皱眉，安倍晴明的声音便好像能看透她的所思所想一般传来。
“姬君尽管放心，阿幸便留在我处，自有合适的归处。”
整个平安京，川上晴最相信两个人的承诺，一个是酒吞童子，一个便是安倍晴明。
她也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朗了几分。
推开门的时候，路过拐角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阿幸。少年似乎又长高了一些，脸上的懵懂少了许多，不过声音依旧很软和，对着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我做了下午茶，晴要一起去回廊喝一杯么？”
他似乎真的很喜欢茶饮，川上晴张了张嘴，本来已经打好腹稿的话，在看到少年黑沉沉的眼睛时，却突然说不出来。
她的心猛地一跳，便笑着点头，绝口不再提要离开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还算温暖，深秋的季节，起风的时候，稍稍带了一点凉意。
川上晴双手捧着茶杯，眯着眼睛正看着庭院那棵光秃秃的樱花树，身后便被披上了一件外衫。
她转过头，少年轻笑着坐在她身边，接过她手中半温不热的杯盏，将里面残留的一点冷水泼到外面的空地上，高高地举起铜壶，冒着热气的茶水在精致的茶杯中璇起水涡，却一点都没有洒出来。
悠悠的茶香随之弥散开来，在氤氲的雾气之中，她看到少年笑着拉过她的手，将茶杯放在她手心里。
不算太热，轻轻抿一口，在这深秋初冬的时节，便恰好能够让心肝肺都跟着一起暖和起来。
川上晴这才意识到，她刚刚有点冷了。
“阿幸，我——”她举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抬眼看向少年。
话还没有说完，少年忽而出言打断了她的话。
“晴该出门做任务了吧？”阿幸微微笑了笑，带着一点抱歉道：“我今天不大舒服，就不陪晴一起去了。”
川上晴有点懵，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紧接着问他：“你怎么了？头疼吗？是不是淤血要散开了？不如我今天——”
“并没有什么，”黑卷发少年任由她抓住自己的手腕，与往日并无二样地温和道：“我等你凯旋，晴。”
他笑着目送女孩离开，嘴角边的笑意便淡了两分。如果川上晴现在再摸一摸他的手心，会发现那是如同死人一般冰凉的温度。
少年没有回去，他看了一眼左后方姑获鸟隐匿的地方，转身朝着游街的方向走去。
只是任谁都没有发觉，那道如同蛇一样的黑影飞快地从他身后的影子中剥离，向更远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潜入。
他听到，有人在呼喊他。
这或许，可以一用。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我们阿幸其实……根本就不是活人呦～
哈哈哈哈哈
我之前有伏笔哦，你们猜到没有？
其实人家埋了很多伏笔哦，虽然一部分被大佬找了出来【大佬牛逼！】，但是还有一部分没有被发现哦～有兴趣和我玩一场捉迷藏哒游戏嘛？山兔卖萌jg

第二十章
接到来自天皇的任务，安倍晴明自然不能再像对待阴阳寮的任务那样敷衍。
临走之前，他特地和川上晴见了一面，言明五日之内必归。
川上晴笑道：“安倍先生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在这边也很高兴，让我再多和阿幸相处两天吧。我还没和他说要离开的事情呢。”
听到这句话，安倍晴明脸色不变，不过张开的折扇轻轻地合了起来，微笑着对她说道：“那么不如就不要说了吧。樱花的美便是在离开树干的那一刻，猝不及防而又不舍离开，倘若她在绽放那一刻就知晓自己的宿命，想必也就不会有那样缠绵悱恻的花雨纷飞了吧？”
川上晴：
对于安倍先生时不时就要借景抒情一把的文艺范，她这样的纯武斗派真是理解不能。
看她这模样，安倍晴明勾起唇角笑了，在川上晴意识到他刚刚明显在玩笑自己之前，他又说道：“在你离开以后，我会和阿幸好好说，好好安排他的。”
这句话听着就让人明白多了。
川上晴想着，安倍先生的话也不错，这几天她就不出任务了，和阿幸一起好好玩一玩吧。
看她已经听进去自己的劝告，安倍晴明微微放心了一些。那一日过后，安倍晴明又试探了几次，然而即使开了灵视，阿幸看着也还是个纯正的人类。只是要让他相信恶鬼和怨气突然被吞噬的诡异情形和阿幸无关，安倍晴明的直觉又在拼命地叫嚣着他很危险，甚至比远远看过一面的酒吞童子还要危险！
即使他在派出最强的姑获鸟跟踪数日也一无所获。
厉害的阴阳师对于未来吉凶有一种冥冥中的预感，安倍晴明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加快了帮助晴回到现代的步伐，若不是这次天皇传召，再过两日他便可以送川上晴回去。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川上晴这才转过身。无论是她还是安倍晴明都未曾发现，在屋檐上头，站着一个熟悉的少年，望着安倍晴明离开的方向，露出一抹深沉的笑容。
不寒而栗。
想到晴明先生说只有五天的时间，川上晴也拉着阿幸不做任务，改去京都附近逛游一番了。
这一阵子，阿幸的神志似乎越来越清醒了。
红枫林下，黑发白肤的少年回眸浅笑，一双微微上钩的黑沉眼眸尤为亮眼。哪里又能看得出，这个初具风姿，软和温柔的少年，在数天之前，还是连名字都不会喊的‘大龄巨婴’呢？
川上晴笑着跑过去，枫林之中，铺满了薄薄一层的红叶，踩在脚上发出轻轻咔擦声。一片红叶悄然落在她肩膀处，缠绵着不肯离开。
阿幸眸色微深，带着温和的笑容，一边从袖袋中掏出短笛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边轻描淡写地将黏人的红叶拂去。
川上晴看着他手里的短笛，惊讶地问道：“阿幸你学会了么？”
前两天他从街上买了个短笛回来，说要练习以后，第一个吹给她听。对川上晴这样唱歌都跑调的音乐白痴来说，吹这种短笛怕不是要学个三五年才能稍稍入门。因此，她也有些遗憾，恐怕不能在离开前听到阿幸的笛声了。
没想到今天，少年就给了她这样一个惊喜！
他但笑不语，悠扬的笛声飘飘，随风起舞的红叶飞扬，穿着浅素色浴衣的黑卷发少年，垂眸敛目，神色温柔。
川上晴不懂音乐，但是她有欣赏美的眼光。这一幕场景，她想她这一生也不会忘记。
有那么一段神奇的经历，遇到一个温柔的少年。
一曲终了，川上晴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道：“这首曲叫什么名字？”
少年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喜欢么？”
川上晴点头：“当然，我很喜欢。”
“晴，”他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笑道，“这首曲名，就叫做晴。”
川上晴一怔，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冲上脑门，似乎有什么东西如蛆附骨一般，虎视眈眈地盯上了自己。
而就在这愣神的片刻，偌大的红叶林，突然从地面上浮起幽蓝色的光纹。
川上晴眉头一皱，想也不想地抱住少年的腰，跳上一棵最高最茂密的红叶树上。
光纹好似有生命一般浮动，不断地缩小，却好像能查探到她躲在哪里一样，朝着这棵红枫树不断聚集。
nb s 川上晴直觉不好，单手之上浮起耀目的火焰，对着那光纹猛地冲击过去！
橙色的火焰携着高温，灼热的温度好像要把空气都烤得融化。然而，一击过去，光纹纹丝不动，仍然在以极快的速度聚拢而来。
川上晴暗叫糟糕，心下也有些懊恼。她能看得出，这是一种结界，阴阳师的手段。
而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甚至还在鼎鼎大名的安倍晴明家里住了这么久，朝夕相处着，怎么没想起来和他讨教两招针对阴阳师的办法？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川上晴眉头紧锁，双手变换姿势，由火及冰，漂亮的冰凌从红枫树上飞速向下蔓延，连地面上铺就的一层红叶都冰上了好看的外壳，晶莹剔透。
这一招她基本上没用过，一方面是想要留个底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冰冻对于恶妖并没有火焰那样有效。不过出乎意料的，这样的冰封对于结界封印，居然真的有效用！
眼看着结界被扼制住，川上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抱住我。”她对着少年吩咐道。
双手中聚起的火焰不断地升温，不断地压缩，如果她此刻带着特制的防护眼镜，就能明显得看到自己的炎压值已经超过了2000万伏。
察觉到阿幸的双臂已经乖乖地抱住她的腰，川上晴立刻朝地面射出火焰，巨大的反冲击力直接将她送到了高空之中。她心里已经顾不得这样的高度一旦摔下来会摔成怎样的小饼饼，反而手掌中的火焰跟着直觉不断地调高降低，让她如鱼得水。
随着不断升高，视野逐渐开阔了起来，川上晴忽然眼神一凛，朝着某个方向左臂前伸，右臂向后——
x-burner 超爆发！
翻滚着的火焰犹如一条火龙，又好像猛虎下山，发出王之怒吼，带着无可比拟的威慑，向某个地方精准地砸过去！
她根本没想过靠着飞能够飞出这个结界，而她也终于想起来安倍晴明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如果要布下非常强大的结界，那么布下结界的人也一定会在结界之中，因为他会是最强的阵眼。】
咔擦。
细微的声响，便像是结界破碎的声音一般，哗啦啦的落下透明的碎玻璃一样的荧光，穿着宽大的白色狩衣的男人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火焰熄灭了。
川上晴瞳孔微缩，树影婆娑，月光之下，白衣男人，两只恶鬼，两具血肉横飞的尸体，在第一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就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堪称最为忌惮的男人。
源赖光！
男人身后站着数名阴阳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哦呀，没想到我们收集的情报还是不够准确。”他看了那晶莹剔透的冰花一眼，忽而来了一句：“说起来，不知这位远道而来的姬君是否曾听闻大江山？安倍先生此行，正是奉了天皇之命，去大江山——”
“——收妖呢。”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女孩，轻笑了一声。
川上晴心里一紧，万万没想到安倍先生不愿意告知的神秘任务竟然是去大江山讨伐。
她到底不如源赖光老成持重，智多近妖。虽然极力隐忍，男人仍然能够看见，她眼神中那一瞬间的紧张。
心中便有了数。
甚至不用他说，身后某个獐头鼠目的阴阳师便开始大声地讨伐起来：“怪不得你交上来的任务十之□□都未曾完成！那些作恶多端的妖怪想必都已经被放走！可恶！你这个妖怪的奸细！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没错！说不定她也是妖怪！”
“不仅会喷火还会结冰，不是妖怪是什么！”
源赖光不发一言，自有一群阴阳师为他说话，连讨伐她的理由都有了。但是川上晴仍然很疑惑，她也不看那些像跳骚似的蹦来跳去的阴阳师，直截了当地问他道：“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我从来没见过你。”
对于穿越当天晚上的事情，她自然是绝口不提。
男人笑了笑，并不回答她的话。因为这一切都是邪神大人的旨意，那么替邪神大人背锅，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被火焰灼伤的手指藏在袖袍之下，看了一眼被女孩一直护在身后的少年，虽然不明白邪神大人的吩咐，不过源赖光选择照办。
他的身后猛然浮现出一把妖刀，萦绕着混沌的恶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射向女孩！
川上晴伸出双手，橙色的火焰印在她同色的眼睛里，带着凛然不可犯的威势，将带着鬼气的长剑包裹住，超高的温度仿佛连刀身都能融化——
突然！
寒毛竖起，巨大的危险从她背后袭来，川上晴手中的火焰倾斜，朝着反方向躲避！
再然后，她听见了噗嗤一声。
刀剑刺入的血肉的声音，微小，却很刺耳。
她带着巨大的恐慌转过头，挡在她身后的少年，胸前一把亮得人眼疼的长剑，剑柄那头，身着浴衣的男人无情地将剑拔出。
在一片喷洒出来，溅落到她脸上的血雨中，她看到男人冷酷的眼神，和他浴衣上，刺目的源氏家纹。
她忽然愣住了。就在这一片刀光之中，还在高空之上，还在众敌之前，她愣住了。
火焰不受控制地从她掌心蔓延，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慢慢地，满满地袭卷，让她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鬼切的剑光再度斩来，刀刃上淋漓着嘀嗒的鲜血。
这一道寒光，被黑色的披风挡住。
突然出现在川上晴身侧的男人，金发璀璨，耀眼如同日光。黑色的披风烈烈作响，他虚虚地环抱住早已泪流满面而不自知的女孩。
那双与川上晴如出一辙的金红色眼眸，犹如旭日高升一般刺目耀眼，又好像月下深海一般深不可测。看向怀中的女孩时有多么温柔，看向他们的时候，就有多么冷酷。
灼灼风华，赫赫威势，震得他们一步不敢上前，一句不敢说出。
川上晴似无所觉，只低着头茫然地看向少年，眼泪一颗又一颗地砸在他素色的浴衣上，晕染开来。铁锈一般令人嗓眼发紧的血也晕染开来，好像在他身上盛开了一朵靡丽的死亡之花。
他冷白色的脸好像更白了，透着一股带着死气的青色。
带着血渍的指尖从袖袋中掏出一支短笛，少年轻笑了一声。
“你送给我一个名字，我送你这首和歌。晴，你愿意，与我结成伴侣么？”
“我愿意。”
随着这句话，少年的手终于完全垂落了下去，染着血的短笛啪嗒一声，重重地砸在她手里。
【等你凯旋，晴。】
【金平糖好吃么？】
【欢迎回来，晴。】
【保佑那个叫做阿幸的少年，一生平安，快乐幸福。】
【这首曲名，就叫做晴。】
【我自己都没发觉冷了呢。】
【我送你一个名字如何？】
【你问我是谁？听好啦，我是川上晴，雄英高中一年生，目前正在朝一名合格的英雄砥砺前行！】
她的手指尖慢慢变得透明，似乎听见谁悠悠地低叹一声，又是谁的手掌心在她头顶轻抚，带着令人心惊的熟悉温暖。
她没空去管那些，只是用力地抱紧，再抓紧一点，却几乎快要无法抱住已经逐渐冰冷下去的尸体。
那只是一具尸体了。
脑袋木得发疼，手指似乎连勾起小拇指的力气都要消失，在即将昏过去之前，川上晴迟钝地想到，从今以后，她再也看不到那个黑发白肤，温柔浅笑，在红叶林为她奏曲的少年
我这算是…什么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源赖锅：我，源赖锅，终于背了一回心甘情愿的光！
对于本章：
请大家和我一起说——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以及——
初代他超——帅啊啊啊啊！！！！
最后，我就说了，这可能是我写过最欠打的男主，当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谁让阿妈鬼迷心窍喜欢上你了呢？！谁让邪神这么美味！谁让大蛇他是ao配音啊啊啊啊！
写完我已经不敢看评论区，只求六个小时以后，评论区能看到你们比天使更可爱的身影qaq

第二十一章
在川上晴失踪的当天晚上，其实彭格列的人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沢田纲吉连夜从意大利赶回了日本，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第二天天明的时候，还未找到川上晴的踪迹，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守护者，也陆陆续续收到了消息，纷纷赶回了日本。
用‘云雀学长一大早就带着晴子去游玩’这样蹩脚的理由安抚了京子，沢田纲吉立于女儿的卧室中，目光缓缓地扫过房间内的每个角落，最后落在了打开的衣柜和衣柜上那个印着彭格列家纹的木箱。
一种熟悉而又无奈的感觉油然而生，身材高挑的男人轻轻松松地将木箱拿下来，打开以后，沉默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颗粉色刺球在箱底骨碌碌地滚了一下，沢田纲吉已经聪明地将前后的事情都联系在了一起。
他已经不是那个里包恩消失一天就会害怕得不得了的14岁少年，但是即使再冷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把十年火箭筒这个让白兰觉醒，又让晴子不知所踪的糟心玩意儿揉吧揉吧摔碎算了。
“请巴吉尔君去学校里给晴子请个假，然后把入江先生请过来。”他坐在书桌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拘形式。”
巴吉尔：
十分钟以后，巴吉尔扛着入江正一，恭敬地单膝跪在了沢田纲吉面前。
穿着睡衣的入江正一一路颠簸差点没骨头散架，抓了抓头发，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威尔第先生和斯帕纳——”
一句话没说完，他看到了地上打开的木箱里安静而醒目的十年火箭炮，再往上看，一张皮笑肉不笑仿佛在说‘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毙了你’的俊脸。
赶在世界第一黑手党教父毙了他之前，入江正一非常识时务地先就闭了嘴。
沢田纲吉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抬抬下颌，似笑非笑道：“解释解释？”
入江正一蹲在木箱旁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十年火箭炮，又看看这个熟悉的箱子，甚至底部还有一封他写给晴子的恭贺卡片。
一二三四五六七，明明实验室登记缺了八颗火箭炮，现在这边只有七个，晴子也不知所踪，结合那少了的一个火箭炮，可不一清二楚的吗？
入江&#183;罪魁祸首&#183;正一：
橘发男人轻咳了一下，瑟缩地退后半步，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个事情，他其实是很复杂的。我们从时间和宇宙的关系来说——”
沢田纲吉微微前倾，继续微笑：“那么就请长话短说。我需要尽快判断出晴子是否安全。”
我不就是还想再挣扎一下吗？！
入江正一苦逼地想道，明年的今天大概就是他的忌日了。
“你知道的，和白兰那一战，本世界作为八兆亿分之一的奇迹，也是唯一有可能打败白兰的世界，于是，你选择假死，将希望寄托在十年前彭格列指环完好无损的自己。事实证明，你也赌对了，白兰成功被消灭，尤尼陷入沉睡，所有被摧毁的平行世界重新回到原点。”
说起这个，入江正一便有些唏嘘，好久没有提到的那个人，在提到的时候，依然让他的胃都隐隐作痛。
“但是，唯独只有这个世界，”他话题一转，脸色也沉重了几分，“只有这个世界，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已经变成既定事实的过去。它没有回到原点重生，而是拖着伤痕累累的残躯彳亍独行。”
“这个世界，被放逐了。”他一字一顿，说出让他们所有人曾经无比绝望的事实。
它是——
被【所有沢田纲吉在14岁那年穿到未来，成功打败白兰，回到过去的世界】所放逐的，八兆亿分之一的奇迹。
在开出耀眼的奇迹之花以后，也被独自流放。
“它的过去被完全斩断，它的未来是一片茫然，十年火箭炮其实已经名不副实了。”入江正一叹了口气，“没有人能够通过十年火箭炮去往未来，即使晴子也无法做到。”
心照不宣地将其中某件事隐去，入江正一终于慢慢抬起头看向他。
“不是过去，不是未来，那么只可能是其他维度的其他时空。实际上，我之所以从波维诺家族请求了八颗火箭炮，就是在做这个研究。自从白兰死后已经十几年了，晴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玛雷指环仍 旧没有第二个主人，现在的世界只能纵向发展，朝着时间轴摸索攀爬，独木难支，迟早有一天，它会走向灭亡。”
而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流血牺牲，亲人惨死，亲友离去，生死两隔最后，却得到这样一个结局——从死刑变成死缓。
这样的结果，入江正一无法接受。
所有的世界都能重新开始，唯独这个伤痕累累的世界，仍然要背负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慢慢地走向毁灭。
所有痛苦的回忆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所有物是人非不是说不遗憾就可以一笑而过的。
入江正一总爱回想起那个十四岁的沢田纲吉，还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不得不’的沢田纲吉。
不得不面对老师的突然离世；不得不用还未长成的稚嫩肩膀扛起彭格列这个庞然大物；不得不面对白兰的强势进攻节节败退；不得不忍着担忧不敢去见妻女一面，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不敢姓沢田；不得不工于心计，勾心斗角，疲于奔命；到最后，不得不亲手计划自己的死亡，将所有无辜的同伴全部拖下水。
他在黑暗中前行，火焰有多么温暖，眼神就有多么沉寂。
他已经被束缚在了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上，不能动也不敢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不可能像十年前的自己那样掷地有声地说出【如果是这样的彭格列，我会亲手毁掉】。即使他在努力地去做这件事，但是他永远不可能像那个自己一样，那么自信，那么任性。
而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我本来可以’。
入江正一无法接受，在他们每个人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每个人都品尝过‘我本来可以’的苦酒后，他们所要唯一想要拯救的世界，仍然在走向灭亡的结局。
他不抬头，但也不退缩。世界之于他，早已成为心魔。
沢田纲吉眸色深沉，看向他的眼神犹如刀剑，嘴角边的笑意浅了三分。
男人只是坐在那里，穿着最普通的家居服，然而这样沉沉的视线摄过来，犹如无形的重压一般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世界第一的黑手党，彭格列教父沢田纲吉，只有在真正动怒的时候，才会让人回想起当年不寒而栗的‘血色意大利’的疯狂与冷酷。
入江正一冷汗泠泠，薄薄的睡衣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他心知肚明，沢田纲吉多么敏锐，他猜得出自己想说什么，却并不同意自己想做什么。
红棕发男人喘了口气，勉强抬起头，却不愿意放弃，笑道：“正如当年的你能够拯救这个世界，创造那样的奇迹，现在晴子也未尝会比十四岁的你差。”
他说这番话，早就做好了沢田纲吉会震怒的准备。换位思考，没有一个父亲听到别人把心爱的女儿当做计划中的棋子，置于危险之中，还能和风细雨，温柔浅笑。
但是，一如他当年带着薄薄的文件袋便敢只身来到彭格列，投上投名状一样。入江正一有不得不去做的执念，那么他的胆子，就会比天还要大。
男人微微垂眸，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半响后，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敛去眼神中的复杂神色。
“这些事情，都等到晴子回来以后再说吧。我会如实告诉她，但是，入江先生——”
他慢慢站起来，看向他，不容置疑：“我希望在她做出决定之前，你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直到他离开以后，蹲得腿都麻了的入江正一才慢慢站起身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沢田纲吉，不愧是沢田纲吉。
他能理解作为父亲的心情，只是为了这个世界，他付出了太多心血，太多代价。这个世界于他，已经是不可转圜的执念了。
但他并不后悔。
因为世界很残酷，世界也很温柔。
在漫长的时光中，晴子也终会明白这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痛失前男友的晴子：入江叔叔拜托你不要再给我插fg了！好不好！好不好！
这一章的信息量很大哦，算是我的私设，你们一定要相信，真正的家教世界肯定不能这么虐π_π
以及——
真的好心疼这个世界的270怎么办！！！！爆哭！

第二十二章
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川上晴醒来的时候，透过窗帘细缝的阳光落在病床上，正好划过她睁开的眼睛。
她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迷之眼熟。
脑子钝钝得有点发疼，病房门被慢慢推开，大夏天的还穿着毛皮大衣的卷发男人推门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穿旗袍的双马尾女人，手里还提着拉面箱，嘴里还在嘟囔着：“蓝波，都说了要认真一点啊，窗帘不拉上的话，晴子——”
“啊！你醒啦！”
她惊喜地喊了一声，手里重重的拉面箱子一下子松开，砸到了男人脚上。
川上晴觉得，光是听声响，也很痛了。
男人双手插在兜里，面不改色地提起箱子，放到一边，然后才偷偷转过身，抱住自己的脚单腿蹦跶了好一会儿。
川上晴：
何苦来哉？
“呦，小懒猪，终于醒了？”察觉到她的视线，蓝波若无其事地放下脚，冲着她挥挥手，慵懒的嗓音带着一点调侃和宠溺。
小姑娘哼了一声，转过头冲着一平姐告状道：“哼哼，如果不是蓝波哥没拉窗帘，我是可以一觉睡到大天黑的！”
男人走到她病床前，伸出手戳戳她的额头，嘲笑道：“那我叫你小懒猪错了么？你都睡了三天啦。”
川上晴觉得，她需要召唤一个里包恩叔叔。
蓝波也没坐，斜斜地靠在一边。
一平坐在她病床前，声音不急不缓地和她说话：“纲吉先生，京子姐姐和笹川先生刚刚回去，知道你醒了一定很开心。云雀先生是第一个到的，现在大概还在并盛町。狱寺先生留在意大利，一直要求我们二十四小时地开着电脑视频对着你的病床”
川上晴：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头，四处找寻那传说中的摄像头。
看到她这模样，一平也笑了，摆摆手示意她别紧张：“纲吉先生驳回了这个建议，所以晴子你别担心。山本先生今天刚刚赶到，现在已经回寿司店了。骸先生和库洛姆姐姐行踪不定，弗兰表示要向boss控诉凤梨师秀拐带库洛姆师姐公费环游世界”
“噗。”川上晴觉得，她都可以想象得出来，弗兰哥说出这话的时候的表情，因为巴里安没有休假。
最后，一平捂着脸，一脸同情地看向她：“云雀先生也回来了，现在就在并盛町晴子，等你康复以后，主动去找他吧。”
“”川上晴沉默片刻后认真地说道：“这么兴师动众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不如——”
“嗤，你想都别想，”蓝波慢悠悠地走到她跟前，揽住一平的肩膀，勾起嘴角道：“等着被揍吧，小晴子。”
川上晴：
你这就很过分了啊！
真不知道温柔可爱的一平姐到底为什么会被你这个皮草控拐走！
她气呼呼地看着男人，哼了一声，使出终极武器：“我要告诉里包恩叔叔你欺负我！”
蓝波才不怕她，小丫头嘴上说得狠，从来也没做过，纸老虎一个。他也没戳穿，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伸出手按下她的肩膀，掖了掖被子。
男人的嗓音低沉，笑容慵懒，却带着奇异的魔力，令人无比安心。他说——
“睡吧，我们的小公主。”
蓝波和一平离开的时候，冲着一直在门外守着的门外顾问挥了挥手，那边竖起三根手指，蓝波便了然了。
他揽着女朋友的肩膀，听她问道：“纲吉先生已经知道了么？那真是太好了，纲吉先生也松了口气，应该马上就会赶来了吧？”
蓝波看了她一眼，笑道：“当然，大家都可以松口气啦。一平，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约会吧！”
窗外的阳光明媚，但愿你也能早日扬起明媚的笑容，我们的小公主。
在静静的，没有一个人的病房里，川上晴慢慢地放下拉着被边的手。她慢慢下床，穿上拖鞋，拉开窗帘。
快要康复的孩子拉着母亲的手在草地上玩耍嬉闹，拄着拐杖的老人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穿着病服的少年面前竖着画板。
微卷的半长发，嘴角边舒适的微笑
【晴，你愿意和我交换定情信物么？】
阳光大概真的太刺眼，刺得人眼眶发酸，心里直疼。
沢田纲吉推开病房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
小姑娘侧着身背对着门口，似乎已经睡着了。她的枕头并没有湿，脸上的表情格外地恬静，完全让人想象不到，在她昏倒在自己的房间里，手上的火焰不受控制地灼伤着皮肤的时候，哭得有多惨。
沢田纲吉哪能看不出她是真的睡了，还是在装睡。温和的父亲选择不去拆穿，他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随意抽出一本书，放到交叠的腿上。
纸张轻轻翻开的声音并不吵闹，飒飒的，好像红叶落地，踩在脚下的声音。川上晴偷偷拽了拽被子，睁开眼看了一眼他。
正在低头看书的爸爸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一年多的时间没见，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帅气，是川上晴心中最厉害的英雄。
她看着男人温和的侧颜，黄昏的暖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半边身上，打下漂亮的光影，嘴角边永远挂着这样温柔舒适的微笑，似乎无论前方是烈火鲜花，还是荆棘满路，都能从容面对，举重若轻。
像山一样伟岸。
像山一样遥不可及。
“晴子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么？”他也不抬头，只是合起书，放到一边，好像给女儿讲床头故事那样随意地问道。
仿佛回到了幼年，她抓着被子，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听父亲靠在床头和她说欧尔麦特的故事，而就是那个故事，让她多了一个梦想。
女孩像是被蛊惑一样，轻轻地点了点头，她隐约中，似乎已经猜到爸爸要对她说的是什么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呢，并盛町有一个叫做废柴纲的小男孩，”他笑了笑，声音温和，缓缓道来，“小男孩原本的名字其实并不是这个，但是他什么都做不好。数学考试只有27分，跳马连三层都过不去，学习运动样样不行。”
“但是有一天呀，废柴纲遇到了一个小婴儿，目的是将他教导成世界第一的屠龙英雄，打败无数比他厉害百倍千倍的敌人，然后来拯救世界。很不可思议吧？废柴纲想，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以做到呢？反正我无论怎样努力，都是一事无成的废柴，还不如趁着学校没毕业，多看两眼喜欢的女孩。”
“他消极怠工，小婴儿可不答应了，用尽了一切的办法，在这个过程中，废柴纲收获了一个又一个的朋友，也遇到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可是他有同伴，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他做得越来越好，得到了大家的表扬，还收到了女孩的夸奖。”
“故事到这里看起来都很圆满，废柴纲在婴儿老师的教导下逐渐变强，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并没有考虑过那么长远的事情，也似乎把最初的目的给忘记了。然后，突然有一天，真正的敌人出现在和平的小山村，吐出滚滚的火焰，烧杀抢掠无数，横尸遍野满地。婴儿老师、朋友的父亲、自己的家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葬身火海。”
“而他，还没有成为一个足够合格的勇士，保护不了任何人，只能看着同伴痛苦，看着老师的牺牲白费，连老师送给他的那一把屠龙宝刀，都因为害怕被巨龙抢走，而提前毁掉。”
川上晴的手猛地攥紧。
“是不是很无能？”沢田纲吉轻笑了一声，带着释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也想过放弃，但是我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我不能抛下自己的责任，也不能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更何况，我还有我的小公主，等着我去给她讲没说完的床头故事。”他伸出手，在女儿与他如出一辙的柔软棕发上揉了一把，“为了你，我也绝对不能放弃，因为我是一个父亲。”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没有屠龙宝刀的我根本无法打败恶龙，所以我选择自己假死，让十年前的我带着屠龙宝刀，来打败十年后的我无法打败的敌人。”
这句话好像一双手一般，拨开了川上晴脑海中的迷雾，她记忆中，差点被她当做爸爸的私生子的男生，原来就是十年前的爸爸。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他勾起唇角，棕色的眼睛里好像印下了满室的夕阳，橙红的颜色温暖到令人落泪。
“而这一次，爸爸不需要赌。因为爸爸相信，你的梦想，没有那么容易破碎。”
“你是一个英雄。”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染血的短笛，放到她手心里，坐在她床边，轻轻地将低声啜泣的小姑娘揽到怀里。
父亲温暖而坚定的怀抱，带着坚不可摧，稳如泰山的力量，将她摇摇欲坠的梦想扶了起来。
川上晴死死地握住手里的短笛，终于在爸爸怀里放肆地大哭起来。
她委屈，她难过，她害怕，她好后悔。
她想那个，叫做阿幸的男生了。
哭了半天以后，小姑娘终于抹了抹眼泪，对着爸爸嫌弃道：“您的故事讲得实在太糟糕了，一点都好听。风叔叔说，在种花国那边，屠龙宝刀都是点击就送的。”
沢田纲吉：
川上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着她的笑容，在怔楞之后，沢田纲吉也笑了，伸出手轻轻勾了勾她的鼻子。
女孩躲在他怀里，小脑袋蹭了蹭。
爸爸安慰了她，让她重新振作起来，她却不愿意是用这样的方式，将结疤的伤口晒出来，用云淡风轻的态度来掩饰曾经的伤害。
她会觉得，很心疼。
她更喜欢这样鲜活的爸爸，而不是在提到那一段经历的时候，带着悲伤而释然的微笑的爸爸。
因为虽然你已经释然了，可是我还是会心疼那个时候孤立无援的你，恨不得时光倒流，好好地抱一抱那时不安彷徨的你，告诉你——
你是最棒的勇士。
你也是最棒的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这大概是最温馨的一章，互相安慰太有爱了，父女俩都是天使啊啊啊啊！！！

第二十三章
川上晴出院的速度那是相当快的。
为了赶上体育祭，她第二天就磨着医生开了出院证明，同时还特别大胆地躲掉了云雀叔叔的“到并盛中学来让我瞧瞧你这草食动物又长进了多少”的邀请。
沢田纲吉笑称，女儿做到了他从来没敢做过的事情，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川上晴：笑着活下去jg
她能告诉爸爸，她特别庆幸雄英的体育祭人山人海，根本不用担心讨厌群聚的云雀叔叔追到雄英来咬杀她么？
纲吉爸爸揽着京子妈妈的腰，送她到了赛场门口。
“我和你妈妈在这里先逛一逛，几个叔叔如果有空大概也会来看看。你别着急，慢慢来。让爸爸妈妈看一看，我们的小公主多么努力，多么聪明，就够了。”他温和地笑了笑，缓和的语气也缓解了川上晴想到云雀恭弥的时候，扑通扑通跳着的小心脏。
川上晴被他说得脸红，支支吾吾地看着他，眨着星星眼道：“那如果我足够努力了，爸爸你和我一起去并盛町见云雀叔叔好不好？”
只要拉着爸爸去，云雀叔叔就不会盯着她啦！机智的一批jg
“哦？原来你打得这个小主意？”沢田纲吉伸出手戳了戳她的鼻尖，好笑道：“可以啊，爸爸陪你去风纪财团。”
太好啦！
川上晴心满意足，踮起脚在妈妈和爸爸脸颊上各亲了一口，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了场馆的大门。
这一战，她必须要赢！
笹川京子微笑中带着好奇，挽着他的胳膊笑问道：“纲君真的愿意陪云雀学长打一架？那么要小心一些了哦，因为云雀学长大概已经忍了很久吧？”
沢田纲吉回以温柔的笑容，挑眉道：“我只说去了风纪财团，可没说要去找云雀学长切磋呢。”
“真是学坏了啊，小纲。”
“这可是人生的必修课，晴子还需要多多学习呢。”
“可是又没法找你泻火的云雀学长，这次估计会更生气吧？”
“…呐，京子你是不是真的很想看我被云雀学长追着揍了？”
“哎呀，被纲君看出来了么？”
沢田纲吉无奈地长叹一声，只得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会好好和云雀学长谈一谈。不过亲爱的，请相信一些你的丈夫，就算是云雀学长，我也不会输呦。”身为男人的尊严，他彭格列十代目还是有的！
“可是你最后一定会选择干脆利落地认输呀。”笹川京子一脸微笑地说出了大实话。
沢田纲吉：……
我收回前言，人生的必修课之一，就是别和老婆顶嘴，这个真理，我学到了。
话分两头。
在体育祭开场那一刻终于赶到的川上晴乖乖地在相泽老师想要杀人的眼神里站到队伍中，听到台上的爆豪胜己那副压抑着深深的怒火的宣告，立刻就竖起了耳朵。
她充满遗憾地看向爆豪胜己，心中充满了‘愧疚’。除非陨石把比赛场地砸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这个第一，她有不得不拿到手的理由。
如果体育祭表现得出色，拿一个第一名，还有可能躲过云雀叔叔的咬杀，但是如果没有拿到第一名
想到这个场景，川上晴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站在她旁边的八百万见此，偷偷用创造个性做了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
“穿上吧，现在又没到比赛的时候。”
川上晴拢了拢衣服，眉眼弯弯：“八百百超贴心！男友力爆棚！”
八百万听到这话，抿嘴笑了笑，心里也有几分高兴。她就站在川上晴旁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总感觉才两天没见，川上晴有些变了。
更成熟，更厚重，但是好像也有些不开心。
芦户三奈在不远处听到了‘男友’两个字，有些好奇地问她：“晴酱的那个第二个性，有头绪了么？体育祭过后要投简历的，到时候这个第二个性顶着这个名字，总感觉有点——”
“啊，这个呀，”川上晴笑了笑，摸了摸腰间的短笛，上面的血迹已经被她小心地擦拭干净，用手轻轻摸着，似乎还留有少年递过来的时候，指尖的温度。
“谈了一场恋爱，”她长舒一口气，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故意打了个顿儿，笑眯眯道：“像在梦里一样。”
众人：……
想到她生病之前追着爆豪、切岛和轰问人家喜不喜欢她的场景，他们突然就明白了。
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虽然只是梦而已，丽日还是很好奇，像小太阳这样优秀的姑娘，究竟什么样的男生才是她的理想型呢？
“是什么样的人？结局怎么样？”
“是一个很好的男生哦，个头比我高一些，皮肤很白，眼睛和头发都是黑色的，发尾有点卷，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温柔。一起去逛了祭典，还买了苹果糖，他好像从来没吃过一样，小心 翼翼地舔一口，都会看着我愣半天，好像在等我发表评论一样；深秋的时候，还会穿着浴衣，在红枫林给我吹笛，和我说这是专门给我谱的曲子，名字就叫做‘晴’。”川上晴笑容不变，语气和缓，娓娓道出，正当丽日准备捧着脸说一句‘天啊这感觉甜炸了’的时候，她忽然转了个弯，眉眼弯弯地说道：“然后他就死了。”
众人：
川上啊啊啊！！！！！
八百万百也哽了一下，却突然想起之前看小太阳的时候，她脸色有些沉闷不高兴的样子，顿时也明悟了。虽然是在梦里，但是任凭谁梦到死情缘也高兴不起来。
更何况——
她们一向活泼开朗，乐观积极的小太阳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凄惨绝伦的梦呦！
看看这都是切岛爆豪轰造的孽呦！
谴责的目光向三位‘伤害了少女心’的罪魁祸首袭来。
切岛不自然地哈哈哈笑了笑，轰焦冻一脸茫然地还在状态外，剩下一个爆豪胜己刚刚好从台上走下来，对着她们注视的目光，咧开嘴恐怖地笑了一下。
一众女生：……
如果小太阳的梦有续集，反派一定长爆豪这样吧？
“哼！看什么看！还有你，弱鸡！就你这三天两头住院的破身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英雄啊！”带着沙哑的嗓音，刚刚下台就迫不及待地溜到了她耳边，就和它的主人一样，充满了浓浓的嫌弃和一点点隐藏的关心。
略过之前那个令人男默女泪的话题，川上晴笑眯眯：“感冒住个院不是很正常么？况且我和轰君做了这么久的同桌。”
一旁躺着也中枪的轰焦冻：？？？喵喵喵？
他慢吞吞地转过脸，上下看了一眼川上晴那苍白的脸色，然后默默远离了几步。
川上晴：噗，他还真的信以为真了。轰君原来你这么甜得可爱么？
爆豪胜己嘁了一声，半边脸混蛋信以为真，他可不会那么傻，看不穿这鬼丫头话里的揶揄。只是想到因为她的缺席，所以自己才！能！站在那个地方讲话！浑身连头发都充满了自尊心的男生冲着她比了个手指，狂傲地说道——
“我爆豪傲天在此宣告！全世界的手榴弹都被我承包…哦不不不，重来哈。我爆豪胜己就是这天！就是这地！就是唯一的胜者！不是我说，在座的都是垃圾！”
轻柔的女声，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川上晴脸上挂着无比纯良的笑容，在爆豪胜己怒火压抑到顶点的时候，笑眯眯地拍屁股走人。
“我对体育祭比赛前的祭典很有兴趣，先走一步啦。爆豪君，不用客气哈~”
谁跟你客气啊！人猿泰山你给老子滚回来挨揍啊！
当然，他这一番咆哮是没能宣之于口了，因为相泽老师非常有先见之明地用束缚带堵住了他的嘴。
回过头目睹着一切的川上晴：啊，果然我才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呀，美滋滋。
她这样想着，笑嘻嘻地在班级群里发了个消息。
【最可爱的小太阳】：哎呀呀，爆豪君你就别挣扎啦。所谓束缚带，可是越挣扎就越紧呢…哦，我说这个你也看不见，不过我还是要说，谁叫老师这——么宠我呢~哎呀，人可爱真是没办法╮(╯▽╰)╭
【想要成为英雄的维多利亚少年】：……川上同学，你——欲言又止jg
【冰火人】：川上你不准备参加下午的比赛么？
【男友力超高的创造者】：轰君你……欲言又止jg
【黄头发不都是皮卡丘】：哈哈哈哈哈！已截图！我要发给爆豪看！那个狗屎脾气也有敢招惹他的女生！我一直以为只有绿谷这样的容易被女生“爱地欺负”呢！川上你真勇士！
【最可爱的小太阳】：哼哼，这你有所不知，逗弄小奶狗有什么意思，要玩就要玩爆豪君这样的大狼狗龇牙咧嘴jg
【最可爱的小太阳】：或者像相泽老师这样成熟的，散发着陈年红酒一般芬芳的钻石王老五呀人家敲可爱jg
【冰火人】：川上你喜欢上相泽老师了？恭喜？
【深深地无奈了的创造者】：轰君为什么你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
【世界第一爆杀王】：哈？！川上晴你给老子等着！我nisacbiuwbeouiqow
管理员已开启全体禁言十分钟。
【相泽消太】：…啧，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个群就是我建的？
川上晴笑眯眯地收回手机，放到包里的时候，眼神落在背包一角的粉色刺刺球，直觉指引着她，将这个神奇的小球塞到了衣服口袋里。
然后，她迎面撞到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一众女生：……
如果小太阳的梦有续集，反派一定长爆豪这样吧？反派boss
源赖光：这个锅就不要再扔过来啦！这个锅我不接！你可以说我心思狡诈！可以说我丧心病狂！可以说我搞死了一堆ssr的情缘，但是不能污蔑我斯文败类‘翩翩君子’的风度！！

第二十四章
来人穿着休闲的运动服，青葱阳光的笑容完全融入这座年轻的学校。他有漂亮的红发，和与发同色的眼睛。仔细看的时候，会发现他的眼睛里会有漂亮的四芒星图案。
川上晴小的时候，不太分辨男女，有一阵子沉迷于风叔叔给她看的种花版魔法少女，一直执着地认定这位叔叔肯定是来实现自己梦想的天使。
嗯，那部魔法少女的名字，叫做舞法天女。
古里炎真笑着揉揉她的头发，一边走一边好奇地说道：“我还从来没上过英雄学校呢，晴子带我去逛——”
啪叽一声，川上晴捂着脸看他以如此不可思议的角度，和不可思议的速度摔了个四脚朝天，她飞快地伸出手也没扶住。
川上晴：……
从这一方面来说，不愧是带来‘奇迹’的魔法‘少女’啊，古里叔叔。
川上晴扶着他站起来。
虽然人到中年，但是他身上仍然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少年感，川上晴从小就很喜欢这个叔叔，但是比起作为长辈地敬重，她其实更觉得古里炎真像是她的一个朋友一样。
她的态度很随意，甚至于揶揄，笑着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装模作样地拿着他的手在肩膀上拍了拍，“好啦，古里叔叔就搭着我的肩膀吧。”
古里炎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虽然不像少年时脸上总是贴着胶布，但是如果撸起他的长袖，依然会发现几个熟悉的ok绷。
他倒也没客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还想给晴子一个惊喜，所以特意一个人偷偷从意大利那边跑过来。没想到倒是让晴子麻烦了。”
川上晴也不揶揄他了，拉住男人的手，往前跑了几步，回过头笑眯眯道：“怎么就是麻烦了？小的时候古里叔叔拉着我的手，现在换我来拉着你的手。这不就是风叔叔说的，乌鸦反哺，羔羊跪乳么？”
古里炎真：……
纲吉君听到这话怕不是要哭晕在厕所！
风到底教了你什么啊！！！
就晴子的教育问题，他觉得真的很有必要和纲吉君探讨一番了！
雄英作为日本首屈一指的英雄高校，体育祭自然也是广受关注。在正式开始比赛之前，这样热闹的庆典也是举办得非常用心。
各式各样的小吃店铺，高年级学长学姐们自行搭建的小地摊，川上晴甚至在其中一家店铺前看到了一大口锅里还活蹦乱跳的海鱼。
她默默地看了看带着爽朗笑容的黄短发学长，在他即将开口盛情邀约之前，赶紧拉着好奇地凑在活鱼跟前和它大眼瞪小眼的古里炎真跑了。
“哈哈哈，雄英体育祭果然很有意思呢。”古里炎真似乎还在回味刚刚和甩了他一脸的咸鱼眼对眼交流的场景，神色里满满的好奇与跃跃欲试。
川上晴颇有些无奈地任由他拉着自己跑前跑后，从头逛到了尾。
“晴子你看！”他拿起一把仿造的玩具枪，指着摊子前木牌道：“我来给晴子射一个nuber one hero的玩偶怎么样？纲吉君说你可喜欢欧，欧尔麦特啦！”
你高兴就好。
川上晴靠在一边的墙上，看着他兴致勃勃地付钱，然后开始射击，随口问旁边悠闲自在地坐着的摊主：“在一所充满了‘个性’的学校里玩扎气球，您就不怕赔本么？”
摊主也是高年级的学长，坐在小板凳上，胸有成竹地说道：“当然，我个性登记科的姐姐告诉我，整个东京地区，只有三个人拥有‘百发百中’的个性，其中一个年过五旬，还有一个刚上幼儿园根据统计学原理和概率论，结合各种突发情况分析，我这个摊子赔本的可能性根本不足百分之零点零一。”
“更何况！”他骄傲地抓起一个遥控器，按下红色按钮，只见本就相隔甚远的气 球与掷飞镖线中间，突然冒出来一只又一只的巨型大老鼠！
川上晴：
“扎气球和砸地鼠相结合！我就不相信还有人能在200s的高频率下扎到中间最小的那个气球！”他站起身叉腰大笑，还指着牌子底下最小的那一行字嚣张道：“看见没有，一切解释权归本店所有！哈哈哈哈！”
你也是很奸诈了。
川上晴抽抽嘴角，转过头就看见古里炎真耸拉着肩膀，丧气地看着她。
“晴——qaq”
得意大笑的摊主哼了一声，随即露出奸商一般的笑容，对着川上晴道：“这位同学要不要试一下？我可以给你放慢一点速度哦。你看你朋友在我这边都花了这么多钱了，要是一个奖品都拿不回去，多亏啊！”
他这个摊子一上午都无人问津，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冤大头，可不要使劲儿宰一宰？
再说了，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这可是作为学长教会学妹的社会第一课！
女孩从他手里接过玩具枪，放了三枚硬币。
摊主：“三枚硬币三次机会，多不划算啊，你满十次，我免费送你一次啊。”
川上晴挑了挑眉，索性放下了玩具枪，直接拿起三枚飞镖，看也不看地扔出第一枚。
飞镖以划破空气的速度，甚至在摊主那一声惊呼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就准确无误地扎在了小气球上。
啪地一声，气球炸开。
摊主：
他不信邪地抓起遥控器，在红色的按钮上使劲儿按了几次，将速度调到了最高的250。
土黄色的地鼠刺溜地冒出来又钻进去，几乎快成了一片虚影！
“我就不相信！这么快你还能看得到！”
川上晴悠闲地甩了甩指尖的小飞镖，似笑非笑道：“怎么样？确定就这个速度了？还是说你就只有这么快的速度了？”
摊主少年一张脸憋得通红，梗着脖子说道：“就这样就足够了！只不过一次侥幸而已，有本事你这次再扔一——”
最后一个字还未传到众人的耳朵里，气球爆炸的场面便抢先闯入他们眼中。
随之，伴随着摊主最后一个字的背景音，是两声清脆的气球爆破声。
再仔细看来，两枚飞镖，准确无误地扎在两边等距离的气球上，和之前的小气球形成了一个漂亮的等边三角形。
渐渐围到这边的吃瓜群众一二三四五：
这速度，比声速还快吧？！这准确度，是戴了瞄准器么？！
同情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一脸懵逼的少年身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孩，抖着嗓音，惊喊道：“难，难道你的个性就是百发百中？！我——”
川上晴一边弯下腰抱起自己的战利品，放到古里炎真怀里，一边对着他露出一个超——软萌的笑容。
“学长说什么呀？我的个性是‘火焰’哦。”
摊主少年：
我信了你的邪哦！
“那，那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他不死心地问道。
川上晴回以无辜的甜美笑容。
“川上晴，一年a班，英雄科，之后体育祭比赛开始，欢迎学长来现场求证我的个性到底是不是火焰哦。”
“当然，也欢迎学长给我加油，为我打call哦。”
谁会这样做啊！
摊主少年内心很暴躁。
“晴子高兴么？”古里炎真偏头笑道，手里拿着那个欧尔麦特的玩偶。
川上晴点点头，仰起头甜言蜜语：“看到古里叔叔，我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古里炎真戳了戳她的额头：“小滑头。”
说完，他将欧尔麦特的玩偶双手抓住，放在脸前，晃了晃，温柔道：“无论什么样的境遇，都能大笑着面对，说一句，没问题了，因为我来了！这才是你喜欢这位第一英雄的原因吧？”
“所以，像你刚才那样保护了我，就是一个合格的英雄哦。晴子，像你爸爸那样，成为所有人可以依靠的存在吧。”
川上晴握紧他的手，笑着仰起头道：“当然，他一直是我追赶超越的目标。”
她何其有幸，能够遇到这么多关心她，爱护她的人呢？特意从意大利赶来，笨拙地想出这个方法安慰自己，甚至不惜自己出丑。
和爸爸一样厉害的男人，怎么会连那样的飞镖都扔不中呢？
古里叔叔，您还是这么温柔。
“呐呐，迹部，以那个女生刚才扔飞镖的速度，你肯定看到她的飞镖路线了吧？雄英真是超厉害啊，遇到这样有趣的人！长太郎现在的发球能够达到那个速度了嘛？如果她来打比赛，那样的速度能接得住么？”红发少年好奇地问道。
“啊嗯，川上晴么——”声音从喉咙里溢出，低沉而成熟的嗓音带着一丝盎然的兴趣，男人手指修长，轻轻地点在眼角的泪痣下方，海蓝色的凤眸挑起，嘴角一抹笑容似笑非笑，“的确很有意思…不过最强的，肯定还是本大爷！”
川上晴耳朵尖地听到这番对话，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男生长相自是不必说的华丽张扬，不过最让川上晴眼睛一亮的还是他漂亮的金发！
金色的头发！
被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头发看的迹部景吾：……
不愧是最为华丽的男人，微微怔愣之后，他抬起下颌，伸出手指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冲着她挑眉笑道：
“漂亮的小姑娘，你的表演非常符合本大爷的美学。”
阳光下，他金色的发丝根根闪耀，熠熠生辉。
如斯少年，骄傲如斯。
川上晴：啊啊啊啊啊！麻麻他是谁！我要加入他的后援团！
“咳，”古里炎真轻咳了一声，“晴子啊，再去逛逛就该去准备比赛啦。和这位、先、生说再见吧。”
他在先生两个词上微妙停顿，重点强调。都多大人了！长得这么老还勾搭什么小姑娘！
迹部景吾当然能看出这位长辈的不欢迎，不过这和他迹部大爷有什么关系？
“再给本大爷带一场华丽的演出如何？本大爷认为，凭借你的能力，并不需要第二名以外的成绩。”
他笑得肆意张扬，好像在这一刻，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男人身上。
川上晴：啊啊啊啊啊！！！爸爸这个人好帅！金发好漂亮！我可以娶他吗么么哒！！
沢田纲吉：么么哒也没用！爸爸不同意！我彭格列从今天开始就在门口立个牌子！金发和狗不得入内！！
作者有话要说：迪诺：？？？
我有这——么冤！？
初代：十代我允许你把我剔除在外：)
270：……最需要提防的就是祖宗您！
以及——
某假死的前男友：？？？说好的念念不忘白月光呢？！晴子你变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s：迹部大爷出场，沿用漫画人设，晴子最爱的金发哈哈哈哈

第二十五章
体育祭在下午正式开始。
川上晴换上黑色的运动服，还偷偷在相泽老师看不到的地方拽了一件黑色小披风披在肩头，站在最中间的地方，冲着观众席挥着手，笑得牙不见眼。
她可是特意站到了爆豪身边，觉得自己瞬间可爱了好几倍。
笹川京子以手轻抿笑唇，另一只手指着站在最中间的女儿，和身边的男人打趣道：“一眨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呢，看着晴子这一身打扮，一下子就想起纲君的那场手忙脚乱的相扑比赛了呢。不过最后用那样不可思议的方式获得了第一名，连云雀学长都承认了纲君的实力，真不愧是纲君。”
沢田纲吉：
京子总是在出乎意料的时候，给我最沉重的一击。
继承式的鸡飞狗跳，大概是沢田纲吉一辈子都不愿意提到的黑历史。
至于怎么让云雀恭弥承认了他的“实力”，彭格列十代目拒绝回答。
他讨饶地看了一眼老婆，转而将话题车回晴子身上，笑着称赞道：“晴子这一身衣服，虽然将战斗武器全部都卸除了，但是与其说是模仿我，倒不如说更像十年前的那个我。”
那个创造了奇迹的少年，熟悉而陌生到令他心惊。
“但是对于我来说，无论哪一个都是纲君。”回忆起那个惊鸿一面的少年，笹川京子却看向了眼前更经风霜的男人，笑容不变，“他永远是在所有人都认定他一定不会来的时候，推开体育馆的门，从持田学长手里赢下了不可思议的胜利的，不可思议少年。”
川上晴并不知道父母又发了一波儿甜蜜狗粮，随着麦克老师激动地喊出：
“let 39s go！向着第一名努力奔跑吧宝贝们！”
川上晴一马当先，毫不客气地使出了冲击火焰。
高达数百万伏炎压的火焰向反方向喷去，川上晴跐溜一下就飞了出去！
正准备借助滑冰抢先一步的轰焦冻默默看了一眼飞得上天的西服少女，觉得如果自己拿一个第二名的话
被欧尔麦特压着的万年老二安德瓦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秉持着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的心理，轰焦冻决定无视某个像bug一样的挂逼专心第二名，有力地嘲讽一下心比天高的安德瓦。
他是不想得第一名，这可不代表爆豪胜己就甘愿做老二！
金发少年嘴角一挑，小臂伸出，肌肉紧实有力，薄薄一层覆盖在胳膊上，并不夸张，却有一种力量的美感。
和川上晴一样选择空战不说，他在半空中还不安分，手中的汗液不断积攒，冲着川上晴就来了一个轰天炮。
“去死吧金刚芭比！给老子炸裂吧！”
正在意大利摸鱼看直播的狱寺隼人：？？？
侵权了吧这个榴莲头！我中二地喊着“炸裂吧”的时候你小子可还没有出生呢！
川上晴早有准备，橙色的火焰掀起巨浪，立成一道火墙，爆破在火焰中炸起，飞溅出一片耀眼的火花。狂热的巨浪灼烧空气，相互碰撞中，将铺在地上的板砖都块块掀翻。
爆豪胜己在空中以不可思议的姿势侧身躲过火焰，恶狠狠地看向罪魁祸首，却听见她笑得得意，还吹了一声口哨。
“腰很软嘛，爆豪君。”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震天的爆破。
川上晴感受着这爆破里的虚实，又看了一眼沉思中没有行动的轰焦冻，了然地勾起嘴角冲他道：“呦，爆豪君这是不行了么？还是说这爆破是在给我挠痒痒？”
爆豪胜己咧开嘴，露出如同恶犬的大笑，“想骗老子的技能？！想得挺美！垫脚石就要有垫脚石的自觉啊！”
说完，又是一番来势汹汹的火焰与爆破的对击！
刚刚要施展八般武艺的众人：……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然而这还不算完，轰焦冻若有所思地看着空战中的两人，听到了川上晴和爆豪胜己的一番对话。
就在他旁边的八百万百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时，她的直觉应验了。
“本来我还有些犹豫，不过现在就没问题了，爆豪看起来意外地冷静到狡诈呢……”寒冰从他脚下飞速蔓延，瞬间冰封千里，个性名为隐身的叶隐透再次感觉到了冰属性的“魔法师”对于自己的不友好。
相信不止她一个人在心里无语凝噎，只想扎名为轰焦冻的小人。半红半白的少年脸上带着抱歉，嘴上说出的话却十分欠揍：“抱歉。”
“不过现在这里，禁止通行。”
众人：？？？什么鬼？！
就算你长得帅，滑冰 溜得飞起也不能抢人家隔壁大佬的话啊！你这么装bility问人家要过版权没有啊？！知不知道人家声优还在场上卖力爆破呢！
气得想打人！
川上晴回头看了一眼飞快逼近的轰焦冻，对于他的冰个性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强大，漂亮，冷静，审时度势，虽然还带着一点迷茫，不过轰君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英雄，毫无疑问。
“啊，轰君已经赶上了呢。”川上晴并不意外。
川上晴手上的火焰微微加大了两分。和轰焦冻还有爆豪胜己暂时位居前一二三名。
与此同时，麦克老师和相泽老师坐在播音室，也针对此做了一番分析。
“看起来似乎是爆豪同学后劲不足了？我们相泽老师怎么看？”
相泽消太看了他一眼，清楚他这个时候提起这个问题的原因，掀了掀半阖的眼皮，解释道：“爆破和火焰的碰撞会让冰属性个性受到限制。真正来说，爆豪的爆破需要时间积蓄。”
麦克老师了然地大笑一声，随后接着他的分析道：“我明白了！所以轰同学才会说出那句现在就没问题了嘛！因为爆豪同学和川上同学的暂时休战，也让轰同学的个性得以发挥！而同时，能够抢在轰同学之前利用川上同学的个性阻挠了轰同学的个性，爆豪同学看起来很暴躁，不过却是越暴躁越冷静的性格呢。”
“原来是这样啊！”坐在观众席上的向日岳人恍然大悟，对着迹部景吾感慨道：“不愧是雄英啊迹部！今天和你一起来考察雄英，我真是大开眼界呢！那个川上晴真的没有骗人，她真的就是火焰个性啊！超厉害！”
“只是还在读的学生就这么厉害了，那些真正的英雄肯定更强吧？一想到有这样厉害的英雄在保护着我们的安全，什么敌联盟，什么恐怖袭击都不会感到害怕不安了呢！”
不只是他一个人，相信在场的，看电视直播的，很多民众都有同样的感受。
旭日初升，草木萌发，没有什么比看着优秀的下一代成长起来，更让人感到充满希望了。
迹部景吾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回了他一句似乎是回答的话语。
“能让你这样想，雄英的目的也完美地达成了。”
“真是一番华丽的演出。”
往年的雄英体育祭，更多的是向各个英雄事务所来展示新一代小英雄们的风姿，以便之后的英雄实习落地。
就比如刚才这两位老师的一番对话，未必这位麦克老师就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他这样说，目的是为了向看不出问题所在的普通观众解释，也是向各个英雄事务所解释。
这是属于老师的温柔，不希望优秀的学生因为不被理解的行为，错失本该属于自身的良机。
但是这一次，在j事件之后，雄英体育祭又多了一个重要的目的。
它办得越好，越漂亮，越盛大，就越是对敌联盟的挑衅有力的回击。同时也是向陷入恐慌不安的普通民众最好的安抚。
体育祭不过刚刚开始，就上演了这样一龙争虎斗。而尽管麦克老师和相泽老师都是一笔带过，仍然有不少事务所注意到了遥遥领先的川上晴。
不需要任何说明，她的实力代表了一切。
沢田纲吉听着旁边不住地有人低声询问第一名的女孩叫什么名字，还有人大肆地夸奖，一流的称赞。
这位世界第一黑手党家族的**oss露出了和天底下的爸爸没有任何区别的得意傻笑。
笹川京子看他这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拍拍他的胳膊提醒道：“这里可是电视直播呢，纲君还是注意点哦。”
“不过像上次那样被做成表情包，也很有意思哦。小春发给我的时候，真是太惊喜了呢。”她笑眯眯地拍手。
沢田纲吉：……
一点都不有趣好吗？！晴子都被吓哭了，哄了多久才让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姑娘意识到爸爸不是大怪兽，既不会被抓回火星，也不会被奥特曼打成小饼饼！
沢田纲吉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果断换了话题，微微眨了眨眼，露出迷人的笑容道：“虽然晴子很厉害，不过这一届的雄英确实能人辈出……”
话音刚落，从冰天雪地中极速冲出来一个绿发少年，在满是地雷的最后一段竞赛区，一路乘着地雷，从天而降，飞速朝第一名的川上晴砸过去！
流星陨地，海上初日，热烈耀眼，孤注一掷。
犹如极地一抹耀眼的绿光。
作者有话要说：绿光233333
比起女儿，果然还是爸爸的超【乌】直【鸦】感【嘴】更胜一筹。
川上晴：……
爹是亲爹系列。

第二十六章
这一场比赛，虽然川上晴以半米的距离有惊无险地夺得了第一，但是获胜的喜悦远远比不上最后差点被反超时，那种惊心动魄，棋逢对手的快感更胜一筹。
绿谷出久趴伏在厚重的绿铁皮上，喘着粗气，只觉得连呼吸里都充满了炸飞铁皮时，漫天的□□粉模。
他顾不上去想这么多，但是他已经做到了极致，做到了最好。无论是一开始的未雨绸缪，还是最后根据地势的绝地反击，时机把控得分毫不差，这是非常漂亮的一场逆袭！
他面前出现一只伸出来的手。
绿谷出久扯开嘴角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慢慢地伸直两条酸软发颤的腿。
川上晴也笑了，她松开手，却握住了拳头，对上绿谷出久了然伸出来的，同样握成拳头的手。
“我没有赢，你也没有输。”
绿谷出久摇摇头，小声地回道：“川上同学骗不了我，你的火焰绝对不止这样的速度。当初在j对战脑无的时候，那样强大的火焰若是用在这场比赛中，恐怕就是毫无悬念的结果了吧？”
“川上同学不愿意使用，一方面是为了不出现绝对性碾压的场面，让我们看到毫无可能胜利的解决，从而失去信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样强大的火焰，你害怕在反向冲击加速的时候，伤害到后面紧追着的咔酱和轰君吧？”
“所以，最温柔的还是川上同学啊。”
川上晴微微怔愣，看着他忽然笑得更开心了。
绿谷出久总是和她有着无言的默契，无论是之前在j对战两只脑无，还是现在这场体育祭的比赛。不需要眼神的对接，不需要刻意的提醒，不需要任何的说明，川上晴觉得有一天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自己，这个男生也能看透她的灵魂。
这样的羁绊——
真是令人开心到战栗呐。
川上晴眉眼弯弯，拳头对碰之间，青春正好，笑容明媚。
“之后再比过吧，绿谷同学。”
这边的第一第二其乐融融，那边的第三第四就生动地上演了一番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此时，这两位池面大帅哥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轰焦冻面无表情地双手死死搂住爆豪胜己的腰，仔细看看会发现，他一向寡淡的脸上隐约挂着一丝生无可恋的神色。
“该死的半边脸混蛋你给老子放手！”被限制住行动的咔酱犹如不甘心被套上枷锁的野狼，手上的爆炸噼里啪啦地炸开，恶劣地回头威胁道：“再不放手老子就把你另外半边脸也毁容了！听见没有！”
并不在意容貌的轰焦冻完全无视他的威胁，非常认真地告诫道：“场上是对手，但是场下是朋友，爆豪你应该向川上和绿谷学习一下这种友好的竞技精神。”
爆豪胜己：啥玩意？
“你他妈地再给老子说一遍？那个放水的金刚芭比和臭久！？？”
“是川上同学和绿谷同学，”轰焦冻认真地纠正道，并且轻轻皱了皱眉：“川上同学也是女生，用金刚芭比这样的称呼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吧？”
爆豪胜己：你在比赛场和我说绅士风度？！
他挣脱了好几下，没想到轰焦冻力气挺大，爆豪胜己额头上啪叽冒出一个青筋，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子、知、道、了！可、以、松、手、了、吧？！轰、焦、冻、同、学！”
半红半白的少年非常爽快地松开手，完全没在意他脸上这言不由衷的笑容。
第一场比赛的前四名站在了场地中间，在第二项比赛开始前，爆豪胜己一把拉过川上晴旁边的绿谷出久，大步跨到棕发女孩旁边，冷笑道：
“干得漂亮啊，很好地愚弄了老子啊！是不是？啊？！”
“川、上、晴！”
被提名的川上晴都要震惊了！
“爆豪同学居然会好好地喊我的名字？！我真是太感动了，我的手机呢？我要录下来！”
隔着一个人的轰焦冻耳尖地听到这一场对话，眉眼略微舒缓了一些，看着绿谷出久似乎在看自己，便开口解释道：“爆豪和川上的感情可真好，你说对么，绿谷同学？”
绿谷：……
绿谷同学不敢说。
顶着爆豪胜己的死亡视线，绿谷出久机智地换了一个话题，将话头抛给了和自己最默契的小伙伴川上晴。
“说起来，第二场比赛结束以后，第三场比赛就是个人对决赛了吧？川上同学——”
“哈？！对啊！”爆豪胜 己一字一顿，仗着自己比某棕发兔子高了不少，居高临下地威胁道：“最后肯定是老子和你的比赛！把你的看家本领给我好好地使出来听见没有！”
“反正无论是冰还是火！老子的爆破一定炸飞你们！”他看着川上晴，目光灼灼，然而眼角的挑衅，却更向着表情微微淡下来不少的轰焦冻怼过去。
“呐，等第二场比赛结束以后，我可以和你单独聊聊么，川上同学？”提到个性，半红半白的少年想了想，直言道。
“可以啊，”因为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川上晴还特意和绿谷出久换了一下位置，笑眯眯地歪头对他说道：“我可以做一次知心姐姐哦。”
这在台上聊得“开心”得不得了的四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一台微型悬浮摄像机完美地将“其乐融融”的他们，一言一行都记录了下来，并且进行了实况转播。
“kufufufu~”角落里，六道骸摸了摸自己被某个小黑兔子称为杀马特凤梨头的发型，幸灾乐祸地哼笑了一声，偏过头对库洛姆说道：“彭格列这个时候，估计快要气死了。”
他旁边的女人露出了轻笑，往上看了一眼男人似笑非笑地挑起的嘴角，颇有些揶揄地说道：“我倒是觉得，骸大人现在应该很能体会boss的心情呢。”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果不其然在灯火通明的比赛场上，突然出现了数棵漂亮的红莲，枝蔓缠绕，吐出火球，将靠在一起“亲昵地说悄悄话”的棕发少女和池面少年毫不留情地分割开来。
宛若风口中那冷酷无情的王母娘娘。
拥有超直感的川上晴并没有被幻觉所迷惑，疑惑而惊喜地看向某个角落，还没来得及说半个字，忽然轰焦冻瞳孔一缩，眼看着一道冲天的火焰从她脚下喷涌而出，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大力地将她扯拽到一边！
川上晴身子一歪，感觉腰间某个口袋一松，她心里一个咯噔，只能来得及推开轰焦冻，随后一阵粉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等到烟雾散去，人已经没了踪影。
六道骸：
溜了溜了。
沢田纲吉：
天凉了，把六道骸炖成凤梨菠萝粥吧_
熟悉的穿越时空的感觉，在那个熟悉的地方降落。
一回生，二回熟，川上晴看着这熟悉的树林，熟悉的一棵树上还有她打了一拳留下的痕迹。
虽然说在雄英比赛这个重要场合玩消失，估计之后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约架，还有轰君的谈心她是都要放鸽子了。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能够回来走一趟的。
她还想去看看阿幸。
也想和亦师亦友的安倍晴明，脾气相投的酒吞童子还有经常斗嘴的茨木童子，认真地告一次别。
然而，还没走几步——
骑着山蛙的山兔迎面撞到她脚下，雪团子一样就地滚了好几圈，随后坐在地上，抬起小脑袋，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看着她喊了一声。
“阴阳师大人？！太好了，原来您逃到这里了么？！现在整个京都都在通缉您，阴阳寮发布了一级通缉，为首的便是那个超厉害的安倍晴明！还有茨木童子大人一直在找您，酒吞童子大人还说要把你剁成肉酱做下酒菜，山兔一直好担心呜呜呜。”
川上晴的第一反应就是——
酒吞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真的爱吃人肉？！
作者有话要说：川上晴：什么鬼！？我怎么就成通缉犯了？！
明天就入v啦，入v以后，明天零点万字更新奉上，之后日更三千，上不封顶，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喜爱，笔芯我可爱的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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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现言《小软糖》，糖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阮甜在高二的时候偷偷喜欢上一个男生。
冷白色的皮肤，微卷的黑发，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便成为了她整个十七岁最难忘的绘卷——
“啥玩意？许诺？那个许诺？居然有人敢喜欢诺爷？”
“怕不真是受虐狂，诺爷那张嘴谁受得了啊？利得跟刀子似得！”
阮甜不信，跑过去问他。
少年扯了扯嘴角，刚要露出熟悉的嘲讽笑容，忽而看见女孩红了眼圈，白嫩的小脸可怜兮兮地抬起来看着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一向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少年突然哑了嗓子，低着声音，用他最不屑的温柔语气诱哄道：“怎么可能？小软糖你别怕，诺爷刀子嘴豆腐心，平易近人得很。”

第二十七章 【入v第一更】
胆子小的山兔刚刚说完, 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好像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害怕。
川上晴看得又好笑, 又有些感动，半跪着蹲在她跟前。小兔子伸出细细嫩嫩的手指，拽了拽她的衣角，抽噎道：“你，你是个好的阴阳师。他们, 他们都是坏蛋！”
川上晴一边微笑着嗯嗯了两声，一边看了看她的膝盖, 虽然看起来幼嫩可爱，不过毕竟也还是妖怪，山兔身上并没有摔伤。
她下意识地做了这样的动作，却猛然想起了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像这样, 帮一个人查看伤势。
胖乎乎的山蛙轻轻走到山兔跟前，凸出的眼睛温和无害，显得有些温厚。
他用嘴碰了碰山兔的脸颊, 随后温和地看向川上晴，眼睛里面透露着了然和理解的目光。
川上晴也笑, 站起身，在小山兔头上摸了摸：“多谢你的好意。看起来这世道不□□稳, 你和蛙先生就待在这里快快乐乐地生活玩耍吧。我还有要做的事情, 等我做完了, 我就回来和山兔一起玩好不好？”
“玩你最喜欢的做迷藏怎么样？”
“不, 不要捉迷藏！”小兔子猛地站起身，用力地拽住她的衣角，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红彤彤的，“我，我不要阴阳师大人去送死！人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会陪我玩，也不会对我笑，给我摸头了！”
“我看起来像是很弱的样子么？”她弯下腰，视线与山兔齐平，勾起嘴角笑道：“我可是能够让茨木童子穿上女装的人类哦。”
“我很强哦。”她慢慢站起身，仿佛想起什么一样，眼神微深：“更何况，我还有好大一笔帐，要和源赖光好好结算！”
京都一座偏僻幽静的宅院中。
石墙低矮，屋檐斜飞，四角钩刻着张开毒牙的蛇吻雕像，在静谧到压抑的气氛中越发显得诡异。明明是难得阳光正好的天气，却好像连太阳都照不进这所院落一般；明明隔着一条街就是热闹喧嚣的集市，就好像声音都被无形的凝滞阻隔开来。
只有啪嗒啪嗒的，竹筒添满水之后，不堪重负地垂下来，点在长着青苔的石碗上，发出近乎寂冷的声音。
从院落一角歪歪扭扭地铺开一道窄窄的青石板，隔着衰败枯燥的野草，长而宽的长廊却被擦拭得格外干净，和整个阴冷枯寂的院落格格不入。
半开的木格门里，似乎坐着一个男人，身前一座矮脚桌，茶香淼淼，氤氲的雾气旋转着上升，看不清容貌，半边的侧颜全数隐没在黑暗之中。
日光渐渐倾斜，不甘心地穿过竹篱笆，绕过桧木支柱，钻进一缕微弱的光芒。
男人的下半边脸悄然露出，下颌尖细而脸颊苍白，好像经久未见阳光一般，连抿起微勾的笑唇都带着一抹病态的白。
他端起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杯，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样，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茶，苍白的唇色被茶水微微打湿，终于带了一点嫣红的色彩。
忽而，静谧到虚无的气氛被打破。
“终于等到你了。”声音幽幽，他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我的晴。”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音色，却不带一点笑意。
刺骨一般的，冷彻心扉。
“大人，川上大人已经抵达红枫林，是否——”
一个人影跪坐在一角，完全隐没在阴影之下，冷漠得好像机器人问答一样的声音在空旷的和室中响起。
红枫林，么？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即使外面再如何风声鹤唳，哪怕被全城缉捕，十面埋伏，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去做，她认为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或许就是这份“宠爱”，竟然让你生出了那样的妄想。
“那么你便在枫林外等着吧，”男人捏着杯壁的手指微微一紧，无声地笑了笑，“鬼切。”
武士沉默地俯首应是，腰间的三把长剑萦绕着不详的鬼气，左眼瞳孔中印着瑰丽而危险的花纹，在男人开口之后，微微加深了颜色。
他离开以后，和室又仿佛回到了那样寂静无声之中。
男人站起身，深色华丽的浴衣及至脚踝，他个头很高，拉开木格门以后，还需要低着头，才能不碰到门口的底檐。
随着光影的逐渐拉伸，扩大。他也渐渐地从黑暗之中走出，面向着太阳，坐在走廊上，狭长斜飞的眼眸带着一缕幽魅的紫光，倒映在浅绿色的茶盏之中。
茶梗慢慢竖起来。
“好运，么？”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杯口，他想起曾经阿幸和川上晴的一番对话。
【我希望你能赐予福光，保佑那个叫做阿幸的少年，一生平安，快乐幸福。】
人类
呵。
红叶林中，川上晴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熟悉的妖。
已经下过一场冬雪，在冰雪之中更显艳丽非常的红枫林里，已经完全看不出当时的一场恶战，川上晴不想去纠结为什么冬天都已经到了这片红枫林还这么靡丽地开放着，她沉默地在阿幸死去的地方蹲了一会，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话，锤了锤蹲得发麻的双腿，然后站起身。
欠你一句喜欢，不过现在的你应该已经走过奈何桥，喝过孟婆汤，前尘忘尽了吧？
“川上晴——”她洒脱地笑了笑，橙色的眼眸极尽温柔，“就此别过。”
说完这句话，好像终于有一道枷锁从肩膀上卸下来一样。
川上晴知道，她不是放下了仇恨，但是也不会被仇恨束缚住了脚步。她会报仇雪恨，也会继续前行。
初冬温暖的日光照在她黑色的披风之上，一片红叶幽幽地落在她肩膀上。艳红到靡丽的红色衬着别样温柔的黑色，好像印在那片衣服上一样，缠绵着不肯离去。
川上晴微微一笑，也不将那片红叶拂下，手指尖轻轻地在叶茎处点了点。
“幸会，我是川上晴。”
谁料，这话音刚落，一道带着烈烈的酒气的重锤就朝着她袭来。
川上晴险险地往旁边一躲，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酒气。
还有凌冽的杀意。
红发的鬼王，斜靠在一棵红枫树前，狭长的苍青色眼里不带有半分的醉意，清醒得可怕，也强大得可怕。
他手中一人高的鬼葫芦猛地张开单只大眼，双排的牙齿咔擦咔擦地对着川上晴挑衅嘶吼。
鬼葫芦是酒吞童子的半身，就好像是这位一直在醉生梦死的大江山鬼王的心情映照。在川上晴在小溪边第一次碰到酒吞童子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一点。
当时的鬼葫芦也是这样睁开眼睛，露出牙齿，但是却没有一点敌意，对比起现在的赫赫威势，当初就好像逗弄幼儿园小宝宝一样温柔可亲。
“放开你抓着红叶的手。本大爷不想把这里毁了。”
明晃晃的威胁，充满槽点的话语，听得川上晴嘴角一抽。她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肩膀上的红色枫叶，第一次觉得酒吞童子的脑回路，她有些理解不能。
因为之前和酒吞实在太过脾胃相投，加之酒吞童子也不是个爱摆臭架子的妖王，川上晴听到这句略带装逼的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就回怼了一句：“你以前也不是没有毁过啊。”
在酒吞童子一脸懵逼，如遭雷劈的表情中，她竖起手指，振振有词，又补了一刀：“一大片红枫林哟，被你砸得我就来得及护下这一棵。”
“你不会忘了吧？你可是我第一次遇见这么堪比拆迁队的存在。”最后，川上晴信誓旦旦地说，完全不知道其实她家各个守护者叔叔都可以承包一片拆迁地。
酒吞&#183;失忆中&#183;童子：
所以这就是本大爷死情缘的原因吗？！
他慢慢放下酒葫芦，理了理眼前这个臭丫头的话。
也就是说，本大爷在失忆之前毁了一片红枫林，而那片红枫林恰好就是当时红叶寄居的地方，然后这个臭丫头护住了唯一一棵红枫树，因此红叶得以死里逃生。
wtf？！
日了茨木了吗？！
因为本大爷的缘故，给了情敌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鬼葫芦啪叽一下砸到地上，露出颇为人性化的委屈神色，发出咔咔咔咔的声音，彰显着主人此刻内心是有多么的不平静。
川上晴说什么也想不到酒吞童子对自己放杀气是因为自己抢了他女朋友的原因，她只是看着男人复杂得一逼的眼神，还以为这位不知道为啥失忆了的大佬被她这位故人点醒，正在苦思冥想，回忆过去呢。
于是，她好心地又补充道：“而且就算你不记得自己顺手砸了好大一片红叶林，你应该忘不了咱俩第一次见面的事情啊。不过既然你都不记得了，我就帮你回忆一下呗。当时，就在那片红枫林里，我还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来着。你自己说的，这件事你可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二脸懵逼，来自川上晴的一击还未回过神来，第二个重击就已经向自己哐叽一声砸过来。
继自己在莫名其妙失忆前砸了老婆的地盘后，他还在砸完地盘以后，当着红叶的面儿，被一个人类少女告白？
重点是——
这丫头他妈的还是我老婆一见钟情的救命恩人？！
这是怎样绝美的爱情故事？！人类话本都不敢这么写吧？
想到这里，酒吞童子不由得打量了一番一身黑的川上晴，随后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
“本大爷——”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一个干瘪的黄毛丫头！
然而这句话还未说完，与之同时响起的，便是熟悉的，来自茨木童子的魔性“哈哈哈哈”的笑声。
“吾友！吾那英俊潇洒，强大威严的挚友啊！来打一架吧！如果你赢了，就让你来支配我的身体，对我为所欲为也没有任何关系哦哈哈哈哈！”
“”
听着这熟悉的变态发言，川上晴默默看向酒吞童子。只看见男人露出不耐的表情，啧了一声，厌恶地说道：“这个茨木童子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就发现眼前这个人类臭丫头看他的眼神，格外得瘆人，哦不，瘆妖。
“你怎么能够连茨木童子都忘记了呢？！”想起和风叔叔一起看过的八点档，川上晴痛心疾首：“你们可是一起看雪看月亮看星星，从诗词歌赋一起谈到人生♂哲学的挚友啊！”
酒吞童子：
“不是，”他狐疑地看向川上晴，“你是不是在中间加了什么奇怪的符号？”
呵呵，谁让你一来就差点把我砸得去见了阎王？川上晴内心冷笑，表面一脸无辜，“没有啊，我这么可爱，这么纯洁。”
说完，她还捧了捧脸，卖了个萌。
酒吞童子：
这熟悉的想要揍她一顿的感觉！
就在这插科打诨间，茨木童子已经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像看到主人的大型犬一样，对着酒吞童子眼睛猛地一亮，那金色眼眸里光芒，差点没把川上晴闪瞎。
她还是第一次认识到，金色也可以这么变态。
“啊！吾友！我真是太高兴了！见到这样英伟潇洒的你，真是让我情难自禁！”
听到这一句话，酒吞童子和川上晴齐齐沉默，茨木童子是怎么能说出这么令人遐想的发言？！
见到酒吞童子并不理睬，茨木童子这才往他旁边看了看。虽然穿着一身黑不溜秋的衣服，但是人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人嗯？
他忽然皱了皱眉，看向川上晴的眼神暗含着警惕和愤怒：“你竟然堕落至此！数月不见，为何你的灵魂竟然会——”
他说了一半，陡然又拉低了声音，疑惑地嘟囔着什么黑色白色之类的，这下可终于轮到川上晴一脸懵逼了，她没去管世界流速不一样的bug，倒是注意到了茨木童子嘴里的那句灵魂堕落……
满打满算我就回家三天的时间啊！染色都没有这么快吧？！我灵魂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说了一半就开始自言自语是什么意思？川上晴看着他要答案，殊不知茨木童子自己也非常懵逼。
挚友失忆之前，能够谈的上来，比较欣赏的妖怪都不多，更何况人类这种又弱小又充满了贪欲的生物。在川上晴之前，不要说人类女人了，就是女妖也没有见挚友带回来一只！
川上晴可是第一个！
虽然这个女人力气大得像山童！
大江山上的妖怪全都在说，这绝壁就是大江山未来的女主人啊！
茨木童子回来的时候，听到这一耳朵的八卦，极其不屑地撇过脸，完全不相信！
然后，兴致冲冲地去找挚友的他就在酒吞童子的酒桌对面看见了一个穿着打扮一点都不像女人，胸比他还平不说，连头发都梳成那副鬼样子的人类女人。
再然后，他理所当然地炸了。
弱小的人类配不上他天下第一的挚友，抱着这个想法，他被这个弱小的人类用带着火焰的拳头狠狠地揍了一顿。
虽然心里不爽吧，不过茨木童子觉得，能够打赢自己的川上晴，还是勉强配得上吾友的。
但！是！
这个红叶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样弱小的一个妖怪，却引得吾友这样颓废堕落！还不如川上晴这个臭丫头呢！茨木童子绝不允许！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川上晴。
正如他之前所说，川上晴的灵魂他有点看不懂。
人类的灵魂从出生开始便是白色，有的人出身便高贵，会带一点紫色的光晕，但是川上晴是他见过灵魂最漂亮，最明媚的人类。犹如太阳一般的颜色，和她的火焰一样，令妖讨厌。
而现在，他隐约窥见一点黑色的纹路，印刻在她的灵魂上。若是说多么邪恶，仔细看看倒也没有，但就是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如果让茨木童子来形容的话，大概就好像人类看见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一样。
浑身发冷得可怕。
他狠狠地拧了拧眉，如实说了以后，便又狂傲地说道：“如果挚友恢复记忆，肯定有办法解决这等小事！”
“弱小的人类啊，你对吾友的仰慕吾已经知晓，就允许你和吾一起帮助挚友找回记忆吧！到时候吾可以在挚友面前帮你说情。不过若是吾友不喜欢你，就赶紧离去吧哈哈哈！毕竟吾友虽然得天下女人的仰慕，但是能配得上吾友的女人还不存在呢！”
川上晴：
你这是多大仇，想要酒吞注孤生么？
而且，你哪来的这么大脸？还说情？我都比你有面子信不信？
更何况——
“你想要我帮你一起给酒吞找回忆，直说不可以么？”川上晴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指责道：“干嘛拿出一副正宫的口气颐指气使的！我们俩谁在酒吞面前更有面子，你心里没点逼数么？”
茨木童子：
扎心了，老铁。
“更何况，”川上晴看了一眼斜靠在枫树上的酒吞童子，“我可也是酒吞承认的朋友。”
还没把自己这混乱的妖际关系理清楚的酒吞童子：？？？
“别扯本大爷！”他下意识地反驳了一下，“你要是想要看茨木穿女装，就再去和他打一场就是了！”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脱口而出的本能回应，看起来还真不像是在作假。酒吞童子的舌尖在上颚轻轻点了一下，心情颇有些烦躁，索性仰头咕噜咕噜连喝了几大口酒，又准备瘫倒在这漂亮的红枫林，等着惊鸿一瞥的佳人起舞。
眼瞅着他这颓废的样子，川上晴忽然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吐槽酒吞的话。
【讲真的，连女朋友都没有你哪来的这么多酒入愁肠愁更愁，唯有借酒浇愁？】
再看看酒吞童子现在这为情所困的颓废样子，川上晴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开过光的乌鸦嘴。
她心虚地捂住嘴，却猛地看见茨木童子好像膨胀起来的气球一样，嘭得一下就爆炸了。
他手上的黒焰比之前的威力更大了数倍，此刻在尖锐的左爪上悬浮，带着不详的气息，猛地就冲着枫树林砸了起来。
白发金瞳的恶鬼满身怒气，好像要将天地都掀翻一样，一边砸，一边还喊道：“既然是这红叶迷惑了吾的挚友，那么只要她消失，吾友就一定会回来的！”
红叶林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平安京斗法就一定要在红枫林里玩拆迁么？
川上晴当机立断，双手对合，转换手势，寒气快速蔓延，绚丽的冰面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芒，艳红的枫叶被坚不可摧地护在冰面里，好像一朵朵漂亮的水晶花一样。
其实第一次在酒吞面前护住红枫树，一方面是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希望这么漂亮的红枫林被毁，另外一方面，也是展示自己的实力，顺便评估一下自己的力量。
而现在，虽然不知道为啥自己不过是摸了一片红枫叶就差点被酒吞童子砸成了小饼饼，不过出于朋友道义，她还是出手护住了这片酒吞童子似乎特别在意的红枫林。
落在她肩膀上的那片红叶悄悄地蜷缩了一下叶尖，这样细小的动作川上晴和正在对峙的茨木童子并没有发现，但是从始至终一直注视着她的酒吞童子却看得一清二楚。
酒吞&#183;出手晚了一步&#183;春风又绿江南岸&#183;童子：好气哦，茨木童子你为什么又给了这个臭丫头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茨木童子可不知道酒吞童子心中所想，只是感受到来自挚友那熟悉到令妖战栗的怒火，顿时像个抖一样眼睛一亮，尾巴都翘了起来。
也顾不上捣乱的川上晴了，他迎面对上酒吞童子的鬼葫芦，不躲不避，鬼爪上的黒焰投掷了出去，砰的一声，一个惊天大坑出现在两妖中间。
“茨木童子，本大爷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这家伙是狗么？！怎么躲到哪里都能被你找到？”
“啊挚友！你那蓬勃的妖力就好像满级高品的破势御魂一样！对我而言就算是在一片漆黑之中，也能轻易找到你的存在！”
“哈？！你把老子比作那投机取巧的玩意有问过老子的意见吗？！”
“挚友你说得没错！是我太肤浅了！果然不依靠外力的挚友更加迷人了！请尽情地支配我，奴役我，让我们打一架吧！”
“哦对了挚友，话说你之所以从来不用御魂的力量，真的不是因为最适合你的是魅妖么？”
“”
“给本大爷去死吧！”
随后又是一阵砰砰啪啪。
落在川上晴肩膀上的红叶：
该死的，能别在老娘的地盘打情骂俏吗？！
选择坐在红枫树上看热闹的川上晴：
这俩妖打起架来这么旁若无人？就在京都附近闹这么大的动静真的就不怕被发现？
而且，她从一开始就很一头雾水啊。酒吞这么个佛系颓废boy，干嘛一见到她就好像抢了他老婆似的这么杀意凛凛？
当然，她也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她的乌鸦嘴，又灵验了。
一道绚丽的剑光，偏过她坐着的这棵红枫树，挡住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全力一击造成的余波。
川上晴刚刚回头想要说声谢谢，就听到一句让她血脉都要倒流的冷漠的声音。
“吾名鬼切，源氏重宝，奉主人之名，请川上大人与我回去。”

第二十八章 【入v第二更】
穿着深色浴衣的男人, 柔顺的头发被高高地扎起, 单只眼闭起, 秀美的脸上带着无机质的冷漠，锋利得像一把剑。
或者说，他本来就是源氏，就是源赖光的一把剑。
他不需要去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因为一首曲而高兴到流泪，不需要去理解苹果糖为什么会甜到人心里发软, 也不需要去理解在他刀剑下慷慨赴死的少年最后抱着怎样的心情将短笛交给喜欢的女孩。
怪一把剑，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一把刀剑, 就算折了，也能够再造。真正的罪魁祸首不会有丝毫的歉疚，枉死的冤魂也不会得到解脱。
川上晴深吸一口气，橙色的眼眸微微转深，落在他衣角上的源氏家纹上, 挑眉道：“走吧，我想你的主人早就等候我多时了吧？”
恰好，她也有一笔帐, 一定要当面和源赖光对峙清楚，不死不休。
“不可以——”
“谁说你们可以走了？”
“你是？你不是——”
她的胳膊被一双秀美白皙的手紧紧地挽住, 身后响起酒吞和茨木默契的双簧。
川上晴转过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 再看这突然出现的穿着红色浴衣的女人——
自卑了。
“你是——”川上晴看向她浴衣上的红枫叶, 再看看酒吞童子, 忽然灵光一闪, “你是这红枫林幻化的妖怪？好漂亮呀！”
女人柔嫩的嘴唇抿起，露出笑容的时候，更显绝世的姿容。她轻轻地朝川上晴靠了靠，眉眼弯弯地自我介绍道：“妾身名唤红叶，原本只是这红枫林里枉死的女鬼，与这红枫林相互依存。若不是姬君前日救助，恐怕早就被这酒鬼送去阎罗殿了！”
川上晴恍然大悟，她前后理了一遍，用极其同情的眼神看了拆迁大佬酒吞童子一眼，随后再看看这被毁的差不多了的红枫林，只觉得酒吞童子被她一个女人截了胡也是活该。
她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红枫林，小声地问道：“那现在这个样子，你有没有事情呀？”
红叶本来想要借着这个话头，再装一番柔弱。她本来就能看出川上晴有多么心软，若是此时装一装样子能够让恩人不去那劳什子的源氏，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然而，大概是她的恩人实在太过真诚，那双橙色的眼睛好像当日护住她的火焰一般，温暖耀眼。
红叶最终还是轻笑着摇摇头，改变了主意道：“我并无大碍，但若是恩人执意要去，请带上红叶一起吧。”
毕竟，她化形的执念，就是为了那一抹漂亮绚丽的火焰呀。
不论是那来者不善的妖怪，或者背后阴险狡诈的阴阳师，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女鬼，若是为了那一抹火焰，即便做愚蠢的飞蛾，也是心甘情愿。
“喂本大爷说！那个臭丫头放下本大爷的女人！至于源氏——”看着这刺眼的一幕，酒吞童子的心情要能好起来就怪了，他将鬼葫芦一提，低沉的嗓音便传遍了整个枫树林。
“什么东西？谁允许你们在本大爷面前放肆？啊嗯？”
川上晴觉得酒吞童子此刻简直帅炸了，就是这一番发言有点尬。
果然，她看向一直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胳膊的红叶小姐姐，就看见小姐姐撇了撇嘴，搂紧川上晴的胳膊，声音也不避讳，娇俏俏地说道：“什么本大爷的女人，我做鬼之前可从未听过这样露骨粗鄙之语。还是恩人好，温柔可爱。”
说完，漂亮的小姐姐还伸出手在她下巴尖轻轻摸了一把。
这动作让她一下就想起了当初自己是如何‘调戏’了茨木童子一把的。
川上晴完全能够感觉，随着这句话和这个动作，酒吞童子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加灼热危险了几分。
她挠了挠脸颊，其实挺想帮酒吞童子这个万年老处妖解释一下，但是想想，作为情敌她这出面还真不太合适。
而且说起来，茨木怎么半天都没声了？
川上晴有些疑惑地朝茨木童子看过 去，这一看她差点被口水呛到。
只见茨木童子一双金色的眼睛全程紧紧地盯着鬼切？
那眼神的灼热，毫不加掩饰的神色，甚至在酒吞童子和鬼切干上以后露出茫然而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这一副前任和现任打起来了我要去帮谁的表情是要做什么啊？！
脑海中浮现出狗血八点档的川上晴再次将同情的目光转向酒吞童子。
这个男人，在今天不仅要面对死情缘，可能还要面对死基友。
太惨了！
人间惨剧啊！
“你那是什么——”酒吞童子一边拿着鬼葫芦对着鬼切猛砸，一边准确无误地对过川上晴的视线，开口还没说三句话，就被一边的红叶气势汹汹地瞪了回来。
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毕竟是大江山鬼王，狂气越发积聚之后，所造成的攻击更是一下比一下猛烈，带着赫赫的阳刚之气，王者之势。此时还在将自己当成一把剑的鬼切渐渐无法抵挡，逐渐落于下风。
因为他没有找到自己的道，他的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都在为别人战斗，所以即使很强，但也同样很弱。
川上晴有些可惜，犹如看到明珠暗投，宝剑折断。不过鬼切再如何无辜，他也曾经亲手将刀刃送上阿幸的胸口，所以川上晴冷眼旁观，绝对不会圣母心发作，去多管闲事。
就在酒吞童子最后扬起鬼葫芦，她以为下一秒要听到刀剑折断的脆声时，忽而从她身后飞掷出一道黑焰，险之又险地为鬼切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借此时机，鬼切反手格挡住，向后飞速滑开。
川上晴：⊙0⊙
她觉得她此刻的表情大概就是这样。
这是怎样的一个反转，茨木童子你终于下定决心，要喜新厌旧，抛弃你心心念念的挚友了么？
酒吞童子比她还要纳闷，鬼葫芦再次遭到屁股蹲，他往地上一扔，盯着执意要护住鬼切的茨木，怒极反笑。
“哈哈哈！”他仰天对着葫芦口喝了几口，随后以飞快的姿势，手上鬼爪如利刃，好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好！茨木！吾便如你所愿！”
虽然一直跟在酒吞童子屁股后面等挨揍，但是茨木童子也绝对不想在现在挨揍。他身后的鬼切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声音平直，一个劲儿地死盯着川上晴不说，嘴里还念叨着：“挡我源氏者杀无赦。”“川上大人请随我离开。”“那个女鬼好碍眼”的话。
尤其是这最后一句，更是触怒了酒吞童子的逆鳞。
可算是结结实实当了一回饼夹肉的茨木童子此刻也很心塞，一个两个的都玩失忆！感情这套路还挺流行可是？！
他茨木童子要不干了啦！
在酒吞童子和鬼切眼看着又要干起来的时候，茨木童子终于低吼了一声，说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话。
“挚友！这是我们大江山的妖怪啊！”
“哈？！”x3
川上晴：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吐槽不对，但是我差点以为你要说出‘挚友这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孩子’这样狗血的八点档对话来着。
“挚友你不记得了没关系，但是我还记得！虽然他竟然如此没用，被人类阴阳师捉了过去，还被炼成了刀剑！但是我还记得你说过，只要是我们大江山的鬼，就永远都受到酒吞童子的庇护！吾知道你现在失忆了！不过没关系！吾作为挚友最倚重的朋友，一定帮你牢牢地守住承诺！”
他一双金色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如此耀眼的光芒，差点没把酒吞童子闪瞎。
而就在这时，从一开始就只盯着川上晴的鬼切却突然将视线转向了茨木。
“你是茨木大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脚步不稳地后退了数步，语气终于不再像一个冰块一样毫无感情，视线落在他空荡荡的右手上时，突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川上晴：看不出来茨木你还有 这本事？怎么没有对酒吞也抛一抛这个“媚眼”？
茨木童子激动地看向他，毫不在意地挥了挥右边的袖子，以为自己帮助挚友守住了一个承诺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而他的挚友，啧了一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那么，本大爷作为大江山之主他都不记得，为何还单单只记得你呢？茨木童子？！”
哦呼，有意思了。
川上晴和红叶互相对视一眼。
红叶默默地从这棵巨大的红枫树树洞里拿出一包瓜子零食，递到川上晴面前。
“嗑不？”
“”川上晴沉默地点了点头，和红叶小姐姐一起在树干上排排坐，瓜子壳噗噗地从树上不断地落下来。
好像在给这场比八点档还要精彩的实时播放连续剧撒下浪漫的瓜子雨。
从川上晴这个角度来看，鬼切的情绪大概很不稳定。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既不是刀也不是妖更不算是人的，前大江山妖怪，现源氏斩妖刀。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好像有两种吊线将他往截然相反的方向撕扯，他看着茨木童子的眼睛，依稀记得——
记得什么呢——
记得——
【源氏重宝，其名鬼切，斩尽天下之恶鬼！】
无数种声音皆被无情地驱逐，只剩下这一句仿佛振聋发聩一般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川上晴注意到，此时他单个闭起的左眼猛地睁开，露出绚丽而危险的源氏家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好似看见那花纹轻轻地旋转，微微加深，释放着近乎妖异的暗光。
再然后，木着一张脸的男人飞快地抽出刀剑，凌冽的剑光闪过，他又恢复了那样平静无波，如同死水的模样。
“吾乃，”他机械地重复道，“源氏重宝。”
透过那一双空洞的眼睛，川上晴在对视的那一瞬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不可能是源赖光！
下意识升起的第一反应让她都大为震惊，但是随后再想想，现在源氏全部被源赖光一人掌控，鬼切是源氏重宝，若不是源赖光的驱使和控制，又能有谁呢？
本来这就已经迷雾重重，再加上她被通缉，酒吞的失忆，鬼切的真实身份
川上晴觉得眼前放佛一片迷雾，但是却又隐约升起一种很独特的预感。
她跳下树枝，直视着鬼切，看着鬼切的眼睛——
“不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藏匿于源赖光背后，助纣为虐，川上晴与源赖光之间必将血债血偿！”
若是不能让源赖光伏法，如何对得起阿幸的牺牲，如何对得起无辜丧命的四十五个生祭巫女。
她说出来的话，在场的就算是失忆中的酒吞和鬼切，也无法不去相信她能做到的决心和信心。
茨木童子刚要露出熟悉的笑声，忽而看见刚刚还在信誓旦旦放狠话的川上晴快速从腰间掏出一样东西，一边捂着口鼻飞快地冲向鬼切，一边飞掷了出去。
茨木童子一头雾水，还没等到他想明白，迷雾散去后，川上晴右边肩膀扛着被药昏过去的鬼切，左手拉着拍胸口冲她撒娇的红叶，那叫一个左拥右抱，人生赢家。
“行了，战利品收到，收工！”她拍了拍抗在肩上的鬼切的臀部，冲着茨木和酒吞笑眯眯。
此时，日光渐暖，将遥远的天际染成一片绚丽的橙色，就如同川上晴的火焰一般。
男人坐在宽敞的长廊上，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冷掉的碧茶，眼神悠远而空虚，无声地勾起了笑容。
真是聪明而狡猾的姬君。
那么现在，游戏开始。
我心里的这份软弱而可笑的善意与期待，等你亲手为我除去。
你说对吗？
阿幸。

第二十九章
大江山是酒吞童子的领地, 作为与玉藻前、大天狗并称为三鬼王之一的他, 大概从来没有想过, 有一天自己的地盘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大，大人请用！”穿着漂亮的小和服的蝴蝶精手里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点心。
“呐呐，姬君和人家一起玩嘛~我带着姬君捉迷藏，绝对不会被河童先生找到哦~”鲤鱼精坐卧在河岸边，拉着她的衣袖撒娇。
“哼！论起捉迷藏, 你，你才比不过我山兔呢！”跟个小豆丁似得山兔一把拉过鲤鱼精的手, 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
而位于她们的话题中央的川上晴，眉眼弯弯地躺在绝色美人的膝上，侧脸挨着印染红枫的衣裳，享受着男人梦寐以求的膝枕不说，还会时不时地被喂个葡萄, 递两块点心
酒吞童子额头上最后一根青筋伴随着酒葫芦里面最后一滴酒喝完，啪叽一下断了。
一旁站着的狸猫赶紧战战兢兢地解释道：“大，大王莫怪啊！酿酿酿酒的食材都被红叶小姐拿去做做做做点心了！”
恰在此时, 似乎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红叶挑眉看向这边, 勾起艳红的唇角笑了笑：“怎么？大王没酒喝了？那就太好了，也省得总有人在我身后一个劲儿地喊我是——”
“你这又勾引我挚友堕落买醉的妖女！”
从遥远的方向传来茨木童子的呼声, 瞬间接住了似笑非笑的红叶的话茬。
“哦呦, 默契度——满分呢！”川上晴转过脸, 颇为幸灾乐祸地鼓掌道。
“你这家伙不是说要去找那劳什子的源氏报仇么？赖在本大爷的大江山算个什么！”酒吞童子一哽, 转过头看她，怒气冲冲。
“哼~以为我们稀罕这一股酒臭味的地方么？”红叶拧着眉不干了，一边搂住小姑娘的肩膀，一边慢条斯理道：“且和你这醉鬼好好说上一番。”
“我们是死皮赖脸了，要和你们一起来这什么大江山么？”
酒吞童子：
你不是，你就差没把嫌弃写脸上了。可你身后那个小魂淡她不是啊！
“是不是你黏着我们，让我们来大江山做客的？”
酒吞童子：
呵呵，有你在前面钓着，我能不顺着小魂淡的心意邀请你们来大江山么？其实本来只想邀请你一个人！
“最后，你那屋里冻着的，拿剑乱砍的，是不是你大江山的妖怪？”
酒吞童子很想说不是，他又不认识。
但是茨木这家伙拆台啊。一马当先跨在酒吞跟前，他横眉冷对道：“怎么不是了？那才是我们大江山名副其实，土生土长的妖怪！和你这样乡下枫树林里的小妖怪怎么一样？！”
呦呵，还搞起地域歧视来了？你这存心在酒吞这边捣乱呢是吧？
川上晴站起身，拍拍手，捏起一块点心，塞到茨木童子嘴里，一把拽住他的头发。
“行了，别在这里碍事，跟我去找那鬼切去。这都几天了，你们那方法到底靠不靠谱？”
“怎么不靠谱了？！”茨木童子觉得自己的专业水平受到了侮辱！
“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失忆的人想要恢复记忆，总结来说只有三个办法！”他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川上晴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听他说，回头看一眼坐在树下的酒吞童子和他旁边挑眉冷怼的红叶时，又笑了起来。
原本她是不想插手感情的事情。只是这段时间的观察，酒吞童子对于红叶姐姐的箭头自然是很粗很明显了，然而红叶难道就真的对酒吞童子一点好感都没有么？
和妖怪接触多了，川上晴也渐渐了解了一些有关于妖怪的事情。化形为妖，为鬼，总要有一点执念。红叶的执念是她。
但 是执念不是爱，他比爱，狭隘得多，也束缚得多。既束缚别人，也束缚自己。
川上晴是人类，甚至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可能陪着红叶，所以她希望，不拘是谁，也甭管是酒吞童子还是茶吞童子，能够让这位漂亮的小姐姐走出这个束缚，体会到爱和执念是不同的，体会到真正的幸福是什么感觉。
大概也正是因为红叶的执念就是她，红叶因她的火焰而得以存活，又因为向往她的火焰得以化形，川上晴总觉得在这个小姐姐身上，她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所以，她宁愿花一些时间，也要将困在红叶身边无形的囹圄，稍稍打破一些。
那片红枫林虽然漂亮，但是独自一人却也太过冷清了一些。
想到这里，川上晴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坐得很近的酒吞和红叶，眼睛微微弯起，刚要勾起嘴角露出笑容，忽而便听见身旁茨木带着疑惑和嫌弃的声音。
“你这般表情，有点恶心。”
川上晴：
怨不得人家酒吞都能找到女朋友你还是个单身鬼！
川上晴呵呵一笑，侧过脸看他一眼，幽幽地来了一句：“你茨木童子笑不笑倒是都很漂亮啊，尤其是女装的时候，你说对不？”
逼出了茨木童子的省略号之后，川上晴清净了大半路，随后，快走到拘着鬼切那院子的时候，川上晴脚步一顿，突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大步。
一道熟悉的剑光，“不小心”被某人绊了一下的茨木童子险险地躲过这刺向胸口的一刀。
他低下头顺着这收回的脚往上看，一脸无辜的川上晴看着他，突然嘴巴一鼓，捂着嘴，背过去，双肩都在微微颤抖。
“喂！女人你笑什么笑？！”大妖怪心情显然不好，想到那从鬼切房间里劈出来的，明显就是属于鬼切刀法的剑式，不由得鄙视道：“可见你那冰封的法子也没什么了不起，否则为何不到半天便被鬼切挣脱开来？”
“好不好用？不如你来亲自试试？”川上晴手腕抵住，做了一个姿势，只不过撇过脸，不去看他，省得又笑了出来。
茨木童子冷哼一声：“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所幸吾友思虑周全，处事冷静，又加了三层的封印，否则这次真是要放跑了！随吾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川上晴抱着胸，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门推开以后，她往里一瞅——
啧。
空荡的房中间，男人身上还残留着不少没有崩碎的冰，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特殊的链条束缚住，随着猛烈撞击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身下三个封印阵一闪一闪的，犹如不堪重负地发出哀嚎。
而等他抬起头，川上晴猛地顿住，看向茨木童子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这才多长时间啊！这么俊俏的脸你是给锤地上了，还是扔火山了，糟蹋成这样你良心就不会痛么？！
茨木童子用事实告诉她，他真的一点都不痛，相反地，还有点小骄傲。
“你们人类话本还算有点意思，吾总结了一下，失忆这种病症无外乎三个方法！”
“这其一大多是脑子出了毛病，有什么淤血。那劳什子的一大堆废话吾辈没有兴趣看，不过也勉强可以一试！”
“”川上晴试探地问了他一句：“所以呢？”
茨木童子：“有血吸血不就好了！吸血姬暂时找不到。那就选用第二个方法，改成放血便是！如此简单的问题，为何你如此不知变通！”
“鬼切这般模样，全都是吾辈亲手揍出来的！”
你也太奇葩了吧！这是怎样沙雕的治疗方式！
“你和我讲实话，茨木，”川上晴保留着最后一丝对茨木智商的信任，“是不是因为鬼切在没有失忆被源赖光抓走之前，抢过酒吞对你的宠爱，所以你现在趁着人家俩都失忆，可劲儿地 报复来着？”
“你放心，你和我说，朋友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她郑重其事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
向来不会抓重点的茨木童子发出熟悉的愉悦笑容，“原来你也感受到了吾友对吾的‘宠爱’了么，没眼光的小土冒？”
川上晴：
跳过差点没被揍得毁容的鬼切，川上晴看了一眼周围，又问：“那这旁边这么多玩偶又在搞什么？鬼切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然而茨木童子振振有词，“吾辈这玩偶可不是让他来玩的！这是吾第三个法子！吾辈都是大江山的妖怪，仰慕挚友的英姿，成为他驭下的百鬼。就算是在失忆中，吾辈相信鬼切只要能够重新感受到挚友的那份霸气天成，一定会记忆回归，重新回想起大江山的愉快和挚友的英武身姿！”
随着他的话，几十个玩偶娃娃齐齐张嘴，仿佛复读机一般用无机质的语音播报着明显来自于在场某个狂热酒吞粉的垃圾话。
‘哈哈哈哈！吾友乃是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他那霸气的姿态，那强大的力量，那迷人的baba’
这是没有任何营养的垃圾话。
‘犹记得吾辈第一次见到挚友的时候baba’
这是开始追忆往事的垃圾话。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纯粹魔性绕耳的垃圾话。
霎时间，整个屋子都仿佛充满了茨木童子那‘哈哈哈哈’的笑声，川上晴木着一张脸和疯狂撞着封印的鬼切对视的瞬间，脚步忍不住倒退三步。
油然而生地，从内心深处觉得他真不容易。
好好一个大妖怪，硬是被茨木整疯了。
她捂着耳朵，转身就走，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差点走出了人生的长度。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顿时草也绿了，天都蓝了，连醉醺醺的酒吞童子都变得无比顺眼。
“”红发妖怪无语地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遍天和地，实在不明白这光秃秃阴沉沉的大冬天有什么好看的。最后，他不耐烦地晃了晃手，将一摞卷轴扔到川上晴怀里。
“行了，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滚吧！”
虽然这态度真的特别像恩爱中父亲偷偷把碍事的孩子赶出家门，不过刚刚遭受了一番非人折磨的川上晴此刻心情真的非常平和。
她点了点头，收起卷轴，笑眯眯道：“多谢了。事不宜迟，我会尽快下山准备的。”
如上次一样，酒吞童子并没有多话。再一次遭遇屁股蹲的酒葫芦委屈地睁大了眼睛，模样看着倒有几分可爱。高挑的男人单手扶住，斜靠在鬼葫芦一侧，漫不经心道：“本大爷的承诺依旧有效，你的破屋子还给你留着！”
川上晴头也不回，冲着他挥挥手，嘴角勾起了然而默契的笑容。
不愧是，酒吞童子。
等到女孩的背影逐渐远去，茨木童子才从鬼切那屋子里推开门出来。
“哼！弱小的人类，竟然上赶着去送死！想要凭借着蜉蝣之力撼动大树，陷入京都那样的漩涡之中！难道她竟不知道，那唯一可以给她依靠的安倍晴明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安倍晴明了么？！”
酒吞童子听到声音，一边嗤笑，一边转过身：“你可真是越来越活过——噗！”
一句话没说完，他上下看了茨木童子一眼，忽然一愣，下一秒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放肆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红发妖怪好久未曾如此开怀，此刻只想特别没有兄弟情地把红叶也一起喊过来，看看茨木如今别致的发型。
他原本柔顺漂亮，微微带卷的银白色长发，被剑气从头顶正中间平整利落地削成了短寸，衬着旁边还在随风飘扬的白发，好像从中间猛地秃了一块。

第三十章
“川上, 这里就拜托你了哦。”白衣绯裤, 扎着可爱丸子头的女孩, 做出来的事情大概就不是这么可爱了，将手中的扫帚塞到她手里，敷衍地说了声谢谢，还不忘嘱咐道：“记得把台阶也要擦干净哦。”
随着她这句话开头，一旁观望着的女孩子好像得到某种讯号一样。
“我今天要去约会呢, 今天就拜托川上桑了，反正川上桑一个庭院也是扫, 不如再加一个，也无所谓啊。”
“那我也拜托川上桑了，改日我一定帮你哈，就这么说定了哦。”
“我也是——”
“还有我还有我——”
一股脑儿的，这些那些的杂活全都塞到了女孩手里, 脚边。
与她们一样穿着巫女装的女孩，棕色的半长发整齐地梳到耳后，不戴一点首饰妆容, 与发同色的棕色大眼睛茫然而无措地看着相携离开的女孩们。
慢慢地，她蹲了下来, 将头埋在了双膝里，瘦削的肩膀似乎在微微地颤抖, 在偌大而萧条的庭院中, 看起来好不可怜。
似乎是知道这样偷偷哭泣也没有什么用, 女孩慢慢又站了起来, 低着头开始做起不属于自己的杂物，只是时不时抬起手背擦擦眼角，似有若无的抽噎声在院中响起。
忽而，距离阴阳寮遥远的夜空上，绽放出冬日祭第一朵璀璨漂亮的烟花，那热闹喧嚣的叫卖声，嬉闹声好像透过无尽的黑夜清晰地传到数里之外的阴阳寮。
暗处监视许久的两人终于忍不住了。
“佐藤君——”
“高桥君——”
同时开口的两人陷入了蜜汁尴尬。他们受上面的命令要时刻监视着这个半路入选进学的巫女小姐，还要求事无巨细，务必时时刻刻跟着她，每一件事都要详细记录这样跟踪狂一样变态的任务。
本来，看在丰厚的奖赏和阴阳寮士推荐函的份上，他们也就硬着头皮做了。但是这跟踪了大半个月，整天就看见如同以上场景一般的‘受欺负，掉眼泪，忍着委屈，寮办师父出面撑腰，不敢说出来，于是变本加厉再受欺负’这样死循环一样的模式，实在理解不能。
这本来就将两人为数不多的耐心磨了个半点不剩，而今天又是一年一次的冬日祭，传闻中那位深居已久的大人也会到场的冬日祭！
远处的烟花齐齐绽放，两人对视一眼，终于不再犹豫，也不想着甩锅了。
他们不想一辈子做别人的棋子，那么他们就要学会自己去争取机会！
感受着一直监视着自己的那两股视线离开，一直低着头抹眼泪的小姑娘忽然抬起了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此时再看她脸上，哪还有一点眼泪？
川上晴扫帚一扔，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小纸人，按照安倍晴明曾经教过她阴阳术，轻轻一点，“辛苦你们啦。”
半人高的帚神得到命令，虽然不会说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圈，然后剔剔达达地开始找脏乱的地方开始打扫去了。
川上晴笑了笑，捂着嘴打了个小哈欠，在生理眼泪随之眨出眼睛的时候，有点不适闭了闭眼睛。
棕色的美瞳戴起来哪里都好，就是每次一假哭的时候，就特别担心它会掉下来，所以还得配合着用手背擦眼睛的动作，活脱脱把她本来就矮的个子，显得更娇小软嫩了几分。
被认为只有十三岁的原川上晴，现川上光，面无表情地想。也多亏了这个，她这么大大咧咧地顶着川上这个姓氏，只改了个眼睛颜色，也没被人怀疑是之前大闹京都的川上晴，而是误把她当成了川上晴的妹妹——川上光。
一方面极尽关怀照顾，走柔情攻势；一方面推波助澜，让她饱受委屈，看看能不能把她‘姐姐’引出来。打得是好算盘，不愧是阴阳寮。
完完全全，正中她的下怀。
川上晴之所以敢如此大胆地闯入京都，可不是只凭着自己的一颗熊心豹子胆。
没错，京都是源家的势力范围，无论是源赖光还是源赖光背后那个男人肯定都不会相信她这伪装的小把戏，她也没指望能骗到他们。但是京都却也不是完全是源家的天下，或者说，不是他源赖光的天下！
这里的势力盘根错杂，水深得很。而在这本来就浑浊的水里，她也不怕再倒上两捧沙子。
作为“邪神使者川上晴”的亲妹妹，在这个时候加入了众多势力共同掌管的阴阳寮，想必这本来就复杂的局面更加扑朔迷离。
也更加容易，浑水摸鱼。
帚神打扫得很快，也很干净。川上晴帮他们输送了一些温和的灵力当做感谢，随后便坐在走廊上，端着一杯热茶，抬头看着远处明亮如白昼的夜空。
她对冬日祭很好奇，对冬日祭可能会出现的‘那位大人’也很好奇。但是她也知道，表面上监视着自己的人走 了，但是这设在门口的监测阵，不会自己张腿飞了。
她这边一脚踏出去，那边长老会就能知道她出了门。
川上晴不会再冒失了。女孩在经历过刻骨铭心的伤痕后，学会了更加稳重地面对困境与危机。
她不急不缓地喝着热茶，身上披着一件外衣。
乌云飘过，遮住半月，稀疏的草丛间，如同小蛇一般的黑影慢慢钻入地下，穿过墙壁，大摇大摆地路过毫无反应的监测阵，然后停留在男人苍白的指尖。
他慢慢站起身，高挑的身影拉长，乌云渐过，银辉重撒人间，照在男人脸上，好像雕像一样的苍白，甚至可怖。
渐渐地，好像从他身体里分离出什么一样。那副**变得有些死硬，而那身体后浮现出的男人，狭长的紫色眼眸里闪烁着幽秘的魅光，脸颊下两道紫色的倒三角印记，好像某种神秘古老的印刻，让他本就莫测的表情，更是晦涩难懂了几分。
他负手而立，紫色的和服在幽暗的月光下近乎融入黑暗之中。男人偏爱紫色，也似乎很喜欢这样浓重深沉而神秘的颜色。
而现在，他看向那堵墙，完全无视那面墙，好像对上了女孩猛地看过来的，那一双漂亮的橙红色眼眸。
“满意了么？”
夜色中，他的声音不辨喜怒，分不清轻重，只是好像自言自语一般。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的一部分，把希望寄托于一个人类身上，何其愚蠢可笑的想法？”
“你以为，她敢么？”他勾起轻薄的笑容，好像一朵危险摇曳的罂粟花。
川上晴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声响。
她想了想，抬头看了一眼墙头，退后几步，一个箭步，借着惯性，如同顺墙走路一般，轻松跳到了墙头上。
墙这边似乎并没有人，那股视线就好像是她的错觉一般。川上晴拧了拧眉，她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这次回到平安京，总觉得直觉有的时候，好像被什么压制住了一样，没有那么灵敏了。
她暗暗地将此记下，索性趴在墙头看着远处的烟花，也更加清楚。
明亮的花火将黑夜照亮，远处灯火通明，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川上晴眉眼弯弯地看了一会儿，看着逐渐移了位置的月亮，双手一松，任凭自己如同自由落体一般，掉了下来。
远处藏于树后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起来，凭那小丫头的本事，这样低矮的墙头能有什么事情？
他心里明明是这样想的，但是一直很安分地那根名叫阿幸的刺儿，却突然扎了起来，挣脱了本体的束缚，于是比思想更先一步的，是已经迈了出来的腿。
男人头一次露出这样懊恼的神色。原本从一开始，阿幸就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挣脱阴之狭界，附身于一个快死的少年身上，品尝着那濒死时如同大海巨浪一般的痛苦绝望与怨恨，人类永远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蕴含着多么强大的能量。
理所应当地，获得这样的能量，不断地获得这样的能量，慢慢地腐蚀着他身上的枷锁，挣开那狗屁的阴之狭界，这才是他八岐大蛇要走的道路，最终的目标。
可惜，第一缕的恶意还没来得及吞咽下腹，竟然莫名其妙地被人救了？！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海对面那句鬼话还真有道理，在一个充满了怨气、愤怒、绝望等等一切负面情绪的生物体内种上一颗善意的种子，这不是种子，这是毒瘤。
而八岐大蛇这次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将这毒瘤，亲手拔除！
想到这里，他另一只要迈开的脚步猛地便停了下来，眼神逐渐冷漠，退到那阴影之中，便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和吱哟的推门声。
川上，晴？
女孩换了一身不显眼的衣服，棕色的短发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突然长了许多，显然也是真的崴到了脚，走路一跛一跛的。
倒是她脸上，完全不像是崴到脚的病患那样沮丧或者痛苦，反而似乎还有点小得意，眉梢眼角微微上挑，活像一只小狐狸似得，机灵可爱。
一步，又一步。遍布在阴阳寮四周的监测阵，竟然完全没有触动，走出最后一步，川上晴呼了口气。看了一眼夜色，她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弯下腰，双手摸着崴了的左脚，咔哒一声，脸色虽然猛地白了一下，不过活动一下脚腕，却没有了任何大碍。
她早就观察过了，这门口看似完美的阵法的一丝缺陷。
女孩志得意满地站起身，从后面绑起头发，然后从前面衣服夹层中掏出一个面具，带在脸上，带着笑意的声音轻轻地从面具中传出来。
“你说今天是你生日，那么阿幸，我便去送你一份生日礼物。”

第三十一章
在她走后, 一直到消失不见, 男人才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慢慢坐在女孩之前坐的石板上, 但是他并没有实体，所以感受不到任何残留的温暖。男人想了想，披上那具源赖光供奉的人肉躯壳，又慢慢坐了上去，将体温调到刚刚好, 却好像还是没有女孩的手心温暖。
他明明，是感觉不到温暖的。
而人类这种生物, 应该是最冰冷的才对。
川上晴的体力很好，跑步的速度也是相当可以的。赶到祭典的时候，还没有结束。
时至尾声，川上晴看着人烟已经越发稀少的长街，挂在摊铺两边的灯笼并没有熄灭, 还在安静地等着客人的到来。
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只短笛，小心地系在腰间。
“苹果糖呦！又甜还不粘牙的苹果糖！”
“章鱼丸子喽！”
“捞金鱼！大网五次！”
“晴明大人最新画像，最后三份喽！”
听到最后那个, 川上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有朝一日就算她缺了钱，也还能在街头卖个画赚点银子呢。
这样想着, 川上晴站在卖苹果糖的老爷爷跟前, 笑眯眯道。
“您好, 我要两份, 其中一份请帮我包好。”
老爷爷笑呵呵地点头，一边做活一边闲问道：“姬君这一份是送给家中弟妹的？像您这样的女儿家，还是尽早回家吧。”话到最后，便有了一丝温柔的叮嘱。
虽然被面具掩藏住，川上晴还是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认真地回道：“谢谢您的提醒，也祝您身体健康，幸福安康。”
说完，她举起老爷爷递过来的那根包好的苹果糖，歪歪头笑道：“这不是送给我弟妹的，是送给阿幸的哦。”
“哦呵呵，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一位温柔而善解人意的姬君呐。”老爷爷也笑了，最后这一份苹果糖卖出去，他便准备收摊，对着女孩招招手，笑道：“那么，也祝姬君和这位阿幸小郎君，健康，幸福。”
“嗯，我们会的！”川上晴微微一笑，不再停留。
随后，她又买了两份面具，两袋金平糖，两袋小金鱼什么样的新鲜玩意，似乎都是成双成对，看起来圆满极了。
而穿梭在长街上的女孩，看起来也欢乐极了。
那样幸福快乐的小姐，有着两情相悦的郎君，美满无忧的生活，这些朴实无华的普通平民，也并不吝啬自己真诚的祝福。
她收到别人的快乐，似乎也给别人带来快乐。
男人一直跟在她身后，屏蔽住女孩灵魂中那叫嚣着的超直感。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好像幽灵一般与这个热闹快乐的游市格格不入的他，而他也从始至终，只看着那个熟悉的棕发女孩的身影。
最后，川上晴停在拐角那个摆着一地摊的长笛短笛，各式各样乐器的铺子前。
她腰间就挂着一个短笛，此刻却又拿起了一个短笛。与腰间那只略有不同，却似乎又相映成趣，看起来莫名和谐。
卖乐器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妇人，穿着平安时代最普通的百姓家的短打，头上只有一根简单到朴素的木簪，然而在说起这乐器的时候，她却露出了比二八少女还要漂亮的笑容。
她说：“这些啊，可是我们家老头子一件一件做出来的呢，不怕姬君您笑话，这每一件乐器，即使都是短笛，它的来历并不相同，其中蕴含的意义便也就不相同。”
川上晴摊开手，笑问她手心里这根短笛，又有着怎样的意义呢。
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您手里这根，用的是辉夜竹。辉夜姬的故事，想必您知道得比我们都清楚，我就不再多说。不过这一根，和您腰间那一根却又有所不同。因为这一根是用的不是蓬莱枝，而是不死竹。”
辉夜姬的故事，即使是现代长大的川上晴，也是耳熟能详，这蓬莱枝和不死竹，她却是有点一头雾水。
女人也不卖关子，笑了笑，继续解释道：“传说辉夜姬是天上的仙女，这蓬莱枝便是她的在月亮上的种下的仙树，代表着辉夜姬出尘的气质，这是象征着身份的高贵。”
“而这不死竹，取自不死山。辉夜姬离开尘世之后，天皇久不能忘，有一天他召见大臣，询问哪里的山峰最接近天上，并且作诗一首，藏于辉夜姬送他的不死药壶之中，放于那最高山之上，传闻那里是能够到达月亮的地方。而从那以后，那山便改名为不死山。”
“不死竹，代表着忠贞不渝的爱情，希望爱情能够长长久久，哪怕经历九死一生，最终也一定会走向幸福圆满的结局。”
辉夜姬的故事，她也听过无数 次了。不过大概人心有了不同，所以川上晴此刻有了更不同的感悟。
她蹲下身，看向阿姨，不禁问道：“到底爱情，是什么东西呢？”
她只有十六岁，在阿幸之前，从来没有男孩子说喜欢自己。对于爱情，她只是见证者，旁观者，从来都不是参与者。
中年妇人慈祥地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皱纹，但是一双眼睛却完全不像普通妇人那样沧桑木讷，甚至在川上晴没有注意的时候，闪过了一丝如狐般的狡黠。
她伸出手，隔空指了指女孩的胸口处，“你的心，会告诉你答案。”
“所以说，您其实也根本不知道吧？”川上晴与她平视，挑眉，“这位，或许已经陷入了爱情之中却不自知的，妖怪先生？”
“哦呀呀，”她慢慢站起身，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挺直，脸上的皱纹渐渐褪去，一阵白茫茫的烟雾过后，身着华丽浴衣，半戴狐面的男人，露出的嫣红嘴唇微微勾起。
他的个头比川上晴高上不少，微微弯下腰，手中的折扇轻轻地在小姑娘肩膀上点了点，嗓音中泄出几缕瘙痒的笑意。
“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小巫女，你不抓我么？”
川上晴看了一眼那放在肩膀上的折扇，不答反问道：“不死竹制成的短笛你还卖么？”
狐面男人被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问话说了愣了片刻，随后却突然收回了折扇，喉中溢出几缕真切的笑意。
“送你了，可爱的小姑娘。”
他看了那短笛一眼，藏于面具之下眼眸中流光转动，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川上晴收起短笛，也不客气，笑眯眯道：“我收了你的东西，若是以后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回报的玉藻前先生。”
现在的小巫女都这么胆大了么？
玉藻前长身玉立，似笑非笑，虽然被叫破了身份，却并没有一丝的不悦。这位随心所欲的大妖轻挥衣袖，这隐匿于街角，寻常人根本无法看到的，铺满了琳琅满目的大小乐器的摊子，便如一缕青烟一般消失无踪了。
小丫头倒是好眼力，挑走了他这份唯一的真品。
此时暮色已深，冬日祭的花火在欢呼雀跃的热闹中腾跃而起，照亮一整片的夜空。
川上晴依约来到了那片枫树林。
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以后，死在枫林中的阿幸，便被刚刚化形的红叶埋在了那棵红枫树下。
“喏，你看。”从怀里一样儿一样儿地掏出来，她晃了晃手里的苹果糖，然后放到树下，随后是金平糖、小木偶、鬼面具、章鱼丸子、小陀螺全部都是，她曾经想过要送给阿幸的礼物。
“烟花很漂亮吧？”女孩索性靠在树上，好像朋友闲聊一般，嘴角边还带着一点笑意，那是阿幸最经常看到的，她的模样。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放于眼前，烟火透过指缝，有一种在指尖绽放的错觉。川上晴收回手指，掏出那只新买的短笛，歪头笑道：“我没有你那么厉害，也不会自己奏曲，所幸记性还算不错，就把你之前送我的歌，再当做生日礼物，还给你吧。”
那首名为晴的和歌，带着明快而鲜活的节奏，好像击打着湖面的雨滴一般，将所有凝滞的悲伤通通冲走。
这才是晴。
——雨后初晴。
在那最大，最漂亮的烟火盛开的一瞬，持着短笛，垂眸浅笑的女孩声音悠悠，橙色的眼睛直直地刺向他的内心。
“喜欢么，阿幸？生日快乐。”
好像从无尽的黑暗中劈开了一道闪光的火焰，他明明不应该回应。
这首歌是他对女孩的束缚，结果却反过来，在这一刻，又缔结到了他身上。
他在女孩的灵魂里刻下属于阴界之主冰冷幽暗的印记，而现在，女孩在这一场烟火盛会中，为他种下了一颗橙红色的火种。
男人狭长的眼眸神色渐深，脸上的表情淡漠到虚无。他高高在上地看着人类这个群体，却没想到人类中多了一个川上晴这样的意外。
他跟在女孩后面，如同一个幽灵，看她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腰间的短笛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看她坐在那块冰凉的大石头上，脚腕一崴，白了脸色，看她一瘸一拐地走过监测阵，坚定地关上后门。
我改变主意了。
他低声轻喃，被月光拉长的身影如同分裂一般，飞速窜出数条如黑蛇一般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宅院之中。
亲爱的晴，
这一次，请陪我一起死，好么？

第三十二章 【第二更】
阴阳寮等级森严, 管理一向严格。但是这里同样充斥着更为冷漠的‘强者为尊’和‘弱肉强食’, 所以在冬日祭之后, 川上晴受到的‘欺负’便只能是变本加厉。
当然，就算是再欺负，也不过是多做一些杂物，又或者在觐见上皇、天官和神使的时候总有突然冒出来的杂事绊住脚这样的幼稚的欺负。
川上晴并不想当一回事，因为这样的小打小闹, 更有利于让她塑造一个‘软弱的妹妹一无所知地来到京都寻找姐姐’的形象，这样的形象, 最好利用。
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明明白白地告诉源赖光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敌我双方都处在舞台之上，谁也别想藏着什么狐狸尾巴。
川上晴希望，用这样一个身份, 来混水摸鱼，顺便钓出源赖光，和源赖光背后的黑手。
日子又不急不缓地过了几日, 川上晴托着下巴听着堂上的讲师讲课，悄悄地侧过脸打了个小哈欠, 颇有些怀念起在雄英的时候，麦克老师那响亮的大嗓门和耀眼的金发。
算算时间, 她在平安京呆的日子, 马上都快要超过雄英了。
“今天, 便是本官教导你们的最后一课了, 下一节课，将会有一位尊贵的大人来为你们亲自上课，这是你们的殊荣，一定要心存感激知道吗？！”最后下课的时候，这位平日里郁郁不得志的老师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川上晴跟着众人一起起身，向老师行了一个告别式，然后恭敬而整齐地乖巧应是。
随后，她收拾卷轴的时候，便听到三五个小姑娘聚集到一起，开始八卦起来。
“老师怎么说走就走了啊？我们的学业可怎么办啊？！”
“我听说上一届五十个巫女候选，就留下来五个，其余四十五个都因为考试不合格，被送回家里了呢！”
“太可怕了吧！”
“若是来一个学识不到，或者不负责任的老师，我们岂不是也要像上一届的师姐那样，被遣送回去？”
在听到四十五这个数字的时候，川上晴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们哪是被遣送回家了，她们是被送上了祭台，白白做了他人贪欲的牺牲品。
“哎呀！别说这个了，你们说老师说的那位大人会是谁呢？”
“唔，老师说是身份尊贵的大人嗳！若是——”
“啊！你想得也美了吧？！源先生才不可能呢，要我说，若是他弟弟博雅先生，倒也不会让人有一点失望呢！”
“你才是想得美呢！谁不知晓博雅先生早已随着晴明大人去四处游历，降妖除魔去了？”
“都别吵啦，我倒是有点消息哦。”
“你？今天老师才宣布，你从哪知道的啊？”
女孩抬起下颌，傲慢地挺胸道：“我可是北川家的，自然有提前知晓的特权。”
北川？
川上晴挑了挑眉，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不露痕迹地放慢，便听到她得意地说道：“你们猜得倒也不算全错，那位大人确实是源家的尊贵少爷，且还是本家的直系。”
平安京时代对于本家和分家向来有很严格的划分，尤其是像北川、源氏这样显赫的大家族，分家服务本家，分家服从本家这样的教条更是严苛入骨。
“这位乃是源赖光先生同父异母的亲弟，源祁光少爷。”
源，祁光？
川上晴将这个名字刻入脑海之中，种种思量，决心等到明日开学的时候，亲眼见到这位源氏少爷再做考虑。
听着那边又开始从换课的老师换到了其他话题，川上晴也不再多留，飞快地收拾好纸笔，正准备离开，忽而听见似乎有人在喊她。
“川上姬，阴阳助有请，请姬君随我前来，莫要让大人久等了。”
川上晴看他的穿着，又看了那一张邀请函，垂下眼睑，软和而不安地挤出笑容道：“我，我知道了。可，可可是我——”
那小仆闻言，笑了笑，安慰道：“您别多想，这可是好事儿呢。贵客而来，姬君说不得要发达了呢。”
贵客？
这个词很值得玩味啊。能够让阴阳寮称之为贵、客的她似乎要去见到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了、呢。
女孩轻轻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声。小仆送她走到一半，为她指路过以后，便不再上前。
川上晴知道他这是得了吩咐，也不多计较，只是符合人设地露出一个不安而怯弱的表情，犹豫地回头看了好几眼，才慢慢地往前踱步。
花园不算很小，根据小仆的介绍，要穿过花园，走过长廊才能到达阴阳助大人让她待客的房间。
川上晴时刻牢记自己‘一朵娇花’的人设，走了几步，就坐下来休息一 会儿，再走几步，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还要时不时来个西子捧心，表达一下我不是不想走，而是我实在走不动的中心思想。
而就在她第五次娇娇弱弱地准备坐在石头上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从另一边踉跄着走出来一个白衣男人，脸色苍白得比纸面还干净，浅淡的嘴唇颤抖着吸翮，就在川上晴都怀疑他到底是心脏病发还是小儿麻痹了的时候，他忽然身子一歪，倒在一旁。
不偏不倚，就倒在川上晴一早看好的那块大石头上！
川上晴：？？？
明明是我先！
心里有点淡淡的小委屈，川上晴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跟前。她倒是没被吓到，也没有惊慌失措。专业英雄必须要面对各种突发情况，川上晴学过一些简单的医疗知识，也知道他这只是晕了过去。
说到底，她捏了捏男人的胳膊，就是身体太弱，体力不支，晕倒在地而已。
她想了想，弯下腰，双手张开然后脱下了外衣，给男人盖上，拍拍屁股就走。
看他这衣服料子也不是什么差品，能够在阴阳寮内部自由走动的想必也是非富即贵，川上晴现在作为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小姑娘，难道还真的能公主抱他回房不成？
而且，怎么偏偏她刚走到这花园，男人正正好好就晕倒在她面前？这种套路，她不用超直感都能感觉到里面的诡异。
不过显然，套路之后还有套路。
她才刚走几步，背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川上晴低着头挑了挑眉，却也不回头。这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
“这位姬君，这衣服是你的么？”
嘿呀？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是不？
川上晴眨眨眼，转过身，低着头，怯弱而娇羞地说道：“公子体弱，还请不要客气，您比我更需要这件衣服。”
“咳咳，”他的身体似乎真不太好，一股弱柳扶风的姿态，坐在石凳上，俊美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将外衣递了过来，真切地看着川上晴说道：“姬君年幼，若是因为光的缘故致使姬君生病，定会愧疚难当。”
川上&#183;个子矮是不能言说的痛&#183;晴：
这人到底是不会说话还是故意的？
“啊，这——”川上晴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更加惊恐地后退了两步，然后，她猛地向前跑两步，一把将外衣推回男人手里，这才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转身捂着脸跑了。
被她带着软萌的笑容，推得差点没摔屁股蹲的男人：
第一回 合的交锋，勉强算了个平局。
男人坐在凉冰冰的巨石上，手里还拿着那件外衣，忽而露出了一抹及其浅淡的笑容。
小丫头，心思倒是玲珑狡猾得很。
他这笑容并不像嘲讽，慢慢站起身以后，也不回头，只听得一旁走廊的拐角走出的白发白衣的男人，带着似有若无试探的问话声响起。
“您若是喜欢这川上晴，便当一个小玩意儿玩一玩也好。只是，人类最是反复无常，这丫头更是野性不羁，不若交由源氏管教一番，再送给邪神大人。”
话音刚落，一声轻笑溢出。他额前那缕挑染的红发缓缓落下，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
男人站起来以后，比源赖光还要稍稍高上半指，他站在阳光明媚的花园里，浑身却带着比死亡还要阴冷空虚的气息。透过那眼睛，源赖光仿佛能够看见一双更为妖异的紫眸，高高在上，犹如神佛，带着淡淡的警告。
“管教？你还不配。”
源赖光看着男人或者说这具尸体离开的身影。直到脸颊上那道血痕发出刺痛的感觉，他抬起左臂，轻轻抹开，指尖带着殷红的血迹，捻了捻，笑了。
原本早就该下葬的死人，竟然还能这样在阳光下行走，在阴阳寮教书，这样模糊生死，超越阴阳的力量，是他毕生的追求。
因此，他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大计。
男人端坐在矮脚桌前，风姿卓越，足太风流，对着毕恭毕敬的阴阳道官微微颌首，眼神落在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的川上晴身上，轻笑一声。
“久闻村上大人驭下有一巫女，小小年纪便灵力深厚，天赋秉然，想必便是这位姬君？可否让我与姬君单独聊聊？”
虽然在任何人看来，源赖光此时的表情姿态，都称得上是翩翩公子，仪态天成，不过川上晴却仍然能够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那充满了，恶念的，眼神。
正巧。
她不躲不避，在阴阳道官身后对他回以微笑。
和同样充满敌意的眼神。

第三十三章
寂静的和室, 茶烟邈邈, 忽而响起了轻轻的鼓掌声。
“姬君好胆色, ”他合掌轻笑，白衣铺落在和室木质的地板上，好像一朵盛世的白莲花，“您比之从前冷静多了，也聪明多了。若是这样的你——”
他微微扣住桌角, 露出一抹极轻的，带着恶意的笑容：“想必定不会让那个叫做阿幸的少年惨死于鬼切刃下吧？”
他这话没有一点的善意, 来势汹汹地，想要将川上晴心中刚刚结痂的伤痕再度撕开，鲜血淋漓。川上晴同样笑了笑，不达眼底。
“鬼切已经被好生安顿在大江山，倒是源大人痛失爱将, 居然没有丝毫不舍。果然不愧是家大业大的源氏一族呢。”
源赖光戳她伤疤，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呵，家仆顽劣。不过不牢姬君费心, 我那家仆忠心耿耿，到了时间, 自然便会回来。”他意味深长地说着似是而非的话语，尤其在时间二字上微微停顿, 更显得耐人寻味。
实际上, 川上晴也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双方对于鬼切势在必得, 却微妙地保持了平衡。
大江山不可能将自家的妖怪重新放回源家做杀妖的机器, 源家也不可能放弃鬼切这把好用的妖刀。只是现在，源氏按兵不动，似乎另有打算，鬼切蹲在大江山，天天忍受着茨木的魔音灌耳，双方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所以鬼切身体里那个定时炸弹，也微妙地保持着平衡。
川上晴有预感，那必将在一个最危险的时间点引爆。但是她不会去干涉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的决定，因为那是他们大江山的妖。
只要是大江山的妖，就会得到酒吞童子的庇护。
“源大人竟如此有信心么？”女孩穿着最简单的红白巫女和服，面目沉静，勾唇浅笑：“看来您对您背后的那位大人，很有信心。我真是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大人，能够让你这样的人都心甘情愿，做他的——走、狗、呢？”
源赖光不怒反笑，甚至那双狭长凛冽的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似乎非常愉悦的样子。
他心中的心思百转，完全没有在意川上晴口中字字珠玑的冷嘲热讽，轻笑道：“在下只能说，是一位让在下心甘情愿臣服的大人呢。”
一手策划了自己的死亡，想必眼前的女孩到死都不会知晓，她心心念念，一心想要为其报仇的少年，恰恰是这场阴谋的罪魁祸首。
这般想着，他又有些愉悦。他看向女孩，透过那双棕色的假瞳，另一双更加炽热，更加耀眼的眼眸仿佛将一整个和室的昏暗完全驱逐。
光明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样的人，非黑即白。她的世界，干净明亮得不染尘埃，怎么会容许一点欺骗？
从喉咙里慢慢溢出笑声，清澈无波的茶面上倒映着他的笑容。生怕川上晴不够生气一般，他又补充了一句。
“就连阿幸的死，也是那位大人亲口的吩咐。”
他难得说了一句实话，只是可能对面的女孩并不会相信。
川上晴手中轻轻晃着一杯热茶，并没有源赖光想象中那样激动，也没有露出相信或者不相信的表情，冷静地看了他一眼，忽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在怕我？”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凌冽如冰，那一瞬间的姿态竟然像极了那位大人，源赖光心中一紧，然而城府深沉如他，却没有一丝一毫地表现出来。
川上晴笑了笑，继续晃了晃手中的杯盏，温和地，一针见血道：
“还是说，你背后之人，让你不得不忌惮我三分？”
说到这一句，源赖光的脸色仍旧未有丝毫变化，然而川上晴却能明显地体会到他那并不美妙的心情。所谓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她愉悦地喝了口茶，开始洋洋洒洒地，在他伤口上撒盐。
“我家长辈曾说过，人只有两样东西能够让别人害怕。一个是他自己，还有一个便是他的大敌。川上晴自认人小力微，并不被高高在上的源大人放在眼里。但是您却三番两次地来找我的麻烦，出现在我面前，挑衅我，惹怒我，却不敢真正地杀了我——”
“您若不是爱上我了，那就只能是忌惮我了。”她微微抬起下颌，在说到那句爱上我的时候，语调温柔，眼神却明晃晃地表现出了嫌恶的神色。
源赖光也没比她好多少，两人相看生厌，根本不可能有你死我活以外的关系。
他冷冷一笑，刚要说话，川上晴却不给他机会，继续接住上 一个话题道：“您不害怕我，却忌惮我。明明恨之欲其死，却一点都不敢动手。谁能让你源赖光这么忌惮？安倍晴明？酒吞童子？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却不是你会害怕的人。你会害怕的只有你的**得不到满足。你会害怕的，只有你自己！所以——”
她冷冷地笑了笑，从袖袋中抽出一卷卷轴，哗地一下展开，摔在桌几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你竟然真的将八岐大蛇放了出来！八岐大蛇，便是你的背后之人！”
源赖光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够查到那么深。不过看这一桌散乱的卷轴，显然也并不是她的一己之力。
“不用去用你那满肚子的坏水想什么东西南北，没错，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查到这么多。”女孩坐在他对面，嘴角扯开一抹笑容，“你有再大的源氏有什么用？有再厉害的八岐大蛇作靠山又有什么用？只要我还有我的朋友们在，只要我的同伴还在我身边，在我身后。哪怕是八岐大蛇又如何？伤害我的朋友，我也照样给你揍成蛇干泡酒！”
在这一瞬间，她明明没有露出多么灿烂的笑容，却好像满室的阳光全数落在她的身后一般，耀眼到无法直视。
就像她的火焰一般。炙热明亮，心底所有隐秘不堪的黑暗角落，似乎都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至于你，”女孩站起身，绯色的长裤高腰竖起，看起来纤瘦又娇小。她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杯，冷冷地笑了一下，伸出手一把泼了出去，将一口未喝的茶水全数扔在了对面男人那张虚伪的脸上，“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去地狱里喝茶去吧！”
茶水滴答滴答地顺着白色的半长发滑落，源赖光不怒反笑，轻轻抬手揩开脸上的水渍，阳光顺着女孩打开房门的那一瞬，争先恐后地聚集在她身上，随后随着慢慢关上的门，又再度沉寂无踪。
真是无礼而又大胆的姬君，那么大的勇气，竟然在某一瞬间让他都动摇了。
男人想起她掷地有声的那一句“哪怕是八岐大蛇，我也给你揍成蛇干泡酒”，唇角边划过一抹好笑的弧度。
突然有些，想看看听到这话的邪神大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了。
这边，川上晴整了整脸色，恢复自己胆小怯弱的人设，在拜别等在门外的阴阳道官大人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独门小院。
坐在屋里的矮脚桌前，小姑娘伸了个懒腰，舒了口气。
泼了源赖光一脸的茶，川上晴觉得非常解气。不过这样不淑女的小事情，她决定当成黑历史坚决隐瞒下来，否则被里包恩叔叔知道了，绝对免不了一顿说教加指教。
不过她想到今天得到的情报，便又觉得这些事情若是被里包恩叔叔知道了，应该也不会生她的气。
川上晴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异世，经历了阿幸的死亡，源赖光的穷追不舍，大江山的阴谋重重，还有深不可测的阴阳寮和京都，再次回到这里，卷入了这样复杂的漩涡之中，才明白里包恩叔叔平日里不经意说出来的话，究竟有是多么至理名言！
在面对着源赖光的时候，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对面的男人，是她平生所见，最为滴水不漏，神秘莫测的男人，而川上晴并没有把握在心计深沉这一方面，赢过老谋深算的他。
但是，谁让她有那么多厉害的叔叔呢？
正如里包恩叔叔所言，在谈判的时候，最好用的一招，便是出其不意，掷地有声的质问。
而其实，她摔在桌子上的那几份卷轴，除了最上面那一个，其他的里面一个字儿也没有。
想到这里，川上晴伸出手拎起茶壶把儿，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捧着茶杯，她推开门，坐在院落旁的木质长廊上，悠悠地笑开了。
川上晴，从来不是孤军奋战。所以即使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平安时代，她依然有无限的勇气，去面对一切未知的挑战。
她抬起头看着郎朗的晴空上飘过的几朵白云，回想起长辈家人的慈爱关怀，仍然会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
从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到从小疼爱她的叔叔们……忽然，一张犹如凶兽的脸闯入脑海之中，想起被自己放了两次鸽子的云雀恭弥，川上晴手中捧的茶微微抖了抖。
“八岐大蛇啊……不知道蛇干泡酒味道如何，呦西，这次回去就把这个当成土特产送给云雀叔叔吧！”
“咦？说蛇蛇就来了？是专程来给我送泡酒的材料嘛？”
附身在小蛇身上偷溜进来，被她一手提溜着尾巴晃来晃去的八岐大蛇：“……”

第三十四章
小蛇溜得很快, 川上晴也不知道是不是平安京连一条蛇都这么有灵性, 居然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一样, 挣扎着从她手里跳下来以后，小蛇沿着地面的枯草丛飞快地溜了。
川上晴：我这么可爱柔弱的姬君，像是会杀蛇的吗？！
小黑蛇不过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只有在晚食的时候，对着一托盘的清淡和食, 她才在心里缅怀了一下失之交臂的“烤蛇肉”。
平安京时代的晚食都很早。往日晚饭过后，她们还需要上一节晚课, 而最近由于老师交接，新任老师还未前来阴阳寮报到，今日这一群候选的巫女小姑娘们便得了清闲。
这次阴阳寮中拢共从各地选取了三十二个巫女候选人，均在12岁到16岁之间，而在她们三十二人中间, 只有三个最优秀的能够留在阴阳寮中，成为祝奉巫女。
“好想留在京都，虽然我知道自己能力低微, 肯定会被淘汰，但是我还没有见过安倍晴明大人, 就这么离开，好不甘心啊。”一个圆脸小姑娘率先开口道。
也无怪她这么失落, 对于这个时代的巫女或者阴阳师来说, 来到京都却没有见到安倍晴明, 就好像去了东京却没爬一爬东京塔一样, 简直是非常没有情怀的一次□□！
而安倍&#183;东京塔&#183;晴明显然拥有极高的人气，此言一出，引得一众小姑娘各个化身迷妹，争先恐后地诉说了一番对于京都第一天才阴阳师大人的钦慕之情。
川上晴在一边捧着脸，偶尔附和两句，暗戳戳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来，预备着回到现代以后，一句一句地说给欧尔麦特听。
显然，从小姑娘们的谈话中，川上晴也得到了很多情报。比如，安倍晴明早于数日前便离开了京都，与之同行的是他新认识的好基友源博雅，一路公款吃喝，好不阔落。再比如，这源博雅和源赖光关系还不小，乃是亲兄弟。再再比如——
“说起来，明天便要上任的新老师，也是源家的呢。”
“我知道，之前说过嘛！要说起来，祁光公子才是源家正统的主家少爷吧？赖光公子也不过是同宗过继罢了。”
“话不能这么说啊！谁让祁光公子虽是正室夫人所出，但是身体病弱，无力继承源氏，这才让赖光大人以庶代嫡，行使代家主之权。等到祁光大人与某一位高贵美丽的姬君定下婚誓，有了小公子，想必赖光大人那样风光霁月之人，定不会留恋权势，如数归还。”
这怕不是被鬼切的刀光闪瞎了眼睛。川上晴想到第一晚穿越就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的男人，这样的人会愿意把自己到手的东西吐出来，除非那个源祁光是八岐大蛇变的！
“源祁光少爷，比起源赖光大人，似乎更加深居简出。我之前从未听过他的名号，还以为源赖光大人就是源家唯一的主人呢。”川上晴笑着接过她的话，似乎只是随口感慨一句。
那北川家的小姑娘便得意地看了她一眼，挺胸傲然道：“从乡下来的小巫女就是见识浅薄。像这样不慎光彩的事情，源家怎么可能随意外传呢。毕竟源祁光少爷才是正统主家，若是有一点好转的可能，源家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藏着掖着还来不及，怎么会广而宣之？”
“那既然已经藏掖着这么多年了，为何现在祁光少爷突然又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再深居简出了呢？”有聪明的小姑娘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显然，这个问题也难倒了北川小姑娘。
她狠狠地剜了那女孩一眼，凶巴巴地说道：“打听这么多做什么？这是机密！你们这些注定要回乡下的失败者配知道这么多么？”
这话说得够戳心的，想到前途未卜，命运未知，一群小姑娘也顾不得讨论八卦了，有的甚至已经眼泪汪汪，手背抹眼泪起来。
就在这一片低声啜泣之中，有那么一个人显得尤为特殊。圆脸小姑娘眼眶红红，看着她一脸无所觉，无所谓的样子，不由得问道：“川上，难道你不担心么？”
棕发女孩摇摇头，笑眯眯：“还未必会输呢，有什么好哭的？当年安倍晴明大人和源赖光大人同届入学，可是阴阳寮办最终选择的，唯一那个有资格成为大阴阳师的，可也不是尊贵的源氏继承人，而是乡野出身的晴明大人啊。”
提到安倍晴明，果然看见小姑娘们渐渐抬起头，不再哭泣。川上晴又温温柔柔地笑道：“再说了，回到乡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家乡的神社把我们供了出来，来到京都的阴阳寮学成归来，也不算辜负了来的路上，婆婆阿公送我的一篮杏子。”
她脸上的表情并不似作伪，也没有一点做作，看起来真诚极了。虽然小巫女们在心里吐槽她未免有点太圣母，不过倒也被这种善意所感染，开始热热闹闹地换了话题。
“我来的时候，神社的阿婆送了好远呢！坐上牛车的时候，回过头还能看见呢。”
“我也是我也是！来阴阳寮学习之前，我灵力用得不好，只能稍稍帮村民催生一些种子，没想到他们来送我的时候，将种子磨成了细粉，还做成了点心，可好吃了。”
“呜呜，我想神社的大家了。我不想留在京都了。”
“其实，我也——”
川上晴其实并不能左右她们的决定，因为说到底这三个候选人既不是她能决定的，也不是女孩们可以选择的。只是之前的气氛太过颓唐，好像在某一瞬间整个屋内都刷上了灰色的阴影一般。
巫女的心性纯澈，按讲来说不应该有那么大的负面情绪。而让她下定决心，插手干预的是——
现在正是，逢魔时刻。
第二天清晨，寮办的祝铃轻轻响起，在候选巫女入住的不远处，便是上课的地方。
出于对新老师的好奇，女孩们起得尤其早，吃完早食，坐在课桌前，便开始满心期待地望着门口。
川上晴随着大流，单手捧着侧脸，百无聊赖地盯着门口发呆。
忽然，人还未到，便看到一双雪白的靴子。
接着似乎是由远及近的对话声，川上晴的耳朵好使，听见与学官粗粝嘶哑的嗓音交织的，另一种很好听的音色。
“祁光公子愿意屈尊前来，真是蓬荜生辉啊！令兄早已和我们打过招呼，若是您有任何不适，定要提前告知我等，必不能为了小小的课程，耽误了祁光公子的身体。”
听到这话的川上晴觉得，学官大人可真不会说话。这话说的，可真是句句都插到了心窝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源祁光的脾气比想象中好不少，至少川上晴没从他语气中听出一点不满。依旧是那种温柔到有点软绵的感觉，只听他道：“家兄太过于小心，叨扰了寮办，祁光不胜惶恐。吾身体大安，并不会无故缺课，这是我作为一个老师的责任。”
川上晴并不想去知道源祁光好好的大少爷不做，为何要到这里去尽一个寮办老师的责任，不过在他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她觉得…好像有点意思。
熟人啊。
之前在小花园，抢了她的石头板凳，还企图套路她的男人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说是巧合，恐怕连最天然的轰焦冻都不会相信。
男人的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那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注视，川上晴觉得他就算在笑着对所有人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视线还是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源家的人自然不会很丑，比之其兄源赖光，他似乎还要高一些，身体的不适让他总是忍不住微微佝偻，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是冷白冷白的，那一双眼睛是近乎透明的浅琥珀色，给川上晴的第一感觉就是——
这怕不是个雪人变成的妖怪吧？
他做完自我介绍，便开始认真地讲起课来。
即使在讲课的时候，川上晴也能感受到那股似有若无的视线，黏着地盯在自己身上。
她捧着脸，瞅着男人慢慢地踱步来，踱步去，每走一步都仿佛喝下魔药变出双腿的人鱼公主一般，历经艰辛。
看这苍白的脸上都浮现出了红晕，不是累的是什么。
这样想着，她又换了一只手支着下颌，继续盯着男人，心中闪过种种思索。
完全没注意随着她的视线，男人苍白冰冷的脸上，好像又红了几分。
甭管这位老师身体有多么差，只是讲了两堂课便已经是满脸通红，至少他的学识渊博，确实值得敬佩。下课以后，他也并没有离开，而是当着一众未曾离开的巫女们面，慢慢走到川上晴桌前，笑着邀请道：“多谢姬君之前的帮助，不知祁光可有荣幸，向姬君当面道谢，聊表感谢。”
这套路，可真是一环扣一环啊。
川上晴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的一众小巫女们，也不忘记维持自己的人设，抬起眼羞答答地看了男人一眼，随后才小声道：“我，我并没有做过什么——”
八岐大蛇：……你这媚眼飞得我有点瘆得慌。
男人微笑着接过她递过来的套路，道：“这对于姬君来说并无什么，但是对于祁光，这份想要亲自感谢姬君的心情，还望姬君赏脸。”
平安京的男人就喜欢咬文嚼字。川上晴柔柔地笑了笑，轻轻垂下头，小声道：“那好吧。”
随后，她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在跟在男人身后的时候，补充说道：“长话短说，我看还没吃午饭呢。”
源祁光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侧身弯下腰，随后才以同样微不可闻的声音笑着回道：“在下怎会饿到姬君？姬君有何想要品尝的美食？”
川上晴不假思索地偏过脸，看着他回道：“烤蛇肉吧。我想吃烤蛇肉。”
源&#183;八岐大蛇&#183;祁光：……
“姬君说笑了，”走了好几步以后，他才微微加紧步伐，温和提议道：“蛇肉腥膻，獠牙有毒，并不好吃。若是姬君想要吃肉，不若改成兔肉？野兔肉质紧实，想必会非常符合您的口味。”
川上晴脚步一顿，忽然抬起脸看着他，一双棕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表情十分楚楚可怜。
“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如果八岐大蛇在现代进修过，就会明白眼前的女孩此刻的状态，有一个很明确的词汇可以形容——
戏精附体。
待到藏在草丛中的小巫女们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怏怏离开，川上晴眼睛一眨，眼泪就收了回去，拽了拽他的袖子，眉眼弯弯地笑了笑，伸出两只手指道：“那就来两只野兔吧。”
男人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的手虚虚地搭在女孩肩膀上，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在她耳边笑道：“如果姬君能够一直对我露出这样的笑容，哪怕是传说中的八岐大蛇，我也愿意为你砍下头颅，做成珍馐。”
川上晴倏而收回笑容，转过头，也同样在他耳边一边吹气一边道：“如果源大人能够少一点花言巧语，动手动脚，哪怕是传说中的八岐大蛇，我也愿意放弃那一盘烤蛇肉。”说完，她抬起手，将男人虚搭在肩膀上的手嫌弃地推开。
男人不怒反笑，似乎连脊背都微微挺直了几分，稍稍落后她两步，看着女孩渐渐从明媚的长廊推门走入和室的背影，舌尖微微抵住了上颚，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来自种花的风有一句话没说错，所谓吃饱喝足好办事。在数日的茹素之后，终于尝到了荤腥，川上晴动作优雅地飞快解决了午饭，才笑眯眯地端起一杯茶，对着慢条斯理地食用完毕的男人开门见山道：“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男人回以微笑，“你是源赖光的敌人，我知晓这一点便足够。”
小伙子说得很深奥么。川上晴挑眉，抿了口茶水，继续装逼道：“你知道源赖光背后依仗着何人么？”
“当然，”男人继续回以微笑，“他口中的邪神八、岐、大、蛇。”
啪嗒。
“很好，”川上晴将茶杯放在桌几上，扣出轻响，微笑道：“源先生请回吧。”
源祁光：？？？
即使她已经伸出手做出了赶客的姿态，男人倒也没有生气，也没有丝毫变了脸色，只是视线落在她面前的食盒上，笑了笑。
“姬君才吃完在下的供奉便翻脸无情，未免也太狠心了一点呢。”
被他最后一个拖长的“呢”恶心了一下，川上晴一边喝茶压惊，一边也笑了笑。
“源大人，晴并没有愚弄你的意思。只不过这是你我当下最好的合作方式，您认为呢？”
源祁光挑眉。
“若是我孤身一人，便是此刻信了你的话又有何妨。”女孩支起下巴，声音悠悠，带着无比的自信，“你又能骗到我什么？川上晴从来不畏惧任何阴谋诡计！”
然而，她话题一转，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坚定道：
“我要对我的同伴负责。而你，不是我的同伴。”
随后，她站起身，推开房门，回头笑的时候，又恢复往日温柔到软糯的表情和声音。
“那么，祝君安好，得偿所愿。多谢款待，川上告辞了。”
走得非常利落。
她能感受到直到自己关上门，那道属于源祁光的视线依然落在自己后背上。川上晴想不通一个人为什么会用这么奇怪的眼神去看着另一个人，就算是对自己有所图，他也非常明确地表达出来了有所图，但是川上晴总觉得，源祁光这个人，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川上晴选择将这个名字放在警戒线中，就绝对不会接纳他为伙伴，付出无条件的信任，最后让他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朋友。
女孩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午休过去一半。正午的阳光明媚，落在木质长廊上，打下一片阴影。川上晴没有午睡的习惯，却喜欢捧着茶，坐在屋檐下，像一只小猫似得，慵懒地伸着懒腰，对着天空发呆。
忽而，熟悉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看似在发呆的川上晴忽然弯下腰伸出左手，准确无误地从草丛中抓出一条小蛇。
川上晴是一个胆子很大的姑娘。
小姑娘手里捏着小蛇的七寸位置，一张脸蛋凑近，掰开嘴看了看蛇嘴里的獠牙，然后伸出另一只手上下乱摸了一通，得出这可能还是条毒蛇的结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小蛇嘴里的毒牙被拔了出来。
手段之残忍，手法之利落，真是非常专业！
惨遭拔牙的八岐大蛇：
这地方没法待了！
被拔掉毒牙以后，小蛇也就彻底没有了攻击性。恹恹地团在她手腕上，晶莹剔透的小眼睛里面流露出明显的委屈巴巴。川上晴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只是看这小表情，心中的烦闷纠结全都烟消雾散，立刻毫不客气地大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在八岐大蛇还是阿幸的时候就知道这笑容好像带着魔力，蛊惑得人移不开眼睛。
打算从附身中离开的八岐大蛇想了想，又偷偷把尾巴蜷缩起来，绕在了她细白的手腕上。
小蛇的身子带着冰冷滑腻的触感，川上晴抬起手腕的时候发现，他黑色的身子上似乎带着细细小小的鳞片，对着太阳看的时候，还会像夜空中的星子一样，闪烁着细微的紫色光芒。
女孩都是喜欢漂亮的事物的，川上晴自然也不例外。她伸出手摸了摸小蛇身上的鳞片，明明觉得这蛇美得不可方物，但是赞美的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突然拐了个弯。
“长了鳞片的蛇做成蛇干泡酒的时候，是不是还要把鳞片刮下来？”

第三十五章
八岐大蛇觉得川上晴有毒。
这姑娘看着蛇, 脑子里不是烤蛇肉就是蛇干泡酒, 他也是脑子抽了才会附身在小蛇身上, 跑来看她。
他其实很不能理解这种感情。但是当她离开以后，八岐大蛇的脑子里唯一充斥着的便是——
找到她，盯着她，不要让她离开视线的占有欲。
一时间，他竟然没有摇着尾巴离开, 而是盯着川上晴近在咫尺的脸，吐出蛇信, 嘶嘶地在她脸上舔了一口。
这个女孩，究竟有怎样的魔力？
让他那一缕执念越发沉淀，陷入泥潭，无可救药。
川上晴被他这动作弄得也愣了愣，随后她笑着摸摸小蛇的脑袋, 勾起手指在小蛇尾巴上点了点：“抱歉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被她一手指头戳得浑身一麻的八岐大蛇：……
如果是人形，他觉得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不会是自己希望的那种表情。
他甩了甩尾巴, 准备离开，头顶上川上晴悠悠的声音传来, 小蛇瞬间停住了动作，安静地蜷缩在了她手腕上。
“源祁光, 连名字都和源赖光那家伙这么相似。若说源赖光我还有几分可以看透, 但是源祁光我是真的看不透这个人。”
“从他上课的表现来看,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草包。而他居然能够查到源赖光背后隐藏着的八岐大蛇, 显然也很有手段，甚至有自己培育的势力。他学识渊博，手腕不差，心计更深，这样的男人即使身体差一些，也断没有被源赖光逼得让出家主之位，苟延残喘度日的可能。”
“他到底想要什么？他的图谋，说不得比源赖光还大。”川上晴一边轻轻抚摸着小蛇的身子，一边思索：“难道，又是八岐大蛇？”
川上晴想起古籍中不甚详尽的只言片语，抬起手腕看着安安静静缩成一圈的小黑蛇。
“八岐大蛇，我倒真是想见一见。”
闻言，缠绕在她手腕上的小黑蛇好像回应一般，微微缩了缩身子，勾起蛇尾在她手腕内侧轻轻点了点。
第二天，川上晴照常去寮办上课。
目睹了昨天那一幕的巫女小姑娘们好奇地看着她，圆脸小巫女趁着还没上课，凑到她身边。
“川上桑，昨天你和源老师，嘿嘿。”
川上晴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捂着脸小声道：“其，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送了老师一件衣服。”
“一件衣服？”这可不只是圆脸小巫女了，其他竖起耳朵听的小姑娘顿时也围了过来。
川上晴继续羞答答：“嗯，是呀。源老师真是太客气了，一直在感谢我的关心呢。其实我觉得，老师就是……”
她一番未尽之言，配合着苍白着脸走进来的源祁光，顿时让一众小巫女脸色一变，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体贴关心与怜惜。
说得也是，源公子生活在那样的高门大院，一定很少感受到来自别人的关心与善意吧。
源祁光：？？？
川上晴：偷笑jg
果然，下课以后——
“源老师您今天冷不冷？我看您衣服穿得少，不如我——”说着就要把外衣脱掉的巫女a。
“今天天气这么暖和你想热到源老师么？老师我会做和食，明天我在厨房做好给您尝尝！”这是独辟蹊径的巫女b。
“老师我新学了一首词，您要听听我的见解么？”这是试图从文艺与梦想方面进行人文关怀的巫女c。
川上晴：哈哈哈哈。
看着白衣男人被一群小姑娘围在中间，川上晴终于露出了不厚道的笑容。
她是不知道男人有什么意图，但是川上晴觉得，风叔叔从小教育她的没有错。
如果这世界上人人都献出一点爱，那么世界将会变成美好的人间啊——
源先生，你现在感受到这人间的美好了么？
源&#183;八岐大蛇&#183;祁光：…想吃人jg
“抱歉，诸位漂亮的姬君，”男人忽然笑了笑，目光直直地看向一旁角落里的女孩，“我和川上姬君，已经有约了。”
顺着他的视线，所有人再次将目光投放到她身上。
川上晴：？长得漂亮就可以瞎说吗？！
然而源祁光算准了她为了人设也不可能反驳，轻轻拨开人群，走到她跟前，将课桌上两本书籍拿在手中，笑道：“走吧，不 是还有问题不解么？”
“今天，你有什么问题，在下都一定知无不言。”
“绝不隐瞒。”
小姑娘轻轻点点头，从源祁光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她藏在棕发下，白嫩的耳朵都微微泛红。
他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在小姑娘抬起眼看他的时候，笑意微微加深，弯下腰拾起一卷落在课桌脚边的卷轴，然后在起身的时候，不经意地在她耳边轻声地，犹如呢喃一般说道：“姬君，这样的你真可爱。”
就连装模作样的虚伪，也可爱得让他恨不得一口吃掉。
被他在耳朵边这么一说话，川上晴浑身抖了一下，虽然此时他们还在寮学之中，大庭广众之下，但是她并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姑娘。
女孩似乎受到惊吓一般，“轻轻”地推了男人一下，差点没把他推得趴在地上滚几圈。随后，她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一样，又赶紧上前，狠狠地踩在他的脚上——颇有种将地板都踩踏的力拔山河。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现在是附在死人身上，所以完全没有痛觉。
直到两人再次坐到当初那个和室，川上晴双手手指交叉，支起下颌，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源大人，您能改一改这个没事儿随便尬撩小姑娘的脾性吗？您在我耳边说话的时候，我一点没感到被撩拨，只有满满的，好像被蛇信在耳朵尖舔了一口的恶寒。”
被鄙视了一番，男人倒也没有生气，学着川上晴的动作支起下颌，面对面与她对视，勾起嘴角。
“晴不喜欢蛇么？”
“这倒也没有，”川上晴想起昨个儿缠在自己手腕上卖萌的小黑蛇，笑道：“我喜欢不会伤人的。”
八岐大蛇：突然牙疼。
“那么，致使四十五个巫女无辜丧命的八岐大蛇，想必不在晴的喜欢范围中了。”男人换了手臂撑着侧脸。
川上晴挑眉看来他一眼，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你知道的挺清楚啊，源赖光做这个事情的时候，难道竟然是打锣敲鼓宣传得满城皆知了不成？”
她似乎也只是这么随口一说，也不等着男人开口的解释，笑了笑，回答他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一码归一码，到目前为止，我所得到的情报中，八岐大蛇还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四十五条人命，不应该算在他身上。”
而源赖光提到的【就连阿幸的死，也是那位大人亲口的吩咐】，川上晴没有得到证据之前，是不会相信这个男人的半个字。
“晴想知道八岐大蛇的来历么？”他慢慢倒了一杯茶，却并不喝上一口，温软的声音带着几分缥缈，缓缓地说来。
八岐大蛇本就是世间一切负面情绪的集合，他在世界被创造之初便已存在，然后在世界分割出善恶之后，便成为了世间之恶的集合体，被须佐之男斩下头颅，永世镇压在虚无之间中。
他承担了这个世界源源不断的恶意，来自人类的，来自妖怪的，来自怨鬼的，甚至是来自神明的。
他一直在透过虚无之间的隙缝，窥探着人间。
那里和阴之狭间完全不一样，看起来似乎阳光明媚，纤尘不染。但若真是那样，这源源不断的，从人间传来的，加诸在他身上，永无止境的恶意又是从何而来？
人类这种生物，表面看上去有多么美好，内心便有多么肮脏，虚伪，言不由衷。
他见过太多斑驳的灵魂，在原本最初的时候，也曾经闪烁着纯白无瑕的光芒。而随着人不断长大，**得不到满足，便会孳生执念，执念越深，便又成了恶念，心灵被恶鬼侵占，灵魂也变得浑浊不堪，恶臭难当。
就连从小生活在神社的巫女，就连接受供奉的神灵，也同样不可免俗。
他以为川上晴也会是其中一个；他以为川上晴不过是其中一个。
“所以，本就是这个世界一部分的八岐大蛇，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八岐大蛇，又怎么能够杀得死呢？”他晃着手中的茶杯，茶梗依旧漂浮在中间，竖起好运的标识。
川上晴觉得，他这一瞬间的表情，高高在上，俯瞰着芸芸众生，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与空虚。
“恰恰相反哦，这太容易了。”女孩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在听完这番话之后，她的笑容仍然没有一点阴霾，带着一针见血的凛冽，戳破了八岐大蛇最隐秘的秘密。
“在黑暗之中待久了的生物，会本能地寻找光明。最冷血的动物，也会下意识地寻求温暖的巢穴。只需要一点善意的火苗，就可以扰乱他的心绪。”
“他会被他的善意，亲手杀死。也会被他的善意，带来救赎。”

第三十六章
恍惚中，八岐大蛇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少年。
那个名叫阿幸的少年, 他千千万万的恶念中滋生出一缕不该存在的善意, 犹如附骨之疽一般, 让他迫切地想要刮掉，却在看见川上晴那一秒，再度复苏。
“所有的恶念全数加诸在身上, 永无天日地镇压在虚无之中，”她皱了皱眉, 轻声道：“我无法想象这样的痛苦，但是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任何事物都有美好和不美好的两方面, 一味地将不好的全部驱逐, 那么美好的东西也就不会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这个世界, 因为善意而温暖。这个世界，也因为恶念而完美。”
在今天之前，八岐大蛇和源赖光一样, 认为川上晴的世界非黑即白，容不下一丝阴霾，光明温暖得令人讨厌。
她向往光明，却不拒绝恶念。带着身处地狱中的人无法拒绝的温暖, 既不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也不高高在上地说着无谓的大话。
她只是照实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温暖地在前方静静燃烧, 就好像能够照亮全部的黑暗。
“我想的肤浅, 不过我觉得我需要对八岐大蛇改观了。”她想起幼年的时候, 拉着父亲的手，从一个很黑，很安静的地方接回六道骸叔叔时，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所有为了自由的战斗，都应该值得尊敬。”
冬日祭过后，阴阳寮里便冷清了不少。越发接近一年一度的新年祭，为了祈求在新的一年继续得到神灵的庇佑，大大小小的游街庆典，也时不时地在京都各个大街小巷中举行。
积聚了京都最优秀的阴阳师的阴阳寮中，终日深居简出的阴阳师们也开始行动起来，所信奉的神灵不同，那么祈求神灵赐福的时间自然也不统一，到处可以见到穿着狩衣高帽的身影匆忙离开。
这一日倒是难得的好天气，高空朗日，白云朵朵，放假的日子非常适合咸鱼一般的生活，沐浴着这样的阳光坐在长廊下，捧着一杯热茶，简直是神仙也不换的生活。然而——
川上晴鼓着腮帮子看着身边兴致勃勃的男人，感受到她灼灼的视线落在身上，男人回以无辜的笑容，指着一旁扎在稻草人上的苹果糖道：“我想吃这个，晴帮我买。”
“”从口袋里掏出钱币，川上晴将苹果糖塞到他手里，看着男人在人群中也能闪闪发光的漂亮容貌，深切地吐槽道：“我就没见过吃软饭还能吃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唔？”男人修长的手指捏住苹果糖的小木棒，听到她的话转过脸，发出疑惑的语气词，随后将舔了一口的苹果糖放到她面前。
“晴也想吃么？”
“你自己吃吧！”川上晴满头黑线，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晴不喜欢苹果糖么？”男人看了一眼手中的苹果糖，下一秒，浇着蜜糖的苹果被无情地扔了出去，砸在地面上，滚了两圈，粘上灰灰的尘土。
“那我也不喜欢了。”
川上晴：你是小孩子吗？！
她看着那颗苹果，认真地转过头对男人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扔的不是苹果糖。”
“嗳？”
女孩皮笑肉不笑地打开钱袋，指着光秃秃的里面一字一句：“那是你最后逃脱一死的机会！我攒了那么久的私房钱给我受死吧源祁光！”
面对这砸过来的一道天马流星拳，男人不躲不避，笑眯眯地看着她，似乎心情颇有些愉悦。
“话本上都说，若是一个人心甘情愿地为另一个花光她所有的钱财，那么也就代表她深深地爱着那个人。晴喜欢我么？”
川上晴收回距离他胸口只有半厘米的拳头，将空空如也的钱袋塞回衣服里，同样笑眯眯地回道：“那也可能只代表那个人是个穷光蛋。我的钱还要留着娶男人呢，不过可惜，源大人你并不在我的择偶范畴里。”
男人淡淡地哦了一声，一边跟在她身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边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据我所知，晴以前有过喜欢的少年，是叫做阿幸是吧？你还忘不了他么？”
提到阿幸，川上晴点了点脸颊，考虑了半天道：“其实现在回想一下，我觉得如果阿幸活过来，我更想多一个这样乖巧可爱的儿子，而不是前男友。”
八岐&#183;阿幸&#183;大蛇：你再给我说一遍？
然而川上晴可不知道他这被插了一刀的复杂内心，甚至还补了一刀。
“而且我更喜欢金发的男人。我未来的男朋友，一定要有一头耀眼的金发。”
银白色的头发顺贴地落在胸前，八岐大蛇低头看了一眼这白中带红的源氏挑染。
回去以后，就让源赖光再给他找一个壳子，金发的那种。
就男朋友这个话题，川上晴也并没有说太多。不远处的长街中心突然喧闹了几分，川上晴拉着他的衣袖，穿过人海，走到台前。
偌大的铺着红绸的台子上，数名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孩一字排开，在第一声鼓声响起时，喧闹的气氛陡然安静，她们踮起脚尖，红色的长裙荡漾出好看的弧度，翩翩起舞。
这乐声宁静安和，却带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凛然，刚柔并济之下，随着曲调高低，很容易将人带入那种祥和喜悦而平静的心境中。数千名平民站在台下，脸上带着满足而惬意的笑容。高贵的巫女腰间挂着金色的铃铛，随着整齐划一的舞步叮铃作响。
这是神乐舞。
现代的神社几乎快要没落，川上晴从未曾看过这般震撼人心的舞蹈。而此刻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更是将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个巫女身上。
那女孩十七八岁，观之可亲，带着微笑，舞步优雅，而最让川上晴精神一振的，是她身后那及至腰间的耀眼金发！
源祁光，或者说八岐大蛇并不像川上晴那样稀奇，对此兴致缺缺。作为邪神的他自然能够感觉出这神乐舞里并没有几分神性，与其说是祈求神灵的庇护，倒不如说全靠台上这几个巫女的灵力才能让神乐舞带来这样祈福的效果，想必这巫女供奉的神灵，也是个小气吧啦，不肯施舍一点的主。
只是身旁的姑娘半天不吭声，陡然间感觉自己头上一凉的源祁光这才转过脸，顺着她眨也不眨的视线，落在了右前方温柔浅笑的金色长发少女身上。
重点是，金色的长发。
他看到女孩双手合十放于胸前，认真地说道：“我要和她做朋友。”
到底是朋友还是女朋友你给我说清楚啊！
感觉头上有点绿的八岐大蛇脸色非常不好，他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说话，川上晴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号，哼了一声，嫌弃道：“花光了我最后一分钱的白头发给我闭嘴。”
八岐大蛇：
再次确定了，非金发在晴这里没有人【？】权。
一曲终了，接下来便是巫女们为大家发福袋的环节。棕发小姑娘排在队伍后面，整理了一下头发，转过头对男人征求意见道：“我这打扮得怎么样？可爱不？你说小姐姐会喜欢和我做朋友么？我如果问她要名字和神社地址可以要得到么？”
男人看了她一眼，撇过脸，沉默不语。
“你倒是说话哦，我想起来了。”川上晴挠了挠脸颊，抱歉道：“忘了刚刚给你禁言了。”
随后，她一脸无所谓地转过脸，笑眯眯道：“那么源大人就继续闭嘴吧。反正你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对于源祁光的撩妹方式，她再次给于了无情的打击。
八岐大蛇：
呵，女人！qaq
队伍排得很快，隔着三五个人，川上晴踮起脚往金发小姐姐身上瞅。
忽然，金发巫女好像感受到这股视线一般，回望过来。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棕色大眼睛的小姑娘，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巫女服，脸颊两边还带着一点白嫩嫩的婴儿肥，踮起脚身上脖子看着她，好像一只无辜的棕毛小兔子，可爱极了。
她微微眨眼，冲着女孩毫不吝啬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川上晴：！！！
前面排队的人很快就离开了，川上晴慢慢地走到金发小姐姐跟前。
金发少女露出浅浅的笑容，浅棕色的眼眸好像带着湖光一般，荡漾着温柔的波纹。她伸出双手，红色精巧的福袋被放在细白的指间，递到她跟前。
“神灵会祝福你的，小姑娘。”
川上晴接过福袋，然后索性蹲了下来，趴在她桌前，小声道：“我是川上晴，京都阴阳寮的候补巫女。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神社的呀？你的金发好漂亮，我以后可以去找你玩咩？”
站在她身后听得一清二楚的前男友：你想都别想，我单方面宣布，你以后绝对不会有时间偷跑出来玩啦！
金发小姑娘抿嘴笑了笑，再次细细看了一番她，轻轻点头温和道：“可以哦，我是柚，目前供奉于近郊素盏鸣尊大人的神社中。”
素盏鸣尊，又称须佐之男，不是冤家不聚头，听到这个名字的八岐大蛇眸色微深。多年未见，这位老、朋、友倒是虚弱了不少，竟然连赐福都快要有心无力了呢。
“柚子姐姐，叫我晴子就好啦。”小姑娘偷偷竖起手背，小声道：“我在阴阳寮的名字是川上光，所以柚子姐姐也可以叫我小光哦。”
名为柚的巫女并没有询问她为何在阴阳寮隐瞒身份，只是微微一笑，在一只小狐狸跳上她怀里时，轻轻摸了摸红狐的脊背，云淡风轻地冲她眨眨眼道：“我可从来没听过川上晴的名字，我所认识的，只是小光而已。”
她笑起来的时候，并没有之前体育祭遇到的迹部景吾那么耀眼，但是仍然有一种别样的温柔与通透，金色的长发带着浅浅的光辉，宛若冬日的暖阳。
趴在她桌前的川上晴看了她三秒，随后双手交叠放在下颌处垫着，歪着头认真地问道：“柚子姐姐有喜欢的人了么？如果没有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有房有颜有事业，我可以把全部的工资卡和私房钱都上交哦。”
八岐大蛇：！！！
红狐：！！！
你想都不要想！

第三十七章
川上晴觉得, 窝在小姐姐怀里的狐狸看她的眼神有点瘆人。
因为已经霸占了小姐姐很长时间, 川上晴非常乖巧地溜到一边，等着快要结束的送福袋结束以后, 再和小姐姐交流感情。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叫做柚的女孩很重要，值得做朋友。川上晴相信自己的直觉，更重要的是——
金发一定不会是坏人！
“嗷呜！”柚子怀里的小狐狸冲着她龇牙咧嘴地喊了一嗓子。
略略略！川上晴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柚子眼角撇到这一幕, 轻声笑了笑, 伸出手捂住小狐狸的嘴巴，亲昵地点了点他的额头。
“下一位。”
白长发男人走到她面前，洒下一片阴影。
原本窝在她怀里的小狐狸懒洋洋地抬起狭长的眼眸看了他一眼, 火红的尾巴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愿吾神保佑您，平安顺遂，一世如意。”她照例说着祝福的话语，浅棕色的眼睛里带着并不作伪的真诚。
男人苍白到青色的手指接过福袋，看也未看地将其扔到川上晴怀里, 看了金发巫女一眼, 忽而轻笑道：“你侍奉的那位神灵大人已经很久未曾降福了吧？这样虚假的祝福靠的全都是你一人的灵力，究竟能有几分能力暂且不说——”
“看着这群愚民的欢呼雀跃, 怎么，你还想做神灵, 拯救世人不成？”
他这话说得声音极小, 只有巫女和晴子听得见, 还有一只睁开半阖的眼睛，盯着他看的小狐狸。
这话说得不客气，金发巫女并没有生气，安抚着顺了顺小狐狸脊背上炸起的软毛，她不躲不避地对准男人的视线，笑道：“这只是作为巫女的责任而已。神灵是否真的爱着世人并不重要，但是如果让他们相信神灵爱着世人，从而对未来的一年充满希望，那么我认为这份祝福是值得的。”
“虚假的希望么？咳咳，人类似乎总喜欢这么自欺欺人。”他轻轻咳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转而看向川上晴，笑了笑，软语温言道：“不过晴总是不同的。”
川上晴：你就算这么说也阻挡不了老子手里蠢蠢欲动的四十米大刀。
“柚子姐姐，”女孩笑了笑，抓住男人细瘦的胳膊，“之后我一定去贵地叨扰一番。但是现在，我还想再四处逛、一、逛。我和这位中二病发作的源先生先一步告辞了。”
源祁光任由她拽着胳膊，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颇有些愉悦地看着她细白的手指捏住自己衣袖的动作。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又油然而生出一种可惜。
想吃，但是有点舍不得，现在也还不是时候。
川上晴拉着他走远了几步，感觉身后人异常地乖顺，一点没有反抗。她狐疑地转过头，就看见之前还高高在上，中二病发，邪魅一笑的男人正盯着身旁路边摊的章鱼丸子，露出疑似饥渴的表情。
“还真是——”她忍不住扶额，又好气又好笑，索性拉着他走到章鱼丸子的小摊前，伸出两根手指：“要两份章鱼小丸子，老板。”
男人一愣，偷偷弯着腰在她耳边小声道：“晴，我们没钱，这是要吃传说中的霸王餐么？”
他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川上晴微笑着将他一张俊脸推到一边，接过两份章鱼小丸子塞到他怀里，然后从另一个小钱袋里掏钱付账。
八岐大蛇：……感觉受到了欺骗qwq
呵，女人！
川上晴转过身将其中一份章鱼小丸子拿到手里，插了一个放在嘴里，瞅着他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觉得你现在比我刚见你的时候，有人气多了。”
正准备将小丸子放在嘴里的男人一愣，随后他咬了一口嘴里的章鱼丸，什么感觉都吃不出来。有人气么？可是人类怎么会没有味觉，怎么会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章鱼小丸子果真美食也，川上晴心情好了不少，看他愣愣的样子，笑嘻嘻地解释道：“你看，你现在已经学会了人类最精髓的品质了哦。”
八岐大蛇拒绝承认，他升起了一股难得的好奇心。人类最精髓的品质，对于晴来说，什么是能够代表人类的品质呢？善良？温柔？无私奉献？助人为乐？亦或是她心心念念的英雄？
川上晴并不卖关子，指着他手里的章鱼丸子，揭晓答案道：“所谓人类最精髓的品质，就是像你这样长着一张漂亮的小白脸还在吃我一个穷学生的软饭的优良品质哦。”
“……”
良久的沉默以后，男人忽然笑了起来。手中的竹签越过自己这份还满满当当的章鱼小丸子，飞快地从川上晴手中叉走最后一个，放在嘴里，在女孩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男人无辜地回以微笑。
“学到了呢。”
你可真会举一反三啊！
女孩鼓起腮帮子看他，不甘示弱地抢过几个小丸子，还在带起章鱼小丸子的时候，“不 小心”将酱汁滴到了他洁白的衣袖上。
他很讨厌被人弄脏衣服，但是八岐大蛇想，或许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类，能够像川上晴一样，哪怕在他袖子上蹭上油污，想要将他做成烤蛇肉，也不会让他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执念越发深邃，在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地与她相处中，这种欲念一点点地加深。他渴望着这个女孩，迫切地想要…与她融为一体。
但是，现在还不到时间。
他看向无知无觉的女孩，想到那最后出现的金发男人，想到他与晴如出一辙的橙色火焰，想到他们脸上该死的默契的温暖而包容的笑容，眸色渐渐深沉了几分。在这人声鼎沸，灯火阑珊的游街中，甚至有几分冰凉诡异。
不过，在川上晴转过身的瞬间，他便将所有负面的表情收敛起来，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慢慢地朝她走来。
川上晴曾说过：【所有为了自由的战斗，都是值得尊敬的】。
但是这一次，他可以暂时不要自由，暂且放过丑陋的人间和虚伪的神明，只要将这一缕橙色的火焰捉到巢穴，生吞入怀。
虽然是须佐之男那个混蛋的祭典，不过想到远在高天原的宿敌如今神力衰微的样子，八岐大蛇觉得这个祭典也并没有那么无趣。
他跟在川上晴身后，看她兴致勃勃地买了一堆东西，也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明明最开始最不情愿的就是她，结果现在玩得最起劲的也是她。人类这种生物最是口是心非，但是在她歪着头眉眼弯弯地拿着一个狐狸面具问他好不好看的时候，八岐大蛇仍然觉得，这样的口是心非有点可爱。而他，好像也染上了这种口是心非的坏毛病。
“嗯，很可爱哦，晴。”
川上晴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在这一瞬间，她差点以为听到了来自阿幸‘无论什么只要是晴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彩虹屁。
只是川上晴本身就是个音痴，她能听出来他们的声音都很好听，却听不出来他们的音色几乎完全一样。只是一个偏向于少年感，一个更加成熟。
有人夸赞总是值得高兴的，川上晴买了一个狐狸面具，然后在男人撒着娇指着另一只鬼面之后，也帮着他买了下来。
“像不像一只狐狸精？”女孩带着狐面，转过身晃了晃脑袋，蓬松的棕发便好像狐狸毛一样抖了抖，八岐大蛇突然有种‘若是真身还在，用神力为她催生出一双狐耳想必会非常可爱’的想法。
“我以前听风叔叔给我说床头故事，觉得狐狸精真是天下最可怜的妖怪了。”川上晴扶着狐面面具，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明明这么可爱，为什么一提到狐狸精还是要和祸国殃民等同起来？！”
“尤其今天看到柚子姐姐怀里的那只红狐，舔爪子的模样真是太可爱，太优雅了。”
“当然如果，他要是金黄色的皮毛就更好看了。”川上晴信誓旦旦地表示。
她对于金色的执着总能让八岐大蛇震惊，男人决定不在这个方面多做话题，而提到巫女柚身边的那只火狐，八岐大蛇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晴子说得没错呦，那巫女身边的可不就是一只名副其实的狐狸精么。”
“？”
“名为玉藻前的大妖，虽然极力地隐藏了自己的妖力，但还是无可避免地泄出了一点妖气。”男人挑起嘴角，“不巧，哪怕一点微末的妖气，在下也对此非常敏感。”
你是妖怪探测器吗？
川上晴抽抽嘴角，想到那火狐在巫女小姐姐怀里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再对比一下京都传闻中无恶不作，翻天覆地的玉藻前…这是狐狸精吗？！这真不是进修过电影学的戏精吗？！
“晴说，那妖怪藏匿在巫女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川上晴听他这么问，抬起头看他，那双浅淡琥珀色的眼睛狭长而上挑，在这热闹的灯火游街上，显得有些晦涩。
她踮起脚在男人肩膀上拍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因为喜欢啊。难道你想说，玉藻前不惜崩人设也要装野狐狸留在柚子姐姐身边，是为了吃掉她？拜托，他这样的妖怪想要吃一个巫女，不用这么麻烦，还搞一个饭前演出，自娱自乐吧？”
“别把世界想得太坏啊源先生，虽然你遇到了像源赖光那样恶贯满盈的大混蛋，但是这个世界是无辜的啊！”
“你说是吧？”
八岐大蛇：你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我还说个啥？
日常diss了源赖光一通后，川上晴心里爽快不少，索性她推了推男人的后腰，提议道：“打个赌如何？今天神祭，柚子姐姐灵力透支，若是玉藻前有任何恶念企图，现在应该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源祁光，我们来看看，到底这个世界上，人与妖之间，有没有纯粹温暖的爱。”
“……”
“我答应你。所以，晴你可以把戳我后腰的手拿开了么？”

第三十八章
棕发小姑娘茫然地收回手, 其实完全不明白男人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 源祁光换了个话题，笑眯眯道：“晴其实还是很紧张的吧？否则也不会和我打赌，再折返回去，一探究竟了。”
“我觉得你比我紧张，”川上晴低着头看了一眼, “再隐秘我也看见了啦！不要再往后退了, 我这么可爱不吃人啊！”
男人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随后一脸镇定地说：“晴你看错了，我没有紧张, 也没有后退。”
装什么场面人啊！川上晴看着他从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到如今规规矩矩的三步远距离, 真是满心的吐槽无处宣泄。
可能也是怕她再戳自己的右腰，源祁光轻咳一声, 将话题重新扯回巫女柚和玉藻前身上。
川上晴一边和他往回折返，一边坚定不移地相信，巫女和玉藻前之间是一段如此绝美的爱情，绝对不是源祁光口中的‘大妖忍辱负重只为一口巫女肉’。
又不是风叔叔小时候给她讲过的唐僧肉！
“况且, 玉藻前可是送了我一只不死竹制成的短笛，”川上晴摸着腰间那只短笛, 一脸坚定：“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怎么能污蔑这样一个慷慨大方的好妖怪呢！”
为什么他觉得即使这样露出占小便宜一样狡黠的笑容的晴也尤其可爱？
八岐大蛇默默眨了眨眼睛, 也不和她争辩, 只是看着不远处樱花树下的白衣绯裤的巫女, 和她怀里抱着的那只皮毛火红的狐狸，轻轻笑了笑。
“拭目以待吧，晴。”
话音落下，在任何人都无法察觉的间隙，一条犹如小蛇一般黑色的虚影潜入地下，在巫女放下小狐狸的时候，消失在他脚边。
几乎只是瞬间，原本温顺的狐狸忽然炸起红毛，身形飞快地变大，凭空生出九尾，发出嘶吼的叫声。
那声音带着野兽的狠厉与凶残，完全不似最开始晴第一次看见他时的软萌嗷呜。
他朝着巫女伸出利爪，眼中闪过一丝噬人的红光！
“晴，再不行动那巫女可就要命丧黄泉了吧？”男人站在她身边，幽幽地说道，“妖鬼皆从怨恨虚妄执念之中诞生，本性为恶，相信这样的生物，姬君天真。这次的赌局，是我赢了呢。”
川上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幕，却摇摇头，没有插手，在巫女伸出手的那一刻，她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
“你才是要输了呢，源祁光先生。”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金发巫女背后的弓箭甚至都没有掏出箭篓，她的手轻轻抚上暴躁嘶吼着的狐狸嘴巴，然后单手握锤，毫不客气地使出了一招破颜拳！
被一拳砸倒在地里爬不起来的大狐狸：…？？？
围观的川上晴和八岐大蛇：……？
这可真是一段曲折离奇的‘绝美爱情’。
随后，巫女蹲下身子，将脸扣在地里爬不起来的狐狸拽了出来，又伸出手——
大狐狸：qaq！！！
她轻轻抚上狐狸的嘴巴，眉眼弯弯，温柔浅笑。
“早就知道是你了，玉藻前大人。”
随着这句话，暴躁的狐狸彻底安静了下来，眼中邪匿的红光慢慢褪去，大狐狸在她手掌心试探性地蹭了蹭，发出讨好一般的嗷呜声。
川上晴远远看着，也笑道；“源先生并未说错，妖鬼确实多 从怨恨虚妄执念中产生，但是要知道，论起执念，没有任何生物比得上人类。所以，柚子姐姐善意的执念唤醒了玉藻前心中的爱。想必经过这次的坦诚以待，他们应该会更加了解彼此，与这世上任何普普通通的恋人一样，坠入爱河。可见，人与妖，并非那般界限分明，只能分庭抗礼，你死我活。也可见，世间上任何生物都有爱与被爱的可能，不论是人是妖，甚至是神。”
源祁光没有再说话，只见那大狐狸慢慢地变小，随后一道白光闪过，身着华服的男人单臂伸出，轻轻搂住金发巫女的肩膀。
巫女漂亮的浅金色与漆黑如墨的长发交织纠缠，俊眉修目的男人温柔地垂下眼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狭长的眸子便好像荡起了一股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风情。
有一种美，是超越性别，超越时代，超越种族的魅力。
川上晴终于顿悟，凭这绝世的容貌，狐狸精被扣上祸国殃民的大帽子还真不冤枉。
而等到这两个大大咧咧地围观还要发表评论的人被发现的时候，川上晴看着玉藻前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
“妖怪的愈合能力这么好吗？！明明之前做狐狸的时候，脸都被砸在地里扣不出来的！”
玉藻前脸上的表情微妙了一瞬，不过这位显然不是那么好揶揄的，他看了一眼川上晴腰间的短笛，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川上晴身边的白发男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几日未见，我都要恭喜姬君，走出过去，另觅新欢了呢。”
川上晴觉得狐狸精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扯谎的妖怪，她看也不看在她身后同样露出深沉微笑的源祁光，义正言辞地否认道：“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他这么老，又是白头发，我是眼神不好才会喜欢上这个男人。”
差点维持不住高深莫测的微笑的源&#183;八岐大蛇&#183;祁光：……
等我拿回力量那一刻，世界上都不能再有金色头发的人类！
…妖怪也不行！
还没等玉藻前幸灾乐祸，川上晴溜到巫女柚身边，颇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狐狸精背后柔顺漆黑的青丝，转头对着巫女说道：“柚子姐姐你真不再考虑一下吗？我觉得棕发和金发更配哦。”
被这一句话气得差点二度变形的玉&#183;头上似乎有点绿&#183;藻前：……
不用等了，这一刻就让他吃了这只总想撬他墙角的小混蛋吧！
经过她这么一插科打诨，因为小狐狸突然变成曾经见过并且暗自倾慕的大妖怪而产生的陌生感突然消音无踪，柚子捂着嘴轻笑出来。
“那么等我生一个金发的小狐狸以后，晴可一定不要忘了你的童养夫哦。”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听说半妖都长得很快，我会让他努力长高，迎娶可爱的晴子哦。”
川上晴想了想，又转过头看了看一脸‘你在开玩笑吗这件事爸爸不同意’的玉藻前，笑眯眯地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呀，虽然我很嫌弃玉藻前大人的黑头发，不过他的脸还是很漂亮的。再配上柚子姐姐的金发，晴可以赚钱养家养狐狸哦！”
八岐大蛇：你想都不要想！
“柚，”华服狐耳的男人揽住金发巫女的肩膀，露出迷人的微笑，声音中带着一股低沉的魅惑，“九尾妖狐的生长期与其他妖类不同，他们的幼年期格外漫长，虽然我知道你很喜欢川上姬君，不过还是不要耽误人类转瞬即逝的青春了。”
“没关系啊，一辈子养着一只金发小狐狸我也愿意哦。”抢在犹豫的巫女之前，川上晴眉眼弯弯道。
你想养我儿子我还不答应呢！
玉藻前觉得川上晴是他所遇见的最难缠、最不对头的人类，没有之一。此刻心中特别后悔还送了她一把不死竹制成的短笛！
可能也就是这只短笛起了作用，良心发现的棕发小姑娘终于不再纠结于未来童养夫的问题。眼看着月上西头，夜幕落下，时间也不早了。
川上晴告辞离开，在离开之前，女孩笑眯眯地歪头，晃了晃手中的不死竹短笛。
“我的承诺依旧有效哦。玉藻前大人千万别客气，毕竟我可差点都成了您的儿媳妇了呢哈哈哈。”
玉藻前：你可闭嘴吧！
华灯初上，灯影阑珊。在樱花树下与柚子和玉藻前分别后，顺着这条万家灯火的长街，便可以看到远处山腰上，隐没在夜色中的红色鸟居的一隅。
川上晴玩得很开心，正准备将一直偏在额前的狐狸面具拉下来戴在脸上，便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幽幽的声音。
“晴喜欢狐狸么？狐狸有什么好的，一股狐臭味，花心风流，还甚爱勾三搭四。”
你这么编排狐狸精，玉藻前知道么？
“更何况”带着一股漫不经心到淡漠的无谓，他狭长的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无人可见的紫光，“晴以为神明是那么好打发的吗？”
这句话听起来没头没脑的，但是川上晴却听懂了。
“供奉于神灵的巫女终生不得再嫁，若有违背”她轻轻皱眉，“神、罚、降、世。”
她叹了口气，鼓起腮帮子看着身旁的男人，忍不住伸出手又戳了戳他的腰，“好心情都被你搅和没了，你这毁气氛的手段也是没谁了。”
“我只是想要晴知道，小狐狸不可能有的哦。不要对注定坏掉的东西抱有幻想哦。”男人看着她，也学着鼓鼓腮帮子，颇有一种童趣的稚嫩。
“玉藻前知道你这么诅咒他儿子么？”
“他是否知晓，与吾何干？那巫女不是很信奉这种虚假的幸福么？她未必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只是情愿沉溺在短暂的虚幻之中。”
“什么虚假不虚假的？你是唯心主义的创始人么？”川上晴无语地伸出手，跳起来在他肩膀上猛地拍了一下，推得男人踉跄着后退两步。
“感受到我这股力气了吗？感受到我想要揍你一顿的心情了么？”她伸出拳头比划了一下，“你也想像玉藻前那样被砸到地里抠不出来么？”
“管他是虚假的，还是真实的。哪怕和神明作对，我也会守护住我所珍惜的朋友。”她伸出手轻抚了一下腰间的短笛，“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做出的承诺，一定拼死守住。”
接着，也不等源祁光的回应，女孩耸耸肩，笑得很轻松：“反正也不是没有和神灵打过架，多一个须佐之男也”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
八岐大蛇侧脸看向她，只见小姑娘脸上露出越发兴奋的笑容，眼中熟悉的搞事光芒就算是棕色的假片也挡不住它发光发亮。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下一秒就听见女孩恍然大悟一般说道——
“只要将八岐大蛇引到须佐之男的神罚之下，放着这两个宿敌相爱相杀去，我岂不是坐享渔翁之利？！”
不知道天雷烤的蛇肉会不会更入味一点？如果时间能来得及，不如再铺一层八角孜然五香粉之类的？女孩这么想着，不由得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八岐大蛇：这熟悉的！坑男友！的感觉！

第三十九章
川上晴觉得自己的想法特别好, 就是有点损。
小良心愧疚了不到三秒钟，她就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起怎么在巫女和玉藻前触怒神罚的时候, 将八岐大蛇引到神雷之下做成烤蛇肉。
源&#183;八岐大蛇&#183;祁光对此表示沉默。川上晴总能给他带来惊喜，但是想到要面对须佐之男那个卑鄙无耻的老冤家, 他选择拒绝。
回到阴阳寮以后, 棕发小姑娘心满意足, 觉得这一次的祭典真是收获颇丰。她满足地笑了笑, 对着送她到门口的源祁光挥挥手, “多谢您今天邀请我去参加祭典啦。我觉得很开心哦。”
八岐大蛇拒绝去想她到底是因为找到了坑自己的办法而开心，还是因为和一个金发小姐姐缔结下了不解之缘而开心。
反正这两件事情, 都只会让他心中窝起想吃人的郁闷。
然而毕竟八岐大蛇还是八岐大蛇, 银白发的男人不动声色, 如往日一般露出一丝轻笑，告辞离开。
低矮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又细又长, 黑洞洞的。好像连月光都照不进去一般。
忽而，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破空声, 他转过身, 墙头上坐着一个女孩, 眉眼弯弯地朝他挥挥手, 拿起手中的短笛，放在嘴边, 轻轻地吹奏起来。
八岐大蛇忽然想起, 川上晴曾经对阿幸说过的话——
【没有人在门口等我回来, 没有人用不舍的眼神目送我离开，这种感觉太糟糕了……所以，我希望阿幸以后，也能等到那个值得你去等候，也愿意为你等候的人。】
他以为那些细枝末节的记忆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但实际上他每一句话都记得无比清晰。
男人无言，对她扯开嘴角，轻声用嘴型说道：你吹得很好听。
于是，‘悠扬’的短笛送他远远地离开，在寂静的深夜中，和着夜风——
“喂！那边的人类”乌色金边的羽毛落在她旁边的墙上，川上晴听到羽翅振空的声音，歪过身子，低下头——
没有脚？
“汝在看向何方！抬起头！”略带着一点羞恼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川上晴非常听话地抬起头。
良久以后，棕发小姑娘非常真诚地看着离地一米多的黑翅膀大妖怪，目光落在他头发上，“您到底是金发还是白发，我一时竟然分辨不出来。”
“”大天狗觉得有点懵。
啥玩意？！问头发颜色是几个意思？人类现在打招呼的方式都这么奇怪了吗？！
无言的沉默在一人一妖之间蔓延，似乎越发喧嚣的夜风轻轻地吹着，还有巫女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上？
在这火热的视线下，他慢慢地…振了振翅膀。
川上晴的视线倏尔落在那双翅膀上，眼睛猛地一亮。
“啊！我真是太失礼了！原来竟然是大天狗大人！”棕发小巫女脸上带着标准的‘惊讶中带着三分惊喜三分尊敬和四分惶恐’的迷妹表情，激动地站了起来，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还站在高墙之上。
只见她身子一歪，脚步一崴，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落下来，忽而一阵疾风，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落在了黑羽白狩的大妖怪背上。
川上晴：计划通jg
“汝为何如此粗心！这般鲁莽行事，若是以后祈福的时候见到了神降，岂不是要失礼于前！”
身下的男人严厉的劝诫中，并没有掩饰住那一点别扭的关心。棕发小姑娘虚心接受，趴在他背上，好奇地戳戳翅根，然后凑近他的头发，看到淡淡的闪着浅金色光芒的发丝，不由得欢呼了一声，伸出手便搂住了他的脖子。
“就算见到神降也不会有比（金色头发的）大天狗大人带着我飞翔更令人激动的啦！”
大天狗大概是才从爱宕山出游没多久，从未见过这般自来熟的金发癖小姑娘，被摸了翅膀还搂住了脖子以后，他竟然怔愣了片刻，随后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明显的红晕，怒斥道：“你怎可这般无礼！作为一个姬君，应该谨言慎行，心怀大义，诚心向神，才能得神庇佑！”
虽然是有点恼羞成怒，然而俊秀的男人并没有将小姑娘甩下，甚至因为担心人类弱小的身子承受不住，连飞翔的速度都放慢了不少。
川上晴再次深刻地认识到了‘金发都是好人’这个人间真理，并且开始得寸进尺，趴在他身上不起来：“那我现在一颗红心向着大天狗大人，您感受到我的诚心了吗？愿意庇佑我吗？再带我飞一圈好不好？”
“你——！！”
“不可以吗？qaq”
“……”耳朵里传来一番小姑娘软软的话音，想到这姑娘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和**的身高 ，大天狗脸上挣扎两下，别扭地说一声：“人类的幼崽都这么胡搅蛮缠！”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是身体却很实诚地向高空飞去，带着她飞过阴阳寮，飞向还闪烁着灯火的游街之上。
偌大的银月好像都被热闹的集市染上了烟火的气息，此时刚刚到集市的尾声，数盏明亮的福灯冉冉升起，照亮整个夜空。
黑羽白衣，金发飞扬的大妖怪载着她，乘着温柔的夜风，好像从银月中穿过，从灯河中穿过一般，川上晴恍惚有种伸出手就可以摘到月亮的感觉。
背上的幼崽不说话了，大天狗轻轻皱了皱眉，虽然觉得人类就是弱小，却还是又放慢了一点速度，正想着是不是该结束这个莫名其妙的飞行之旅时，忽然听见她兴致勃勃的声音响起。
“大天狗大人，今夜的月色如此美丽，不若我即兴为您演奏一曲，不知您可否赏脸倾听？”
大天狗：！！！吓得我差点连翅膀都不会扇了jg
想到最初他停在这个小姑娘面前，不就是因为这夜空中传来的没有一个音符在调上的魔音灌耳的短笛声么！
在此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人类能够吹出这样超越极限的乐曲。
“不必了！”
川上晴只感受到他在空中猛地一停滞，随后而来的果断而坚决的拒绝声。
“真的，有那么难听么？”她抱着手中的短笛，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天狗迟疑了很久。虽然未曾说明，但是这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有些可惜地想到，之前看到源祁光面不改色地微笑挥别，还以为自己的音乐细胞长了出来，结果是她自我感觉太良好，而源祁光明显耳朵有问题。
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跃跃欲试地说道：“其实我还是有一首曲子吹得很好哦。大天狗大人您对我的音乐水平认识还不到位！”
她之前在枫树林为阿幸演奏的那首短笛曲，被他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在回到现代吹给爸爸听的时候，至少没有逼得他捂着耳朵逃离。
显然大天狗是个实诚而温柔的好妖怪，回想起刚刚听到的那群魔乱舞一般的短笛声，对于川上晴口中‘吹得很好’的曲子并没有一点的期待。
而他也确实是个嘴硬心软的妖怪，在沉默了一会后，还能□□地说道：“改日吧，你再多练习练习，乐感也需要长年累月的沉积，所以也不必太过气馁。总要对得起你那一只不死竹制成的短笛。”
川上晴再次认定，大天狗真是一个好妖怪。
爸爸这个妖怪好好，我想拐回家入赘可以么？！
感觉到女孩似乎不再纠结于要给他吹奏短笛的事情，大天狗松了口气，穿过阴阳寮高耸的墙垣，将她稳稳当当地放置在地面上，随后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拽住了衣角。
他转过头，对上一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
“呐，大天狗大人也会吹笛子吧？可以为我吹奏一曲么？超想听！”
人类幼崽为什么这么多事！
然而，这样闪烁着纯粹的喜爱的眼神，自从他下山以后，还从未在任何人类眼中见过。
“在这阴阳寮中吹奏，吾自然不怕，但是你作为巫女候选，若是被发现与妖怪勾结，恐怕会被当即逐出。”他劝诫道。
川上晴觉得三连的好妖卡已经可以发给眼前这个头顶闪着金光的大妖怪了。她笑眯眯地说道：“您吹吧，我不在乎。在我面前的，才不是他们口中恶贯满盈的大妖怪，而是温柔地为我吹奏短笛的友人。”
将妖怪，当做友人么？
大天狗沉默地，妥协了。
悠扬的乐曲声便从这个偏僻的花园一角传出，川上晴索性坐在石阶上，单手捧着侧脸，听他在月下的独奏。
月光柔和而冷清，染得他浅金的发色近乎于银白，俊秀的脸上带着浅浅的沉醉在吹奏中流露出笑意，有种别样的属于大天狗独有的温柔。
一曲终了，似乎听到了慢慢传来的脚步声，川上晴忽然站起身，走到警惕的大天狗身前，微微地挡住。
“呵，人类与妖怪？有意思的组合。”
男人穿着最高规格的御神袍，斜飞的刘海下一双冷漠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的一人与一妖。他的个头很高挑，川上晴要昂起头才能看到他的长相。
犹如神祗一般的冷漠锋利。
不，他就是神祗。
她认出那衣袍上的花纹，看着男人身后犹如陨落星月的圆盘，不躲不避，不慌不忙，歪头笑了笑。
“加上您，就是人类、妖怪和神明这样更奇怪的组合了哦，荒大人。”

第四十章
“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 你在逗我吗？！”
川上晴甚至想要掰着手指算一算时间，确定自己是只穿越了不到一个月，而不是穿越了一年。
狐面男人坐在金发巫女身边，伸出手抚上她的小腹，露出得意的笑容。
“吾与柚心灵相通，恩爱有加，自然会有所回报。这腹中有一双孩儿, 约莫三个月后, 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我与柚的孩子便要出生了。”
看他这秀恩爱的样子，川上晴仰天翻了个白眼，挤到金发巫女的另一边, 好奇地伸出手道：“这就是我未来预订哒童养夫小狐狸咩？”
咩个鬼啊！玉藻前抽出纸扇将她的手拍回去，俊美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地问道：“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不走？”
川上晴：我不仅不走, 还想多留一会儿气死你！
当然, 心里是这么想着，川上晴却还是起身, 在巫女小姐姐侧脸上偷亲了一口，然后赶紧打开了房门才没有被追在屁股后面的狐火烧成烤人肉。
“这狐狸真是越来越爱吃醋了，不就是仗着柚子姐姐的宠爱么！”神社不远处的樱花树下, 川上晴扶着树干喘了口气, 吐槽道。
“呵呵, 你既然知道柚对我情有独钟, 那么就请不要再过来做闪亮的电灯泡了好么？”之前从她嘴里听到这个词，聪慧的狐狸精立刻活学活用地还了回来。
她身后的狐火化作人形，好似虚幻的一道影子，带着属于大妖怪玉藻前的淡淡妖气。
川上晴靠在樱花树干上，抱着胸对他挑眉笑了笑：“我就乐意，你咬我啊？”
玉藻前：你看我敢不敢咬你！
“咳，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川上晴摆摆手，换了个话题道：“我想不通，以你这般缜密的心思，怎么会让柚子姐姐怀孕。我当日与你说得很清楚，就算那东西能够掩盖住柚子姐姐与你交缠所沾染上的气息，也绝对无法在诞下妖怪之子的这一刻瞒天过海。”
“吾知道，但是吾拒绝不了来自她的请求。”虚影中的男人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眼神中的温柔缱绻让川上晴似懂非懂。
她还不知道，爱人想要为自己诞下属于两人的孩子的心情，作为一个丈夫，任何丈夫都无法拒绝。
棕发女孩抓抓头发，“其实我本来是不准备来的，但是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大江山那边最近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就只可能是你这边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不过，”女孩脸上苦恼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随即露出了笑容，“恭喜你要做父亲了，玉藻前。”
男人也笑了。
这便是川上晴，连名字都充满了晴朗明媚的姑娘，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说出这么温暖的祝福。
这便是人类吗？玉藻前其实并不清楚，他曾经以为人类是贪婪、**和虚伪的代名词，他们总是那么复杂，虽然不乏其中有一些令人感动的闪光点，但是到最后总是不免被**所支配。
大抵活得久的妖怪都是这般，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世间，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小小的巫女，拉入凡间。
柚和川上晴一样，灵魂充满了光明与温暖。明明那么纯白，却也同样能够接受并且包容他的污浊与野望，大概就是这种纵容，让他有一种被爱的感觉，让一直游离于世外的他，第一次那么大胆地，爱上她，并且和她有了孩子。
或许从棕发小姑娘拿来那块能够遮盖天机的玉佩时，这种野望便开始慢慢滋生。之后——
“那日冬雪纷飞，柚亲手堆了一只丑丑的雪人，吾将随身的佩刀挂在雪人身上，化作名为‘雪童子’的妖怪。柚甚是喜爱，后来雪童子离开，当天晚上，她便对吾提出了这个请求。”玉藻前简单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不过既然是吾的孩子，吾自当拼死守护他们的安全。”
“川上晴，多谢你之前送来的玉佩，吾便送你一个消息。今天过后，秋林山避山谢客，以后便不必来了。”
川上晴当然知道 ，他这像是赶客一样的话背后蕴含的意味。实际上，就如川上晴明明很喜欢柚子姐姐，却依旧多日不曾上门拜访一样，玉藻前此时‘无情’地闭门赶客，其实也是同样的意思。
他们所面对的敌人都太过强大，所以为了不牵连到对方，默契地保持了距离，远远地结交着，淡淡地关心着。
不过——
“我说你这狐狸也太狡猾了啊！英雄救美怎么能一个人独享呢？！”她个头不高，单脚曲起，靠在树干上，挑了挑嘴角，“一个不少，两个不多，一块收拾了便是。”
说完，她将怀中的一份卷轴扔到男人怀中，玉藻前打开看了看。
看完之后，男人藏在狐面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挑，轻笑了一声，俯身在她耳边细细说来，最后，他悠悠地说道：“不过看来，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啊，七八分吧。”
大概是祖传乌鸦嘴真是开过光的，她这边才和玉藻前提过大江山最近风平浪静，这边一个月刚过去，来自红叶的紧急情报便传到她手里。
川上晴看着手中足可以做成标本的红色枫叶，在看完最后一个字以后，那枫叶离开手心，倏而粉碎，好像红色细碎的沙子一般，随着风就消失无踪。
“川上，你在吗？”
她的房门被敲响，来人推门进来，对着她笑道：“今天结业礼，恭喜你了川上，留在京都阴阳寮中，前途无量呢。”
棕发女孩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点头，回应道：“多谢，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在目送女孩离开后，川上晴轻轻关上门，打开柜子，将放置在最下方的那套衣服穿在身上，黑色的西服套装上，在袖口处绣着双木仓交织的暗纹，她轻轻用手指摸了摸，在最外面套上属于巫女的白衣绯裤。
推开门的一瞬间，原本初春的晴空万里骤然暗下，从远处飘来乌云，遮住太阳，狂风平地而起，稀疏的树枝上零星的嫩叶凌乱地摇摆，发出簌簌的声响。
风雨欲来。
空灵的神曲奏起，蜿蜒至山顶的台阶曲曲折折，一直延伸到红色鸟居之前。神祭日这一天举行的隆重的祝祷仪式，对于这三十多个巫女来说，更是决定命运的日子。
每年最多只有三位巫女可以留在京都这所总寮之中，北川家那位趾高气昂的大小姐几乎内定，川上光后来居上，不仅受到寮办各位大人的关注，甚至连那位淡漠高贵的祁光公子都为她深深着迷，经常邀请她一起吟诗作对，共赏春樱。
只有一个名额了，在神曲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那一刻，所有的巫女齐齐抬头，望向那鸟居上摇摆的金色铃铛。
不多一会儿，铃铛忽而响起，小纸人从山上飞下，落在整齐站定的巫女跟前三步台阶的位置，化成人形。
那人穿着浅蓝色的狩衣，头戴乌帽，俊眉修目，嘴角含笑。在一众巫女不可置信，激动不已的眼神中，男人摊开手中的卷轴，利落地一抖，随后清雅的嗓音传出决定命运的话语。
“天皇召命，吾神绶之……”他的声音很缓慢，好像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川上晴能够感受到这确实是安倍晴明的气息，只是这气息…未免也太过纯净了。
他这是在来之前洗了个澡吗？！
“…现授予巫女川上为祝巫。”
所谓祝巫，可以说是巫女所能晋升的最高规格了。她们的身份高贵，代神行事，几乎是神在世间的代言人，在一个神社中的地位，也仅仅比神社的社主低一些。
“赐汝神谕，日后恭谨行事，心怀慈悲，祈天赐福，或得神降。善哉善哉。”
多日不见你是要改行当和尚了吗？只听懂了最后一句的川上晴眼角抽了抽，接过他从袖袋中掏出宛若拖把头一样的祓串，顺从地跟在男人身后准备上山。
“这不可能！”从这静谧的气氛中，突然响起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我北川惠到底哪一点不如她川上光了！不过一个乡下来的巫女，连结界都不会画，凭什么让她来做祝巫，我不同意！”
“北川巫女若有任何疑义，”安倍晴明转过身，轻笑一声，“请在仪式结束后上诉。现在，我需要带新上任的祝巫去进行接下来的祈福仪式。”
“那么，告辞。”
他的态度依旧那么淡定，不卑不亢，温和有礼。川上晴跟在安倍晴明身后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走，离得老远，转过身的时候，还能看见北川气急败坏地一脚踢上旁边的树干，还有一旁绝大多数低声啜泣的女孩们。
最多三个能够留下来的名额，今年却只留下了一个川上光。
连北川家的巫女都没能入选，真是好大的荣幸。
她回过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安倍晴明这个老熟人身后，也不说话，似乎很轻松的样子。
等到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眼前的安倍晴明猛地消失，冲天的光柱根根竖起，犹如牢笼一般钉死在她周围。
再看四周，哪有什么祈福用的祭台和神乐铃，只有高高在上地坐在高台之上，用冷漠无情的眼神看着她，宛如看着一件工具的神官们。
还有，一旁踱步走来的——
“源赖光！”
男人轻笑了一声，侧过身，声音温柔得如同面对情人一般，唯有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露出明显的恶意满满。
“姬君如何这般喊着赖光的名字？托您的福，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各位大人相信我的话呢。所以，为了感谢姬君的赠礼，我自然也要送姬君一份礼物呢。”
随着他这句话，真正的安倍晴明慢慢从阴影之中走出来。
他轻轻皱了皱眉，似乎完全不屑与之为伍一般看了一眼牢笼之中的川上晴，淡漠道：“既是邪神使者，缘何还不动手？源赖光大人，我想您应该还有很多需要和我等阴阳寮解释的。”
虽然是失忆了，但是安倍晴明仍然还是那个不好糊弄的安倍晴明啊。也多亏了八岐大蛇大人的先见之明，否则川上晴这小丫头恐怕更不好对付。
源赖光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姿态风流，不卑不亢地回道：“当然，自从当日阴阳寮结业至今，我可有很久未曾见到晴明大人，好好叙旧一番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格外地清晰了。
安倍晴明失忆是确凿无疑的，但是失忆的第一阴阳师也没有那么好糊弄，在他的地盘，源赖光想要对自己动手，似乎也费了一番心血，说不得还被迫分出了很大一部分的利益之类。
川上晴当然也在这一段时间的浑水摸鱼中收集了不少情报，甚至她怀里还揣着这次潜入阴阳寮最大的收获，并且因为她的人就在这里牵制着，大江山那边得以喘息，酒吞童子虽然是个恋爱脑，却也没有辜负她的拖延时间，对大江山内部好好地巩固梳理加强了一番。
而今天这场结业礼，看似只有她一个人成功当上了祝巫，又是安倍晴明这个大熟人亲自来宣布引荐，川上晴自然不会多么防备。在她最为放松的时候，给予迎面的一击痛击，这是源赖光一贯最喜欢的手段。
只是……
真的会如他所愿么？
被束缚在光牢之中的棕发女孩勾起唇角的瞬间，平地而起的巨大封印阵好像泰山压顶一般压在整个山顶上。
在源赖光身后，与他有七分相似的男人捂着嘴轻轻咳了一声，干净利落地一剑穿心，血红的鲜血滴答滴答地顺着锋利的刀锋滑落，落在地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场博弈，到底是谁才是最后的胜者呢？
“晴，我来了。”
他笑着说，从不可置信的源赖光胸口抽出淋漓着鲜血的长刀，反手倒刺，人体柔软的血肉发出漏气一般噗呲的声音，一旁尚未反应过来的安倍晴明浅蓝色的狩衣上，立刻染上了大朵大朵鲜红的血花。
“我把他们都杀了，晴就安全了呢。”
他单刀倒提，白衣染血，面带微笑，宛若修罗，独自一人闯入，脚下踩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血色荆棘之上。

第四十一章
棕发女孩似乎都被他这一幕吓到了, 待到源祁光将光牢一剑劈开, 单手将她从其中抱出来, 川上晴似乎才意识到，源赖光死了？
只有身为主人的源赖光死亡，这束缚着她的光牢才会这么不堪一击。
“吓到晴了么？”他的脸凑了过来, 关心地问道。
只是本来就苍白得像个死人一样的脸上染着喷洒出来的鲜血，看着完全没有美感, 只让人感觉像是变态连环杀手一样阴森。
川上晴看着他，照实说道：“确实吓到我了。没想到你这么虚♂还能扛得动大刀，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八岐大蛇：…总觉得你话中有话？
“我杀了安倍晴明, 没有问题么？”他伸出手指揩了一下脸上的血迹，捻了捻，问道。
川上晴：“我之前和安倍晴明相处过，无意中得知他的心脏其实并不在左边, 所以现在应该还没死。”她看着趴伏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安倍晴明，其实隐约还能看见一点微弱的呼吸起伏。
源祁光似乎笑得很愉悦, 长刀微微提起, 歪头道：“那么需要我去再补一刀么？还有这在场的所有人, 现在全都无法动弹，不如杀人灭口, 斩草除根如何？”
你还真是变态杀人犯啊！
川上晴夺过他手中的长刀，拍了拍他的肩膀, 往前推了推, “行了, 走吧。就让他们在这里风吹日洒，我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做，没时间杀人。”
“晴要去大江山咩？晴费尽心机潜入阴阳寮，想必也已经得到那样东西了吧？”
“咩个鬼啊！”川上晴继续推开他锲而不舍凑过来的脸，利落地脱下巫女的红白和服，身上黑色帅气的小披风在背后神采飞扬。
她手上猛地升起两团橙色的火焰，看起来温暖而炙热，男人几乎是痴迷地看着这一团火焰，不知在阴之狭界中，这样明亮而温柔的火焰是否还能闪烁着同样垂涎欲滴的光芒。
川上晴收回他手上的长刀，笑了笑，腾空而起。
“我帮你作为诱饵铲除了源赖光，你也帮我逃离了阴阳寮的围剿，你我两清，就此别过，源祁光。”
犹如橙色火焰一般升上天空，好像在天上升起了第二个明亮耀眼的太阳。八岐大蛇并没有动作，他一直看着川上晴离开，直到那道火焰越发渺小，拖起长长的流云，他才收回了视线，在一众倚老卖老，高高在上的神官们面前，从容地，犹如脱下一件外衣一般，脱下这个累赘的外壳。
“啊，”深发紫眸的男人俯瞰着地上了无生气的外壳，沉沉地笑了笑，“就此别过，源祁光。”
而从他脚下，凭空而起一条细长的黑蛇，蛇信子微微伸出，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口吐人言，幻化成源赖光的模样！
“大人，鬼切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或者应该称为它，微微俯身，恭敬地低着头。
八岐大蛇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随手轻轻点了那蛇头一指。
“汝之所愿，吾收到了。”
在源赖光眼中，这位能够掌控生死，连死神、阎魔都畏惧不前的邪神大人，才是真正的神祗。因为只有他，才能让他逃脱人世间的生老病死，真正地，永恒地活着。
为了这些，他可以牺牲所有，在所不惜。
感受着身体中传来源源不断的力量，似乎在与远在大江山的鬼切发生着奇特的共鸣，他终于如同妖鬼那样，拥有无穷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却不用担心受到任何的天罚。
因为他既不是鬼妖，也不是人类，游走于三界之外，任何神明也无法降下处罚。
“那么，在下便先行离开，预祝大人得偿所愿。”他的左脸上浮现出紫色的暗纹，妖娆地蔓延，为这张斯文败类的脸面平添了几分危险与魅惑。
八岐大蛇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只见源赖光化身的那只大蛇□□噗地消失，他扯了扯嘴角，“得偿所愿，么？”
他低声呢喃，随后便化作一缕紫色的烟雾，沿着川上晴离开的方向追去。
九死一生，死里逃生的一众神官们大气都不敢出，在男人离开后，他们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光牢旁边那具源祁光的尸体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八岐大蛇并没有将身后蝼蚁的震惊放在眼里。他不紧不慢地跟随在川上晴身后，感受着女孩温暖的灵魂中好像引路指标一般的印记，眉眼中满是愉悦与毫不掩饰的，**。
大江山就位于京都的不远处，想必此刻已经被源赖光成功夺走身体和力量的鬼切会给晴带来更有趣的热闹。八岐大蛇记得，他的小姑娘从来都是一个喜欢热闹的性子，待到他将女孩拖入无间之中，恐怕就不能再有什么热闹的祭典让她开怀了。
八岐大蛇望着远处的 大江山，浅紫色的唇角勾起，就当做最后的狂欢吧。
晴，你还喜欢吗？
忽而，他的脚步停住。
不远处的大江山上，本该燃烧着熊熊鬼火，将那碍眼的红枫林燃烧殆尽，四处响起痛苦的哀嚎，将这所谓的‘妖鬼桃源’的虚伪假面撕扯下来。
然而没有……
他几乎是立刻想起了一个人类，而与此同时，从他背后传来的，幽幽的，熟悉的声音也契合了他心中的猜想。
“呦！”
棕发橙眸的姑娘靠在一棵光秃秃的红枫树前，眉眼弯弯地抬起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她的目光不躲不避，视线落在男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一直很好奇传说中的八岐大蛇是什么样子，只是没想到你的模样——”她的笑容中带着揶揄，“完全不输给玉藻前啊。”
“真漂亮。”
她并没有说假话。
虽然男人脸上画着对称的紫色倒三角暗纹，不过那暗纹并没有显得多么杀马特非主流，反而有种神秘而魅惑的感觉，很好地衬起了男人苍白到阴冷的肤色。就如同，纵然他的嘴唇带着浅浅的紫色，眼中闪烁着紫光，也只会让人想到危险的食人花一类的形容词。
长得漂亮，就算是反派也是有特权的啊。
更何况——
“我原本以为你不会以真面目示人，是因为源祁光的身体不太好用么？”她微笑着将八岐大蛇以为掩藏得很好的真相揭穿。
这种超出意料之外的感觉，陌生地涌入心中，八岐大蛇承认，他没有一点的生气，反而在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不容忽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促使他没有直接动手，按照计划将女孩拖入阴界，而是选择了几乎纵容地与她和盘而出。
“晴不是很讨厌那具身体吗？晴讨厌的，我也不喜欢。所以，在晴离开以后，我便将他舍弃了。”男人立于她的身前，说起这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地好像是扔了一件外衣一样简单。
“只不过四十五个巫女为祭，怎么可能将我唤醒。”八岐大蛇微笑地看着她，“是晴哦。晴的手砸在树干上，滴落的鲜血，比之巫女更让我振奋。我是晴唤醒的，晴才是我的神使。”
随着他这一句话，川上晴陡然想起了第一次穿越的时候，自己好像的确一拳头砸在了树干上。至于破皮流血这样的小事，她那天看着源赖光那么轻松地杀人灭迹，三观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哪还有心思关注自己是不是受了小伤。
女孩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惹祸的右手，心痛不已！下次再也不手贱了！
“源赖光不过是小兵小卒而已，正巧他需要我为他完成野望，我也需要这样有野心的男人，为我捕捉到一轮耀眼的太阳。”他在说最后那个词的时候，眼神犹如眼镜蛇一般落在川上晴身上，如影随形，如同附骨之疽。
“哦。”川上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吃惊，又或者害怕，又或者不解。
八岐大蛇想，这也许才是晴的正常反应，毕竟他一直小看了这个姑娘。他以为她所做的最聪明的事情，便是以假乱真，浑水摸鱼，胆大包天地潜入阴阳寮中，将源赖光炼制鬼切的阵法偷出来，同时作为明面上的靶子，吸引多方的视线，从而让酒吞童子能够得到时间喘息与重整。
但是，她用事实行动告诉他。她川上晴，远远比他想象的，聪明多了，也通透多了。
从她喊出自己名字，叫破自己的伪装那一瞬间，八岐大蛇便已经了悟。
他终究是，小看了这个姑娘。
“…姬君从何时发现的呢？”他似乎并不着急，慢慢地问道。
女孩挑挑眉，索性靠在树干上，单腿曲起，做出一个很放松的姿势，好像讲故事一般笑道：“您知道么，演戏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生物比得上人类。”
“所以，”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附近，“并不需要任何直觉，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您的演技，太拙劣了。”
川上晴觉得，至少比起热衷于sy的里包恩叔叔和热衷于幻化成各种各样，甚至不限于人形给她爸爸找事的六道骸叔叔，八岐大蛇显然不合格。
“呵，呵呵。”男人忍不住伸出手指，五指张开，放置于侧脸之上，轻轻点着眼角，喉咙中溢出愉悦的轻笑。
“竟然真的如同小丑一般，被你耍了这么久啊，晴。”
“我想八岐大蛇先生需要知道，耍人者人必耍之。您串通源赖光为我上演的这一出好戏，我怎么能不礼尚往来，送您一份回礼呢？”
“我可是特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呢。”

第四十二章
随着这句话落下, 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的川上晴也终于收起了微笑。
“在此之前, 源赖光曾经和我说过, 是您吩咐他杀死阿幸…这是真的吗？我想您应该也不屑于说谎骗人吧？”
“…阿幸？呵，”男人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该存在的弱小, 如果死了，也是活该的吧？你们人类不是都讲究弱肉强食么？”
所以, 只是一缕残留的执念的阿幸，面对八岐大蛇上千万年来不断从人类，从神明, 从整个世界积聚沉淀的恶念，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至于源赖光，”八岐大蛇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既然想要长生，吾便送他一个美梦。做人需要担心生老病死, 那便做妖怪好了。人类的**总是不知道满足, 妖怪的执念又何其地可笑？大江山, 被誉为妖怪的桃源，吾并未曾想到, 那酒吞童子明知鬼切的不妥之处，竟然还没有将其舍弃。不过也好, 就算晴提前通知酒吞童子转移, 那有又如何？”
“晴千辛万苦从阴阳寮得到的卷轴, 此刻与废纸又有何分别？”
“既然如此，”毫不意外地听到这一句话，川上晴深吸一口气，橙色炙热的火焰在她手心缓缓聚积，“我们之间注定要一战。”
八岐大蛇觉得好像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他喜欢晴的勇气与无畏，却并不认为她能够打败自己。
人类向神明的宣战？
何其有趣？
然而——
“神明便是神明，纵然吾身在阴界，只需要轻轻一击，你便可以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他淡淡地看着女孩，高高在上地俯瞰，数条粗壮的大蛇凭地而起，充满了邪恶的欲念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垂涎欲滴得令人不寒而栗，张开嘴的时候，尖锐的獠牙闪着寒光，吞吐的蛇信好像能够侵吞日月。
在这一刻，川上晴是很确定的。即使八岐大蛇没有取回全部的力量，他仍然还是那个能够轻易地玩弄生死，冷漠无情的阴界之主。
沉沉的重压毫不留情地向她袭来，八岐大蛇想，他的晴可能有点太过倔强，这样锋芒毕露的模样，会让他有些不舍将她拖入无尽黑暗的阴界之中。那么索性，就让她更深沉地感受一番人类与神明犹如天堑的鸿沟，想必到时候更加绝望的晴，一定会更加美味。
为了这样的晴，他愿意更加耐心一点。
“你应该更乖顺一点。”男人脚下腾起云雾，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她，犹如在看一个渺小的石子，黑色的巨蛇伸出细舌，凶猛地向她刺探，沉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回响。
橙色的火焰冲击而来，好像将空气都烧灼一般，火柱砸在蛇身之上，却好像刺入铠甲的箭矢，黑色幽暗的鳞片折射着幽秘坚硬的光芒，倏而，消失无踪。
火焰，竟然完全没用。
男人立于高高的蛇头之上，挥袖将留有一丝余烬的火焰挥灭，连深色的广袖都没有沾染到一点灼烧的痕迹。
这便是神的力量么？
她用尽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连男人一根头发丝都无法伤到。
甚至于，这还不是他的全部力量。
那犹如耍人一般的姿态，游刃有余地高高在上，恰恰反应了他如同猫捉耗子一般玩弄却不杀死猎物的恶趣味。
川上晴咬牙，火焰的温度随心而动，灵活地避开张开血盆大口的蛇头，再一次地伸出双臂，表情几乎冷凝地转换着手势，闪烁着寒气的冰晶在她碰触到大蛇的一刹那飞速蔓延，将巨蛇冻结，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竟然不躲不避，完全没有一丝的犹豫。
八岐大蛇挑眉，这寒气并不似一般的冰雪，坚不可摧得如同牢笼，将他驭下的巨蛇结结实实地冻结在漂亮的冰花之中。
他承认，这冰晶非常漂亮。
尤其在冰晶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照耀在她橙红色的眼眸中时，带着别样的光彩，耀眼得可怕。
然而，这还不够。
晴确实很强，战斗天赋很高，甚至依靠本能都能数次躲过巨蛇的撕咬，但是人与神的力量有着本质上的差距，即使在人类当中，她算得上强者，但是对于神明而言，仍然是挥一挥手便可以轻松解决的存在。
与天争斗，本就是人类的妄想。
而人类，总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不切实际的**。
咔擦的轻响，在寂静之地显得尤为清晰。
漂亮得不可方物的冰晶上，炸开的裂缝犹如蛛网一般蔓延，好像艺术品一般的冰雕咔擦咔擦地落下碎冰，犹如一朵盛开到最美，极尽舒展腰肢的鲜花在忽如其来的狂风骤雨中花枝凋零，衰败颓靡一般…
就如同她一般。
他嘴角边划过一抹毫无意义的微笑，以及其冷漠的目光注视着女孩 避无可避，落入蛇腹之中，明明心情那般的愉悦，却又好像产生了更大，更寂寞的空虚，灵魂仿佛被猛地刺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他久违地，竟然感受到了人类所说的，钻心彻骨的疼痛。
“吾已将卷轴交付于酒吞童子手中，川上晴，汝之大义，吾便来助一臂之力！”
黑羽鎏金，如同利刃风暴一般疾驰而来，振翅高飞的白衣金发大妖怪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将眼前的黑幕全部斩碎！
与此同时，一道绚丽的火柱从大蛇口中喷涌而出，灼热的火焰从内部灼烧着柔嫩的腔肉，空气中似乎传来隐约烤肉的味道。
她身后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棕色短发的发尾沾染着一点鲜血，手上的火焰猛地熄灭，却好像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停顿了一般，有一种别样的凛冽锋利。
在她极速坠落的瞬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金发黑羽的大妖怪犹如童话故事里的魔毯一般，将她稳稳地接住，飞快地驶向远方。
“川上晴，汝真是一个疯狂而大胆的人类。”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大天狗似是感慨，似是震惊地说道。
棕发女孩趴伏在他的背上，回头看了一眼眸色深深的八岐大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因为，我有你呀。”
“我相信大天狗，犹如相信我自己。所以，我很抱歉，让你承受了这样的压力。但是如果有下一次，我仍然愿意将我的性命交托于你的手上。”
“因为，我们是同伴。”
因为，我们是同伴。我有那么多可以将性命都交托的同伴，即使是神，又有什么好怕的？
在吞入蛇腹中的那一刻，川上晴的心情，非常的冷静。面对着强敌激起的战斗欲和胜负欲支配着她的神经，流淌在血脉之中的彭格列血脉沸腾起来。她看向高空之中，橙红色的火焰映照在同色的眼眸中，微微地一笑。
八岐大蛇的速度很快。
蛇影如影随形，犹如闪电，紧追不放。
男人立于紫色的巨蛇之上，冷漠到空无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川上晴的身影，夜幕如同卷帘一般落在他身后，漫天的星子好像都倾斜着陨落于绘卷之上，他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全神贯注地看着。
灵魂一瞬间的刺痛已经消隐无踪，快得好像从不曾出现过一样。然而这并不能忽视，在他看到从蛇腹中刨开冲天火柱的橙色火焰那一刻，心中微微的颤动。
“你以为，你逃的掉么？”男人轻声的呢喃，温柔得宛若情人，弥散在冰冷的夜空中，清晰地传到川上晴的耳朵里。
女孩转过脸，对上身后逐渐逼近的男人，忽而笑了笑，然后在大天狗瞠目结舌的眼神中，猛地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便送到这里吧，多谢你了大天狗。接下来，就是我一个人的战斗了！”
她手上不知何时戴上了黑色的手套，橙色的火焰在掌心拖出两道耀眼的光芒，而她额头上，燃烧着一团明亮如白昼的火焰，映照在与眸同色的眼中。
犹如一道流星，划破阴冷无边的黑夜。
“喂——”大天狗拧起了眉，他从不觉得人类这种弱小的生物能够对抗神明，但是川上晴已经将太多不可能的事情化作了可能，而面对那双坚定的橙色眼眸，他竟然无法说出任何质疑的话语。
随后，他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没有再多说，振翅离开，飞向远方。
尊贵的阴界之主并不在意一只黑色羽毛的小鸟离开，他的猎物从来只有川上晴一人，此刻也俯瞰着转过身停顿在半空中的女孩，扯了扯嘴角。
“吾不愿相信你这般愚蠢，竟然将大天狗也赶走。虽然那厮不过刚刚成年的幼崽，远不及他的祖先远矣，不过…”男人轻声笑了笑，魅色无边，却笑意不达眼底，“拥有压倒性力量的我是不可战胜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应该知道，一切小把戏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晴，我要你永远不可能离开我。所以，与我融为一体吧！”
他狭长幽深的紫色眼眸凝视着她，那其中涌现的执念与**，仿佛比这漆黑的夜空还要深沉一千倍，一万倍。只有永恒地，融为一体，才能不让你的眼神在其他地方停留，才能让你永远地独属于我，才能平复我这灵魂中不断翻涌的**与执念。
数条紫色的大蛇从他背后腾空而起，闪烁着凶狠的目光，仿佛连高空中的明月都害怕地躲避在流云之中。
如同残影一般的蛇影从四面八方，如同十面埋伏一般朝着中间渺小的人类露出獠牙！
棕发橙眸的女孩此刻的表情出奇地镇定，爱笑的嘴角拉平，从黑色披风下的腰间取出黑色泛着冷光的木仓。她看了男人一眼，犹如献祭一般地举起泛着冷光的木仓，咔哒上膛的声响轻微却清晰，她冲着自己的太阳穴，随后——
砰——

第四十三章
很难以想象在那一瞬间, 八岐大蛇的心情如何。
相比较上一次有预谋地将她裹入蛇腹之中, 虽然灵魂中残留的属于阿幸的部分又开始挣扎，却不像这一次，措手不及之间, 八岐大蛇甚至没想起来将她死后的灵魂牢牢收裹, 一口吞噬。
女孩脸色平静, 漂亮的橙色眼睛慢慢闭起, 双手和额头上绚丽耀眼的火焰噗地灭掉，安静地好像一潭死水。
没有了火焰的支撑，她急速地，从八岐大蛇的眼前坠下。
胜券在握的男人勾起的嘴角猛地定格在脸上，保持着这样僵硬的表情，他下意识地伸出双臂, 紫色的巨蛇慢慢退回，安静地蛰伏在他身后。
没有抓住。
猎猎作响的黑色披风从指缝间滑落，男人茫然地收回手, 从他身后撕扯出一个虚幻的人影。
微卷半长黑发的少年, 有着川上晴熟悉到心惊的容貌，含着悲悯地看着女孩坠入的深渊。
“她死了。”八岐大蛇说。
从他灵魂之中诞生的另一半意识轻轻点点头，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模样。
“她死了。”
好像机械地重复一般,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八岐大蛇看到安静沉默的少年黝黑的眼中闪过的红光, 紫色的巨蛇不受控制地向四周撕咬撞击, 不断撕扯着身体的力量疯狂溢出, 这具虚假的身体如同漏气一般，瞬间虚幻了三分。
“你在生气？”八岐大蛇看向少年，“弱小如你，竟然试图反抗本体么？”
“不自量力！”
他广袖轻震，面前的少年便如同泡影一般，啪地一声，粉碎在面前。
在他消失前的那一刻，男人看到他无声地开口，微微一笑
‘我在阴界，等你。’
“呵，阴界？”在他消失的瞬间，男人微不可见地又缥缈了几分，在渐渐拨云见月的夜空下，有种透明的质感，就如同他带着阴冷的笑意的话语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他看向川上晴掉下去的地方，顺着太阳坠落的路线，犹如一道深紫色的魅光——
山腰一间茅草屋中，忽然传来一阵婴儿幼嫩的啼哭声。
原本纯净的空气好像被无端打破了罩子，窜入阵阵的妖气，夹杂缠绵着纯净的灵力，犹如阴阳交织一般直达上天，直至高天原。
原本已经死去的女孩，挂在树枝上，却猛地睁开了双眼。她双手与额头上燃起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更加强大，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有了质的变化！
灼热的，似乎带上了一丝神性的火焰犹如最坚固的火墙，最锋利的刀刃，携裹着金黄色，浅紫色的火边，成功地阻挡住了他一秒钟的时间。
这有什么用呢？八岐大蛇在微微停顿的时候，看向不远处半山腰支离破碎的茅草屋中间若隐若现的九尾妖狐，嘲讽的笑意不达眼底。
“竟然这般天真么，晴？还是说你能给我带来更大的惊喜呢？”
若是晴真的认为在那巫女生产的时候将自己引来便可以一石二鸟，坐收渔翁之力，未免将神罚看得太过于简单。
哪怕是须佐之男在场，这神罚唯一会针对的，只有触犯天罚的巫女和妖狐而已！
也就在这一瞬间，川上晴大声喊了一句，朝着他背后，微微勾起嘴角。
“柚子姐姐，荒大人，你们还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从茅草屋传来轻灵神圣的祷告声，直达天听，随后金色的光芒从依偎在玉藻前怀中的巫女和巫女怀中的双生半妖身上，犹如一道金色的绸带，落在缓缓从川上晴身后走来的男人手中。
那堪堪落在巫女头上不足三尺，仿佛照亮了整个夜空的天罚猛地顿住。好像产生了巨大的疑惑一般，闪烁着凌凌的神性，却迟迟没有劈砍下来。
下意识地护住妻子的玉藻前松了口气，眸色深深地看了一眼与神对峙的棕发女孩……
这般大胆而匪夷所思的计划，犹如奇迹一般地实现了。
“呵，呵呵……”黑发紫眸的男人忽然笑了，他伸出手抚上侧脸，手指尖抵住眼角处，露出愉悦而诡异的笑容。
他终于明白了晴的意图。
“…你真是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晴。”他放下手，抚掌微笑，看向女孩的眼神缠绵而缱绻，疯狂而执着，“我真是越来越期待， 将你拖入无间，吞吃入腹，永不分离的那一刻了。”
她做到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将封印鬼切的卷轴从阴阳寮偷出，交给不知何时结交地大天狗，想必此刻源赖光在大江山早已败兵折戟。
从一开始便看透了他的身份，却不动声色地做出了这么多安排。
看似信任地联合他附身的源祁光从阴阳寮逃出，将卷轴交给大天狗带回大江山，自己却等在红枫林独自面对汹汹而来的自己。
巧妙地争取了时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折返赶回的大天狗从蛇腹中救出。
随后，从容地计划了自己的假死。
连神明都可以瞒过的子弹，将他引来这座看似寻常的山林。
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借助天雷将自己杀死。
她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借用自己，为玉藻前和巫女争取一线生机。
正是由于他的存在，这不该存在于人世间的邪神的气息的存在，再加上巫女和双生半妖重新与荒缔结的最高契约，才迷惑住了天雷，才让诞下妖子的不洁巫女没有在天雷之下，魂飞魄散。
她将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计划得天衣无缝。人类的智慧总能让神灵都为之惊艳，八岐大蛇透过那副皮囊，仿佛能看到女孩漂亮得不可方物的灵魂。
那才是让他不顾一切，也要得到的东西。
他不再犹豫，全神贯注，所展示的力量连天雷都不敢轻举妄动，仿佛萎靡了一般缩在一角。
这般可怖的力量，才是神明的力量。从这力量中，川上晴能感受到的，只有连寂寞和孤独都被吞噬的空虚和麻木。
犹如触之即死的□□一般。
紫色的巨蛇化作残影一般，势要将她侵吞入腹。女孩不再犹豫，双手猛然升起绚丽的火焰，数千万伏的炎压仿佛火山爆发一般冲起岩浆，毫不示弱地回击而去！
男人立于蛇头，轻轻挥袖，黑色的漩涡陡然在她身后显现，因为全力一击的反作用快速后退的女孩，眼看就要落入那如同猛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之中！
那是通向无尽阴界的缝隙！
“哼！没有吾之助力，汝果然无法应对！”
清冷中带着傲娇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白衣黑羽的大妖怪犹如一阵疾风，将她从死神的镰刀下救下。
“茨木！鬼切！大江山的小的们，给本大爷闹上一番！”积攒着汹汹的狂气的鬼葫芦被猛地抬起，双排的獠牙猛地张开，来势汹汹地朝着一条大蛇砸去，伴随着黑色的焰火和凛然的剑光，瞬间便将一条逼近他们的大蛇砸成了稀巴烂！
茨木童子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狂热的战意，“哈哈哈！挚友的风采不减当年！鬼切，你且来再认真看一看！莫要再错过了！”
他身边深色浴衣的男人腰间三把锋利的长剑，神色恭敬而沉默地点了点头，看向川上晴的眼中终于没有了麻木与机械。
“姬君大恩，鬼切拼死相报！”
他们身后，还有跳着兔子舞鼓劲儿的山兔和山蛙，挥手撒下一片枫叶的红叶，醉醺醺地打着醉拳的狸猫，画出一个又一个水泡的鲤鱼精……
大江山的妖怪，一个没少，全都没事儿，全都来了。
忽然，她看到一道隙缝在山蛙脚下猛地张开，川上晴从大天狗怀中跳下，手中的火焰飞快地向后喷射
快一点！再快一点！
“兵临斗者，皆令在前！”银蓝色的桔梗阵覆盖在不断张开的缝隙之上，在山兔的尖叫声中，托起了一个牢固的平台。
被姑获鸟带着一路赶来的安倍晴明微微笑了笑，一枝桃花在他外衣肩膀处轻轻抖落，化作粉衣的漂亮女子。
他蓝色的狩衣上还残留着大片大片的血迹，昭示着曾经身受的重伤。
“安倍…晴明…竟然连安倍晴明也参与进来了么？”八岐大蛇眯起眼睛，倏而笑了起来，目光沉沉地落在女孩身上，“吾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聪明的心窍。你之计划可真是缜密得天衣无缝。”
“……”即使在这个时候，听到这话，川上晴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究竟有多么觉得我是个傻白甜？你们神明都这么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类吗？”
随着这话，一道带着星月之力的天罚猛地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炸开，腥臭的蛇血溅在她黑色的披风上。川上晴摸摸鼻子，非常有求生欲地补充道：“ 当然个别如同荒大人这样英明神武的除外！”
“呵，”一道狐火从半山腰袭来，带着面具的狐耳男人嗓音中带着勾人的笑意，“从未曾看到晴如此怂的模样，吾真是非常好奇，荒大人究竟用什么法子惩治住了这只小猴子。”
川上晴：“玉藻前你不去好好看护柚子姐姐，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狐面男人轻笑了一声，挥扇将一条紫蛇杀灭。
“你当吾是为了你么？柚子虚弱，羽衣和爱花将将出生，不过荒大人既然需要助力，那么吾自然是义不容辞。”
荒觉得这狐狸一点都不实诚。
川上晴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眉眼弯弯地笑了笑，一副大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哼！你等居然还有那闲工夫在聊天么？”
一道羽刃暴风将一条紫色的巨蛇剿灭，然而这巨蛇好像无穷无尽一般，一条泯灭，便又再生一条、两条，又是数条。
八岐大蛇立于高空之上，视线从未断隔地落在川上晴身上。
在巨蛇与黑洞的交替攻击下，众人的配合也越发默契，得心应手，而其中最为耀眼的，便是映在女孩眼中的橙色火焰。
他看到女孩在酒吞等人赶到时露出的笑容；看到女孩在看到安倍晴明时的惊喜；看到女孩在与荒和玉藻前谈话时的惬意，看到女孩在冲着大天狗时露出自信的笑容。
她的目光对准了自己，终于落在了他身上。
“那么，把真正的罪魁祸首打下来，不就好了”
随着这句话，八岐大蛇看见她从黑色西裤口袋掏出透明的小盒，毫不犹豫地倒出里面的橙色小丸，仰头吞咽下去。
与此同时，金色的五芒星阵在她脚下浮现——
“鬼葫芦，给本大爷砸！”
“哈哈哈哈地狱黑焰！”
“吾乃大江山之鬼，鬼切参上！”
“羽刃暴风！吾之大义从无阴霾！”
“星月天陨！”
“狐火！”
然后是一往无前的，绚丽的橙色火焰。
“x burner 超爆发！”
“天雷招来！阴门开！”
平安京时代最为厉害的妖怪、人类、神明全都站在她的身边，毁天灭地的力量聚集在蓝色的五芒星阵法之中，好像巨浪侵吞一般沿着地面，所到之处巨蛇泯灭，通向阴界的细缝却猛地张开！
随着最后一个手势的完成，八岐大蛇猛地定住了一瞬，一直躲藏于角落，却没有消失的天罚之雷好像终于找到了目标，劈在细缝之上，好像将空间都撕扯开来。
阴界之门，完全打开了。
川上晴扶住差点要摔倒的安倍晴明，交托于姑获鸟手中，然后双手升起火柱一般的焰火。
这大概是八岐大蛇第一次与她平视，女孩离他那么近，橙色眼眸中一片平静，犹如晴朗明媚的高空——在他坠入阴界深渊的时候，曾经试图伸手去抓住的一片天空。
明明她的灵魂耀眼到刺目，在那一瞬间，生于污泥之中的他却觉得能够从那里找到栖身之所，找到活着的意义。
黑色长卷发的少年从他灵魂中分割开来，原本黑色深沉的眼眸却逐渐变成了如同川上晴一般的橙红色。
他牢牢地环抱住试图逃离的八岐大蛇，明明是从恶念之中诞生的人格，却好像拥有了天底下最温暖的颜色一般。
八岐大蛇突然想起和川上晴的一段对话。
【本就是这个世界一部分的八岐大蛇，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八岐大蛇，又怎么能够杀得死呢？】
【他会被他的善意，亲手杀死。也会被他的善意，带来救赎。】
“世界不公，却并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伤害他人的理由。”
“回到你的阴界吧！亡魂！”
绚丽的火焰犹如海浪一般将阴门推开，明明是那样无坚可摧的火焰，无坚不摧的眼神，却好像在坚硬的盔甲下，流露出了一丝悲悯与温柔。
男人脚下的大蛇倏尔消散，犹如血兽一般张开大口的虚无在他身下裂开。在他坠入阴界之前，川上晴看到他轻轻启唇，无声地微笑。

第四十四章
八岐大蛇终于被成功打回了阴界, 川上晴没有听到他想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 这个男人并不会认命。
阴界之门缓缓闭合的地方已经看不出之前经历了怎样惊天动地的战斗。秋林山头渐渐升起的太阳, 好像和每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嘴欠的茨木童子和往日也没有什么区别。
“女人你的表情好恶心！是面部神经坏死了吗？吾辈看人类的话本，既然生病了就不要讳疾忌医, 更重要的可别传染了吾英明神武的挚友！”
川上晴：
她微笑着转过脸, 橙色的火焰团成球, 悬浮在手心上。
“茨木你想挨揍么？”她一边说，一边收回手心里的小药盒, 真诚地威胁道：“我嗑药的劲儿可还没过去呢。你想陪着八岐大蛇一起殉情吗？”
茨木童子觉得川上晴大概真是他的克星。他摸着头上被鬼切斩成草坪的头发, 刚想要说什么回怼过去, 忽然看见阳光下川上晴近乎透明的手指。
红叶的眼睛尖, 此时又全数精力付诸在川上晴身上，自然也能发现茨木发现的事情。
纵然早有预感, 但是此刻红叶也忍不住升出一种, 若是能够将她永远留下便好了的执念。
女鬼的肩膀被轻轻揽住, 红发大妖怪拍了拍她的肩膀, 豪迈地朝着她举起鬼葫芦。
“大江山永远为你敞开大门，多谢，珍重！”
“当然, 你可还欠我一间茅草屋呢。”
忽然一阵婴孩啼哭的声音由远及近, 川上晴转过身, 惊讶了一瞬, 靠在树干上悠闲的玉藻前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金发巫女缓步朝她走来, 双臂间两只襁褓，细细弱弱的哭泣声正是从那里发出来。
川上晴低头看去，还未化成人形的两只狐狸幼崽在这一瞬间睁开了眼睛，调皮地从襁褓中伸出小爪子，朝她够去。
“愣着做甚？”巫女轻轻笑了笑，将其中一个金毛小狐狸稍稍递到她面前，狡黠地眨眨眼道：“你的小童养夫正在朝你招手呢。要抱一抱么？”
小狐狸实在太过稚嫩，川上晴猛地后退了一步。
看见这一幕的玉藻前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竟然因为一只小狐狸崽怂了，他的宝贝羽衣可是做到了脸八岐大蛇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玉藻前心中恶趣味升起，默契地与巫女对视一眼，将羽衣从柚怀里接过，然后一点也不温柔地塞到了她怀里。
川上晴：说好的感天动地拼死守护的父爱呢！这么粗鲁小心儿子长大后不孝敬你啊！
而在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狐狸的一瞬间，金毛小狐狸猛地停住了哭泣，一阵白光闪过，直接化作了人类小婴儿的模样。
有着稀疏的，与皮毛同色的金发。
川上晴：！！！
而这时，柚子怀中与羽衣双生的棕毛小狐狸，也默契地与哥哥一起，在一阵白光之后，化作了棕发小婴儿的模样。
万万没想到儿子闺女刚出生就能直接化成人形的玉藻前：突然吃醋jg
而这个时候，红叶依偎在酒吞童子怀中，却露出了戏谑的笑容，青葱如白玉的手指尖指着川上晴、小狐狸和巫女柚子，似惊讶一般地娇声道：“你们瞧瞧，这小狐狸化成的人类婴孩，一个是金发，一个是棕发，真真是随了巫女 柚子和晴呢。”
与她们格格不入的黑发玉藻前：
从来只有狐狸精绿别人，碰上川上晴这个意外，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羽衣大概是个调皮的性格，窝在她怀里还不满意，锲而不舍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还想支起身子。
柚笑眯眯地将爱花放到怀疑狐生的玉藻前怀中，然后悄悄地扶起在襁褓中扑棱着身子的羽衣，在川上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湿乎乎的吻就印在了她的侧脸上。
“就这么说好了哦，”柚子笑眯眯地点了点金发小狐狸的额头，好像推销员一般冲她安利道，“晴不是很喜欢金发么？恰好羽衣便是呢。等到羽衣长大以后，也一定会像他父亲那样强大而俊美，晴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跃过正对着她卖安利的巫女小姐姐，她看到玉藻前举起折扇，仿佛可以将一切燃尽的狐火在他背后熊熊升起。
川上晴：惹不起，惹不起。
“啧，无聊。”一直站得很远的神明转身离开，声音淡淡，“汝既不是此界众人，日后莫要再来了！”
“什，什么嘛！神明大人也不能赶人呀！”在他走了以后，山兔不服气地说道。川上晴弯下腰，摸摸她的头。
“吾要离开了。川上晴，希望你的大义永远这般一往直前，没有阴霾。”
立于一棵树干之上的大天狗身后的翅膀张开，川上晴抬头看着他，手心里飘着一根黑色的羽毛。
大妖毫不留恋地振翅离开，川上晴将羽毛收起，透明的手插入口袋之中，看着强忍着不舍，眼睛红红的山兔，洒脱地笑了笑。
“诸位，”她看向围绕在周围的人亦或是妖，歪歪头，笑眯眯道：“我答应山兔陪她玩一次捉迷藏，大家一起如何？”
半个小时以后，日头渐渐升高。
酒吞童子慢悠悠地举着鬼葫芦回来，听见一片低声哭泣的声音，大江山的小妖怪们捂着眼睛，可怜兮兮。
这般软弱的场面，若是在平时，大概茨木童子早就气急败坏，一只妖怪赏一个地狱黑焰了。但是此刻，他确实难得安静地靠在树干上，没有说一句话。
玉藻前一家已经不在了，九尾妖狐与巫女心思开阔，恐怕早有预感，此刻未曾出现，应该是离开了。
“她走了。”深蓝色狩衣的男人轻轻将折扇摇开。
没有惊动一人，借口着捉迷藏，安静地离开，这样温柔的做法，安倍晴明不得不说一句，不愧是川上晴。
酒吞童子靠在他一旁的树干上，倒出美酒，潇洒地喝了一口，苍青色的眼眸中带着澄透的了然。
“大江山不会是你的阻碍，不过你和川上晴那小丫头的计划，吾也不会过问！”
他说完，振臂一挥，大江山的妖怪们随之离开。安倍晴明微笑着站在丛林中间，送走了最后一批川上晴的友人，微微露出了笑意。
【因为你想要找回记忆，那是你安倍晴明的一部分，不可舍弃的珍贵之物。作为朋友，相信你也支持你，无论是你的记忆，还是你的野望，拼死也会帮你实现。】
在那样风声鹤唳的危急时刻，她竟然还有勇气单刀赴会，甚至连未曾取回记忆的自己都被不知不觉地感动了。
那样温暖的火焰，那样温柔的态度，像八岐大蛇这般身处地狱中的恶鬼，怕是早已沦陷而不自知。

第四十五章
一回生, 二回熟。
川上晴这次回来的时候，其实还有点担心体育祭没搞完, 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来一次大变活人，那可真是要命了。
所以，本着不给学校找麻烦, 不让相泽老师黑眼圈的原则, 刚刚感受到穿越时空的那种刺破感, 川上晴手指尖立刻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然后她就被拽了出来。
“kufufufu，胆子不小嘛川上晴，想必彭沢田纲吉看到女儿这么有出息的样子, 一定非常高兴呢。”
黑风衣的男人头上的凤梨发型摇曳生姿, 语调轻缓，好像多么欣慰似的。然而再看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没啥笑意的眼睛, 川上晴觉得有点怵。
原因无他，六道骸叔叔这个邪魅一笑的模样和八岐大蛇迷之相似，她怎么这么心虚呢！
六道骸多老奸巨猾的男人, 小姑娘那小眼神想要瞒住他可还差得远呢。更何况，在亲近的人面前，她从来不知道掩饰。
这般想着，六道骸又觉得有些高兴。当然他就是再高兴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只是挑起眉冲她提醒道：“沢田纲吉恐怕已经感觉到你回来了, 还不快点把火焰熄掉？”
对于自家老爸的速度, 川上晴当然不敢小看。熄灭了靛青色的火焰之后, 她四处看了看，还是体育祭那个偌大的场地，不过此时却空无一人，显然比赛已经结束了。
女孩松了口气，跳到他怀里，撒娇道：“骸叔叔一直在这里等我回来吗？我太开心啦，好久没见到您和库洛姆姐姐啦！”
叫他叔叔却叫库洛姆姐姐是几个意思？！
六道骸冷酷地屈起手指弹了她一个脑蹦儿，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我媳妇儿，你惦记什么？”
说着，似乎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他轻轻笑了笑，露出戏谑的表情。
“沢田纲吉比想象中来的还要快呢。晴想好用什么理由搪塞你辛苦赶来的老父亲了么？”
川上晴：您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真是太过分啦！
当然，六道骸还是非常有求生欲的。他当然知道沢田纲吉看到川上晴这一身破破烂烂，一看就是经过大战，并且连手指都被灼伤，明显动用了千叮万嘱她不要用的力量的样子，再看自己这个致使晴穿越的罪魁祸首之一，那心情估计不会太好。
一个冰雕说不定都在所难免。
在男人推开门的那一霎那，他就非常残忍地抛开川上晴，跑路了。
所谓黑手党，就是要有一副哪怕干女儿用blgblg的卡姿兰大眼睛看着你，该狠下心的时候也要六亲不认的心肠啊！六道骸深沉地想到。
川上晴：
exce ？
居然这么冷血无情吗六道骸叔叔！
很快，她也没有这个时间去吐槽六道骸了。因为——
“木仓里的死气弹少了一颗，小盒子里的死气丸少了三粒，我该庆幸你只用了三种火焰，没有把自己变成一个榨汁机吗？”
他一向温和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川上晴面对八岐大蛇的时候也没有害怕，但是她真的很害怕这样不笑的爸爸。
因为虽然笑着的爸爸不一定开心，但是不笑的爸爸此刻一定是非常难过了。
川上晴什么都不怕，最不愿意见过爸爸的不开心。
小姑娘白皙的脸上还带着一点血渍，用列恩吐丝制成的黑色小披风都已经破破烂烂，可想而知她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殊死搏斗。
沢田纲吉只是这样想着，便再也狠不下心。
她低着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棕发蓬蓬地炸起来，隐约可以看见发顶一个可爱的小漩涡。沢田纲吉曾经听人说过，头发上有这样一个小漩的孩子，注定会有不平凡的人生。
但是如果可以，爸爸宁愿女儿一生平安，而不是去做什么丰功伟绩的大业。
“爸，爸爸。”女孩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被火焰灼烧过的指尖在第一时间已经被父亲上好了药，再没有一点的疼痛。她小声地喊了他一句。
“爸爸，我知道错了。”
下一秒，再也绷不住严肃的表情的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将小撒娇精一把抱住，背在身后。
“走吧，和爸爸一起回家。”
体育馆外的已然暮色深深，川上晴趴伏在爸爸背后，侧脸轻轻地抵在他肩膀后面，小心地蹭了蹭。
父女俩都有着同样的棕色软发，穿着黑色的西服 ，此刻在这沉沉暮色中看着，倒真像是一大一小的两颗猕猴桃相互依偎。
直到这一大一小的身影远去，狱寺隼人才从一旁的体育馆侧墙边走了出来。
手中还提着一箱子医疗用品，不过他却实在没有马力全开的boss跑得快，在赶到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十代目背着晴子离开了。
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的男人用手中的木仓抵了抵帽檐，鬓角边两根弯曲的黑色衬着他锋利冷锐的面容也柔和了许多。
里包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样面无表情的神色，想必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吧。
蠢纲就是蠢纲。
不过沢田纲吉，不愧是沢田纲吉。
父女俩回家的时候，京子妈妈并不在家。
“妈妈和奶奶去北海道旅游了，所以今天晚上只有爸爸和晴子，怎么样，还想听床头故事吗？”沢田纲吉简单解释了一下，随后便带着笑意问道。
“才不要！”小姑娘反驳了一下，“就算要说床头故事，也轮到晴子给爸爸说了！”
男人微微一笑，顺势道：“那爸爸可是要洗耳恭听了呢。”随即，他话题一转，推着小姑娘的肩膀上了二楼，将她卧室的门打开，“但是现在，晴先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吧。现在的你像一个小脏鬼。”说着，他弯下腰，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鼻梁。
“”超委屈的川上晴小姑娘一把抱住男人，在他一看就做工精细的西服装上狠狠地蹭了一把。
坏爸爸，居然嫌弃我！
等到她走下楼梯的时候，爸爸也已经换下了那套西装，穿上普通的浅灰暗格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看着腿上一本摊开的书。
川上晴想起，上一次从医院醒来时，爸爸似乎也是这个样子。
他真的很喜欢看书不，或许应该说，他真的很喜欢这样宁静平和的生活。
看见她走下楼梯，男人收起精装书，拍拍旁边的位置，温和笑道：“爸爸可已经等候多时了呢。”
“唔，这要说很长很长时间呢。从我再次落到那片山上开始说起吧”川上晴任由自己陷落在柔软的沙发上，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掰着手指慢慢地说起来。
从全城的追缉令到大江山的多角恋，再到她独自一人潜入京都，和源祁光的交谈游玩，单刀赴会地去找安倍晴明摊牌，偶遇了金发巫女和大妖玉藻前，吹着难听的笛子召来了大天狗和荒。
再到最后险象环生，天衣无缝的决战。
从来没有哪一刻，沢田纲吉升起这样清晰的念头，不愧是他的孩子，不愧是他的晴。
不只是他，不放心地跟在父女俩身后，藏着掖着地溜进来的六道骸，以及负责暗地里保护沢田纲吉的狱寺隼人，同时想到的，也是这句话。
一脉相承的血脉，让他们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时空，却同样做出了相同的决定，取得了奇迹般的胜利。
这看起来不可能实现的结果，其实无外乎一句话就能概括——
【相信你的同伴，然后放心地将性命交托给他。】
这便是彭格列家族从十九世纪一直昌盛至今的秘诀，是流传在血脉中的彭格列意志不灭的光辉。
“最后，我把八岐大蛇重新踢回了阴界，然后就回来啦。”她在讲‘故事’的时候，脸上全程挂着微笑，甚至在提到大天狗的时候，还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黑色羽毛拿出来给爸爸看。
沢田纲吉想，她大概还有很多没有讲的小秘密。但是她既然有了自己的意志，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沢田纲吉并不会去深究女儿到底有什么隐瞒的。
其实不用想也很清楚，无非就是一些离别的不舍、友人逝去的难过和对八岐大蛇命运的悲悯。
“我已经讲完了故事，那么接下来就轮到爸爸了。”说完最后一个字以后，她抬起头，笑眯眯地说道：“爸爸有心事，还是和我有关的心事。我能猜一猜，是因为爸爸有什么事情瞒了我很久，现在终于决定告诉我了吗？”
沢田纲吉：
“让我再猜一猜，”她点了点脸颊，作深思装道：“是和我两次的穿越有关是吧？我房间里还有六颗粉色的小球，我觉得这个数字很有意思。”
女儿穿越了两次，聪明了一大截。
沢田纲吉觉得，就算这次不说，他恐怕也瞒不了小姑娘多久。毕竟超直感这东西就是个bug，晴子若是想要深究，凭她的聪明，早就能够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真相。
“这个啊，爸爸也要说很长很长 时间呢。”沢田纲吉笑了笑，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从彭格列家族开始讲起，里包恩的出现，同伴们的出现，白兰的出现这些好的，坏的回忆中出现的人，都对他的人生产生了重大的影响，让他在十四岁这年的人生轨迹拐了一个弯儿，又在二十四岁那年给他开了一个这样大的玩笑。
自此以后，彭格列与沢田纲吉已是密不可分，不能舍弃的存在。
“”在他说完以后，沉默了良久，小姑娘似乎非常低落地在他怀里窝了窝，慢悠悠地说道：“所以，爸爸一直瞒着我的原因就是我想要当英雄，但是家里却是祖传的黑手党？”
她装作苦恼的样子说道：“那可怎么办呀？爸爸，我——”
就在沢田纲吉露出心疼的表情，狱寺隼人差点想要冲出去直接说一声‘没关系小公主咱继续做英雄不干什么黑手党’的时候，突然噗嗤的笑声从沢田纲吉怀里传来。
她抬头，一副憋不住笑意的模样，捂着嘴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直接笑倒在沢田纲吉怀里。
沢田纲吉：
万万没想到我居然被闺女给骗了这老祖宗给的超直感是不太灵了吗？！
“我想做的可从来都不是那种表面上的，拘于形式的英雄呢。黑手党又如何？英雄又如何？”笑过以后，她认真地说道：“我只说这一次哦，在我心里，无论爸爸是普通人，是打败恶龙的勇士，还是不被接纳的黑手党，都是我心中最棒的英雄！”
“任何人不接纳你都没有关系，但是我想要成为的，就是像你这样的英雄。”
在这一瞬间，沢田纲吉觉得他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不是打败白兰的那个计划，而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最终接过了京子伸过来的手，然后生下了这么一个可爱温柔的女儿。
川上晴自己说完以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这都是自己的心里话，但是她一直偷偷藏在心里，从来没说出来过。女孩捂住脸，推了推他的胳膊，转移话题道：“爸爸还有话没有和我说完吧？我那房间里的粉色小球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这两次穿越并不是巧合而已吧？”
艰难地从‘我闺女怎么这么棒’的心情中转移出来，沢田纲吉轻轻抚上女儿细软的棕发，棕色的眼眸此刻一片温柔。
他将入江正一的话和彭格列最近的研究结果如实地说出，并没有一丝隐瞒。
因为晴是一个英雄，所以他选择相信他的孩子。无论她做出怎样的选择，沢田纲吉都相信她的意志与信念。
“只有我可以穿越横向的时空吧？”在听完父亲的话以后，川上晴敏锐地感知到了他轻描淡写隐藏在话语中意识，猛地回想起了在枫树林亲眼看见阿幸被杀死时，火焰失控的时候，似乎是有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好像给了她一个特别安心的怀抱。
她的眼神落在爸爸空空如也的手指上，抚上自己的胳膊，手指尖轻轻捏住那一角衣袖，“彭格列戒指，在我身体里。他，救过我的命……”
“所以，只有我可以做到吧？”川上晴想了想，笑道：“那么我愿意，爸爸。”
“因为这个世界，也是我所爱着的世界啊。”
“”沢田纲吉想，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意志，世界在最后，到底还是为自己留下了一丝火种。
他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单膝跪在女孩面前，伸出手环抱住她，满心满眼都是源自父亲最真心的担忧与欣慰。
这时，他听见女儿问道：“那么爸爸，我要怎么从那么多异世界中找到玛雷指环的主人呢？”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的第二个性便是指引。你第二个性所指向的人选是谁，那就是玛雷指环选定的——”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终于从女儿的‘糖衣炮弹’中清醒过来的沢田纲吉猛地一顿。
和目瞪口呆的女儿对视一眼，英明神武的十代目转动了一下浆糊一般的脑子
说起来晴的第二个性——
“这件事情爸爸不同意！”
“第二个性的黑影，难道是茨木？！或者说是羽衣？！”想起茨木童子的地狱黑焰和玉藻前的黑色狐火，川上晴震惊了。
前者是个stk，后者可还是个小婴儿啊！
沢田纲吉：“这两个是什么玩意？！晴你在穿越的时候难道还谈了两次恋爱？！”
这一刻，秉持着宽容温和的老父亲已经将自己曾经说过的‘并不会去深究女儿到底有什么隐瞒的’抛诸脑后。
父女俩同时感受到了来自大宇宙的深深的恶意。

第四十六章
这一夜, 是失眠的一夜。
等到第二天父女俩双双醒来，站在卫生间默契地拿起漱口杯，一高一矮的两颗棕毛球以同样的频率左刷刷, 右刷刷，然后咕噜噜噜——
从北海道远游归来的京子推开门就看到这一幕，眉眼便立刻舒展开来。
对于每一个母亲和妻子来说，这大概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场景。
然而等到父女俩听到声音, 整齐划一地转过头, 京子沉默了一瞬。
她这是在家里养了两只种花国的大熊猫吗？
“妈妈qaq”来自女儿深情的呼唤。
“京子tvt”来自丈夫哀怨的呼唤。
笹川京子一下子笑了出来, 突然有种想要掏出手机，将这一幕记录下来的冲动。
川上晴多熟悉妈妈此刻的笑容, 就算不熟悉，超直感也告诉她现在不能留下黑历史！
父女俩对视一眼, 瞬间恢复了以往的‘精英’范儿。
丈夫风度翩翩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 女儿乖巧懂事地从厨房里端出早餐嗯？笹川京子低头看了一眼盘子中黑乎乎的一片, 抬起头看到阿纲捂着脸转过身, 然后身边窜出来一只棕色毛茸茸的小脑袋, 期待地看着她。
橘发女人笑着摸摸她的软发，看着盘子中的黑色不明物质, 歪头道：“这是晴子做的巧克力蛋糕么？很有意思的造型呢。我都看不太懂。”
沢田纲吉：京子你当然看不懂啊！因为那压根不是巧克力蛋糕, 是堪比碧洋琪的化工武器！
彭格列十代目觉得, 如果碧洋琪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非常欣慰, 后继有人。
可能是天然的威力太大, 川上晴往前凑了凑, 小鼻子一皱一皱，这才疑惑地说道：“原来是巧克力蛋糕么？我都不记得自己放了巧克力呢，怪不得这么黑。”
沢田纲吉：你自己放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吗？！这么黑压根就和巧克力无关啊，放过它吧，它还是个宝宝！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今天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在晴跃跃欲试地提出为他做早餐时，没有狠下心拒绝。
他不得不承认，晴在动手能力这一块上，可能是随了从小到大家政课从没及格过的自己。
突然心虚。
但是再心虚也不是他能看着老婆和闺女一起对着一块有毒不明物伸出筷子的理由！彭格列十代目指着门口大喊一声，“隼人你来了！”
在京子和晴子转过头看过去的时候沢田纲吉发挥了前所未有的手速，一把将黑色不明物扔到了窗户外，同时接过巴吉尔飞奔送上的真&#183;巧克力蛋糕。
放回了原处。
同样发挥了前所未有的反应速度的，还有临危受命的狱寺隼人。在沢田纲吉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隐匿起来暗地保护十代目的岚守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他手指的门口，单手扶着推拉门，露出一如往常的稳重笑容。
沢田纲吉：干得好隼人！给你点赞！
“狱寺叔叔，好久不见！”川上晴非常惊喜，跟在打开门的妈妈身后，探出小脑袋，兴奋地说道。
只是眼神落在他一直撑着门框的手上，她不由得有些疑惑。
“狱寺叔叔，是受伤了吗？一直扶着门框——”
“当然没有！”担心露馅的狱寺隼人立刻收回手臂，伸出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然后在晴欢快地扑过来的时候，差点摔了一个屁股蹲。
狱寺：跑，跑太快，腿软qaq
川上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直觉好像有点不对，不过她并没有多想，还挺兴奋地把许久不见的叔叔带到餐桌前。
然后她从厨房又端出来两份不明黑色物质。
在看到这酷似碧洋琪黑暗料理的那一瞬间，堂堂彭格列十代岚守，什么木仓林弹雨没经历过，在这一刻却‘激动’地流下了热泪
如果他在这里因公殉职，不幸牺牲，十代目，请一定好好珍重qaq
在狱寺隼人和沢田纲吉含泪拿起筷子那一瞬，笹川京子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微笑着拍手和女儿说道：“啊呀，说起来晴子，今天妈妈在回来的路上碰到草壁叔叔了呢。”
而提起 草壁哲矢，就不能不提到另一个人——
“云雀叔叔最近也回日本了呢，这个点再过一会儿，吃完早饭的晴子说不定还能碰到——”
川上晴：……
“我突然想起来相泽老师通知我们今天早点去学校——爸爸妈妈还有狱寺叔叔，我先走一步——”最后一个字还飘荡在空中，随着木格门吱呦地被大力拉开，犹如一道残影的川上晴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沢田纲吉再次确认，京子才是这个家生物链的顶端，而云雀恭弥已经可以在全世界的生物链顶端称王称霸了。
惹不起，惹不起。
按照惯例，川上晴叼着唯一那个沢田纲吉偷偷换过的巧克力面包，一路跑到学校。
然后犹如狭路相逢一般，在雄英高中的门口，撞到了爆豪胜己和轰焦冻。
晴：哦呼，这欠下的冤孽呦！
果然，只见她刚刚抬起手来了一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嗨’，面前立刻就一片阴影落下。
川上晴抬起头，仗着比自己个高的奶金发男生咧开嘴，露出洁白锐利的牙齿，背对着阳光，脸上半边阴影，那一瞬间川上晴觉得似乎看到了酒吞童子手中的鬼葫芦。
然后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在沉默了一瞬后，爆豪胜己却突然泄了气，瞪了她一眼，竖起标志性的手指，恶狠狠地说道：“今天下午的对战，老子等着你！听到了没有，川、上、晴？！”
连外号都不说了的爆豪胜己怒气值大概积攒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川上晴非常有求生欲地直起身，郑重说道：“好的大佬，没问题大佬，等我来揍你吧大佬。”
轰焦冻觉得爆豪胜己扭头就走的动作简直能够带起一阵狂风，而他每走一步的力度，都好像脚下踩的不是地面，而是敌联盟哦不，也有可能是川上同学。
难得真相了一回啊，轰同学。
解决了一个孽债，然而眼前还有一个。川上晴打量了一番沉默围观的红白少年，突然伸出手，好哥俩一般地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看样子我已经不需要做这个知心姐姐啦。是绿谷同学对吗？绿谷和饭田同学一样好使呀。”她笑着揶揄道。
川上晴并没有再去问轰焦冻到底想要对她说什么，她能感觉到男生逐渐放开的心境和心情，这就足够了。至于这好心情背后的秘密，川上晴并不想去深究。
她体贴地换了个话题，放开好哥俩的动作，拍拍他的肩膀道：“我这两天不在学校，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顺利被转移了话题的轰焦冻认真回想了一下，点点头数道：“八百万同学已经组织了同学，如果川上同学还没有回归，我们就去探病；蛙吹同学担心你养病无聊，所以和叶隐还有芦户同学亲手做了礼物，具体我也不清楚；丽日同学家政课上做了很好吃的点心和饼干”
川上晴觉得他这样低着头认真地掰着手指数数的样子特别可爱，不过最可爱的果然还是她的一年a班，她的雄英高中。
“川上同学能够这么快出院真是太好了。”到最后，半红半白的少年抬起头，一脸认真。
这模样看得川上晴只想说，麻麻我看到了天使！
随后，她就听见天使说：“川上，虽然重度中二病这样的病症我从来没有听过，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战胜病魔，早日康复。这是我从神社求来的平安符，据说那家神社社主的孙女和你一样经常生病，所以才特制了这种平安符保平安健康。”
川上晴：……
川上晴被他的一番话都要惊呆了！
谁告诉你我是重度中二病啊！我又不是云雀叔叔永远十六岁，青春不老，万寿无疆！
而且，为什么轰君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了啊！说到底这到底是谁给她写的病假条啊！
轰焦冻对她刷满了弹幕的内心一无所知，将平安符递过去以后，又无知无觉地插了一刀：“作为同班同学，我还是川上同学的同桌，竟然都不知道原来和我比赛的川上同学只是用高科技投影模拟出来的仿真人偶，而真正的川上同学因为身患重病，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参与到我们的比赛中，甚至在最后——”
说到这里，他复杂地看了一眼‘身残志坚’的女孩，认真地说道：“川上你放心，今天下午的战斗，我来代替你和爆豪打一场。”
n bs不是，最后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而且——
想到从穿越回来以后，爸爸就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道，绝对会帮她圆满地解决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的后遗症，出于对爸爸的信任，川上晴根本没有问他准备什么理由，此刻一脸懵逼地看着轰焦冻满脸的真诚，她觉得心里对父亲牢不可破的信任轻轻地，咔擦一声，裂了一条细缝。
怪不得爆豪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了她，甚至连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赏她一个‘爱的爆爆’。
川上晴已经不想去深究爸爸到底用什么奇葩的理由编成了这样匪夷所思的故事，反正从他干巴巴的‘勇士大战恶龙’的故事里，她就清楚自家爸爸中学国语可能没及格。
这么一想，川上晴已经飞快地整理好了心情，收下轰焦冻递过来的平安符，回到教室的时候，也认真地谢过了所有为她而担忧的同学们。
想到以后可能要经常失踪，川上晴觉得这样的慰问可能在她高中生涯中要频繁出现了。
实战训练课开始以后，轰果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在欧尔麦特宣布可以开始选择比赛对手以后，他就果断地站了出来，在女孩身前半步的位置，歪头对上跃跃欲试地盯着川上晴的爆豪胜己的眼神，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
“要打一架吗，爆豪君？”
众人：
他们今天可算知道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了。
“哈哈哈，不想笑也可以不笑哦轰少年！”和同学们一起震惊了的欧尔麦特很快反应了过来，露出标准的闪耀的欧式笑容，“在真正想要大笑的时候，才会露出漂亮的笑容哦！”
“好了，那么爆豪少年愿意接受轰同学的邀战吗？”拍了拍轰焦冻的肩膀以后，欧尔麦特问道。
听着这如同结婚宣誓词一般的问话，此刻正在被爆豪胜己怒视，被轰焦冻护在身后的川上晴倏尔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堪比发电站电量的电灯泡，三角修罗场中最无辜的那个角。
川上晴决定自救，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心有灵犀的好友绿谷出久，然后得到一个惊恐的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
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的绿谷出久，用全身的动作表明了自己的决意。
川上晴：
在这个气氛紧绷的时候，有一位勇士勇敢地站了出来，从爆豪恶龙的怒视和焦冻骑士的守护下成功解救了公主——
“那么就我来吧。”男生的声音带着低沉，在川上晴眼中显得尤为可靠！
“我的小黑，对川上同学的个性也很感兴趣。”他说着摸了摸身后探出头的黑影，目光中带着一点礼貌的好奇。
那黑色的！
虚影！
竟然该死的熟悉！
【你第二个性所指向的人选是谁，那就是玛雷指环选定的主人。】
沉默了的川上晴脑海中回响的全都是父亲昨夜对她说过的这句话，她找了这么久的‘前男友’，难道竟然是常暗同学吗？！
这是怎样的灯下黑，让她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的个性和自己的第二个性如此相似一时间，她就这么愣在了原地。
在欧尔麦特和常暗皆疑惑地看过来以后，她才如梦方醒。
想了想，川上晴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伸出手，脱口而出道：“常暗同学你愿意接受这枚戒指，接下拯救世界的使命吗？”
她的掌心里，安静地躺着一枚漂亮的宝石戒指，银色的双翼镶嵌在橙色的宝石两边，犹如展翅欲飞的天使翅膀一样，神圣而幽密。
目瞪口呆的众人看了看橙色的宝石，又看了看与宝石同色的女孩的眼睛，深深地沉默了。
母胎单身十六年，貌似现在被告白的常暗同学深深地沉默了。
关注点清奇地全都在那句‘接下拯救世界的使命’的轰焦冻也深深地沉默了。
忽而，他的眼中流露出慈爱的目光，满脑子都是在相泽老师办公室偷偷看见的那张川上晴的病假条——
重度中二病不好根治，容易反复，建议定期复检，避免为祸苍生。

第四十七章
川上晴手中的戒指自然不是真正的玛雷指环，那样重要的东西, 也不可能让她随身带着, 说不定还要带到异世去，万一丢了可咋整。
更何况, 她本身就是彭格列指环指定的下一任大空，再戴着一个玛雷指环，这两个指环怕不是要打一架。
基于此, 沢田纲吉帮她找来了这枚仿制品, 只要仿制品有所反应, 那么真正的玛雷指环的主人就算找到了。
而找到玛雷指环的主人也不过是第一步, 不光她自己的守护者没有集齐, 玛雷指环连主人都没有, 守护者就更别提了。
这件事拖得越久, 对这个世界就越糟糕。川上晴在想到常暗可能就是玛雷指环的主人时，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把戒指掏了出来, 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这位沉默寡言但是稳重可靠的同学身上。
当然,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雄英实在给了她太多的安全感，在这个地盘，川上晴连面对八岐大蛇警惕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所以把心里想说的话脱口而出之后, 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这个动作, 好像有歧义。
四目相对间, 常暗难得踌躇了一会，率先开口道：“川上同学，你是个好人，但是我——”
被发了一张好人卡以后还要坚强地露出微笑的川上晴第一次没有礼貌地打断了他犹犹豫豫的话，“常暗同学请不用说了，我并不是向你表白。只是想要你试一试这枚戒指，因为它可能关乎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关乎到这个危在旦夕的世界，是只有少数人才可以知道的秘密，甚至她都无法开口严明，但是她也绝对不会用这件事去绑架同学，欺骗同学。
“如果你不是这枚戒指的主人，还要把戒指还给我的！”她补充道。
听她这与平时没有两样的语气，常暗松了口气，a班同学们也松了口气。
沉默寡言的男生笑了笑，伸手接住戒指，还很有幽默感地问了她一句：“如果我是这枚戒指的主人，是要和川上同学一起去拯救世界吗？想想真让人兴奋呢！”
川上晴：……再次声明我真不是中二病啊！
“不过，虽然说拯救世界什么太过遥远，但是作为未来的英雄我也同样喜爱着这个世界。”他话语中带着笑意，同样带着坚定的信念，“所以，如果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上忙的，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川上同学，常暗都非常乐意，两肋插刀！”
他用眼神告诉川上晴，即使不知道原因，他也不会后悔。
“不只是常暗啊川上！将这个当成一次男子汉的修行，如果常暗不合适那我也来试一下啊！”
“还有我哦小太阳，这么漂亮的宝石我还从未见过呢。”
“嗳？八百百对宝石很有研究么？这样说我就更好奇啦，之后也一定要让我试一试呀！”
“哈哈哈还有老师哦少女！all ight！！老师也来凑个热闹吧！”
他们没有追问戒指为什么会和拯救世界扯上关系，但是他们选择相信同学，相信朋友，相信同伴。
因为相信，所以连原因也不需要过问，为你赴汤蹈火，为你两肋插刀。
川上晴想，这样温柔的大家，这样温柔的老师，这样温柔的雄英，如果都不值得拼死守护，那么还有 什么是她的珍贵之物呢？
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这样温柔的人，令人感动的事，她才舍不得让这样的世界走向毁灭。
不期然地，川上晴又想到了那个立于蛇头之上，被她亲手推回无间阴界的邪神。
她在男人第二次刻意接近的时候，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不动声色地相处中，暗含着勾心斗角的暗涌，也好像对他藏在或病态、或泼皮撒娇的外表下深入骨髓的孤寂感同身受。
她带着男人走过祭典的焰火，带着他去领略世间的美好平和，带着他去感受一切美好的感情、界限分明的善与恶，希望能够稍微缓解那份孤独寂寞。
但是现在想想，又是否真的做错了呢？
八岐大蛇和她相似的，因为都曾经品尝过不合群，不被理解，被孤立于人群之外的孤独。
可八岐大蛇和她又是不同的，她幸运得多，有那么多叔叔们悉心体贴的呵护，有来自亲人的温暖和安抚，现在还幸运地，拥有了这么多可以托付后背，性命相交的同学、朋友和同伴。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
带上以后，戒指并没有任何反应，川上晴也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合。而在他遗憾地摘下戒指那一瞬，忽然一声脆响，戒指周围镶嵌的银色翅膀碎成粉末，只留下中间一个橙色的宝石，突兀地粘在指环上。
川上晴都要愣住了，这是怎样的假冒伪劣的三无产品！爸爸您在我心中的形象又往下落了一毫米您知不知道！
赶在常暗同学露出歉疚的表情之前，川上晴反应飞快地收回戒指，转而看向欧尔麦特道：“老师我可以稍微占用一点时间，和大家解释一下吗？”
她有很多是无法说出口的，但是有一些可以说的，她不想瞒着大家。
欧尔麦特爽快地挥了挥手，表示完全没问题，因为他也超级好奇少女身上的小秘密啊！
“唔，这大概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她露出沉思的表情，赶在爆豪胜己抬起手警告她长话短说之前，女孩非常有求生欲地补充道：“不过几句话也能概括一下。”
“简而言之，我需要找到我手中这枚戒指的主人，当然我现在持有的这枚戒指并不是真正的那枚戒指，因为那枚戒指太过贵重，怎么也不可能让我随身带着不是？所以常暗同学不必愧疚，我手里这样的戒指有一大堆呢。”她摊开手心，橙色的宝石怎么看也不像随手批发的劣质产品，不过众人也无暇去顾及这一点了，因为她接下来又说道：“我之所以会认为常暗同学可能是戒指的主人，其实也是因为常暗同学的个性。你们都知道的，我觉醒了第二个性，名为【前男友】，这个【前男友】的个性，同时也指引着我找到戒指的主人。”
“换句话说，谁是我【前男友】的个性的拥有者，谁也就是戒指的主人。”她微笑着说道。
“”众人沉默良久，轰焦冻若有所思地左手握拳锤了一下手心，恍然大悟道：“所以，谁是戒指的主人，谁也就是川上的前男友是吧？”
这样想着，他露出微笑，面带真诚地说道：“恭喜你了川上，我会帮你留意的。”
川上晴：我时常因为思考方式而觉得和轰君格格不入。
众人：轰君啊啊啊啊！

第四十八章
实战训练课差点就变成了大型情感交流会谈, 所幸在好久没出场的相泽老师推开门以后, 非常有求生欲的师生们集体立正, 开始进行二人对战。
相泽消太抱着胸站在欧尔麦特旁边，偌大的场地划分成了不同的区域，但是慢慢地，相泽消太和欧尔麦特的目光不由得便转向了一个地方。
几日不见, 少女的战斗方式和战斗意识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她原本就很令人惊艳的动作基础上, 又去掉了不少无用的累赘，变得越发完美。绚丽的火焰更加澄澈了几分，包含着一往直前的信念，凛凛的目光中闪现着漂亮的光芒。
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 英雄之路。
欧尔麦特又看了一眼正处于胶着中的爆豪少年与轰少年，远处某个角落中，传承着他的希望与信念的绿谷少年脸上坚毅的表情，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川上晴在转过头的时候, 眼睛余光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也随着他露出了笑容。
她想，她是可以稍微体会一些欧尔麦特的心情的, 因为看着同学们日日不缀地训练, 每一天都比之前更长足的进步, 她也会这样，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一天的课程结束, 川上晴收拾书包回家, 和丽日、梅雨酱笑着挥手在校门口告别, 眼角的余光便看见了独自一人的爆豪胜己。
“呦，爆豪君，”她大大咧咧地在男生肩膀上拍了一下，四处看看后好奇地问道：“和你形影不离的切岛君呢？”
“为什么狗屎头就非得要和我一起走啊！”金发少年横眉冷对地吼了一句，然后不甘不愿地接了一句：“那家伙去加训去了！老子先回家不可以吗？！”
川上晴自动无视他暴躁的语气，身侧男生奶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中闪着耀眼却不刺目的光芒，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明明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这是怎样美味的反差萌？
爆豪同学你是怎么做到，又凶又乖还很萌的？
“笑什么笑啊！”反派脸少年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身边的小矮子，明明这么矮，身体里却好像藏了一个怪物一样！才两天的时间没见，她居然又厉害了那么多！
一般人对于这样怪物一样的进步速度可能会觉得敬佩，觉得绝望，觉得无法追赶。但是爆豪胜己不同，他在和轰焦冻对决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川上晴与常暗的战斗，两人几乎同时停顿了一秒，被她展现出来的实力所震惊。
但是此刻爆豪胜己走在她旁边，女孩棕色毛茸茸的发顶似乎只到自己的肩膀，他却觉得，川上晴的实力并不止如此，她的未来让人期待，恨不得现在就感受一番那强大的力量，与之对决时，战意在全身流窜的悚栗。
他抬起手没轻没重地推了一下她的额头，在川上晴怒视而来的时候，转过脸冷哼道：“下次你和老子战斗的时候，不准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老子要和真正的你打一场！”
川上晴捂着额头，抬起眼看了看比自己高了那么多的爆豪胜己，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如果现在条件允许，我真想现在就揍你一顿。”顺便砍腿！长那么高做什么？！不知道为国家省一点布料吗？！
“哼！随时恭候，金刚芭比！”
被宣告了挑战发言，他倒还真没有几分真心的生气，川上晴想，像爆豪胜己这样的男生实在太好懂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胜负欲，遵循着古老丛林法则的弱肉强食的少年，只要有得到他认可的实力，没有隐瞒的真诚态度，大概就能称得上朋友了吧？
这是什么单纯可爱的少年？！
她笑眯眯地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非常惬意地跟在他身边，一脸的‘我今天就跟着大爷你了’的表情，在走到电车台跟前的时候，爆豪胜己终于忍不住扭过头凶神恶煞道：“你怎么还跟着老子？”
“虽然我每天都要极限地以最快速度跑回家，但是今天我要和爆豪君一起回家哦——”她眉眼弯弯地说出了令爆豪胜己一头雾水，并且迷之恼羞成怒的话。
“嘛，电车都来了，赶紧上车上车啦。”说着，她推着一脸懵逼的金发榴莲头少年踏上了缓缓停靠的电车。
电车很快地开走，临近黄昏的阳光看起来非常温柔，爆豪胜己有一瞬间想到了川上晴的火焰，不过又觉得这样快要落下山的火焰才不像眼前这个脸皮超厚，心眼超黑黑兔子的。
列车 行驶得飞快，窗外的风景快速地闪过，乘客渐渐地少了许多，稀稀疏疏地坐落在车厢中，在车子慢慢停靠的时候，他们面前的老婆婆晃悠悠地站起身准备下车。
川上晴赶紧去扶，就看见老婆婆另一只手臂被与她同样穿着雄英制服的男生稳稳地扶住。
爆豪胜己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在老婆婆向他们谢过之后，川上晴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渴望成为强者，却也不会对弱者的困难视若无睹，爆豪君以后，一定会成为非常优秀的英雄。
“你那是什么恶心巴拉的表情啊！不许这样看着老子！”转过头被她这副‘慈爱’的表情瘆得一个哆嗦，爆豪胜己觉得自己的怒气值在飞快地上涨，直接把人拉到了空出来的位子旁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凶巴巴地命令道：“弱鸡就给我好好坐下来，闭上你恶心人的眼睛，不许说话！”
“到站了，老子喊你！”
川上晴被他颇为粗鲁地按到座位上，倒是没有生气，少年别扭的好意她能感受到，只是抬起头看着爆豪胜己感觉他更高了一些，这样的感觉让人有点不爽。
大概也是爆豪胜己难得地‘温柔’让人很想得寸进尺，川上晴拽了拽他衣服，“那你蹲下来陪我。”说完，她又使劲儿拽了拽他的衣服。
难得地，居然没有听到衣服被扯破的声音，爆豪胜己觉得雄英的制服质量可真不错，然后抓回自己的衣角，暴躁地问道：“老子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他恶劣地扯了扯嘴角，踮起脚，用更加居高临下的高度看着她，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
“小、矮、子。”
在这一刻，川上晴觉得如果自己跳起来打断爆豪胜己的腿，一定不是自己的过错。
下了电车以后，川上晴才算从‘我被爆豪嘲讽了不行一定要报复回去’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少年插着口袋，书包也不好好背着，走路的时候还有点痞里痞气，单看背影完全不像考试前三的优等生。就好像这个时候，他转过脸凶神恶煞地对着川上晴吼道：“你怎么还跟着老子？！不会真想要到我家做客吧？老子告诉你，做、梦——”
最后一个话音还没说完，耳朵就被揪了起来。与少年有七分相似的浅金发女人一边凶巴巴地扭着他的耳朵，在看向川上晴的时候，却突然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小姑娘别害怕，我们家小胜说了不算。阿姨欢迎你来做客，我是爆豪的妈妈。”
“哈？！老太婆你说什——”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川上晴率先站了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爆豪妈妈，尤其是那漂亮的浅金色短发，义正言辞地指责道：“爆豪君你太过分了，阿姨这么漂亮（的金发），怎么可以称呼老太婆呢？！”
然后，她羞涩地看了一眼爆豪妈妈（的金发），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川上晴，爆豪君的同班同学。哎呀，您这么漂亮，我真是喊不出来阿姨这个称呼。”
爆豪胜己：什么鬼？！
“啊呀呀，小姑娘可真会说话。”是个女人都喜欢听这样的好听话，更何况小姑娘并没有一丝虚伪的态度，可见是真心实意的，这可让爆豪光己第一百零一次感慨自己为什么没生一个女儿。她大手一挥，放过爆豪胜己的耳朵，爽快地说道：“没问题！以后就称呼我光己姐啊！”
“好的，光己姐！没问题的，光己姐！”
爆豪胜己再次：
她喊你姐姐，那老子是什么？！老太婆你差辈分了啊！
然而他前面的这两个女人，没一个是他能够惹得起的。前者是他妈，家中生物链的顶端；后者是黑肚皮的大力金刚兔，他刚才才嘲笑过黑兔子的身高，这个时候再开口
爆豪胜己心中升起了十六年都从未有过的求生欲。
川上晴和爆豪妈妈聊得确实很开心，她喜欢金发的人，不过却也不是什么人有着金色的头发都会让她由衷地喜欢，乐意去结交。她在辨别人心方面，有着天然的直觉。
在爆豪家门口旁边的小楼前站定，爆豪胜己这才知道她的来意。说起来他和这兔子的第一场约架，就是出门倒垃圾的时候，看见她从隔壁推开门。
入江么？他看了一眼那门口的牌子，回想了一下，却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里面的人出来过。只 是偶尔听到旁边传来闷闷的轰隆声，爆炸声，不过对于个性就是爆破的爆豪胜己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入江叔叔是我爸爸的好友，现在一个人独居，所以我也会经常过来看看他。”川上晴解释道。
三人在门口道了一会别，光己为人热心又很善良，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帮她多多照看着这个‘足不出门’的死宅叔叔，川上晴再三感谢了她一番，暗戳戳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报答光己姐的一片好心。
随后，在母子俩进门以后，她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推开门走进去。
红棕发男人难得没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趴在沙发上睡得流口水。
“等候多时了，晴子。”他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然而川上晴盯着他的腹部，冒出来一句：“入江叔叔你胃药吃完了吗？”
入江正一：
她从厨房倒了被热水，笑眯眯地递到入江正一跟前，男人也装不下去了，喝了一口水，缓解了一番紧张的心情。这时，就突然听到她又说道——
“我手上这枚玛雷指环的复制体，是入江叔叔故意弄坏的吧？您引我过来，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入江正一觉得川上晴这小姑娘有点太聪明了笹川家的基因居然这么好？！
在他准备放下水杯详谈的时候，川上晴又眉眼弯弯道：“爸爸没有告诉您么？我已经下定决心，女承父业，接过这个拯救世界这个重任了哦。”
她轻轻在手指根部抚了抚，明明是空无一物的皮肤，却好像能感受到那隐藏于身体中的彭格列指环。
“这个世界救了我，我也爱着这个世界……她不是您一个人的执念，也不是您一个人的责任……”
“而我这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她坐在入江正一跟前，歪头笑道：“正一叔叔是爸爸生死相交，可以托付性命的挚友，而我现在只作为入江叔叔疼爱的侄女，来看望我温柔的叔叔。”
这里没有什么‘拯救世界的勇者’，有的只是天底下最平凡普通的慈爱的叔叔和懂事的侄女。
入江正一蓦地笑了，他领会了小姑娘话语中的意思，抬起手温和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露出无奈的笑容。
纲吉君啊纲吉君，人到中年就越发小气，让他一个人纠结了这么久。
入江正一感受到那枚玛雷指环复制体被晴子带走以后，就计划着要引她过来了。
他知道纲吉君说到就一定会做到，一定会原原本本地将事情讲给晴子听。而晴子不出意外，也一定会选择承担起这个不属于她的重任。
她一向都是这么温柔的孩子，但是入江正一既然在反复纠结了十年后还是下定决心做出这个计划，并不只是为了自己。
因为这个世界确实是他的执念，但是他也没有到为了自己的执念选择去伤害身边的人的地步。
如果不是彭格列指环就在晴子的身体中……
如果不是那一场血染了半个意大利的黑色星期六……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命运早在指环碎片将曾经濒死的小姑娘救活的时候，便与她签订下了彼此存亡的契约……
这些隐秘的事情，甚至连纲吉君都不知晓，入江正一宁愿让他认为自己就是为了这个世界，为了自己的执念，也要坚决瞒住可怜的父亲这样的噩耗。
他从来都知道，晴是纲吉君的逆鳞，是巨龙失而复得的珍宝……
对于纲吉君是这样，对于他来说，不也是一样么。所以，这个计划他甚至比打败白兰还要深思熟虑，还要小心翼翼，为了不让伽卡菲斯察觉，他只能自己慢慢地计划……
一计划，就计划了十年。
只是在听到川上晴那句‘我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准备说的所有计划都没有必要再提了。
她已经有所决断，有自己的计划安排，那么就没必要再按照自己的计划来进行。
虽然这份出自他手的计划几乎可以说缜密到天衣无缝，但是入江正一觉得，或许一次未知的冒险，更能给人带来惊喜。
尤其，踏上这次冒险的人，叫做川上晴。

第四十九章
收到跟在晴身边的彭格列门外顾问传来的消息, 沢田纲吉轻声笑了笑。
他的宝贝女儿, 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小天使。
沢田纲吉和入江正一是怎样的交情，彼此之间再清楚不过。
倘若是别人这样算计了晴子一把, 他恐怕能够让他立刻感受到‘血色意大利’的恐怖究竟是怎样的场景。晴子是他不能碰触的逆鳞, 是他小心呵护了十几年的珍宝。
但是他面前的是入江正一。
他的老朋友，他知道入江正一同样爱护着晴子，也知道他既然会把晴子拉入这个计划，想必一定计划周全，天衣无缝。
可是, 再缜密的计划难道就没有危险性了吗？就如同他们曾经对抗白兰，自以为天衣无缝地表演，实际上白兰早就看穿了正一的卧底。若不是他本身的恶趣味, 留给了十年前的他们喘息变强的余地，恐怕整个世界早已被白兰统治。
这几乎是同十几年前一样, 对于他来说是个无法抉择的问题。世界毁灭，他的同伴, 他的晴子也无法独善其身；但是想要拯救世界，却需要晴子每次九死一生地穿越，在茫茫的三千世界中，寻找玛雷指环的主人。
犹如大海捞针。
晴子并非不知道这其中的艰辛与危险，但是她仍然义无反顾地承担起了这份不属于她的责任。
这是英雄的做法, 也是女儿不忍父亲辛苦白费的真心。
她说的那句‘女承父业’并不只是调侃, 她是真心地喜欢这个温柔的世界, 真心地喜欢这个父亲辛苦救下来的世界。
她什么都不说，她只会用行动表达对父亲的爱。
所以，聪明如晴子，在假&#183;玛雷指环粉碎的那一刻，恐怕就猜到了事情的十之**，猜到了正一的目的。
她去拜访这位熟悉的叔叔，只是为了告诉她自己的决心，安抚他‘犹豫不安’的心情，维护他与父亲之间数年深厚的感情。
就像她说的那样，‘正一叔叔是爸爸生死相交，可以托付性命的挚友’，她不愿意这样的感情有一点的瑕疵，所以在尽己所能地，抚平这道‘裂缝’。
沢田纲吉在听完门外顾问的传话后，甚至有种‘作为孩子在外面和小伙伴闹了矛盾于是父亲偷偷去朋友家里帮他解释’的，啼笑皆非的错位感。
随后而来的，还有深切的，充斥在心里的温暖。
晴子长大了。
长成了这样优秀的模样。
他所给予她的呵护与爱意，远远没有小姑娘回馈给自己的更多，更暖。
感动得不能自已的纲吉爸爸抹了抹眼角，拿起手中一份文件，低头一看，却猛地愣住了。
川上晴觉得这几天大概是她十六岁以来最快乐的日子。
她！忙得头发连枕头都沾不到的！远在意大利的！爸爸！竟然陪着她过了这么久！
超感动！超开心有木有！
“唔，虽然一直都知道小太阳的笑容很漂亮，但是这几天——”芦户三奈回过头看了一眼，和八百万百、蛙吹梅雨等人异口同声道：“真是尤其灿烂，简直堪比欧尔麦特了！”
“果然是有什么开心事了吧？”八百万百首先考虑道。
芦户三奈眼睛一亮，“如果说起最近能够让小太阳开心的事情——”
“莫过于这个神秘莫测的【前男友】终于找到了吧？！”丽日御荼子飞快地接过她下半句话。
蛙吹梅雨坐在对面，捧着侧脸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前男友】并不会让小太阳开心成这样呢gero~”
她选择直截了当地询问道：“小太阳最近很开心哦gero~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吗gero？”
川上晴除了在父亲面前，从来都是直爽的性子，也一点都不掩饰自己无可救药的深度‘父控’，捧着脸梦幻地说道：“我爸爸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陪我，晴子超开心，每天都不想上学了qwq！”
蛙吹梅雨：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倒是旁边的轰焦冻默默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川上你最近都是做电车上下学。有一个这样能让你思念的父亲，真好呢。”
本来轰焦冻看见川上晴又是火焰又是冰冻还有什么黑影的多种多样的个性，还在怀疑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个性婚姻’的产物，不过这些全都在她提起家人的时候，露出毫不掩饰的真心笑容时，烟消云散。
男生的心胸开阔，思想也单纯，此刻更是真心地为她高兴。
川上晴并不知道如果她没有再体育祭穿越，大概还会听到一个不那么愉快的家庭伦理八点档剧，不过女孩心思灵敏，在绿谷出久不安地朝这边看过来以后，就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
绿谷：川上同学！麻吉小天使！give　five！
一群人的闲聊并没有持续太久，完美地融入女性聚会中的轰焦冻也只承受了来自男生们极短的羡慕嫉妒恨情绪。
上课铃响后，相泽老师打着哈欠推开门，走到讲台前，将一摞文件扔到了台面上。
这正是每次体育祭之后，都会有的取名活动和挑选实习英雄事务所。
所谓取名，就是给自己取一个英雄名。类似于相泽老师的‘eraser&#183;head’这样，带着鲜明的个性色彩。
川上晴拿着手中的纸张，也在考虑着自己的英雄名。
取名废表示自己完全想不出来。而且如果是按照自己的个性来取名，难道要她和轰君取一个情侣名吗？
还是按照第二个性这令人尴尬的【前男友】？
无论哪一个，纲吉爸爸都会哭晕在京子妈妈怀里吧？
川上晴脑海中蹦出这个想法，随后听见一旁的芦户三奈随口说道：“小太阳你就简单多了呢，晴不就是太阳么？况且你的火焰就像太阳那样漂亮。”
川上晴觉得有点羞耻，不过她随即想了想，她家爸爸在彭格列是被称作大空，也就是天空。她的舅舅恰好就是晴守，而她又取名为晴。
太阳永远挂在天空之中，就好像她想要永远陪伴着爸爸，为他驱散一切阴云雾霾，带来明媚与希望一样。
这恰恰，是川上晴最初想要成为英雄的初心。
“就太阳了！sunshe！”希望我不仅可以成为温暖父亲的阳光，也可以为所有受灾的群众，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带来晴朗明媚的期许与未来。她在心里这样想着，毫不犹豫地写下将要永远陪伴自己的英雄名。
英雄名取完以后，就该开始挑选英雄事务所。
虽然晴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得很突兀，不过所幸六道骸还算靠谱，用幻术及时地复制了一个川上晴，然后‘川上晴’就在第二场比赛开始前，选择了弃权。
这个秘密如果彭格列想要瞒着，那么就算是近距离亲眼看见她消失的轰焦冻也能顺利地瞒天过海。但是沢田纲吉却觉得，女儿不会想要瞒着同学。她虽然在雄英相处的日子还不长，但是她在这里很快乐，在这里找到了朋友，同伴。
而同伴之间，是不需要隐瞒的。
所以，沢田纲吉用这样一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秘密的请假理由，然后在她回来之后，可以选择说与不说。
小姑娘没有全说，因为穿越这一部分涉及到世界秘密，她无法宣之于口，但是她也没有瞒着，落落大方地将自己可以说的，都毫无隐瞒。
而雄英的老师和同学回应给她的，是同样温暖体贴的‘不多过问’。
不过，处于对她的保护，这种信任还只能在雄英内部相互链接着。对外，川上晴便是在第一场比赛惊艳登场，然后在第二场比赛因为突然身体不适而被迫弃权退场的一枚闪耀一时的‘流星’。
虽然短暂，但是依旧耀眼。所以她收到的英雄事务所邀请函并不少。
轰焦冻目标已定，早已选好，此刻看见她眉头紧锁，难以抉择，张了张嘴刚想提议，不如和自己一起去安德瓦事务所，反正他也看见安德瓦那个男人给川上发出的邀请函了。
还没等他开口，女孩突然一怔，随后脸上露出明显的兴奋与激动，毫不犹豫地在一份事务所邀请函上填上自己的名字。
轰焦冻的眼睛还可以，她也没想着隐瞒，甚至在少年看过来的时候，还兴高采烈地在他面前显摆了一下。
在某一瞬间，轰焦冻差点以为是欧尔麦特事务所向她提出邀请了。
随后，他就看到女孩手上那张表上写着硕大的——
【彭格列英雄事务所】
然后在底下还有一行备注，上面写着——
【成立时间：三天】
轰焦冻：
他慢吞吞地将彭格列的名字读出来，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川上你要去卖水产吗？”
川上晴也：
不得不承认老祖宗这个名字起的，她在第一次听到父亲说起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反应。
当然，想是这么想的，她也不可能砸自家牌子。自信地挺起胸膛，川上晴对着半红半白的少年扬起笑容道：“轰君你看好了，不出五年，彭格列事务所必将成为日本首屈一指的英雄事务所！”
川上晴对自家家族蜜汁自信，抱着这样的心情，她来到了这所位于东京附近并盛町，也就是自家老家的，刚开业三天的事务所。
再然后——
“哇哦，终于逮到你了。”男人立于落地窗前，穿着板正而严谨的黑色西服，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紫色内衬的领口微微张开，双手间已经握住了银色闪光的浮萍拐。
“入社考试，就是和我打一场。”他一脚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试卷踢开，冰蓝色狭长的眼眸全神贯注地倒映着目瞪口呆的棕发小姑娘，银色的闪光随即而至。
川上晴：
彭格列事务所要成为日本第一是肯定的了，但是我觉得在那之前我可能要先给自己买一份保险。

第五十章
川上晴觉得, 云雀叔叔能够给她留一条命，一定是因为自己太可爱了。
整整三天的对战, 偌大的训练室已经轰成了一片废墟。
川上晴此刻的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凄惨, 死气火焰被榨得一滴不剩，到最后已经是全凭本能在战斗。她从未如此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和这位守护者第一的叔叔之间，有着怎样如同天堑般的实力差距。
男人站在一片残砖瓦砾之上, 黑色的西服上有被火焰灼伤的痕迹, 犹如冻龄一般的侧脸上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看得川上晴有点心虚。
辣——么漂亮的一张脸啊啊啊啊！
男人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从高高的小山堆上跳了下来，踱步走到她跟前，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彭格列说你打败了八条大蛇？哇哦，那是一条草蛇吗？”
川上晴伸出手, 食指与拇指张开, 比划了一个‘八’的数字，有气无力地回道：“叔叔，不是八条大蛇，是八岐大蛇。传说中的邪神啊！”
“嗯哼, 是么？”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声音淡淡地陈述道：“神明竟然如此弱小。还是你太过侥幸。”
川上晴不得不承认，云雀叔叔的话虽然简洁辛辣，却很一针见血。
她从没想过, 能够不付出任何代价, 就将八岐大蛇踢回了阴界。毫不夸张地说,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战斗的，但是结果却是，她连最后的杀手锏，第二个性保命符的小黑都没有用上，八岐大蛇甚至没有真正地出手，就这么轻易被他们打败。
川上晴回想起这场战斗的时候，都会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一头的雾水。
“不过，”云雀恭弥冷哼了一声，伸出手揩去脸颊上被女孩打出的血痕，嗓音中却带了一点笑意，“做得还不错。”
这句堪称表扬的评价让川上晴眼睛一亮，恨不得一个鲤鱼打滚跳到他跟前求摸头。然而她刚刚动了一下，过度使用的肌肉发出抗议，一阵酸疼拉扯着神经，啪叽一声又摔回了地上。
这摔倒的方式倒是和彭格列如出一辙。
川上晴宛若一条咸鱼地躺在裂开蛛网缝隙的石坑里，鼓着腮帮子朝他伸出双手。
“唔，我摔倒了，要云雀叔叔抱我才起来！”
她个头不高，顶着乱糟糟的棕发，白皙的脸颊上带着血污，一双橙色的眼睛倒是分外明亮，说出的话带着软软的撒娇，此时看来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啧，这是在向肉食动物祈求帮助吗，川上晴？”男人淡淡地问道，神色不明。
然而这可是川上晴小时候抱大腿二十四小时不撒手的亲叔叔，她才不怵呢！
女孩慢慢坐起来，执着地伸出手，带着一点不讨人厌的任性，“云雀叔叔不给我一个大大的爱的拥抱，我就不起来！”
你还开始耍赖了？
云雀恭弥觉得，她这一点可能也是随了脸皮越来越厚的沢田纲吉。随即，他就感觉到了裤脚被拽了拽。
——差点没被拽下来的那种力度。
云雀恭弥淡定地往后站了一步，冰蓝色的丹凤眼中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他挑了挑眉，看向女孩，仿佛一个讯号，小姑娘兴奋地一跃而起，跳到了男人的背上，还蹭了蹭。
“弄脏我的衣服，你想挨揍么？”
“衣服哪有晴子重要，哪有晴子可爱嘛！云雀叔叔我和你说哦，其实我在平安京的时候，真的有考虑过把那条大蛇带回来给你做蛇干泡酒哦。不过后来想了想，我觉得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蛇肉可能有点老，不好吃。在阴界那个地方也不知道生了多少细菌，现代的灭菌技术还真不 一定能做到完美发酵。所以最后，我就直接把他踢回阴界了哦。不过我倒是有考虑去偷一点酒吞童子鬼葫芦里面藏着的酒，但是他实在是太小气啦！不仅小气还很记仇！哼！我就不应该给他和红叶牵红线”
小姑娘趴在他肩膀上，喋喋不休地小声说着，看得出来很开心，她也似乎很少有不开心的时候。渐渐地，她声音慢慢小了一点，搂住云雀恭弥的脖子的手倒是没有一点放松，在沉沉地进入睡梦的前一秒，他听到女孩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我真的好想你们哦，云雀叔叔。”
男人冷冽的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舒缓，竟然将他身上的煞气与凛然都柔和了三分。
或许他需要承认，被小动物这样撒娇的感觉，还不错。
川上晴在彭格列事务所的生活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有点偏心地说一句，虽然云雀恭弥不是金发，但是川上晴在所有的叔叔里面，最喜欢，最依赖的便是这位云之守护者。
当然，她在之前也不知道云雀叔叔是爸爸的最强守护者。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在对战白兰最危险的那一段时间，当时还是个小团子的小姑娘就被沢田纲吉托付给了云雀恭弥。
在明面上，风纪财团与彭格列的关系暧昧，云雀恭弥又是数一数二的强者，沢田纲吉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哪怕自己不幸牺牲，至少在云雀学长的庇护下，晴子还有一线的生机。
云雀恭弥确实是个喜欢小孩子，也非常得小孩子喜欢的男人。正因为如此，沢田纲吉才会将小姑娘托付给这位值得尊敬与信任的学长。
再然后，等到打败白兰，顺利地从棺材里爬出来，含辛茹苦的爸爸马不停蹄地赶到云雀宅，就看到了极其虐心的一幕。
“云，云雀爸爸！我今天和草壁叔叔打架的时候把叔叔的裤子扯了下来，这场比赛算晴子胜利了叭？”小团子手上一截黑色的裤腿布迎风招摇，嘴里的称呼差点没让沢田纲吉哭出来。
黑发凤眸的男人神色柔和了一分，朝她勾了勾手指，在小团子期待的眼神中，揉了揉她的头发。
“做得不错，下次去把沢田纲吉的裤子也拽下来。”
沢田纲吉：哪来的这么大仇啊云雀学长qwq
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没有忘记自家心情沉重的老父亲，只是在沢田纲吉抱着她离开的时候，抓着云雀恭弥的腿哭成了水团子。
那样不舍的感情，如此深情厚谊、‘父女’其乐融融的场面，沢田纲吉觉得这辈子都不想要再见到第二回 。
综上所述，其实沢田纲吉是完全不愿意这个彭格列事务所变成云雀恭弥的天下的！
这是个抢闺女的老手啊！
“哼，便是进化成了肉食动物，沢田纲吉还是改不了草食动物的思考方式。他对你，太过呵护了。”云雀一边轻松地挡住她的攻击，一边用更加凶猛，毫不留情的攻击方式回去，银色的浮萍拐闪着凌冽的光芒，无形中越发沉重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全属性的死气之火又如何？放开你的胆子，发挥你最大的潜能，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一只值得期待的肉食动物。”
这便是他毫不留情地将彭格列门外顾问的人踢走，将川上晴好好的英雄实习变成了生死决战场的原因。
沢田纲吉也好，入江正一也好，那些鬼扯的计划也好，云雀恭弥并不在意，但是晴子既然要参与到那样的计划中，便要有与这个危险的计划相当的实力。
而不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英雄实习。
这是独属于云雀恭弥的温柔。

第五十一章
川上晴以为自己的英雄实习大概就会在‘被云雀叔叔血虐、被背着回去、在医疗室中醒过来, 再被扛回去血虐’的无限循环中度过。
每天疲惫得倒头就睡，睡醒挨揍，揍昏了继续睡, 她连摸手机看班群的时间都没有。
在实习的末尾, 这一天难得没有被云雀恭弥揍得爬不起来的川上晴, 在痛快地洗了个澡，穿上睡衣之后，惬意地躺在床上，打开了手机。
也就在她点开班群的一霎那，绿谷出久突然发了一个位置信息。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 川上晴却猛地坐了起来。她了解这个男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发一些无聊的信息, 但是他又确实什么都没有解释，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遇到了危险, 根本无法再掏出手机解释！
川上晴看了一眼那位置信息, 保须市离并盛町不远, 她开足活力用火焰飞过去，大概很快就能抵达。
就在打开门准备援助的一瞬间，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袭上心头, 她飞快地打开衣柜, 换掉睡衣, 穿上战斗服, 然后将彭格列手套和玛雷指环复制体放到了口袋里。
“恭先生, 川上小姐已经离开了。应该是得到了位于保须市的同学绿谷出久的求助信息。”
和室里, 草壁哲矢跪坐在男人面前，陈述完以后，又问道：“h-x型号量子探测器已经准备就位，是否一并前去？这件事并未和彭格列透露，是否要和沢田大人打声招呼？”
“啧，那只优柔寡断的肉食动物这还需要多问吗，副委员长？”
男人手中荡着浅浅一小盘清酒，清冽的酒水在瓷白的水中，映出金黄色的光晕。
他穿着黑色的和服，领口张开，衬得皮肤白皙，带着冷然。
声音也带着一股冷然与傲气。
听到这熟悉久违的称呼，草壁哲矢也微微笑了。是他想岔了，他还是当年那个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员长，统治一整个并盛町的最强少年，他想要护持的人，容不得别人的插手、置喙，哪怕是死神也无法挥下收割性命的镰刀。
彭格列最强守护者，风纪财团创始人，里世界最强的男人，云雀恭弥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能耐去说这句话。
这样的被护在羽翼之下，恭桑这是想要和沢田大人抢闺女了吗？
川上晴走空路赶向保须市，双手中的焰火好像绚丽的流星一般。托这一段时间训练的福，她对于火焰的掌控能力加强了许多。除了橙色大空的死气火焰，金色的晴之火焰，其他几种类别的死气火焰，在云雀恭弥的tiao教之下，川上晴也开始慢慢上手。
虽然每一次都会有种九死一生的感觉，但是祖传的超直感是个**ug，每每都在千钧一发之际提醒着自己，所以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的晴子，今天也还是活蹦乱跳地躲过死神的镰刀。
当然，除了作弊器一样的超直感，风纪财团还准备了其他的保障措施，这些设施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研究，总算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专门针对晴子身上这个除了大空火焰和晴之火焰，其他死气火焰使用过度便会立刻死亡的问题。
在‘血色意大利’那一夜，晴子被沢田纲吉抱出来那一天，无论是彭格列还是风纪财团，都已经准备了十几年。
川上晴有很多都不知道，但是她能感受到来自亲人、同伴的关怀，所以在看到某一座高楼上，望着保须市某个地方露出‘看我搞事多牛逼’的表情的死柄木弔，恰好手机里轰焦冻已经回复，正在赶去，已经通知了当地的职业英雄。
相信他的实力所以不那么着急的川上晴觉得她很有必要来教一教这位幕后黑手、搞事小能手一点人生哲学。
隐约带着一点紫色的橙色火焰猛地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因为雾之死气火焰的掩护，完全没有发现危险的死柄木弔在火焰砸脸的前一刻，才从空气中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炽热，狼狈地翻身一滚，脸上和脖子上的断手却还是被火焰打掉，烧灼着烈火，瞬间化为了灰烬。
死柄木弔愤怒地转过身，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令他咬牙切齿的脸。
“川、上、晴！”
冤家路窄！真是冤家 路窄！这女人和他有多大仇！为什么每次都针对他爸爸的手！
太过分了！打人不打脸知不知道！
死柄木弔在愤怒之余，竟然还产生了那么一点委屈。
“哼，叫你爸爸做什么啊？哦，我知道了。”她站在天台的栏杆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灰发少年，露出戏谑的笑容，手上的火焰蓄势待发，“种花国有一句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爸爸觉得你可能皮痒了，需要被揍、一、顿、呢！”
你是谁爸爸啊！
死柄木弔很暴躁，更让他暴躁的是，随着川上晴那句‘你可能皮痒了’的话，他裸露在空气中的脖子还真有点发痒，想要伸出手去挠上几把。
这女人是不是有毒？
论起战斗，死柄木弔自认也是一把好手，但是川上晴仿佛就是天生来克他的一样，他一个必要碰触皮肤才能实现的个性‘崩坏’，对上这么一个用火焰能够瞬间飞出几十米的远攻式法师，只有可能是他被这女人打成小饼饼，哭着跪在她脚下叫爸爸一个结局。
想到这里，死柄木脸上露出了宁死不屈的表情，大声喊了一句“黑雾”。如同召唤兽一般的黑雾在空气中钻出一个黑色旋涡，两只脑无慢吞吞地从旋涡中走了出来。
川上晴冷冷笑了笑，手上的火焰猛地反冲，在漩涡正在张开的时候，双手手腕相抵，转换手势，将黑雾牢牢冰冻住，随后犹如一道流星一般冲进黑色的漩涡之中。
“你以为我没发现你藏头露尾的身影，就等着你呢！我倒要看看，你们批量生产脑无的地方，到底是在哪里！”
死柄木弔瞳孔微缩，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川上晴，却没有能够到她的半点衣角。牢牢地冻住黑雾的冰块再也不是他之前轻松就能‘崩坏’的花架子。
死柄木眼睁睁地看着她冲向自家老巢，明明有那么多脑无做底气，他却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这女人不会把他辛辛苦苦制作出来的脑无当成脑花烤了当成夜宵来吃吧？！
川上晴，是不是有毒？！
殊不知，川上晴穿过黑雾以后，看到这琳琅满目的实验瓶里泡着的半成品脑无，觉得死柄木和他背后的敌联盟也很有毒。
这得是多么丧心病狂，从哪里偷来这么多无辜的群众，才制造出了这么一间好像工厂流水线批发一般的实验品。
她心中觉得很愤怒。
哪怕是八岐大蛇，也从来没有，或者说没来得及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敌联盟却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们，祸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群众。
越是愤怒之下，她竟然保持了诡异的冷静。她听到实验室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轮椅慢慢悠悠地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
她能感受到，好像面对欧尔麦特一般的压力。她想，这便是敌联盟背后真正的黑手了吧？在她利用黑雾的特性，反向投入这个漩涡之中后，死柄木弔就是个白痴也绝对会通知真正隐藏在他背后的那个人。
毕竟，她都已经打入他们的老巢了。
“原来还真有一只小虫子飞了进来，”男人身穿黑色西服，头上戴着面罩，活像一个尖嘴鲨鱼头，“不过作为老师，我想弔那孩子可能并不需要你这样一个对手。”
他的眼睛看不见，全凭身上夺过来的个性来感知，所以也更能清楚地感知到，死柄木弔在打给他电话的时候，语气中微不可见的犹豫与担心。
毫无疑问，那是对于眼前的女孩的担忧。
他看不见这姑娘的样子，但是只从她手中的火焰传来的明亮炙热的能量，他便知道，这是一个不输于志村菜奈的姑娘。
像她们这样的女人，对于在黑暗、腐臭、怨恨中扎根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这份毒药，就让他来亲自为弔铲除。
“您以为我是他的对手么？”川上晴站在房间中央，挑眉看了他明明完好无损却依旧坐在轮椅上的双腿，冷笑道：“我是他爸爸，特意来从你这个邪恶的老师手里，把我这不听话的儿子带回来！”
死柄木弔或许还有救，但是眼前这个自 称他的老师的男人，绝对是没救了。
他身上的黑暗，**，邪恶，种种负面情绪，比源赖光还要更深。
无可救药。
all for one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应该说除了欧尔麦特以外的其他所有人，对于他来说就只是‘小虫子’而已，只不过有的小虫子有趣一些，有的可能无趣到让人随手一挥就杀死。
说起来，志村菜奈也算是all for one人生中见过最惊艳的女人，那个时候他还有眼睛，能去看。她长得只算是清秀，唯有一双眼睛，亮的惊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负面的、阴暗的情绪。明媚得好像天空中永不熄灭的阳光。
看得让人生厌。
但是在女人死了以后，他又觉得世界开始无趣起来。在欧尔麦特出现之前，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只是一潭随意搅动的死水。
all for one抬起头，再次感受到女孩双手中火焰的力量，油然而升起一种想要占为己有的**。他从不掩饰自己的**，但是心中有个小小的疑问，在没有遇到第三个志村菜奈前，他觉得可以从第二个身上找到一点答案。
“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为何会想要成为英雄？”
川上晴觉得他的眼神露骨又狂妄，挺直了身子，露出比他还要狂妄的表情，粲然笑道：“因为世界上总有像你这样爱搞事，喜欢报复社会的变态。而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她这一句话其实还没说完，身上却突然冒出了一阵粉色的烟雾，瞬间消失在了实验室中。
宽广清澈的南贺川河岸边——
“斑你听我说，现在这种状况，我们两家各自休战才是最好。你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亲人了吧？！”千手柱间急切地说道。
宇智波斑抱着胸看着他，穿着和服便敢来赴约，敢这样大胆地和宇智波对峙的，也只有柱间一人。
他冷静地看了男人一眼，纵然心中再如何为他的真诚感慨万千，但是另一股越发深沉的冷酷抵住软弱而无必要的感动。
宇智波斑残酷地直指最关键的问题核心：“就算你我想要休战又如何？千手和宇智波永远不可能握手言和。千手柱间，你给我清醒一点，说到底，你自己都不知道休战以后两族该何去何从，倘若我们不再战斗，其他忍族又会如何对待我们？你什么都没有考虑清楚，又如何能够有信心劝我休战，劝宇智波休战！”
宇智波斑不愧是宇智波斑，他也常常在思考宇智波一族的后路，他也不想打仗，不想让弟弟泉奈每天都生活在心惊胆战的死亡阴影中，不想再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族人。
但是，这个世界便是这样冷酷，好像从远古制定下来的铁律，无法战斗的忍族只能被其他人吞并，只有不断地流血，不断地战斗，不断地去争夺，才能保住自己，才能不断壮大，才能不被后来居上，不会断了传承。
此时的千手柱间也不过十六七岁，他麦色的脸上带着急切的红晕，心中的话乱成一团。他心中隐约有过想法，但是从未敢深究，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界，每天疲于奔赴战场，让他无暇去考虑更多更深的问题。但是他却知道，绝对不能再让两家打起来了，因为下一场战争，他的父亲和斑的父亲，将会进行生死的决战。
少年急得团团转，只恨不得自己有扉间那个嘴巴和脑子，这时从天上传来破空的声音，还有掷地有声的一句——
“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犹如拨云见雾的一句话，在其他任何人听来都好像假大空那样不可靠，但是对于千手柱间来说，没错了，这正是他的梦想！
世界和平，没有战争，没有牺牲流血，各个忍族之间和平相处，弟弟和族人也都能平安长大。
千手柱间并不会觉得这个愿望有多么地难以实现，他从来都不怕实现梦想的路上有多少风险与阻碍。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仿佛看到了知己一般，大声地回应道：“没错！我也是！”
他转过头看向宇智波斑，兴奋地手舞足蹈，“斑也是这样想的吧？世界和平！这个梦想太美好了！”
宇智波斑：
我想你个头！

第五十二章
宇智波斑觉得这个莫名其妙从空中掉下来的女人有点糟心。
“呃, 你是——”
乌漆抹黑的女人棕发微微蓬松，有一双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橙红色眼睛。这是什么血继？宇智波斑心中警惕，正想要提醒柱间一二，就听见挚友笑呵呵地把他们卖了个底朝天。
“我是千手柱间，这是宇智波斑，这里是千手和宇智波交界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 是哪个忍族的啊？”
怎么可能告诉你啊！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是个白痴吗？！宇智波斑心中的警惕持续上升。
“哦，我是川上晴。千手？宇智波？没听过哎”
all for one怎么回事？！她好端端怎么又穿越了？！
装得倒是挺像啊，但是未免太过用力了吧？这个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套路！宇智波斑想起在家族受到的训练，以及偶尔出任务时也需要做一些伪装，对眼前的女孩拙劣的演技表示鄙视。
“我看你和那边企图用眼神杀死我的炸毛穿的衣服”川上晴瞅了他一眼, “这里是，战国时代？”
嘿呀, 你还越装越像了？宇智波斑表示，自己绝对不是被人称作炸毛才生气地动用了写轮眼。
他微微闭眼, 猛地张开眼睛, 三颗黑色小勾玉仿佛等边三角形一样分布在猩红的眼珠上。
川上晴：
红眼病这是？
宇智波斑：
使劲儿睁眼闭眼再睁眼！
“”川上晴无语地看来他良久，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千手柱间道：“我觉得你朋友眼睛有问题，你最好劝他早点去看看大夫。”
红眼睛睁得再大她也不会害怕好吗？！在个性世界, 她什么眼睛没见过！
其实此时的千手柱间也有点呆, 挚友宇智波斑的幻术不说天下无敌, 最起码也能数得上前三, 已经进化为三勾玉的写轮眼, 就算是他稍不留神也会中招，但是新认识的小伙伴居然完全没反应？！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好奇地问道：“川上你对幻术免疫吗？斑刚刚对你使用了幻术，但是完全无效呢！”
“幻术？”川上晴又看了他一眼，摊开手笑眯眯道：“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本人天生幻术免疫。”谁让她有祖传作弊器的超直感呢。谁让她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幻术师叔叔呢。不好意思，双重保障，就是川平大叔亲自动手也甭想破解。
宇智波斑再次觉得，这个名为川上晴的姑娘简直糟心！
“咳，你也别太难过。”有点担心毁掉了一个少年的自尊自信心，川上晴随意地靠在一块巨石上，照实说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们可以不用以这个世界的标准来评判我。”
“谁会信你——”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千手柱间无知无觉地转头看向距离‘我一个豪火灭却打死你这个拆台的家伙’的挚友，笑容爽朗道：“斑你看，晴居然是天外之人呢！这一定是天外之人给我们的指引——”
“世界和平！”
和平你个鬼啊！
宇智波斑一脚踩在他脚上，抱着胸走到千手柱间和川上晴中间，冷哼道：“你说你是天外之人那你们那个世界，是个什么情况？若是编造的，虽然这家伙是个傻瓜，我却没有他这么好糊弄！”
实际上，宇智波斑对于她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他很确信，川上晴出现得非常突兀，在那一瞬间之 前，他和柱间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人藏在此地。以他们二人的实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川上晴觉得这黑长炸有点聪明，不过她一开始就没有想着隐瞒。拍拍自己身边的大石头，看了一眼稀稀疏疏的丛林中，笑眯眯道：“那么大家都过来听我讲故事叭。躲在林子里喂蚊子的两位小帅哥，如果是捉迷藏的话，你们现在已经被发现了哦。”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两个死敌互相瞪视了一眼，然后各自站定在自家哥哥身边。
他们两个才刚刚到，并没有看见川上晴从天而降的那一幕，只是宇智波泉奈看见自家哥哥对她并不全然信任，隐约有戒备的样子，自然不会想着像隔壁千手一般自来熟地打招呼。
而千手扉间都不需要看，自家兄长这副恨不得把老底儿掏光的语气，他就糟心地仿佛看见了第二个宇智波斑。
“嘛，我所生活的世界，和你们其实也有类似呢。像宇智波斑先生这样的幻术，在你们这边被称作什么呢？”她问道。
“忍术哦，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是忍者家族。受雇于大名，贵族，接下任务，然后完成，得到粮食和其他奖赏之类。”千手柱间笑眯眯地回答道。他看起来说了很多，但是其实有关于核心的东西一个没说。
川上晴没再多问，因为她觉得暂时收集到这么多信息也就差不多了。
女孩盘起双腿，单手支着侧脸，仿佛向新朋友作自我介绍一样，开始慢慢说起来。
“我的世界里，也有像忍者一样厉害的人。拥有各种各样的特异功能，被称之为‘个性’。全世界有‘个性’的个性者在80以上。”她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通俗一点说，‘个性’就是我们的力量，因人而异，各不相同。有的人选择用‘个性’去搞破坏，认为自己有点厉害的‘个性’就可以称王称霸了。但是更多的个性者，选择成为帮助他人的那一方，也就是英雄！”
“在我们的世界，英雄是受人尊敬的，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人的，是每一天从起床睁开眼的那一刻，就开始为这个社会的安定和谐不断努力的群体。”她扯了扯身上的黑色披风，笑道：“重新介绍一下。雄英高中一年a班，川上晴，目前正朝着成为一名合格的英雄砥砺前行！”
英雄，吗？
宇智波斑直觉她说得没有问题，在他脱口而出地问道：“你们的世界，没有战争吗？”
这个时候，他其实就已经相信了女孩说的话。
川上晴不骗他，摊摊手说道：“没有绝对的和平，但是只要你不找死，你身边就是和平的。因为无论有什么危险，都会有英雄来救援。”
她笑了笑，橙色的眼眸中映着南贺川波光粼粼的河面。
“可能你会评价它是虚假的、缥缈的、甚至是作秀的和平，但是这确实是我们每一个职业英雄努力奋斗的初心。”
“希望世界和平。”
讲真的，这个愿景对于他们这样在刀口上舔血的忍者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友情，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甚至不可能这样心平气和地排排坐，听故事。
但是这个愿景又似乎没有那么遥远，至少，在川上晴口中，它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实现。那么美好地绽开花瓣，露出嫩蕊，在阳光雨露下明媚地盛放，让他们隔着一个世界，都能感受到那鸟语花香的和平的芬芳。
倏尔，在这一片极其安静的气氛中，千手柱间忽然大笑了起来，他朝着女孩伸出手，郑重地感谢道：“多谢你了，晴！一开始我还对你有点怀疑，真是太抱歉了！！！”
三个感叹号充分说明了他有多么真诚。
“不用客气啊柱间！因为我一开始也没有完全相信你嘛哈哈哈。”川上晴也笑了起来，由衷地觉得新认识的小伙伴的笑容和欧尔麦特迷之相似！
好感度 100！
“说得也是呢！如果一开始就完全相信也太傻了！”
“但是你还是相信我的那句‘世界和平’了呢，柱间其实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人呢！”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噩梦成真了，这个堪比第二个毒瘤宇智波斑的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其实我还想再问一问晴有关于你们那个世界的情报，晴也有很多问题吧？我们边吃边说，我请你吃扉间最拿手的蘑菇杂饭呦！”
千手扉间：大哥，我是你捡来的弟弟吗？
不过，干得漂亮啊大哥！这个来自异世的情报，他们千手就不客气地接收了！
“我认为，还是听一下这位姬君的想法如何？”宇智波泉奈看起来分外乖巧地坐在宇智波斑身旁，十二三岁的少年面容姣好，眼睛黑白分明，带着一丝期待地看着川上晴道：“虽然泉奈想要和晴姐姐多聊一会，不过就算晴姐姐选择了千手也没有关系。虽然千手和我们宇智波是死敌，但是泉奈思念您的时候，一定会偷偷溜进千手的族地，到时候晴姐姐可以给我开门么？”
这话说得多有水平啊。
千手扉间在心里分析了一下，首先宇智波泉奈的第一句话，几乎是挑明了一般，暗指他们千手不尊重人，擅自做决定。其次，无耻地利用他们宇智波的美颜盛世，企图从颜值上迷惑来自异世的小姐姐。再然后，‘真诚’地表达了对川上晴的‘喜爱’与‘仰慕’，说句题外话，宇智波家的颜值一向在线，宇智波泉奈这张脸更是其中的翘楚，可帅可萌，信手拈来，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四五岁的孩童，几乎无往不利，横跨整个年龄段。
最后，也最让他不耻的一点就是，挑拨离间你玩得也太溜了吧！
如果之后宇智波再对千手搞一次偷袭，加上现在这一番对话，千手扉间觉得自己绝对会怀疑是不是这位异世界的客人偷偷给宇智波泉奈‘开门’了。
就算他明知道这是宇智波泉奈的诡计，他这个多疑的性子也绝对会种下一根刺！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像宇智波泉奈这种心思狡诈，滴水不漏的黑肚皮！
千手扉间想，他维持不住原有的‘豪爽大方’的人设，一定都是因为宇智波泉奈这个宿敌的咄咄相逼！
川上晴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千手柱间她自然是信任的，这个男人很真诚，很宽厚，毫不夸张地说，川上晴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欧尔麦特的影子。
——他会成为这个世界，和平的象征。
而与他交好，有着共同的理想与信念的宇智波斑，虽然看起来冷艳高贵的样子，但是川上晴直觉这是个特别单纯的老实孩子。
倒是两人的弟弟更有意思，好像哥哥们的心眼全都分给了两个弟弟一样。
泉奈小弟弟的心思可能还不如他家沉默寡言的大哥更真诚一点，而扉间小弟弟这边满心的吐槽她几乎都能脑补出来。
不过这些顾虑争论也好，勾心斗角也好，都只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川上晴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尊重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觉得冒犯。
她只想知道，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两家里，谁有金发的小哥哥或者小姐姐让她来吸一口。
没有金发的日子，真的好难熬qwq

第五十三章
川上晴这个要求听得几人面面相觑, 作为‘莫得感情, 只要钱钱’的忍者, 对于棕发少女的金发癖实在是理解不能。
率先回过神的千手柱间托着腮帮子想了想, 苦恼地摇头道：“千手家没有金发啊，斑, 你们宇智波家也没有吧？都是一溜儿的黑炸呢。”
我家有没有你观察得还挺仔细啊！
宇智波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居然也托腮认真考虑到：“无论是森之千手，还是火之宇智波都没有金发, 这种发色太耀眼, 在战场上会有很大的局限性，之前几代偶尔可能还有金发, 现在却是没有了。”
川上晴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详尽。
名为宇智波斑的忍者, 黑色的长发挡住半边侧脸, 但是只露出另外的半边，就足够人惊叹一句‘漂亮’，更别提此刻的少年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带着和平时代的男生不会有的锋利与硝烟, 冷冽的眼睛里带着思索，认真的模样真的很让人心动。
川上晴忽然觉得，在场的四个人中, 看起来最不好惹的宇智波斑, 才是最好攻略, 最‘傻白甜’的那一个。
“虽然没有金发, 但是银发和金发也差不多呢。晴你看看扉间, 勉强是不是可以凑活一下？”千手柱间兴致勃勃地提议，单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往前推了推。
此时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千手扉间少年尴尬地冲着川上晴露出了僵硬的微笑，他可能真的不大爱笑，所以这样扯起嘴角努力露出微笑的模样其实特别有趣。
视线落在他的银发上，川上晴沉默了一瞬，脑海中浮现出某个银发挑染红的平安京时尚boy。她转过脸，满脸写着拒绝道：“你不提还好，听完你的话以后，我再看扉间的头发有种生理性地不适。”
“突然想起一个特别讨厌的死敌。”
千手扉间：委屈地抱住自己。
宇智波泉奈：好感度 10！
四个人就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金发让她吸一口做了慎重缜密的探讨，最后得出‘可能可以拯救晴的金发小哥哥或者小姐姐还没有出生吧’的结论。
您的好友波风水门还未上线，请稍候
川上晴：对这个没有色彩的世界绝望了qwq
时间眼看着也不早了，川上晴无视了千手柱间的‘不如我们来猜拳’的建议，毅然决然地抛弃了天然黑的千手柱间，站在了‘单纯可爱’的宇智波斑身边。
“嘛，要问为什么？”棕发小姑娘笑眯眯地说道，“因为女孩子都喜欢吃甜食啊，蘑菇杂饭爱好者的柱间！”
输了输了，居然输在了口味上！
柱间表示很难过，然后在回去的路上坚决要求扉间弟弟给自己做两大碗蘑菇杂饭，才能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今天也很想对兄长挥起爱之铁拳的扉间弟弟：还能怎么办？！这哥哥能不要了吗？！
在厚脸皮这方面没能比过兄长柱间，扉间跳过蘑菇杂饭的问题，抬起头看着身侧比自己高了大半头的哥哥，严肃认真地问道：“兄长今天为什么没有再挽留一下川上晴呢？您和她志趣相投，脾性相合，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会选择宇智波一族。”
千手柱间笑了笑，流露出明显的开怀，这是扉间最近很少在哥哥脸上看见的表情。
他说：“正是因为晴是我的挚友，所以才会选择和斑一起回去呢。晴和斑都是很温柔的人呢，果然是南贺川的河神保佑啊，我在这里又遇到了一个可以互通心意的挚友呢！”
千手扉间：回头就去把这条破河填了！
黑长发男人站定，转过身，露出略显奸诈的笑容，“扉间现在还在一头雾水吧？如果扉间对我撒撒娇，像小时候那样拽着哥哥的衣角，说一句‘欧尼酱最厉害了，请给扉间好好说一说吧’，哥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哦！”
谁会这样做啊！
不对，他从来也没有这么对着兄长撒娇过吧？！
“就是因为扉间没有这样对哥哥撒娇过，所 以欧尼桑的内心充满了悲伤。特别是听到斑经常对我炫耀啊，哥哥也会想是不是我做的太不合格了，才让扉间小小年纪就不爱笑，端着这么严肃的表情，连从小到大对我的称呼都是‘阿尼甲’这样恭敬疏远的称呼。呜，我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哥哥。”
说着，他猛地蹲了下去，把脸埋到双膝中，身边一堆小蘑菇噗噗地从地里钻出来。
扉间一怔，这样消沉的哥哥也让他不禁愧疚了几分。他自然是尊重自家大哥的，也正因为太过于尊重，甚至是憧憬，才会选择这样一个称呼，而不是隔壁红眼兔子黏黏糊糊的‘欧尼酱’。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样‘疏远’的行为，竟然伤害到了大哥
十二三岁的男孩这样想着，慢吞吞地走到那一团带着阴影的不明生物跟前，憋了半天，才蹲下来小声说道：“阿尼甲，我——”
“扉间又这么喊我，超难过qwq”
千手扉间一顿，忍住满心的羞耻，一张小白脸上憋得通红，才发出比蚊蝇还小的声音。
“欧，欧尼酱，我没有讨厌欧尼酱。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你——”
“真的吗？！天啊我在做梦吗？我听到扉间在喊我欧尼酱了！”话音未落，千手柱间猛地抬起头，“晴和斑果然是我命中注定的挚友！能给我带来这样的好运！明天我要去赌坊把之前的任务金全都赚回来！”
“啊，催生了一堆蘑菇，太好了扉间，我们今天晚饭的材料都有了呢！”
千手扉间：“”
仔细看看，他脸上哪有半点的伤心！故意把脸塞到双膝中间肯定也是怕被自己发现露出的窃笑！
“不过听到扉间这么和我撒娇，大哥也就放心了呢。”千手柱间弯着腰拾蘑菇，放到少年怀里，笑道：“最近一段时间扉间越来越严肃，好久没有见你笑过，大哥和父亲都很担心呢。”
还没有从‘我又被大哥骗了’的低落中走出去的小少年辩解道：“都是因为那群狡诈的宇智波！下一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吧，到时候父亲肯定会和隔壁的宇智波田岛决一死战”这样想着，扉间的心情就更加低落了。
他现在也只有十二岁，虽然作为忍者没有‘无忧无虑的童年’这一说法，但是在此之前，千手扉间从未想到再一次的‘死亡分别’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急。
他在听到父亲的决断的一瞬，头脑中一片的空白。
但是作为忍者，不是死在战场，而是在病榻上逝去，这是莫大的侮辱。
扉间少年满心的纠结，心情哪里会开心起来。他正在低头努力思索着出路，忽然肩膀便被大哥拍了一下。
肩膀被重重地揽住，他看到大哥笑呵呵地在自己头顶揉了一把，“扉间想要改变这一切吗？想要父亲改变决意，想要他活下去吗？”
“活下来”扉间顿了顿，向他最信任的哥哥寻求一个答案，“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地活着。或者是在战场上流干最后一滴血液，到底哪一种才是忍者更好的归宿？”
他并没有扉间想的那么坚决，只是笑道：“我也不知道呢。但是我不想要父亲慷慨赴死，因为我希望每一天都能在饭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我们一家三口的碗筷。”
千手扉间想，他再一次地被大哥说服了。
或许这样地活着有违忍者之道，但是千手扉间更不愿意，再失去任何亲人了。
这时，他就听见大哥欢快地说道：“所以说，说服父亲的重任就交给扉间了哦！”
“扉间只要拿出之前和我撒娇的手段，父亲绝对会手到擒来，拜倒在白团子的‘扉扉舍不得aa，aa不要死好不好’的撒娇中哦！”
千手扉间：
大哥你恶心死了啊！
为了避免他再说出什么恶心人的话，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搂着一怀的蘑菇转移话题道：“所以说，阿尼甲还没有回答我最初的问题啊。为什么川上晴没有选择我们千手，而是选了根本不熟的宇智波？”
nb s　明明没有任何的交流，但是大哥好像就知道她的原因，还挺为之而感到高兴？
千手柱间哈哈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已经黄昏的天边，正如女孩的眼睛一样漂亮温柔。他转头看向渐渐抽条的弟弟，这是他最后的弟弟，也是他发誓要好好保护的弟弟。
“因为宇智波家，没有一个会撒娇的扉间哦。”
千手扉间：“哈？”
宇智波泉奈比他会撒娇多了好吗？！不对，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泉奈看起来软萌可爱，实际上我们四个人中，最为践行忍者信条的。最为信奉忍者最好的归宿在战场上的，就是他了呢。”千手柱间慢悠悠地往前走着，继续笑说道：“所以，他不会像扉间一样，认同忍者也可以在床上安然地死去这样的说法。纵然再难过不舍，他也会尊重，甚至支持宇智波族长的决定。”
看起来软，实际上坚硬而锐利的宇智波泉奈。
看起来硬，实际上心软又温柔的宇智波斑。
作为宇智波泉奈的死敌的千手扉间对自家大哥的话第一次表示强烈赞同，渐渐地顺着他思路说道：“就算我们劝住了父亲，但是如果宇智波那边不肯放弃下一次的战争。父亲依旧会选择披上战甲，在战场上和宇智波田岛决一死战。而显然易见，宇智波家多半都是鹰派，是一群崇尚武力的疯子。宇智波泉奈更是其中的翘楚，宇智波斑的态度模糊不清——”
他越说越觉得思路终于清晰了起来，惊讶道：“那个川上晴，竟然打算孤军深入，去说服好战的宇智波停战吗？她明明，才刚来到这个世界，连千手和宇智波的名字都没有听过，怎么可能将两族的性格都算计了进去，然后和大哥做出了这样默契的决定？”
默契，吗？
千手柱间勾起嘴角，或许应该说是信任吧。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付出了信任，相信自己可以说服弟弟，说服父亲，所以从一开始就决定和斑一起回去。
这只是和平的第一步。但是想到有那么一个默契的朋友与他并肩战斗，千手柱间看了一眼不远处亮起来的族地，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他们是可以做到的。
消弭战争，世界和平，你看这愿望多美好。
另一边，被他赋予厚望的川上晴，已经痛痛快快地和他的挚友打了一架。
宇智波家极其排外，但是宇智波家并不排斥强者。这个名叫川上晴的女孩和他们少族长打得势均力敌，不分上下，手中的火焰看起来强大而绚丽，非常符合宇智波的品味！
更何况！
这可是母胎单身十六年的少族长第一次带妹子回来，还带回了族地，打完架以后，还带回了自己屋里！
一众宇智波吃瓜群众互相看了一眼，纷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其实在屋内的宇智波斑和川上晴，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情投意合’，相反，还有点剑拔弩张。
男人看了一眼她灰扑扑的衣服，随后将一件族服扔到她手里，抱胸站在离她三米的距离，冷冷淡淡地说道：“族地暂时没有空闲的屋子，等泉奈收拾一下，你去他那个屋里住。”
说完，他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在宇智波住多久都没有问题。想要找什么人也随意。但是，你和柱间打得主意，现在就给我适可而止！”
“你猜到啦。”川上晴也没有想过能瞒住宇智波斑，虽然她觉得少年有时候‘单纯’得有些可爱，但是只要想到他不仅是十六岁的少年，还是宇智波下一任板上钉钉的族长，甚至在年少时就和千手柱间齐名远扬，并称双雄，使得各个忍族纷纷避让。这些从宇智波泉奈口中说出的话，让川上晴根本不会小看他。
这个残酷的世界，哪怕是孩子都小看不得。
只是——
她并不惧怕地支起下颌，笑眯眯地说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我认为天底下没有人能够抵抗住斑的卖萌和撒娇哦。”

第五十四章
躲在门外偷听的宇智波泉奈甚至认为马上斑哥就要发威揍人了, 他还考虑了一下, 自己要不要冲进去‘护持’一下‘柔弱’晴子姐姐。
这样被施以援手，应该会更加感动几分吧？
然后, 他就听见斑哥抵在门边的墙上，手指轻轻地在墙上点了点, 随后——
“我不行，父亲不会吃我这一套。倒是泉奈，如果泉奈出马的话，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抵挡住这么可爱的泉奈！”
宇智波&#183;哥哥心中世界第一可爱&#183;泉奈：斑哥你是认真的吗？！我这是把第二个会灌**汤的千手柱间招进来了吗？！
还没等风中凌乱的泉奈小弟弟理清思路, 忽然房门被一道火焰猛地冲开, 他抬起头正对上坐在木桌前冲他招手的川上晴的眼神。
少女挑起嘴角笑眯眯道：“看看，我们世界第一可爱的泉奈弟弟这不就来了。”
宇智波泉奈抿嘴笑了笑，脚步忍不住后退半步，刚想找个借口溜之大吉，这边就听见川上晴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真好呢, 斑, 泉奈简直就像是特意为哥哥的愿望而来一样呢。”
此时还年幼的宇智波泉奈总算明白了, 什么叫做‘语言的精髓’——那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厚脸皮！
“哈哈，斑你看, 泉奈激动得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呢。”川上晴若无所觉地继续补刀。
离得这么远, 宇智波斑都能感觉到弟弟传来的‘哀怨’‘不敢置信’‘弱小可怜还无助’的目光。
他轻咳了一声，向弟弟招招手道：“泉奈过来, 我们聊聊。”
誓死不从的宇智波泉奈乖乖地走了过去, 抱住他的腰, 然后偷偷朝川上晴做了个鬼脸。
川上晴支着下颌笑了起来，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可能就没有笑的这么‘温柔’了。
“等到下一场战争过后，两族族长同归于尽，也不知道泉奈能不能还这么开心了。”
这话近乎残忍地将一切假象刺破撕开。
宇智波斑冷漠地看向她，猩红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犹如一头猛兽般锁死了视线。
他下意识地捂住弟弟的耳朵，和泉奈不约而同地开口。
“你以为我会像柱间那般容忍你的放肆？”
“这想必就是晴子姐姐和我还有哥哥回来的原因了吧？”
面对两双同样滴溜溜转着勾玉的写轮眼，川上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她捧着脸笑了笑，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目光明面上看着宇智波斑，实则一直落在宇智波泉奈身上。
“斑是个好哥哥，所以我才会这么说。这是你作为哥哥必须要护住弟弟的责任，不只是好好保护他的性命，还要让他快乐。”
“或许你会站在更高的角度，从族群，从整个宇智波的利益出发来反驳我。但是我只想说，无论什么都没有生命来得更重要。”
“或许你会觉得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我也并非是没有经历过生死离别。”像是看穿了小辫子少年嗤笑的表情背后的未尽之语，川上晴笑了笑，看了一眼茶杯上方氤氲的水汽。
“曾经有一个人，在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冷的时候，为我沏了一杯暖手的热茶，从那以后，我就喜欢上喝茶的这种感觉。”
“我发誓要保护他，我从没想过他会死。明明我只要再谨慎一点，再强大一点，就可以护住他。可是到最后，他却是为了保护我而死。”一片花瓣从窗口轻轻飘到她的茶盏中，荡起浅浅的水波。
“我一度失去了自己梦想，那种感觉，不会比行尸走肉更美妙多少。”
梦想…是她之前提到的英雄么？之前，坐在石头上的少女那样自信而骄傲，提起英雄这个职业的时候，眼中的光芒甚至比太阳还灿烂明媚。
让人无法想象，她居然会放弃过。她这样意志坚定，性格明媚的女孩，居然会有说‘放弃’的时候。
身处于这样一个时代，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过死亡的稚儿，但是随着川上晴这句话，宇智波斑却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个刚刚拿起忍刀，期待着哥哥们能够带着自己去看一次附近的夏日祭的孩子…
他们明明说好了的，在上战场之前，还特意将钱袋偷偷塞到了怀里，但是在那天傍晚，他听到回族的号角声，兴高采烈地从训练场跑出来，迎接自己的却是族人的悲愤和被挖去双眼，四肢残缺的大哥二哥的尸体。
泉奈比自己还小，搂着他的腰小声问他，大哥和二哥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话，是不是因为泉奈今天的豪火球没学会。
斑张了张嘴，从喉咙到心口好像破了一个大洞似得，空洞得可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自己回道：“泉奈别怕，他们…死了。”
他听见弟弟疑惑地问道，死了，是什么意思呢？
死了，是什么意思呢？
死亡是最反复无常的魂淡，是最不可避免的屠刀。家里少了几双筷子，父亲头上的白发多了一半，泉奈失去疼爱自己的哥哥们，他的夏日祭也成了空口无凭的一场虚妄。
在抬着哥哥们尸体的担架路过的时候，从大哥断了一半的手中，突然掉下一样东西——那是一个钱袋。 去年生日的时候，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在这一刻，宇智波斑如梦方醒。他慢慢蹲了下来，拾起那丑丑的钱袋放回大哥手中，然后紧紧地搂住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的泉奈。
紧紧地，死死地不敢放手。
也正是在那之后，宇智波斑突然开始思考起，他究竟要怎样，才能保护自己的弟弟，才能保护自己的亲人，保护自己的族群。
他所贪求的不多，想要保护的也不多。
——而显然，父亲宇智波田岛是其中唯二最珍贵的所在。
他猛然惊觉——
他无法想象，也决不允许，再失去任何亲人了。
少年静静地坐在桌前，烛火明明灭灭地在他眼中闪烁着，张扬到锋利的侧颜显露出古兵器一般的冰冷肃杀。
川上晴却笑了，手中的茶盏慢慢地晃了晃，橙色的眼眸近乎温和地看向忌惮而警惕的宇智波泉奈。
“斑有着天底下最温柔的心。”
“他的眼光并不局限在冰冷的‘忍者信条’中。因为泉奈君，在你们把自己当成忍者，当成工具的时候，还有这样一个人，只将你们当成亲人，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亲人。”
“这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啊，泉奈。”
“别辜负他的温柔，也别抛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的话并不带着咄咄逼人的劝诫，却好像粘稠的空气一般，将他紧紧包围，慢慢渗透进皮肤，渗透进心里。宇智波泉奈忍不住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哥哥，他不愿意承认，作为弟弟的自己竟然还没有一个刚见面的女人更为了解自己的兄长吗？
但是隐隐的，心中升起的挫败感又不得不逼着自己承认。
他从没想过，哥哥对于死亡，对于他们，甚至对于忍者，都有那么与众不同的看法。
忍者难道不是工具吗？忍者不是注定要冷酷无情吗？如果为了宇智波，为了哥哥，他甚至愿意有朝一日死在千手扉间手中！
只为了更大的利益！
“你那是狗屁的更大利益！”
听到他无意识地脱口而出的话，川上晴一时没忍住地重重将茶杯放下。
“你那是自私的！怯懦的！没骨气的！自我逃避！你们死去的人倒是一了百了，潇洒得很了，留下活着的人要面对怎样的痛苦你们想过没有？！”川上晴长长舒了口气，拍起桌子盯着他，也顾不上人家哥哥就在旁边，拽着小少年的领子怒道：“自以为的无私奉献？谁想要你的无私奉献了？你看清楚，”她指着不可置信的宇智波斑一字一顿道，“你哥哥他只要你们好好活着！”
“一个都不能少！”
“你，你，你——”此时的宇智波泉奈也不过十二岁，他纵然有一肚子的话，但是此刻面对着怒气冲冲的川上晴和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的斑哥，莫名觉得矮了大半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憋到最后，他猛地站了起来，理不直气也不壮地留下一句：“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帮你劝父亲投降的！”
说完，他也不敢看一直不说话的斑哥，跑了。
对峙的主人公都跑了，川上晴舒了口气，慢吞吞地坐下去，准备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嗓子。一口茶还没喝到肚子里，突然听见旁边一直陷入震惊中的人低声说了一句：“多谢了，川上。”
他回过神，第一件事居然是向自己认真道谢，而不是追着某个三观不正的小混蛋打屁股么？川上晴觉得宇智波斑特别有意思。
“没事，我也没想到你们忍者世界这么…”想着宇智波泉奈那番不把自己当人看的话，川上晴琢磨了一下，才终于找到形容词，“这么三观不正。”
宇智波斑料想这个‘三观’可能是她们社会的什么名词，不过他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情去追问这是什么意思。弟弟这番话给他的冲击太大了，宇智波斑并不是不信奉忍者信条，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从小发誓保护的弟弟竟然打算着牺牲自己来壮大宇智波？！
宇智波都是隐藏情绪的好手，偏执都是藏在骨子里的，如果没有川上晴的引爆，泉奈的这一番话说不得就会在未来某一天实现！
十六岁的少年，在父亲一意孤行要去和敌方家族首领同归于尽的世纪难题还没有解决的时候，又多了一个更难解决的问题——
弟弟无私奉献得过了头怎么办？
就算未来是多么牛掰的大佬，现在要面对更年期的父亲和青春叛逆期的弟弟，也要愁得头秃啊。
看他这苦恼纠结的模样，川上晴觉得独生女，真的挺好。
火之国边境一个小山村中，此时也已经是暮色沉沉。
山村旁的小山坳里，一个人影慢慢地挪动着，从草草掩埋的土包中爬起来。
他的身上穿着黑色紧身的忍服，背后十字九点玉佩样式的族纹被污血浸染一片，像婴儿学步一样僵硬地走了几步，伸出手抚了一下头发。
金色的。
是晴喜欢的金发。
那么，他的晴，现在又在哪里呢？

第五十五章
宇智波兄弟俩一夜都没有睡好。
想到泉奈的话, 斑闭上眼睛, 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长大以后的泉奈，穿着白色的葬服，脸上盖着白布, 躺在棺木中的场景，直到快要天明时，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而隔壁的泉奈弟弟，趴在床上，拽着被角, 想到川上晴的那句‘一个都不能少’，也是转转反侧，无法入睡。
只有罪魁祸首的川上晴同学，因为泉奈负气跑走，霸占了斑的床睡得喷香。完全没感受到在自己床旁边打地铺的少年，这纠结复杂的心情。
第二天一大早，宇智波泉奈磨磨蹭蹭地推开门, 在隔壁兄长的门前, 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敲门进去。
他这罕见的迟疑倒是让附近的宇智波族人好奇起来，原因无他，斑少族长的寝居对于别人是禁地，对于泉奈来说那就和自己屋没区别。往日从来没见他这么犹豫, 都是一边敲门, 一边迫不及待地就窜进去了好吗？
就在宇智波火核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关心一下反常的小表弟时, 宇智波斑的门被利落地打开了。
在宇智波泉奈不可置信的表情中, 打着哈欠的川上晴，穿着他兄长的衣服，对着他扬起手，眉眼弯弯地打了声招呼。
打完招呼，晴才发现周围呼啦啦地站了一圈高颜值小帅哥们，虽然没有金发，但是起床看到这样的美景，还是很让人心情舒适的。
她毫不吝啬地冲着大家又招呼了一声，瞧见旁边泉奈少年脸色煞白地就要往房间里冲，一把捞住他的衣服领子，体贴而真诚地说道：
“你哥哥昨晚辛苦了一夜，到天亮才入睡。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别打扰他了。”
她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放低，宇智波家的忍者各个也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彼此之间交流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再看向神采奕奕的川上晴和屋内‘劳累过度’的少族长
“你，你说什么呢！你把我哥哥怎么了？！昨天，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宇智波泉奈不管怎么说也已经十二岁了，听到这话他的第一反应和族人们那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要让一个兄控承认自己哥哥‘不行’，那无异于要安倍晴明和八岐大蛇相亲相爱，所以即使是现在这个‘事实摆在眼前’的场面，他也绝不相信！
这话听得川上晴一头雾水，她看了一眼泉奈小弟弟鼓起略带婴儿肥的脸颊，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梦到的樱花团。
——红叶姐姐亲手做的樱花团，放上白糖霜，点上红色的枫糖浆，白里透红，一口一个，简直好吃极了！
棕发少女微微眯起眼睛，舔了舔嘴角，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回道：“还能怎么样？昨晚很好呦。啧，真想再睡一个回笼觉，感受一下那般美妙的滋味呢。”
红叶小姐姐的点心团子超好吃！
如遭雷劈的宇智波泉奈：！！！我那如花似玉的斑哥啊啊啊啊！
泉奈少年脸色惨白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采阳补阴’的女魔头，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川上晴，跌跌撞撞地跑进房间里。
川上晴一脸懵逼地跟在他身后，就看见他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压到地下打地铺的宇智波斑身上，一脸悔不当初地哭道：“哥啊，斑哥啊，我错了，泉奈再也不会抛下你了，你醒一醒啊，你有什么愿望，你想做什么，泉奈都不会拦着你了。”
他看着慢慢向这边走来的川上晴，抱着斑的腰瑟缩了一下，好像妥协一般跨下肩膀，大哭道：“哪怕，你要娶千手柱间，我也同意啊qaq”
川上晴：？？？！
“我他妈为什么要娶柱间那个五大三粗的黑炭头啊！”刚刚入睡就惨遭泰山压顶的宇智波斑睁开眼睛，咬牙切齿地回道。
“哎？斑，斑哥你没事？”还以为他已经惨遭不测的宇智波泉奈一怔，悲伤的情绪犹如凶猛的洪水被突然拦腰截断一般，他表情空白，放在宇智波斑腰上的手，又无意识地往下压了压。
“唔！”感觉腰都要被砍断了宇智波斑嗓音里发出一丝闷哼，斜眼看着放在自己腰上的爪子，生平第一次升起了‘弟弟这么熊干脆揍一顿’的冲动。
这时，还是川上晴一脸同情地拽开抱着哥哥不撒手，眼看就要揍屁股的泉奈少年，视线落在他的腰上，悠悠地叹道：“虽然折了你的腰，但是泉奈终于想通了呢。真是可喜可贺啊，斑。说起来，我要再恭喜一下你和柱间之间冲破世俗的感人爱情修成正果么？”
宇智波斑：
你有毒吧？！
“我和柱间之间只是朋友关系！嘁！”宇智波斑坐起身，被泉奈大力冲击的腰发出不堪重负的提醒，脸色随着心情又阴沉了几分。
而直到这个时候，宇智波泉奈似乎才察觉出一点不对，他看向上方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又看了一眼床下打着地铺的哥哥。
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想的太肮脏误会了他们昨晚纯洁的共睡一屋，还是川上晴居然这么冷酷绝情，用完就扔，让他哥哥一个人睡在地上！
“还不都是你这臭小子跑这么快！”宇智波斑没好气地伸出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到底是不舍得揍弟弟，只能将语气放凶一点，“怎么敲门都不开！川上不管怎么说是我带来的客人——”
“那你也不能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宇智波泉奈表示抗议。
斑可不知道弟弟这是担心他的节操危机，伸出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是会随便占女人便宜的人吗？我和川上可没有任何不礼的举止，你莫要再多说了，别败坏了她的名誉。”
宇智波泉奈：我哥哥为什么这么甜？这个女魔头还有什么名誉可言
围观了这兄弟俩的闹剧，川上晴好像才明白过来。感情泉奈小弟弟这是把自己当成‘采花大盗’了？
从来都是金发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川上晴表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棵树能够让她放弃一整片金树林呢。
她轻哼了一声，刚刚想要说话，听见斑的房门被轻轻地敲响，外面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少，少族长？”宇智波火核看着半闭着的房门心惊胆战、视死如归地问道，“今天和羽衣一族的战争，您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宇智波斑一头雾水，经过他的提醒，也想起来今天还有一场战争，从地铺上站了起来，随手披上一件外衣，大步流星地跨到门前，推开门。
“自然是该怎么办就——”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因为走得太快而腰肢发出刺痛的警告，在毫无防备之下，宇智波斑下意识地揉了揉腰，这才将后半句话说完：“火核、琉还有津月和我一起，泉奈你留——嘶。”
纵使是好哥哥斑也不得不承认，泉奈的怪力也太大了！他已经很确定了，他这绝对是扭到腰了。
于是在一众宇智波眼中，他们‘辛苦了一夜’的少族长，扶着腰勉力颁下命令的样子，那奏是在‘支撑起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男人的倔强’。
宇智波琉不忍地站出来，对少族长的关心战胜了他内心的恐惧，饱含着满腔的热血，他大声喊道：“少族长，今日的战争就让我们几个去吧。您，您好好休息！多吃吃，多补一补，您一定会重振雄风的！”
什么玩意儿？
宇智波斑直觉有点不对，但是这一双双饱含着真诚的大眼睛看着他，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被关心总是好的吧？
他不知道，宇智波泉奈眼泪汪汪地站在哥哥身后，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巨大的愧疚！
他的哥哥，还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那如花似玉的斑哥的一世英名，都被眼前的女人和自己这个亲弟弟给毁了啊！
宇智波泉奈瞪了一眼无辜看过来的川上晴，然后将责任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都是他的错！如果可以挽回，他宁愿用被扉间砍一刀来换！
川上晴也约莫明白了□□分，不过泉奈小少年居然没用写轮眼瞪自己，这是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果然是温柔懂事，善恶分明的小天使呢。
这样想着，川上晴摸了摸他的发顶，然后笑着拍拍斑的肩膀道：“不如，我来替你打这一仗。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宇智波斑拧起眉，虽然知道她这是好心，不过还是冷声拒绝加劝诫道：“这是宇智波的族务，和外人无关。川上，你不要瞎掺和。”
从那样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川上晴，终究会回到那个世界。既然如此，就让她保持那样白痴的心情，做她梦想中一尘不染的英雄。
这是宇智波斑不会说出口的温柔，掩藏在冷漠与桀骜之下的关心。
川上晴的笑意加深，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认为，比起什么羽衣来说，你更想要和泉奈好好聊一聊？所以，这次的战争就交给我吧。未来的第一英雄愿意帮助任何陷入困惑之中的友人。”
“斑，不管你认不认，反正你这个朋友我是赖定了哦。”
说完，她将泉奈小少年轻轻推到斑跟前，将两人往门里推了推，然后将门关上。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映在漂亮的橙色眼眸中，悄悄地，冲自己眨了眨眼。
宇智波斑突然懂了她的意思，在门关上的那一瞬，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川上，晴么？真是一个犯规的女人啊。
他转过身，狭长上挑的眼眸中一片猩红的，黑色的三勾玉缓慢地旋转，复而转换成更为复杂的花样，这是他昨晚才得到的最新，最强大的力量，而第一个有幸面对它的人——
他轻轻喊了一声，“泉奈，抬起头看着我。”
宇智波泉奈不假思索地抬起头，瞬间便被拖入那瑰丽危险的漩涡之中。
正如川上晴所言，他已经忍不住了。
泉奈那扭曲的奉献观，作为兄长的他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其扭转回来。

第五十六章
这边, 穿着宇智波斑衣服的川上晴已经离开了族地。
这次对羽衣一族的围剿，一方面是战争资源掠夺, 另一方面也是矛盾叠加到不可调和，带来的必然结果。
这世上忍族何止数百，但是像羽衣一族这样，精准地踩在宇智波一族的底线上大鹏展翅的, 可还真没有几个。
“所以说, 不仅是要打赢这场战争, 我们还要将族人的眼睛带回族地，让他们安息是吧？”听完宇智波火核的概述，川上晴了然地总结道。
宇智波火核是个难得的笑容爽朗的少年, 朝她点了点头，却在之后要开始进攻前, 拦住了她的动作。
“不论您与斑大人的关系如何, 这是宇智波自己的战斗。”
这是关乎宇智波的骄傲的战斗，所以他们不允许, 也不需要其他人的插手。
川上晴挑眉, 顺着他的意思后退了两步，表示自己能够理解。
茂密的丛林遮挡住言言烈日, 越过南河川朝西的这片森林，便是羽衣一族的寄居地。
宇智波的好手们动作轻盈, 如同夜猫一般, 跳上树干, 在树枝间不断向前跳跃, 却连树枝都没有惊动一丝一毫。
川上晴虽然已经表明了自己不会参与的态度，不过她也没有安静地留在大后方，而是跟在宇智波火核身边，小心翼翼地隐藏着气息，并且紧追其后地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落在两人身后的宇智波族人互相看了一眼，火核虽然不如斑少族长那般天赋秉然，但也是族里下一代响当当的，实力排在前三的强者。这位川上姬君能够追上他的步伐，并且没有一丝勉强，甚至游刃有余，至少她的实力足以得到尊重与认可。
弱者是累赘，但是强者在危急时刻，可能是强大的助力！
羽衣一族并没有发现他们的潜入，在双勾玉写轮眼之下，所有的情报信息都无从掩盖。
“容叔和美奈姨的写轮眼在实验室，最里面的族长驻地下方地下室！”宇智波火核用完就扔，确定情报以后，就准备一手捏断看守的脖子，随手扔到一边。
在他用力的一瞬间，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行动。
他皱着眉看向那人，棕发少女嘴角的笑容不变，但是眼神却很坚定，没有一点放手的意思。他心下有些失望，正欲强行收回手，吩咐人将她带走时，便看她挑了挑眉，道：“火核君，你不觉得进展得太顺利了一点吗？”
宇智波火核皱眉，并不放手，问道：“这有什么不对？”
“这么多年，觊觎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的忍族少吗？能够从你们宇智波一族手上抢了两双写轮眼的，除了羽衣还有其他吗？”她一连两个问题抛下去，也不等着宇智波火核思考，接着又说道：“我昨天也听斑稍稍提了一下，你们忍族的战争，似乎非常简单粗暴。就比如你们和千手，基本上都是发出战争信息，告诉对面我们要开始打架了，然后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地点，开始互殴对吧？”
“也就这段时间，两族的战争才开始玩出了一点新花样，这想必应该是满肚子心眼的泉奈和对面被他称作死敌的千手扉间的杰作？”
这并不算是机密，火核作为泉奈的堂哥也与有荣焉，点了点头，“没错，这又和你阻止我扭断这人的脖子有何关系？”
川上晴觉得，一整个宇智波都有点甜。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她扶了扶额，指着羽衣一族的族地过了一圈，“他们既然得到了要和宇智波一族打仗的情报，现在却这么轻易地让你得到了进攻情报，甚至族地大敞，仿若无人，不是自信到‘脚踩宇智波，拳打森千手’，就是明晃晃的诡计，请君入瓮啊！”
竟，竟然是如此吗？！
宇智波火核环顾四周，阳光渐渐倾斜，光斑树影晃动，空旷的族地显得越发诡异。他心中升起警惕，捏住战俘脖子的手便又松了几分。
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疑问，川上晴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忍者有什么本事。不过按照你们宇智波一族高傲的性子，恐怕羽衣一族早就料到你们会用写轮眼威逼诱导，也肯定能猜到你们利用完以后会随手捏爆战俘脖子的做法。所以，如果想要知道宇智波到底有没有上当，以便在实验室布下更为紧密的陷阱，想必这守卫身上定然有蹊跷。”
“他一死，羽衣必有所得！”
她在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之前‘我不知道’‘恐怕’这样委婉的形容词，如此坚定不移，慷锵有力，甚至是狂傲自信的话语，让宇智波火核瞬间放下了战俘脖子上的手指。
川上晴在心里松了口气，叫嚣着的超直感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她看了一眼身边并不多的宇智波族人，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甚至只有十一二岁。
女孩沉声道：“那么，请先放下你们的骄傲，听一听我的计划。”
她徐徐说来，在羽衣门口那棵高耸的树下，慢慢地，所有的宇智波人都情不自禁地围了过来，川上晴便成为了这个圈的中心，不急不缓地，带着自信的微笑。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以后，宇智波火核已经从最初的茫然不可置信，到最后深深的折服。
不只是他一个，所有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之前听泉奈说，您似乎非常讨厌战争，也从未见过战争，那么为何会愿意和我们一起进攻羽衣呢？”
在宇智波斑和川上晴在训练场打了一架后，慕强的族人便对这位可能是未来少族长夫人的川上姬君产生了好奇之心，向着宇智波泉奈打听。
听过川上晴那番‘我希望世界和平’的话的宇智波泉奈怎么会愿意族人支持这样一个‘少族长夫人’，这简直就是千手柱间第二！
他几句话，直至核心，重点突出，条理分明，似是而非，瞬间便给族人留下了一个‘虽然很厉害但是心性软弱，还是当做少族长的露水情缘算了’的印象。
川上晴并不知道已经遭遇到了‘小姨子棒打鸳鸯’的重击，此刻也毫不犹豫地回道：“因为这原本是斑的任务吧？斑需要好好休息，我自然愿意代劳嘛哈哈哈。”
毕竟，他们可是朋友啊！
她这最后一句并没有说出口，而显然看着穿少族长衣服的女孩如此理所当然，毫不犹豫，真诚真心的‘表白’，他们简直感动得稀里哗啦！
这是怎样绝美的爱情！让一个不敢见血的‘柔弱’姬君，毅然决然地代‘夫’出征！这样感天动地的爱情，宇智波上下决不允许有任何人破坏少族长和晴大人之间的感情！
川上晴听不到他们的心音，但是可以感觉到这股来自宇智波全体上下，无差别的令人鸡皮疙瘩都要爬起来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差点忍不住倒退三步！
这是什么眼睛呦！写轮眼集体变异了吗？！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让川上晴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阵心虚。
怎么办，好像又给斑添麻烦了qwq
川上晴决定转移话题，将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咳，问答环节就到这里结束。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就去做吧。”
说到这里，她竖起大拇指朝他们露出自信的笑容，“去吧，你们宇智波的尊严与荣耀，只有你们宇智波可以守护！”
莫名有些感动的宇智波众人：不！少族长夫人，您放心，等回去我们就集体联名上议，一定要斑大人给您一个名分！以后，您也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人了！
这样想着，这次的战斗就更加不能失败。一众高冷范儿的宇智波集体崩人设，心中燃起一股沸腾的热血
然后兵分三路，将计就计，完美地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羽衣一族的兵败如山倒已经是不可挽回，做梦也没有想到宇智波突然长了心眼，请了外援，还开了外挂，他露出狰狞而凶狠的表情，反正他也活不了了，他们羽衣一族也要完蛋了，那么索性拉着几个宇智波陪葬也不冤！
突然，他挣脱开宇智波的束缚，猛地冲下地下室最里面那扇小门，用尽全力推开，将全身的查克拉完全输入那诡异地泡在水柱中的男人身体里。
随后，这位野心勃勃的羽衣族长便在得意之中，快速地萎缩，成一个肉球，最后砰地一下炸开，只剩一堆四处飞溅的血肉块，随着玻璃罩被打开的声音，溅落在地面上。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这被阴险狡诈的羽衣族长留在最后杀手锏，究竟有怎样厉害的本事，他们无从得知，但是在男人睁开眼睛，朝他们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在思想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往后退了三步。
好生骇人的气势！
宇智波火核紧绷着神经，额前冒出细汗。
这般，恐怕不能善了——
“这么久应该已经打赢了吧？还没有出来，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吗？”
在这沉默对峙的紧张气氛中，传来了宇智波火核最不愿意听到的女孩的声音。
“川上——”他张张嘴，在这逼人的气势中转过身，焦急地喊出声，希望女孩可以逃脱虎口。
“呀！好漂亮的金发！”破门而入的川上晴被男人耀眼的金发瞬间迷住了双眼！
而一直朝他们释放着‘我很不爽，我要吃了你们’的压人气势的金发男人，此刻却突然收起了满身尖锐的倒刺，背后浸染着污渍的玉佩样式图案落入宇智波火核眼中。
他朝着川上晴跑过去，露出乖巧无害而温柔的表情，虔诚而真挚地半跪在她面前，软软地喊了一声：“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金发璀璨，发丝细软，半长不长地服帖垂下，狭长漂亮的眼中满满地，只倒映了一个人的身影，犹如童话故事中最忠诚不二的骑士。
就在今天早上，她还曾经信誓旦旦地表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棵树能够让她放弃一整片金树林’，但是现在——
“超，超喜欢啊！”她兴奋地呼噜了一把柔软的金发，仿佛找到了自己的金树林！

第五十七章
围剿了一次羽衣, 收获了一个俘虏。
重点是，这个战俘是金发。
宇智波斑从忍猫嘴里收到宇智波火核的情报卷轴后，第一反应就是——
完犊子了，川上晴这是要变成泼出去的水了。
果不其然, 他带着蔫蔫的宇智波泉奈等在族地门口，远远地看着乘胜归来的族人脸上完全没有一丝打了胜仗的喜悦, 在看向他的时候, 甚至流露出了明显的愧疚与同情。
往后看，仗着一张漂亮俊秀的脸和得天独厚的金发赖在晴身边, 挽着她的胳膊乖巧地将头发放到她手里的男人，这哪是战俘！这分明是狐狸精！
再看川上晴, 临走时威风凛凛的小姑娘，回来的时候抓着手中金色的软发，时不时地呼噜两下, 吸金发吸得不亦乐乎, 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宇智波斑的视线并不加掩饰, 带着打量与不满, 落在他身上。男人并不在意这摄人的气势, 宁愿委屈自己弯着腰窝成一团，也要黏在晴身边做一个挂件。
并且，在川上晴抬头看向宇智波斑的时候, 挑起狭长的眼眸, 冲着他, 露出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表情。
宇智波斑再次确定：这哪是战俘！这分明就是一只胆大包天的, 披着狐狸精迷惑人外表的恶兽！
他眼中的墨色渐深，微微泛着猩红的眸光，锋利的侧颜有种惊心动魄的冷艳。
“晴，过来。”宇智波斑抱着胸，对着川上晴道，视线却直直地对准了低着头拉着她胳膊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放出这么摄人的气势，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不过川上晴并没有像其他宇智波族人一样，在那眼神中瑟缩地收了收肩膀，而是不疑有他地点点头，笑道：“半日不见，斑你这是想我了吗？”
谁想你这个小魔头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在‘敌人’偷偷地从川上晴背后露出凶狠的‘打扰我和晴的二人世界就把你吃了’的表情，他还是微微抬起下颌，轻声啊了一声，别过脸道：“我想和你聊聊，只有你一个人！”
一众宇智波族人：干得漂亮啊少族长！面对情敌就要有这样秋风扫千手一般的气势！
川上晴了然的视线落在了宇智波泉奈身上，爽快地点了点头，“没问题。”
随后她笑眯眯地摸摸男人的发顶，在他希冀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腰口袋里掏出一把手铐，咔擦一声拷到他苍白细瘦的手腕上。
“”男人微微愣了一下，与发同色的灿阳色眼眸滑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暗光，疑惑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锁铐，“晴，要做什么？”
不只是他，在场的包括恹恹的宇智波泉奈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难道——
宇智波斑升起警惕，伸出手护住身边的族人，目光落在距离他最近的川上晴身边，眼中猩红，三勾玉飞快地旋转，眼看就要连成崭新的图案——
“不是说要乖乖的吗？毕竟我们是客人，所以我也有必要好好看好自己的宠物呦。”
宇智波斑眼中转了一半的图案随着这句话猛地一卡壳，随后是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
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投射而来的复杂眼神，理所当然地说出了抖s的话，川上晴歪头看了看金发男人，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也没有问他的名字，或者给他起一个名字。
“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么？”她问道。
从脑海中残留的记忆搜寻了良久，他舔了舔嘴角，笑道：“我想起来了。是幸人哦，波风幸人。晴可以喊我——”
“阿幸呢。”
川上晴这才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似乎嘴角边还会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阿幸是么？”她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并不再多言，转过头对着宇智波斑回道：“ 斑有事要和我单独聊聊，我自当奉陪。我的宠物，就暂时寄存在火核君这里吧。”
“放心，他会很乖的。”她对着额头上都冒出冷汗的宇智波火核说道，满含深意的眼神却落在了波风幸人身上。
充满了无言的威胁。
名为波风幸人的男人乖巧地点头应是，在她面前犹如一只温顺的奶猫。然而，在川上晴转过身，和宇智波斑一起推门进屋以后，原本迁就着她的身高所以半蹲着的男人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神幽深地看向手腕上的镣铐。
就在宇智波火核都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暴起挣开镣铐的时候，金发男人突然轻笑了一声，从喉咙中溢出的笑声带着不加掩饰的病态依恋。
“晴呀，只要晴在我身边，你就已经牢牢地拷住我了呢。”
他这样笑起来的样子，好像千里墓园中摇曳的罂粟花一般，带着说不出的危险与魅力。
然而落在宇智波火核眼中，他只觉得，他家少族长的这个情敌有点蛇精病。
这边，宇智波斑和川上晴也前后脚地进了屋。
晚了一步，被哥哥无情地关在了门外的宇智波泉奈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在族人好奇地看过来时，才勉强露出了微笑，维持住自己的人设。
818辣个叫做川上晴的小妖精
闻者落泪！十二岁少年惨遭抛弃，元凶竟然是她？！
泉奈：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了吗？这祸害人的毒瘤就应该让给千手扉间去祸害他千手去啊！
屋里，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的川上晴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她放下茶壶，认真地和随意地岔开腿坐在她对面的宇智波斑建议道：“我这里还有tj弟弟的一百零八招，你要不要试一下？”
宇智波斑无语了一瞬：“泉奈今天没惹你吧？”这可是我亲弟弟，又不是宇智波的战俘！
晴揉了揉鼻子，瞅了一眼紧闭的门扉，斜眼看他：“你觉得我现在推开门能不能逮到一只哀怨地趴在门口偷听的小老鼠？你觉得我现在在泉奈奈心里，是不是已经从‘可以利用的单纯温柔大姐姐’变成了‘呔！你这妖精放开我如花似玉的斑哥’？”
宇智波斑：
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莫名感觉精准地掐住了泉奈此刻的真实心情写照。
宇智波斑想起在万花筒的作用下，泉奈那令他都感到震惊的‘兄控’和‘族控’，只觉得头疼。
“啧，还没解决你弟弟的问题啊？”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一样，对面的女孩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热情地推销道：“我真的推荐你接受我的建议哦。这一百零八式可是我里包恩叔叔亲自传授给我的秘诀，是成为世界第一的必备！”
宇智波斑对于什么一百零八式不感兴趣，但是对于世界第一还是很有兴趣的。他颇有兴味地挑起嘴角，“哦？是你口中世界第一的英雄么？”
川上晴歪歪头，理所当然地回道：“当然不是啊，是世界第一的家庭教师哦。里包恩叔叔是世界第一的家庭教师！”
“”宇智波斑觉得之前对她的话信以为真的自己简直脑子抽筋。
“不过我觉得，斑现在最需要做的或许并不是解决泉奈的心病，”她喝了一口茶，看够了斑少年不淡定的表情，在心里偷笑一声，终于开始正式起来，“想必，马上我就要见到宇智波伯父了吧？”
“啧，这不是在你的预料之中了么？”宇智波斑单手支起侧脸，微微歪着头，锐利的气势竟然稍显柔和了半分，勾起嘴角道：“多谢了，晴。宇智波斑承你一个人情。”
族长并不会轻易见客，尤其像宇智波田岛这种状况。看起来依旧强壮，实际上多年征战的旧伤早就拖垮了他的身体，让他只能和千手佛间一起同归于尽，将时代和未来交给下一代的斑和千手柱间。
川上晴是宇智波斑带回来的人不错，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有宇智波田岛与之见面的价值，更别提是以一种平等的，可以和这位征战多年的强者对话的姿态和他见面。
——只有这样的平等，才能保证至少她的话，能够稍微让这位固执的族长听进去一点。
所以，在今天早上，宇智波斑需要出任务却身体不适的时机，川上晴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两人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他便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这样的默契，甚至无法想象竟然是和一个只认识了一天的女人之间，可以拥有的。
但是，它又确实是真诚的，温暖的。换一个宇智波或许都不会相信，但是宇智波斑却仍旧选择了相信她。
——或许这来源于他对自己强大的实力无比的自信；或许，斑本身就是一个直率而温柔的少年。
在他还失去如同大山一般让他可以依靠的父亲，在他还未失去唯一珍重，发誓要保护的幼弟之前，宇智波斑的世界很简单，宇智波斑的人，也温柔得更加明显，更加明媚一点。
川上晴没有辜负这份温柔，她在接过他的话，接下他的托付，转身潇洒地离开，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少年。
但是在心里，她看着云端渐渐升起的明媚朝阳，只希望友人的世界能够永远这样明镜敞亮，没有斑痕。
也就在宇智波斑撇过这个话题，转而想要问一问她，关于今天从羽衣俘虏的金发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时，斑的门被敲响，传来外面恭敬的“族长大人请川上姬君前去一叙”传话声。
两人不再多言，也不欲让宇智波伯父久等，推开门，在斑的陪同下，来到了族地最里面。
“就到这里吧。斑不用为我担心，请相信我吧，朋友的信任，川上晴拼死也绝不辜负！”
在斑将她送到父亲的房门口前的时候，棕发少女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笑容灿烂，眼神自信，仿佛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能轻松地如履平地，让人不由自主地便交托了信任。
“啊，那就拜托了。”
少年大大方方地回道，随后微微扭过脸，深色高领的族服之下，抿起的嘴微微勾起了笑意。
或许这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南贺川的那条河，又为他带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朋友，么？
他目送着川上晴推开门，然后缓缓地关上，安静地守在门口，良久以后，都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宇智波斑疑惑地偏过头，看着闭合得严严实实的门扉，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父亲的固执他是再清楚不过，晴的话万一惹怒了父亲
他越想越觉得有些担心，虽然少女之前信誓旦旦的话语言犹在耳，但是对比一下她和父亲的实力，宇智波斑心中的隐忧怎么也消退不了——
更何况，川上晴还有一个‘语出惊人戳人痛处’的特殊本领，就算是他之前也被她直言不讳地戳肺管子气得从三勾玉转成了万花筒。
不行，他想，劝阻父亲可以从长计议，再晚一点，晴——
他拧着眉，对着门，就要猛地推开冲进去，忽然门扉大开，被他担忧会不会‘死无全尸’的川上晴不仅全须全尾地出现在他面前，还对他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笑眯眯地说道：“搞定啦，等到柱间那边的消息传来，宇智波和千手的这次战争就差不多可以避免了。”
一时之间，宇智波斑竟然有些懵逼，不知道该说‘自家固执的老父亲居然这么轻易被说动吗’，还是该夸她的嘴遁如此牛逼，竟然连父亲那样的人都能说服。
“你，你到底是怎么劝的？”宇智波斑升起巨大的好奇心，并且觉得这本事如果能够学到手，恐怕靠着一张嘴，宇智波都能称霸天下了。
“劝？”川上晴听到他这个词也有点懵，她偏过身子，让宇智波斑往里面瞧的视线没有阻碍，指着倒在床榻晕过去的宇智波田岛，摊手道：“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我川上晴干事从不逼逼，特别务实。你看，这不就从根本上解决宇智波伯父一意孤行要去和敌人同归于尽的难题了么？”
宇智波斑：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第五十八章
宇智波斑沉默良久, 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问道：“你居然可以将父亲打昏我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你的实力了。”
宇智波田岛怎么说也是一族之长, 哪怕是惊才绝艳如宇智波斑, 现在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纵使天赋惊人, 对战经验也远远不如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父辈。
不过，那也就是之前还是三勾玉写轮眼的时候。现在, 拥有了更深邃而强大的力量，感受着眼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阴冷却强大的查克拉, 宇智波斑觉得自己和父亲的差距猛然缩小了许多。
但就算是这样, 他也没把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制服父亲。
果然不愧是他和柱间的朋友！和柱间一样的强大！
“咳, ”被他用这么‘狂热’的眼神盯着，川上晴倒有些不好意思，她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了一下, “其实, 我是用迷药把宇智波族长给，给迷晕了。”
说着，她又充满愧疚地看了一眼宇智波斑, 沉重地说道：“预计宇智波族长可能要睡上个三五天”不过随后，川上晴又赶紧继续解释道：“你放心，绝对不会对身体有任何伤害, 其实这个最主要的功能是治疗旧伤来着, 只是附带着可能会让人陷入沉睡。我没想到, 宇智波族长身上的旧伤这么重，所以可能要多睡几天。”
宇智波斑：
怎么感觉这女人更像是故意的？
顺带着连他父亲身上的旧伤都治好了，以宇智波斑对父亲的了解，他父亲那别扭的性子，恐怕连对着她发个脾气都做不到。
翌日，依旧是那个千手扉间口中‘魔性’的南贺川。
坐在大石头上，千手柱间率先露出得意的笑容，揽住弟弟扉间的脖子，骄傲地说道：“我和扉间已经劝住老爹了哦。我就说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拒绝得了扉间的请求呢嘻嘻嘻。”
千手扉间觉得非常庆幸，在这个被大哥揭穿‘黑历史’的时刻，宇智波泉奈那个死敌不在。
他没好气地推开大哥的胳膊，装作嫌弃一般地撇撇嘴，随即看向宇智波斑和川上晴道：“大哥说得太天真了，我想你们也不会相信。不过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宇智波信守承诺，父亲这边我可以拖住。”
虽然佛间爸爸没有妥协，但是在扉间条理分明的分析劝告下，配合着哭得涕泗横流的柱间打出一张又一张的温情牌，千手佛间已经松动了。
天底下没有哪个父亲，可以同时拒绝唯二的两个儿子的请求。
宇智波斑也同样了解千手族长的性格，毫不夸张地说，不会比他父亲柔软多少。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可喜可贺，他正准备开口，这边川上晴抢先了一步，笑着回道：“宇智波这边也是一样，昨天和宇智波族长谈了很久，虽然不像柱间这样有扉间的‘鼎力支持’，不过靠着斑流着眼泪抱住宇智波族长的腰撒娇，也算成功了一大半吧。”
谁t哭了？！你这个小兔崽子再给我说一遍！
甚至连‘川上晴怎么对柱间撒谎了明明父亲都已经昏过去’这样的念头，都被她之后那恶寒的表述冲了个一干二净，他现在最想要做的，可能就是一个豪火灭却，来一个爆炒皮皮晴。
同样不可思议的还有千手扉间，白毛三道杠少年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向宇智波斑，好像突然get到他不亚于泉奈的颜值一样，震惊而感慨地说道：“如果是这张脸，柔和下来，把头发偏过去，撒娇卖萌确实不亚于泉奈。”
宇智波斑：白毛小鬼你想死吗？！
“哈哈哈哈，确实呢。所以我一直都说，斑其实长得特别好看，就是头型太糟糕啦。”千手柱间笑眯眯地附和道，并且仿佛双眼放光一般冲着挚友安利道：“斑和我一样把刘海梳上去，一定特别好看！”
川上晴看着他额前迎风招展的两根蟑螂须，默默又看了一眼出于爆发边缘的宇智波斑，非常好心地加了一把火：“柱间那两根独特的发须确实很有意思呢，斑。”
宇智波斑：
每天都处在被挚友和女儿【？】气炸的边缘。
千手扉间：
突然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斑看起来这么凶，脾气这么差了眼含同情jg
双方有关于‘阻止两族族长同归于尽以达到更为长久的世界和平’的议题，暂时告一段落。
宇智波斑想起族地里还有一只金毛的狐狸精，就觉得有点头疼，“昨天晴带回来一个男人，我觉得有点蹊跷。”
他这话刚刚说完，千手柱间立刻大惊失色，看向川上晴的眼神就像是看见女儿和坏男孩早恋的粑粑，痛心疾首道：“是哪个野男人拐了我志同道合的朋友！”
千手扉间闻言也看了一眼无辜朝他们看过来的川上晴。棕发女孩虽然自称和兄长同龄，但是个头娇小得还 没有自己高，此刻微微鼓着腮帮子，歪着头茫然而无辜的眼神，看着就像一只刚出窝的小白兔，族里七八岁的幼崽都没有她会卖萌。
千手&#183;隐形萌控&#183;扉间可耻地萌了一下，生平第一次没有反驳大哥的话，而是赞同道：“找到就干脆直接宰了吧。斑，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被两只千手用这样信任的眼神，认真地交付嘱托，宇智波斑也不由得郑重了两分。
“还用你说，回去我就宰了，省得在族地里浪费粮食。”
川上晴：
你们的戏为何这么多？
她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大眼睛里噙满了摇摇欲坠的泪珠，“金毛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杀金毛？”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人理解，没有金毛的世界，是不完整的世界！
川上晴这句话说完，斑和扉间齐齐露出了无法言喻的嫌弃表情，柱间哈哈哈地笑了笑，摸着后脑勺冲她竖起大拇指：“哈哈哈，你赢了，晴。”
戏精四人组的表演时间结束，终于分出了胜负。随后，宇智波斑才开始正色道：“那金发男人自称波风幸人，背后有玉佩样式的家纹，看着不像是野忍。他很强，但是却诡异地非常听从晴的话，我觉得有蹊跷。”
“波风么？这个姓氏有点耳熟哎”柱间作思考状。
扉间用一种‘大哥你就安静地去一边发呆’的眼神看着他，随后转向宇智波斑，单手托着下颌说道：“这是晴从哪带回来的男人？你们宇智波，包括宇智波附近的忍族都没有金发的吧？听说你们近期要去攻打羽衣，所以这是你们昨天从羽衣一族带回来的‘波风’姓的俘虏么？”
“宇智波斑，晴跟你回去是帮你解决你父亲和我父亲决一死战的问题，可不是给你当打手的。”
他说到最后，脸色有些不好。
明明之前四个人中表现得最不接受不信任川上晴就是他，但是一旦熟悉起来，被他所接纳，就被他纳入了密不透风的保护圈。
“扉间，真是太可爱啦！”她笑眯眯地伸出胳膊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兴冲冲地说道：“超羡慕柱间有一个这么可爱的白团子弟弟啊！”
“喂！你，你够了啊！”被她的怪力牢牢地钳住，千手扉间一边试图挣脱，一边深切地感受到了‘怪力都是我死敌’的人间真实。
宇智波斑挑眉，面对千手扉间的咄咄逼人，却没有怎么生气。相反地，他倒是有点欣赏了，从他短短的几句话便可以推断出那么多情报，果然不愧是泉奈认可的对手。
他嗤笑了一声，伸出手在晴蓬松的棕毛上呼噜了一把，略带着挑衅地说道：“我和晴之间的默契，自然不用外人多虑。她是宇智波斑认可的”
说到这里，斑又看了一眼大眼睛眨啊眨地看着自己的川上晴，比起十二三岁的泉奈看起来还**几分，最后那个‘朋友’在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说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晴是我认可的闺女。”
川上晴：
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做我爸爸？！
一向都是她把别人噎得无语，难得看她吃一次亏，宇智波斑顿时觉得心情舒畅，这才又呼噜了一把棕色软毛，这才放手正色道：“照实说，这个波风幸人，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川上晴歪歪头笑眯眯道：“我说了呀，这可是我找了这么久才找到的金毛宠物呢。”
宇智波斑年纪轻轻已经体会到了‘吾女叛逆伤透吾心’的沉痛心情，脸色一黑，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头，“你给我老实说！不准打马虎眼！”
川上晴抱着头觉得有点委屈，“我说的就是实话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金发，还不能让我多吸两口了么？超——委屈！”
“这个金发太危险，”想起波风幸人在和自己对视的那一瞬间，强大的，压迫性的气势，宇智波斑眯起眼睛，带着一丝狠厉地说道：“宰了以后，大不了再给你找一个新的！”
川上晴：在强权爸爸的威胁下委屈地团成球jg
“哎哎哎！我想起来了！”在这父女‘对峙’的紧张时刻，一直沉浸在思考【发呆】中的千手柱间忽然激动地站了起来，猛地看向川上晴道：“我想起来了，晴。波风这个姓氏，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我听过的！”
只见他又高兴地转过身，对着宇智波斑笑哈哈道：“斑可真是我的挚友，一语惊醒梦中人。你就放心地去把拐了咱们闺女的野男人宰了吧，反正波风一族全都是金发，到时候让晴随便挑呀哈哈哈。”
宇智波斑：谁和你是‘咱们闺女’？！
千手扉间：你和谁是‘咱们闺女’？！
川上晴：！！！波风一族这是什么神仙的忍族？！

第五十九章
“啊, 扉间大概也不知道。年前的时候, 我出任务, 在火之国西边听到过这个忍族。很低调的样子，偏安于一隅, 但是令我感到震惊的是，他们和周围的平民相处得非常融洽呢。如果不是那充沛的查克拉，我都感觉不出那样金发闪耀的男人居然是忍者。”
千手柱间脸上露出明显的向往之情，不过也没忘记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打消女儿要养一条吃人的野兽的决心’，他眨着真诚的大眼睛说道：“真的哦，晴。那么危险的宠物就不要舍不得啦，舍弃了这一棵歪脖子树, 有一片金色的森林等着你哦。”
川上晴：
这么一脸朴实地说出‘人渣本渣’的话，我真是看错你了柱间。没想到四个人中, 最腹黑的果然是你这个看着老实的蔫坏！
“不，我怎么能做这样喜新厌旧的事情！”晴坐在他对面，挺起胸膛, 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柱间露出奸诈兮兮的表情, 冲着她挤了挤眉眼，道：“这怎么能叫喜新厌旧呢？只能说择优选择, 这有什么问题？不信你问斑，他们宇智波选忍猫的时候，也都有几天的试用期, 不合适也可以换啊。”
川上晴露出犹豫的表情, 随即一脸正直地说道：“还是算了吧, 毕竟这是人，也不是宠物啊。”
斑扉间：你之前不就是把他当成宠物吗？！
千手柱间继续劝。
川上晴继续拒绝。
最后，结束这一段你来我往的‘天然黑’之间对决的，是宇智波斑一人敲了一个的大头包。
他站起身，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抱头哀怨地看着自己的棕发女孩，啧了一声。
“算了，你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么我们也不会多劝。柱间，千手扉间，我们先走了。”
川上晴笑眯眯地跟着他站起来，冲着被她和柱间你来我往的对话雷得一脸木然的扉间和若无所觉的柱间挥挥手，“那么我们先走啦，柱间你的好意我会认真考虑哦。”
“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和我们说哦。”他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爽朗的笑容，黑色的眼睛里充斥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无论有什么困难，柱间粑粑和斑粑粑，还有扉间叔叔都乐意效劳哦哈哈哈。”
川上晴：感动不过三秒！
都要走了我拜托你们放开这个梗吧！我真的，不缺爸爸！
回去的路上，宇智波斑就感觉到他身边的小姑娘踩在地上的脚步真是‘一步一个脚印’，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里简直哀怨得像游街游女望着多日不见的情郎另投她怀的幽怨。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伸出手又呼噜了一把小棕毛，深切地觉得棕毛比金毛好吸多了。
“之前你帮我在柱间和扉间面前打掩护，多谢了。”
宇智波斑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在川上晴抢过他的话，将‘宇智波族长被迷药迷晕’这件事掩饰过去后，他也总算明悟了。
“其实柱间肯定能看出斑一开始想要说什么，我也没有想过能够瞒住柱间这个大智若愚的天然黑。”川上晴双手背后，笑眯眯道，“扉间也是温柔的孩子，但是听到‘宇智波族长昏迷不醒’这样的情报，我担心他会想多。”
“比起你和柱间，或许他和泉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合格的忍者。所以，如果听到这个消息，面对现在群龙无首的宇智波一族，无疑是最好的进攻时机。”
“当然，就算斑说出来，柱间也肯定会阻止扉间向父亲的‘告密’，无可否认的，扉间不会忤逆大哥的话。但是在以后每一次和宇智波对上的时候，他都会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听从大哥的话，将宇智波一网打尽，会不会为千手带来更为繁荣的未来。”
“这样的心魔，并不利于你们以后的合作。”
她偏过头看向身旁挺拔俊秀的少年，眉眼弯弯地笑道：“斑和柱间的梦想，我希望以更加完美的姿势去实现。”
宇智波斑一直都知道她很聪明，一双眼睛明亮而纯澈，似乎带着可以看透人心，也可以包容忍善恶的魔力。但是此刻真正听着她慢慢道来的肺腑之言，心中却仍然感受到无言 的温暖。
她在这样，不遗余力地保护他和柱间的梦想。
宇智波斑微微笑了笑，轻声啊了一声，随后看向不远处渐渐显现出屋檐的族地。
那么，他宇智波斑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两人回到族地，门口一左一右蹲着两个人，好像两座门神似的，待看到她和斑的身影，猛地窜了起来，准确无误地冲过来，一人抱住一个，划分得相当清楚合理。
被弟弟大力地搂住腰，宇智波斑脸上的柔和的表情一顿，欧豆豆这沉重有力的爱他快要承受不来了！
相比而言，川上晴这边就要好太多了。
波风幸人半蹲在她跟前，用一种她非常满意的高度，抬起眼看着她，露出乖巧而干净的笑容。
他明明看着年纪也有二十多岁，身材高挑而充满压迫感，但是如同现在这样的表情，看着比十五六的斑还显得年轻，充满了纯粹的‘少年感’。
“晴——欢迎回来——”男人拖长了语调，露出狗狗眼神，依恋地说道：“我好想你哦，以后有什么事都带着阿幸好不好？阿幸很厉害的，晴想要做什么，阿幸都会为你做到的。”
“只要晴，一直陪在我身边。”
川上晴非常感动，然后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她转过脸看向偷偷躲在哥哥背后朝她做鬼脸的宇智波泉奈，揶揄道：“如果泉奈的房间还没有收拾好，我并不介意和斑再‘同居’一夜哦。”
宇智波泉奈：“你想得美啊！”说着，他又抓紧哥哥的衣角，有些敌意地质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用什么花言巧语把哥哥和父亲都迷惑了！”
宇智波泉奈至今都不敢相信，他认为最不可能妥协的父亲，竟然倒戈的这么快！
她这张嘴，是开了光还是抹了迷药了？！
他这语气并不算好，安静地半蹲在川上晴身边的男人掀了掀眼皮，眸色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年，随即撇下眼睛。
“我想得美不美不知道，”川上晴并不生气，因为泉奈虽然语气有点不好，不过川上晴并没有感觉到多少恶意，她美滋滋地道：“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美了？”
泉奈斑：
川上晴，一个敢于在美颜盛世宇智波中，自称长得美的自信之人！
两个宇智波的沉默并没有让气氛变得尴尬，因为随着她的话，彩虹屁小能手波风幸人立刻眼睛一亮，如同一只看见了电线杆的狗子一般，用那充满真诚的金色眼眸大声说道：“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那蓬松柔软的棕发在阳光下闪烁着浅金色的光芒，细碎的日光落在她眼中，好像波光粼粼的河面一般清澈耀眼！那——”
宇智波斑：输了输了，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一本正经地说着肉麻话的狐狸精！
再看看川上晴的表情，斑粑粑觉得特别心痛！
川上&#183;昏君误国&#183;晴：“咳，虽然你说的都是实话，不过这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可以了。”她伸出手欣慰地在他发顶摸了摸，“你有这份心，本姬君收到了。毕竟在别人的地盘，还是要低调一点的。走了走了。”
天下竟有如此蹬鼻子上脸的女人，宇智波斑觉得如果是川上晴，他一定不会感到吃惊与此同时——
穿着深色高领宇智波族服的男人眼角的余光落在被川上晴揉着脑袋，露出惬意的笑容的波风幸人身上。
在泉奈对晴说出那番质问的话时，他感受到了一股阴骘而冰冷的视线钉在他身上，这种感觉，并不是错觉。
这个男人很强。
宇智波斑并不会怕他。
但是这是晴所重视的人，哪怕他再危险也愿意养虎为患养在身边的野兽，宇智波斑愿意看护朋友的这份心情，也无所畏惧与之一战！
“呐，晴~”跟在她身后，男人甜腻腻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才好奇地问道：“晴对所有冒犯你的人都那么温柔么？这么温柔，会被欺负哦。”
川上晴脚步放得稍稍慢了一些，歪头看着他笑道：“阿幸在为我生气么？我真开心。”
“唔，我不开心。我觉得很生气，因为宇智波泉奈冒犯了晴，还因为晴对他那么纵容”他低下头，看起来有点低落，随后抬起眼认真问道：“晴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宇智波斑么？因为宇智波泉奈是宇智波斑的弟弟，所以晴才会这么温柔。”
慢慢地已经走到了房门口，川上晴一边推开门进去，一边反过来问他道：“为什么不能是更喜欢泉奈呢？说实话，我更喜欢乖一点的哦。”
“哪怕是看起来乖一点也行，”她转过身看向男人，面对着满室洒进来的阳光，有点看不清神色，只是挑起嘴角，慢悠悠地说道：“只要别被我抓到小辫子，别触犯我的底线。”
波风幸人，或者说，八岐大蛇眨眨眼，忍不住摸了摸腮帮子，隐约熟悉的牙疼让他声音低了八度，小声嘟囔道：“好吧好吧，我会乖乖的。晴不要生气，我不问了。”
‘啧，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像一条哈巴狗似的，不要为了愚蠢的人类丢了吾堂堂邪神的脸！’
‘啊，今天也好想一口吃了晴酱呢晴的灵魂是什么味道呢？为什么不放吾出去，吾也要出去——’
‘谁敢！敢伤害晴的人，吾必将其粉身碎骨方才为何不动手！懦夫！’
‘无聊。’
‘嘻嘻嘻，真的好期待呢晴到底知道多少呢？晴那么聪明，连神明都会栽到她手心里呢，我真是好喜欢好喜欢呢——’
对于灵魂中叫嚣着的人格，阿幸选择置之不理。他乖乖地坐在女孩面前，看向她的眼神干净而乖巧，就如同最初相遇时那般。
他知道，这是晴最喜欢的模样。
‘哈哈哈哈！居然渴求一个人类的喜欢’狠厉的声音在灵魂中激起阵阵波荡，带着一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茫然，‘吾等着你被光明抛弃的那一天！’
倏尔，所有的声音慢慢消失，他直直地看向女孩，橙色的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在这一刻，只有他，全部都是他。
他想，无论如何，是我赢了。
快要消逝的人格，奇迹般地占据了主导地位，而积聚着世间最粘稠空洞的恶念的主体，却在跌入阴界后四分五裂。
他在阴界漫长地等待了几百年，踏破世界的分隔点，只为追寻这一抹漂亮的橙光而来。
一直如影随形地跟在晴身后的黑色虚影慢慢从掩起的门缝下钻进来，落入手心中。
他会安静地听晴的话，他也会记得晴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喜欢有人在她回家的时候送上一句‘欢迎回来’。
她喜欢喝八分满的热茶，看见茶杯中的茶梗竖起会高兴地眯起眼睛。
喜欢在悠闲的时候坐在宽敞的走廊上，对着蓝天白云发呆。
喜欢说一些看似无厘头，但是总能或一针见血，或若有所指的话。
喜欢不动声色地布下天罗地网，天衣无缝地将所有珍重的人温暖地护在身后。
喜欢所有光明温暖的事物
他知道她的一切，渴望了解她的一切，想要给她想要的一切。
但是，他绝对不要晴，再离开自己的视线。
绝对不要晴，再抛弃他。
正如某个人格所说，她太聪明了，阿幸觉得那种让她飞出自己手心的自由太过危险。
心里这般想着，他面上依然是那副温柔乖巧的表情，正准备绽开笑容，忽而嘴角的微笑猛地一滞。跟着晴的黑色小蛇传回来的记忆，猛地在脑海震荡开来。
【反正波风一族全都是金发，到时候让晴随便挑呀哈哈哈。】
这一瞬间，对于黑长直男人的杀意空前高涨起来，而比起这个，他更委屈的是——
“晴背着我偷偷养其他的狗！！！！”

第六十章
面对质问, 川上晴明显不慌不忙, 喝了口茶，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养其他金发了？”
波风幸人一愣，这时又听她轻轻把茶杯放在桌上，这声音明明不大, 却让他浑身一绷, 之前威风凛凛的质问的表情，立刻就软了三分。
“我确实听友人提过，你们波风一族都是金发”她单手撑着侧脸, 意味深长地说道：“但是, 当时只有我们四人, 你还留在族地中吧？”
“你又是, 怎么知道的呢？”
突然感觉马甲摇摇欲坠的波风&#183;阿幸&#183;八岐大蛇&#183;幸人：！！！
“是因为——”她笑眯眯地看向脸色明显僵硬的男人，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说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想起你们波风一族都是金发, 所以才产生了危机感么？”
波风幸人:“！！就，就是这样！”
看见没，晴连理由都给他想好了！真是太温柔了我的晴！
宇智波田岛在床上睡着‘美容养身’觉, 可累苦了天天要用幻术加持瞒过所有人的宇智波斑。
万幸他在川上晴的刺激之下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幻术水平直线上升。
但是偌大一个宇智波家族显然不可能是全凭族长说了算, 在应付完最后一个来找‘宇智波族长’商议与千手对战的长老后, 宇智波少族长抹了把脸, 累得瘫倒在椅子上。
这比打一百个千手柱间还累人！
“你和我诉苦也没用呀, ”川上晴坐在走廊上, 给他递了一块小饼干，眼神里冒出一丝丝的幸灾乐祸，“反正你早晚要接过这个担子，就当提前上岗实习了呗。”
看了一眼四周没有熟悉的族人，宇智波斑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单腿曲起坐着，靠在一根立柱前，瞟了她一眼，接过小饼干，“你倒是悠闲自在。那只黏人精呢？”
他说着，手指尖撵住小饼干放到嘴里，咸香的口感瞬间席卷味蕾。
甜食爱好者宇智波斑瞬间黑脸，好大功夫才没把饼干吐出来。
“阿幸去厨房了吧，”棕发少女伸了伸懒腰，眯起眼睛像一只猫儿似的，“应该是去泡茶了。饼干吃得有点口渴了呢。”
“啧，咸饼干简直是邪教。”宇智波斑没忍住吐槽了一句，随后看着她眯着眼睛对着太阳，如此惬意的样子，再对比一下自己这累死累活的批卷轴，应付长老会
“喂，晴。”他喊了一声，单眉挑起，“你们英雄应该要帮助有困难的人吧？”
川上晴警惕地看向他，少年细长的眉斜飞张扬，嘴角勾起，让川上晴只想到两个字——
蔫坏。
“怎，怎么了？”
宇智波哼笑道：“那么，我委托你，从现在开始，和我一起应付这堆破事！”
看你这悠闲自在撸金毛的模样，粑粑心里很不爽！
川上晴觉得斑真是太不见外了，这样很不好。
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非常真诚地说道：“为朋友两肋插刀我当然愿意，但是正是作为朋友，我才不能因为你的信任这样放肆。你是宇智波的少族长，是未来宇智波的依靠，所以就算现在提前接触一些宇智波的秘密也没有关系。但是我不行，我只是个‘外人’。斑，且不说你的幻术施展在我们两人身上能不能够瞒天过海，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我就算可以帮你一时，也没有办法永远帮你下去啊。”
宇智波斑不只是她的友人，还是一个忍者，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能够得到他这样的信任，川上晴非常感动然后利索地拒绝。
看到斑有些沉默，川上晴趁势又加了把火，没有一点愧疚地说道：“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就培养泉奈弟弟了哦。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有那么聪明机灵又可爱的泉奈，有什么事情搞不定的？”
“虽然说我们药晕了宇智波族长这件事，泉奈并不知道。但是泉奈那小子可聪明着来，加上他也清楚我们要阻止两族族长同归于尽的坚持，我觉得他大概已经从你每天步履匆匆地离开的背影猜出来七八分了。”
“他一直不说，不代表他不清楚。他只是信任你，所以一直在等你亲口和他解释。”
随着她这句话，一缕金发从走廊拐角冒了出来，金发男人带着温软的微笑，将茶托上的褐色茶杯放到川上晴手里。
宇智波斑看着他茶托里只剩下一个茶壶，瞥了一眼，轻啧了一声，站起身，也不放低声音。
“饲养一头恶犬，你也真有闲心。我想，等一个解释的不只是泉奈一个人。”
波风幸人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没有抬起头看他，好像那句话无关紧要地只是一阵风一样，他专注看向晴手中的杯子，在茶梗竖起来的时候，悄悄挺起了胸膛。
“啊，是好运呢。”女孩带着惊喜地说道，只这一句话，他便觉得在厨房里练习几百次才找到百分百茶梗竖起来的冲泡方法的辛苦没有白费。
“多谢你了，阿 幸。”她转过脸，眉眼弯弯地笑道。
波风幸人也跟着笑了笑，歪头小声道：“那么，我可以要一个奖励么？”
他问得小心翼翼，金色狭长的眼眸本该非常凌厉逼人，但是这样总是垂着眉眼，愣是将那份凌冽全数化作了小白兔式的软萌。
“当然没问题。”川上晴晃了晃手中的茶盏，杯壁温热，并不烫手，他体贴得像个暖宝宝似的，谁能忍心拒绝呢？
男人悄悄地朝她靠近一点，并排坐下后，眼含希冀地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我好想要晴，想要晴的目光只停留在我身上，想要晴只属于我一个人。晴知道，我想要的这些，要怎么才能实现么？”
川上晴：晴不知道，你这个萝莉控请去黑手党监狱泡一泡！
她伸出手在金发脑袋上使劲儿揉了揉，这才放过他乱糟糟的头发道：“我永远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
“阿幸你要知道，对于我的父母来说，我是属于他们的女儿；对于我的长辈来说，我是属于他们的子侄；对于我的老师来说，我是属于他们的学生；对于我的友人来说，我是属于他们的朋友我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羁绊，每一条羁绊，就是一个‘属于’。”
八岐大蛇并不能理解她的话，只是这么多的‘属于’让他有种自己的独有被无数人分享的烦躁。即使是如同阿幸这般善念的人格，邪神骨子里的占有欲仍然不减分毫。
他用舌尖抵了抵上颚，慢吞吞地说道：“那么，我是晴的什么‘属于’呢？晴的那么多羁绊中，有属于我的吗？”
有属于，八岐大蛇的吗？
“当然，”川上晴毫不犹豫，“阿幸是我的友人，是我会好好守护的珍宝哦。”
八岐大蛇觉得有点满意，但是似乎更大的不满足从灵魂深处席卷而来
友人，又是友人。
她有那么多友人。
大江山那群妖怪是朋友，安倍晴明那个阴阳师是朋友，玉藻前和巫女也是朋友，还有什么千手宇智波的，统统都是朋友
这样的朋友，他不想要。
他想要更唯一的，更独一无二的，更让他为之战栗的——
“呐，晴。”他忽然说道，“我喜欢你。”
如果成为爱人，就是独一无二的了吧？
成为晴，独一无二的，爱人。
川上晴微微一怔。
她没有说好，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微笑着转移了话题。
宇智波和千手的这一战并没有打起来。
在临近入冬的这个月末，本来伤亡惨烈的一次战争在四个人的努力下，终于消弭于无形。
千手柱间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猛地一个激灵就捂着屁股站了起来。
“太，太冷了！”饶是忍者皮糙肉厚，他身体里生机勃勃的查克拉比平常人多了十几倍，也在从未有过的寒冬腊月中裹上了厚棉衣。
此时，他跳了跳脚，不由得庆幸道：“幸亏这场仗没打起来，不然谁也讨不了好啊啧，这天冷的我蘑菇杂饭都不敢端出来吃了。啊，斑和晴真是我的挚友，等到他们来了，可一定要郑重感谢宇智波的配合呢。”
扉间围脖上一圈雪白的毛领，衬得他的脸比雪还要冷白，闻言轻哼了一声，看向通向宇智波族地的小路，两个暂时性的盟友还没有出现，他撇过脸说道：“我们森之千手都无法忍受的严寒，宇智波只会更惨，要感谢也是他们感谢我们，阿尼甲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千手柱间觉得弟弟偷偷和晴学坏了，本来他就只有抱着头被弟弟训斥的份，自从晴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种花国名言’被扉间偷偷学会以后，不只是他，现在连父亲有时候都会在冷面的扉间面前缩脖子。
这时，属于宇智波斑的查克拉也被扉间感知到，他站在哥哥面前，抱着胸，准备看看‘郑重感谢’的宇智波裹了多少层被子。
慢慢地走近，慢慢地走近——
在两人出现的那一刻，千手扉间一向淡定的面瘫脸差点破功成宇智波泉奈！
在他想象中应该裹成球的宇智波斑依然穿着他潇洒的深色高领族服，腰上竖着棕红色的带子，更衬得他一如既往劲瘦有力的腰肢
大家都穿的像个球，为什么你就这么秀？！
千手扉间很不爽，千手扉间使劲儿盯，然后千手扉间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宇智波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晴不是你的暖火炉！”
棕发少女额头上一团明亮炙热的火焰，双手淡淡的橙色光晕，整个人就像一个小火炉不，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看着就觉得非常温暖——
温暖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给我放开你抓着那女孩的手啊，你这个鬼父！

第六十一章
这场寒冷的冬天, 千手和宇智波难得默契了一回，感慨着那惨烈的一仗没有打成真是太好了。
醒来后的宇智波田岛, 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身体里的暗伤痊愈如何，就差点被屋里的烟熏死。他咳了两声, 推开门, 凛冽的冬风呼呼地刮进门里，穿着薄薄的族服的宇智波田岛差点冻成狗。
猛地关上门，稍稍推开窗户，宇智波田岛坐在床上，深思了好一会儿，幽幽地叹了口气。
儿大不不由爹啊。
那姓川上的小姑娘可比斑狡猾多了。
不仅是宇智波田岛，对面和他有同样战争素养的千手佛间也同样懂得——
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下, 损伤惨重, 血海深仇的两族要面临怎样的困境。
更何况, 川上晴本着绝不偏帮的态度，也送了柱间一颗彭格列特制疗伤药。
在这个大雪纷飞, 手都伸不出来的零下几十度, 千手佛间忽略一直向自己安利【炫耀】两个挚友的千手柱间，在得到二儿子扉间‘还算可信，已经在实验室做过实验’的肯定后, 放心地将所有事务推给了两个儿子, 直接美滋滋地去‘冬眠’了。
也是在这个冬天, 虽然没有延续本该的命运线, 宇智波田岛和千手佛间依然选择了退出时代的舞台, 将重任、嘱托、两族甚至天下的未来，交托给了未来的时代双雄。
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一个人【？】看着这越发和睦的场景，气得揉了好几个白绝出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黑绝望着一片祥和的宇智波族地和千手族地，看了半响，随后慢慢陷入地面之中。
不远处的宇智波族地，波风幸人正黏在川上晴身边，学着她的模样剪一朵红色的窗花。忽然，他手中的动作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再然后便若无其事地举起手里丑乎乎的四不像，向着少女邀功道：“晴看我剪的，漂不漂亮？”
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这是一坨粑粑，还是两坨粑粑，川上晴面不改色地点头道：“漂亮，当然漂亮！阿幸真是心灵手巧呢，这有什么寓意，和我讲解一下呗。”
宇智波两兄弟：
川上晴，真是天底下最会说谎不眨眼的女人。
“这个是我和晴两个人哦，左边是我，右边这个是晴哦。”他兴致勃勃地指着其中一个小‘粑粑’说道，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剪窗花，我再做一个更好的给晴吧。”
川上晴微笑道：“第一次就这么厉害，阿幸真棒。就用这个吧，对于人类而言，第一次总是特别弥足珍贵的呢，你说是吧，斑，泉奈？”
斑和泉奈不想说话，并且向你扔出了自己剪成的可以拿出去卖的精美窗花。
川上晴再看看自己的，又看看阿幸的，心里非常庆幸，自己不是最差的，还有个‘两坨粑粑’给她垫底。
宇智波斑对她这种心态表示鄙视，打眼瞟了一眼，嗤笑道：“你这剪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九头蛇不成？”
川上晴也同样对他还以鄙视的眼神，指了指窗花道：“这可是八岐大蛇，超级厉害的神明大人哦。连神明都敢不敬，宇智波斑，切腹谢罪吧！”
宇智波斑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扬起眉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八岐大蛇算什么神明？你这剪的什么烂七八糟的？过新年剪一个邪神贴门口，你招邪还是找鬼呢？！”
川上晴学着他的样子也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窗花收起来，得意地笑眯眯道：“神明都是从人们的愿力中来，为满足人们的愿望祈福人世吧？我愿意这样相信供奉他，那么他就是神明。”
宇智波斑被她这番歪理说得无语，恰好这时一直围观斑哥和晴掐架，貌似还没有掐赢的宇智波泉奈非常善解人意地将哥哥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
川上晴也不和他继续扯，将八岐大蛇的窗花放到胸前的衣襟夹层中，单手支着侧脸冲着安静了许久的阿幸笑道：“其实不说别的，八岐大蛇的颜值我还是很喜欢的。”
“虽然是一身的基佬紫，不过也只有他这样的人，穿起来才会有那样不同凡响的气质呢。”
宇智波和千手的破冰期缓慢而弥坚，但是在上一代族长完全撒手，下一代族长暗通曲款地黑幕操作下，由贵族们颁发下的‘宇智波千手’联合任务越来越多。
忍者在出任务的时候自有一套行为准则，哪怕是血海深仇也要在任务结束之后再自行解决。而随着任务难度的加大，纵然宇智波和千手再如何不对付，也得为了大局联手合作。
这么一合作，互相了解的机会也就来了。
了解之后的误会解除，误会消除之后的认可，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要论起血海深仇，哪个忍族之间没有仇恨呢？但是忍者身上，又似乎有一种风叔叔和她说过的种花国古代落拓不羁，随心而为的刺客精神，与他们近乎严苛 的忍者信条截然相反的精神自由。
这样的自由，在冲破枷锁之后，慢慢地为他们的思想带来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样的改变，在两族下一代中间犹如春风化雨一般，坚韧而隐蔽地生长，伸展。
不得不承认，来自那样一个神奇的世界的川上晴，为他们带来了这样匪夷所思的提议，带来这样匪夷所思的奇迹。
要提到年轻一代，就不得不提到隐藏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身后，却完全没有被兄长的光芒完全遮挡住的两个弟弟——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
在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只有这两个死敌，还在□□地梗着脖子怒道：“我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就是从宇智波（千手）除名，死在外面，病死！也绝对不和他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做朋友！”
再然后，这两个梗着脖子不愿意低头的硬脾气，就被自家哥哥扔到一块去做任务了。
而更悲惨的是——
川上晴走在中间，左边的宇智波泉奈带着杀气腾腾的微笑，右边千手扉间绷着一张比冰山还冷的脸，身上挂着一个明明比她高大一圈，结果还不要脸地黏在她胳膊上像条大蟒蛇的波风幸人，额角上啪叽地冒出以根青筋。
她就是在一边小小的幸灾乐祸了一点，怎么就被抓壮丁了！
“我说”川上晴停下脚步，看向一左一右的哼哈二将，“你们到现在看过任务卷轴没有？”
光顾着用眼神杀死对方的俩死敌：
一看这表情，川上晴就知道了结局。
忽然就觉得理解了总是在胃疼的入江叔叔，川上晴叹了口气，以一种非常慈爱的，看幼稚园三岁小朋友的眼神，冲他们招招手，坐在一棵树下，打开卷轴。
“这次的任务不算简单，鬼之国的巫术藏在神社之中，那神社必定是机关重重。而我已经答应斑和柱间了，我只负责看好你们俩不内斗，任务的事情我可一概不管。”
虽然觉得她的眼神有点瘆人，宇智波泉奈在对除千手扉间以外的人还是很温和的，他笑了笑，背后露出头的长刀微微晃了晃。
“还用不着晴来动手，若不是有某个搅局虫在，想必晴现在会轻松许多。这样一想，我怎么忍心让晴再受苦受累呢？”
千手扉间觉得，宇智波一族里最黑心莲的就是眼前这个小马尾宇智波泉奈了。有这样一个阴险狡诈，几乎不会露出任何破绽的帮手，千手扉间有时候真的很难相信宇智波斑，相信宇智波。
他冷哼一声，将将要说话，只见川上晴没好气地伸出手，屈起手指在泉奈脑门上弹了个脑崩儿。随后，她面带微笑地看向千手扉间，“扉间也有话要说么？”
这话语中充斥着的威胁，千手扉间觉得自己很能领会。
白发红瞳的少年非常有求生欲地说道：“我们还是看看任务吧。”
正如川上晴所言，这个任务并不简单。
鬼之国相比较其他几国，只有不过弹丸的面积。但是其他几国打得热火朝天，都没有哪一个国家敢说‘鬼之国横在中间太难看了，我们把它收拾一下’的话，也充分表明了它的不好惹。
巫术，阴阳术，蛊术，诅咒这里充斥着诸如此类，让最厉害的忍者都防不胜防的神秘力量，也是黑绝费尽心机，想要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弟弟引到这里的原因。
只要他们死了
黑绝从地面中冒出头，恶意满满，毫不掩饰。
从火之国到鬼之国的路途不近，不过忍者花费在路上的时间总是比任务还要长一些。在即将要离开火之国边境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父，父亲？！”与波风幸人同款金发的小男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蹬蹬地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大腿嚎啕大哭：“哇，我不是孤儿，父亲你终于回来了！”
金发小团子委委屈屈地用手背擦着眼泪，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他的衣角，忽而看见他也像自己这样牢牢地抓住一个棕发小姐姐的胳膊，眼泪慢慢收了起来，好奇地问道：“父亲，这个小姐姐是谁呀？阿凛不认识。”
此时此刻的场景，就好像一个糖葫芦串一样。金发小团子抱着波风幸人的大腿，波风幸人一脸懵逼地哭丧着脸抱着川上晴的胳膊也不撒手，而处于一拖二的川上晴没有一秒的犹豫，她果断地——
捋下了波风幸人的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爪子。
飞快地倒退了好几米，才和宇智波泉奈还有千手扉间一起，用一种看人渣的眼神看着波风幸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你连儿子都有了，还这样赖在女孩身边，耍流氓呢你？！”
波风&#183;喜当爹的八岐大蛇&#183;幸人：
我不是，我没有，晴你相信我qwq

第六十二章
大庭广众之下的认亲大戏实在热闹, 宇智波泉奈和川上晴是看热闹看得爽，千手扉间到底顾忌着他们身上还穿着各自的族服，印着家族的族纹，这才将这一场闹剧制止住, 然后几人来到了团子口中和父亲一起生活的家。
在这里坐定以后, 名为波风凛人的小团子才慢慢说出真相。
其实他也并不是波风幸人的亲子，而是幸人哥哥的遗腹子, 血缘上是叔侄，实际上也是当做了亲儿子来养。
波风凛人和父亲也特别有感情, 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濡慕之情。
八岐大蛇觉得有点烦闷, 他没想到挑了半天的壳子居然还有这样的麻烦, 如果不是晴在这里, 他会选择直接扭断金发小团子的脖子，将一整个波风一族屠族以绝后患。
邪神, 不是神。
邪神，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恶者。
“我——”他轻轻拧眉, 张张嘴试图解释，一看就是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川上晴身上。
凛人扁扁嘴，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川上晴。
他歪头看了看, 转而向波风幸人问道：“aa，这是你给我找的麻麻么？”
波风&#183;八岐大蛇&#183;幸人：！！！
男人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不再是给他惹麻烦的拖油瓶！这是可以带来神助攻的金团子！
“暂时还不是呢, 因为晴还没有答应爸爸, 所以凛人还没有麻麻呢。”
他勾起嘴角, 双手摊开做出一个无奈的小动作，虽然是对着凛人说的，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晴一秒。
他想要得到晴的回应，得到晴的答案，得到晴的肯定，得到一个完整的属于阿幸的川上晴，为此哪怕是人类那作呕的虚以委蛇，揣测试探，也愿意放下神明的骄傲，去刺探。
“呜，”小凛人胖乎乎的手捂住眼睛，脸上立刻浮现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抱着便宜aa的大腿‘抽泣’道，“凛人好可怜，凛人想要麻麻，凛人喜欢晴姐姐，aa一定要加油。晴姐姐现在不愿意答应你，肯定是因为aa有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这样，晴姐姐？”
这孩子聪明得让八岐大蛇对人类都要改观了，于是男人和小团子一起眨着漂亮的，水汪汪的金色眼眸，齐齐地抬头看向她，可怜巴巴地要一个答案。
川上晴□□地抵挡住了双重的金发暴击。她蹲下身，以平等的身高面对着小团子，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没有一丝敷衍。
她认真地说道：“因为aa还不懂什么是爱，怎样去爱人，所以晴姐姐不能这么草率地答应。这是对自己，也是对他的不负责任。”
她明明没有看向自己，阿幸却觉得她这一番话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他是从八岐大蛇千万年，千万缕恶念中生出的一抹善意。但即使是善念的人格，他也从来不懂人类口中，声声念念的‘爱’，到底是何物。
从世界之初便存在的神明，再过漫长的时间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缕云烟，一串冰冷的数字。身处阴界，俯瞰凡尘，凝聚着源源不断地来自人间的恶意——那其中有一多半，都源自于所谓的‘爱’。
人类的爱似乎太廉价了，好像随口便能说出，随便就能抛弃。
不懂‘爱’的神明并不相信‘爱’。
凛人对她这番话似懂非懂，“那么，晴姐姐教一教他呀！aa不懂爱，但是他很重视晴姐姐，晴姐姐的话他一定会听进去的。所以拜托晴姐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他呀。”
他说话的时候，伸出稚嫩的手指勾住男人垂在身侧的手。
不同于晴，却同样温暖的温度陌生得让冰冷的邪神指尖泛疼。
“当然。”棕发女孩做出承诺，笑眯眯地将手放在他小心翼翼地勾住父亲的手上，她慢慢站起身，透过时间的洪流许下承诺。
“我永远不会，放弃他。”
“我会在家里乖乖的，”小凛人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拽了拽父亲的衣袍，在他蹲下以后，在耳边悄悄说道：“下一次回来，aa要带着晴姐姐一起哦，一起回家。”
他顿了顿，脱口而出的‘好’都来不及收回。一点点，似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温暖顺着男孩偷偷捏了捏自己手指的动作，顺着这具早该腐烂的尸体，流入灵魂之中。
湮灭在无边的黑暗与怨念中，像一颗发光的萤火虫落入了夜海中。
挥别了小凛人，只走了小半日便彻底离开了火之国，到达了他们最终的目的地——鬼之国。
川上晴抬头看了一眼神社必备的红色鸟居，眼神中带了一点怀念。
她大概很久都无法再回去那个时代，但是如果可以回去，希望还能在大江山那片红枫林中，和友人们痛快地喝上一杯美酒，枕在红叶姐姐的腿上，揉着——
“晴在想什么？”幽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想，想撸狐狸，金毛的那种！”
八岐大蛇：！！！
几乎是立刻，他就想起了金发巫女和玉藻前生下的那只，预定给晴做童养夫的小狐狸精！
狐狸精是这个世上最讨厌的生物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可不像他们俩这么轻松。红到发黑的鸟居，破旧的麻绳上带着锈迹的铃铛随风晃动，却一点发不出声响，四周的荒草杂生，台阶上深深浅浅的褐色印记，看着更像是没有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血迹。
诡异的荒凉与寂静。
“里面没人。”感知能力最强的千手扉间屏息片刻，沉声说道。
宇智波泉奈眸色深深地看向那古老低矮的神社，鬼之国隐藏最深的力量就掩藏在这里，诡异而沉重的压迫感让他们为之一振，“应该说，里面没有忍者。千手扉间——”
“宇智波泉奈——”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死敌之间比同伴还可怕的默契让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合作吧。”
川上晴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两人默契合作，一个刺探，一个掩护，这不合作得很好嘛！
蜿蜒向上的石子路直通向山顶，偌大而破败的神社渐渐露出檐角。
盘旋在四角上的蛇吻张开獠牙，川上晴挑了挑眉。
宇智波泉奈再一次地一巴掌将陷入幻术之中的千手扉间打醒，嫌弃道：“你怎么这么没用？”
然而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他却更加警惕甚至有点欣赏这个死敌了。宇智波家就是玩幻术出身，对于幻术他的抵抗和反应能力自然比千手扉间强太多，但是千手扉间不愧是千手扉间，在这接二连三的幻术中，他抵抗幻术的能力越来越强，突飞猛进！甚至这一次，宇智波泉奈也不过比他提前了几秒清醒过来！
这个男人，意志力强悍得惊人！
而这一次，难得地，千手扉间并没有反声呛回去，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撇过眼：“谢了。”
千手家恩怨分明，宇智波泉奈并没有在他陷入幻境时选择偷袭，甚至在自己清醒以后就帮他解除了幻境，千手扉间看着身边因为他一句‘谢谢’差点炸毛的宇智波小辫子，突然觉得宇智波泉奈这个死敌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
这一路上的幻术可以说非常恶心了。不过倒是无心插柳，让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的某些根深蒂固的观点也开始动摇——
在幻境中看见自己牺牲以后，斑哥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连宇智波一族都将他抛弃，千手柱间那个混蛋还从背后刺了他一刀，宇智波泉奈清醒以后，心中原本放着族人和哥哥的天平，就立刻向着哥哥倾斜了。
同样在幻境中看见千手一族如自己所愿，终于打败了宇智波，宇智波家的小辫子死在自己手上，宇智波斑被他大哥亲手杀死。千手扉间还没来得及开心，从来健壮的大哥突然开始卧病，脸上爽朗开心的笑容消失了，他眼神中的亮光也消失了，最后他连自己的命都丢了。
千手扉间终于明白，在他刺向宇智波后心那一刀的时候，其实两个人都已经在那一刻死去。
幻术之后，终于来到了情报中提到的地方。深色的红木神龛，一推开门便能看到，半张开单侧的小门，露出里面细长的一角。
宇智波泉奈反手从腰带中捏起一枚小型手里剑，啪嗒一声，神龛的门被完全地打开。
正中间的神龛中，吐着蛇信的邪神，黑色鎏金的蛇身泛着幽密邪恶的光芒，那昂起的蛇头上一双紫色狭长上挑的眼睛，在对视一瞬间，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恶寒。
川上晴伸出 手数了数那蛇身，随后手指放在嘴角边轻轻点了点，意味不明地感慨道：“真是哪里都有八岐大蛇的身影呢。难道我这次还要再来一次天雷烤蛇肉？”
波风&#183;安静如鸡&#183;八岐大蛇&#183;幸人：突然浑身疼qwq
听着她充满了垂涎的话语，八岐大蛇看着那神龛中的神像，觉得特别委屈！这么丑的神像！等他找到幕后黑手一定呸他一脸毒液！
虽然看着第一眼可能有点可怖，不过倒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感觉，宇智波泉奈上前一步，正准备去取神像后的卷轴，千手扉间伸出胳膊拦住他。
“我去吧。”他抿嘴说道，“就当还你之前的人情了！”
宇智波泉奈皱着眉拉住他，“不，还是我去。”
他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了大半头的千手死敌，撇过嘴说道：“虽然我从来不相信你们千手一族，尤其是你这个卑劣的千手白毛。不过这一次，还是我去最合适。”
他抱着胸也不看身边的死敌，目光直视，轻声说道：“神龛上如果有幻术，只有我能最快地解决。而如果——”
千手扉间沉声接上：“以千手一族的名誉起誓，我千手扉间一定尽最大的能力救助你。”宇智波泉奈的未尽之言，全盘托出的信任，让他不敢辜负，也心生感动。
就连久违的豪爽热情的人设都要拾起来了呢。
“啧，”居然看到卑劣狡诈的白毛脸上露出了和他那个傻大哥一样的笑容，宇智波泉奈别过脸，刺他道：“你当然要拼尽全力救我，否则我宇智波泉奈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一直在围观，貌似被隐形的川上晴：
这两个小混蛋是不是把她这个挂逼给忘了？
实际上两人想象中的危险压根没有，宇智波泉奈带着特制的手套，从神龛后面拿起卷轴检查了一番，千手扉间凑过来查探了一番。
“没有问题。”两人再次异口同声道。
“没有问题就——”靠在门口框的少女直起身，刚刚扬起笑容想要宣告任务完成，忽然她眉头一皱，与此同时千手扉间飞快地将宇智波泉奈扑倒在地，单手飞快地结印——
“水遁&#183;水阵壁！”
宽广的水墙平地而起，随后他捞起宇智波泉奈的腰带，在下一秒险险地避开突然出现的黑色荆棘！
黑绝藏匿在远处的草丛中，它并不清楚这神社里究竟有怎样神秘的力量，但是它却知道，传自母亲辉夜姬的记忆中，对于这片土地，这座落败的神社那不可磨灭的恐惧。
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去破坏千手和宇智波一族的联盟。
他只是一团查克拉，有那么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白绝，如果可以将宇智波泉奈掳走，让那个和宇智波泉奈关系亲密的女人死在他面前，说不定还能得到一双万花筒。
——就算刺激不够强烈也没有关系，它最清楚宇智波是怎样的一族，万花筒写轮眼必定会在宇智波泉奈眼中显现，然后为宇智波斑带来更为强大的力量！
至于千手扉间，就作为两族开战的□□，安静地去死吧。
这样想着，黑绝估计了一下时间，控制着白绝，小心翼翼地朝神社中潜行。
猛然破碎的神龛化作粉末，川上晴伸手将身边愣住的波风幸人单手抓起，急而又急地避开一条藤蔓！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镇定迎敌，然而无论是火遁，还是水遁，竟然完全对它无用！
忽然，那从地板缝隙钻出来的细长藤蔓开出了红色的花，艳丽得好像吸足了鲜血铸造成这样靡丽的颜色。
从那张开的花朵，半垂的花蕊中，忽而漫天的黑色种子朝她撒去！
棕发少女将他放在自己身后，冷静地伸出双手，带着寒气的冰面飞速蔓延，在她面前形成了漂亮而□□的冰墙！
“小心后面！”千手扉间刚刚要松口气，忽然瞳孔一缩，大声喊道：“后面突然出现了裂缝！”
川上晴猛地转过身，一脸茫然的男人身下凭空出现的黑色缝隙，无情地将他吞没！
她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橙色的火焰，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

第六十三章
川上晴在跳下来的时候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单手置于身后, 反向利用死气之火俯冲而去去, 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男人的胳膊。
“阿幸，抱着我的腰。”她额上的死气火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是这无边的黑暗中唯一的亮光。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身上的衣袍烈烈作响，急速地向下坠落的感觉, 八岐大蛇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
千万年前被须佐之男砍下头颅, 被高高在上的世界意志打入无间的阴界, 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第一次落入深渊；数百年前的平安京, 绚丽的火焰将阴门推开，功败垂成的邪神被他的天空第二次推入深渊；而现在, 曾经亲手将他打入地狱的少女, 也在奋不顾身地伸出手将他从深渊中救赎。
所有的‘八岐大蛇’在混沌震荡的灵魂中沉默下来, 只留一个善念的人格, 望着身后即将打开的阴界之门，他转过头深深地，牢牢地看了女孩一眼。
然后用力地，将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推开, 放佛献祭一般地闭上眼睛。
他曾经那么渴望与她融为一体，将她拖入阴界之中，但是在身后的阴门打开时, 他仍然选择了将她推开。
在鬼之国牢牢钉守了数百年的阵法终于被触发, 高天原上的神明们露出得意的笑容, 无论多少次地挣扎，多少次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一缕耀眼的火焰，那一片明媚的天空，邪神最后的宿命，依旧要牢牢地被镇压在世界最黑暗的地方，承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世界恶意
“你这个混蛋！！休想放开我的手啊啊啊啊！！！”
他猛地睁开眼，犹如流星一般明亮的火焰，以她为中心的莹莹之火，连无尽黑暗的阴界都被照亮。这片光牢牢地搂住他的腰，携带着无可比拟的信念，连嚣张得不可一世的阴门，连高高在上的神明都退避三尺。
昏暗的天空，崩裂的岩石土堆间，数百名敌忍将这里团团包围。
他们的目光，冰冷而贪婪地落在银发少年旁边的女孩身上，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援军还未赶到，圆月逐渐攀上枝头，银发少年掩藏在黑色面罩下的嘴唇紧抿，抚上自己的左眼，决心已定。
【卡卡西，琳，琳就拜托你了！】
他紧紧地护着野原琳，十几岁的少年步法精绝，天赋凛然，单手结印，手持雷切，仿佛一道银色的闪电，誓死也要杀出重围！
被他护在身后的少女，神色复杂，单手轻抚着腹部，随后看向他带着伤痕的左眼，半响，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她看准了时机，在又一道雷切刺向敌人的胸口时，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勇气，从他身后猛地冲了出来，挡在了雷切之前。
她不愿意，成为雾隐村的傀儡；她也不愿意，让那么漂亮的木叶陷入战火——那是她喜欢的少年，用生命守护的地方，这次，轮到她了。
银色的闪光映照在少年不可置信的双眼中，破空的电光眼看就要刺穿少女的胸口！
忽然，黑色的缝隙凭空出现，从虚空之中落下穿着宇智波族服的女孩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了银发少年身上。
雷切划破女孩的衣服，以和胸口只差一厘米的距离。
在落入这个时空的一瞬间，一种强大的斥力将两人分开，川上晴皱着眉慢慢站了起来，便听到了来自对面的挑衅声，和凌空而至的冒着寒光的苦无！
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单脚伸出便将迅驰而来的苦无踢飞，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直直地将那偷袭的雾忍钉在了身后的土石壁上！
然后，她脚下发出了一阵的闷哼。
川上晴默默低头，对上一双无神的死鱼眼。
给她当了人肉垫还被狠狠踩了一脚的卡卡西：“可、以、让、我、先、起、来、吗？！这位不知道名字的宇智波小姐？”
川上晴收回脚，一头雾水，指着自己说道：“我？你说我是宇智波？我不是啊，我这身衣服是斑借给我穿的啊。”
卡卡西：？？？
斑，宇智波斑么？好熟悉的名字
终于赶到的宇智波带土：？？？
这个老不修的老头子在诱拐了他以后，终于开始对萝莉下手了啊啊啊啊！！！
“既然不是宇智波，那么木叶和雾忍的私事，还请不要插手！否则，你将会面对全雾隐村的追捕！”那为首的一身黑漆漆的男人，带着逼迫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女孩，冷声说道。
木叶？雾忍？川上晴忽然升起一种直觉，她看了看死鱼眼少年，藏在丛林中的单眼宇智波小鬼，最后落在了呆愣地看着自己的‘疑似想要自杀未遂’的紫色面胶贴女孩身上。
“呐，你们听过，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个人的名字么？”她一边轻松地打飞一个偷袭的雾忍，一边朝着看起来最靠谱的女孩问道。
如果她的直觉没错，这里应该是斑和柱间之后的某个 时间点，她那两位心怀远大的挚友，绝对会在历史上留名！
野原琳还没有从被人救了的情况中彻底清醒，只是本能地照着课本回道：“千手柱间，木叶初代火影，打败了当时与之并列的宇智波一族，联合众多忍族，建立了大陆上第一个忍村木叶”
川上晴回想起之前这群敌人的话，“这样啊——”
她笑了笑，拍拍女孩的肩膀，示意她停下机械的读书声，看向四周密密麻麻的带着水纹忍额的敌人。
“既然是柱间的木叶有难，那么我川上晴自然是义不容辞！”
说完，她的动作已经不似之前那般随意，凛冽到可怖的近身战，毫不留情地将冲过来的雾忍一脚踢飞，单手抓着另一个准备偷袭的暗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土气灰尘过后，崩起细细密密的蛛网细缝。
犹如猛兽一般的近身战斗，仿佛预判一般的可怕意识，前仆后继的忍者就像落入大锅中的饺子一样，连一击都做不到还手，竟然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从天而降的水幕浩浩荡荡地袭来，眼花缭乱的忍术犹如万箭齐发一般，站在最中间的少女微微勾起嘴角，野原琳被她护在身后，只看到她橙色眼眸中闪烁着可以冲破天光的信念——
必胜的信念。
她的心中猛地一松，便看到名为川上晴的少女双手交叠，手腕相抵，凛凛的寒气便从她手掌心凭空而起，筑起坚硬的冰墙，印着好看的六边雪花的纹路，被牢牢护在身后的野原琳却从这寒冰中感受到了火焰一般的温暖。下一秒——
橙色的火焰凌空在她额头和双手跃起，少女转过身对她勾唇一笑：“漂亮的小姐姐，请好好欣赏这一出华丽的演出呦~”
她笑说着，明明身处于这样的战场，这样危急的时刻，却好像犹如闲庭漫步一般举重若轻。十步一人，从无敌手，并不杀人，却杀意凛凛。
野原琳从她身上汲取到了一股莫大的勇气与信念，心中那‘为了木叶死得其所’的情绪便松了三分。
卡卡西默默地看了一眼琳不由自主地双手合十，放于胸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方，露出浅浅红晕的脸。
下次去给带土上坟，还是带上一株绿波斯菊吧。
藏在小树林里的宇智波带土鼻尖一痒，差点打出了喷嚏。他并不知道卡卡西那个混蛋的想法，但是也同样看到了琳的表情，并且感觉到自己头顶的颜色有点不对。
这个疑似老头童养媳的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得心应手的撩妹招数啊！
宇智波带土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于是他不顾白绝的劝阻，硬生生地冲破了桎梏，冲到了战场中——
然后被当成敌人的川上晴一巴掌拍到野原琳脚下。
四目相对。
野原琳卡卡西：
鼻青脸肿，死而复生的宇智波带土：
沉默，大概是今晚的神无毗桥。
川上晴这边玩得可相当痛快。她对于忍者的全部概念都来自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两个变态，在南贺川的小河岸边也曾经和他们切磋过，对于忍者的力量体系大概有了过于高的认识，所以这一群在她看来的乌合之众，挂逼川上晴压根没放在心上。
还剩下不到十个人的时候，场上的局面已经发生了惊天的逆转。雾隐村的暗部部长眸色深沉，脸上阴沉得可以滴水。看了一眼被牢牢护着的三尾容器，明明天衣无缝的计划却横生变故，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全体，回村！”
只看到他的手势，卡卡西便立刻从和带土大眼瞪小眼中清醒过来，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将将要结印使用瞬身术挡住他们的逃跑路线，这边就听见川上晴优哉游哉地说道：“急什么？你看这不是有人来了么？”
在她停下动作，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身影犹如金色闪电一般劈在雾影撤退的后路上。
“阁下如此处心积虑，费尽心机，不让我们木叶回报一二，便想着走了么？”
金发蓝眸的男人，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然而那湛蓝的眼中含着的冷冷弧光，让之前还在疯狂叫嚣的雾忍大惊失色！
“金色，金色闪电！波风水门！”
这个熟悉的姓氏，让川上晴不由得侧目。恰逢此时，从他来时的方向一道身影飞快地疾驰，在看到那抱胸站着悠闲自得的女孩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同样的金发，迷之相似的笑容，七分相似的容貌。
宇智波带土激动的一嗓子‘老师’，就这么生生卡在了喉咙眼。
被金发男人熊抱住的川上晴笑眯眯地任由他撒娇，又看了一眼来得如此之快的波风水门，鼓励地揉揉他的发顶，指了指波风水门道：“波风水门波风凛人波风幸人。”
她露出揶揄的表情，“难怪我说波风水门速度这么快，你帮了他一把是么？真是感人的祖孙情呀阿幸咦，你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应该开心啊，白得一个这么漂亮的孙子呢。”

第六十四章
波风水门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玄幻。
然后这位睿智的未来四代火影飞快地而良好地接受了一切——甭管是弟子死而复生，还是祖宗离奇出现, 至少他保住了自己的学生, 至少琳还活着。
波风水门单手拦住学生的肩膀，来自老师温暖的怀抱让错愕、担忧、害怕、甚至半只脚踏入死亡的女孩只觉得眼眶酸涩, 好像有什么拼命忍住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想要落下来。
而在宇智波带土怂怂地伸出手想要勾住她的小拇指时，她终于狠狠地抱住失而复得的他，一边放肆大哭, 一边露出了笑容。
明明半边的身子没有任何知觉, 宇智波带土却觉得她的眼泪落下的地方烫得惊人。笨拙的男孩说不出什么感受, 只是动了动嘴唇, 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对不起，就听到她小声的, 像一朵花开的声音一般说道：“你没事, 真是太好了。”
宇智波带土觉得他的琳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 还有一边不知道比在场的所有人大了多少年岁, 却依然无赖地挂在个头最娇小的川上晴身上的男人——
自称是波风水门他爷爷的男人。
卡卡西一双死鱼眼中满是想要吐槽的**，高冷如这位天才上忍，也实在没有老师那样强大的心理素质设身处地想一想，倘若他凭空而降一个这样的祖宗, 旗木卡卡西觉得他可能会想要和对面的吊车尾换一个姓氏。
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样，波风水门将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带土和琳，笑眯眯地弯下腰对这个还有些直板的学生说道：“卡卡西知道么？如果不是我这位早该离世的‘祖父’, 即使是金色闪光也不可能这么快赶来。”
“就凭这一点, 波风水门感谢他。”
这边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话, 或者说波风水门并没有打算掩饰这一点，他将自己的态度明明白白地告诉这两位异时空的客人，大大方方，并不隐瞒。
川上晴挑眉笑了笑，黑色的细缝在他们身后缓缓地张开。
拥有超直感的少女早已了然，或许眼前这一幕正是时空节点最重要的一环，破坏了命运的异时空之人，即将被时空法则驱逐。
“就此别过吧，”少女洒脱地笑了笑，戳了戳挂在身上不动弹的金发男人的额头，揶揄道：“不和他道个别么？这可是凛人的孩子呢。”
波风幸人撇了撇嘴，他很想说凛人是谁他八岐大蛇才不记得呢。但是被晴‘温柔’地戳了一下额头后，男人还是乖乖地转过脸，瞅着一脸真诚的微笑，好像金色太阳一样闪耀骚包的便宜孙子，哼了一声。
“我没什么好和他说的。不过作为长辈的提醒，你这个宇智波徒弟背后那个人，可不好惹。”
说着，像是回味了一下似的，男人舔了舔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你死了，灵魂一定很美味。”
说完，他的头就被一巴掌拍到了地面上，砸出一个好大的坑。
波风水门师徒四人：
施以暴行的少女微笑着从坑里将他拽起，她的视线从波风水门身上转移到宇智波带土身上，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认真而恳求地对他说道：“他愿意救你的性命，想必宇智波君身上定然有他欣赏甚至喜爱的地方，只是他这个人实在固执，全世界除了柱间谁也劝不动他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柱间的心胸和传承所以——”
“拜托你，多去看一看他。”
这句话说完以后，黑色的漩涡已经将两人吞没。
宇智波带土一脸感动激动地对着琳和卡卡西说道：“你们看到了么？！她说我像初代火影 哎！嘿嘿，其实就算不那么恭维我，我也肯定会去经常探望老头子的！”
卡卡西嫌弃地将他手舞足蹈放在肩膀上的爪子推开，“你也知道是‘恭维’啊，吊、车、尾。”
野原琳双手背后，笑眯眯地接过话道：“说起来带土一直很受村里的爷爷奶奶们喜欢呢。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能得到一堆糖果呢。”
宇智波带土：qaq
这次降落的地点还算不错，有了之前的经验，川上晴拉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两人站在村落门口，看着城门上大大的‘木叶村’字样，互相看了一眼。
川上晴：哎呀呀，看起来我和柱间还有斑果然是挚友呢。
阿幸：这！阴魂不散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即使是挚友的木叶，川上晴也不会贸然行动，她看了一眼门口巡逻的几人，身后红白团扇的标志彰显着他们的身份。
川上晴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挑眉，旁边便传来了一直沉默的阿幸期期艾艾的声音。
“呐，晴呀”金发男人磨磨蹭蹭地凑过来，小声地，带着炫耀讨好得意地说道：“区区宇智波，晴根本不用在意哦，我有办法——”
川上晴转过头认真地问他：“我怎么不知道，波风一族还有这本事？嗯，阿幸？”她拖长语调，斜眼看着突然愣住的男人。
披着摇摇欲坠的马甲的八岐&#183;阿幸&#183;大蛇：
总是得意忘形地在媳妇儿面前露出蛇脚怎么破？Σ(っ&#176;Д &#176;)っ
她似乎也只是这么随口一说，随即便颇有兴趣地说道：“来呗，让我见识见识你连宇智波都能迷惑住的本事。”
阿幸默默看了她一眼，然后碘着脸伸出手，“晴拉着我的手。”
川上晴好笑地将手放在他掌心，并没有再问一句。
直到两人大摇大摆地穿过城门，一群宇智波放佛视而不见一般，既没有注意到他们陌生的容貌，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头上并没有带着的木叶护额。
从门口老远，就能看到一座山上的四个人头像。
坐在丸子店收集了一堆信息后——
一直没松开她的手的阿幸幸灾乐祸地指着颜山说道：“晴你看，千手柱间那混蛋果然长残了！”
川上晴：“关注重点是这个？”
她怜爱地看了一眼陷入‘辣个给我的主人介绍别的狗的男人长成这幅鬼样子我真是太高兴’的阿幸，难得没有挣开他抓得死紧的左手。
说话间，原本便生意很好的丸子店又进来几个人，川上晴定睛看了看，正巧对上一双带着泪沟的少年的黑眸。
又黑又大，充满了哲学的光辉这一看就是没事儿爱瞎想的宇智波家的崽儿。
川上晴镇定地转回头，宇智波鼬投来疑惑的目光，想了想，他还是坐在了不远处，一边心不在焉地啃团子，一边不露痕迹地打量着。
明明看起来是最寻常的情侣，但是在那穿着和服的少女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宇智波鼬却本能地升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虚假之感——
就好像，幻术一般的虚假。
但是，怎么可能？
“呐呐，晴对那个小鬼很感兴趣么？”金发男人不甘寂寞地将她的视线拉回，“我觉得晴对于木叶中为什么没有见到千手一族，为什么火影中居然没有一个宇智波”
果然如他所料， 川上晴终于不再捧着脸正大光明地观察着宇智波小鬼，而是转过脸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的便宜孙子波风水门为什么死得那么早哦。说起来，如果这个世界的波风家，哦不，金发灭绝了，我一定会非常失望呢。”
说话间，川上晴的眼睛一亮，顺着她的视线，波风幸人觉得他仿佛看到了地狱！
金色短发的小男孩，蔚蓝色圆弧形眼眸，脸颊边六道胡须状的纹理，怎么看，怎么像一只——
“金毛的！狐狸崽！”身边的少女已经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激动地转过脸对他说道：“我敢肯定，这一定是波风家的崽！阿幸，恭喜你在这个时代收获了一枚曾孙子呢！”
这该死的全都是金发的波风一族！阿幸脑门上啪叽冒出一个青筋，这边川上晴已经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再接下来——
“灾星！厄运鬼！妖狐！滚出我的店！”
毫不留情的话语，充满恶意的推搡，完全看不出这位团子店老板之前是怎样热情地将他们迎进门，还大方地免除了他们一半费用。
旁边有客人充满同情地小声说道：“听说团子店老板唯一的儿子就死在那场袭村中了呢！之前还那么高兴地和我说儿子选进了暗部，有出息了，还交了女朋友结果，唉，都死了，都没了。”
被称作妖狐的男孩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伸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钱，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说道：“我，我有钱的”
六岁的孩子并不明白，大人们对他充满恶意的辱骂，嘲讽，并不是因为他没有钱，而是因为——
他是妖狐，是六年前那场让木叶元气大伤，让无数人妻离子散的九尾之祸的元凶。
这是原罪。
他们不会去考虑，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有什么能力造成那样的破坏。他们愤懑、怨恨、甚至是恐惧的心情全部压在一个孩子身上，全部放肆地倾泻在一个孩子身上。
川上晴慢慢坐了下来，橙色的眼眸中映着这一幕。聪明的少女即使凭借着细枝末节，也已经将事情的真相猜出了**分。
阿幸疑惑地看着她，抿抿嘴，他并不理解这种感觉，但是在敏锐地察觉到来自晴的愤怒时，他下意识地握紧女孩的手，小声地说道：“晴不开心，那个男人让晴不开心了我要去杀了他么？所有欺负小狐狸崽的，我都把他们杀掉好不好？晴不要不开心。”
为什么你会觉得在一个英雄面前说着随便杀人的话会让她感到开心？
虽然是这样吐槽，川上晴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猛地站起身。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到站起来低着头的金发小男孩面前。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女孩蹲下身，伸出手。
“你不是孤单一个人哦。”她笑眯眯地拉着身边的男人，阿幸不情不愿地和她一起半蹲在男孩面前。
她指着金发男人，一本正经地、信誓旦旦地说道：“这是你曾祖父哦，你看你们都有金色的头发。他老人家可是不远万里来到木叶，就是为你而来呢。”
宇智波&#183;暗部成员&#183;鼬：
波风&#183;万年老chu男&#183;幸人：
神t的不远万里，神t的老人家啊！这感人肺腑的千里寻亲记编得也太假了吧？！
然而——
小鸣人蔚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看向金发男人：“你，你是我苦苦等待那么久的曾爷爷的说？！”
像一轮小太阳似的，八岐大蛇在这酷似晴的光芒下，仿佛被蛊惑一般点了点头。

第六十五章
必须要澄清一点, 在踏入木叶的那一刻, 川上晴是绝对没有在挚友的村子里搞事偷人，腥风血雨的打算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让金毛小狐狸受委屈的这个世界是错误的！川上晴觉得自己瞬间就明白了掉落这个时空的使命！
——什么都没有金毛小狐狸露出漂亮的笑容, 无忧无虑地长大更加重要了！
“”
“虽然我并不十分清楚，但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也曾经说漏嘴。”单手抱着便宜曾孙的阿幸默默转过头，欲盖弥彰地先解释了一句, 这才接着说道：“晴，你的使命应并不是这个吧？”
明明是为了找人！
不, 明明就应该是为了我而来才对！
八岐大蛇很委屈，于是八岐大蛇小心眼地将扒拉着自己脖子的狐狸崽松了松手。
往下一坠的小鸣人疑惑地歪歪头，却露出了更为兴奋的笑容, 抱着他的脖子只蹬腿, 激动地说道：“哦哦！曾祖父在和我一起玩游戏么？！这个比秋千有意思哎！”
你这个小傻帽！
八岐大蛇狠狠地，趁着晴不注意的时候, 瞪了他一眼, 不过抱着小狐狸崽屁股的胳膊又紧了半分, 凶巴巴地说道：“谁和你玩游戏！不准折腾！”
他说完, 又看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川上晴，小声地在小狐狸耳边约法三章：“小崽子, 吾告诉你！收养你没问题，但是只有一条你给吾牢牢记住！”
“不准对晴撒娇！”
“不准让晴摸头！”
“不准出现在晴的视线之内三米！”
漩涡鸣人觉得自己这个曾爷爷有点难伺候, 人小鬼大的孩子在他和前方棕发小姐姐身上来回转悠了几圈, 恍然大悟, 笑嘻嘻地趴在他耳边说道：“嘿嘿，曾爷爷是喜欢那个姐姐么？我也喜欢姐姐的说！”
随后，在八岐大蛇深沉地瞪过来之前，非常有求生欲的小狐狸赶紧保证道：“不过我有喜欢的女孩子的说！所以曾爷爷放心吧，鸣人帮你一起追求小姐姐，包在我风流多情的鸣人大爷身上了！以我珍藏的《亲热天堂》为证！”
话音刚刚落下，他本来就乱糟糟的金发就被无情地揉了一把。
“看来，为了你以后的身心健康。我需要定期去检查你的枕头和床下。”
把唯一一本漫画书就藏在了床底下的漩涡鸣人：！！！这个小姐姐会读心术么？！⊙0⊙
刚刚还想要问一问便宜曾孙《亲热天堂》哪里买的波风幸人：晴的超直感，一如既往地可怕啊默默闭上嘴巴jg
轻松甩掉身后一批暗部的小尾巴，川上晴摩挲了一下下颌，意味深长地瞅了某人一眼，随后——
波风幸人看着这熟悉的河流，熟悉的地貌，仿佛看到了熟悉的来自宇智波斑嫌弃打量挑衅的目光，听到了来自千手柱间那魔性的“哈哈哈哈”和“我挚友如何如何世界第一”吹嘘洗脑。
南贺川这条破河为什么还没有被填平！
川上晴环顾了一下四周，怀念而感慨地说道：“嘛，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咱们就在木叶眼皮子底下，鸣人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小鸣人也学着她像模像样地打量了一番，随后指着那对立的两个高大的人像跃跃欲试道：“姐姐姐姐，我可以去那里涂鸦么？”
川上晴并无不可，只是笑眯眯道：“当然可以，不过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木有，你的涂鸦画具，就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了哦。”
漩涡鸣人表示完全没有问题！然后开始兴致勃勃地跟在晴和曾祖父身后搬砖抓木板，玩得好不愉快！
小木房很快就建好，川上晴非常满意，完全没看见身后两人打得火热的眼神交流。
‘曾爷爷，这真的没问题吗？！我在木叶住的危房好像都比这个结实的说。’
‘小鬼你懂什么？晴那么聪明，心灵手巧，聪慧无双！她一手打造出的这座木房，别具特色，比 如你看那倾斜的房屋，如果有敌人攻打可以当做盔甲防御！’
‘曾爷爷你说这话，自己相信么？’
‘’
波风幸人递给他一个自暴自弃的眼神，反正在他心中，只要是出自晴的手中，哪怕是毒药也是美食！至于这充满不可言喻的一坨东西，那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建筑物！
在这一刻，幼小的鸣人心中，便对这个家里的生物链有了非常明确的认知。
他蔚蓝色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了转，最后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觉得曾爷爷你应该和我一起再建一栋房子，晴姐姐毕竟是女孩子，小樱说女孩子都是要有自己的**的说！”
随后，他小声地拽了拽男人的衣角，在他耳边悄咪咪地说道：“曾爷爷，现在可到了你表现的时刻了哦！《亲热天堂》上都说了！为喜欢的人亲手打造一个房间，在这个房间里你们还可以嘿嘿嘿，这是非常有成就感，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哦嘿嘿。”
波风&#183;八岐大蛇&#183;幸人：！！！
邪神大人欣慰地抚摸他的狐狸脑袋，再次感慨，人类小孩也都是一无是处干得好啊鸣人！
于是被忽悠的邪神大人兴致勃勃地去砍树造房子了。
川上晴一脸好笑地伸出手点了点金毛小狐狸崽的鼻头，“人小鬼大的小家伙。”
小鸣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趁着曾祖父背对着他们砍树造房子的机会，悄咪咪地朝少女身边挪了挪，再挪了挪。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破旧而不合身的运动服，因为经常受伤所以显得灰扑扑的，还有点破旧。川上晴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在小男孩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的时候，温柔地接过他的拥抱。
离开了木叶的星空广袤无垠，好似一副无穷无尽的画卷，镶嵌着点点洒洒的钻石，看起来漂亮极了。
她怀里的孩子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叽叽喳喳地和她说着童言稚语，但是他不自觉地搂住自己腰的手，却一丝一毫也没有松开。
他在不安。
小鸣人听见头顶上方传来她温柔的声音，和怀抱如出一辙的温暖。
“鸣人，”她笑眯眯地说道，漩涡鸣人的话慢慢停了下来，“你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孩子。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所有，无论是来自别人的善意，来自他人的认可，还是其他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抱着必死的信念，去做你想做的每件事情。我相信鸣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温柔善良的，也请你相信这个世界，终究会将所有的善意与温柔回馈于你。”
她说着，慢慢从靠着树干的姿势坐直了起来，抱着她的腰不撒手的男孩松开手，愣愣地看着她。
“好好哭一场吧，哭完以后，要记得扬起灿烂的笑容，去迎接你崭新的每一天。”
有着漂亮的橙色眼睛的小姐姐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便好像按下了什么按钮一般，让他憋了一路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我，我才没有哭呢！只是，只是想到藏在床底的漫画书还没有带走，所以有点，有点难过罢了！”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蔚蓝色的眼睛被泪水冲刷以后，比之前更为澄澈与耀眼，川上晴叹了口气，接过犹如一个炮弹似的，重新砸到自己怀里的小狐狸崽，轻轻笑了笑。
“我其实，也很难过啊！”她听到男孩闷闷地说道，“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孤单一个人，我不懂什么妖狐，但是我明明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为什么小孩子都不愿意和我玩？为什么大人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还很小，语言和思想都很稚嫩，只能用极其匮乏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但就算是这样，川上晴也能深深地感受到男孩刻在心里的孤单和渴望。
他渴望着，成为有价值的人，成为受人尊敬的人，成为被人认可和接纳的人
“呵，所以你想要变强么？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负你如何？你永远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是强大的力量，却也可以让所有不满意的人乖乖闭上嘴巴。”原本正在砍树做房子的波风幸人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鸣人抬起 脸看他，背对着光线的男人，狭长的金色眼眸深深沉沉，连太阳都无法照射进去，他忍不住缩了缩。
波风幸人挑眉，颇有兴味地说道：“怎么样？想要任何力量，我都可以赋予你。只要你想，你看那木叶——”他指着远处掩藏在郁郁树林中的木叶，被黄昏笼罩的木叶，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不过乌合之众而已！”
川上晴觉得爸爸给她请假用的‘重度中二病’借口，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她并没有阻止男人犹如洗脑一般的邪教安利，因为——
“我，我无法认同这样的观点！”小鸣人捏了捏手指，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大声而坚定地说道：“那样虚假的认可，我才不要！那样虚假的力量，我也不要！我想要的，是所有人的认可，有一个人不满意，那么我会努力让他满意。有十个人不满意，那么我就努力让十个人满意，有一百个人不满意，我也愿意努力让一百个人满意大家都发自内心的高兴，才是真正的高兴。”
“我不喜欢那样的木叶，但是我也不愿意那样的木叶受到伤害。因为它虽然没有接纳我，但是小樱在那里生活得很快乐，伊鲁卡老师在那里生活得很快乐，团子店的老板、点心铺的大婶、所有的小孩和大人都在那里生活得很快乐那么，我就觉得这样的快乐是应该被维护的。”
“它只是，唯独不愿意接纳我的快乐罢了。”
黄昏的光影敛去最后一丝温暖，但是新的太阳，已经在男孩心中冉冉升起。
他就是这样温柔的一个孩子，对于那样欺负他，奚落他，孤立他，伤害他的木叶，也能宽容、理解和释怀。
披着与男孩一样的金发的壳子，八岐大蛇透过他漂亮而灿烂的蓝色眼眸，望向他身后的少女。
他在晴的灵魂中留下属于阴界之主的印记，也曾经窥见过少女短暂的十六年，支离破碎的一些片段。
有些片段温如暖阳，但是有些片段却也带着一丝微凉。那些因为太过优秀而不被庸碌平凡的同龄接纳的孤独，那些因为父亲长期不在家而传入耳中的闲言碎语
带着一点酸涩的微凉，却仍然被包容在温暖的灵魂中，让他竟然产生一种荒谬的想法——如同自己这般污浊空虚的存在，也能在那样包容温暖所在之地，找到存在的意义。
他不再多说，也无需再说什么，虽然嫌弃地看了小鸣人一眼，不过川上晴却能看出来，至少现在，阿幸是真正地将小孩放在眼中了。
而不是用那种看着蝼蚁一般高高在上的眼神——和她某个叫嚣着‘草食动物’论的叔叔尤为地相似。
说话间，突然小鸣人的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响，刚刚还信誓旦旦，意气风发的小男孩一下子脸红了起来，想到自己藏在床下的一箱泡面，露出垂头顿足的懊恼表情。
那可是他攒了一个月的钱偷偷卖下的珍藏版海鲜泡面啊！
时间也确实到了饭点，秉持着绝对不能让晴饿到的原则，阿幸已经飞快地从河里准确凶残地插了好几条大肥鱼，在他进到树林中砍树造房子的时候，便已经捕到了一只瑟瑟发抖，就等着扒皮烤肉的兔子，还有四五样的野菜
川上晴默默地看了那一堆厨房用品和食物原料，然后就乖乖地坐到了他旁边的大石头上，和一脸目瞪口呆的小鸣人一起，排排坐，等饭饭。
野味的鲜美，被火熏烤的时候伴随着油渍滴落在柴火上噼里啪啦的声音，越发勾人。
忽然，她眼神一凛，正欲行动，背对着那潜伏在地面上的黑影的阿幸眉头挑了挑，黑色的影子刺溜一声，仿佛被拽拖着拉到他脚下，然后瞬间被吞没。
掌勺的男人舔了舔嘴角，啧了一声，似乎还有点嫌弃，随后才后知后觉地对上了晴看过来的目光
他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露出晴最受用的可怜巴巴的表情，解释道：“那黑漆漆的偷偷摸摸，一看就是觊觎我亲手给晴做的美食，我，我不是故意哒qwq”
川上晴不为所动，眼神冷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吃饭前给我洗手啊大脏鬼！这里还有个孩子，给我做个讲文明，懂礼貌，树新风的好人，懂？！”

第六十六章
黑绝一去不复返, 甚至已经被残忍地嚼吧嚼吧，变成了八岐大蛇的养料。
在他失踪一个月以后, 宇智波带土才随口问了一句，黑绝这东西死哪儿去了？
他听到白绝说, 黑绝听说木叶有异动，便去查探了一番，但是查探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吗？！这是在木叶公款旅游呢是吧？！
身为幕后boss的宇智波带土觉得不能姑息这种不良作风在晓组织蔓延, 于是决定将黑绝作为典型，抓个现行的宇智波带土决定亲自前往木叶。
如果上苍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冷酷绝情地不管黑绝的死活，也绝对不要踏上那片终结了他下半生的终结谷的土地
当然, 现在这个带上橘色的漩涡面具，干净利落的短发看起来格外清爽可人的宇智波带土, 暂时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苦逼, 整装待发, 气势满满地离开了晓组织, 踏上了木叶这片‘爱得深沉’的土地——
不对啊！使用神威特快专用通道的宇智波带土觉得很不对！
离开村子的必由之路, 那立着老头子和初代火影的终结之谷，什么时候多出来两个茅草屋了！
你们木叶这是要搞村内旅游, 风景度假村吗？！这两栋冒着炊烟的茅草屋，到底是怎么在木叶门口大摇大摆地建在这里的啊！
钉子户吗？！
“哦哟，居然有人识破了你的幻术, 那是万花筒么？看来是一个宇智波呢”话音响起的瞬间, 宇智波带土便立刻发动了神威, 然而并没有像往日一般的抽水马桶状漩涡在身前出现，就好像下水道被堵住了一般，宇智波带土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听到背后传来第二个人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的撒娇，说道：“宇智波的万花筒真是太讨厌了，没想到这个万花筒居然已经涉及到了空间规则呢呐呐，晴，我可以把他的眼睛挖下来收藏研究么？”
宇智波带土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威胁，那声音中的漫不经心、肆意妄为，落在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视线，跃跃欲试的表情，放佛在看一个有意思的玩具犹如附骨之疽一般危险的视线，好像死神的标记一般如影随形。
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当然不可以，给我收一下你的恶趣味。你又不是第二个千手扉间！”
别以为她没看见，这哪是看实验材料的眼神，这分明是看到饭前小点心的眼神！
来自第一个人的阻止总算让那危险的视线不再那么垂涎欲滴，宇智波带土单眼中的猩红三叶风车状的万花筒飞快地转动，既然神威被克制了，他还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强大幻术作为依撑！！
宇智波带土：幻术，开！
川上晴阿幸：？？？
宇智波带土：幻术，开！！！
川上晴阿幸：
宇智波带土：幻术，开——qwq
川上晴阿幸：=。=
就连川上晴自己，都觉得有点愧疚了。她能看到男人那露出的单眼中，瑰丽的万花筒写轮眼如何疯狂地转动，让她非常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风叔叔给她在床头唱过的儿歌——
大风车吱呀吱哟哟地转，这里的风景呀真好看。天好看，地好看，还有一起快乐的小伙伴。
她和“快乐的小伙伴”对视了一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幻术克星的川上晴觉得，她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意义，可能就是让一群精通幻术的宇智波找不到人生意义的。
差点被她打击得失去人生意义的宇智波带土：他不相信！！！这个虚假的世界连卡卡西都变成了颓废大叔，难道他还是那个连变身术都使不出来的吊车尾吗？！
拯救了宇智波带土的是听到响动后推开门的小鸣人。
金发小男孩穿着洗的干干净净的运动服，抬起手背揉着眼睛，小小的哈欠打到一半，突然眼神一呆，动作便好像被定格了一般。
宇智波带土竟然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一团浆糊的脑子也开始智商上线。
很明显这三个人中，金毛小鬼弱得一批，金发男人最为深不可测，但显然是个怕媳妇儿的妻管严，宇智波带土将目光慢慢转移到可以当家做主的少女身上。
他这才发现，女孩身上那件深色的衣服，背后印着如此熟悉的红白团扇！
这竟然是一个宇智波？！
他从未听说过这一届宇智波中有这么出色的女孩！那什么瞬身止水，什么天才宇智波鼬算什么？！根本不可能抵抗住他的万花筒！
这么出色的孩子，想必早早就开了万花筒，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明明是他们宇智波家的孩子，居然沦落到被木叶拒之门外
宇智波带土瞬间脑 补了一部狗血八十集连续剧！
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无意中发现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的觊觎，小心翼翼地掩藏起自己的天赋和光芒，却因为太弱而被指责丢了宇智波的脸面，最后被无情地赶出了家门！
火之国最出色的编剧家宇智波带土先生已经在他的脑子里，完成了一部旷世巨作！
此时，宇智波带土再看她那橙红色的眼眸时，不由得露出了慈爱的目光——
连对宇智波如此重要的眼睛都褪色了！木叶的宇智波简直心肠冷酷，毫无人性！这般冰冷的种族！这般冰冷的世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他的做法果然是没错的！
于是这落在川上晴眼中，就看到原本还算正常的男人突然扭了一下，也不打算逃跑了，微微抬起下颌，流露出‘慈爱’的目光，对她伸出手道：“可怜的孩子，你一定还对那个虚伪的家族保留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那样腐朽的家族，那样咄咄逼人的木叶，是绝对不可能让你如愿以偿的！你所爱的这些人——”他环顾四周，落在金毛小崽子和金发男人身上，用近乎咏叹的语调说道：“木叶容不下你的‘幻想’！”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偏过头，反问过后，却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好像留出足够的时间去给她思考，却在不经意地引导着她的思想——
“这几乎是一个公认的事实，宇智波的力量来源于憎恨，越是深沉绝望的怨恨，这双眼中的力量越是强大”他伸出手抚摸着面具下露出的单眼，想到自己从二勾玉直接旋转成万花筒的那一幕。
那天夜里，真冷啊。
浓郁的黑暗中，尸横遍野，少年心中充满了深不见底的怨恨，被血染红的冷月为他怀里冰凉的少女披上银纱，从此，人间便是地狱。
“来自高层隐秘而贪婪的觊觎之心不死，宇智波自身的傲慢与狂妄不改，终有一天，木叶和宇智波只能决一死战！”
“而你，”他看向女孩，眼中带着深沉的蛊惑，话语微微放缓了几分，便好像带了鱼饵一般勾人，“作为宇智波的遗孤，只会当作叛忍被木叶暗部如影随形地追杀！”
“你确实很厉害，你身边的男人也不可否认地强者，但是这样永无宁人的追杀，前仆后继，络绎不绝的人海战术，层出不穷的忍术和血迹，甚至木叶还有你想象不到的‘武器’，稍不留意便会马失前蹄的折戟，失去你所珍惜的人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来吧，我亲爱的族人。我们宇智波的感情彼此最是清楚不过，宇智波是为了所珍重的人，哪怕杀光全族，毁灭世界也在所不惜的疯子你和我才是同伴，和我，宇智波斑，一起推翻这个冷酷的世界，为你所珍爱的人建造一个没有杀戮，没有傲慢的世界吧。”
“所有在这个世界死去的人，都会在那样一个永恒和平的世界重生，而你我将会成为这个新世界的开拓者！”
他说完以后，便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来自女孩的动摇。只是一番说法自然不可能让一个宇智波信服，但是只要她动摇了，那么接下来的每一步，便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没有杀戮，没有傲慢的世界么”接过话的并不是他期待着的‘宇智波’少女，而是一直沉默着守护在女孩身后的那个危险的金发男人，只见他狭长冷漠的眼眸慢慢亮了起来，嘴角勾起，缓慢地说道。
“鸣人说的不算错，但是比起亲手为晴打造一座房子，”他舔了舔嘴角，心中升起的隐秘而不容忽视的感觉好像浪潮一般一拨儿一拨儿地袭来。
“我更想为晴，打造一个世界。”他看向少女，仿佛在等一个讯号，便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宇智波带土：恋爱脑滚一边好不好不对，他刚刚说什么？
鸣，人？
漩涡鸣人？！
他的眼神终于认真地落在了被他一开始就搞进幻术之中的金发小男孩，那耀眼的金发和老师如出一辙，脸型和眼睛却像极了他脾气暴躁的师母尤其现在这样张着嘴睡觉流口水的模样，每次他看到还是忍不住想说，幻术最大的克星果然就是天然啊！这小鬼心怎么这么大，竟然没有任何害怕的事情，把幻术当成安眠药是几个意思啊！
这一刻，宇智波带土又想起来了刚学会幻术以后，被师母抓过来做了三个月的‘人形安眠药’的可怕经历！
可恶，他那妻管严的老师居然那么冷酷无情地放任学生被如此摧残！
宇智波带土已经好久不曾去回忆起那个时候，那样弱小的自己，和深信不疑的老师，只是现在猛然看到幼小的鸣人，回忆便好像不由自主地被勾了起来，连带着刻意在脑海中模糊掉的音容笑貌也逐渐清晰，再然后——
他猛然看向川上晴背后的男人，正巧对上女孩也猛然看过来的眼神，一真一假的两个宇智波异口同声地，不可置信地同时开口。
“你和波风水门什么关系？！”
“你是斑？你吃了长生不老药吗？！”

第六十七章
宇智波带土在震惊之后, 并没有深入思考为什么他木叶孤儿院出身的老师会有一个这样‘危险、反世界’的兄弟，反正脑洞开到宇宙以外的宇智波带土编剧分分钟就可以自我脑补出一场自圆其说的狗血剧。
他望向震惊的女孩，心中感慨着斑的名头真好使，表面上却还不露痕迹地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下意识地像斑那样抱着胸, 抬起下颌斜睨道：“没错, 我便是靠着这样强大的力量, 才能逆转生死游走于人世间，我宇智波斑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推翻这个腐朽虚假的世界！为此，哪怕是亲生弟弟，我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
他单手抚着露出的眼睛，黑色的三斜钩交织着映在猩红的瞳孔中，犹如暗夜中择人而食的猛兽，又好像雪地中孤傲前行的独狼，哪怕只有一个人, 也好像能够捅破这片天，掀翻这片地。
川上晴想，如果是真正的斑，在经历了那样的战争硝烟与烽火后，恐怕气势会比这更加恐怖, 但是无论如何, 她始终觉得, 斑就是斑是她在南贺川边认识的那个别扭, 温柔，有着无可比拟的梦想的少年。
那样的宇智波斑，是独一无二的。
当然，川上晴并不是根据什么‘我的挚友有着独一无二的温柔灵魂’这样的凭据确定眼前人的身份，她又不是柱间那家伙。在听到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说出“哪怕是亲身弟弟，我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的话以后，川上晴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泉奈少年那西子捧心状的伤心欲绝。
这个弟控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在宇智波一族也算呆了一段时间的川上晴看向他，非常确定地说道：“你肯定是一个没有兄弟姐妹的宇智波！”
——这可是在一大片泥石流一般的兄控弟控中的清流宇智波啊！
宇智波&#183;我没有一个叫做止水的弟弟&#183;带土：
不是，这姑娘怎么油盐不进？
川上晴伸出手打出‘真相只有一个’的手势，得出这个确定的结论以后，又慢悠悠地开始她的‘推理秀’。
“你自称是宇智波斑，但是斑不是神，绝不可能活得这么久，然而无论从你的说话，还是细微的动作来看，你模仿得确实很像这证明你肯定见过斑的真人。我看了一下，从你的身高体重皮发和肌肉紧实程度来看，你的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岁。”
“不超过三十岁的，稀奇的独子宇智波，在战场上离奇失踪或者假死逃脱，因为失去了所爱之人所以开始报社”她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曾经郑重地拜托过少年——那个傻乎乎的少年，明明是一个宇智波，却露出和千手柱间如此相似的笑容。
随着她的话语，宇智波带土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他刚刚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好像被控制住了一样，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脚步更是难以挪动一下。
他猛地看向女孩背后，隐没在逐渐泯灭的黄昏中的男人竖起手指，放置在嘴前，眼神温柔而灼热地看向滔滔不绝地掏他老底的女孩，偶尔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带着不悦而冰冷的警告。
宇智波带土：？？？什么鬼？论痴汉我堂堂宇智波居然输给了波风！
最后，他耷拉着肩膀，无奈地看着女孩大手一挥，指着他坚定地说道：“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失踪’，被斑救下后，亲眼目睹所爱之人死在同伴手中，最后彻底黑化，在四代目夫人生产之际放出九尾，最终造成那场九尾袭村的祸事！”
“宇智波带土先生，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
“我想你需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劳动改造吧，宇智波带土先生！”
宇智波带土听着她振振有词的话语，那些隐秘的过往与伤痕重见天日，依然是数年未变的鲜血淋漓。他此时最引以为傲的万花筒完全被克制，身体被那危险的男人尽数掌控，动弹不得，和砧板上的鱼肉没有任何区别。
透过那可笑的面具，他看向淡淡夜空下好像从太阳中走来的少女，无比清楚地认知到，她不是一个宇智波。
——那是阴冷偏执的宇智波不应该拥有的温度，简直就像是毒药一般。
带着漩涡面具的男人，掩藏在其下的嘴角露出几乎讽刺的笑容，顺从而沉默地不言不语，好像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他看到女孩慢慢地走向自己，抬起头打量着他，身后带着一头择人而食的恶兽，露出‘核善 ’的微笑。
她打了个响指，这片幻术便好像水月镜花一般支离破碎，随后抬起手挥了挥，金发小男孩用手背揉揉眼睛，哒哒地跑到她跟前，好奇地看向他。
金发耀眼，蔚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他，宇智波带土恍惚间想起了在遥远的记忆里也有这么一双充满了智慧与温柔的眼睛，在他孤零零地离开学校后，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教导着他踏上了忍者之路。
他抿着嘴，不躲不闪地望向男孩，他更像他的母亲，但是身上的某些特征，又该死地像那个男人。木叶的金色闪光，受人尊敬与爱戴的四代目，他在那双如出一辙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个身披红白长袍，发后缎带飞扬的年轻火影
“呐，晴姐，我们家也要养宠物么？！”小鸣人兴奋地转过头，指着橘色旋涡面具的男人大声而激动地说道：“鸣人大爷在这个家的地位终于不是吊车尾啦哈哈哈！”说着，他似乎还想要跳起来，在他身上好像爬山一样扭来扭去。
刚刚还觉得从他身上看到了老师睿智的身影的宇智波带土：
我对不起老师，我忏悔！
川上晴并不理会某先生内心的凌乱，只是笑眯眯地从他身上将小男孩抱下来，还不等宇智波带土心中升起‘这个抓了还揭穿了我的身份的女孩还是很温柔’的抖想法，就听到她认真地对着小鸣人说道：“想要养宠物没有关系，但是外面的流浪宠物身上不干净，说不定身上还会藏着什么细菌螨虫之类的，所以要先好好给他清洗干净，打针吃药，排虫除菌以后，才能好、好、玩、哦~”
——一脸慈爱的模样，说着如此鬼畜抖s的话语。
宇智波带土：
把老子的感动还回来啊！
丝毫没有觉得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玩具或者宠物有什么不对的川上晴在小鸣人点头啊点头的配合下，又继续‘慈爱’地说道：“既然是鸣人想要养的宠物，那么就交给鸣人来负责了哦。你要记得帮他洗澡，给他打虫，为他梳毛爱抚，还要给他做饭，做一个合格的铲——”
宇智波带土：
在橘色旋涡面具男人‘敢说出那个字你就死定了’的狂暴眼神中，她顿了顿，露出更为灿烂的笑容，“要做一个合格的铲shi官哦，鸣人。”
小鸣人：！？？
油然而生出一种责任感的小鸣人骄傲地挺起小胸膛。
晴笑眯眯地摸摸他柔软的发顶，转过身，对着阿幸露出‘和善’的微笑，建议道：“呐阿幸，既然鸣人要养一只宠物，那么作为家长的我们也要好好地为孩子的安全负责呢。”
“你说我是扭断他的手，还是封了他的眼？其实我对于拔牙更有心得和经验呢。”
八岐&#183;惨遭拔牙&#183;大蛇：
宇智波&#183;不可置信&#183;带土：
你是魔鬼吗？
川上晴用事实告诉他们，被里包恩大魔王亲自教导过的姑娘还可以更魔鬼一点——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露出‘天使一般’的微笑：“看这宠物也这么大了，除了为他梳理打针吃药以外，鸣人还要注意宠物们的身心健康，如果闹腾得狠了，就是该做绝育手术了哦。”
说着，她保持微笑转过脸看向波风幸人，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正好我两只一起做，你们互相也有个伴儿了呢。”
你真的是魔鬼吗？！！！
就连已经‘懂事’的漩涡鸣人也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望向晴姐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崇敬！
两个被‘蛋蛋’地威胁了一番的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只感觉下盘微凉，猛然升起一股悲凉的战友情怀——
宇智波带土沉重地想到，至少在这一刻，面对比生命更可怕的威胁，他们彼此的心意是相通的，感情是共鸣的，甚至连心灵那都是相互交融的啊！
半响以后，在宇智波带土先生仿佛‘找到了知己’的眼神中——
默默夹起腿以后，波风幸人郑重地举起手，以从未有过的认真态度宣誓道：“以我最宝贵的金发起誓，这只小虫子只要有一点搞事的念头，我亲自动手把他阉了，不能脏了晴的眼睛。”
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充满了浓浓的求生欲。

第六十八章
宇智波带土先生作为宠物的劳动改造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开始了。
对于这句话，带土先生保持沉默, 在金发男人充满威胁的眼神中, 干脆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然后被小鸣人兴高采烈地拉着手窜到丛林里撒欢去了。
——简直如同遛狗。
宇智波带土第一百零一次暴躁地想到, 这个小鬼和他温柔可亲的师父一点都不像！还有, 晓组织的人都是吃浆糊长大的吗？！他都失踪这么久了, 佩恩那家伙是打算谋朝篡位吗？！
对此, 远在晓组织被cue的佩恩默默打了个喷嚏, 并且完全没有能够领略到来自远方的**oss苦逼而充满期待的眼神。
他沉默地翻了翻桌上摊开的账本, 内心的想法大概和之前的宇智波带土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偌大的组织忽然破产，原因竟然是——？！
公款旅游的不正之风，必须从根源遏制！
于是晓组织展开了为期三个月的□□活动
被遗忘在终结谷的宇智波带土：
目送他们远去后, 川上晴也并不是就无事可做。
“今天也要英雄训练么, 晴？”将碗碟收拾好, 男人从厨房端出茶盘杯碟, 慢悠悠地问道。
即使在异世界, 她也没有丝毫的放松, 日日勤练不缀，飞快地进步。
英雄，么？
阿幸并不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这个词对于晴的重量，仿佛植根在她的生命之中, 灵魂之中, 在绚丽的火焰中盛放出越□□亮的花朵。
“今天不训练哦。”她晃了晃手指, 随后偏过头笑眯眯邀请道：“阿幸和我去木叶再玩一趟如何？”
坐在桌前的波风幸人眼睛一亮，抬起脸也笑道：“这算是约会么？”
他长得很好看，笑起来更好看，金发飞扬，在阳光下耀眼夺目，然而川上晴不买账。
“和宠物一起怎么能叫约会呢？”她拍拍衣服，推开门转头笑道，“走吧，带你去木叶遛遛？”
语气中好像真把木叶当成了主题游乐园似的。
说到这里，她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桀骜不驯的邪神眼中映着她的笑容，心甘情愿地被套上了枷锁，微微歪着头认真地说道：“只要晴喜欢，愿意一直对我露出这样的笑容，一直将目光全部投注在我身上——”
这变态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川上晴微微笑着站到桌前的板凳上，对着他勾勾手，然后在他乖乖挪过来以后，毫不留情地弹了一个脑蹦儿。
捂着额头的八岐大蛇：委屈巴巴。
深感宠物太过粘人，棕发少女拿出杀手锏，微笑着威胁道：“我说过哦，阿幸还记得吧？”
“如果宠物太过闹腾，我会以为他是春天到了所以发qg，然后温柔地为他做一次完美的绝育手术哦。”
沐浴着金发男人惊恐的小眼神，川上晴笑意更深，一字一顿地拉长语调说道：“无、痛、阉、割，你值得拥有哦~”
察觉到这个话题深入开展后的危险性，阿幸非常有求生欲地转移话题：“晴和我一起去木叶，不担心那宇智波带土会趁机对金毛小狐狸不利么？就算我封住了他的查克拉，那也毕竟是一个成年的宇智波呢。”
“宇智波是多么狡诈偏激的一族，晴应该知道才是。这个种族心中蕴藏的暗涌，真是——”他眯起眼睛，舌尖抵了抵上颚，才舒展开来，笑道：“真是让我心惊呢。”
来自人类的怨恨、偏激、愤怒、悲伤与绝望，在他被剥夺神格，生生打入阴界之后，便似乎爱上了这份‘美味珍馐’。
或许也不能称之为爱上，只不过这无时无刻不从人间传来的种种怨怼，让他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人类这个种族的真实，他喜欢这份‘真实’。
“宇智波带土不会对鸣人不利。”站在板凳上的少女将手放在他脑后，橙色的眼眸与他平视，“阿幸不妨和我打个赌，我相信鸣人不会被带土所伤害，甚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带土仍旧会奋不顾身地保护他。”
“那个少年心中，有火影的种子。”
火影？
八岐大蛇并不能理解千手柱间所谓的火影，所谓的火之意志是什么玩意儿，但是对恶意最为敏感的神明早已从那木叶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恶念——虚伪、贪婪、憎恶、偏激、愤怒、绝望灰暗粘稠，如同沼泽一般将整个木叶慢慢吞噬。
而更为可笑的是，最为臭不可闻的腐烂之气便是从那宏伟耸立，象征着木叶最高权威的火影楼弥散开来。
充满野心与**的眼神、莽撞而偏激的执念、昏聩而软弱的火之意志，交织在这样大厦将倾的木叶。
川上晴看得出他的不在意，看得出他漂亮的金色眼眸中流露出的讥讽与嘲弄。女孩没有多说，拉起他的手笑道：“现在就出发吧，拭目以待，阿幸。”
再次踏入这个村落，川上晴明显能够察觉到在村子看似平静的表象下，越发风声鹤唳的气氛。
隐藏在人群中的忍者，在屋檐上飞速点过的身影，甚至还有开了写轮眼的宇智波在街区上巡逻。
然而，抢走了木叶的‘九尾’的凶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路过暗部、路过宇智波巡查队、甚至去火影楼溜达了一圈，却仍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再一次与双勾玉写轮眼小哥儿擦肩而过，川上晴悠悠地说道：“若是斑在这里，看到这样的家族，估计一个豪火灭却加万花筒写轮眼豪华套餐是免不了了。”
可不是，若是那战国时期，宇智波家一个开着二勾玉的小少年恐怕都能发现他这简单的‘幻术’。高高在上的邪神并不会因为一个原本强大的家族变得弱小而发出什么悲天悯人的感慨，对此也只是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并且试图趁机抹黑碍眼的宇智波斑。
“我早就和晴说过，宇智波一族已经堕落了呢。就连深藏于骨子里的血性和骄傲，也被木叶用笼子枷锁和骨头消磨得一干二净了呢。啧，更别提，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带土背后的——”
“——宇智波斑呢。”他在宇智波这个姓氏上说得尤其意味深长。
人类之间的自相残杀自古便有，也是他在阴界之时，最喜爱观摩的戏码。这个种族复杂得让神明都看不懂，但是曾经被晴亲手打落阴界的八岐大蛇最为清楚，他的姑娘的逆鳞，在哪里。
英雄，原则。说起来很空洞，做起来还显得有点多管闲事。但就算她知道这里的宇智波斑不是她所认识的宇智波斑，她仍然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挽救悲剧。
或许连八岐大蛇自己都没发觉，他对晴的责任心、英雄使命感，竟然把握得如此精准。
也一如他所想，晴漂亮的橙色眼睛微微眯起，这是她在思考的时候惯有的小动作。而通常这个动作的背后，也就意味着被她惦记的某些人，可能要不太好了——
比如惨遭拔牙烤肉关小黑屋的八岐大蛇。
比如被封锁全身查克拉，在南贺川的小树林给鸣人溜着玩的宇智波带土。
“晴有任何想要做的事，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做哦。就算是以幻术著称的宇智波也无法看破我的幻像。”眼瞅着晴脸上露出的蜜汁微笑，阿幸顺势便做出了保证，嘴角的笑容将将勾起，忽然川上晴脚步一顿，两人往后看去——
三人一邪神，其中两双滴溜溜的写轮眼，仔细一看，其中一个还是比三勾玉更强大的，传说中的万花筒。
川上晴：→_→
信誓旦旦的八岐大蛇：=。=
这打了骄傲自大的邪神大人脸的，正是这一代最出色的两个天才宇智波——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
而更为准确地说，是年纪更小，甚至没有开万花筒的宇智波鼬率先，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然后悄无声息地通知了堂兄宇智波止水。
一个少年半大不大，还有一个不过只有十二岁，互相对视一眼，宇智波鼬站了出来，收回三勾玉写轮眼，视线从金发男人身上谨慎地滑过，最终落在笑意盈盈的女孩身上。
“不知名的客人，您好，又见面了。”
他的态度带着对强者的尊敬，也有暗暗的警惕藏在青涩的小动作中。
晴并不介意被人当成了“恶客”，抬起手点点脸颊，歪头道：“我记得你，宇智波鼬。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呢？”
嘴上再怎么说，她对于阿幸的保证还是很信任的，没想到他这边才对自己信誓旦旦地保证，结果这边就惨遭打脸，也是很可怜了。
宇智波鼬如实说道：“自从上次一别，鼬一直念念不忘（地想要打败你），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在您路过我的时候，那种令人心跳的感觉让我几乎立刻确定了您的踪迹。”
他琢磨着省略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词，还怕太过粗鲁唐突，文邹邹地说了这样一番话，自认为表现得非常完美，然而转过脸正欲和止水打个眼色，就对上了挚友一言难尽的表情。
宇智波止水瞅了瞅少年老成的鼬，又瞅了瞅个头娇小，软萌可爱的棕发少女，心中升起的，是满腔的养大的小香鼬终于会叼白菜的欣慰！
宇智波鼬：……
这时，仿佛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川上晴仔细回想了一番少年的话，又回想了一番往事，追忆了一下从未接到过少年人这般真诚含蓄的表白的过去——
她看向宇智波鼬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
第一个！
向她表白的！
男的！！
八岐&#183;曾用名阿幸&#183;大蛇：……明明是我先！超委屈jg
他看向宇智波鼬的眼神，随着晴那句“你在向我表白么”，立刻变得非常危险，心中油然而生起的是一股非常暴躁的心情——
这狐媚子的宇智波为什么还不灭族！？

第六十九章
费尽心思想要逃跑的宇智波带土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机会来临的时候, 他会这么傻叉地一把推开。
漩涡鸣人是个精力充沛的瓜娃子, 六七岁的年纪正属于猫嫌狗憎的时候，宇智波带土面无表情地被他拉着手窜入丛林中, 又是骑大马, 又是捉迷藏, 最后体验了一把人体彩绘。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颜料油漆
最后, 在他乱七八糟画了一圈, 终于把主意打到他带着的面具上时, 不在沉默中灭亡的宇智波带土终于决定在沉默中爆发。
他一把抓住小崽子的后衣领，刚要露出恐吓的笑容，忽然四周的空气一滞, 宇智波带土眸中的暗光闪过, 闪身而过的瞬间, 在他们方才站立的土地上, 赫然插着数枚泛着冷光的苦无！
他抬起头, 滑稽的狸猫面具掩藏住面容, 黑色的劲装束缚住全身，根本就是木叶暗部！
说好的不会被发现呢？！
金发果然不靠谱！从波风幸人到波风水门再到他怀里的波风鸣人小崽子，果然是祖传的不靠谱！宇智波带土面无表情地想到。
蹲在树枝上的数个暗部，个头或高或矮，透过面具的眼神冷漠而机械, 看向他胳膊上抱着的鸣人好像在看一件任务卷轴。
这是宇智波带土最讨厌的眼神, 如果他的力量还在, 大概会随心所欲地大闹一场，最后再“无意识”地露出写轮眼，反正木叶和宇智波之间越乱越好，这对于他的计划实施很有帮助。
但是现在，也就比起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强一点的宇智波带土先生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不跑，他可能就要从宇智波带土变成宇智波红烧堍堍了。
冷酷无情的宇智波先生几乎是毫不犹豫，然而扒着他胳膊的鸣人比他的反应更快。
“我和你们回去的说，但是不准你们对我的宠物动手！”蓝眼睛的小男孩利索地从他怀里跳下来，挡在他面前，伸出双臂，镇定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宇智波带土一怔，树枝上蹲着的暗部们并没有答应，继续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伴随着苦无与忍术而至的，是属于暗杀者无情的宣判：“将九尾带回，其他人格杀勿论！”
冷冰冰的九尾，仿佛就是旋涡鸣人的存在价值。木叶的金色闪光，受无数人敬仰，保护了无数木叶村民，甚至为之牺牲性命的四代目，他的孩子却背负了所有来自木叶的仇恨与不屑。
姓波风的到底欠你们木叶多少钱？！几条命都不够还的可是？！
“不要用那个名字称呼我啊！我有名字，我是漩涡鸣人的说！”
听起来好像小孩子赌气的话语，但是低着头凝视的宇智波带土却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四代目火影。他站在高台之上，身后的火影袍烈烈作响，金发闪耀，蓝眸点光，对着欢呼雀跃的村民们骄傲自信地宣称——
【波风水门，第四代火影，从今往后，木叶之意志由我传承，木叶之子民由我守护！】
明明他不应该为之而难过，明明从琳死去那夜就下定决心牺牲所有在所不惜的宇智波带土，在被酷似老师的孩子温柔坚定地护持在身后时，他干涸的喉咙还是忍不住上下滑动了一下。
“把九尾抓走！如有异动，可以采取紧急措施。”那为首的男人并没有理会，甚至连眼神似乎都奉欠于落在他身上。
宇智波带土认得出来他胳膊上的那道伤痕，在这位威风凛凛的暗部队长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上忍时，在三战的战场上被他的老师——波风水门从尾兽口中救下后，留下的伤疤。
他还记得那男人当时如何的感激涕零，如何地向老师宣誓效忠，然而现在，他却仍然可以面对着这样一双眼睛，对着救命恩人的孩子下达那样冷酷的格杀令。
暗部冷酷的作风让小鸣人瑟缩了一下，男孩湛蓝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忍不住后退半步。
带着狸猫面具的男人站起身，机械冷漠的声音响起。
“看来你已经有所取舍，九尾。那么，”他的眼神落在男孩身后的男人身上，空洞而虚无，“开始——”
【抱着必死的信念，去做你想做的每件事情。我相信鸣人的每一个决定， 也请你相信这个世界，终究会将所有的善意与温柔回馈于你。】
“啊啊啊啊啊！”他猛然向前冲去，脸颊上胡须一般的伤痕便好像加深了几分，仿佛冲破天光的太阳，凶猛爆裂却并不残酷的查克拉冲破桎梏，虚幻的九尾在他背后若隐若现！
“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的说！”
无风自起，不受控制的查克拉凝结成所有木叶人的噩梦，那越发凝实的九尾扬天嘶吼，狭长的狐狸眼眸露出兽性的凶残暗光。
“九，九尾！”那遮天蔽日的猛兽，让喜怒不形于色的暗部也忍不住倒吸凉气，大声喊道：“宇智波！宇智波的写轮眼呢！”
唯有宇智波的写轮眼才可能与尾兽抗衡，这是在九尾袭村之后，所有人都明晓的常识。然而出于忌惮和提防，在九尾被掳走后，宇智波在暗部的位置越发微妙，志村长老强烈的反对，让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这两个天才宇智波几乎半失业在家。
当然，现在显然也不是羡慕悠闲的同僚的时候，在他们犹豫着不敢上前的时候，那尾兽转过头，叼着立在原地的橘色漩涡面具男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首领，这”眼看着九尾离开，但是迫于九尾那凶猛的眼神和气势，竟然无一人敢于上前阻拦。
同时，从心底来说，那九尾信誓旦旦的话语，在某一瞬间，竟然让他们都被迷惑了。
他们都知道那孩子的身世，他们都有愧于四代目。
为首的男人沉默了片刻，透过那狸猫面具，谁也看不透他的想法。半响后，他淡淡地说道：“九尾突然失控，队中没有宇智波一族，吾等无能为力，自当如实与火影汇报。”
连木叶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制服尾兽需要写轮眼助力，志村长老由于偏见一意孤行，强行孤立宇智波，这份苦果就让他自己个儿咽下去吧。
志村长老暂时还不知道还有一份来自暗部的‘惊喜大礼包’等待接收，但是论起惊喜，他觉得自己已经收到足够多了。
几乎快要成惊吓了。
火影室里——
“哈哈哈哈，”掉着土渣的千手柱间咧开嘴笑过后，猛然蹲到地上，露出一片阴影，“我都要开始嫉妒那个世界的我了呢。”
“南贺川欠了我一个朋友呢，不过，我想现在或许也不晚？”消沉过后，他站起身伸出手笑道：“虽然有些可惜没能和斑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不过反过来想一想，等到黄泉再见，这也算是一份向斑炫耀的谈资呢哈哈哈。”
他个头很高，穿着火影袍，脸上带着裂纹，笑起来的时候倒是和生前没有两样。
站在他身前的川上晴面无表情地退后两步，一边安静却危险的金发男人赶紧伸出手帮她将头顶上掉落的土灰扫掉，顺便幸灾乐祸地冲着千手柱间笑眯眯。
“我知道你的意思，本来我也觉得一个千手柱间就足够了，但是就像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一双鞋一样，我觉得千手柱间也永远缺一个来自宇智波斑的豪火灭却。”她歪歪头笑眯眯道：“要我帮你和挚友再续前缘么，初代火影大人？”
初代火影不吭声了。
围观的其他人也不敢吭声了。
突然，从扒拉着的门缝外传来一声清浅的惊呼声，露出一双圆润漂亮的黑色大眼睛，小孩好奇地说道：“真的可以把宇智波斑也召唤出来么，魔女姐姐？”
会议室更加安静了。所有的视线在绕着扒门缝露出大眼睛的宇智波小崽子以后，全都落在了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身上。然而随着止水带着明确的指向性的视线，又全部落在了宇智波鼬身上。
鼬：==
站在最中间的晴闻言冲他挥挥手，笑得宛如等待小红帽上门的狼外婆，待到不怕生的小少年推开门跑到他跟前，她看着这张熟悉的小圆脸，笑得更开心了。
“小朋友，你想要见一见宇智波斑么？”
“佐”宇智波鼬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猜不透这棕发少女的目的，但是在宇智波和木叶越发微妙的时候，还将他珍爱的幼弟佐助牵扯了进来，作为兄长已经忍不住了。
只是，他现在到底还不是那个在木叶和宇智波之间夹缝求生，黑化鬼畜的boss级宇智波鼬，在他只开口说了一个字，便被八岐大蛇直接禁言了。
宇智波鼬：！
千手柱间看向川上晴，只见蹲下身子和酷似泉奈的小男孩对视的川上晴冲他竖了竖手指，随后，在这样微妙而凝滞的气氛中，宇智波佐助若无所觉地给出了答案。
“我想见！”他认真点点头。
宇智波鼬皱了皱眉，他从来没有和佐助说过关于宇智波斑这个先代的事情，他也敢肯定宇智波大宅中也绝不会有关于这个人的书籍介绍，佐助究竟是从哪里知道宇智波斑的？是有人故意在他弟弟面前提及，还是——
宇智波鼬心思百转，面上不动声色，和止水交换了一个眼神，竟然也不再阻止了。
“给我一个理由。”
小佐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兄长，细嫩的手指捏了捏衣角，复而又说道：“我听说宇智波斑是宇智波最厉害的人”他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不过未来的宇智波最强肯定是尼桑，这是毫无疑问的！”
宇智波这祖传的兄控是改不了了。
他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尼桑那么厉害，那么聪明，但是我也是一个宇智波，我想要变强！我要他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可以与火影并肩的男人！”
在此之前，宇智波鼬大概从未想到，他团子一般的弟弟心中渴望变强的心情，丝毫不亚于自己。这便是宇智波，哪怕只是一个年幼的宇智波，这种浓烈的，想要保护某一个人的心情，也不可小觑。
川上晴慢慢站起身，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有这样一个弟弟，真是很令人羡慕呢。被这样温柔地仰慕、守护、甚至信仰的鼬君，又能否以同等的、平等的感情回应它呢？”
宇智波鼬猛然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身旁的止水轻咳了一声，接过话笑道：“小鼬自然也是爱着佐助的，作为挚友的我每次来找小鼬都被佐助用情敌一般的眼神盯着，我也很无奈啊。”
他大概是难得的性子圆润的宇智波了，但是就算是这样一个卷毛圆鼻头的宇智波，在性格中也依然保留着宇智波特有的执念。
川上晴笑了笑，看了一眼已经很久没有说话的三代火影，面色阴沉的志村团藏，还有那两个惊疑不定的长老，拍了拍手，看向千手柱间。
“虽然有些抱歉打扰了你的安眠，但是我想你可能还要在人间多留一段时间。”
千手柱间笑着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说道：“能够感受一番几十年后的世界，这可是难得的奇遇呢。晴不用客气，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就请开口吧哈哈哈。”
千手柱间，还是这么敏锐而温柔。被驱赶到村子的边缘，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冷凝，他早已不动声色地感知到。然而川上晴摇了摇头。
“这件事初代火影出面不好，我想还有更合适的人选不是么？”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和千手柱间对视一眼，两个天然黑立刻默契地勾起了嘴角。
阿幸：
难怪这两个人一见如故，这就是天然黑的世界吗？！
心中升起了浓浓的警惕之情，也非常清楚将要被晴捞出来做苦力的倒霉蛋儿到底是谁，阿幸看着被召唤出来的秽土版初代火影，露出危险的表情，眼神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兴奋：“既然如此，这个人就没有用了吧，晴？不如让我——”
“当然不行，”棕发少女眉眼弯弯道，“我这么物尽其用的人，怎么会做这样浪费的事情。”
“鸣人还缺一个保姆，你看这不就来了？”她指着赫赫威名的千手&#183;初代火影&#183;柱间。
随后，她的视线又落在抬起头看着她的佐助小团子身上，在宇智波鼬绷起神经，脸色大变之前，一把捞住呆萌的小团子，笑眯眯道：“这下连好朋友也齐全了，这次来木叶的成果颇丰啊。”
说完，她干净利落地跳窗就跑。
宇智波&#183;弟弟被抢&#183;鼬：气得我万花筒都快要转出来jg

第七十章
抢团子的都是挂逼, 宇智波鼬还能怎么办？
眼睁睁地看着弟弟被抢的尼桑大人, 眼看着下一秒万花筒都要冒出来。
宇智波富岳被请到火影办公室的时候, 平时趾高气昂的长老团蔫不拉几地看着他, 三代火影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愧疚之情，差点让他以为是大儿子因公殉职了。
虽然下一秒，宇智波鼬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面前，就是这本来就木着的脸，更加阴沉了几分。
富岳爸爸：这活像被人抢了亲弟弟的表情是要闹哪样啊！
而后, 随着三代火影满含歉意的表述, 宇智波富岳在听到‘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那女孩便抱着佐助君消失不见了’的话, 眉宇间的因为长期皱眉而形成的沟壑又重了几分。
随后三代火影郑重地表示，木叶会全力以赴地搜寻那少女的踪迹, 尽快将宇智波佐助君带回木叶。
对于三代的安抚，宇智波富岳面上的沉重缓和了几分, 还不等他说话, 一直没有吭声的志村团藏冷哼一声。
“我绝不同意！”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耷拉的眼皮下一双眼睛泛着淬毒的寒光，在三个宇智波身上逡巡一圈, 好像一条毒蛇。
“谁又能知道，这不是一场宇智波自导自演的把戏！否则, 为何宇智波佐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为何那少女会将宇智波佐助带走？三代, 你太天真了！”
这几乎是指明了宇智波一族有问题, 当着人家族长的面往人家脸上扇。
三代火影坐在桌后, 叹了口气看向昔日的伙伴，“就算是天真又如何？你是能打得过那个神奇的少女？还是能对抗得了她召唤出来的那位大人？”
、
志村团藏不服，秽土转生的初代能发挥几分实力还不一定，况且只要拥有了宇智波的写轮眼，尤其是写轮眼进化到最后形成的万花筒，哪怕是尾兽都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区区一个十几岁的女孩？
宇智波富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却又慢慢地松开。他看着有恃无恐的志村团藏，煽风点火的长老团，还有无能为力的三代火影，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楚。
用了几十年的时光，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宇智波终于被木叶圈养成了可以随意侮辱的家畜。
而离这头不安分的家畜被就地宰杀的时候，恐怕也已经不远了。
他的心中一片了然，面上却装作不堪受辱的样子，激烈地反驳了志村团藏的话，却好像在咄咄相逼的团藏和其他两个长老的胁迫下，节节败退。
最后索性，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鼬和止水，冷声说道：“反正宇智波怎么样都是错的！志村长老想要给我们按上罪名，就像你六年前那样随心所欲地做了便是！鼬，止水，跟我回去！这木叶既然容不下我们宇智波，又何必在这里看人白眼！”
他说完便甩袖离开，鼬和止水互相看了一眼，向火影告辞后，也快步跟随在他身后。
志村团藏眯起眼，看向那深蓝色族服背后的红白团扇，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精光。
强悍到可以控制尾兽的万花筒，甚至可以跨越生死的界限，让志村团藏心动不已。
这份毫不掩饰的、有恃无恐的觊觎，让宇智波富岳心惊。在踏进宇智波大宅的门后，他回头对着身后安静跟随的两个孩子说道：“鼬，止水，将火影室中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宇智波鼬一顿。
神奇地被转生的初代火影、被掳走的九尾人柱力、可能要被转生的宇智波斑，还有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的佐助，错综复杂的关系线，这背后究竟有怎样的阴谋？宇智波鼬直觉这背后的事情并不简单。
他心中蕴藏着对于木叶的担忧，对宇智波的担忧，还有对下落不明的幼弟的担忧。这些隐忧在浮上心头的一瞬间，他又猛然想到了族人言语间对木叶越发的不满，想到了那数次长老会议暗含的令人心惊的意欲，这好像一股一股的麻绳拧在一起的念头，让他面上便犹豫了三分。
止水拍拍他的肩膀，上前半步，笑道：“我想鼬大概还在为了佐助被抢走的事情担忧不已，就让我来和族长大人汇报吧。”
宇智波富岳面色缓和了一些。
鼬是和他一起，听着他的叙述就知道止水并没有一丝的隐瞒。他面色沉静了下来，既然止水决定向父亲完完全全地说出，那么宇智波鼬便相信他必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宇智波富岳一边听着止水的汇报，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鼬，待看到他脸上流露出的这样信任的表情，心中忍不住一塞。
养大了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这破儿子能不能好了！
此刻真的很想念软萌可爱的小儿子
等到宇智波止水说完，安静地退到鼬身边，就听到族长大人悠悠地叹了口气，第一句话便是——
“佐助被带走这件事，说不得还是宇智波一族的幸事。”
宇智波鼬：
不戳伤疤还能继续做 父子啊，父亲大人！
论怎样快狠准地向弟控插刀
这倒霉父亲能不能好了！
此刻真的很想念软萌可爱的欧豆豆！
同时被父亲和兄长惦念的小佐助猛地往前一倾，打了两个小喷嚏。
金色的小脑袋瞬间凑了过来，然而却不是来温柔关照他，而是——
“哈哈哈哈哈！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你，两个喷嚏是有人骂你，臭屁佐助招人恨呦呦呦！”他咧开嘴，嘲笑声毫不留情，蔚蓝色的大眼睛都眯了起来，还不安分地手舞足蹈起来。
简直是用全身来表明自己的幸灾乐祸。
宇智波佐助脸上带着的笑容立刻消失，皱着淡淡的小细眉，冲着他露出凶悍的表情：“你才是没人要的小孩呢！肯定是我父亲和哥哥都想我了，所以我才会打两个喷嚏！”他竖起两根手指，信誓旦旦，毫不犹豫。
“略略略！我才不相信呢！明明刚刚还在抹眼泪，说什么再也见不到哥哥之类的话，太逊了佐助！”他伸出手指扒拉了一下眼皮，朝着宇智波佐助露出一个鬼脸。
“你！”
事实证明，宇智波的黑历史可不是这么好看的，恼羞成怒的佐助小团子一用力，两个拳头大小的豪火球就这么悠悠地冲到了小鸣人头上。
“啊啊啊！我完美的金发啊！臭屁佐助我和你没完的说！”他一边慌里慌张地晃着脑袋，一边手脚乱动，不知所措。
不情不愿地扛着旋涡鸣人坐在肩膀上的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的豪火球，宇智波最熟悉。带土一看这火球的大小就知道这不过是个半成品，威力并不算大，因此完全没有想过出手阻挠。
说句心里话——
他看着鸣人这头金毛不爽很久了！
然而，这重组家庭中最具有权威性的川上晴很喜欢金发，所以在鸣人大呼小叫地哭丧着脸时，川上晴便伸出手将小火球扑灭了。
漩涡鸣人松了口气，扒着宇智波带土的肩膀冲着后面的宇智波佐助吐舌头，抓着川上晴的衣袖大声地告状道：“晴姐帮我揍他屁股的说！鸣人大爷那么漂亮的金发都被毁掉了！”
她打眼看了看小金毛狐狸发尾被烧灼的黑色焦灰，又看了看搂住千手柱间的脖子，对上她的视线露出自以为凶悍，实际上萌翻了的表情的佐助，笑眯眯地说道：“正巧我想给鸣人剪个短发来着，阿幸你帮着修剪一下呗。”
波风幸人露出微笑，欣然应允。
然后将小鸣人的头发剪成了草坪头。
宇智波带土将哭唧唧的小鸣人抱回来的时候，内心充满了不可言喻地同情。这心机的金发男！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恨不得将鸣人一头漂亮的金发剪成光头啊有木有！
你这打着的‘除掉鸣人（的头发），我就是这个家里最靓的金发崽’的主意，还要再明显一点吗？！
漩涡鸣人摸上自己头上一茬儿比小拇指还短的头发，显然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来自便宜曾爷爷的恶意，还没等他委屈地向晴告状，边上便传来一声毫不留情的嗤笑声。
千手柱间抬起的手都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便迎来了新一轮的争吵。
主演：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
苦力后勤：宇智波带土、千手柱间
看热闹不嫌事大吃瓜群众：川上晴、波风幸人
小孩子之间的争吵总是不知疲倦的，千手柱间手里抱着的小佐助，明明一开始看上去辣么乖巧，但是一旦遇上鸣人，就好像针尖对上麦芒，扉间对上泉奈一样，千手柱间手忙脚乱地抱着他不断前倾，试图去和鸣人打架的身子，感觉脸上的秽土碎块噗噗地往下掉。
心累。
这就是他一直‘奴役’扉间的报应么？
这一刻，初代火影和宇智波带土相互看了一眼，两个完全搭不上边儿的人，脑电波奇迹般地重合了。
千手柱间：佐助这么‘可爱’，又有着一张泉奈的脸，如果斑看到一定会很乐意接手吧哈哈哈。
宇智波带土：呵呵，老头子费尽心机想要得到手的九尾就在老子怀里，这小破孩该谁伺候谁伺候！
基于两个‘保姆’的强烈要求，川上晴欣然同意，从木叶借鉴的秽土转生玩得不要太溜，配合上阿幸这边提供的货源未知的白绝若干，一个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斑，霸气地从平地拔起的棺材中踏出，还没等他拂去身上的尘灰，扬起头睥睨众生，眼前便被塞过来一金一黑两只团子。
挚友千手柱间一脸爽朗：“斑我可想死你了！你看这孩子是不是特别眼熟，随便养，别客气哈！”
后辈宇智波带土哼笑一声：“还有这个，老头你心心念念的小狐狸，我给你提前抓回来了，别客气哈！”
宇智波斑：
客气你俩个大头鬼啊！宇智波带土你想变成宇智波红烧堍吗？！

第七十一章
宇智波斑作为在某个时空成功掀起世界大战的boss级人物, 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上曾经创下过一人单挑数百精英上忍的辉煌成就。
这位如果不是黑绝背后捅刀几乎要成功将所有人变成不能便便的白绝的**oss, 飞快地了解了目前的情况，冷哼了一声，看向川上晴：“友人又如何？我宇智波斑可从未承认过！柱间, 你太天真了！”
他已经踏上了一条没有回路的道，那么哪怕是挚友, 哪怕是亲弟弟, 也无法阻止一个宇智波实现自己的执念。
川上晴表示理解。她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同时感受到, 秽土转生后那种受控于人的感觉, 消失了。
“是不是朋友，打一场就知道了。”她轻轻转了转手腕，向前踏出半步, 露出轻笑，“弱肉强食, 丛林法则，谁的拳头最硬就听谁的如何？”
一声毫不掩饰的讽笑从他喉中溢出, 他猩红的写轮眼犹如择人而食的猛兽，又好像绝世而出的利刃, 就连轻轻拍打着盔甲上的灰尘, 也显得游刃有余, 有种千军万马也不过如此的肆意张扬。
就是面对这样的眼神, 这样的气势, 在某个四战战场上，千军万马的忍界精英无一人可敌，从节节败退到丢盔弃甲地逃窜，似乎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川上晴并不害怕，她能感受到来自斑毫不掩饰的杀意，但是这样的杀意，她已经太过熟悉了。
她轻松地勾起嘴角，好像在和友人进行切磋一般向他示意：“就在这终结之谷如何？”
宇智波斑并不在意，随意地点点头，抬起下颌冲着宇智波带土说道：“把他们带远”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发现了带土身上仿佛被枷锁束缚住的查克拉，啧了一声，嫌弃地说道：“算了，你已经没用了。柱间，带他们离远一点。”
“等我和这个小妞打完，再与你会一会！”
小妞川上晴：
她的笑容越发温柔，看得宇智波带土不寒而栗，真诚地为老头子祈祷三秒钟，宇智波带土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甚至没有向斑提醒一句幻术对川上晴无效。
也是很塑料的四战boss关系了。
这撤离的距离让宇智波斑颇为满意，从土棺中踏出，虽然还未曾恢复到盛年时的二分之一，但是这种久违的力量充斥于身的感觉，让男人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畅快的表情。
一看就是憋久的模样，让川上晴完全不敢轻敌。
在宇智波斑快如闪电的攻势下，她眉眼一片沉静，镇定自若，全神贯注。
被一整个忍界称为罗刹的男人，仅凭近战格斗的身手便可以傲视群雄，在他疾风骤雨一般连绵不断的招式下，川上晴橙色的眼眸微微亮起，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心中汹涌澎湃的战意也被凛冽的杀气勾起。
宇智波斑挑眉，在避开她一个顺势而来的上勾拳后，向下扫过左腿也仿佛被早有预判地格挡住。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的拳头，好像携裹着金色的光芒，每一招都是用尽了全力，可想而知如果被打到身上，恐怕这秽土做的身子会立刻土崩瓦解。
而更让宇智波斑欣赏的是，明明是充满力量之美的挥拳，却在步伐的移动、双臂的格挡、战局的把握中完美地配合了以柔克刚的战斗技巧。这种格斗的技巧，并非任何的言传可以领会，只有无数次地与强者战斗，无数次地被打倒，然后坚定地站起来，才会领悟到的战斗的真谛。
更何况——
他极速退避，木屐在地上倒滑出一片飞灰，从喉咙中一出一声畅快的笑声：“倒还真是小看你了，我现在有那么点相信，你是我宇智波斑某个时空的友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战，还忍不住远程cue了一下围观的千手柱间，“哈哈哈！虽然不如柱间，但是倒也让我愉悦了一番。”
这般说过，好像已经热身结束一样，宇智波斑当机立断，闭上眼猛地睁开，九勾玉的轮回眼带着神秘莫测的力量，犹如大海波涛一般向她滚滚袭来！
再然后——
他就被幻术无限闪避的川上晴教了做人。
宇智波斑：
这个世界对宇智波能不能友善一点！能不能！
宇智波带土对此表示幸灾乐祸，并且小心眼地将他cue自己的话全都还了回去。
“啧，秽土转生查克拉无限，然而老头子你的火遁完全被人家的炎冰克制，你的轮回眼幻术还对人家无效，就算是天降陨石，我看那犹如火龙一般的高压炎焰也能给你烤成流星雨你也已经没用了，乖乖来带孩子吧哈哈哈！”
说完就被锤成了小饼饼。
带土：气哭！
一金一黑两个小团子从千手柱间怀里秃噜下来，跑到他跟前，蹲下。
半截身子都被斑锤进地里的宇智波带土，此刻就好像一个种在地里的球体马桶盖，小鸣人毫不客气地捂着肚子哈哈哈地笑，小佐助好奇地伸出手戳了戳他，随后就眼睛闪亮亮地看向一旁抱胸负立的宇智波斑。
“你就是宇智波斑么？我是宇智波佐助，可以教我变强吗？我想要成为能够和哥哥并肩前行的强者！”
【泉奈，为什么这么努力？】
【因为我想成为像哥哥这样厉害的强者，想看一看这样厉害的哥哥视线所及的风景。】
这么一张熟悉而亲切的小胖脸，这么一双圆润闪亮的大眼睛，这么相似的话语和眼中的决心，宇智波斑顿了顿，几乎说不出半个拒绝。
他撇过眼，神色幽深，视线从佐助和鸣人身上掠过，错开千手柱间和川上晴脸上了然的微笑。
一直没说话的阿幸幽幽地开口添了把火：“我看这个宇智波不大行，如果晴想要保姆，不如换一个？至于这个不听话的，就阉吧阉吧踢回黄泉吧。”
你是魔鬼吗？！
宇智波带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何其可怕的男人！何其可悲的男人！
在被川上晴那个天然黑的女魔头那样威胁以后，你竟然开始心理变态，要从其他人身上找回你所‘失去’的一切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威胁，宇智波斑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和他心心念念的挚友一起，光荣地成为了终结谷幼儿园的园长（保姆）。
虽然这个幼儿园只有两个入学的学生，但是川上晴拍着胸口向他保证，接下来的时间一定会广纳客源，选拔木叶年度最温暖小天使班，争取让‘沉默孤僻心中有爱口难开’的宇智波斑感受到人间最美好的感情！
以上对于斑的形容词均出自宇智波带土之口。
宇智波斑：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还有，带土你给我出来挨打！
他一个豪火灭却势要将宇智波带土变成宇智波烤兔，小鸣人好像感知到了来自凶巴巴的大叔的退让，往前轻轻一推，他的衣角就被黑发小团子抓住了。
“现在就开始么，斑祖宗？！”
在这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宇智波斑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丧权辱国的条约一签，他也 不再扭捏，弯下腰伸出长臂一把抱过宇智波佐助，冲着川上晴和波风幸人抬抬下颌，高傲地宣称道：“这孩子，归我了！”
川上晴微笑着点头，并且由衷地期待着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斑见面的那一天。
趴在宇智波斑肩膀上的小佐助轻轻地看了金毛小狐狸崽一眼，与他对视的瞬间，漩涡鸣人扬起灿烂的笑容，蔚蓝色的眼眸弯弯地眯起，然后对他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宇智波佐助一怔，随后也勾起嘴角，高傲地抬起小下巴，将挑衅原模原样地还了回去。
‘臭屁佐助——’
‘吊车尾——’
‘加油吧，努力变强吧！’
宇智波斑轻轻哼了一声，拍了拍小团子的后背，偏偏头，冲着傻笑的挚友没好气地说道：“在那傻愣着作甚？抱着那个狐狸崽，不是说开始训练吗？”
小鸣人惊喜地抬起头，“哎？我也可以么？”
那边厉害的大叔一看就是和佐助有血缘关系，现在又要教佐助变强，漩涡鸣人说不羡慕是绝不可能的。
不过就算是心里有点酸，他也在佐助下意识看过来的第一时间扬起了笑容，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慰了他。
因为他从佐助眼中看到了不安。
千手柱间朗声笑道：“当然，说好了我和斑一人一个孩子呢。呐，斑，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我们当初？”他冲着挚友露出别无二样的笑容，环顾四周，神色带着一些怀念，“南贺川依旧是这么平静，我们曾经在那悬崖之上对练到天黑，斑你总是输给我。”
“哈？！”宇智波斑火大地说道：“还不是你这个天然黑耍诈！我明明都把你打倒在地了，结果你丫抓起旁边的沙土冲着我就挥！太狡诈了柱间！”
就算宇智波斑对千手柱间的滤镜有几百米厚，想到儿时的那些黑历史还是忍不住想对着他笑嘻嘻的脸揍上一拳。
他看了一眼扒着肩膀的佐助小团子，又瞅了一眼正在对佐助扒眼皮做鬼脸的小鸣人，突然灵光一闪道：“柱间可敢与我比上一比？”
这两人不愧是默契的挚友，千手柱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兴致冲冲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开始商讨起来，抱着两娃娃眼看就要越走越远，显然是准备另寻场地，开始训练了。
阿幸觉得非常满意，然后用一种让宇智波带土毛骨悚然的‘核善’的眼神看向他。
宇智波&#183;电灯泡&#183;带土：
我走，我走还不成吗？！
他宁愿去做老头子和初代之间的电灯泡，也受够了在川上晴和波风幸人跟前见天儿地被人用‘小弟弟’的安危做威胁！
波风幸人非常满意，他和晴的二人世界终于回来了！
南贺川的天都蓝了，水也清了，就连晴在和他的约会中总是提起别人好吧，这个还是让蛇很不爽的。
在川上晴悠闲地和阿幸谈及宇智波的时候，在宇智波幽深的大宅中，宇智波富岳也在和她说起同一件事情。
“失去了九尾的木叶，不敢再失去宇智波。”
“感谢那个将漩涡鸣人和佐助带走的神秘人吧，鼬。”
“在面对共同的，强大的敌人时，才有合作的可能。木叶和宇智波，需要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
“我会压下族里的一切阻拦，能否带领新一代宇智波走出困境，就要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了。”

第七十二章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带孩子生涯开展得轰轰烈烈。
终结之谷这边的树木繁茂, 又有千手柱间的木遁作屋, 师徒四人带着一只宠物堍，倒也生活得有滋有味。
川上晴抽空去看了一眼，顿时对千手柱间的建筑美学惊为天人！
她远远地看了一会, 千手柱间毫无疑问是个温和的好老师，鸣人身体内的九尾他再熟悉不过, 同样具有庞大的查克拉量的两人, 可以预见今后的战斗风格估计都是一脉相承的了。
斑没有柱间那么有耐心，不过同为宇智波一族，对于小宇智波幼年时应该怎么训练, 他可再清楚不过。佐助的天赋好坏不提, 但是这孩子身上有一股韧劲，就算被斑打飞出去多少次，也能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凶悍地盯着他喊上一句“再来”。
阿幸觉得此刻带着欣慰的表情的晴，就好像是看见辛苦拉扯大的孩子终于有出息的老母亲。
“你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晴温柔似水的声音, 阿幸转过脸看到她眼角眉梢都蕴藏着温柔浅笑的模样，不假思索地将内心的想法就秃噜了出来。
川上晴：
说完就感觉大事不妙, 瞬间捂住嘴做掩耳盗铃状的阿幸：
在棕发女孩带着‘死亡微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阿幸已经做好了被一巴掌拍到地里的准备。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巫女都辣么崇尚暴力美学, 无论是那个表现得很温柔却能一巴掌把玉藻前糊到地心的巫女柚, 还是他眼前这个直接一巴掌把他糊到阴界的‘巫女’晴。
他捂着脸装作害怕的闭上眼睛, 然而随着少女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在自己面前站定, 似乎看了他很久，阿幸感觉到额头温热的触感，一碰即离。
他睁开眼睛，晴温暖的眼眸中盛满了盈盈笑意，他看到她将双手背在身后，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向他打趣道：“怎么？难道在你心里，我就真的是那么暴力的女生么？”
“不过你倒是也没有说错，”她眨眨眼，继续说道：“对于我来说，无论是鸣人佐助还是阿幸，我都是当做亲儿子来看待的呢。想想也是赚翻了，一下子多了三个崽崽呢。”她说着，温柔而慈祥地在呆愣住的男人头上爱抚了一把。
阿幸：
我这作死的破嘴！
日常爱抚【暴击】了自家宠物一把后，川上晴拉着他的衣袖离开了训练场。
仿佛若有所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齐齐抬起头，向他们离开的地方看了一眼。
长发的初代火影轻轻皱眉，便听到一声来自挚友的嗤笑声。
“都死过一回了，你还是这么‘多愁善感’，柱间。”他眼中带着淡淡的讽笑，抱着胸看向那个方向，“究竟是猎人剥下野兽的皮毛，还是猛兽咬断猎人的脖颈”
“在见到鸣人之前，我们也不会相信一只尾兽愿意这样安分守己地待在一个孩子身体里，甚至愿意将查克拉借出，让他变强呢。”千手柱间并不赞同，远远地望了一眼树荫下和佐助打成一团的孩子，笑道：“为什么不去相信，猎人可以驯服野兽，野兽也会保护人类呢？斑，你看你的眼前，不正出现了一份奇迹么？”
“呵，柱间，我的挚友，你还是那么天真，”宇智波斑毫不留情地说道：“九尾生性暴烈，此刻便是安分守已地待在旋涡小鬼的体内，也是因为川上晴和那波风幸人的震慑。野兽便是野兽，遵循丛林法则，讲究弱肉强食，强者为王。若是那川上晴和波风幸人彻底离开，你且看九尾会不会一口咬断漩涡鸣人的脖颈？”
“光与暗如何相容，就如同你千手与我宇智波，就算勉强待在一个村子里，也唯独只有一方彻底地湮灭，另一方才能得以存活。柱间啊，你看看你的木叶，你看看木叶的宇智波，这便是唯一的结局！”
光与暗如何相容呢？
千手柱间笑了笑，不再反驳。他望向更遥远的木叶的方向，仿佛看到了曾经满山丛林，悬崖之上，两个还未长大的少年对着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许下雄心壮志的时，志得意满，灿如朝阳的表情。
风华正茂的少年已经垂垂老矣，但是新一代的少年正在扬帆起航。千手柱间温和的眼神落在笑闹的小鸣人和小佐助身上，仿佛看到了又一个他和斑。
惟愿，他们的结局会和他们有所不同。
千手柱间想，他会和斑一起看着，也会向斑证明。就如同斑在他迷茫的时候犹如指路明灯一般指引他前行动方向，他也会陪着斑，去完成他心底真正的期盼。
他的挚友，有全天地下最广阔的 胸怀，最果决的意志，最强大的力量，和一颗最柔软的内心。
川上晴并不知道千手柱间内心这一碗接着一碗的鸡汤，只不过两人看着她的背影的视线并不隐蔽，明目张胆，直到她和阿幸走出去老远，还能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实在是让川上晴觉得有点瘆人。
说来也很巧，她正欲往木叶村里走一趟，这边从门口跃出一个穿着暗部装的少年，可不就是她要找的宇智波鼬么。
宇智波鼬此行便是前往水之国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而更加微妙的是，他身边连一个同伴都没有。
这并不是一种坏的现象，也不是什么恶意的揣测诸如‘宇智波被木叶排斥’。而恰恰是，木叶开始试探着，相信宇智波的信号。
在以往哪次任务中，一个宇智波身边的标配都得是一个木叶暗部加一个‘忠心耿耿被洗脑’的根部。他们在依仗着宇智波的力量的同时，也在密不透风地忌惮着宇智波的强大，生怕他们有一天，那瑰丽危险的写轮眼会转过头对向自己。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宇智波与木叶有了共同的‘敌人’，那么他们就有了合作的可能。而想要学会合作，就得付出信任。有了信任，就有了互相了解的可能。而交流得多了，宇智波能感受到木叶的热情与挽留，木叶也能认识到宇智波的守护与心意，彼此之间，还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呢？
宇智波鼬这样想着，掩藏在狸猫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或许正如他父亲说的那样，宇智波能够有如今的转机，不用再和木叶你死我活，真的需要‘感谢’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少女
想到这里，宇智波鼬叹了口气——
宇智波和木叶之间开始破冰，但是他的佐助又被带到了哪里呢？
没有尼桑陪在身边，会不会感觉到孤单寂寞？没有小番茄做饭后零食，小圆脸还能保得住么？
就在不远处的终结谷和鸣人嬉闹玩耍好不快活的小佐助仰着头又打了个喷嚏，胖乎乎的小脸比之前还要圆上三分。
说曹操，曹操到。脑海中刚刚蹦跶出抢了弟弟的少女的身影，他仿佛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即将被搞事的气息。
宇智波鼬猛地转过身，朝着身后五点钟的方向，露出警惕的眼神，手中三枚泛着冷光的苦无便随着少年猛地后跃而起，飞快地射去！
“啧，又被你发现了呢。”川上晴不慌不忙地避开，苦无扎在地上，用脚踢一踢都是纹丝不动的，可见被人掷出时的心情是多么咬牙切齿。
“我真是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呀？要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这么快找到我？”川上晴觉得阿幸的幻术真的很不错了，然而连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止水都破解不了的幻术，宇智波鼬却能第一时间敏锐地察觉到不妥。
她嘴上笑着调侃，但是内心却若有所思，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在阿幸看来有点焉坏焉坏的样子。
感觉自己被调戏了的宇智波鼬：
我宇智波鼬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摔死，再也开不出万花筒，也绝对不会喜欢一个抢我弟弟的女人！
他此刻万分庆幸自己脸上带着一个狸猫的面具，所以才能忍住自己的表情，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回复道：“我只是有某种预感而已，请川上小姐不要说出这么惹人误会的话。如果您愿意告诉我佐助的下落，我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黏在身上的恶念便淡了**分。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想到，这女人身上一堆的破事，谁爱来谁来吧，反正他是没那个兴趣去做保护公主，抵御恶龙的勇士。
然而，年轻的宇智波鼬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墨菲定律’，有一种人叫做川上晴，有那么一种血脉名为彭格列。
在棕发少女带着他来到终结谷，看到佐助和鸣人笑闹开心，传说中的初代和宇智波斑‘温柔’地教导着两个孩子的时候，宇智波鼬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听到身旁的少女带着温和笑意的陈述，她说：“鼬君，你看到了么？这将是宇智波的未来，也会是木叶的未来。”
一个温柔的，和平的，包容着宇智波的木叶。
“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么？”她笑着问道。
宇智波鼬沉默地点了点头，这几乎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场景。
“那么，”她慢悠悠地说道，“爱与和平的宇智波战士，愿意和我一起去看更多，这样的风景么？”
宇智波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第七十三章
在宇智波鼬第一次发现她的时候, 川上晴就有一种预感，这个少年与自己之间可能会有一段牵扯不掉的缘分。
女性的第六感本来就要比男性强一些, 川上晴本人也是个细心的性子，再加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超直感，在第二次去木叶的时候被宇智波鼬尾随跟踪的时候, 她就已经确定了。
孤零零的玛雷指环还没找到主人，彭格列下一任雾守就已经自己撞到她面前了。
她并不是无的放矢, 宇智波的幻术自不必提，宇智波鼬本身的意志也与她殊途同归。在一个战乱的年代，经历了残酷的战争之后，他心中没有染上黑暗, 反而更加向往和平。
川上晴与他不谋而合。
而在她向宇智波鼬提出邀请后的当天晚上, 玛雷指环反馈给她的‘赠礼’, 似乎也证实了这一切。
玛雷指环本来就有沟通平行世界的能力, 川上晴并不是他命中注定的主人，但也算是在世界意志的委托下成为代理人。在雾守指环终于找到下一任主人后，将玛雷指环贴身放置的川上晴便看到了其他平行世界中的‘鼬’的一生。
手持长刀的少年, 湮没在黑夜中的暗服浸染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满目苍夷的宇智波族地, 尸山血海的罪孽加诸于身，他眼中猩红的万花筒犹如地狱深渊中开出的朵朵红莲, 绝望地摇曳着幼嫩的枝蔓。
真正属于宇智波鼬的人生, 在他十三岁这一年, 已经画上了永恒的休止符。
残留于世的，不过是披着宇智波鼬躯壳的，行尸走肉。
在那些人生中，川上晴只是一个旁观者。她看着少年眼中落下的热泪，看见他颤抖着在木叶忍额上划上深痕，看着他披上黑底红云的晓之暗袍，看着他拖着病弱的残躯游走于黑暗之中，也看见了他最后倒在佐助面前，露出释然的微笑。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对于那样一个宇智波鼬来说。
最后一幕落下，平行世界的画卷在她面前徐徐落幕，川上晴站在梦中，口袋中的玛雷指环微微发烫，她伸出手将指环掏出，轻声问道：“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你想要告诉我，宇智波鼬并不适合么？”
玛雷指环闪烁着橙色的光芒，一闪一亮的。
“可是，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川上晴不再看它，摊开的手掌握紧，她歪歪头笑道：“我的雾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她不是出于同情，也不是对平行时空的宇智波鼬那样孤决疯狂的屠族冷漠以待。但她更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她所认识的这个宇智波鼬，也不是她所认可的‘雾守’。
纵然无数个平行世界有无数个宇智波鼬，川上晴所等待，所认同的同伴，就只有这一个。
她第二天起来以后，顶着一双黑眼圈，推开门看到久等在门口的宇智波鼬，都觉得心肠软了三分。
看向他的目光，简直比看佐助的还慈爱三分。
宇智波鼬：
小少年此时已经顺利完成了暗部的任务，顶着清晨的露水，先去看了一眼还在梦乡中打着小呼噜的幼弟，随后便等在门口，直到川上晴推开门。
在此期间，金发男人逡巡的身影已经在附近徘迴了无数遍，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宇智波鼬在阿幸眼中已经狗带无数回了。
然而，他仍旧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岿然不动，稳如泰山，用那充满哲学的深沉的大眼睛盯着晴的房门，好像能从这门上看出一朵鲜花。
讲真的，川上晴也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但是在未来的同伴面前，怎么能表现出来自己的不稳重，不淡定呢？所以她在对上宇智波鼬的眼睛后，回以同样充满哲学的高深莫测的眼神。
半响后，宇智波鼬收回视线，退后两步，淡声说道：“我愿意接受你的提议首领。”
你这说的一点也不像在宣誓效忠啊！
虽然心里是这么吐槽的，不过女孩脸上笑逐颜开的喜悦还是表明了她此刻的愉悦的心情。
她知道，宇智波鼬此刻并没有完全认同她，只是他认同了自己对于和平的理想，再加上对她之于宇智波的帮助感恩在心，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将自己摆放在家臣的位置上，对自己的称谓也是恭恭敬敬的‘首领’，川上晴并不会觉得现在说一句‘我们是同伴啊’的话，会让这个年少聪慧的少年对自己信服多少。
大概彭格列的雾守就是这么心思莫测，不可捉摸。比如顶着一头凤梨发型还引以为傲的骸叔叔，比如性别是玛蒙的 玛蒙，比如至今把自己的脑袋塞在苹果头套里面的弗兰哥哥
这样一想，只是爱多想一些，爱摆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的鼬君简直是雾守中的一股清流！至于库洛姆姐姐，那是天使！
她伸出手，反手将宇智波鼬的手拉到身前，掌心微凉，少年摊开手掌，一枚古朴的戒指闪烁着幽密的光芒，安静地放置在手心。
“戴上试试？”她说道。
宇智波鼬想了想，“我想请，您帮我戴上。”
他在看到这枚指环的时候，有一种惊人的直觉——在这一刻，他的人生，命运，理想都会随着这枚戒指，栓系在少女身上。
他在面前之人身上，看到了无限可能。
至于宇智波一族，鼬承认自己爱着这个充满着矛盾的家族，但是若是作为一族之长，他并没有这个信心，也没有这个意愿，会做得比止水更好。他已经看出来，这几次的族中会议，还有父亲平日有意无意地流露出的对止水的态度，那是对下一任宇智波族长的肯定。
宇智波鼬并没有任何不满，在他看来，止水比自己更强，早早地开了万花筒，可见天赋一流。作为一个宇智波，他在暗部依旧混得如鱼得水，与同僚的感情都还不错，在宇智波一族也很吃得开，可见心性一流。
在宇智波与木叶试探着合作前行的关键时期，这样的止水比他更适合成为族长，成为宇智波与木叶联系的纽带。
川上晴微微笑了笑，也不客气地将指环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抓住他伸出的手，在少年右手的无名指上，轻轻套上。
完美地契合。
她看到雾之指环微微地亮了亮，随后稳稳地在少年细长的指骨上收紧，然后圈定。
这枚今天早上突然出现在她手心里的雾之指环，在下一任的彭格列大空为他寻到最合适的主人后，终于显现出它的身影。
古朴的戒指带着历史的厚重感，在微微地折射出暗光后，便敛起了光华，安静沉默得如同一枚普通的指环。
犹如它现在的主人一般。
沉默内敛，心思悱恻。
宇智波鼬是晴的第一个守护者，说是误打误撞，但也是冥冥中的命运天定。她笑眯眯地收回手，目光落在脊背挺直的少年身上，上扬的嘴角彰显了主人愉悦的心情。
就在围观的波风幸人已经在心里第九百九十九次将名为宇智波鼬的小人套上麻袋扔到阴界，粉身碎骨的时候，旁边坐落的小屋发出吱哟一声。
小佐助用手背揉着睡眼，推门出来，抬起手打了一半的哈欠，见到眼前这一幕，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晨光微熹，早风拂林，少年与少女对立而站，柔和的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静静地洒下，从女孩手中抽出手的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一枚戒指安静地套在他右手的无名指上。
右手！
无名指！
他从来都不会带多余的饰物的鼬哥，把戒指戴在了惯用的右手上！
这哪是戒指！这分明就是鸣人说过的定情信物！
《亲热天堂》里面提到的定情信物啊！
这一系列的头脑风暴在小佐助脑海中疯狂旋转，将他原本还有困意的大脑彻底清扫干净！他看了看“一脸郑重”的鼬哥，又目光灼灼地看向嘴角上扬，明显心情愉悦的晴姐，那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顿时变得更加灼热起来！
没错！虽然作为一个兄控，但是宇智波佐助并没有阻挠哥哥寻找幸福的意思！反而在幼小的男孩看来，他完美强大的鼬哥一定会给他找一个同样完美而强大的嫂子，两人生下来的孩子，继承了鼬哥的天赋的小侄子侄女，那奏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孩子！
而现在，宇智波佐助脑袋上仿佛具象化出一个闪亮的灯泡，漂亮而厉害的晴姐，就是他理想中的嫂子！
宇智波鼬：
饶了我吧弟弟，哥哥还想多活二十年。
他这番所思所想，也理所当然地表达了出来。宇智波鼬用眼神表示拒绝。还不等小佐助再想说什么，他的后衣领就被提溜了起来。
头上仿佛被熊孩子按上一顶绿帽的八岐大蛇将他提到和自己水平视线的高度，嘴角上扬却不带着一点笑意，原本应该盛满了阳光的璀璨金眸暗沉一片。
“呐，佐助君，”他露出“和蔼”的笑容，“‘丧偶’了解一下？”
川上晴：

第七十四章
宇智波鼬的举动并没有瞒得过作为父亲的宇智波富岳。
他也并没有掩饰的意思, 在宇智波富岳还有一丝犹豫的时候，大大方方地将手指上的戒指亮了出来，直接表明了自己对族长之位完全没有意图，并且已经找到新的场地来发光发热, 奉献一生了。
被推锅的川上晴自然是微笑着接过了这一顶锅, 并且完全没有任何将人家辛辛苦苦培养多年的天才少族长拐走的心虚。
即使一个熟悉的卷毛圆鼻头宇智波悄悄地跟在鼬身后, 站在了她面前, 川上晴也完全没有一点打怵。
宇智波止水面带微笑：“川上桑可是木叶的贵客, 蜗居在此, 真是受委屈了。想必南贺川的水土不够养人，也不够让您满意。”
才让你有事没事就搞事！还把小鼬拐跑了！
川上晴同样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确实呢, 说起来初代和宇智波斑也是在这里决一死战吧？说不定还真有点邪门, 难道宇智波和这里相克也说不定呢。”
我不把小鼬拐跑了，你们宇智波过几年是想要灭族, 还是你宇智波止水没跳够这片‘爱琴海’？
明明只是抱着胸幸灾乐祸却无辜被cue,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 目光不善。千手柱间露出了苦笑，摸摸鼻子打圆场道：“嘛嘛, 止水君也是出于对鼬的关心，不过我向你保证, 这完全出于鼬君的自愿，止水君。抛开其他不说, 作为鼬君的挚友, 你应该最清楚他的理想与意愿了。”
心怀大爱的宇智波鼬, 与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的鼬，从四岁那年就开始思考战争与和平的鼬，平心而论，宇智波止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纯粹”的鼬，或许在此时脱离宇智波和木叶的漩涡也是一件好事。
他和鼬一样，志趣相投，同样向往和平，所以才能渐渐相交。但是宇智波止水很清楚，他和鼬也是不同的。他的性格更加圆滑一些，宇智波骨子里的偏执并不会过多地表现出来，喜爱用爽朗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意图，愿意用更加迂回的方式去达成自己‘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所以在外人看来，会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不像一个别扭的宇智波。
鼬更加沉闷，什么事情都喜欢放在心里，并且一条路走到黑，格外地纯粹，也格外地认死理。
这样的少年，在家族与木叶，小家与大爱的漩涡中，会格外地痛苦。
此时放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这些思虑，眼前的女孩在向鼬伸出手，将那枚戒指送给他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么？
宇智波止水又想到鼬在与他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在最后，对着开口想要劝诫的自己说道：“止水，宇智波与木叶交给你，我相信我所无法做到的事情，你一定可以做到。而如果你有任何需求，也请不要忘记我。”
“宇智波鼬，也同样是一个宇智波。宇智波鼬，也同样是一个忍者。”
作为一个宇智波，他爱着这个让他感到矛盾迷茫的家族；作为一个忍者，他也从未敢忘忍者守则中最重要的那一条——
永远都要记得，为你留下一条后路。
这未尽之言，宇智波止水了然，他看向好友沉默的脸上，唯有那双黑沉内敛的黑眸，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流露出点星或许主人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信任，其他劝诫的话便都咽回了肚子里。
宇智波付出信任，便不会再轻易收回，即使遍体鳞伤，也从不回头。
宇智波止水此次尾随着鼬前来，便是为了看一看被鼬交托了信任的少女。他不打算做任何指手画脚，但是从小养大的弟弟被这么诱拐了出去，做兄长的还不能吃个小醋了
川上晴很清楚他的心理，也没有生气，抛开‘拐了鼬君回彭格列做雾守’这件事以外，宇智波止水和她的相处其实还算愉快。
这个卷毛宇智波性格中的‘长袖善舞’让千手柱间都觉得震惊，他跟在两人身后，听了一耳朵的‘关于未成年鼬如何饲养’的友好交流，忍不住捣了捣挚友宇智波斑的胳膊：“斑你瞅瞅，这真是你们宇智波家的崽儿么？！这么会说话，简直不科学！”
宇智波斑：
好你个千手柱间，嘴上说着‘斑最温柔了’‘斑是个温柔的宇智波’，敢情你心里真实想法根本就不是这样？！
火影都是大猪蹄子！
就算你千手柱间是个秽土味儿的，也是大猪蹄子！
被瞪了一眼的千手柱间也好像察觉到了话里哪点不对，他哈哈哈地干笑了两声，视线往四处游离了一下，试图转移话题道：“说起来，鼬君带着佐助和鸣人去训练苦无了，幸人君和带土跑哪去了？”
宇智波带土也就算了，这见天儿地黏在晴身边的金毛今天怎么没见着身影？
宇智波斑眉头皱了一下，抱胸搭在横着的胳膊上的手轻轻点了点，便听到千手柱间带着了然笑意的调侃。
“嗳，斑你看，说着说着就来了。不过看幸人君这回来的方向，他这是去木叶了啊。”
宇智波斑顺着他的话看过去，恰好对上男人璀璨的金眸，在和他互相遥望的时候，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在宇智波斑 的眼神中，下一秒，这个强大而神秘的男人，在看到晴身边相谈甚欢的卷毛宇智波的时候，那高深莫测的表情一下便垮了下来，宛如歌舞伎町争风吃醋的游女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到女孩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对着她旁边‘摇首弄姿’的狐狸精露出幸灾乐祸的讽笑。
“宇智波就要被灭族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勾三搭四，宇智波止水？”
正好抱着佐助和鸣人结束训练的宇智波鼬：
动不动就要被灭族的宇智波
招谁惹谁了？！
止水，打个商量，撩妹请不要撩到我boss头上好吗？
这是个大杀器，宇智波惹不起。
没感觉到来自在场三个宇智波的震惊与慌张，阿幸轻轻勾起嘴角，幽幽地又说了一句：“开眼的宇智波多数被调离，根部全体出动，想必志村团藏已经狗急跳墙了吧。我可是一大早就去打探消息了呢，而晴却在这里勾三搭四，太过分了。”
这话一出，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便是一惊。波风幸人此人，十句话有九句半都是骗人的，但是如果牵扯到川上晴，那么说出话便是比金子还真上三分。
饶是以止水这般心性，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团藏这一手，将宇智波和木叶苦苦经营了这么久的关系一下打破，若是让团藏得手，哪怕有一个宇智波的伤亡，那么宇智波和木叶之间，便再无和好的可能。
本就是在如履薄冰，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波折？
既然团藏敢于在此时开战，想必定然是有什么杀手锏，止水皱了皱眉，刚刚想要开口告辞离去，忽然他眼神一凛，与川上晴同时后退数步，避开那猛烈飞射而来的熊熊烈焰！
与此同时——
“斑！你这是在做什么？！”
比晴和止水反应更快的是千手柱间，初代火影几乎是立刻结出手印，木遁之术将犹如一个牢笼，势要将宇智波斑困在其中！
长发炸毛的男人嗤笑一声，在牢笼即将闭合之前，忽然露出了左眼，三斜钩的万花筒印在猩红的眼眸中，他身前的空气仿佛形成一个漩涡，霎时间将宇智波斑吸了进去！
“那是带土的万花筒！”千手柱间沉声。
忽然，似乎感受到什么不对，川上晴瞳孔微缩，飞快向宇智波鼬看过去！
“鼬君，小心！保护鸣人！”
话音刚落，从空气中突然出现的漩涡中伸出一只手，那一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犹如一道深渊，又好像一个黑洞。宇智波鼬眼中的三勾玉无意识地开启，双手紧紧地抱住佐助和鸣人，然而——
“呵，九尾。”男人将他的后衣领提溜起来，狐狸状的尾兽嘶吼着，叫嚣着不甘，却只能屈服在万花筒之下，被毫不留情地抓了出来。
宇智波鼬眼中，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溢出点点的鲜血，飞快地旋转间，他仿佛听到了来自冥冥中的询问声——
‘你为何而战？’
‘你想要什么？’
“你——”
他想要什么？
他怀里抱着强撑着瑟瑟发抖的弟弟，眼睁睁看着鸣人从手中被夺走，被夺去性命而无能为力，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宇智波一族任人鱼肉，眼看着宇智波和木叶再次陷入那样的绝境之中？！
不！
他不愿意！
宇智波鼬，也是一个宇智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搂住他脖子的幼弟，向着川上晴看去。
【如果有什么迷茫的，不妨放下一切，想一想你最初拿起武器那一刻，最本心的想法。】
【现在的你或许不相信，也不理解我的话，不过没关系，我们是同伴，这并不只是说一说而已。】
他闭上眼睛，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噗地冒出靛青色的火焰，脑海中像是被塞了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归结于一句——
【彭格列十一代雾之守护者，你的心愿我已了解，你之意愿将为你而战！】
他猛地睁开，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毫不犹豫地与宇智波斑对上，分毫不让！
在无数平行时空手刃了一个家族的宇智波鼬，身为双面间谍被木叶以叛忍通缉一生的宇智波鼬，被七三之一的玛雷指环判定为不合格的宇智波鼬，在懂得了守护之心，拿起武器保护同伴与家族后，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谁也不会惧怕！
川上晴微微笑了笑，插在口袋里的手悄悄地将那枚骸叔叔送给她的地狱指环放了回去。
失去了尾兽以后濒临死亡的小鸣人，在鼬继承自彭格列历代雾守的强大的幻术之下，终于成功地回复了生机。
川上晴扬起嘴角，将彭格列手套戴好，她看向震惊的宇智波止水，朝着宇智波鼬的方向扬扬下颌：“斑就交给柱间和鼬，抓紧时间回木叶救援吧。”
“你放心，鼬所珍惜守护的，就是我所珍重保护的。拼尽全力，我保你宇智波一族安全无虞！”

第七十五章
志村团藏对宇智波写轮眼的觊觎, 那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是宇智波止水没想过这位长老会这么丧心病狂。
而等到他看到宇智波斑的反水，看到死而复活的宇智波带土, 聪明的宇智波终于明白了团藏的依仗。
说来也好笑，宇智波成为了其他人灭掉宇智波的后盾, 这样矛盾的一个种族，作为宇智波不会比其他人更清楚，一个宇智波为了自己的理想, 可以做出怎样的决定, 做出怎样的牺牲。
而这其中的佼佼者，当属为了和平与理想可以放下家仇族恨，也可以在察觉到理想无法实现后，反水带回尾兽与挚友决一死战的宇智波斑。
他在逐渐地被族长带入族中，深入学习，培养的时候, 翻看过这些古籍记录，虽然对宇智波斑的勇气而感到由衷的敬佩，但是更让他印象深刻的, 是这位传奇族长强大的武力值。
惊才绝艳的宇智波族长，在战火纷飞的战国时代, 一人一扇, 扫平天下。
这样的宇智波斑, 直到今天直面他本人, 才真正感觉到书中的描述不及本人的万分之一。
长发炸毛的男人, 身穿黑红的铠甲，带着裂纹的脸上不减丝毫的俊美与威势，他一个人，愣是站出了千军万马不可敌的气场。
“嗤，真是小瞧你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兴味，也不知道是对着开出万花筒的宇智波鼬说，还是对着一边回以微笑的川上晴所说。
“是那个东西吧？居然能够让一个宇智波不经历任何伤痛就开出万花筒，真是令人羡慕。”
宇智波斑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鼬右手戒指上，他舔了舔嘴角，秽土转身的身子只不过是泥土捏成，但是久违的兴奋已经传到了大脑之中。
“羡慕到，想要完全摧毁，占为己有。”
可能是因为小佐助这张脸，又或者来自长辈的少得可怜的关怀，宇智波斑仿佛和他达成了某种协议，做兄长的不过考虑了数秒钟，便认真地将弟弟托付给了川上晴。
“我知道您将要去做的事情不会比我现在面对的简单多少，但是——”
“我相信您，比自己更相信。”
少年黑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全然的信任让川上晴忍不住露出笑容。
“君之所托，敢不从也？”她伸出手接过不愿意离开哥哥的小孩，看了一眼树下安然陷入昏迷的鸣人，又看了一眼波风幸人。
阿幸：我就知道这两个小拖油瓶是不能好了。
不过，男人眯起眼笑了笑，在随着少女飞速向木叶赶去的时候，他侧过脸，看向她。
金橙色的火焰在额头上渲染出靓丽的焰色，同色的眼眸沉淀着冷静镇定的光辉，透过这绚丽的火焰，那熟悉的，名为川上晴的耀眼夺目的灵魂似乎触手可及。
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是么？晴。
这样胜券在握的表情，真的很漂亮。但是他却突然想要再看一次，那天红枫林中，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少女，泪流满面的模样。
那样全神贯注的感情，倾注于身的感觉，真的很动人。
和宇智波止水赶到的时候，根部将将突破宇智波一族的防线，火影直属的暗部被团藏以各种名义支出去大半，宇智波一族又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
富岳眸光沉沉，在三勾玉的写轮眼再次毫不留情收割一个根部的性命后，他看着快要不敌的宇智波，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万——”
“瞬身止水，参上！”
“呦，我们赶回来支援了哦。”
伴随着苦无准确地插入，金橙色的火焰掀起巨浪，蓝色的巨人身穿铠甲，瞬间便将岌岌可危的形势反转。
“止水！佐助！”原本看见宇智波止水还挺高兴，松了一口气的宇智波富岳，看到女孩怀里那个黑发团子的时候，差点没一口气提不上来。
身手干净利落地解决又一个偷袭者以后，在一片被摔得尘土飞扬的场面下，川上晴脚踩根部，转过身抽空给他解释了一下：“斑找上了团藏，所以他才敢这么无所顾忌，初代和鼬在那边对抗斑，鼬便将佐助交给了我。”
“您放心吧，无论是佐助还是宇智波，既然是鼬所重视的，必定是我川上晴拼死守护的！”
宇智波富岳：
话很好听，但为什么有一种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的悲凉沧桑之感？你对我温柔老实的大儿子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说到底，根部再牛，也比不过开了外挂的宇智波&#183;高达&#183;拆迁队，但既然宇智波止水是宇智波一族内定的下一任族长，川上晴也不会去抢他的风头，在一边做做辅助，帮忙扫个尾，在巨石飞沙中将两三个被波及 的宇智波救到安全地带
她默默下颌，感觉自己好像提前感受了一番英雄救助。
宇智波的房屋被破坏了七七八八，但是索性人员并无伤亡，再加上三代派来的暗部还算及时，灾后重建也不是什么大麻烦。
她这样想着，在宇智波止水跟着宇智波富岳还有一群气势汹汹的长老们准备找三代讨个说法，严惩团藏时，并没有跟着一起，而是坐在一边完好的树枝上，对着怀里安静许久的佐助问道：“怎么了？我所认识的宇智波佐助，可不是这么胆小的孩子呦。”
小佐助攥了攥拳头，抬起头问她道：“鸣人会死么？斑斑为什么要那么做？晴姐你知道斑斑会，会背叛我们吗？”在他抬起头的瞬间，川上晴看到男孩中一闪而过的带着勾玉的写轮眼。
厉害了我的佐助，果然是很有木叶风格的开眼方式。
川上晴觉得宇智波鼬可能会非常心塞，不过不愧是佐助，提出的问题，正正地直至核心。
川上晴没去掺和宇智波和木叶那堆事儿，就是为了和他做这一番解释。
金发男人站在树下，手臂中不怎么温柔地抱着一只金毛小狐狸崽儿，听着树上女孩温柔的声音传来。
“一个一个来回答。首先，我要和佐助说一件事，你的好朋友鸣人不会死，倒不如说，他现在可能正在梦乡中做着美梦呢。”
九尾离开的瞬间，属于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查克拉，温柔地化作无形的光圈，围绕在他周围。虽然深受苦难，遭受白眼与欺凌，但是鸣人，这个世上还是有人爱着你，也会有更多人爱着你，关心你。
“你的哥哥，手上那枚戒指，可以帮他开出万花筒，可以教会他更为神奇的幻术，无中生有，有中生无，万事万物皆可化作无形之雾，无形之物也可化作世间万物。”川上晴相信宇智波鼬的觉悟，也相信这个少年的天赋，更何况，她手中这个地狱指环，附带着骸叔叔的精神力，也能当做最后的杀手锏。
女孩说着，看向了树下安静地睡着的金发男孩，“更何况，这件事我在之前和鸣人完完全全地说了呢。”
“我不会瞒着他，也不会因为他年纪小，就只让他安静做一个棋子，什么都不告诉他。虽然他还是一个孩子，但是鸣人身上，有许多大人都没有的决心与信念。佐助，这一点可不要输给鸣人了哦。”
宇智波佐助彻底放心，不服气地挺胸道：“不过一个吊车尾，我会一直比他更强，比所有人更强！”
川上晴歪头笑问道：“这算是佐助的理想么？”
小佐助想了想，点点头。他想要拥有力量，可以保护所有人的力量，无论是父母兄长，还是吊车尾、柱间叔叔、晴姐、幸人叔叔还有，斑斑。
透过这稚嫩的话语，川上晴窥见了一个真正的忍者的忍道。她不由得笑了，“所以，我已经回答了佐助的第二个问题哦。虽然很抱歉，但那也是斑的梦想。所以，在你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自己的梦想时，斑也是以同样的心情去对待自己的梦想。”
“哪怕这个梦想要与我们为敌，与世界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至于第三个问题，”她伸出三根手指，笑着朝他眨眨眼，“佐助来猜一猜，我都猜到了多少，又做了什么准备呢？”
她笑得很狡黠，小男孩苦思冥想了半天，忍不住抱怨道：“晴姐太狡猾啦，我可以回头问一下哥哥吗？”
“当然，没问题！谁让小佐助这么可爱呢哈哈哈。”
阿幸靠在树干前，闻言勾了勾嘴角。宇智波佐助不知道的事情，他却能猜到七八分。
无非是在快要离开的时候，想要将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将鸣人的处境，将假死的宇智波带土与卡卡西的误解，还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同道殊途一齐解决。
他抬起眉眼，坐在树干上的少女个头娇小，脊背单薄，很难想象这样瘦弱的胳膊究竟还能揽下多少不属于她的责任，保护多少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我不是圣母心，也不是英雄病，只是看见看不惯的事情，伸出手就能挽救一条生命的人，拼命表达着‘谁来救救我’的眼神，做不到无动于衷。总有一天，我可能也会落入这样的困境，我的伙伴，我的朋友家人也可能需要别人的帮助，那么我希望，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也有人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情，像一个英雄一样站在他们面前，伸出援手。】
人类。
川上晴。
晴。
男人垂下的眼眸中，暗淡的紫光一闪而过，随后抬起头冲着女孩扬起别无二样的微笑。
“呐，晴。宇智波斑那边的战斗快要结束了呢，我们该回去了哦。”
话音落下，终结谷传来一声巨响，浓密的阴云之下，比天空还广阔的陨石从天而降！

第七十六章
宇智波是一个神奇的种族, 千手柱间觉得这句话真t对。
被波风幸人封锁了查克拉还能将尾兽收集齐全的宇智波带土一出场, 千手柱间心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波风幸人君你到底能不能靠谱一点！
随后, 吸收了尾兽, 成为十尾人柱力还复活了的宇智波斑掐住他的脖子, 千手柱间心中闪过的第二个想法就是——
斑这手劲还不够大, 看样子还是手下留情了, 果然很温柔啊斑。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不能看到这样的斑, 走上那样的绝路。
对于一个宇智波来说，如果他一直坚定的理想, 不惜放下仇恨也要实现的梦想被证明是个荒谬的错误，这样的打击对于宇智波来说, 犹如神魂俱灭。
“斑, 你听我说——”木遁查克拉被毫不留情地吸走, 秽土柱间脸上的石块开始干裂，掉落, 他并不在意, 抓着挚友捏着自己脖子的手，看着一旁眼中带血，捂着胸口支撑着没有倒地的宇智波鼬，认真说道：“你没有察觉到么？佐助和鸣人身上熟悉的查克拉，与我们如出一辙。”
“而鼬身上的查克拉, 更像是泉奈。一直想要保护你的弟弟, 在转世以后, 终于实现他的愿望了呢。”
宇智波泉奈。
泉奈。
他最后的，最爱的弟弟。
躺在病榻之上，消瘦而苍白的脸上扬起笑容，对他说道：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能够成为哥哥的哥哥，像哥哥一直保护着我一样，保护哥哥。】
再然后，宇智波斑便昏迷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模糊不清的视线从未有过的清晰，他甚至能看到阳光透过窗户，光线中飘浮的灰尘。这个世界分毫毕现地印在他眼中，却再也看不见他在这世上最爱的弟弟，对他露出浅淡温柔的笑容，说上一句“欢迎回家，尼桑”。
尼桑，已经没有家了呢。
泉奈，你这个小坏蛋，就这么想要当一回哥哥，抢一回先么？
宇智波斑在石洞中了却余生的那几十年，想的最多的，不是他一生的挚友，不是宇智波一族，甚至不是木叶或者他的理想。
他唯独思念的，是看着长大，发誓要守护，却最终失去的弟弟，那是宇智波斑最后的一道防线，最后一把锁。
他怎么会认不出泉奈的查克拉呢？
微妙地相似，却并不完全相同。可是宇智波斑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与泉奈一模一样的意志。
宇智波泉奈为了宇智波斑，可以挖掉双眼，牺牲性命。
宇智波鼬为了宇智波佐助，也同样可以牺牲自我，心甘情愿，成为幼弟的垫脚石。
这一次，到底是如你所愿，让你当一回哥哥了，泉奈。
但是，泉奈便是泉奈，是独一无二的。即便是转世，再是相似，那也不是他的泉奈。
宇智波斑只犹豫了一瞬间，便冷笑着松开千手柱间的脖颈，转而向宇智波鼬走去，一步又一步。
“如果真的是泉奈，又怎么会阻止我的决定？柱间，你太天真了，一个冒牌货，也想阻挠我的步伐？”
千手柱间：
我发现不只是波风幸人，晴子你也很不靠谱啊！说好的凭借柱间你的嘴炮和鼬君这堪比“白月光泉奈”的替身效用，成功感化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成问题呢！
他的脚步不轻不重，却好像踏着一首血与荆棘的战歌而来，宇智波鼬费力地抬起眼看过去，即使在这样的时刻，他也依旧冷静从容，沉默内敛。
宇智波斑弯下腰，带着皮质手套的手轻轻将少年的下颌捏住，抬起。
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瑰丽的万花筒仿佛浸染着血泪，然而他的眼底没有一丝的绝望，满满的信念耀眼得让人刺目，生厌。
从来没有一个宇智波可以这么幸运，没有经历那样刻骨铭心的伤痛，却能得到这样强大的力量。
川上，晴么？
他放下手，并没有将戒指夺走的打算。好像失去兴味的百兽之王，撩开爪子将玩弄已久的猎物扔到一边，便开始失去兴趣。
他不再犹豫，冲着宇智波带土道：“开始吧。”
在无数平行时空掀起四战风云的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月读，终于要开始了。
九勾玉的写轮眼，十尾人柱力的庞大查克拉，感受这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全身，他双手结印，目光灼然。b r
“斑！不要——”千手柱间心中焦急，然而被黑棒插着的他无法动弹，另一边的宇智波鼬也因为之前以一己之力抵挡住天降陨石而力竭。只希望川上晴赶紧回来，阻止这一切。
被柱间心心念念的川上晴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柱间在念叨我了。”她肯定地说道。
波风幸人跟在她身边，不紧不慢地，悠悠道：“晴不着急么？月读，马上就要开始了，要赶不及阻止宇智波斑了。”
“你和我都知道，那可不是什么通往和平的道路，不过是将人变成神树的养料，最终召唤出辉夜姬罢了。”
讲到这里，波风幸人幸灾乐祸地嗤笑了一声，“想想也是，宇智波斑一大把年纪了，脑子不清楚也挺正常。或许这就是晴所说的，老年痴呆？”
蛇蛇你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与天地同寿的年纪没？
八岐大蛇大概是没想过了，所以说得理直气壮。
川上晴一边赶路一边道：“宇智波不撞南墙不回头，如果没去咣叽撞这一下，我想斑到了黄泉都会无比遗憾。”
“谁说了都没有用，只有彻底的失败才能打破宇智波的执念。”
“相信鼬君吧，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而川上晴，也不会这么孤注一掷，不留后手。
正如川上晴所预料的那样。
身游于太空之中，一轮血月映照于天空，宇智波斑眼中九勾玉的轮回眼携带着无比强悍，连神明都为之侧目的力量，对着一整个世界，释放出无限月读的幻术。
在这个世界中，他的泉奈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几个早逝的兄弟不必再死在战场上连尸体也找不回来。宇智波一族不用在灭族的阴影下担惊受怕，还有柱间、佐助、鸣人
所有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幸福。
这大概是唯一通向和平的道路了吧。
他这般想着，忽然眉头一凛。从更遥远的上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似乎要突破限制，破土而出！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强悍的精神力似乎想要将他从这个身体中驱赶开来。
“滚开！！！”
宇智波斑到底是宇智波斑，怒斥了一声，随后那股力量便不得已地绕了一圈，从更为高远上空传来女人的声音。
“神祭者啊，汝既召唤吾前来，还不速速将身体奉上！”
那声音带着神秘的力量，似乎很有迷惑人的属性，听得人迷迷糊糊就想要遵循她的话，将自己的一切都奉上。
然而，她碰上的是宇智波斑，玩幻术的祖宗。
完全不鸟她的宇智波斑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一边警惕起来，一边冷哼着试探道：“汝是何人！我施展无限月读，可不是为了召唤你！”
那声音悠悠地回道：“吾乃大筒木辉夜姬，乃是这方世界的创世女神。汝等的查克拉皆从我而得，如今还不速速将查克拉反哺于我！”
宇智波斑心中一惊，继续说道：“那我施展的无限月读，有帮到您将查克拉反哺于您了吗？”
那声音似乎有点高兴，急忙说道：“你且将身体祭于吾，吾便能彻底复活，将这群小偷的查克拉全数收回！”
宇智波斑冷笑一声，我可去你的仙人板板吧！老子计划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复活一个老女人的！
这个时候，宇智波斑已经察觉到了黑绝可能没有那么忠诚，但是无限月读确实可以让整个世界陷入幻术之中，成为唯一实现和平的道路。他并没有那么傻，这条道路或许有点瑕疵，但是宇智波斑仍然认定，这是他所能找到，唯一可以实现梦想的方法！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去将这一点小意外抹除掉。
白发长袍的男人立于天地之间，勾起嘴角，眼神冰冷，语气却格外地温和。
“我愿意将身体奉献与您，但是忠诚的信徒乞求在献祭的最后一刻，能够看一眼崇敬的女神，还望您可以不吝现身。”
他的语气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然而等到辉夜姬悠悠的现身，却猛然间对上了一双犹如野兽一般择人而食的凶悍眼神。
那野兽眼中蕴藏着九勾玉轮回眼的力量，白发长袍，烈烈作响，即使穿上神袍，也根本不像是温柔的神使！
“呵，呵呵。”宇智波斑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半边侧脸，喉咙中溢出沙哑而冰冷的笑声，只需要一眼，他便可以看到，这自称是神的女人，有多么的脆弱不堪！
不过，神明啊
既然是神明，那么——
“我想，你一定很美味呢。”轮回眼那强悍的精神力犹如一道利剑，向精神体刺去！那女人惊恐地转身欲逃，却仍然像是被猛兽锁定的猎物，被按压在凶爪之下，撕咬殆尽！
辉夜姬：？？！！！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匆匆赶来的六道仙人：
我儿子把我妈吃了
吃，吃了
我是渴到你还是饿了你了你要干出这样的事情！
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因陀罗
可以了宇智波斑，连神明你都能刚，可把你熊的！
辉夜姬的力量充斥于身，从那充沛的力量中，宇智波斑感受到了一股更为强大，更为神秘的力量。犹如一块晶石，浮于他的灵魂之中，温暖，严肃，圣洁
他看向突然出现的老头，不知为什么感觉有点手痒，挑眉道：“怎么，又来一个送上门的神明？呵，什么时候神明也开始烂大街了？”
“嘛，算了。”也不等六道仙人回话，他无所谓地说道：“反正都吃了就成，如果拥有这样的力量，想必一定可以施展出更加完美的月读呢。”
六道仙人：
你是属饕餮的吗？因陀罗在转世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呦！
六道仙人的心很累，世界意志反馈于他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能不能靠谱一点！
他不抱希望地看向世界选定的救世主——
阿修罗转世的金发小崽子在树下睡得美滋滋，还打起了小呼噜。
因陀罗转世的黑发小崽子呵呵，千年以前咋没看见你这么乐于助人啊！这边都要灭世了，都不能不要再为了一只小兔子后腿受伤纠结个半天啊！
六道仙人抹了把脸，算了，十六岁的救世主还能说得过去，但是六岁的救世主他还不想被按上‘雇佣童工’的名号。
六道仙人并不能直接参与，他作为世界意志的代言人，隐藏于高天原上众神的推手，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但是——
“老夫这一生自认无愧于心，但唯独对不起的便是因陀罗。”
“因陀罗啊父亲不奢求你的原谅，父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这大概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
“老夫一直很想说——”
“你是我心中，最优秀的孩子。”
宇智波斑一怔，恍惚间有某种伴随着灵魂的东西，在这一刻，慢慢地消散。轮回千载的怨恨，其实不过是一句来自父亲的肯定，便能消弭的。
老头眼中有着与他如出一辙的轮回眼，却更加强悍。
宇智波斑能够感受到那股浩瀚的力量，与之相比，他这眼中的轮回眼仿佛只是一个玩具。
他迷迷糊糊地陷入其中，在最后一刻脑海中浮现出的想法是，这样不被世间所容的力量，真的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吗？
代价？
当然需要。
大筒木羽衣立于这宇宙天地之间，来自高天原的神明降下神罚，无数星子从他身体中逸散出去，这是他的神格，也是他最厌恶的枷锁。
虽然没有这东西，他会很快地死去。
但是这一次能够和因陀罗、阿修罗一起踏入轮回，是他最为期待高兴的事情。
终于跟着晴一起赶到终结谷的波风幸人若有所感，抬起头静静地看向天空。
被宇智波鼬拼死守护的地方，被靛青色的幻术结界勉力支撑的地方，这一片荒凉的土地上，仿佛升起了第二个血月。
而在那血月之中，他看到了逸散的星光，看到了遥远的高天原上神明愤怒的嘶吼，看到了崩毁又重生的世界意志，也看到了顺着时空缝隙耀武扬威的天外来客。
神明的算计落空。
这方世界终于自由。
而他，也会得到想要的。
金发男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身移到女孩身前，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她，犹如最虔诚的信徒那般，在她耳边低声轻语。
血花在他背后飞溅，犹如被摔坏的陶土人偶一般飞快地破碎，来自大筒木桃式的全力一击，凡身**也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他说：“我喜欢你，晴。”

第七十七章
这一反转实在太过猛烈, 一直在支撑着幻术结界对抗月读的宇智波鼬都差点没能保持住冷静。
那个波风幸人啊, 那个神秘莫测的波风幸人居然这么就, 就挂了？
这种生硬的戛然而止，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人再眼前灰飞烟灭的感觉，真的会让人心神失守, 反应不过来。
“镇定！鼬, 左边三点钟方向的幻术补好。”
他听到来自晴冷静的声音，条件反射地顺着她的话将幻术补好, 这才不可思议地看向镇定自若的首领宇智波鼬服了, 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 不愧是他宇智波鼬认定的首领啊！这气魄胆识，这八风不动的心态境界，值得学习！
宇智波鼬并没有发现, 从原来的“我绝对不会喜欢上川上晴”, 他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棕发女孩拍了拍衣服上的血迹, 从地面上拾起一份丑丑的红色窗花, 放在胸口衣服里侧，和她之前剪的八岐大蛇的窗花放在一起。
橙红色的火焰猛然升起, 金橙色的眼眸中带着无可比拟的意志，她双手的火焰隔空升起，与大筒木桃式等三人立于相同的水平线上, 川上晴目光沉沉。
“x- burner 超爆发！”
那还没来得及嚣张的大筒木三兄弟, 就被烤成了三只小鸟。
宇智波鼬：
充满求胜欲的现任雾守宇智波鼬明智地选择不去过问, 为什么连晴一招都没抵挡住的天外来客会让深不可测的波风幸人ga over。
首领的家事还是不要去过问了, 这是作为一个好下属的基本素养。
她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似乎在看着自己的手心，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宇智波鼬觉得川上晴此刻的心情不会有多好。
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棕发少女摊开的手掌微微握起，复而松开，感受着这一击的力量。
气势汹汹的天外来客并没有那么厉害，也许是马虎大意，也许是还没有做好准备，也许是没想到此界中还有那么强悍的力量者，总而言之，川上晴带着愤怒的全力一击，出乎意料地打败了三个不速之客。
“就凭这种杂碎？呵。”她一向爱笑的脸上此刻犹如狂风骤雨，带着冷笑说道：“死遁死得挺顺手啊。”
刚刚被六道仙人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死遁惯犯宇智波斑：
嘿呀你个小丫头，搁这儿嘲讽谁呢？
他绷着脸，刚想要回过去，突然一旁冲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到川上晴旁边，痛哭流涕道：“晴啊，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为阿幸报仇雪恨了。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孩子了，要学会自己找第二春啊。”
川上晴：
宇智波斑：
就算死了都会被你这话气活，柱间你才是天然黑的最高境界。
宇智波斑抽抽嘴角，四处看了看，果然没看见那只粘人的金毛犬，再看川上晴脸上的表情——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死了情缘，反而更像是发现男朋友私藏小金库而气势汹汹地找后账吧？！
本来就挤不出来一点悲伤的宇智波斑这下，就更觉得满头黑线，无语凝噎了。
千手柱间此刻也看到了满头白发的挚友，立刻便抛弃了“痛失所爱”的川上晴，悲痛地看着他说道：“斑啊，我的天启！你那如墨一般乌黑闪亮的秀发呢？学什么发色不好，为什么要去染扉间那一头的白发难道——”
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千手柱间震惊地看着挚友，还没开口，就被宇智波斑一扇子呼到了一边。
身上的秽土顿时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川上晴觉 得这对朋友之间的相处真的很迷。不过或许这便是两人特有的默契，也不知道他是大智若愚还是天然黑，总而言之，经过千手柱间这一番插科打诨，反复叛变的宇智波斑似乎又重新被拉入了这个团体中。
最了解宇智波斑的，永远是千手柱间。
或许他正是看到了挚友身上的转变，才会用这样温柔的方式，向他真诚地表述一个独属于千手柱间对宇智波斑的真理——
无论你离开多少次，只要你愿意重新和我携手前行，千手柱间永远是宇智波斑最要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同梦者。
投射于月亮之上的月读并没有让一整个世界陷入幻术之中，宇智波斑自六道仙人给予的礼物中清醒过来，看到那苦苦支撑的幻术结界，忍不住心生赞赏。
不再理会跳脱的挚友，宇智波斑的目光落在鼬身上，这个年仅十二岁，惊才绝艳的少年，是他小看了他。
将将开出万花筒便能熟练地运用，那玄妙的幻术不只是血继界限给予的本能，更为精妙地掺杂了另一个世界的法则，所以宇智波鼬才能以万花筒之力，抵抗住轮回眼的月读之力。
但纵使是这样，这样的少年也足够令人惊艳。在他宇智波一族千百年的历史中，也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天才。
这样一想，宇智波斑看向他身边的川上晴，突然觉得更不爽了。
“喂喂，你不会想要赖账吧？斑，上任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撕毁条约么？”川上晴若有所感，左腿一跨，挡在自家雾守身前，向他调侃道。
“上任？嗳嗳嗳，斑和晴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好伤心！”千手柱间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
川上晴挑眉看向他。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身上白色的长袍无风自起，有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他看向川上晴，狂傲不羁地说道：“上一任与你的条约，与我何干？川上晴，现在这个世界，是我宇智波斑说了算！”
千手柱间：
斑斑，你的中二病是永不过时了是吗？
“不过，”宇智波斑看向因为他的话语而露出警惕眼神的宇智波少年，心中忍不住一塞，啧了一声道：“既然是鼬的选择，吾也不会阻拦！”
嫁出去的宇智波泼出去的水！他一点都不心疼，真的！
他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川上晴就能看出宇智波斑心里的肉疼，顿时就开心了不少，笑眯眯地揽过宇智波鼬的肩膀，还要冲着他炫耀道：“当然当然，鼬就是这么喜欢我呢，真是没有办法。什么哥哥，什么祖宗，全都不记得了呢。”
千手柱间：啊啊啊！晴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啊！
宇智波鼬：？？？
一头雾水，并不知道自己在这场交锋中的人设是【标准替身白月光】的宇智波鼬看了一眼川上晴，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他相信首领所说的每一句话，那都是有深意的！
而不能领会首领意思的自己，果然在思想境界上和首领差得远呢，要回去好好思考，争取更大的进步！
一看他这表情就能猜出宇智波鼬在想些什么，宇智波斑瞪了那昂首翘尾的女人，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宇智波鼬。
这不争气的瓜娃子！
“呃呃，怎么又开始眼神厮杀起来了啊？”千手柱间觉得自己这个在场的第四人，仿佛是一个隐形的。
他还有很多疑惑，但是斑和晴之间明显达成了某种共识，还变得这么有默契，千手柱间感觉这个三人小组快要把自己抛弃了qwq
川上晴递给宇智波斑一个揶揄的眼神，你的天启吃醋了呢，还不快来哄一哄，斑神大人？
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嫌弃，不过宇智波斑还是一边凶着，一边乖乖 地解释了起来。
六道仙人送给宇智波斑的礼物也很简单。他只是让宇智波斑真实地感受了一番另一个世界。
说来也是命中注定，那个世界便是这无数个平行时空中，川上晴在南贺川遇到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宇智波和千手同样签订了和平协议，同样建成了木叶。
但是这个木叶有泉奈，有和平相处的忍族，有勾肩搭背的宇智波和千手，还有真实而诚挚的笑容。
它同样面临着战争，同样是在不和平之中用战争的方式去寻找和平的道路。但它同样也是一个温柔的世界，无论哪些生死离别，还是欢声笑语，都是真实的。
在伤痛中仍然可以前行，在战争中追求和平，团结一心的木叶所凝聚的力量，牢牢地守护住了一代又一代的木叶
最终，战国统一，战争消弭。
残酷而温柔的世界，在踏过悲痛之后继续前行，终于蹋碎了命运的枷锁，焕发了不一样的新生。
相比较这样沉重，厚实而温柔的世界，完美的月读世界，虚假得像阳光下的泡沫，不堪一击。
在一个梦想破灭以后，宇智波斑又重新找到了新的道路，对于一个偏执悲观的宇智波来说，这大概是最幸运的事情。
他将会用一生去实现这个梦想，在他曾经满怀希望，又失望离开的木叶，去践行他的和平之路。
“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吗，柱间。”他一向桀骜不驯，冷眼讽语的脸上露出一丝及其浅淡的笑容，在向自己伸出手的时候，千手柱间仿佛看到了当年在颜山上灿然大笑的宇智波少年。
他笑了起来，眉眼一片沉静的温柔，紧紧地握住挚友的手。
“啊，这次你休想再抛下我了，斑。”
从交握的双手中，星星点点的光芒升起，好像有某种更为神秘的力量，在他灵魂上打下印戳。
从那一堆传过来的乱七八糟的信息中，千手柱间终于知道斑和晴之前打哑谜的秘密。
他温和地笑了笑，“从今以后，请多指教，我的神明大人。”
继承自辉夜姬不完整的神格，再加上六道仙人毫无保留的馈赠，宇智波斑代替他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代言人。
——无数个平行时空焕然一新，挣脱提线木偶一般的操控，这个世界终于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带来这一切神迹的，便是眼前言笑晏晏的少女。
与天相争，连神明都敢于反抗，连神明都棋差一招。
宇智波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身体变得越发浅淡的少女，将要离开这个世界。
他抬起眼，看向她，许下承诺。
“这个世界，欠你一个人情。我会与你的世界代言人联系，此方世界，永远是你永不背叛的同盟者。”
虚伪狡诈的神明，妄图插手他们的人生，妄图毁掉他们的世界，未免太过自大！
“多谢。”女孩扬起眉向他道谢，随后看向宇智波鼬。
她越□□缈的身体好像在下一秒就会消散，但是右手无名指上泛着靛青色暗光的戒指又在向自己证明，这一切并不是他的梦境。
宇智波鼬张张嘴，看到她微笑着竖起手指，放在嘴前。随后，带着和她一般温暖的拥抱，虚虚地环住他，他听到女孩在耳边说道——
“宇智波鼬是川上晴的同伴，这一点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改变。带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鼬你记住，彭格列的人，绝不受人欺负。”
“更任性一点也没有关系，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重逢的日子不会太遥远，在此之前，请好好保重。”

第七十八章
穿越的时间太长, 川上晴都快忘了自己是在前去救援绿谷的途中, 和afo打了个照面，才突然被扔到了异世的事情。
破旧的实验室，制作人体实验, 研究脑无的手术台已经全部被清除。晴在站定的那一刻，穿越空间所造成的失重感让她忍不住晃了一下, 随后便被温柔地搂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爸爸！”她抬起头，高兴地喊道。
“欢迎回来, 辛苦了，我的小公主。”男人温和地笑道。
“才，才不是小公主！”川上晴理不直气不壮地反驳道：“我是将来要成为英雄，继承彭格列, 拯救世界的女王sa！”
沢田纲吉被她这番话逗乐了，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整整齐齐，没受到一点伤害, 精神非常饱满的女儿, 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一边揽着她的肩膀走出去，一边和她温声解释道：“你这次穿越的时间倒是不长，这边才过去两天, 学校那边的英雄实习还没结束，爸爸终于不用再苦思冥想你的请假理由了。”
川上晴：“爸爸, 我觉得您可以稍微不用那么辛苦。”您的苦思冥想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呦！
在女儿控诉的眼神中, 沢田纲吉眼神飘忽了一下, 随后笑眯眯地转移话题道：“云雀学长可生了老大的气呢，这片afo的实验室差点都被夷为平地。晴不用理会这样的无名之辈，这个世界可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呢。”
这句话一下子让晴想起了面对自己的时候，afo那句口出的狂言：【在欧尔麦特出现之前，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只是一潭可以随意搅动的死水】。
啧，让你吹牛皮，脸都被打肿了吧？
不过——
“爸爸，afo只是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不要为了这种人，插手进来。您知道的，世界意志拒绝您和叔叔们的参与。”
这也是川上晴成为玛雷指环的临时代理人，同时得到了彭格列大空指环的承认以后，才得知的事情。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两个不同力量体系相互融合后产生的新世界。在白兰摧毁了无数平行时空以后，这唯一没有被摧毁，只能在毁灭中前行的世界最后的自救，便是与另一个尚且懵懂，还未产生自我意志的世界相互融合。
这让它得以苟延残喘，但是更为严苛的是，属于旧世界的产物的彭格列全员，不能以任何方式直接干涉另一个世界的发展。
除了她。
除了晴这个八亿兆世界中唯一的奇迹——诞生于还未融合的旧世界，却完美地参与进新世界的构建中的奇迹。
川上晴握住他的手，笑道：“就当做继承式试炼吧，这件事，请交由我来解决。”
不知何时，这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这样耀眼的模样。她伸出双臂，脊背挺直，好像再大的风雨也不能压垮，再多的重担也能微笑前行。
沢田纲吉觉得很自豪，晴从来不曾让他失望过。
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女孩的额头，微笑着回道：“小滑头，继承式可没有这么简单。”
小公主，你的继承式在你接过玛雷指环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又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在女儿委屈地看过来时，挑眉笑道：“你倒是挺效率的啊，玛雷指环还没找到主人，倒是你的雾守，我听骸说，是拐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雇佣童工，良心痛不痛啊我的小公主？”
川上晴撇嘴，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公主怎么会有良心痛这种事情呢？我的良心一点都不痛，相反还有点美滋滋的。”
“我看爸爸是嫉妒我有鼬君这么可爱听话不搞事，也不会将头发剪成奇奇怪怪的模样，让别人误以为彭格列不仅卖水产，还兼职卖热带水果的雾守呢。”
沢田纲吉：
寒风飘逸洒满我脸，吾女叛逆伤透我心。
沢田纲吉觉得，这句话还是不要让骸君听见了，不然捧着一颗破碎的心kufufufu地去找库洛姆诉苦，想想还有点辣眼睛。
衬着月色，并盛町的小路幽静而安宁。夜空中连一片乌云也没有，明亮干净，不染尘埃。
川上晴挽着爸爸的胳膊，脸上带着纯然的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一刻。
不远处的两层小洋楼点着昏黄温馨的晚灯，女孩抬起头望向高大的父亲，还没有开口，已经猜到她想要问什么的男人温和地笑了笑，伸出手指。
“爸爸会一直陪着你，约定好了哦，无论你什么时候消失，从哪里回来，爸爸都会在原地等着你。”
川上晴一怔，随后露出了更为灿烂的笑容。b r
十六岁的女孩个头还不到他的肩膀，总是喜欢勾起嘴角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总是努力地伸出触角，露出尖芽，总是愿意用最温柔而坚定的态度去面对一切苦难，扛下所有责任。
那么，为什么不能再多给她更多的宠爱呢？
为什么不能让她更开心快乐一些呢？
为什么不能满足她所有微不足道的心愿，让她如愿以偿呢？
她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她是沢田纲吉的珍宝。
川上晴从不认为‘为玛雷指环寻找主人’是强加给她的责任，因为她也喜欢着这个世界。但是此刻，得到了爸爸的承诺以后，她还是有种‘糟糕了，今晚要兴奋得睡不着觉’的激动。
甚至于，不合时宜，她脑海中还蹦出了这么一句感慨——
可算是压了彭格列那个狐狸精一头。
虽然这个想法一蹦出来，她就觉得蕴藏与身体内的彭格列指环都发出了无奈的信号，但是，川上晴紧紧搂住爸爸的胳膊，颇有一种扬眉吐气，手撕小三，宫斗赢家的激动之情。
彭格列戒指：
沢田纲吉并不知道女儿到底被风带来的种花国电视剧毒害得多深，来自闺女的亲昵让爸爸心情那叫一个舒畅，顿时感觉天也黑了，月也圆了，就连闺女撸起袖子说要亲自下厨也好吧，这个真不行！
沢田纲吉好说歹说，可算是劝住了宝贝闺女。
笹川京子撩开厨房门前的帘子，笑眯眯道：“小纲还是这么心疼晴子呢，不过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也要开始学习一些厨艺了哦。”
说着，她伸出手点了点脸颊，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提议道：“说起来也快到情人节了呢，我来教晴子做情人节巧克力如何？我还记得国中的时候，在碧洋琪姐姐的教导下，和小春一起做成巧克力以后，纲君一下子就夺了过去，特别捧场，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呢。”
沢田纲吉：
媳妇儿你也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你知道吗？碧洋琪的毒巧克力足以让我这辈子都对巧克力敬而远之。
这么一想，沢田纲吉忽然觉得，凭借晴子这手有毒料理，以后在挑女婿的时候，倒是可以加上一条：一点不剩地吃光晴亲自下厨做出的料理的真男人，才配得上他宝贝闺女。
↑你怕不是想要人在三途川走一圈。
↑八岐大蛇此时可以骄傲地挺起胸膛。
正在岳父纲吉暗戳戳地思索一百零八道关卡时，换好衣服的晴蹬蹬蹬地从楼上跑了下来，小鼻子一耸，立刻眼睛一亮。
“啊！我喜欢的茶泡饭！妈妈超爱你！”
茶泡饭。
沢田纲吉至今都不明白活泼开朗少女气十足的闺女是怎么喜欢上这中老年最爱的茶泡饭的。
而且这么清淡的味道她居然都能闻见？他仿佛记得闺女你并不是狗年出生。
一溜烟便窜进了厨房后，不多会儿，勤劳的小蜜蜂便将全部的饭菜都摆到了餐桌上。小姑娘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一副嘴馋的样子，看得人心头发软。
沢田家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在宣布开饭以后，显然饿狠了的小姑娘含蓄而飞快地卷了一大碗米饭。
沢田纲吉：
闺女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慢点，慢点，别噎着。”京子妈妈温柔地递过来一碗汤，笑眯眯道：“晴子还在发育期，多吃点，长得像纲君这样高高的，才好呢。”
川上晴抽空从碗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也明显高挑的父亲，扒拉饭的速度都快了三分。
任重而道远啊。
沢田纲吉继续：
讲真，他在十六岁的时候已经从一米五蹿到一米七了，晴子这两年才长了两厘米的速度，e。
吃完饭，刷好碗，一家人在庭院里散了散步，聊了一会温馨的家庭小话题，沢田纲吉送女儿回到了房间。
站在房间门口，女孩抿起嘴，抬着头问他道：“爸爸，关于玛雷指环的主人这个世界还能再能再等一段时间吗？”
沢田纲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慢慢地半蹲下，与她视线齐平。
“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爸爸相信晴的判断，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那么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你的意志，便是此间的意志。”

第七十九章
川上晴躺在自家卧室的大床上, 睡了一夜的好梦。
梦里，她骑着一条大蟒蛇, 踩在蟒蛇的脑袋上, 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得意。
直到第二天，沢田纲吉敲门将女儿喊醒, 看到她脸上露出的微笑, 还有些纳闷地问道：“晴昨天晚上做什么美梦了？”
川上晴眯眼笑了笑，舔了舔嘴角，对着父亲提议道：“呐，爸爸, 我们今天吃烤蛇肉怎么样？我亲自拔牙，为你下厨。”
沢田纲吉：
你要是在三十年前说这个, 爸爸怕不是能吓得失去了颜色。我这么“胆小”的性格，到底是怎么生出你这样大胆的闺女的？
而且, 沢田纲吉一听就知道, 晴子这哪里是想要吃卡蛇肉了，分明是哪里来的“野蛇”惹得自家闺女不高兴了, 这才说出这样威胁的话语。
不过就算是威胁, 这样的晴子也非常可爱呢。
和里包恩那个同样喜欢威胁人的鬼畜完全不一样！
今天也在双标女儿控的沢田纲吉完全不心虚地“诋毁”着鬼畜的婴儿老师。
彭格列事务所仍然只有她一个实习生, 云雀叔叔穿着一身居家的和服, 掏出双节棍，啊不是, 浮萍拐先和她来了一场“爱的试炼”, 随后勾起嘴角, 就放她自由活动了。
川上晴的心情很美丽。
于是她决定去找小伙伴们玩一玩。
首先第一站，她去医院看望了绿谷、饭田还有轰。
英雄杀手斯坦因事件在铺天盖地的报纸上被来回报道了许多遍，虽然报纸上提到的全都是对第二英雄安德瓦的赞美之词，但是通过风纪财团的情报，川上晴已经知晓了这次事件的始末。
她其实有些后悔。
如果她收到绿谷的消息以后，没有在半途中因为看到了死柄木弔所以停下了步伐，或许能够帮上更多的忙。
她以为轰君既然是和安德瓦一起，那么对绿谷的救援肯定就完全没问题。但是她没能考虑到轰君和安德瓦之间隐隐diss的关系，导致他竟然是独自赴约！
“真是太莽撞啦！”棕发少女坐在椅子上，气呼呼地说道：“等到实习结束，实战课上就请轰君多多指教了！”
轰焦冻：
想到女孩这满身的怪力，和那夕阳下堆积成山的“尸骨”，绿谷出久都为轰君感到浑身疼。
“不过，你们能够没事，真是太好了。”她抿着嘴，忽然站起了身，郑重地弯下腰道：“抱歉，当时我也看到了绿谷同学发来的信号，但是在赶来的途中遇到了死柄木弔，所以没能及时赶到”
绿谷出久几人没有为她没能及时赶到而生气，而是在听到死柄木弔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川上同学？！真是太莽撞了，死柄木弔身边寸步不离的黑雾，还有那层出不穷，力大无比的脑无都不容轻视！就算川上同学很厉害，也请更加小心警惕，不要让我们担心才是。”饭田绷着脸，话语中却满是关怀的意味。
轰焦冻认真地点了点头，非常赞同他的话，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道：“原模原样的话还给川上桑，虽然被约战了很开心，但是我以后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和你约战了。”
听到他这无厘头的轰式回答，绿谷出久满肚子的话差点卡壳，嘴角抽了抽。他看了一眼女孩，想了想，严厉的话都说得差不多，这边也该安抚一下小姑娘消极的情绪，否则让a班的女生知道他们在这里“欺负”小太阳，怕不是要来一个重力加农炮。
“ 川上同学的心意我们都感受到了，但是没有救助到别人难道就要愧疚么？助人为乐，帮助他人本来就是力所能及的道德要求，却不是应尽的义务。就算是职业英雄，也会有救不了的人，就算是欧尔麦特，也会有赶不及的时候，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对此愧疚。”
“不，这都是我太过想当然了，”她心中充满了愧疚，当时脑子一热做出的决定，现在回想起来只让她觉得懊恼万分，“没有什么是比同伴更为重要的了，我却没能想起这句话，在同伴陷入危险的时候，还去管什么死柄木弔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做了。”
川上晴在收到风纪财团的情报以后，满心的后怕，由衷地懊恼之情从心底升出。
谁也没怪过她，爸爸没提过这件事，同学们也这么安抚关心她，但是川上晴还是牢牢地记住了这次的教训。因为她的鲁莽大意，因为她的自以为是，差点让同学受到伤害。
绿谷出久微微皱眉。
绿藻头少年站起身，身上还穿着条纹病服，一只手臂还包裹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脖颈上。他慢慢地向女孩走去，站到她面前，认真地说道：“晴的责任心，太重了。就算是英雄，也有无法做到的事情，也有救不了的人，所以在能够伸出手帮助的时候，我们都会选择伸出援助之手。但是这不是义务，不应该成为你的教条。同学，老师，平民群众统统不应该成为束缚你的责任，而是促进不断变强，更加成熟的动力。”
“还记得咱们的校训吗？”
“s　ultra！不懈进取，永无止境！”
“你才只有十六岁，有什么不能犯错的呢？你可以更任性一点，因为这个社会上，可不止你一个英雄呢。”
从医院出来以后，川上晴看向天空。
一碧如洗的蓝天，万里无云，阳光正好。道路两旁的树影稀疏，微风拂过，摇曳着身姿。
在这般好的天气，她心里却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这拼命叫嚣的超直感能不能关下闹钟！
她看向明朗的天空，仿佛听到了高空中传来比周扒皮还坑的声音。
她才回来一天啊！霓虹劳动法在哭嚎啊你听到没有世界意志！
然而世界意志表示who care，并且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川上晴可惜地想到，她还没有去潮爆牛王那里看一眼爆豪，据说那头型特别别致，可惜没法见到了。
不过川上晴也知道，如果可以让她放松一会，世界意志又怎么会不让她好好休息呢。她已经很任性地向世界意志提出了任性如“玛雷指环的主人，我还想再考虑一下”的条件，世界意志在思考过后也都同意了。
这样温柔的世界意志，大概是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向她提出这样迫切的要求吧。
川上晴想得很好，感受到来自少女内心真诚的想法，世界意志老脸一红。川平大叔抱着一碗拉面叹道：“你也就能骗一骗川上晴这样热忱有责任心的小姑娘。幸亏你没有身体，只有意识，要不然看着那群宠孩子的自然灾害会不会饶了你。”
他吐槽完以后，突然想起，世界意志是没有实体的，彭格列那群人想揍他也揍不到，但是他这个世界意志的代理人可是活生生的人类，会疼会叫会饿的人类啊！
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拉面，川平大叔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又双叒叕给世界意志背黑锅的悲凉。
行了，还想什么伤春悲秋的事情。还是先跑路了再说吧。
川上晴并不知道川平大叔这一番内心的悲凉，她检查了一下身上带着的东西。玛雷指环自 然是贴身放置的，彭格列手套和死气丸也备得好好的，至于其他零零散散的小东西，她也没放下一样。
这样一想，她果然是在回来的那一刻就早有预感，自己这休息的时间不会很长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世界意志还提前通知了她，给了她和爸爸妈妈打电话的时间。
彭格列祖传的“去南极挖石油”、“在晚上摔跤比赛”等不靠谱的理由再度闪亮登场，川上晴听着电话中妈妈温柔地嘱咐她玩得愉快，注意安全的时候，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等到玛雷指环找到主人，拉住岌岌可危的世界走向毁灭，她一定要原原本本地，把这段奇迹般的冒险讲给妈妈听。
因为如果她是妈妈，一定不会希望孩子和丈夫有任何瞒着自己的事情，即使那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子。
和京子妈妈说完以后，川上晴又打了电话给身在彭格列日本分部的爸爸。
她简单地和父亲讲述了一遍收到的来自世界意志的急招函，冷静地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东西都一一和父亲讲了清楚。
父女俩以及其简洁的方式和速度，默契地聊了几句以后，川上晴听见电话这边，父亲带着笑意的温和话语。
“晴，你永远不会是孤单一个人。在不断向前的人生路上，你或许还会遇到更多像绿谷同学、轰同学这样的朋友，像鼬君这样有着共同理想，能够并肩而行的同伴，也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疑惑，两难不要犹豫，相信你。”
“还记得爸爸说过的话吗？”
“从现在开始，你的意志便是彭格列的意志。你的意志便是正确的意志。”
彭格列的意志么？
女孩扬起嘴角，虽然感觉到了沉甸甸的责任，但是与之同时涌上心头的，还是犹如巨浪一般的振奋与悸动。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这份从十八世纪传承至今的荣耀，将会成为她手中最所向披靡的战刀！
“抱歉，加州殿，大和守殿他——”
“”
“呐，药研殿，s级本丸是可以重新申请审神者的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
“不用再多说了，不过是药研殿，哪怕是四肢跪伏，摇尾乞怜，重伤出阵，碎在战场上，只要能救下安定，我也愿意！”
“唉，设身处地想一想，我又有什么理由指责你呢。加州殿，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但是唯有一点。”
“请让我和你一起吧。”
加州清光被血浸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暗光，手心握紧，修剪良好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染上点点血迹，让那本就艳红的指甲更显靡艳了几分。
这间昏暗的和室中，破破旧旧的桌子立于中间，缭绕的蜘蛛网在破柜上，屋檐角四处乱搭。就连时之政府最破的f级本丸的房间，都要比它强上太多。
不只是这一间和室，这一座昏暗的本丸，同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偌大的庭院没有短刀们的欢声笑语，潮湿的走廊上，也显然很久没有人坐在这悠闲地喝茶聊天。锻刀室的刀匠不见了踪影，而它旁边的手入室，只剩下吱哟的破旧大门，用于修复的一干材料丁点儿不剩。
一降落就仿佛来到了鬼屋的川上晴：
让彭格列意志闪耀出永恒光辉的第一步，先从打扫卫生开始吧。

第八十章
西历2205年, 一群企图改变历史的历史修正主义者穿越回过去，发起了对历史的攻击。政府为了阻止他们, 选拔有能力的审神者, 召唤刀剑男士，去各个时代阻止这些历史修正主义者。
审神者召唤刀剑, 刀剑对审神者有着天然的依赖与信任。他们从刀剑中生, 有着人类所不能比拟的力量与或迤逦或俊美的容貌，历史的厚重与物似主人所带来的气质，更是让无数审神者趋之若鹜。
审神者召唤刀剑, 为刀剑提供灵力，让他们更好地融入现代生活, 更快地上手, 明白自己的使命。刀剑为主而战, 以审神者为核心与纽带, 一起在本丸中快乐地生活，不断地穿梭历史, 行使使命。
打扫卫生的同时也没忘记收集情报，川上晴瞅着这明晃晃的天守阁和一推就开的门后, 桌子上随意乱摆的书本文件，在快速浏览完以后，只有一个感想——
坏了。
掉到敌人窝里了。
没错。即使这文件上写得再怎么光正伟, 可川上晴的使命就是改变历史。甚至于, 在之前那个世界, 她不仅蝴蝶了四战, 蝴蝶了佐助的轮回眼和鸣人的九尾，甚至还把六道仙人都给“忽悠”进轮回了。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有点小心虚。
心虚的彭格列十一代忽然听到了脚步上楼的声音。
靛青色的雾气萦绕开来，川上晴纵身一跃，跳到房梁上。
伴随着刺耳的开门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偷偷摸摸地钻了进来。
“药研殿，抱歉，让你陪我一起担惊受怕。”
“啊，这没什么。”穿着白大褂的男孩推了推眼镜，笑容带着点自嘲，“倒不如说，我也在期待着这位审神者啊，至少，在跳刀解炉的时候，能让我再一次看到万叶樱盛开的美景，便是消弭于无形，也心甘情愿了呢。”
那片万叶樱下，水蓝发色的兄长身边围绕着欢声笑语的兄弟们，鸣狐叔的狐狸呀呀地叫着应和，粉色的花瓣落在如茵的草地上，被扑到躺下的时候，还能闻到鼻尖传来涩涩的青草香。
那是药研藤四郎在梦里想了千百遍的场景，每次醒来以后，他在熟悉的床铺上挨个儿地抚摸着一把把铭刻着吉光之名的刀剑，在嘴角扬起笑容的同时，心里便随着那万叶樱的飘落，再度枯寂三分。
等待实在太过漫长了，饶是以药研藤四郎的坚韧，也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即使内心已经如此脆弱不堪，千疮百孔，他还能顽强地支撑着，既没有陷入沉睡，也没有丝毫暗堕。
“这次唤醒审神者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他看向加州清光，浅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誓死的决意。
“加州殿对于审神者的渴望并不足以召唤出足够强大的审神者。越是虔诚的渴望，奋不顾身的期待，越能召唤出实力强大的审神者，才能将大和守殿下，还有大家从沉睡中唤醒。”
“你没有这份心情，但是我有。”
他不容辩驳，在话音落下后，便迈开步子，坚定不移地走到了和室一侧的圆形机器前，伸出手放在那镜面上，随后慢慢地闭上眼睛。
从遥远时空而来的审神者啊，如果你能听到这日日夜夜的悲悯哭泣，如果你还抱有一丝悲天悯人的心情，请回应我的呼唤，为此，药研藤四郎愿意付出一切，灵魂也将归属于您。请回应我的呼唤，药研藤四郎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祈求您的降临。
川上晴趴在房梁上，那少年身上弥散出一股奶白色的光芒，让川上晴想起了刚刚接替了六道仙人的神位的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光芒。
她想起那文件上的情报。
付丧神
神明吗？
川上晴决定再观察观察。在白大褂男孩闭着眼沉思，嘴中呢喃着话语的时候，那面他一直用手抵住的镜子突然闪动了一下，随后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名为加州殿的少年眼中霎时间迸发出比这光芒还耀眼的希望，一双手垂在身侧，握得紧紧的，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光。
川上晴皱了皱眉。
那白大褂男孩闭上眼睛所以没看到，红眼睛少年太过惊喜失去了冷静，但是川上晴作为局外人，用最冷静的思维方式，最客观的感觉去感受一番，那被红眼少年当做救赎一般的白光，浅薄的温柔中透露着虚伪的假象，仿佛那光芒大盛的场景，是刻意营造出来的一般。
她没有贸然行动，继续趴在房梁上看。
从那光芒中投射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纯白的狩衣，带着高高的狩帽，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笑容，在白大褂男孩睁开眼看向他的时候，开口轻柔地问道：“便是你召唤我的吗，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沉静地点点头，并不等男人再说什么，他半跪在地上，弯下脊背，仿佛献祭一般地仰起脖颈，说道：“请大人将这座的本丸的所有刀剑唤醒，为此，药研藤四郎愿意将自身奉献与您。”说着，他将随身带着的短刀恭敬地递上。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在收起短刀的时候，又闪过一丝贪婪，随后那隐藏在温和的眼神下狂热垂涎的眼神，看向加州清光。
“那 么，便用你们的灵魂来换吧你的，还有他的！”
川上晴已经确定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救助者，这分明就是招来了一只恶狼！
她看向药研藤四郎，这个男孩脸上带着释然的解脱。他或许也察觉到了疑点，或许也知道这是一场风险极大的赌博，但是和加州清光一样，比起在无尽的等待中绝望，这微渺的希望便像那裹着糖衣的毒药，已经容不得他们再去质疑了。
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便在这充满希望的结尾死去，也好过在漫长的等待中疯狂。
川上晴毫不犹豫，在那狩衣男人向加州清光伸出手的时候飞快地从房梁上跳了下去，一脚将男人踹开。
偌大的屋内激起滚滚的烟尘，冷不防被一脚踹了心窝的男人哐哐当当地滚了半个屋子，随后撞在墙壁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从那靛青色的雾气中缓缓走出一个少女，穿着橙色的卫衣，棕色的长发披在肩后，双手交握于身前，微微转了转，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露出“核善”的微笑，亲切地看向那半天爬不起来的白狩衣男人，“我觉得这一身白衣非常合适你，知道为什么么？”
男人：？？？
难不成这是新的搭讪方式？他对自己这张脸还是很有自信的！
药研加州：？？？
“因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呀。”
她笑得像一朵蜜花似得，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娃娃脸人畜无害，然而说出来的话——
“上一个穿成这样，人模狗样的男人，已经被我送入三途川，欣赏一番黄泉水了呢。你，要不要试试？”
男人：！！！
男人捂着胸口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俊脸憋得通红，还没等他放出一个阴阳术，川上晴手上燃起炽热明亮的火焰，微笑道：“或许你觉得土葬不太好，所以想要改成火葬？”
男人：！！！
这火焰中蕴含的力量艹！这真不是开了外挂的氪金玩家吗？！这不是欺负人吗？！他一个魔界刚出生的小菜鸟出了新手村就遇到lv99的**oss，这也太倒霉了吧？！
说好的这边的付丧神都超级好骗呢？！
说好的没有审神者所以将他召唤而来呢？！这煌煌如日光，比脸盆还大的灵力是眼瞎了看不见，还是念个咒语耍恶魔玩呢！
男人看向药研藤四郎和加州清光，恶狠狠地瞪了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一眼，随后又瑟缩地看向她。
恶魔一向有自知之明，他根本刚不过这个少女，如果胆敢逃跑，恐怕还没等成功就要被一把火烧得渣渣不剩了。
“嘛，要放你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以。”她收回手中的火焰，露出温和的笑容：“毕竟我是这么讲礼貌的新世纪美少女。”
男人：
药研加州：
讲礼貌说得是谁啊？！一出场就把人踹到吐血的礼貌吗？
男人后退了三步，怂怂地弯下腰小声道：“您，您说！从，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老大，就是我的电，我的光，我的在世父母！”
“”川上晴嫌弃地挥挥手，“你这便宜儿子我才不想认呢。”
“嘛，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回去以后，把你们什么通道啊，什么缝隙啊，都给我修补严实了。你想要在你的世界怎么骗人灵魂，那是你们世界的法则，但是到了别的世界还想这么做呵，世界意志劈不死你们。”
“行了，滚吧！”
男人非常听话地滚了。
是真真正正地，变成本体的小蝙蝠模样，一边飞，一边在空中表演了一出笨拙的三百六十度旋转体操。
川上晴：
可能也是被小蝙蝠的蠢给煞住了，川上晴沉默了一会后，才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两个付丧神。
“就这么一个蠢货，是怎么把你们两个活了这么多年的付丧神给骗了的？”
“想找死也不能这么找啊？人生，阿不，刀生是有多么想不开，才能觉得死在这样一个蠢货嘴里是一件死得其所的事情？”
药研藤四郎：
这振神奇的短刀想了想，觉得眼前的少女说得非常对，然后他又角度清奇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您说得没错，药研藤四郎就算是死，也不能堕了吉光之名！”
“所以，您愿意收下我的灵魂吗？只求您将本丸的大家唤醒。”
川上晴：
加州清光：
为什么我身边总有人想要自杀
说好的‘绝不会让主人切腹自杀’的忠诚之刃呢？！
自杀狂魔的药总还能不能好了

第八十一章
对于药研藤四郎的请求，川上晴既不心动, 也果断拒绝。
开什么玩笑, 她好好的彭格列十一代目，武器就是彭格列手套, 又不是雨守，要什么刀剑献身？
而且！
还是一把短刀！
真被献祭了以后长不高了可怎么办？！
不行了, 感觉更心塞了。
川上晴摸着自己的发顶, 又看了一眼站起身几乎就能和自己平视的药研藤四郎, 脑海中蹦跶出一个想法：
希望她以后的守护者, 都能像药研这么“娇小玲珑”。
呵呵, 如果长得太高了——
在遥远时空的宇智波&#183;178&#183;鼬打了一个喷嚏, 一股冷颤从脊椎骨一直爬到大脑皮层。
这么一想, 川上晴看向药研藤四郎的目光就舒服多了，她笑眯眯地说道：“我不要你们的什么献祭, 也不用你们的宣誓效忠。我也可以先帮你们唤醒同伴，只要你们在清醒以后, 带着我一起去战场。”
她伸出手将书桌上的文件拿起来抖了抖, “我看这最近的文件上说, 地下城要开了？怎么，有兴趣么，药研藤四郎？”
隐形弟控&#183;药研：
随后, 她又看向遏制不住兴奋与迫切的加州清光, 歪头道：“你长得有些像我的故人, 你的眼睛很漂亮。”
加州清光一怔。
“嘛, 光说不做不是我的人生教条，我记得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都是冲田总司的爱刀吧？大和守安定也陷入了沉睡？带路吧，我去看看。”她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起身推开门，示意他带路。
加州清光慌忙地跑了几步，跑到女孩前面，甚至如果不是怕唐突了这个厉害的审神者，这振极化lv99的打刀甚至想要骑上小云雀。
川上晴倒是不慌不忙，无论他速度多快，都能从容不迫地跟上。
这座本丸确实很大，加州清光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忍不住转过头，小声地支吾道：“您，您之前说的那句，那句”
川上晴歪头笑道：“哪句呀？”
“就，就是那句夸我的话呀。”加州清光脸上一红，语调后便带着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川上晴“恍然大悟”，笑嘻嘻道：“哦，原来是我夸加州清光的眼睛真漂亮，这一句话呢。”
感觉好像又被“调戏”了一句的加州清光：！！！( w )
药研藤四郎：明明是三个人的赶路，我却好像有了比秋田还高的隐蔽值。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所在的房间位于本丸的中间，原本在大家都还在的时候，这里人来人往的，也算得上是热闹。而自从本丸的大家一个个陷入沉睡后，这里便荒凉了下来。
加州清光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随着吱呀的声响，簌簌的灰尘从破旧的门上如雪一般掉落下来。
黑辫打刀瞬间红了脸，名为羞耻感的感觉从脚底心直接蹿到大脑皮层，摇摇欲坠得差点没倒下地上。
还是药研藤四郎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下，才没让他一屁股坐到地上。
川上晴：？？？
不明所以的少女随手挥了挥，不在意地踏入房门，走到床榻前。
一柄打刀正卧于床榻上，安静而内敛，并不显其光华。
传闻中天才剑士冲田 总司的爱刀，物似主人，于是连刀像他的主人那样，一身的风华都内敛于身。
动若脱兔，不动如风。
她蹲下身子，手指尖轻轻握住刀柄处，随后拿起这把打刀，随手挥舞了两下。
刀剑本身便是为人使用，所以此刻川上晴的做法完全不会让加州清光感到不舒服。相反，这振打刀在看到她的动作后，眼睛微微地亮起，“审神者，您有学过剑术么？”
那样的姿态，虽然是随意的几个动作，但是加州清光这样的刀剑男士一眼便能看出，她圆润流畅的动作中，蕴含的剑术真意。
“啊，学过一点吧。”川上晴点了点头，笑眯眯道：“我学的剑术名为时雨沧燕流，不过我大概不是学剑的材料，完全不及我叔叔的万分之一呢。”
那是川上晴见过最为惊艳的一场剑术。风雨变换，杀机暗伏，在淅淅沥沥的细雨中，闪烁着寒意的剑光刺破长空。
——洗涤万物的恩惠之阵雨。
看得出审神者脸上流露出的高兴与怀念，加州清光不再多说，川上晴也没再多想，反正这次她回去，差不多就能看到出差归来的山本叔叔，没什么好怀念的。
她不再多说，伸出手握住刀柄，放置于眼前，思考了一瞬后，柔和沉静的蓝色火焰从她手中升起。
加州清光猛地一惊。如果说刀剑最害怕的是什么，那么毫无疑问，是这连刀刃都可以烧化的烈火。
不过随后，他又镇定了下来。因为他并没有从那火焰中感受到炙骨的灼热，反而，那股沉静的感觉透过火焰，不仅温和地安抚了猛烈抖动着剑身的大和守安定，也好像无形之中让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也镇定了许多。
大和守安定所需要的火焰比预计的要多一些，川上晴在结束输出后，并没有感觉到疲累或者火焰用尽。
她看向那突然绽放出光芒的刀剑，凭空冒出的樱花雨中，身披羽织，长发及肩，腰带打刀的清秀少年出现在她眼前。
“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的爱刀，虽然不易使用，但是性能良好，请多指教。”
“你就是我的审神者吗？”少年从樱花雨中走过，奇怪地说道：“本丸中从未有过审神者，您是时之政府派过来的吗？”
“啊啊啊！安定不可以这么失礼啦！”最了解他这个同伴藏在温软的皮子底下那颗并不安定魔王的心，加州清光赶紧挡在他和审神者之间，伸出双臂生气道：“是审神者大人唤醒了你，还从那个异界恶魔手里救下了我们，否则我们早就成为恶魔的盘中餐啦！”
大和守安定：“恶魔？盘中餐？在我沉睡以后，清光你是不是偷看了粟田口的漫画书？”
加州清光：“”突然后悔把他唤醒了怎么办？
药研&#183;粟田口大家长&#183;藤四郎：“我的弟弟也不会藏那么幼稚的漫画书，大和守殿下请不要以己度人。”
你药总还是你药总，就算是一个变异的“整天想着自杀”的药总，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起。
更何况，粟田口这个大家庭，向来打了小的来大的，没完没了惹不起。大和守安定从醒来那一刻就知道，离他们这个本丸重新焕然一新已经不远了，他是疯了才会去招惹粟田口。
羽织少年温和地笑了笑：“所以我只是发出好奇的疑问而不是举起刀砍人呀。清光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并没有质疑审神者的意思。”
“我想，审神者也一定很好奇吧？这座s级本丸，所有的刀剑都是满级极化刀，但是却从来没有过一个审神者。从被召唤到现世后，我 们就一直是这么生活下去，直到有一天，慢慢地开始虚弱，再然后有刀剑昏睡过去，便再也无法醒来。”
川上晴并不生气，相反的，她觉得大和守安定这样不用她询问就主动给答案的做法真是太贴心了。
她摩挲了一下下颌，想到他提到的极化，满级这样的词汇，眼睛转了转，随后说道：“我今天大概还能唤醒四个，所以你们要不要商量一下，先唤醒哪四个同伴？”她竖起手指，比划了一下。
“嘛，我先去天守阁歇一会。你们决定好以后，将他们四个的本体拿到天守阁便成。”
她打了个哈欠，挥挥手，转身离开。
“嗳，审，审神者大人！我去帮您打扫一下吧！”想到那么破旧的天守阁，加州清光赶忙说道。
川上晴头也不回，摆摆手随意道：“不用那么麻烦，反正也呆不时间长。凑合着吧。”
她说完，拐了个弯，便不见了踪影。
加州清光猛地一怔，血红的眼眸微微睁大，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随后，他猛地看向大和守安定和药研藤四郎，慌忙道：“呐，你们听到了吗？！审，审神者的意思她，她——”
药研藤四郎随意地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大和守安定歪歪头，不解地看向同伴：“那又怎么样？我们不是一直这么过来的吗？清光，以前没有审神者，以后也不需要审神者。”
“可是！可是，要是以后再出现那样的事情怎么办？要是大家再陷入沉睡怎么办？”加州清光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大和守安定耸了耸肩膀，“那就睡呗。”他看向焦急的同伴，伸出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笑眯眯道：“下一次，我一定会在清光睡过去以后再睡。如果清光一直无法入睡，我可以把你敲昏哦。总而言之，不会再抛下你一个人啦。”
他说得确实让加州清光很感动，但是——
“可，可我还是觉得，有审神者的本丸，才是一个正常的本丸。呐，药研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也不想让审神者离开吧？我，我——”
药研藤四郎漠然地看向他，无所谓赞同也无所谓拒绝地说道：“我都可以，你们看着办。我要去将兄长的太刀拿去给审神者唤醒了，其他三个名额，你们随意。”
说完，他便离开了。
“嗳，你！”加州清□□得想跺脚。
大和守安定也耸了耸肩膀，“嘛，我也没想过要先唤醒谁，反正最终都会相见。就交给清光了，你随意选三个吧。”
然后他也打着哈欠踏进了房门。
加州清光：
我好不容易把你唤醒是让你睡回笼觉的啊？！早知如此，唤醒你还不如唤醒一个明石国行！
他气呼呼地在门口踢了一下墙角，望向审神者离开的方向，坚定地转过头。
三个人选，他要好好斟酌一下！
一个最美的三日月，一个厨房达人烛台切，对对对，还有最爱撒娇的乱藤四郎！
就这么决定了。他就不相信本丸这群小妖精，还留不住审神者大人的心了！
况且——
少年伸出手，轻轻在眼底抚了抚。
【你的眼睛真漂亮。】
即使努力找了一万条理由，他所想要留下审神者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这一句话。

第八十二章
川上晴站在二楼的天守阁内, 加州清光抱着三把刀剑敲开门的时候, 她正在弯着腰正大光明地找着情报。
“您想要找什么吗？”加州清光向前走两步, 眼睛一亮，自荐道：“我是这座本丸的初始刀剑呢, 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啦。”
川上晴知道他这个初始刀是什么意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然后说道：“嘛，我想要的东西, 说出来可能怕吓到你了。这是商量好的唤醒人选么？只有三把？”
她转移了话题, 加州清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随后，他便振奋了精神，笑眯眯地说道：“还有一把隶属于粟田口的太刀一期一振，药研回他们粟田口的部屋去取了。麻烦姬君了。”
他悄悄换了一个称呼, 用眼神偷偷地瞄了瞄少女, 见她没有一丝的不满, 才松了口气，率先将那把最漂亮的，寄予了无限期许的三日月宗近递了过去。
“这把刀名为三日月宗近，是著名的刀匠三条宗近的得意之作, 天下五剑之一。三日月殿下幻化成人形以后，也是非常可靠的存在, 深受审神者们的喜爱, 在时之政府的审神者论坛上, 可是被称为面板郎的呢。”
他一边飞快地介绍【安利】道，一边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刀体的三日月。
全靠你了啊三日月，用你那令人晕眩的盛世美颜把审神者迷惑住，成为一个合格的狐狸精吧！
在他这堪比售楼买保险的安利之下，川上晴摸摸鼻子，接过这把刀剑。
她不知道这把刀化作人形有多么惊艳，但是这把刀剑本身，确实不负天下五剑的美誉。
与之前唤醒大和守安定时一模一样的蓝色火焰，自刀柄处慢慢延伸，好像将整把刀剑重新冶炼一般。量变产生质变，在一片飞舞的心型樱花雨中，好像从月夜星光中漫步走出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狩衣，眼中倒映着璀璨的新月，昳丽得不可方物。
真漂亮啊。
川上晴觉得，与之可以相提并论的，大概只有她在平安京意外结识的安倍晴明和玉藻前了。
反正都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美貌就是了。
【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嘛，身为天下五剑之一，被称作最美的呢。话虽如此，诞生于十一世纪末，也是一个老爷爷了呢哈哈哈。】
满腔的惊艳也被这句老爷爷给雷了个外焦里嫩，川上晴退后一步，仰起头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比自己高了大半头的男人，然后才抬起手，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啊，我知道了。您放心，在我在本丸的这段时间，尊老爱幼这种事情，我还是会遵守的。”
还在本丸的这段时间？
“哈哈哈，姬君真是个好孩子呢。”三日月宗近打了个哈哈，露出深思的表情，感受到了来自加州清光不容忽视的目光。
——充满哀怨与怒其不争的目光，简直比怨气还要可怖三分。
三日月：？？？
加州清光捶胸顿足，这把三日月算是废了！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地被三日月殿下的美貌所惑，忘了他这自带恋爱闪避buff的“倚老卖老”呢？！你t都这么说了，审神者就是再饥渴，也不可能和你来一场黄！昏！恋啊！
唉，废了，废了。
大总管加州清光冷酷地漠视了疑惑地看向他的最美之刃，随后将希望寄托在了烛台切光忠和乱藤四郎身上。
“啊，三日月殿下，没事请随意吧。我要和姬君介绍其他两个同伴了。”他异常冷漠地对着露出疑惑的三日月宗近说道，转而在看向川上晴以后，又立刻换成了比花儿还灿烂的笑容，用同样狂热的嗓音安利道：“姬君您看，这里还有两把刀剑。”
加州清光，绝不放弃！
他将那把短刀先递了过去，“乱藤四郎，药研藤四郎的兄弟，同属于粟田口，是吉光的大作，众多吉光之作中唯一的乱刃，化作人形的样子也特别可爱。不过，我才是最可爱的，是吧？”
“噗，对对，没错。你很可爱。”川上晴忍不住笑了出来，接过那把乱刃，还有他手中另一把准备继续长篇大论的太刀，一起将蓝色的死气火焰输送进去。
有着橘色长发，身穿裙装的男孩在花瓣中显现。
高个黑发单眼带着眼罩的军装男人也同样在一片花瓣雨中显现。
淋了满头花瓣的川上晴：
时之政府为了维护历史也是煞费苦心了，这么有少女心的召唤方式，就不怕碰到一个花粉过敏的，直接嗝屁了吗？
乱藤四郎和烛台切光忠也都如三日月宗近那样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这些刀剑的历史，有的跟随着他们的主人为人所熟知，但有的刀剑，她也并不熟悉。
川上晴点了点头，视线在三个新召唤的付丧神 上一扫而过，非常公平，完全没有多看哪个一眼的意思。
“我并不是你们的审神者，嘛，只是暂时借住在此，所以交一点房租罢了。诸君从沉睡中苏醒，具体的事情加州清光君会和你们细说。”
三把苏醒过来的刀剑互相看了一眼。三日月觉得，他好像知道加州清光那奇怪的眼神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药研藤四郎君还没有到，我准备去看一下。”
她站起身，推开门，走得毫不留恋。
加州清光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这三个不争气的一眼，跺了跺脚追了过去。
“姬君，请让我为您带路吧。我的侦查值可是很高哦。”
被留在天守阁的三人：
“哈哈哈，现在好像不是该笑的时候。”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走到审神者刚才站的地方，目光在那桌上逡巡了一圈，若有所思道：“或许，可以换一个‘攻略方式’？”
烛台切光忠扶了扶眼罩，和乱藤四郎互相看了一眼，三日月殿下这喜欢装高深莫测的模样，也难怪审神者论坛上连载的暗堕本丸，十篇里有九篇半，幕后**oss的黑锅都要扣在他身上。
“嘛，那就交给三日月殿下了。我去厨房看一看，审神者看起来还未成年啊，不知道粟田口之前购入的牛奶还剩下多少。”想起审神者那踮起脚才能够到三日月肩膀的个头，烛台切光忠不免有些担忧。
乱藤四郎笑眯眯地甩甩长发，“我倒是还想再试试呢。说不定审神者就不喜欢你们这样的大块头，而喜欢我们短刀呢。”
“不论你们怎么想，反正我觉得如果本丸需要一个审神者，那么不会有比她更合适的了。那样凛冽却温柔的火焰，我才不信你们没有心动呢。”
他说完，便向审神者和加州清光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虽然是孩童模样的短刀，但是这份努力争取的心情，却似乎领先了他们不少呢。
烛台切光忠想，那样的火焰，怎么会不心动呢？但是审神者已经表明了态度，她将自己定义为一个租客，公平而客观地和他们进行交易，烛台切光忠便不敢再向前半步。
那么温柔的审神者，他们怎么能够用自己的自私与狭隘，去将她的善意变成枷锁，用她不想要背负责任束缚住她呢？
川上晴并不知道这三个磨人的小刀精一番复杂的内心思考。
乱藤四郎的速度真的很快，据加州清光介绍，这是因为他是已经极化过的刀剑，机动值甚至达到一百四五。
橙发少年点了点脸颊，露出可爱的表情笑嘻嘻道：“其实我觉得不止哦，被姬君用火焰全身上下地抚慰以后，我好像重新体会到了极化时的新生之感呢。乱藤四郎，现在是由您亲手打造，独属于您的刀剑哦。”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似乎只是说着玩笑的话语，但是那双手轻轻地互相绞着，蕴藏在眼底轻微的希冀与期待，似乎又在证明这个短刀少年并没有表明上这么云淡风轻。
加州清光几乎想要给他竖起大拇指！
乱藤四郎不愧是乱藤四郎！论起撒娇的功夫，全短刀界他最服的就是这一把！
看看这恰到好处的表情，看看这一举一动尽显可爱的小动作，再看看这心机地抬起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审神者的眼神！加州清光觉得，虽然自己眼瞎地把三日月和烛台切光忠也挑进了“选秀”的行列，但是幸而！幸而还有一个靠谱的乱藤四郎啊！
加州清光站在审神者身后，此刻看向他的表情，就仿佛在看整个本丸最亮的一颗星！
整个村最后的希望！
“哦，是吗？那挺好啊，看起来乱君也是活力满满的样子呢。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有些过于精力充沛了，如果觉得从沉睡中醒来太过兴奋，不如把这庭院，清扫一下？”川上晴不为所动，并且完美闪避过来自乱藤四郎的套路若干，媚眼若干，卖萌若干。
她在杂草丛生，蛛网遍窗的庭院和和室上扫了一圈，认真地询问道：“我并没有嫌弃的意思，但你们真的是s级本丸吗？到底是时之政府太抠门，还是你们太懒惰？”
乱藤四郎：
我不是我没有，审神者你听我解释啊！
他陷入沉睡的时候还是鸟语花香，阳光明媚来着啊！
乱藤四郎欲哭无泪地收回自己的ose，看向这四周阴森破败的场景，觉得更想哭了。在这么一个场景中向审神者‘告白’，他乱藤四郎居然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qwq
加州清光同样也：
他深深地沉默了。
这个本丸里，真的有能够让审神者心动的刀剑男士吗？！

第八十三章
被如此清纯不做作的审神者深深地震撼了, 乱藤四郎和加州清光在接下来的一路上, 都全程安静如鸡，眼观鼻鼻观心。直到他们跟在审神者后面, 找到了不见刀影的药研藤四郎。
穿着白大褂的短刀男孩，正蹲在本丸西北角那池早就浑浊不堪的湖泊旁，怀里抱着一把太刀，一脸沉思地看着湖面。
发呆。
看到药研哥的那一瞬, 备受打击的乱藤四郎才终于恢复了几分活力，正准备扬起笑容和哥哥打一个招呼, 忽然看到他在沉思过后，就这么眼睛一闭, 把太刀一扔, 倒头就要栽到湖里面。
乱：？？？
川上晴：
在短刀弟弟愣神, 加州清光掩面的功夫, 川上晴三步并作两步，伸出手捞住他的后衣领。
“你——”
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审神者论坛中号称最恭敬有礼的短刀一哥药研藤四郎转过头打断了她的话, “水月通禅寂，鱼龙听梵声。惟怜一灯影, 万里眼中明。审神者大人, 请您不用阻拦, 这般沉寂的温柔, 我已经向往已久了。”
说完, 他冲着目瞪口呆的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随手双臂向上伸开，顺着那宽松的白大褂，秃噜一下就要掉进湖面里。
乱藤四郎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溅起水浪的湖面，甚至忍不住揉揉眼睛，才后知后觉地尖叫一声。
“这，这药研哥这是被左文字一家传染了吗？！这不是我那严肃认真负责人的粟田口一哥啊！”
加州清光叹了口气，同样望向那湖面，内心产生出一股悲凉之情。
这个本丸！究竟！能不能有点正常刃！能不能不要在他拼命想要留下审神者的时候还在这里拖后腿！
说得就是你啊药研藤四郎！
就算你说得再好听，那也只是一滩水！不是刀解池！不能让你魂归永宁，只能让你粟田口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并且留下抹除不掉的黑历史！
这样一想，三条家的最美之刃已经不足为惧，人多势众会卖萌的粟田口留下这样惨烈的黑历史，剩下的刀剑根本不可能会有比他加州清光更可爱，更得审神者欢心的存在了！
加州清光心中霎时多云转晴，拉住乱藤四郎的胳膊，笑眯眯道：“反正这水也淹不死，乱殿不如再观望观望。你看，审神者大人已经有动作了哦。”
被加州清光和乱藤四郎寄予厚望的川上晴瞟了一眼手中迎风招展的白大褂。她慢慢蹲下身子，拿起被药研藤四郎放在一边的太刀，然后将那白大褂铺在地面上，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开始玩起了太刀钓弟弟的悠闲游戏。
太刀，钓，弟弟。
可以，不愧是审神者，这没毛病。
加州清光乱藤四郎：
她手里这把太刀有种内敛的漂亮与端庄，原谅她用了这么一个不太恰当的形容词。但是川上晴在看到这把刀的第一眼，确实在脑海中就飘出了这么个形容词。
一期一振吉光的大名她自然也听说过，只是完全没想到，这第一次会面不是在博物馆，而是在钓“刀”台上。
她一边点了点刀柄，慢悠悠地将死气火焰输送进去，慢悠悠地将他唤醒，却并不如唤醒三日月宗近或者乱藤四郎那样迅速。
那是一种很温和，很悠然，也很龟速的唤醒方式，足够这寄托在刀剑中的神灵完全清醒，却还不能够完全挣脱本体，化为人形那种。
如果再比方得生动一点，大概就像是人类俗称的鬼压床。明明意识已经足够清醒，但是身体却好像还在沉睡，不愿意动弹分毫，就像是被鬼压住了一样。
仿佛正在体会这种憋屈的一期一振：
川上晴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寄宿在刀体中的神灵意识清醒，她不动声色地向前伸了伸，虽然还不足以够到跃入湖面吐出一串水泡泡的药研藤四郎，却也足以让太刀兄长看到他一向成熟可靠的弟弟在脏兮兮的湖水里“戏水”的模样。
“听说其他本丸的药研藤四郎认真可靠，堪称短刀中的大佬，大佬中战斗机。你们本丸的药研君倒是很特别，这么富有童心的模样，想必他的兄长如果看到，一定会很欣慰吧。”
“哦，想起来了。我手中这把太刀，一期一振，若是按照你们刀剑来论，便是药研藤四郎的兄长了吧？”
她好奇地伸出另一只闲置的手，在刀身上戳了戳，“怎么，兄长大人是不是很欣慰？是不是很感动？”
一期一振再次：
可能是在这一刻迸发出的属于兄长的责任心创造了奇迹，在刀柄还握在不急不缓输送灵力的审神者手中时，一期一振伴随着粉色的花雨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心想着把弟弟从脏兮兮的湖水里捞起来的兄长大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化形之前所处的位置。
水蓝发色的男人，身穿军装，眉眼温柔，他带着洁白整齐的骑士手套的右手，正被漂亮的棕发少女握在手中，仿佛下一秒就要虔诚地单膝下跪，将轻吻落于公主嫩白的手背上
川上公主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
随着噗通的落水声，王子变成了“青 蛙”。
在水花飞溅的那一刻，川上晴敏捷地躲开，随后看向头上还顶着败落的荷叶的太刀兄长，充满真情实感地哇哦了一声。
“粟田口的爱感天动地！这种并肩落水，患水与共的情怀值得学习！”
一嗓子尖叫就这么憋回嗓子眼的乱藤四郎：怎么办，突然觉得此刻开口会被cue充满了求生欲jg
加州清光：该说不愧是审神者吗？即使面对一期一振这样的王子漾，也能毫不犹豫地撒开手，还坑着他掉进了水里。佩服佩服jg
此刻在场最摸不着头脑的，估计就是莫名淋了个落水鸡的一期一振了。
“药研、乱”他慢慢从湖水中站了起来，看向在场的两个弟弟，一个带着迷离的眼神在水面中沉浮，一个躲在加州清光身边瞪圆了眼睛还捂住了嘴，刚刚喊出名字的话，顿时就不知道再从何说起了。
一期一振：这两个弟弟，算是废了心情沉重jg
他看向在场中“最靠谱”的审神者，棕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亮而温软，看起来也就比药研高出一些，脸颊两边还有像小仓鼠似得婴儿肥，显得特别可爱。然而，她的灵力便如她的火焰一般。
那是一期一振见过最美的火焰。
这破败的池塘并不算深，一期一振站起身以后，湖面差不多没到他的腹部。一本正经的军装滴答着水滴，透过散乱的外套，内里的白色衬衫同样湿漉漉的，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
阳光下，水蓝发色的男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蜜色的眼眸好像浸染了一层糖色一般，当他露出认真的神色，低声询问地时候，几乎不会有女人能够拒绝。
“姬君，您知道弟弟他们是怎么回事么？”他的称呼表明了臣服，温声细语地询问也并不带有一点指责。
正如审神者论坛上所言，这把皇家御物脾性温和，斯文有礼，如同王子般的如沐春风的态度和高贵的出身，无疑让他在审神者之中颇受好评。
他将自己的身份与态度摆得很明确，进退有礼，从不越雷池一步，也意味着他只是将审神者当做了主上，就如同刀剑无法选择主人，却可以为主而战，直到折断一般。他将忠诚在第一时间奉于了审神者，牢牢地把持着刀剑的本分。
川上晴也觉得，遇见这么多把刀剑，这大概是最像刀的一位。
她难得露出了赞赏的神色，便也不介意多和一期一振解释两句，摸着下颌打量他一番后说道：“你大概是比较早陷入沉睡的那一批吧？在你之后，你的很多同伴，弟弟们都相继陷入了沉睡。直到我闯入这个本丸，就只有加州清光君和药研藤四郎君两个还勉力支撑的了。”
她说着，啧了一声，指着一期一振身旁还在拼命往水里憋的药研藤四郎，“而这两个笨蛋，为了想要唤醒你们，不惜献祭自己的灵魂，差点被人吃干抹净，一滴都不剩了。”
一期一振一怔，本能地掰着药研的肩膀不让他往水里钻，却在看到弟弟那双了无生趣的浅紫色眼眸时，指尖微烫，忍不住缩了一下。
“嘛，别担心。想那些根本没发生过的，也没有意思不是？我先回天守阁了，你们好好聊聊。”在挥手离开的时候，她也不转身，笑道：“同伴，还是要好好守护才行呢。”
良久以后，一期一振从水中漫步走到岸边。他手中拉着并不反抗，也没有什么回应的弟弟，蜜色的眼眸中折射出好看的光芒，望向审神者离开的方向。
“呐，加州殿。我们的审神者，真的很温柔是吧。”
虽然被泡了一身的池塘水，但是这样无厘头的见面方式，大概是他和药研之间最好的重逢了。
换了其他场景，他大概会愧疚得抱着弟弟哭出来。
那样就，太没有兄长的风范啦。
他可是，皇家御物，吉光之作，被所有弟弟信赖和依靠着的粟田口兄长呢。
一期一振露出微笑，握着药研的手，望向在场的伙伴，却猛然对上了打刀少年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加州清光用堪比探照灯一般的视线在一期一振身上来回逡巡了三遍，若不是场合不容许，他甚至想要打晕这把太刀，扒光了看一看他到底有什么不一般的，能够让审神者另眼看待！
“加，加州殿？”一期一振不明所以，蜜色的眼中满是疑惑。
加州清光与那眼中一片璀璨的金色对上的瞬间，忽然在心里炸出了一片灵感的火花！
翌日。
【我是骚速剑，坂上宝剑的仿品。请多指教。】
【我是小龙景光。为寻找主人四处漂泊流浪……你就是这次的主人吗？】
【我的名字是狮子王。黑漆太刀拵很酷吧！我很活跃的，所以多多使用我吧！】
【山姥切国广我已经想清楚了，现在就是专属于你的刀，从此以后，为你而战。】
金灿的海洋中，飘浮着一只快要窒息过去，名为川上晴的咸鱼。
她微微睁圆了眼睛，伸出手够到金发打刀额上系着的发带，以从未有过的语气咏叹道：
“这个世上，竟然有如此标志的（金发）美人！”

第八十四章
山姥切国广成为最大赢家。
加州清光咬着小被角和大和守安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侧身对着他的打刀少年打着哈欠叹了口气。
“这不就是清光想要看到的吗？”安定微微眯起眼睛，困顿地嘟囔道。
透过半开的窗户折射进来的月光, 加州清光看到他这一副比明石国行还懒惰的样子就来气。穿着睡衣的少年不甘心地坐起身, 单手握拳，情绪激动地说道：“山姥切只是迷惑审神者的诱饵罢了！终有一天，我会让审神者知道, 只有加州清光, 才配得上那句——”
“天底下竟有如此标志的美人！岂可修！”
他不甘心地锤了锤被子, 想起审神者在看到山姥切国广时比天上的繁星还要璀璨的眼眸，又想起她在第一天, 漫不经心地在走廊下看着他的红眸赞赏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他低下头，单手摸着勾到肩前的几缕黑色的长发, 若有所思道：“你说, 我去万屋染个发怎么样？审神者喜欢山姥切殿下那样的金发, 我明天就拿着山姥切殿下的照片去万屋染发！安定，你要不要也一起”
加州清光觉得时时刻刻都想着好伙伴的自己简直棒棒哒, 转过头冲着大和守安定得意地建议。月光朦胧地照进屋子里, 一朵乌云偷偷溜走，旁边的床铺上传来呼呼的熟睡声。
加州清光：
冷清的月色中，安静的本丸中传来一声凄惨的嚎叫声。
川上晴掀了掀眼皮，从门口传来冷淡却不失关怀的话语。
“主君请安心，山姥切国广将为您斩断一切邪佞！”
灯火中的女孩微微翻了个身, 眯起眼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
翌日。阳光大好, 温暖宜人。
本丸的天气与审神者的心情也有很大的关系，虽然这位暂代审神者的姬君并没有答应完全接管本丸，但是这一直以来明媚晴朗的好天气，还是让几振刀剑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一切都是来源于审神者的恩赐！
“主人，想要和小老虎玩吗？呜，小老虎别跑这么快啊啊！”新唤醒的短刀五虎退双臂的怀中抱着几只小奶虎，秃噜噜从他怀里窜了下来，急得这个小主人白嫩的小脸通红。
呜呜，在主人面前好丢人！
川上晴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最调皮的那只小老虎，重新塞回他怀里，微笑道：“其实关于养宠物，我也颇有一番心得哦。”
她抬起手摸摸那只小老虎的脑袋，略带深意的笑容让调皮的幼虎缩着脑袋没敢动弹。
“春天到了，像老虎这样的猫科动物，也到了需要手术绝育的时候呢。我记得在这一方面，药研君颇有涉猎，退退不如带着小老虎们去找你哥哥看看。”
“我想，药研君也一定会很乐意哦。”
在她说到之后一句话之前，五虎退抱着小老虎僵在原地，瑟瑟发抖，同时感受到了来自审神者“核善”的关怀。作为一振贴身的短刀，他当然知道所谓绝育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听到这最后一句，白毛小短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将将才消退下去的红晕便又浮在了脸庞，激动地说道：“真，真的吗？我把小老虎带给药研哥看，他就会重新振作起来，变成以前的样子吗？”
川上晴丝毫不觉得哄骗小孩子会让自己良心作痛，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真诚地说道：“药研君从前是那么痴迷于医学，现在虽然封闭了自己，但是只要退君将这一把钥匙递到他面前，还怕打不开他封闭的内心吗？”
“对于自闭症患者，更要家属们无微不至的关心，从他的爱好兴趣出发，勾起他从前愉悦的回忆，才能早日走出孤独，重展笑颜！”
小短刀万分激动地朝她道谢后 ，抱着瞪圆了眼睛直蹬腿的小老虎跑了。
“您——”目送着极化小短刀飞奔而去的身影，她身后传来了近侍刀略带犹豫的声音。
川上晴转过身，示意他继续说。
“我，我只是想起，作为近侍刀我似乎还不够了解主君”金发少年别过脸，俊秀的脸上带着一点羞涩，却也在犹豫后小声而坚定地说道：“我想要了解您的一切，希望您能够像此刻一般，保持这样的笑容。”
他是最初那批陷入沉睡的刀剑，没有任何预感，只是某一天躲在脏兮兮的被单下，缩在走廊一角抬头看着和昨天、前天没有任何区别的天空，突然就觉得很乏累，很空虚。
生活犹如一潭死水，连出阵都不用的他们在本丸蜗居着，悠闲着，也困顿着于是乎，伴着那样温暖的阳光，他便陷入了沉睡。
他在昏睡前，觉得天底下最漂亮便是被工匠千刀万磨打造而成，锋利的刀刃斩断山姥之时，明媚灿烂的阳光。
然而，在陷入沉睡，被唤醒的那一刻。镇定温和，冷冷清清，坚韧入丝的细雨带着淅淅沥沥的脚步声，轻柔地打在他的脸颊上。那雨中携裹着的冷静与锋利，让他想起了久违的，战场的快乐。
山姥切国广是一把染过血的刀，是一把锋利地可以保护主人的刀。这才是刀剑被铸造出来的意义，这才是一把刀的价值所在。
相比较起来，那样无足轻重的传说是否是属于他的光辉，又有什么值得在乎的呢？
仿佛从一场幻境中清醒，拨开眼前的迷雾重重，他回应着那锋利镇定的灵力的召唤，抛开身上披着的破旧披风，立于他唯一的主人面前。
个头并不威武的少女，有着如同初日一般的眼眸，她伸出手，抓住他额间飞舞的发带，在一片樱花雨中，将世上最美丽的“情话”诉于他听。
山姥切国广看着审神者盯着自己的金发不放的眼神，冷淡的脸庞上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随后，他郑重地单膝跪下，向审神者请求了近侍这个职务。
既然感受到审神者的偏爱，那么他又怎么愿意放过这个优势，乘胜追击呢。
川上晴觉得，这把打刀简直就是一个甜蜜的金发小天使！那审神者论坛简直不靠谱！
与她的想法一致，加州清光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简直天真得不靠谱！
他咬着袖子，眼睁睁看着审神者和山姥切那个小妖精有说有笑，甜甜蜜蜜。形单影只的“失宠”打刀少年行动力迅速地将本丸已经被唤醒的，所有非金发刀剑全部召集在他和大和守安定的房间，慎重地关上门，以沉痛的表情看向在坐的所有刀剑。
“诸位，本丸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到了。”
连窗帘都被拉上的昏暗房间里，鸦雀无声。
率先打破这一片“凝重”气氛的，是加州清光的小伙伴大和守安定。
羽织打刀少年打了个哈欠，仿佛明石国行附身一般懒散地说道：“生死存亡？本丸有这种东西吗？我们又不能上战场，也没有刀解池，哪来的‘死’和‘亡’？”
加州清光：你不拆我台会死吗？！会吗？！第一百零一次地反思我为什么要把安定唤醒！
眼看会议主题都没展开，冲田派两振刀剑就要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烛台切光忠上前一步，打着圆场笑道：“嘛嘛，大和守殿下的吐槽很有意思呢。不过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加州殿，有什么事情就明说吧，我厨房还炖着鸡汤呢。”
加州清光眼如鹰隼，直直地看向他大声说道：“烛台切殿下！这个时候如果再不努力一把，他日你辛辛苦苦炖的鸡汤，怕不是都要变成他人用来讨好皇上，阿不，讨好姬君的献媚了！”
烛台切：
大和守安定默默别过脸，在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清光到底看了什么狗血脑残的电视剧，被祸祸成这样！
然而，就算是这样，烛台切光忠还是一头雾水，并且完全不在乎的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最终被审神者尝到了我的手艺，让审神者享受了美食，每天都更加愉快，更加健康地度过，我觉得我就是最帅气的烛台切光忠了呢。”
加州清光：“算了，不指望你这个活不过一集的小炮灰了。”
他转过头看向粟田口区，被他们拽着过来一言不发的药研藤四郎忽略，跃跃欲试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想到审神者完全不睬他的套路的乱藤四郎忽略，他最后的目光放到一期一振身上。
金蜜色的眼睛，宛如这个世上最温柔的情人缱绻的目光。遥想当年【？】，加州清光从审神者对一期一振不同寻常的关注上，才找到了审神者‘对金色情有独钟’的小癖好，从而挑选出五个金发刀剑，力图达到让审神者沉迷于温柔乡，不再想着抛下他们的目的。
而现在，目的达没达到他不知道，但是加州清光只觉得，他快要在醋缸子泡成一把窟窿剑了！
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金发这个生物！
说好山姥切国广是一把害羞的原地团圆的刀剑呢！之前大家都在本丸的时候，也没见到你这么“热情奔放”啊！
加州清光觉得特别不服。
大概刀剑有了身体，便不再像刀剑那样纯粹。加州清光是一把缺爱的刀剑，川上晴并没有那么偏爱金发，只是山姥切国广率先提出了近侍的请求，她正好也有需要用到刀剑的地方，便可有可无地同意了。
这些加州清光都知道，但他就是觉得酸，就是觉得醋，就是觉得难过，就是觉得——
“嘛，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不安吧。”一直未曾说话的三日月宗近笑了笑，对着不解的一期一振和烛台切光忠道：“哈哈哈，就连老爷爷也有些不安呢。仿佛，等到唤醒所有的刀剑，这位姬君便要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新月一般眼眸微微敛起，叹笑道：“见过这样的风姿，又哪里还能再找到入眼的审神者呢？真是不甘心呢。”
一期一振想了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作为刀剑并不能选择自己的主人，我自然觉得姬君再好不过，但是扪心自问，那样好的姬君，我们配得上吗？不能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只要做好身为刀剑的本职就是了。”
大和守安定懒洋洋地举起手赞同道：“就是这么个理儿，清光你就是想太多。既然想要留下审神者，你这副样子可不行呢。”
“嫉妒，会让人心生恶鬼哦。”他学着髭切的音调笑眯眯地揶揄道。
“正是这么个理呢！”兄长的一席话也让乱藤四郎豁然开朗，重新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做了一个鬼脸道：“我才不信会有人不喜欢乱酱呢！乱喜欢审神者，一定要争取让审神者留下呢！”
“哈哈哈，老爷子倒是想起审神者大人说过的一句话呢。”在这一片重整旗鼓中，三日月宗近又不轻不重地加了把柴火，笑道：“所谓光说不练假把式，诸君，有什么实际行动可要做给审神者看看呐。”
让她看到，我们的决心，还有我们的真心。
唯有真心才能换真心。
在房屋门口，川上晴露出笑容，朝着不远处的山姥切国广挥挥手。
她的脚步如同来的时候一般轻慢，并没有让屋子里的任何刀剑知晓。
走在回天守阁的路上，金发打刀少年如同骑士一般跟在她身边，沉默不语，却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对跟随之人的忠诚。
“呐，山姥切君也知道吧，我其实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呆很久。”
她今天又唤醒了六把刀剑，这座本丸拢共也就八十几把刀剑，很快就可以恢复以 往的热闹。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您的温柔，我们都非常感激。”
“我们并不是因为感恩。您的慷慨我们很感谢，但是感谢并不会让一把上过战场，开过锋的刀剑主动认主。”他依旧是站在退后半步的位置上，在女孩转过头用笑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山姥切国广捏了捏衣角，才小声而坚定地说道：“仰慕您的力量，仰慕您的火焰，仰慕您的胸怀，所以才会这么心甘情愿地认主，不想被丢下。”
他抬起头，小声嘟囔道：“说到底，这都是因为审神者太有魅力了。您之于我们，就好比五花的太刀三日月之于审神者，是挖了千百遍的厚樫山也不想放弃的存在。”
川上晴：
山姥切说完以后，就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简直完全没有逻辑！把主君比作三日月殿下那个迷路老人是要做什么啊？！啊啊啊！主君和三日月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就算是五花太刀，那也不是绝无仅有，这么好的主君，比三日月稀有珍贵多拉！
他抬起眼看了看一语不发的审神者，心底一凉，刚刚想要开口补救，虽然一向不善言辞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补救qwq
“噗。”
他听到一声轻笑，还有来自审神者的笑语：“谁说山姥切殿下不会说话了？我真是非常开心呐。”
“不只是山姥切殿下，还有许许多多的心意，来自清光的、来自药研的、来自乱、来自一期的所有已经醒过来和未曾清醒的大家的心意。我都已经收到了。”
她当然能够感受到所有刀剑蕴含在眼底的期待与不舍。
他们这群笨蛋啊，似乎天生就不会强取豪夺，温柔得不像冰冷肃杀的武器。就连最“过分”的，也不过是试图用“金发”的温柔乡来诱惑住她，留在这个本丸。
其实要说起来，一开始最不真诚的是她才对。提出帮忙唤醒刀剑，也不过是觉得这个本丸有意思，以及想要在陌生的世界打探情报的原因。
她一直保持着警惕，却总是被这群打着直球的傻刀子给撞得心头发软。
“我其实，也很喜欢大家。已经被唤醒的，还有未曾被唤醒的。大家都是很温柔的人，如果可以，我也想要成为你们的伙伴，让你们成为我的同伴。”
这句话简直就好像在说‘我愿意留下’一样，但是山姥切国广知道，她还有未曾言明的后半句。
“现在或许还没到谈论这个的时候，我会加快速度，将本丸的大家唤醒。”她笑了笑，不只是看向山姥切国广，还有不知何时从走廊一头期期艾艾地看过来的所有人，“等到全员都到齐的时候，我会将选择权交给大家。”
待到棕发少女和紧跟在她身后的金发打刀离开后，加州清光如梦似幻地转过头看向大和守安定。
“我没听错吧？！安定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这还需要有什么选择吗？会有比审神者更棒的审神者吗？！”
大和守安定敷衍地嗨嗨了两句，伸出手一把呼噜住他的发顶，歪头道：“我倒是觉得，等到大家都醒过来的那一天，会是不得了的一天呢。”
他露出不安分的笑容，“或许会要，大闹一场呢。”
加州清光：我就知道你个大和守不安定装不成明石国行！明明是动若疯兔的性子，之前在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三日月殿下，您觉得呢？”一期一振想了想，决定向感觉最靠谱的人询问。
乱：我的亲哥哥啊，你的理智是被大火烧成渣渣了吗？最靠谱这个形容词放在三日月殿下身上，你就不心虚吗？
果不其然，在日常状态宛如老爷爷一般和蔼的三日月打着哈哈笑道：“这些便交给像一期殿这样年轻人去办吧，老爷爷我终于可以放下心，安心睡个好觉了呢 。”
一期一振：
突然好怀念小乌丸殿下。
不过，得到这样的承诺，也确实如三日月殿下所言，他们终于，可以安下心来，睡个好觉了吧？
一期一振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心情也同样明媚晴朗起来。
他和加州清光一样，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选择的。
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陆陆续续被唤醒的同伴们。
加快了唤醒速度后，不过七八十振刀剑，很快便要全部被唤醒。
毫无例外，不会做出第二个选择，也不会有比面前的审神者更出色，更令刀剑心动的主人。
一个晴朗的午后，偌大的□□院站满了人，加州清光将最后四把刀剑递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审神者。
川上晴：？？？
他退后一步，单手伸出，振臂一呼，做出咏叹的动作，闭着眼睛大声道：“主君，山无棱，天地和，乃敢与君绝！”
被雷得不清的川上晴：
差点被他雷得从自闭症中走出来的药研藤四郎：
她一边顺着手中的刀剑刀柄输入蓝色的火焰，一边认真地思考着，以后如果要接管本丸，毁三观的狗血剧还是明令禁止，别荼毒了刀子门纯洁的心灵吧。
随着最后一把髭切的显形，在膝丸高兴地认亲，然后哭唧唧地被欺负回来的背景音中。
川上晴轻咳了一声，环顾四周，顿时场面安静了下来。
除了四把刚刚被唤醒的鬓切、膝丸、小乌丸和博多藤四郎以外，所有刀剑都屏住呼吸，眼神激动，互相对视一眼，那都是满满的兴奋之情。
‘咔咔咔咔，贫僧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fufufu，论起情话我是不会服输的哦加州殿，即使被你抢先了一步，最后获得审神者芳心的也一定是我！’
‘阿鲁基！长谷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的等候，我终于等到你这盏宝莲灯，阿不，明灯了！’
‘哈哈哈，感觉很有趣呢！在姬君说完以后，要不要来一个惊吓呢？’
‘倒是有点不舍得自杀了呢。如果有这样一个审神者，或许，不会再回到那样的孤寂中了吧？’
在众人心思百样，目标一致，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川上晴微微垂眸，不轻不重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本丸。
“我来此间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为了改变历史，对抗神明而来。我与时之政府的初衷相悖，抱歉，诸位，但是我不后悔。”
众人：大脑死机中jg
药研藤四郎：吓得我自闭症都快要好了jg
一片死寂中，刚刚被重新唤醒的髭切打破了沉默，歪着头，笑得软和，“哦呀呀，是敌人么？需要我拔刀砍了你吗？”
众人：住手啊啊啊你个鬼切！

第八十五章
丝毫不觉得自己抛下了一枚怎样的炸弹, 川上晴笑眯眯地看向嘴上说着要砍了她，然而根本没动没杀气的髭切。
“您的金发真漂亮, 和您的嗓音非常配。”
她甚至还有功夫夸一句髭切的金发！
夸完人后, 川上晴转过身，挥挥手，表示自己先回天守阁, 大家可以考虑一下, 然后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将背影留给他们！
回到天守阁的川上晴心情颇好, 苦了一庭院的刀剑们，个个脸上好像刷了一层□□, 似乎一阵风刮过，就要风干成粉末了一样。
薄绿发的膝丸和哥哥一样, 被审神者唤醒后, 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开场白, 也没来得及和兄长悄咪咪地说说心里话，就被这么一个大雷哐叽一下, 又给砸死机。
髭切觉得, 他这个不知道叫腿丸还是睡丸的弟弟，可能需要审神者再给多输一点灵力补补脑。
这么一想，他摸了摸下颌，语气颇为认真地说道：“人心之中亦有鬼，看来为了弟弟丸, 我这把斩鬼刀, 也要挥向人心之鬼了呢。”
并不感觉高兴的弟弟丸：
“兄长你到底在说, 说什么啊！”膝丸赶紧拉住哥哥的衣袖，着急忙慌地说道：“审神者可是将我们唤醒的恩人，恩将仇报不是源氏所为啦！”
髭切疑惑道：“嗳？是么？我印象中的源氏可没这么善良啊啊，不管了，反正源氏万岁！”他不在意地笑道，伸出手一把按住急得上蹿下跳的弟弟丸。
“嘛，我也没有说要斩向姬君呐。”千年老刀笑得意味深长，“姬君如此光明磊落，从那绚丽的火焰，我可感受得一清二楚呢。更何况，姬君还这般夸赞过我的发色。”
他一点也不嫌拉仇恨值地眉眼弯弯道：“瞧着姬君对金发的情有独钟，诸位若是想要获得姬君的芳心，可要抓紧时间染~发~呦~”
说完，他也不多留，拽着一脸懵逼的膝丸施施然地离开了。
众刀剑：
决定了！明天就去把髭切的金发剃光了！
金发组：
呵呵，拥有得天独厚优势的他们才不屑与下场撕逼！哼！反正吾等一日不死，尔等都不过是东施效颦！
“哈哈哈，还真是把老人家吓一跳呢。”数秒的沉默后，三日月宗近扬起他那标志性的笑声，伸出手揽住一脸哭唧唧的今剑想要追着审神者离开的方向而去的动作。
“三，三日月！”今剑转过头鼓着腮帮子，“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啊！”
“那么，兄长大人追过去，又想要问审神者什么问题呢？”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反问道。
“问她为何投靠溯行军？但我看来，姬君一身灵力浩然，正气凛然，并不似溯行军那样邪恶不堪。就算是短短几日的相处，老爷子也能看出来，我们这位姬君，是心有成算，也是心怀大义之人呢。”
他一双新月的眼眸敛起光华，轻声笑道：“所以，又何必去问？吾等只需要扪心自问，相不相信她的决定，愿不愿意为她拔刀相助，斩尽前方一切险阻，便是了。”
他这一番话，果然让许多人都回过了神。
正如三日月宗近所言，他们每个人在与小姑娘短暂的相处中，都能感受到她高洁的品行。
这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的少女，也不是一个会置天下苍生于不顾的少女。
如果她想要做这件事，而这件事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罪大恶极，罪不可赦的，但是他们却相信，以那样坚定的心挥舞着他们的女孩，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毋庸置疑的。
这便够了。
身为刀剑，最初从熔炉中离开那一刻的本心，可不能忘了呢。
川上晴靠在天守阁之上，微微笑了笑。
她一直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这一辈子才能遇到那么多，那么温柔的人。
父母、叔叔、老师、偶像、朋友、同学、还有同伴。
印刻着雨滴的指环缓缓出现在她眼前，她仿佛看到了那持着指环的男人，身穿着平安时代的狩衣狩帽，温和地朝她笑笑，将那指环放在她手中。
【十一代彭格列，你的意志我已经知晓。需要怎么安排，全凭你自己决定。】
温暖的手掌心落在发顶，在一片橙红交织着水蓝的火焰中，带着光晕的指环被她握于掌心。
【多谢了rio。】
她无声地在心中说道，露出了然的笑容，终于将这位一直跟随在身边，宛若骑士一般守护着她的长辈的身份叫破。
虚无的指环空间内。
从那艳红的火焰中闪现出一个身影，与狱寺隼人有几分相似的容貌，与他手上戴着的岚之指环，也说明了他的身份。
“你终于愿意出来了，g。戴蒙一直在说，你肯定是因为十一代的第一个召集的守护者不是岚守，所以生气吃醋了，才一直不现身呢。”初代雨守朝利雨月笑呵呵地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番话就是在好友心上插了一把。
g噎了一下，告诫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成熟，要稳重，别和天然黑一般见识。
又听见他继续笑说道：“我就说肯定不可能呀，你看果然，连继承我的雨之指环的雨守都出现了，虽然岚守还没有出现，但是g还是愿意出来见我呢哈哈哈。”
噗嗤！
giotto仿佛听见了又一刀快速而利落地插入自家岚守的心脏处，他看了一眼笑得天然的朝利雨月，忍不住感慨道，不愧是雨守，剑术卓绝，干净利落，招招致命啊。
“咳，十一代确实与众不同。”眼看着又要开始风雨大战，初代摸摸鼻子站了出来，为不知道多少代以后的孙女惹下的祸头打圆场道：“说不定g的岚守要放到最后，这可是压轴呢，毕竟要做左右手的，是吧？”
他笑起来的时候满脸真诚，纵使g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看多了这样如阳光一般的灿烂迷人的笑容，也忍不住相信他的话语，心里那股子憋闷，一下子就消弭于无形。
这个男人，便是有这种魅力。无论他说出怎么样的话，只要是他说出的话，就有无数人愿意信服，愿意追随，愿意信仰。
这便是成功首领的人格魅力，更是属于彭格列血脉中流淌的本能。
一如初代，一如十代，一如尚还稚嫩却已经初露风华的十一代。
被挚友的糖衣炮弹糊了一下，g翘着嘴角得意笑了笑，随后才正色道：“现在就将雨守的指环交给了那小姑娘，boss你和雨月这家伙就这么相信那孩子？”
“之前雾守我也就不说了，宇智波鼬祖传血继便是幻术，与那雾守可以说非常相配，戴蒙给的痛快，我还省得烦心他再搞事。但是这次——”g头疼地扶了扶额，“彭格列的雨守直接从会用刀剑变成了刀子精，我可真是头一次见识到而且！这一本丸的刀剑，八十多个雨守的候选人！做长辈的，就不知道帮忙瞅瞅，掌掌眼啊！”
说着说着，他就暴露了暴躁和护短的本性。giotto觉得有点委屈，以前在g心里，他这个首领那就是电，就是光，就是说什么信什么，虔诚得比纳克尔还像个神父。
自从他们绑定了晴子，看着小姑娘从牙牙学语到慢慢长大，g的心就变了！
不过，想到这里，giotto又忍不住笑了笑。嘛，晴子有那——么可爱，连他都忍不住想要偏心呢。
更何况，有一次戴蒙和g吵架，他可都听到了，g这家伙可 真是的，越来越不坦率了。
他其实，还是很怀念年轻那会儿g口中比狱寺隼人还张口就来的彩虹屁呢。
而正在被g所担心的川上晴，却完全没有苦思冥想的意思。
她手里握着一枚雨之指环，用一条链子串了起来，随后便放到了脖颈处，好像这就是一个装饰品似得。
随后她便靠在椅子上，翻着一本从审神者论坛淘到的旧书。
那书看起来很是破旧，据说是时之政府初代审神者的随笔日记，然而内容却好像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碎，看起来凌乱不堪，字迹潦草。
在川上晴之前，有好几个审神者出于好奇曾经将它买了进来，结果翻来覆去捣腾了半天，是醋也熏了，血液放了，乱七八糟的招数想了一遍，也没看出这其中的玄机来。
最后他们只能承认，这大概就只是一本日记，而不是他们在小说中看到的‘藏宝图’。
川上晴慢慢将这本被折腾得破旧不堪的书看完。
电脑屏幕上，之前还盖起了不少楼的淘宝贴再度刷新后就已经是‘页面不可见’。
还好她手快了一步。
川上晴利落地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打下一串代码，将随身携带的u盘插入。
好像一只小青蛙一样的图标在电脑屏幕上缓慢地移动，张着嘴好像在慢吞吞地吃东西一般，从这一头吃到那一头，她所有的购买记录，浏览记录，甚至本丸编号都已经全部被删除干净。
时之政府。
某间办公室内，佩戴着三s徽章的男人一脸铁青，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将那桌上的水杯都震得晃了晃，才气急败坏地坐了下来。
他穿着西装革履，看起来倒也非常英俊，只是那比黑水还沉的脸色破坏了这份英俊，倒显得有几分可怖。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男人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进来，随后在抬起头的时候，目光也微微沉凝了几分。
“怎么是你？五虎退呢？”他语气冷漠，带着一丝质问。
犹如仙鹤一般的男人不慌不忙，笑嘻嘻地说道：“这算不算一个惊吓，审神者大人被我吓到了吗？真是偏心呀，最近总是让粟田口的短刀们做近侍，鹤可要吃醋了呢。”
男人不辨喜怒地看了他一会，随后才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斥责道：“你何时学得像加州清光一样软弱撒娇了？希望你不会忘记他的下场！把五虎退给我带过来！这次审讯需要用到他！”
鹤丸国永璀璨的金眸微微敛起，脸上挂着与来时别无二样的笑容，似乎就真的只是为了争宠才抢了五虎退的近侍，在审神者面前晃了一圈。
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嘴角边的笑容扩开，轻声道：“当然，我怎么会忘了加州殿，还有大家的下场呢？”
“这场惊吓游戏，就快要开始了呢。”
在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鹤丸国永收回笑容，仿佛带着面具一般，笑嘻嘻地端着盘子，偶尔和几个审神者打个招呼，快步离开。
“真好呢，川腾大人家的鹤丸殿好温柔！”
“你们看到了吗？简直不可思议！”
“鹤丸殿手中拿着的那个托盘！这是给川腾大人来送热茶了是吧？天啊——”
“为什么我家的鹤丸只想着爬树挖洞！”
“别人家的鹤丸，石锤了！”
被高度赞扬的鹤丸国永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了本丸。
作为唯一一个三s级本丸，又是时之政府的高层干部川腾大人的本丸，这座本丸比起川上晴现在接手的s级本丸，可漂亮多了。
犹如宫殿一般，辉煌华丽，恢弘大气，各种自动化的机械在本丸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房间勤勤恳恳地为付丧神们工作着， 什么马当番，田当番完全不用他们亲自动手。
也怨不得所有见识过这座本丸的审神者都会发出惊叹声，然后坚定不移地相信，愿意这么宠爱刀剑们的川腾大人，真是一个和善温柔，堪称审神者楷模的大人。
鹤丸国永勾起嘴角，带着一丝讽刺。从身后传来清扫机器人哒哒滑动的声音，他猛地转过身，从口袋中摸出一串鞭炮，点燃后笑嘻嘻地扔到机器人身上，露出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被我吓到了吧？”
那鞭炮正巧砸在机器人的眼睛和膝关节上，瞬间炸开后，跨擦一声响动，机器人便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清扫，清扫——’
‘检测到编号130，要检查，要检查——’
‘机体损坏百分之三十，嘀嘀，请及时修复。’
鹤丸国永轻轻一跳，落于屋檐之上，璀璨的金色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瘫倒在地，还执着地想要站起身，跟在他身后的机器人，讽笑再度挂在他嘴角边。
清扫机器人？他想到外界那群愚蠢的审神者是如何称赞这样宽容宠刀的审神者，只感觉想要作呕。
呵，虽然之后恐怕又免不了单刀出阵，重伤躺尸，但是鹤丸国永哪怕染血碎刀，也绝对不受这样的监视，也不受这样的侮辱！
他轻轻一跃，宛如晴空中展翅欲飞的白鹤。
半小时后，在审神者的耐心已经告磬之前，鹤丸国永带着五虎退终于姗姗来迟。
白发短刀躲在他身后，瑟缩着肩膀，低着头不敢看他。
川腾却露出了冷笑，一把跨到他面前，从鹤丸国永身后将小短刀捞出来，然后将桌上的遥控对准那面空白的墙壁。
雪白的墙面无声地开启，好像一个幽深的洞穴，又或者张开血盆大口的蟒蛇一般，看着阴森可怖极了。
五虎退被他捏着后衣领提溜着走下去，小短刀可怜兮兮的，似乎连头也不敢抬，只能紧紧地抱着本体的短刀，瑟瑟发抖的样子，足以让任何兄长看见都会心生怜惜，俯首臣服。
鹤丸国永不紧不慢地跟在男人身后，倘若审神者回头看一眼便会发现，这振‘如此渴望得到他的宠爱的’刀剑，脸上嘲讽的笑容是多么尖锐与可怖。
穿过长长的，燃着油灯的走廊，尽头那间偌大的研究室中，一群人已经等候很久。
“哼！你来得也太慢了！川腾！”为首的少女脸蛋娇俏，可颐指气使的表情破坏了这份美丽，便让人觉得有点生厌。
平日里对他们耀武扬威的审神者立刻弯下了背，一把拉住鹤丸国永的胳膊，诚惶诚恐地解释道：“姬君喜怒，都是这家伙慢腾腾的！才害得我让您等了这么长时间。姬君大人大量，温柔貌美，还请千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鹤丸国永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明灭的火光将这振刀剑漂亮精致如白雪一般的容貌衬得更为明媚了三分。那为首的少女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骂了他一句窝囊废，便冲着鹤丸国永命令道：“从现在开始，这把刀就是我的了！这么漂亮的付丧神，父亲大人不给我却给了你这样的蠢货，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对对，您说得对。”审神者松了口气，赶紧将鹤丸国永推到少女面前，好像扔掉一个货物那样轻松随便。
一旁的审神者，基本上都是时之政府的高层，当然不可能不认识boss唯一的女儿。但是有关于付丧神的事情，boss一直并不让这位大小姐插手，请说还闹了不少矛盾。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从哪里得知他们今天的计划，但是他们也并不想错过这个可以拍马屁的机会。
那可是首领唯一的孩子！
“可不是，这把鹤丸国永虽然只有四花，不过容貌足够漂亮。倒是可以让姬君玩一阵了呢。”
“我那还有一振三日月，比起鹤丸国永可漂亮不止数十倍！马上就给姬君送过来！还望姬君在首领面前为我等美言两句。”
“其实不只是这样的太刀呢，有的时候，短刀也是很有意思的。特别是他们瑟瑟发抖，抱成一团，可怜兮兮地求饶时，那感觉——”
阿谀奉承，利欲熏心，这便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历史，拯救人类的审神者。
鹤丸国永站在一侧，嘴角微微勾起。
本来只想要大闹一场，用审神者的鲜血祭奠本丸中被折断侮辱的大家，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有意外之喜了呢。
时之政府的首领的女儿吗？
他静静地跟在巫服少女身后，微微笑了。
红色的绯衣，如果被鲜血浸染，露出垂死般惊恐的眼神，一定漂亮极了吧？
五虎退仍然被审神者拎在手上，路过几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铁门后，某一扇门被缓缓打开，被泡在竖起的大玻璃管中的男人，有着漂亮的水蓝发色，眼睛微微闭起，神色痛苦，显然在遭受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刑罚。
“姬君您看，这振刀剑名为一期一振，也算是四花太刀之一，不过可惜太过冥顽不灵！boss便下令让我们给他一点小惩罚，让他被浸泡在这样阻隔声音和光线的液体中，还会时时刻刻地陷入最痛苦的幻境中！”旁边一人为少女解释。
“他的审神者便是这般冥顽不灵！不仅大四散播谣言，意图扰乱我们时之政府的所有审神者维护历史的决心，甚至还有投靠敌军的意图。时之政府进行清缴后，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呵，就算你绞尽脑汁地将那本日记传递了出去，就凭那些审神者的天真，又怎么会看懂乌鸟试图表达的意思呢？”另一人带着洋洋得意的笑容嘲讽道。
只听这番话，便可以知道一期一振此刻饱受了多么大的痛苦。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也仍然坚持着没让时之政府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没吐露出一个字，最后让忍无可忍，无计可施的时之政府想出那样卑鄙的招数。
他的弟弟五虎退，最爱哭的小短刀被毫不留情地扔到玻璃罐前。隔着那玻璃罐，一期一振终于从噩梦中醒来。
然而很不幸。
他马上又要陷入另一个噩梦之中。
急于表现的川腾脸色狰狞，抓着五虎退的脸贴住玻璃罐，恶狠狠地威胁道：“一期一振，怎么样？幻境中那一遍一遍地眼睁睁看着你弟弟碎刀还不够？你睁大眼睛看看！如果你不说出那日记本上的秘密，不说出买了那本日记的审神者编号，我便将五虎退，还有其他所有粟田口的短刀在你面前一一折断！”
“呜呜，”一直瑟缩着没有说话的五虎退突然猛烈地挣扎起来，“一期尼别听他的！如果一期尼说了出来，那么一期尼就没有了价值。没有价值就会被碎刀，我不想再看见一期尼碎在面前了！”
“你说什么！你个小兔崽子！”审神者毫不犹豫地挥起手就要打在小短刀脸上。
“啧。吵死了！”
不轻不重的呵责声，瞬间让嚣张的审神者哑火。川腾脸上好像被扇了一巴掌似的，扬起手举了半天，才尴尬地放了下来，鹤丸国永放在身侧刀柄上的手，也慢慢收了回来。
“我说，”少女又再度开口，不耐烦地说道：“这里关押的，全都是像这个一期一振一样的付丧神吗？全都在这儿了？那有没有你们说的三日月宗近？我听说他的眼睛很漂亮呢，我想要收藏！”
“当然！您放心！所有不听话的付丧神都关在这里重新□□呢。三日月宗近，自然也是有的！”
“要不怎么说，还是咱们大小姐会玩呢？三日月那双眼睛，我可是好奇很久了呢！”
“哦，是吗？”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少女转过身，歪 头灿然一笑。
“那你看看，这双眼睛你喜不喜欢？”
血眸中印着黑色的神秘图腾，宇智波鼬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慢吞吞地说道：“姬君，我认为您的幻术足以应对这样的乌合之众。”
潜台词就是：能不能不要大材小用，耽误他和佐助的亲密时光？！
川上晴打着哈哈笑道：“我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太过想念鼬君，所以一时没忍住——就把你从异世界给拽过来了吗。”
她真只是想一想啊！
哪知道宇智波斑作为一个神还这么无聊！听见她无意中说出的话，看着鼬和佐助越来越黏糊的兄弟情，就还真的吃醋把人扔了过来！
所幸宇智波鼬也不是斤斤计较的性子，川上晴安抚以后，转过身笑眯眯地在场目瞪口呆的三振付丧神自我介绍道：“呦西，初次见面，我便是拍下一期君那本日记本的审神者哦。”
“嘛，虽然拍下了日记本，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呢。说好的承包售后，我就只能亲自找来啦。”
“那么——”随着长廊的大门被推开，几乎一整个本丸的刀剑全数精神抖擞地看向她，川上晴笑眯眯地挥手道：“诸君，请痛快大闹一场吧！”

第八十六章
鹤丸国永觉得, 这个惊吓来得太快他有点承受不住。
看起来万份可恶的大小姐是前来救援的审神者。她身后突然出现，像个背后灵似的少年一双眼睛瞪谁谁倒地, 瞪门门打开，简直比芝麻开门的咒语还神奇。
更神奇的是——
居然真的有审神者察觉到那本日记的秘密，会相信那本日记的荒谬言论。
在玻璃罐被乱藤四郎毫不犹豫地挥刀砸碎后，顺着那喷泻而出的液体，一期一振茫然地被其他本丸的弟弟拉着手, 带到少女面前。
她此刻已经换了一个模样, 棕发橙眸，看起来就像太阳一般温暖而明媚。
随着警报声响起, 率先蜂拥而至的是守卫在门口的机器人。这些机器人又与鹤丸在本丸中扔鞭炮的那种不一样，以他lv99的力量，竟然连一点伤痕也无法在机器人身上留下！
“嘛。你们退后, 我来试试。”
随着女孩的话, 那群刀剑付丧神顺从地退到一边, 鹤丸国永还想开口劝一下，便听到一旁的小乌丸竖起手指，露出微笑。
“我们的姬君, 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好像在回应他的话，漫天的火焰从绯衣白裤的女孩手中泄出，宛如太阳火焰一般，灿烂明媚, 势如破竹！
那坚不可摧的钢铁机器, 便如同废铁一般, 在绚丽的火焰中燃烧殆尽。
简直就像一个奇迹，一个希望一般，出现在一期一振面前。
在本丸的全部人被时之政府以‘清缴’的名义杀戮碎刀后，一期一振流浪了很久，不敢合眼，不能睡觉，闭眼都是弟弟还有审神者死在眼前的场景。
破碎的星光从所有碎掉的刀剑身上逸散开来，在这漂亮到心碎的星墓中，他温柔的审神者慢慢擦干嘴角的鲜血，拔掉直插入心脏的□□，冲着他露出一个手势。
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手势。
【诸君，武运昌隆，一帆风顺！】
他带着审神者最后留下的火种，流浪着，躲避着，希冀着，也绝望着。
在最后一次将已经破旧不堪的日记本发出去以后，他看着刷新后空白不可见的页面，木然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破门而入的缉捕队将无数刀剑□□对准他，一期一振起身，将桌上的电脑用力摔成粉碎，轻笑了一声。
他将带着审神者的意志投入无间地狱，这最后的火种到底会湮灭殆尽，还是星火燎原，他都已经看不见了。
一期一振在那一夜便随着审神者碎刀而去，留在这世上的不过一振由砥石玉钢锻造而成的躯壳。
在人类看来，没有光线，没有声音，一片虚无的玻璃罐或许是最恐怖的地方，然而对于一期一振来说，不及他远征归来，看到审神者被一枪穿心时万分之一的痛苦！
而现在，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这个少女却如同一束光芒一般，出现在他面前。
一期一振握紧乱藤四郎的手，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到女孩面前，正想要恭敬地行礼表示感谢，便听到乱笑嘻嘻地说道：“一期尼和姬君的初见，总是和水有着不解之缘呢。姬君你看着这个一期尼，有没有想到在某个晴朗明媚的天空下，那个发尾闪烁着水珠，交织与灿金的眸色映衬，宛如水中美人鱼一般的一期尼？”
川上晴：
一期一振：？？？
他弟弟什么时候这么文采斐然了？还有美人鱼是什么鬼！他的人设明明应该是王子吧？
一期一振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番弟弟。
看他挥舞短刀时的力度与速度，不难察觉这应该是已经极化后的乱。
“你们也去试试。”棕发审神者冲着自家本丸的刀剑鼓励道，“既然手握刀剑 ，便是武士，便要有宁折不弯，一往直前的武士精神。诸君，请用尽全力将这时之政府的爪牙和桎梏在先驱者身上的牢笼一并砍断吧！”
接下来，便是一期一振和鹤丸国永见证奇迹的时刻。
山姥切国广发后的缎带飞扬，寒光闪过，犹如切瓜一般将一只半残的机器人砍成两断！
鹤丸国永：不不不，这肯定是极化后的山姥切！
博多和包丁配合默契，相视一笑间，一只庞然大物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一期一振：这绝壁不是我能偷懒绝不放过的弟弟！
随后，一道雪白的身影跃起，宛如真正自由的仙鹤，冲着鹤丸国永露出笑容，下一秒，他亲眼看见自己一刀削首，机器人轰然倒塌！
“哈哈哈，另一个我被吓到了吗？”川上晴本丸的鹤丸国永笑嘻嘻地蹲在那被削成破铜烂铁的残骸上，璀璨的金眸不染丝毫尘埃。
他伸出手，笑道：“送给你的惊喜哦，不要客气呀。”
【人生的惊讶可是必须的，若是什么事情都能预想到，那么身会比心先死去呢。】
这是每一振鹤丸国永降临时都会挂在嘴边的话，然而鹤丸国永却从没想过，他从显形以来的第一份惊吓，竟然是来自另一个自己。
果然鹤丸国永最懂得鹤丸国永吗？
这一振差点要拔出刀杀光审神者的黑鹤突然收起了锋芒，便如一振寻常的鹤丸国永那般，凑到另一个自己身旁，好奇地问道：“真不愧是我呢！厉害啊兄弟。你们是几级本丸，以前审神者大会上，我可没见过这位风姿卓绝的审神者呢。”
川上晴本丸的鹤丸国永骄傲挺胸，称赞道：“你的眼光也不错嘛！虽然刀倒霉了一点，不过眼神还没有瞎，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哈哈哈。”
黑鹤：哈你个头啊！你这是被三日月那个失智老人传染了吗？！
白鹤：科科科，大家都是鹤丸国永，在这里装什么好奇宝宝！不管怎么说他也活了一千多年了，不该说的信息，他可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黑鹤继续baba地试探，白鹤继续哈哈哈地打太极。
川上晴回过头就看见刀光剑影的厮杀中，两只鹤丸国永谈笑风生，宛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她毫不犹豫地一只踹了一脚。
“在战场上聊什么天呢？学学人家一期一振，身残志坚，堪为刀剑的楷模！”
一期一振：
真的很想知道，另一个我在这位审神者心中到底留下了什么印象？
这又是美人鱼，又是身残志坚你们本丸的画风不太对啊！
在屁股后面踢了一脚，白鹤率先爬了起来，冲着川上晴露出嬉皮笑脸：“我这不是给另一个我开导人生呢嘛。嘛，所谓打是亲骂是爱，这也算是姬君送给我的爱的惊喜了呢。”他指着白色战衣后那个明显的脚印，特别恬不知耻地说道。
黑鹤：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这振鹤丸国永沉默着跟着另一个自己加入战场之中。
那个和他一个本丸的五虎退，也在奋力地挥舞着自己的短刀。他跟在几个兄弟身旁，和另一个自己背靠着背，怯弱的小脸上满是坚毅，满满的战意。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试探简直傻叉。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尽情地挥舞着刀剑，可以斩断这束缚的牢笼，他为什么要纠结于那样的小事？
管她这位审神者是什么来历，又有怎样的目的，他需要知道自己现在最想要做的是什么，对她的援手心怀着感激，就足够了。
鹤丸国永微微闭眼，再睁开后，刀光反面，映着男人冰冷凛冽的金眸，眼看就要手起刀落，将那人 渣审神者斩于刀下。
川上晴反手抽出立于身旁的山姥切国广的佩刀，刀锋碰撞间发出清脆的铮鸣声。
暗刻着鹤纹的刀剑被这锋利与大力震得倒退了三步，少女淡定地收回手，交还给脸面薄红的金发打刀，叹了口气看向他：“在被召唤的那一刻你们就和审神者签订下了契约。此刻噬主，怕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吧？”
“时之政府麾下的审神者何止千万，其中并不乏像他这样的人渣。你把这一个杀了倒是痛快，但是还有更痛快的事情，可就感受不到了呢。”
“鹤丸先生喜欢惊吓是吧？那么，敢不敢陪我们去搞一场更大的惊吓呢？”
审神者的嘴遁三连发，成功让一个黑了半颗心的鹤丸国永从暗堕的边缘拉扯了回来。
她这番话不只是对鹤丸国永所说，还是对其他从铁门牢笼中被救出来的付丧神说。
“那么，请诸君与我暂时撤退，重整旗鼓，将你们所知道的告诉与我。我，川上晴，向你们保证，真正的自由之刻，很快就要到来。”
她毫不犹豫地，光明磊落地，就这么将真名宣告于口。山姥切国广等一行人脸色大变，长谷部几乎是立刻半跪于地，急迫地向她征求道：“姬君，请您下令，将这些听到您真名的付丧神全数碎刀！长谷部愿为您执刀，直到碎刀！”
见到她的真容，知道她的名字，即使不是她本丸的付丧神，也可以将她神隐。这个道理所有到件门都知道，川上晴在收集情报的时候，也不会错过这个信息。
她伸出手拍了拍神父装男人的肩膀，叹笑道：“哪有这么严重，长谷部请相信我吧。我不是相信他们，我是相信你们。因为在和大家的相处中，感受到大家对我的温柔以待，才让我相信，就算是在绝境中丧失了对人类的信任，压切长谷部也绝对不会对无辜的审神者下手。鹤丸国永也绝对不会对救助过他的审神者拔刀。”
“因为相信你们，所以愿意相信他们。”
她将怔愣的男人拽了起来，外围的付丧神衣衫褴褛，鲜血淋漓，有压切长谷部，有鹤丸国永，有三日月宗近，也有藤四郎家的短刀。他们望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漠然的审视，却没有一点的敌意。
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渣，以花数和冰冷的数值来评判他们的审神者们，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错过的，是多么宝贵的永不会背叛的羁绊。
越发刺耳的警报声一直不断，川上晴看了一眼满地残骸的地下室，用手指戳了戳一边跟个木头人似的宇智波鼬。
“差不多该走啦，鼬君麻烦你定位一下本丸哈。”
宇智波鼬看了那不发话的刀剑付丧神一眼，“那些人怎么办？需要打晕带走吗？”
川上晴：“我这么温柔善良民主的审神者，怎么能做这么残暴的事情？”
宇智波鼬斜眼：“到底要不要？”
被如此严肃认真的雾守瞪了一眼，川上晴立刻：“咳，麻烦你用月读，让他们好好休息放松一会吧。”
月读牌幻术机，休闲娱乐的最佳场所，无论您想要蓝天碧水，还是美女如云，都可以即时获得，即时享受。跳楼价甩卖，只要九九八，只要九九八，月读牌幻术机带回家！
川上晴脑海中蹦出这个广告词，突然觉得幻术真是个好东西，雾守可真是全彭格列最会享受的守护者了！难怪六道骸叔叔越活越滋润，啧。
一阵白光笼罩在在场所有刀剑身上，鹤丸国永最后看了那倒在地上，好像陷入什么可怕的梦魇之中的人渣，放置在刀柄处的手指微动。下一秒，他的胳膊就被撞了一下，宛如照镜子一般，拥有相同容貌的男人笑嘻嘻地说道：“我准备了很多惊喜的小玩具哦，怎么样，有兴趣大闹一场吗？”
黑鹤：
这个无忧无虑的二货绝对不是我！
不过，看着另一个他脸上带着的笑容，鹤丸国永也轻轻点了点头。
他也想去看一看，真正的本丸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也想去看一看，这位审神者大人所说的，真正的自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为此，他愿意暂时放过这个人渣。反正，他们本丸也就剩下他和五虎退两把‘活着’的刀剑了。
公务外出的大部队回来的时候，三日月宗近正坐在庭院的走廊前与莺丸一起喝茶。
本丸的气候明朗开阔，不远处的万叶樱绽放出粉嫩的花朵，心型的花瓣随着微风四处飘零，落于茶面上。
草绿色的太刀慢慢提起茶壶，将空了的茶杯蓄满，一举一动颇有古早的矜贵风度。
“哦呀，”三日月宗近偏头看了一眼，笑道：“茶梗竖起来了呢，看来有好运临门了。”
他的话音落下，一阵白光闪过，浩浩荡荡的，比出发时还要庞大几分的部队瞬间将庭院塞满，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幸运”，嘴上说着“好运临门”的三日月抬起头，便正好对上一双同样倒映着新月，略显朦胧了两分的眼眸。
三日月：
饶是平安老刀也不由得被审神者的骚操作震惊了。
这是要搞什么？他本人就在这里，哪来的小妖精迷惑了英明神武的审神者大人？
脑海中蹦出这句话后，三日月沉默了一瞬，以非常优雅地姿势站起身，映着月夜星空的眼眸波光流转，环视一圈后，看向正被山姥切和长谷部围在中间的审神者。
他露出一个颇为‘哀怨’的表情，抬起袖子遮住嘴角，掩面道：“有老爷爷一个还不够，竟然找来这么多的三日月。真是不知道该高兴审神者如此的厚爱，还是该感慨一句您的‘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呢。”
川上晴：
她无视了三日月这呆着哀怨的调侃，认真地说道：“从今天开始，短刀们的电视机、电脑、手机以及其他一切电子储存设备，全部没收，交由长谷部审核后，才能还给他们。”
她转过头看向压切长谷部，“给我按照种花国十二岁以下禁止观看的动画电影电视剧类别严格筛选，我会让一期一振从旁辅助。维护短刀的身心健康，共建和谐纯洁大本丸，就要靠你了，长谷部！”
包丁藤四郎：！！！
本丸今日头条：最美之刃哀婉哭诉，粟田口或成最大背锅？！
独家采访：络化时代的诸多弊端之一，便是老龄化太刀日渐沉迷于虚幻且不现实的狗血剧，希望审神者大人及早处理，规避弊端，还三条家一个清净，让三日月将他的笔记本还回来！
审神者的回复：嗯，那就全都没收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三日月默默闭上了嘴。骚不过，骚不过，审神者这釜底抽薪的操作，他是惹不起了。
连三日月也率先拜倒在审神者的白裤裙下，其他刀剑也默默收回了试探的小jiojio。
直到审神者看向身侧，喊了一声“鼬君，麻烦你了”，他们才注意到审神者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柔顺的半长发束于身后，鼻翼两侧带着深深的法令纹少年在她话落的瞬间，微微闭眼，再睁开时，那犹如地狱黄泉边绚丽的红色彼岸花。神秘的图腾印刻在那血瞳之上，浩浩荡荡的精神力好似汹涌海浪一般席卷而来。
“解除了。”宇智波鼬道，“属下在月读空间为几位客人简单解释了一番，现在他们已经能够镇定理智地听您的嘴遁，啊不，解释了。”
川上晴：虽然感动于他越来越贴心 的举动，但是鼬君你真不是一个吐槽役啊！崩人设会被投诉吧？！绝对会被刷差评吧？
刚刚从月读空间刑满释放的“客人”：如果说几十天不眠不休十几天，好像循环播放一样的过山车、游乐园、三色丸子加沙滩浴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那我们也是无**可说。
尤其是那个三色丸子，他们真的不爱吃啊！
宇智波鼬，面不改色地吃完三十天三色丸子的男人果真深不可测！
川上晴摸摸鼻子，心虚地游离了一下眼神，随后转移话题，正色道：“那么，诸君，我想你们的目标和我是一致的，所以，请告诉我时之政府最大的秘密——”
“所有被迫卷入这场神明的博弈中的无辜刀剑，你们的本体到底被藏在哪里？”
在川上晴激情演讲，嘴遁大开的同时，时之政府也匆匆赶到关押‘暗堕’刀剑的地下室，顿时面色大变。
与他们一起执行这个计划的几个审神者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双眼紧闭，任凭怎么呼喊也无法醒来。
被他们暗暗得意的最强防护机器人横七竖八，满地残骸。号称永不会损毁的躯壳被拦腰砍断的截面平整光滑，其中一个干部成员大惊失色道：“这，这不会是那些刀剑造成的吧？！”
他这么一说，好几人都面色一变。
他们大多对自家本丸的刀剑不甚关怀，动辄拳打脚踢已经是家常便饭，反正对于他们这种地位来说，只要除外的时候打扮得光鲜亮丽，再用其他刀剑做一番威胁，就连皇家御物也只能弯下头颅，任由折辱。至于那些无用，还要浪费大量时间精力去练级的短刀，丢了再锻，再捞也很轻松。
因为他们自恃于和一般愚蠢的审神者不同，他们知道时之政府真正的目的所在，他们依仗着不可背叛的契约和本丸无孔不入，守卫森严的机器人，哪怕在刀剑们仇恨的眼神中，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为所欲为。
但现在，看到这机器人身上深深的刀痕，那利落斩首的刀痕仿佛在他们脖颈处划过一般，带着森然的凉意，让几个审神者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互相交换了一个惊魂未定的眼神。
“交由上面决定吧。”其中那个领头的男人在满地残骸、哀嚎遍地，牢门撞破的地下室环顾了一圈，蹲下身捻起一小股灰烬，站起后沉声说道：“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了。”
他吩咐人将那几个审神者带走，希望上面能找到医治的方法，待到人清醒后，还能问出真相，至少还能将功补过几分。
然而，事实却让人失望。
饶是以时之政府这样高端的科技树，在主治巫女满头大汗地将那附着的精神力驱逐后，只见那几个人渣审神者突然惨叫一声，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地想要吐出一个字，却最终还是眼睛一翻，嘴巴一歪，傻了。
巫女没辙了，那领头的分队长也彻底耷拉下肩膀，颓唐地走远。
红白衣的巫女慢慢坐下，眸色微深，看着他的背影，一向温和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讽刺的笑容。
腐朽的时之政府，无数冤魂的埋骨之地，也终将成为贪婪人类和冷漠神明的棺木。她将永远注视着，这座坟墓倾塌的那一刻。
不出意外的，领头的队长将将踏入时之政府的办公楼，便被带到了最高层的会议室中。
这座被称为天空塔的高楼，一般的审神者从第四层开始，就不被允许继续向前。而向他们这样的高层，也最多只容许来到第十层，而今，他第一次踏上这直入云霄的顶层，却完全没有想象中激动。
他想为自己辩驳两句，然而被押送到这偌大的会议室后，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嘴，再也无法开口。
“我便说不要心慈手软！不过是付丧神而已，既然冥顽不灵，就 让他们碎刀便是！严刑逼供！这就是你们严刑逼供的下场！哼！竟然被人闯到了老巢！”
“当初说要进行这个方案的时候，菲斯而上校可完全没有阻拦，现在却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起来，真是好笑！”
“更何况，我们这可是得到了首领的认可！你是在质疑首领的决定吗？”
“好你个佐藤！真是狡猾！休要拿首领扯皮，分明是你们办事不利，辜负了首领的一番苦心！”
“你——”
“够了！”双手交叉垫着下颌的男人轻声呵斥了一声，便好像立刻为这场争吵按下了暂停键。偃旗息鼓的双方互相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便顺从地坐回原位，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们敬畏地看向面容模糊不清的男人，因为他们直到，这个男人身后依仗的是整个高天原！
男人沉思片刻，敛起眼眉，好像在聆听神谕一样虔诚。
随后，他睁开眼眸，那双只有银白色的眼白空洞地看向在座的所有人，淡声道：“天丛云，还需要鲜血的浇灌才能被唤醒。”
他的视线落在被押解在门口，惊恐的说不出话的领队男人身上。
“就他吧。”

第八十七章
天丛云剑, 这把传说中神剑。他们曾听说时之政府在无数平行时空搜寻，毁掉了无数平行时空，才找到这一把神剑。
然而，由于某种不知名原因, 天丛云剑一直陷入沉睡, 只有用最为纯正灵力者鲜血浇灌, 才能唤醒。
时之政府出于某种考量, 只将它作为秘密武器或者炫耀战利品摆放在密室最深处, 从来不曾动用，也不曾提过。
而这次, 首领一番话音落下, 便代表着他身后神明大人，对于天丛云这柄刀剑可能有其他什么打算了。
其他两拨人，无论是时之政府鹰派还是鸽派都表露出高兴开怀，信任无比表情。他们这些混官场老油条, 即使心里想法并非那样, 表面上交口称颂也能和心里想法南辕北辙。
首领微微颌首, 看得出并不在意他们称赞，在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提到“我等自当为神明大人粉身碎骨, 赴汤蹈火, 不知大人有什么需要我等去做呢”时候, 他一把将人抓住, 犹如无形中一张利爪, 一阵风过, 那试探男人细瘦脖颈便落在了他手中，微微握紧。
首领轻笑了一声，飘飘渺渺，和他脸还有他武力值一样，仿佛笼罩在迷雾之中。然而就是随着这一句轻笑，他抬起手臂，将惊恐地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男人居高，随后微微用紧。
咔哒一声，脆骨折断声音在偌大会议室显得格外刺耳。
无论是鹰派还是鸽派，全都一字不吭，低着头，缩着脖子，似乎连看，也不敢看向他。
他们甚至根本就没有看见首领出手，下一秒那实力并不弱三s级武系审神者便好像一只豚猪一般，被他抓在手上，连动弹也不能挣扎一分，被随手捏死，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
太可怕了。
根本不是人类所能匹敌。
他们甚至怀疑，首领到底是人类，还是神使，亦或者是——
神明。
看不清面容男人随手将温热尸体扔到一边，会议室背后密室缓缓打开，传来一声凄惨叫声，拖着嗓音，叫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于是那黑洞洞入口便更显得可怖了几分。
那是之前被带到会议室，然后作为天丛云唤醒祭品，被投入密室中男人，发出惨叫声。
首领开了门，便将脚边被捏断了脖子尸体也一并踢了进去。在不久前还与他们谈笑风生，面红耳赤男人像一个易拉罐一般，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几圈，掉进那黑洞中。
轰隆隆石门又缓缓地闭合，众人偷偷用眼角向那里瞟一眼，却好像从那石洞之中，看到了一双紫魅瞳眸。
带着讽刺与冷漠，居高临下，择人而噬。
他们心头一跳，不敢再看，便听到首领坐下后，带着漠然笑意说道：“武泽君问我需要做什么，我便用最真实事件告诉他需要做什么。现在，我想大家应该没有疑问了？希望这次，你们不要让我，让神明大人再次失望。”
“否则，呵。”
他留下话尾，带着冷笑与冷酷，让这一群心肠铁硬，冷酷无情时之政府大佬们都感到不寒而栗。想到多嘴武泽下场，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一个劲儿地点头应是，然后迈着平稳却飞快步伐后退离开。
偌大会议室便又只剩下首领一人，他端坐在首位，不言不语，宛如一个精致木偶人。
半响，木偶人咔哒咔哒地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能发出毫无意义几个破碎字符。
“跑您岐火”
呲——
刺耳声音仿佛要刺破耳膜，下一刻，偌大会议室便恢复了往日宁静。
好像一个人，也没有一般。
从会议室离开几位大佬互相对视一眼，行色匆匆地离开。
他们原本有八个人，根据对刀剑态度分为鹰派和鸽派，分别管理着时之政府从a到h八个区域无数本丸。偏向于刀剑本就是器物，毁掉了便毁掉了想法，被首领捏断了脖子武泽君便属于鹰派，至此，现有七个人中，鹰派四个，鸽派三个，总算没有那么大差距。
这般一想，鹰派人脸上自然没有多好，绷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们八百辈子钱。
鸽派虽然挽回了一点优势，却也没有太过占优。他们虽然是自称鸽派，但是对刀剑态度也不过是‘用得顺手武器偶尔也得维修一下，否则重新再锻造不是浪费时间吗’想法。
比起鹰派似乎是好了一点，但是将刀剑作为同伴这样想法？抱歉，这会让这群政客觉得非常可笑。
离开了天空塔后，三个鸽派审神者互相看了一眼，便默契地离开。随后，在万屋某个不起眼小店里，变换了一副模样三人走了进来，这家终日不开张小店，便再度关门了。
“佐藤君，首领意思是要我们将审神者——？”刚刚关上门，鸽派中唯一女性审神者小田玛丽便开始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佐藤三郎此时已经整理好了自己心情，抬抬手示意她坐下，还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才在水汽升起氤氲中叹说道：“恐怕是如此。而且，你们也看到了首领那番震慑，若是不照做”
未尽之言，已经尽在不言中。想到武泽死去时痛苦模样，他们手指尖都感觉到了冰冷凉意，唯有在握紧茶杯时候，才能稍微暖和一些。
“没错。”另一个审神者开口道，“如果我们不按照首领命令来做，下一个武泽便是我们！”
佐藤点点头，沉声说道：“而且，不仅要照做，我们还不能比鹰派那边做得差。”
他抬起头看向两个最亲近嫡系，通过他们他才发展出了无数分支，形成了半边割据势力，此刻更不能失去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必须要将他们保全下来。
他将茶杯轻轻扣在桌上，“鹰派与我们理念不合，对刀剑和审神者态度皆以牛羊工具看待之，所以有很多审神者 舍弃他们，投靠我们。也正因为此，我们才能凭借三个区域，和占据五个区域鹰派相互抗衡。”
“但是现在，这种优势却会形成桎梏。因为我们不能放弃那些相信我们审神者，但是如果真因此制住了手脚，等到首领验收时候，我们上交审神者与鹰派差距太大。我想，这恐怕不只是丢面子事情。”
这是要丢命啊！
两个审神者心有戚戚，那女性审神者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审神者当得不仅没有意思，还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佐藤斜睨了她一眼，若不是看这女人有几分姿色，还是巫女世家血脉，说不得会让首领看上眼，或者让神明上个身，他说什么也不会选择这样一个人培养成为自己左右手。
太蠢了！
另一个审神者显然就非常聪明上道了，他了然地接过佐藤话，笑眯眯地说道：“愿意相信我们，支持我们理念审神者，自然大家都是志同道合好朋友，我们绝对不会让他们成为祭品。至于那些不愿意，我们便没有办法，也只能让他们去实现最后价值了呢。”
“至于佐藤大人担心凑不够人数，我想也没有问题。因为虽然这个世界上识时务人很多，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开源节流’，我们可以穿越任意时空与平行世界，那么在时间洪流中寻找一些本就该死灵力者，籍籍无名灵力者，也并不是很难事情吧。”
他说得一本正经，正大光明，好像多么光明磊落似得。然而这番话都不用仔细品读，便能窥见那种扑面而来伪善与自私。
女性审神者属于典型胸大无脑，自私自利，人蠢还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挺高兴地说道：“顺从我们就不杀，不顺从我们就把他们绑了去喂天丛云！哈哈哈，绯云那个小贱人，这次我一定要把她那张漂亮皮剥下来再去喂天丛云！”
甚至于，她还突发奇想道：“天丛云需要灵力者鲜血浇灌唤醒，那么刀剑化形后也有血有肉，也充满了灵力，是不是也可以作为天丛云养料？”
佐藤倒是一顿，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就听她继续兴奋地说道：“那群短刀真是太讨厌了！粟田口短刀一直霸占着一期，今剑总是粘着三日月，太鼓钟贞宗更是三句不离地挂在鹤丸嘴边每次看见，都超级想要将他们投入刀解炉，碎尸万段才解心头之恨！”
说着，她握紧手，因为兴奋而微微突出眼球显得有些惊悚。
“这是时之政府要求，并不是我过错，无论是一期、三日月还会鹤丸都不会怪我。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反正我也不用再锻刀了，以后再也不用见到那群烦人短刀了。”
这女人恶毒起来，真是能让男人都匪夷所思。他们并不能理解这女人变态心理，却不妨觉得，这或许是可以压过鹰派一个好办法。可见有时候，恶毒女人还是有点作用。
最后佐藤将面前茶杯放到一边，站起身，理了理袖口，镇定而严肃地说道：“诸君，还请记住，我们是为了正义而战。一切 牺牲，都是为了人类最伟大利益。”
本丸，天守阁内。
川上晴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拿着笔杆，看向面前男人。
“所以说，你们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本体在哪里？”
三日月，或者说这振被推选出来和审神者交谈三日月宗近轻声笑了笑，便好像漫天星光夜幕都拢进那一双眼睛里，既漂亮，又莫测，看起来有深味儿极了。
“姬君不相信？”他反问道。
川上晴笑着摇摇头：“这倒没有，至少我相信三日月宗近是个聪明人。”
“哦呀，那还真是要多谢您夸赞，三日月愧不敢当呢。”
川上晴表示，这来自平安京老刀就是说话文绉绉，她略带着惋惜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早知道当初不应该这么早把你救出来。留一个活口，像你这么聪明，说不定还能打探到本体所在呢！”
三日月宗近：
我真是谢谢你看得起我哦。
“那么，不如您再将我放回去？”他微笑着眨眨眼，似乎还挺赞同。
川上晴：“那多不好意思嗯，还是算了。”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那么就多谢姬君仁慈了，毕竟老人家实在做不来这种劳心劳累活计呢。”
川上晴表示：“哎呀，这才是愧不敢当 ，我倒不是体恤，只是您在本丸吃好喝好，看这养得小脸微圆，面颊有肉，怎么也不像在牢里受尽折磨，形销骨立，仓皇逃脱犯人啊！”
她捶胸顿足道：“烛台切手艺太好了，这种不知不觉就胖了一圈痛苦，我和你感同身受啊，三日月先生。”
三日月&#183;仿佛从新月胖到满月&#183;宗近：露出咬牙切齿微笑，jg
“咳，刚刚就是开个玩笑哈。我可没有嘲笑三日月先生现在连牢房里狗洞都钻不出来意思啊。”川上晴摸摸鼻子，一脸正色地说道。
三日月捂住胸口，深深地看了审神者一眼，对这个本丸自己突然产生了非常崇高敬意。
在这样一个审神者手下过活，不容易啊。
“嘛，其实你们知不知道都没关系。”玩笑后，川上晴才开始说道，“三日月先生，我知道您很聪明，这两天我也没拦着您在本丸转悠，想必您已经了解了很多，也有很多不解，所以我们彼此之间并不能完全交托信任，我完全可以理解。”
她并没有掩饰，就这么落落大方地将一切摊开来讲。
“我比您知道要多一点。”她伸出手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比划了一下，笑道：“但是现在，我并不能告诉您。”
“实际上，我也在等着这一天，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你们本体，让你们获得自由，将时之政府罪行公之于众，让高高在上神明为自己愚蠢买单。”
“而这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她站起身，看向三日月宗近那双倒映月空眼睛，好像橙色初日与夜幕相对立一般，既相互对立，又如同永恒轮回。
“我可以带着你们一起行动，但是我要你们信任，像相信自由一样，相信我！”
“ 啊，我等知晓了，审神者大人。”
他换了一个称呼，川上晴心中了然，在三日月宗近将门关上后，她才转过头对雾气显现中宇智波鼬吐槽道：“黑化三日月宗近真难对付哦，我宁愿一辈子供应三日月茶点和老年人秋裤，也绝对不要他变成这个样子。”
宇智波鼬顿了顿，真心想说一句，之前场景他又不是没看到，就算是黑化三日月不是也没怼得过你嘴炮吗？到底是谁比较可怜一点，心里没点数吗？
而最终，他淡声说道：“只要您一直在远方照耀着前行之路，守护者们便绝不会迷失方向。”
川上晴第n次感慨，她真是有个能把拍马屁话说得如此充满哲学意味雾之守护者。
被拍了一通十一代心情舒畅，笑嘻嘻地调侃他道：“你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三四天了吧，怎么还没想着回去？难道是不放心我，所以才一直留在这个世界？挚友，我真是太感动了。”
宇智波鼬淡定道：“佐助已经上学，还有鸣人作伴，族中事务现在大多由止水开始上手，我现在本职工作是您雾守，自然也想在您还没有确定雨守现在，跟随您左右，看一看未来同事。”
黑历史。
川上晴默默在后面加上这几个字，觉得这其实才是有点小腹黑鼬君内心最真实想法。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种作风，一看就是和她一样儿一样儿，不愧是她川上晴认定同伴！
不过既然宇智波鼬提到了雨守，她便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关于这个，我准备了好大一个惊喜哦。到时候，你们都会吓一跳呢。”
宇智波鼬对于她卖关子做法不置可否，随后安静地隐没于雾气之中，然后山姥切国广和髭切一左一右地敲门进来。
一直担任着近侍山姥切国广怀中抱着一摞文书，倒是一直不太爱往她身边凑髭切笑嘻嘻地开口道：“我今天和山姥切殿下来呢，是想要一天时间——”他竖起手指，露出软和笑容，“这一天，我想要和姬君，亲近亲近呢。”
山姥切国广：？？？！
川上晴：在知道髭切就是鬼切后，我一度非常不能直视他脸和笑容。
这也就是明明髭切有着标准金发金眸，为何在川上晴眼中，还是山姥切这样金发碧眼看着更让人心动。
山姥切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髭切又慢悠悠地将下一句补充完：“近侍这个职务，也不能总是麻烦山姥切殿下，是吧？”
山姥切国广：
可以确定眼神了，这是要抢饭碗刃。
川上晴瞅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点了点头道：“你们自己商量，不过等到半个月后再安排。本丸全体，马上和我一起去出去玩一个？”
“让你们真正自由游戏，就要开始了。”
她这句话说完，山姥切国广眼睛微微亮起，如果到那一天，真正自由山姥切国广，才够配得上这样好审神者！
随后，他又略显担忧地问道：“您——会有危险吗？”
川上晴笑着挥挥手，好像在说出去野餐一样轻松道：“没事儿没事儿，别在意，去练练手哈。”
不同于山姥切国广，虽 然有着‘健忘症’，但是平安京老刀敏锐和智慧却不可小瞧。结合审神者从来没有掩饰目和大闹时政抢了一群‘暗堕’刀剑做法，髭切觉得自己差不多都可以猜出来这位姬君意图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自请代替山姥切成为审神者近侍，因为——
髭切，也是鬼切呢。无论人心之恶鬼，还是神明之孽障，他都希望可以为这位审神者一一斩断！
髭切也并不知道为何，他在被那火焰唤醒，见到审神者第一眼，便感受到了熟悉而亲近感觉。匪夷所思，却如此坚信，她一直走在正确道路上，一直能做到别人想象不到奇迹，所以，才会这么心甘情愿地承认她，想要成为，被她使用，为她披荆斩棘利刃！
不过这一切，大概在开口时候，就被审神者敏锐地发现了。于是，她借着安抚山姥切那番话，其实何尝不是在安抚他，还有像他一样有所猜测大家呢。
便是以这样闲庭漫步姿态，这样举重若轻态度，这样千钧一发也能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镇定，才能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
髭切想，他还真是跟了一个了不得，也不想放手主君呢。
得到满意答复了，金发太刀潇洒地告辞离开。山姥切国广安静地立于一侧，看着她打开电脑，登上了审神者论坛。
棕发少女入乡随俗地穿着巫女服，原本随意扎起长发也挽了一个最见到发髻，看起来更俏丽了几分。他们这座本丸从来没有审神者，自然也没有审神者编号，也不知道审神者从哪里得到账号，不仅可以登入私密性极强审神者论坛，还能点开好友分组，甚至加入了一个审神者大群！
山姥切对这种‘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收集情报效率肃然起敬，总觉得时之政府遇到主君这样一个你永远不知道她百宝箱里有什么奇怪外挂挂逼，有点可怜怎么破？
就在他有点幸灾乐祸时候，从电脑右下角蹦出一条私信，川上晴点开后，露出了然笑容。
暴风雨，就要开始了。

第八十八章
山姥切国广觉得，在电脑屏幕幽光照耀中, 审神者脸上此刻表情, 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想起主君一直以来不走寻常路操作, 就不由得想要为时之政府默哀一下。
但是，想到让一贯温和不爱生气审神者露出这样表情原因, 是为了他们自由，山姥切国广便觉得非常开心，甚至想要樱吹花一下。
那闪烁着幽光电脑上, 一封来自编号审神者编号d3387837，发信人名称为绯云信件铺满了整个屏幕。
【x458329，y5736784，恭候您到来。】
山姥切国广知道, 那是某个在d区本丸坐标。
他勾起嘴角微笑审神者抬起眉眼, 温和地说道：“请山姥切殿下将本丸大家和不久前做客客人们一并叫到庭院中，我们行动, 就要开始了。”
山姥切点点头，路过庭院时，挂满了刀铃神乐绳微微摇摆，他却并没有驻足摇动，而是选择了一个人一个人地去通知。
“哈哈哈, 要开始了吗？甚好甚好。”
“为父自然不会拒绝这样试炼，吾等刀剑, 本就该一往直前, 为武士道精神而战！”
“咔咔咔, 能够和主君再次并肩作战，真是刀生一大难得体验呢！”
“虽然说是笼中鸟，但是也不是哪里来腌攒不入流人就能得到呢。主君，和那个魔王，并不一样呢。”
“山姥切殿下还专门跑一趟吗？嘻嘻嘻，我们粟田口当然要全员参战啦！我短刀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还有乱哦，想要为主君乱舞一曲呢！”
“我，我和小老虎也一样。”
“锵锵锵！包丁也举手赞同哦！我还等着主君成为人——唔唔唔！”
“麻烦山姥切殿下了，请上报主君，粟田口全员，参战！”
“哈哈哈哈，要开始惊吓了吗？鹤期待很久了呢！”
“嘛，两位鹤先生已经跃跃欲试很久了呢。烛台切会做好庆祝盛宴美食，然后帅气地登场哦。”
另一边，川上晴带着他们从地下室救出来刀剑们，虽然大多神情郁郁，却也全部走表示了配合。
其中那一振被推举出来作为领头发言人三日月宗近也抬袖掩面笑道：“吾等已经期待这一日很久了，在这次行动中，请审神者大人放心，我们不会鲁莽行事。”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毕竟，我们期待着审神者所说，最终胜利与真正自由呐。”
山姥切国广虽然觉得他没事儿就喜欢抬着袖子装逼动作非常不接地气，但是从这一番话中，还是听出了三日月保证。
他最担心，便是这群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复仇者’会鲁莽行事，破坏主君计划，现在得到这个答复，便放心多了。
正如主君所言，就算是不同三日月宗近，他也相信这振刀剑胸襟与智慧，既然他答应了下来，那么就表明他完全有能力掌控好自己‘麾下’。
得到来自山姥切传达所有人肯定回复，川上晴微微笑了笑。
她从电脑前站起身，山姥切国广这才发现她好像换了一身衣服。
“嗯？”她笑眯眯地路过金发打刀，一根手指挑了挑披风一角，歪头道：“好看么？”
山姥切国广脸上一红，本质上还是个内向腼腆害羞boy打刀缩了缩脚步，倒退了半步后，在川上晴都已经打开房门时候，才小声地说道：“无论什么样衣服，都因为是您而别具魅力。”
川上晴转过身，金发俊秀少年，额上发带飞扬，含着一抹羞涩地微别过脸，水蓝色眼眸宛如阳光下波光粼粼海面，漂亮到令人惊艳。
川上晴认真地对他说道：“山姥切殿下，你这么会说话，其他山姥切国广知不知道？”
“被你们这样甜蜜暴击后，我以后上哪去找一个看得上眼前男友呦！”想起自己这倒霉前男友等于玛雷指环主人等于拯救世界救世主恒等式，川上晴就觉得特别心塞！
此话一出，山姥切国广还没说上什么，便从走廊一边探出几个脑袋，不服气地说道：“如果连山姥切殿下都比不过，这样男朋友审神者为什么要喜欢他呢？”
山姥切国广：什么叫做连山姥切殿下都比不过？乱藤四郎你看着我大刀再说一遍？
“嘛，毕竟审神者是正值青春美丽少女，想要谈恋爱，这是人类常情。但是，清光觉得，如果他不能做到陪您去逛街，帮您选色号，为您做头发，让您乐开怀，甚至连花言巧语都做不到，我想安定会很乐意为您首落了。”
手残十级川上晴：不，我觉得你这个条件连我都做不到。
“哼！才不用什么大和守安定喵！当，当然并不是为你出头喵！只是那样无聊男人才不配当我南泉一文字主夫呢喵！”
南泉一文字，有着金发金眸和软糯喵字口癖男人，然而因为他实在太傲娇，让金发癖川上晴一直没逮到过他。
川上晴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歪头调侃他道：“主夫？主君夫君么？南泉一文字殿下终于承认我了么？真开心呐，我还以为自己一直不被您认可，伤心难过了很久呢。”
“才，才没有这回事呢！勉勉强强啦喵！”金发金眸太刀先是扬起脖子反驳了一句，随后才悄悄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地问道：“你，你真伤心难过了很久喵？吾辈，吾辈并没有，并没有——那个意思啦喵！”
川上晴别过脸，在南泉一文字这个角度来看，还有点伤心意思，然而离她最近山姥切国广分明看到了她勾起坏笑和眼中闪着狡黠目光。
“好，好啦喵！以后吾辈不躲着你了还不行喵！你，你还算一个非常棒主君啦，真喵！”沉默气氛中，南泉一文字越说越多，眼看着川上晴背过身，肩膀一抖一抖，伸出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急得像一只上蹿下跳小猫咪。
“噗。”川上晴终于忍不住了，从拼命捂住嘴指间泄露出一点笑意，南泉一文字这才狐疑地侧过身，转到她面前，对上一双笑意弯弯眼 睛。
南泉一文字：！！！
“说好了不准再躲着我哦，我可喜欢南泉一文字殿下金发了呢。”川上晴竖起手指晃了晃。
你这个审神者坏得狠！
南泉一文字气得转头就跑，连一个喵也说不出来了，在川上晴看来，就很像一只炸毛小奶喵，还是金毛那种。
两振前来找她三日月宗近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哈哈哈，有这样审神者，真是让人羡慕呐。”
“哈哈哈，您很有眼光呢。虽然有时候会有些苦恼于跟不上审神者套路，不过老爷爷一直能感受到来自姬君温柔呢。”
“你所谓温柔，就是这双老人鞋吗？哈哈哈哈，审神者大人真是体贴呐，这鞋子看起来很温暖呢。”
“哎呀呀，其实我那里还有很多呢，等到归来之时，送您一双也无妨呢。”
蓝色狩衣华丽战服无风自起，两双同样带着浅淡笑意与针锋相对新月眼眸对视间，仿佛有电闪雷鸣掠过。
露出个脑袋狮子王惊得呆毛都要竖了起来，便感觉到身边有人路过，向“战场”中两人走去。
“吾儿，为何在此处深情对望？”红衣乌发太刀赤着双足，个头娇小，却完全不惧他们之间暗流涌动气场，蹙眉又道：“难道这便是姬君所说唉，为父也不是那般不通事理之人，但是三日月你要分得清轻重缓急，现在正是战前关键时期，我希望你不要被儿女私情拖住了脚步。”
“你看狮子王都吓成什么样子了？若是扰乱军心，坏了姬君大事，为父便要上家法了！”
两振三日月一起：
姬君（审神者大人）您到底和小乌丸殿下交流了什么啊！
被复数最美之刃同时惦记上川上晴鼻尖有点痒。摸了摸鼻子，她也看到了不远处两振三日月谈笑风生，相谈甚欢场面。
盛世美颜乘以二暴击，绝对不是简单一加一。饶是她这个坚定金发控，也不得不说这样场面真是该死甜美而养眼。
直到看到小乌丸殿下加入，表情略微有些严肃，川上晴怎么看怎么像学校中抓包学生恋爱教导主任，她这个本职高中生，却要兼职谈恋爱救世界审神者也不由得有点莫名心虚，就摸着鼻子跑了。
咳，嘛，但是将刀剑们身心健康交给小乌丸殿下来监管真是太正确了！果然，做人父亲就是不一样，超可靠！
偷偷溜走川上晴绕了条路，以压轴方式时间点，抢在姗姗来迟石切丸之前，终于赶到。
她今天穿着黑色小西装战斗服，身后黑色披风上，若隐若现地绣着一个图案，看起来帅气极了。
陆奥守吉行兴奋地举起手，“那是木仓吧？！木仓和子弹，传说可以从很远距离，一枪致命，非常流行武器呢。”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大胆！陆奥守殿下！审神者还没有说话，不准这么放肆！”川上晴还开口，忠心护主长谷部便率先开了口。
呵 斥之后，他又看向川上晴，在她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候，猛然深深地弯腰，用下一秒就要切腹自杀歉疚语气道：“都是我没有作好战前纪律工作，才致使这样无组织无纪律行为出现！您将战前安排工作交给我，长谷部却愧对您信任！”
川上晴：？不是，这哪有什么战前工作？我不就是让你带大家在庭院里等一会吗？我们彭格列，从来没有战前工作这个说法好叭？
她抽了抽嘴角，拍拍长谷部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哪有什么战前准备？别那么严肃，咱们就是去拿回自己原本就拥有东西，顺便去砸了时之政府老窝而已。”
随着她动作，长谷部慢慢站起身，恭敬而狂热地看向少女，认真道：“请姬君吩咐，我等早已迫不及待。”
与他一般心情，又何止两三。他们或是直率，或是隐忍，但是此时此刻唯一想法，便如长谷部一样，希望得到真正自由，然后——
为姬君所用，为姬君赴汤蹈火，披荆斩棘。
“真好呐，三日月。”小天狗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庭院中昂着头和审神者撒娇说话另一个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与羡慕。
他其实和眼前三日月也并不是来自同一个本丸，他三日月，早已经为了保护他，被大义灭亲审神者，被时之政府所谓清缴部队，亲手折断了。
深蓝发色付丧神，以从未有过凛然姿态，在神光散尽最后一刻，那双倒映了漫天星月眼眸却倏而平静了下来，极尽温柔地，带着一丝不舍与祝福地看向他。
他说：【兄长大人，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不会让你失望审神者，所以在此之前，请不要失去希望。】
今剑想，三日月或许是对。他已经遇到了这样好审神者，不过可惜，这样好审神者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比他更单纯，更活泼自己。
他并不妒忌，只是稍微有点遗憾，稍微有点羡慕，也稍微有点感激。
感激还有这么一个审神者出现，将他从无边绝望中拉扯回人间，最终没有辜负三日月希望，没有堕落成那样怪物。
大家都是从地狱中爬出来‘复仇者’，三日月自然也清楚今剑话语中含义。
他望向四周，他们这群被川上晴从地下室救出来刀剑，全数站在了这一角，与那明媚欢快本丸泾渭分明。
羡慕吗？
嫉妒吗？
三日月想，他更多，也是感激。或许那位聪明姬君早已料到，所以并没有像童话故事那般，对落难他们表示了任何同情与施舍温暖。
那无疑是夹裹着□□蜜糖，会让他们心生向往，抑制不住心中欲念与贪求。
真是温柔而聪明主君呐。
他看向另一个自己，穿着那样土里土气棉鞋，笑得好像个慈祥老爷爷，偶尔露出昳丽笑容，还没来得及调笑两句审神者，便被一旁虎视眈 眈小乌丸打了后脑勺。
三日月站在角落阴影中，仿佛像是也感受到了那一份不轻不重呵斥一般，轻轻抬起手，抬到一半，待看到那位审神者带着无奈而温柔笑容，踮起脚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时，却一下子停在了半空，随后便微笑着落下了。
虚假幻想也不过是一瞬，他心志坚定，已非寻常，又怎么会被这样泡沫所迷惑呢。
“嘛，郊游前热烈讨论就到这里结束吧。”放松聊天一会儿后，川上晴感受到所有人心情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紧绷，这才拍拍手，开始正色道：“我需要暂时留一部分人再本丸中待命，三日月，乱，今剑”
她一个一个地指明，所有人都注意到，她所指出来留守人员，正是与那之前从地牢中救出人重了样貌。
“以及，小乌丸殿下。”她将所有留下人员名单公布开来，随后对着小乌丸笑道：“之后接应配合，就拜托您了。”
三天后。
某个三s级本丸。
天守阁门被敲响，近侍三日月宗近风姿绰约地推开门，露出一抹迷人微笑，对着书桌前趴着睡得正香审神者轻声道：“姬君，午时已过，烛台切殿下做了您最爱下午茶与甜点，请您品尝一番。”
说着，他将手上端着那碟雪媚娘和一杯飘着茶香清茶放在距离审神者不远不近地方，足够让她问道这股香味，却不会在起来时候，碰到热茶而烫伤。
温柔体贴得简直不像一个三日月宗近！
身穿红白巫女服少女先是皱了皱鼻子，随后才抬起手，刚刚想要用手背揉一下模糊眼睛，便被人在手中塞了一方柔软略湿手帕。
川上晴：？？？
“用手背揉眼对眼睛不好，若是姬君困顿，不妨用湿帕擦一擦脸，也就清醒了。”耳边传来清雅嗓音，抬头便是一个美颜暴击，川上晴眨眨眼，慢吞吞地将抹了把脸。
“您不必这么”她坐起身，想了想，才找到一个形容词道：“不必这么长谷部。我说过，请您不用着急，这次我必定会带您找到您本体，从时之政府牢笼中，重获自由。”
三日月偏过头看向她，含笑道：“这不正是您想要吗？”
他站起身，推开二楼窗户，庭院中短刀们嬉闹声，打刀们相互切磋铿锵声，还有悠闲喝茶聊天说笑声，透过悠悠清风传入室内。
他于一片逆光中笑着回过头，“这也是我们所愿。”
川上晴蓦地便笑了，氤氲茶气螺旋着向上漂浮，她看向茶杯中竖起茶梗，轻轻放下：“啊，时间也差不多了。”
随着杯底与桌面碰触发出咔哒声，山姥切国广敲开门，肃然道：“姬君，时之政府来人了。”
她站起身，指尖靛青色火焰还未点燃，脸上容貌便变了模样，身高也微微提高，整个人从样貌到气质均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鼬，你来了。”川上晴收起火焰，勾起嘴角 笑了笑。
宇智波鼬仿佛从虚空中踏破而来，看向她，正色道：“有我在，您还不需要亲自动手。”
川上晴：为什么我有种你下一秒就要说“女人你今后幻术被我承包”了感觉？
宇智波鼬幻术当然是一流，他在地下室人渣审神者脑海中放置精神力，连时之政府最出色巫女也无可奈何，在这个神道没落未来世界，除非神明降世，否则任谁也不可能将他幻术识破。
然而——
神明若是真可以在人间自有行动，肆意妄为，又何必搞出这么多花样，打着拯救历史噱头呢？
“绯云！我看你今日还怎么用这幅高高在上表情看着我！”女人身材火辣，面容妩媚，只是那份趾高气昂嚣张将她那份本就浮于表面漂亮更消退了三分。
川上晴幻化这位审神者名为绯云，从时之政府最初招募审神者开始，便一直奋斗在对抗时间溯行军第一线，而她所在本丸，也逐渐变成了三s级本丸。
名为绯云审神者性格直爽，却粗中有细，她从时之政府最初成立时候便怀抱着一腔热血前来奋战，为得可不是什么争名夺利，又或者是什么美男环绕。为守护历史而来，为这份沉甸甸责任而来，为人类未来而来绯云，也正是因为这份胸怀与理想，在逐渐将本丸所有刀剑聚齐后，所有刀剑也正如他们所说那样，真心地奉她为主。
本来，像绯云这样连审神者大会都不愿意参加‘工作狂’是不怎么能和小田玛丽这样胸大无脑贪生怕死渣审有交集，但偏偏就这么巧，在绯云拥有了足够功绩将本丸升级成三s级本丸，空出那么一点时间前往时之政府做手续时候，狭路相逢一般地，在大门口，这两个样貌同样不俗女人见面了。
小田玛丽一看到她身后恭敬温顺一期一振与风华绝代三日月宗近，姣好面容上霎时间闪过一丝扭曲。她就职那么长时间，用了不知道多少木炭玉钢，就从来没见过三花以上刀剑，这让从小就被众星捧月，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小田玛丽怎么能忍？
做工精致指甲狠狠地掐在肉里，她扬起下颌，骄纵地冲着绯云命令道：“把你付丧神给我！我可是神国——”
还没等她洋洋得意地说完，绯云目不斜视，直接甩袖离开，在路过她时候，仿佛要避开什么病毒源一般，躲了三米远。
满脸嫌弃与不屑，看得小田玛丽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将她碎尸万段！
“喂！你给我站住！若是你再走半步，我便让你和你本丸在时之政府无法立足！”她气势汹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光芒，旁边有远远围观人小声嘀咕，显然对于这个嚣张却肆意妄为女人，他们虽不满已久，却也不敢招惹。
小田玛丽确实背景深厚，再加上她漂亮容貌，之前也有审神者被这样胁迫，但是就算闹到时之政府也得不到任何回复，反而会被变本加厉地欺侮，所以 在绯云之前，她已经从其他人手里抢夺了不少珍贵刀剑。
也只有绯云这个沉迷工作工作狂不知道，其他审神者现在出门都不敢带着自家珍贵四花五花刀剑，生怕被这狠辣女人盯上。
绯云并不知道，绯云也并不在乎。
她转过身看了小田玛丽一眼，冷艳脸上肃穆一片，明明两人只是平视，却硬是有种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
她说：“你心中邪秽让我作呕，这样肮脏灵魂能召唤出刀剑就已经很让人生奇了。”
毫不留情一句话，好像一巴掌响亮地打在小田玛丽脸上。
而现在，小田玛丽带着胜利者笑容，洋洋得意地看向她心中仇敌，仿佛已经看到她被天丛云剑吸成人干，视若亲人刀剑全数粉碎眼前场景。
川上晴微微眯眼，轻呵了一声。
“时至今日，你依旧令人作呕，我真应该好好教育一下短刀们，不要在垃圾堆里找审神者这个道理。”
“行了，你也不用说什么废话了。我倒要陪你见识见识，你想让怎样好看？！”
她冷笑一声，率先大步踏出，竟然比小田玛丽这个领头人还气势十足，看得小田玛丽怒火中烧，眼中迸发出浓烈名为仇恨光芒。
她要，一振一振地，将绯云本丸全部刀剑，碎在她面前，将她魂魄永远拘禁在小田家鬼阵中，日日夜夜饱受折磨！
这样怨毒视线，川上晴自然不可能忽视。
宇智波鼬如同一个隐形人一般跟在她身边，看到她露出‘鱼上钩了’表情，忍不住朝身后那愚蠢蝼蚁投以三秒同情。
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竟然还在白日做梦，连辉夜姬和六道仙人都能算计一把川上晴，这样愚蠢凡人有被利用价值，都算是她荣幸呢。
嗯，今天宇智波鼬，也是一个合格首领吹呢。
今天八岐大蛇，仍然被关在小黑屋，暴躁地看着脚底下一片血腥和肉沫，忍不住额头直跳。
“你就不能吃得优雅一点吗？！这幅场景你让晴来了以后怎么看你，怎么看我？！”
他望着附着在天丛云剑上另一个自己，本来漂亮银色长发染上点点血迹，鬼魅一般紫色眼眸充斥着浓郁深沉**。他脚下尸骨成山，在王座之上俯瞰着血流成河，冷漠无情残酷暴躁。
从头发丝到脚底板！
从外貌到气质！
完完全全都不符合晴审美观！
完了，这次是真要再挨一次x burner了。

第八十九章
绯云确实是个粗中有细, 颇有胆识审神者。
川上晴装作她模样, 被“胁迫”着押送到一个秘密通道入口处时候, 在心里估量了一番, 便对身前说着耀武扬威话小田玛丽更为讨厌了两分。
她一向很难有讨厌这种感觉，即使在平安京面对八岐大蛇, 也不过是气愤和悲哀更多一点。
气愤于他想要毁灭世界, 颠覆阴阳所作所为；却也为他想要这般做原因而悲哀。
说到底，这个神明在创世之初也曾对人类抱有善意，充满好奇。但是神明阴谋让他堕入阴界, 为世界源源不断恶意提供载体, 成为高高在上神明利用玩物。
这让高傲初始之神，如何能够忍受？
那样虚无而漫长阴界，让这位曾经满含好奇地俯瞰人间, 喜爱热闹神明如何度过？
“把这些刀剑变成本体！”入口处, 小田玛丽也不由得谨慎了一些，刀剑们顺从地按照指示化为原型，无论是川上晴本丸，还是之前从地下室救出刀剑，全数没有一丝迟疑。
待到这些力量强大刀剑化作无用铁剧，小田玛丽终于松了口气, 大声命令道：“给我把这个贱人眼睛蒙上！不, 给我把她眼睛挖下来！”
川上晴：
很好, 这个女人下场已经注定了。微笑jg
那与她一起几个男性审神者显然有些犹豫,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小田大人, 这，佐藤大人还没有下令，咱们将人带到这里已经不合规矩了，若是在此地沾染了血迹，被，被查到了。恐怕——”
恐怕鹰派和首领都不会轻饶了他们！
显然，想到首领那神秘莫测手段，小田玛丽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肩膀一缩，还没说话，眼角余光便看到绯云那张漂亮脸蛋上充满不屑轻视目光。
那目光仿佛在说，你果然就是个怂货，你能拿我怎么样？
仿佛一把大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小田玛丽冷声一笑，拽过其中一人手上绷带，毫不犹豫地在绯云眼上绑了个严严实实。
她打上最后一个死结，咬牙切齿地在绯云耳边说道：“今天，我一定要你死得很难看！”
其实并没有被绑住川上晴抱着胸和宇智波鼬在一旁，小田玛丽脸上充满嫉妒憎恨丑陋面容，让泪沟少年都为之心惊。
“女人，果然是很可怕生物。”十二岁少年默默看了一眼川上晴，充满沧桑地说道。
很可怕川上晴冷冷一笑，瞪了他一眼，手里好像拎菜一般，拎了一口袋刀剑本体。
她怎么可能将大家本体留在敌人手上？哪怕是诱饵也不行。
川上晴一路跟在小田玛丽身后。穿过幽长隧道，伴随着小田玛丽一路上喋喋不休辱骂与炫耀，视野猛地一开阔，便来到了一个空旷广场。
川上晴仔细看了看，那并不是广场！而是一个废弃祭台！
虽然并不知道这祭台到底所为何用，但是川上晴 跟着安倍晴明也学习过一段时间，她仔细感知一番，便能感觉到这已经荒废祭台还隐隐传来恶念气息。
不。
川上晴目光一凛，顺着那某一根石柱向底部看去！
这并不是普通被废弃祭台！
咔哒。
一声轻响传来，‘绯云’眼上绑带被斩断，小田玛丽用力地按在祭台左边，好像教堂中盛放圣经一般石板上。那被川上晴感觉到危险与恶念石柱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黝黑洞穴。
熟悉，充满恶念感觉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还飘在天丛云剑身边，试图阻止着一半自己血刺呼啦地‘进食’八岐大蛇猛地一顿，接着浑身一抖，熟悉，让人眼疼嘴疼牙疼甚至蛋疼浑身疼感觉，也涌上了心头。
“好，好吃。”一直附在天丛云上，对一半自己充耳不闻另一半八岐大蛇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打开入口，“好吃东西，好想吃。”
八岐大蛇：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当然也没法阻止，便看到天丛云剑身猛然充斥着刺目白光，心头刚升起一个不好念头，便看到那白光中化成银发紫眸男人如同一道流星一般，冲着洞口飞去。
标准饿虎扑食姿势。
八岐大蛇：
一世英名啊啊啊！吾在晴面前一世英名全被这该死吃货毁了！！！气死！
然后气着气着，八岐大蛇便发现，他好像，也能化作人形了。
八岐大蛇：俺大蛇去也！
他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迎面便对上了一团来势汹汹高温火焰。
“！！！”一脸懵逼八岐大蛇被烤了个正着，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晴带着深刻厌恶语气话语。
“源赖光？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通天本事？”
八岐大蛇：？？？源赖光是什么那里来鬼呦！那不是早就被他和媳妇‘联合’阴了一把，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吗？
突然，他察觉到一丝不对。
现在最关键问题是赶紧阻止另一个自己对晴流出垂涎口水啊！
说起来，比他跑得快多了那个自己呢？！不会已经被晴烤成蛇肉烧烤了吧？！
“唔，那个也好吃。我也想吃。”
一坨白色从晴身后阴影处慢慢挪了出来，乖顺得好像一只大狗似得蹲在她身边，眼神都露出渴望表情了，却还是很听话地先向着晴询问了一番。
川上晴笑意加深，索性也不再理会酷似‘源赖光’八岐大蛇，反而带着亲近地揉了揉八岐&#183;天丛云&#183;大蛇发顶，笑着说了一句。
“真乖。”
真八岐大蛇：这明明是我特权！这明明是阿幸特权！qwq
这种我绿我自己感觉。
真是太酸爽了。
实际上，并没有八岐大蛇想得那么温柔。携带着八岐大蛇最具有威慑力303 40一半灵魂，天丛云从洞口窜出来一瞬间，便对准了在场中最让他心动，让他流口水那个‘美食’。
他是八岐大蛇灵魂中最复杂也最单纯那一部分，想要变强大，想要吞噬一切，想要完成还未堕落成邪，堕入阴界之前，那个八岐大蛇欲念。
想要变强，对于八岐大蛇来说，就只要不断地侵吞便好。无论是恶念还是其他，只要能够增强力量，统统吃下肚子便好。
这便是它最单纯想法。
所以，对着川上晴露出‘垂涎食物’八岐&#183;天丛云&#183;大蛇，就被毫不留情一拳头揍懵在了地上。
怪力少女川上晴，继承自暗世界第一拳皇彭格列十代晴守笹川了平究极拳头，带着愤怒一拳差点将天丛云剑本体打成重伤。
安静如鸡地戴着‘菜篮子’里刀剑们：
不敢惹不敢惹，感谢姬君温柔以待。
一拳头之后，晕晕乎乎八岐大蛇大概也知道了，这个香喷喷美食是只能看，吃不到了。他遵从最简单丛林法则，那既然打不过这个大美食，他就乖乖地臣服了。
于是，等到真八岐大蛇急匆匆憋出一具壳子赶出来，晴和另一个他之间已经达成了非常圆满协议。
但是现在八岐大蛇不知道啊！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在晴身边‘撒娇卖萌’，整个人，哦不，整条蛇都快要酸成泡菜蛇了！
然而，如果就这么放弃了，那还是八岐大蛇吗？他目光在房间中转了一圈，便落在了用怨恨视线看向他珍宝女人身上，蓦地，眯起了眼睛。
“呐，我帮晴把这个女人杀了好不好？”男人露出熟悉而危险笑容，话音落下瞬间，叫嚣着要将绯云碎尸万段小田玛丽，便在无限恐惧与惊惶中被黑雾携裹着，瞬间消散于无形。
“我可不想晴身边那个窝囊废哦，就算只是用那样眼神看着我晴，觊觎我晴，也会让我想要降下神罚，让她在阴界隙缝永世不得超生呢。”
川上晴有一瞬间差点觉得，她身边这个团在脚边大型白毛犬才是那个善之人格，而对面这个酷似‘源赖光’人格仿佛才是那个浸到墨水里黑透了八岐大蛇。
这熟悉而战栗危险气息
宇智波鼬眼皮抽了抽，他就说当初那个男人怎么死得这么轻易，怎么他死了以后晴不但不伤心，还一副咬牙切齿等着算后账表情。
在这危险视线中，一直紧跟在首领身边宇智波鼬非常识时务地撤开距离，老神在在地抱着一菜篮子几欲跳出来护住刀剑，安安稳稳地说道：“且等着吧，愚蠢男人将会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
于是，非常了解自家首领雾守以一种幸灾乐祸看好戏表情，看着某个换了脸男人被罚着跪在那洞开石洞口处，然后川上晴飞起一脚，微笑着对被踢回囚室八岐大蛇说道：“现在还不是你出场时候，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吧混蛋！”
八岐大蛇 觉得很委屈，回忆了一下过去，久别重逢‘恋人’难道不应该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吗？！为什么他晴这么暴力！
但是转念一想，八岐大蛇便又觉得——
这样暴力晴，也超级可爱呢！
那间囚禁这天丛云剑暗室里，夹杂着红色银发男人慢慢地坐在曾经插着一柄天丛云剑王座之上，他微微闭上眼睛，那漂亮却不讨晴喜欢银发，慢慢地变成了浅金色。
宝贵金发，说什么也不能输掉！
另一边，川上晴接过那兜着一筐刀剑‘菜篮子’，她手握住山姥切国广刀柄，看了那细长锋利刀锋一眼，手腕翻转出一个漂亮凌厉剑花，如同剑士一般举起长剑。
“吾之刀剑，为吾指路！”
随着这句话，山姥切国广刀身上散发出奶白色漂亮而耀眼光辉，好像有了意识，又好像在追逐本能一般，冲着某个方向，露出锋利刀尖。
数振刀剑齐齐发出轻声嗡鸣声，棕发少女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刀尖所指处迈去。
这建造在底下迷宫蜿蜒曲折，山姥切国广指路经常会遇到死胡同，川上晴并不以为意，只是在遇到障碍物时候，用实力向他们生动得上演了一场名为‘彭格列传统拆迁流’战术方法，让一众刀剑从最初惊愕担忧，到最后已经能够在墙壁轰然倒塌背景声中高声地赞扬着审神者卓越风姿而面不改色。
仿佛被某种名为‘主控’滤镜糊住了眼睛。
又一扇墙被直接轰开，宇智波鼬略微担忧地劝道：“您还是应该节省体力，谁也不知道那盛放着时之政府最大秘密地方，会有怎样危险。”
川上晴偏过头笑道：“我当然知道，那地方大概不会多好对付。但是，比起这点体力，我们现在更应该是抓紧时间。”
她竖起手指指了指上空，橙色眼眸微微垂下，掩饰住一抹深藏不安与担忧，笑道：“鼬君，我们时间更不多了。”
超直感仿佛被屏蔽，她便知道，有神明降下法则，恐怕来者不善了。
随着这句话，又是好几扇墙壁被火焰冲开，那遮蔽着视线墙被破开，好像一个黝黑深邃兽口，伸展着獠牙等待他们入瓮。
“有一股，不好闻味道。”一直非常安静天丛云，或者说附在天丛云身上另一半八岐大蛇皱了皱鼻子，有些幼稚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川上晴握住山姥切国广手微微收紧，便感受到来自金发打刀毫不掩饰关心与担忧，她笑了笑，转过头看向宇智波鼬：“鼬君就在这里等待接应吧。”
“请务必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请一定不要冲进来。”
“你是我最后守护与希望。”
言毕，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坚定地迈开步伐，向那隧道深处掩藏宫殿走去。
宇智波鼬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微微颔首，直到她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安静地等待着，感知着。
他动了动嘴唇，闭上眼 ，仿佛一道石像般木然，沉默，半响后，才幽幽地发出一声叹息：“请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如果川上晴在这里，一定会恳切地告诉他，鼬君，在开战前最忌讳就是说出这样‘一定平安归来’‘回来以后我们就结婚’之类立fg话。
当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老实雾守给她插了一个怎样fg，渐渐走近后，掩藏在碎石嶙峋后宫殿在及其空旷石面广场上，透露着极度危险气息。
甚至不用回归超直感在脑海中疯狂叫嚣，她也能感知到那其中险峻与危机。
女孩深呼一口气，踏入石阶，推开那屋檐上雕刻着鬼面图腾殿宇。
空旷大广间中，陈列着数十把或残旧，或古朴刀剑，折断剑尖加州清光，磨成短刀今剑，暗刻着新月刀纹三日月宗近
他们看似散乱地被放置在广间四周，然而川上晴在心中飞快地将这些刀剑本体所安置点连线以后，却在其中感受到了某种不怀好意封印阵法。
而那阵法核心——
川上晴视线落在最中央那个红色宝石状东西身上，恐怕便是这个了。
宫殿被打开，时之政府最隐秘地方被闯入，这里很快就会被神明发现，川上晴不再犹豫，药盒中死气丸在她手心咕噜噜地转了转，女孩仰头将其吞下，倏而，明亮炽热火焰腾空而起，映照在她漂亮橙色眼眸中，将阴沉昏暗广间也全部照亮。
比天底下最猛烈火山岩浆还要炽热火焰，带着烧尽一切汹汹和净化一切希望，化作天地间最锋利刀锋，将那邪恶红色宝石粉碎成细末，扬于空气之中。
在这一瞬间，仿佛天地与时间也为之一静，仿佛从高远高天原传来神明愤怒怒吼，仿佛有什么必须要发生事情，不可避免地走向轮回与宿命。
川上晴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将所有刀剑恢复成人形模样，在一片樱花雨下，她只说了一句话。
“诸君，请拿回你们自由，然后，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瞬间，在场八十多把刀剑长枪全数化作白色流光，投入那本体之中。
‘你总是用这样眼神看待我！你们，你们这群刀剑，根本没把我当成是主人！给我去死！’
‘呐呐，三日月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呢？因为三日月殿下，我已经失去太多太多兄弟了呢。’
‘呜呜，小老虎退好痛，哥哥，一期尼，大家——’
‘我们是为了守护历史而战，三日月你是最后一把陪着我刀剑了呢。抱歉，用你自尽话，会让最美之刃染上不漂亮血迹吧。’
‘快走！时之政府不可信，找到你们本体，找到你们真正应该守护历史！’
‘抱歉，先走一步。但是有生之年能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善意，恶念，仇恨 30340，感恩，仿佛分裂一般情感好像蕴藏在无数个无处安放悲伤灵魂之中，三日月宗近，或者不只是三日月宗近，他们感受着这些痛苦，来自所有被碎掉分灵，来自还仍然被拘束在千千万万个本丸中‘自己’。
属于川上晴本丸内，三日月宗近忽然抬起手，不只是他，还有他们所有人，逐渐透明化身体，仿佛要从那木炭玉钢铸造伪劣品中脱离开来。
源源不断，仿佛分裂一般痛苦在胸口激荡，熟悉到心惊感觉涌上心头。三日月宗近微微闭眼，终于想起了这座本丸没有审神者最初原因。
因为，他们都是一振又一振被碎掉刀剑分灵在不甘心着被时之政府驱使着供养那充满恶欲红色果实时，挣扎着逃跑最后一丝不甘。
这样他们，如果没有遇到姬君，大概最终只能绝望地陷入沉睡，重新被迫成为那红色果实养料。
那红色，神明不惜花费无数时间精力，规划出这样惊天大阴谋果实，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果我猜没错，”川上晴立于宫殿之中，对着白光中神明微微一笑，从容道：“那是您‘心’。”
“也是您，逃脱神明黄昏最后杀手锏吧。”
白光中男人分不清男女，甚至看不清容貌。他用一种很空灵，很玄妙声音，对着川上晴似乎露出赞扬语气：“你很聪明。”
随即，话锋一转——
“那么，吾便更留不得你！”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一刻，好像连时空都凝滞不前，那白光中仿佛伸出一只利爪，冲着她胸口袭来，而川上晴却好像连动弹都无法行动一步。
那是真正，有着神格神明，不惜一切代价，最大威力一击。
川上晴瞳孔微微收紧，在这一刻她确实感受到了死亡逼近，感受到了力量差距带来无限不甘。
“你想对，我猎物做什么？”
在这凝滞时光中，天丛云剑忽然爆发出绚烂到刺眼光辉，背负着神剑男人紫魅眼眸狭长而冷漠，与那银色圣洁发色形成强烈反差黑泥夹裹着涌动欲念将那白光中利爪包裹，斩断，吞噬。
与此同时——
“哈哈哈，可不能让一柄野生刀剑抢了我们风头呢”绚丽如新月刀光破开神明戏码。
“为主君而战，便是我最大荣耀。”金发打刀额前发带轻扬，锋利剑光好像能刺破一切阴谋诡恶。
“粟田口全员参上！”诡秘短刀敏捷地游走，守护在她面前，竖起最坚实屏障。
一个也没有少，在苏醒第一时刻，他们奉上了最真挚忠诚，最珍贵信任，将重新获得自由，又毫 不犹豫地交托到了川上晴手中。
印刻着雨滴指环从她脖颈处缓缓升起，彭格列指环在意志照耀下，承认了十一代目这群特殊‘雨守’。
他们是手持刀剑，焊死护主武士，是破开阴谋，洗涤万物剑客，也是川上晴手中最为锋利刀剑。

第九十章
这番操作, 可真是川上晴式的风格。
在她落在本丸以后, 和这群刀剑逐渐的相处过程中，便在超直感的引领下, 顺从着自己的本心，做出了这个决定。
她心中最合适的雨守, 便是她所遇到的这群刀剑付丧神。
一个也不能少。
因为他们每一个, 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雨守的戒指只有一个啊魂淡朝利雨月！’气得跳脚的g差点没撸起袖子拽住某个天然黑雨守的衣服领子摇上三百下。
‘嗳？也没有规定一个属性只有一个守护者吧？你看十代的雾守可就有两个呢哈哈哈。’朝利雨月毫不在意地开怀笑了笑。
g：这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沢田纲吉！
‘更何况, 他们可全无例外地, 都获得了彭格列指环的认可呢。’朝利雨月稍稍正色了一些, 笑道，‘这是彭格列的意志。rio也是赞同的吧？’
‘啊。’giotto轻轻颌首，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随后便消弭于无形。
身穿竖条纹西装的男人，额上的火焰耀眼, 他的眼神望向更遥远的某个方向，又或者某个时空。
“差不多, 就是这个时间点了吧。”
g所担忧的戒指只有一个, 雨守却有那么多的情况, 川上晴却完全不担心。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既然都获得了指环的认可，那就都是她的雨守。
如果需要一打一，那么就谁出场谁来带着这个戒指。
如果到了要群殴的时候——
川上晴勾起嘴角, 谁还管什么戒指？！她可是有八十多个雨守的女人！
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占了大便宜啊。
抱着这样的心态, 川上晴早已在心中认可了这群单纯的刀剑们。
但是她又确实是温柔的。尽管她从不在口头上表现出来, 但是她却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带着他们找到了本体，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
回归本体，谁也不知道这千千万万份庞杂的记忆，来自无数分灵好的，坏的，温暖的，绝望的感情会不会冲垮他们短暂的，只有数天的羁绊。
川上晴给了她最大的信任与包容，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他们，将他们渴望已久的自由还给他们。
而所幸，没有一个刀剑，辜负了这份温柔而珍贵的信任。
她站在神明面前，也没有一点一丝的怯弱。因为现在，她并不是一个人。
在门外，有宇智波鼬的接应守护；在这里，有她的同伴们在一同而战。
还有一个不那么靠谱，却同样笨拙地，回护着她的天丛云。
或者说，八岐大蛇。
在遇到羽衣族的囚室碰见波风幸人的第一面，川上晴就认出了他藏在漂亮皮囊下，属于邪神的灵魂。
她曾经说过，如果能再遇到那个男人，在他还没来得及犯下任何错误的时候，她愿意拼尽全力，将他从无限漫长而寂寥的阴界带回人间。
而在羽衣族的相遇，便给了川上晴和八岐大蛇这样一个机会。
故作不知，揣摩试探，在温情的相处下，也并没有那么纯粹的感情付出。
川上晴有自己的原则，聪明谨慎的女孩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在那场猎人与猎物的对决中，她终究没有成为反噬的猛兽爪下的亡魂。
反而让她在三次穿过时间轴的穿越中，找到了玛雷指环所指向的主人。
想要毁灭世界的八岐大蛇，成为了玛雷指环的主人——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川上晴毫不怀疑，如果她直白地和八岐大蛇说明这一切，那个男人恐怕在得到玛雷指环的下一刻，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指环扔进阴 界隙缝中。
她向父亲征求了意见，在得到世界意志的肯定下，决定再多给八岐大蛇，也多给自己一点时间。
在落入这个时空的时候，川上晴便有预感，会再遇到这个男人。
虽然没想到——
看起来也是个正常的boss，没想到八岐大蛇你还有精分的爱好。
战斗时还不忘吐槽大概是沢田家的传统，川上晴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目光却不敢错位地盯着白光中的神明。
忽然，她扬起眉，躲开一道攻击后，露出了笑容。
“我看了很久。”她竖起拇指将嘴角边的血迹擦干，橙色的眼睛冷凝得好像剑光闪烁一般凌冽，“你此刻，并不是真身降临吧？”
说完，也不等神明继续再说些什么，她从怀中掏出盛满死气丸的盒子。里面还剩十颗，她刚刚已经吃了两颗——
【你记住，这样的死气丸，最多只能吃五颗。】
【多了，你体内的七种死气火焰不再平衡，你便会像气球一般——】
【迅速地变强，然后，砰地一声，爆炸。】
“那么，就用你我最大的力量，决一胜负吧，堕落的神明！”
橙色的火焰犹如烟火照亮夜空一般，绚丽到不可方物。
火焰中的女孩，眼中倒映着比火焰更坚定的决心与意志，敢于神明抗争的勇气与信念，好像一柄神剑般，朝着神明露出弑神的锋芒！
然后——
砰！
仿佛外壳一般笼罩的白光，好像被打破的玻璃罩一般裂开细纹，然后慢慢碎裂。
白光下的男人，穿着狩衣与狩帽，温润的脸上残留着的最后一丝狰狞慢慢消退。
“土御门，土御门大人！”
不知何时比打开的侧门，冲出来一个绯衣巫女服的女人，脸色煞白地看着那男人，几乎瞬间便泪流满面。
“那是医疗部的巫女大人。”从无数份的记忆中，三日月终于找到了女人的身份。
“别，别哭。”白光消退后，男人露出轻松惬意的笑容，费力地抬起手，抹掉她脸上的眼泪，随即看向了川上晴。
“您不用为我难过，反而，我要多谢您的恩赐。”他的身体慢慢地破碎，好像无数萤火虫飞起一般，川上晴最后听到来自男人的话语。
“多谢您，让我没有遗憾地离开。”
“啊。”最终，她张张嘴，也只说出了这一个字。
“大人不必自责，”绯衣的巫女很快便从悲伤中缓了过来，似乎是早就料想到了这一天，她擦了擦眼泪，正色道：“被神明强行占用身体，土御门大人早就已经死去。我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也请让我助您一臂之力！为土御门大人报仇，也为我们千千万万个世界报仇！”
“没有寄主，神明也无法降临。所以，在在场只有你我两个人类的前提下，请您从现在开始，将我当成敌人一般警惕！”
说完，她动作飞快地从袖口抽出匕首，用力地便要插入心脏中。
竟然是一心求死了。
一只手牢牢地握住她的手腕，巫女皱着眉看向她。
“您——”
她刚说出一个字，便被川上晴摇着头，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你手中的短刀，本是为了保护你而存在。现在你却用他来自尽，倘若刀剑有灵，此刻的难过比你更甚。”
“所以，即使是为了这把短刀。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去。”
“同样，我也不会让神明的诡计得逞！”
绯衣巫女面色动容，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松开，似乎已经被她说动一般。而下一秒，那锋利地，闪烁着刀光的匕首便如同闪电一般向川上晴的胸口刺 去，刀面上映着女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去死吧！犯神者！”
那不是巫女的笑容，那是神明得意的笑容。
噌！！！
锋利的刀尖被抵住，握于手中的药研藤四郎化作本体，凛冽地守护着他的主人。
“你只有一个人，而我有这么多同伴。”川上晴不退反进，左手中指上一枚形状诡恶的地狱指环在靛青色的雾气后慢慢显现，她勾起嘴角，三叉戟握于手中，“论起附身，你比我六道骸叔叔还差远了！”
话音落下，三叉戟划破凝滞的空气，势无可当地刺破巫女的皮肤。
“从这具身体里滚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绯衣巫女脸上的表情突然空白，好像经历了十分痛苦的挣扎一般，仰头倒在了地上。
川上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药研藤四郎护在她心间，心中闪过焦急与不安。
仿佛，还有更大的危险隐匿于后，让他忍不住地心惊肉跳。
川上晴同样也是这样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外来者！”
“好厉害的一个外来者！”
“但是——你万万不该把我从这身体中驱逐出！”
“便是又千百年不能再重回人间，吾也要将你碎尸万段！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比碗口还要粗壮的紫色的天雷凭空而起，应声落下。
这并不是神明的力量，却是神明偷偷钻了世界天道的意志，将世界法则蕴含其中，连最为强大的九尾狐，连与天地同始的八岐大蛇，也无法抵挡的神罚！
这不是神降下的惩罚！
这是针对神明的天罚！
在外等候的宇智波鼬忽然转过头，看向那宫殿处。
坐于王座之上的八岐大蛇手中的骷髅头忽然落地。
本能地喊出晴的名字，背负着天丛云剑的八岐大蛇犹如寒芒一般向女孩飞去！
在天罚降下的前一刻，川上晴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直觉，她毫不犹豫地将全部的死气丸倒在手中，仰头吞下。
随后，浓郁到刺目的火焰，仿佛地狱烈火一般燃烧。神明撕心裂肺地哀嚎后，火焰中的女孩，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然后，啪地一声。
仿佛夜空中最绚丽的星河，坠入人间。
天罚消隐，了无痕迹。
“哦呀呀，果然贪食是人类最要不得的品性。如果再多吃一个咖啡果冻，你恐怕就真的要凉了吧？”
粉发紫眸的少年，穿着普通的休闲服，手里还捧着一盒咖啡果冻，突兀地出现。

第九十一章
这是八岐大蛇第二次面对晴的‘死亡’。
第一次是在平安京的时候了, 女孩聪明地察觉到了他拙劣的伪装，算无遗策的计划让人惊艳, 用假死的方法成功将他诱骗到陷阱中, 让他心甘情愿地被打回阴界之中。
那时候, 八岐大蛇并不明白这个女孩对他意味着什么。
在突兀地失去她时，他只感觉到了茫然, 空洞，好像之前所做的所有事情, 为了重返人间所做的一切筹谋, 都变成了空白色。
但是这次不一样。
他亲眼看着女孩消散，他明明就在身边，却根本赶不及！
不, 不对。
善与恶的八岐大蛇合二为一, 邪神满含着仇恨地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向高高在上的世界意志, 甚至看向一整个世界。
晴是为了他们而死的！
天罚所降之处, 连焦土都化为灰烬。为了不让天罚降下, 为了真正地消灭罪魁祸首的神明，他的女孩选择用最有效，也最残酷的方法, 用自己的生命, 换回了他们的生机, 也唤回了一整个世界。
那他呢？
他要怎么办？
他失去了他的晴, 这个世界, 却还能重获新生，还能走向明媚阳光的未来？
凭什么？！
哪怕用一个世界，一千一万个世界，也比不过晴的一根头发丝。
连光明也无法投入的浓郁黑暗在男人紫魅狭长的眼眸中流转，他慢慢向前走，一步接着一步，好像连世界也为他让步。
突然，在晴消散的地方，一抹红色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面上。
两张叠得整齐的红色窗花，一个是他的，一个是晴的。
【这个是我和晴两个人哦，左边是我，右边这个是晴哦。】
【神明都是从人们的愿力中来，为满足人们的愿望祈福人世吧？我愿意这样相信供奉他，那么他就是神明。】
呵，神明
浓郁的黑色好像淤泥一般从他脚下飞快地蔓延，男人金色耀眼的长发瞬间褪色，比黑暗还要深邃绝望的黑色纹路在他脸颊上蔓延，刚刚重组的世界，仿佛在下一秒便要粉身碎骨。
“这样夺走晴的世界，我绝不原谅！”
宇智波鼬慢慢从宫殿门口走进，少年眼中猩红的万花筒仿佛浸染了鲜血。
冷漠而木然，他藏在袖口下的手握紧，“我立刻回去请斑大人过来，这个愚蠢的世界怎样我不在乎，但是在首领回来前，不容许你轻举妄动。波风幸人！”
三日月等人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他们根本无从反驳。
他们失去了主君，身为刀剑却让主君为了保护自己而自尽而亡，这对于一个刀剑来说，比粉身碎骨，比被束之高阁还要痛苦绝望一千倍，一万倍。
短暂而美好的回忆，似乎还能想起本丸的万叶樱飘来时，携带着属于审神者温暖的灵力，抚慰着他们的心情，包容着他们的敏感不安。
而在失去审神者的这一刻，这份回忆便好像天底下最毒的毒药一般，痛彻心扉的同时，透入骨髓，折磨着灵魂，让他们几乎疼得说不出一句话。
也就在这个时候，齐木楠雄拖着一盒咖啡果冻，以及其不同的画风闯入了这个场景中。
齐木楠雄：
在场所有人：
“你身上，有晴的守护者戒指。”八岐大蛇突然开口道。
“戒指？嘛，这个吗？”粉发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印刻着云朵的戒指，深刻地发觉当初为了咖啡果冻就把这个破戒指接过来的自己果然是太单纯了！
“你来这里并非偶然，既然是守护者，那么可以告诉我，首领到底有什么打算 了吧？”宇智波鼬恢复了一些冷静，立刻从他之前的话语中，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齐木楠雄也学着他的表情木然道：“实际上，我还并没有通过云之守护者的考验，所以，你的称呼并不正确。这是第一。”
随后，他表情略苦逼地说道：“但是在未来，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老实善良的我答应你们一个无条件的帮忙，所以，这次我会出手。这是第二。”
“最后，这位少年请你不要用‘这个小妖精抢了我皇上的恩宠’的眼光看着我。此时的川上晴，可还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川上晴呢。”
宇智波鼬：“所以，你来自未来？未来的我有什么要你和我说的吗？”
心情明显好了一点的宇智波鼬非常聪明，立刻就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关窍，而如果这是他们必须要经历的过去，那么未来的自己一定能领会现在的自己的意思，将当前最需要做的事情，通过眼前这个神秘的同伴候选人传达给自己。
宇智波鼬对未来的自己非常有信心。
齐木楠雄顿了顿，只希望在听完未来的自己一定要传达的话时，这位老成持重的雾守可以挺住。
他非常诚恳地，好心地还原了未来成熟可靠的雾守宇智波鼬的表情，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表情说道：“那个该死的八岐大蛇老牛吃嫩草！愚蠢的我啊，如果得到了这样的警戒你还不能守护住首领的清白，那么就在原地切腹自尽吧！”
我骂起人来，连自己都骂
被骂的宇智波鼬一脸懵逼
突然就感觉到了未来的自己不太靠谱呢
齐木楠雄表示，他真的很同情眼前还年轻单纯好不做作的少年宇智波鼬。
但是相比而言，他其实也非常同情还年轻单纯好不做作的自己。
齐木楠雄一边使用超能力将川上晴那一块一块，被彭格列指环护住的灵魂复原好，一边对现在还很老实，未来预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很老实的宇智波鼬诚恳拜托道：“如果未来你遇到过去那个我，我也希望你能嘱咐他一句话。”
礼尚往来，宇智波鼬点点头，郑重地表示自己一定传达。
已经二十多的齐木楠雄认真地说道：“请你告诉那个年幼无知的我，一天十个豪华皇冠咖啡果冻根本不够吃！”
宇智波鼬：
突然对未来的前途了无希望了呢。
他这未来的同事都是什么情况？！
“言归正传，那边那个用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的痴汉蛇请收收你的视线。”齐木楠雄淡声道，“你现在可打不赢我，你的力量，还有百分之九十遗留在阴界中吧？”
“如果你想要救活川上晴，就要先把你的力量找回来。”
“而想要找回力量，”说到这个，齐木楠雄慢慢地看了他一眼，木然道：“你要先回当初作为神明时的初心。换句话说，要多做好事，乐于助人。”
“诚心诚意的那种哦，邪神大人。”齐木楠雄歪歪头，学着川上晴的语气欢快地说道。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感觉到了一阵牙疼。
看这男人之前疯狂的模样，那浑身黑泥的样子，说是此间最大之恶积聚在他身上也不过分。这样一个邪神，让他去做好事，还是诚心诚意的那种……
宇智波鼬已经在想，不知道斑大人的轮回眼对邪神有用没？像止水的别天神那样改变志向，不知道能否做到？
倒是除了最开始叫破齐木楠雄的身份后，便一直没开口的八岐大蛇溢出了轻笑。
已经完全将两个人格融合的邪神慢慢把手中拙劣的剪纸放在胸口处的衣服夹层中。
邪神没有心，也没有心跳，更没有什么助人为乐的高贵品质。
但他有晴。
所以——
“吾答应。”
褪去那疯狂如黑泥一般的郁色，男人脸颊上的暗纹慢慢消退，紫色的华服在他身上更显矜贵，如果没有看过他之前疯狂的模样，就好像一位高贵雍容的神明一般。
三日月等雨守和宇智波鼬稍稍松了半口气，便听到齐木楠雄肯定了然地说道：“果然，你是从现在开始开窍的，你对川上晴的感情。”
宇智波鼬：？！！！
所有主控刀剑们：？！！！
八岐大蛇勾起嘴角，并不否认。
时至今日，他依旧不能认同这世间的爱是如何伟大。但是他对晴的在意，追逐，欢喜，犹豫，珍惜…所有的一切，他终于可以用一个词来总结。
那么，姑且便承认，这个名为爱的东西，或许也是个好东西便是。
钢铁直男齐木楠雄并不知道叫醒一个不知道喜欢的男人明白自己真实的心意，会给未来的晴带来多大的麻烦。
他也并不在意。八岐大蛇愿意出力那自然更好，否则他还要出手再打他一顿，超能力者会觉得非常麻烦。
川上晴的灵魂逐渐地凝实，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在守护着她，保护着她。
灵魂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最重要的——
“她还需要一个身体。”
“可以承受七种死气火焰的身体。”
“知道她为什么姓川上吗？”

第九十二章
来自齐木楠雄直击灵魂三连问, 在场几乎全部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倒是八岐大蛇若有所思地敛起眉眼，随后挑起了嘴角。
“难怪, 吾便说晴的名字有些怪异, 原来这只有一半的真名。”
“也幸好, 只有一半的真名。”他悠悠地叹了口气，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在平安京初遇时, 第一次逃出阴界的八岐大蛇被世界意志所压制，心智懵懂, 附身在一个名叫阿幸的流浪儿身上。
或许便是机缘巧合, 冥冥中的命中注定。在阿幸即将怨恨死去，八岐大蛇冲破桎梏重新找回理智之前，他的晴像一道光一般, 出现在他面前。
再然后, 本质上仍然是那个执拗阴郁的邪神的八岐大蛇，在逐渐与女孩相处中, 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也听到了她即将离开的消息。
被抛弃了。
晴不要我了。
从心底涌上的黑色执念, 犹如曼陀罗花一般攀附，翻腾，刺破。
一部分的八岐大蛇慢慢苏醒, 他找到了源赖光, 然后在红枫林中, 为他的女孩奏了一曲秋日之歌——
那并不是普通的歌曲, 那是邪神向女孩递出的, 熏着玫瑰花的灵魂契约书。
在漫长的时光中，他总有一些属于神明的小手段，来绑住他想要得到的猎物。
在他精心计划着，倒在女孩怀中，得到女孩的回答，契约似乎马上就要成立，他马上就要得到这个漂亮温暖的灵魂，为此，八岐大蛇甚至愿意暂时放下这次的筹谋。
结果与他预想的并不一样，契约完成了一大半，女孩也脱离这个世界。
八岐大蛇原以为这是因为在结契的时候被突然混乱的时空所干扰的原因，却没有想到是因为，这本就不是她的本名。
真是太好了。
他想。
因为现在，他已经不满足于得到晴的灵魂，他想要得更多。
高挑的男人，华服流光，眼眸狭长，眼角敛起，幽暗如溺海一般的眸光落在宫殿中央飘浮的灵魂上。
他想要，来自的晴的回应。
来自晴的爱。
齐木楠雄：
喂喂，他说这句话可不是为了要引出某个痴汉的变态内心独白啊！
说起来，他对晴最初的好感，就是因为她有一个和空助那家伙一样讨厌的stk追求者啊。
啧，默哀。
“若是按照这位殿下的说法，难道姬君在还未遇见我等的过去，便已经预知到此时的未来了吗？”三日月宗近不愧是‘每个暗堕本丸必备的幕后大佬’，考虑一番后，镇定地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宇智波鼬颔首，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与我初识的，也是‘川上晴’。从一开始，就是‘川上晴’。”
大猪蹄子！
费尽心机，花言巧语地把人家诱拐进了彭格列，结果连名字都不是真的！
骗心骗身的大猪蹄子！
齐木楠雄觉得，就算他窥不见这位同事的心理活动，也能从他这溢出黑气的表情看出他此刻的内心。
呀咧呀咧，好像一不小心戳痛了某个雾守的痛脚？
他颇有些心虚地别过脸，看了一眼还漂浮着的晴的灵魂光团，摸摸鼻尖道：“这个问题就等川上晴回来以后，你们再问吧。回到之前的话题，川上晴之所以姓川上，其中一个原因便是——”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瓶血液，透明的瓶身中鲜红的液体轻轻晃转。
三日月宗近等刀剑付丧神虽然是最末位的神明，也毕竟是神明。但是在那血液出现的那一刻，竟然有种心跳加速，仿佛青涩少年看到了美丽少女般想要得到 她的迫切心情。
他们眉目微敛，有些肃然地看向那小瓶如同红宝石一般的血液。
八岐大蛇并没有受到那东西的迷惑，哦呀了一声，突然便笑了起来。
“这血液中蕴含的生机与魅力，真是让吾大开眼界。若是在吾还未遇到晴之前，得到这样的血液，可要好好作为一番，方不能辜负这血液中自带的天赋神奇。”
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齐木楠雄斜眼看了看他，即使眼前的男人说出了这么危险的发言，他还是非常放心地将血瓶交给了他手上。
嘴上说得好像要捅破天，拿到手心里不还是小心翼翼地好像他捧着咖啡果冻一样？
“这瓶血来自名为川上富江的女人，”齐木楠雄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木然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总而言之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女人，不仅可以无限复活，自体繁殖，而且她还拥有让所有人看上一眼就会为她疯狂，甚至为她自相残杀的魅惑值。”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齐木楠雄脸上的表情可称不上多好，宇智波鼬默默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嗯，未来云守的黑历史，get！
可见，彭格列祖传的云雾不合，也是很有道理的。
八岐大蛇将那血瓶在指尖抬起，放在眼前，眯了眯道，“这可不好，已经有这么多碍眼的存在了，再有更多的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晴，我会忍不住挖掉他们的眼睛的。”
碍眼存在之一的宇智波鼬：
呵呵，这个也要拿小本本记下。愚蠢的八岐大蛇，你给我等着！
碍眼存在之二的齐木楠雄：
然而未来你要面对的‘碍眼存在’可多了去了。川上富江算什么？彭格列血脉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碍眼存在之n的一众刀剑：
确认过眼神，这是要争宠的神。比起争宠，他们就没怕过任何人神！
今天的八岐大蛇，仍然在兢兢业业地行驶着作为**oss的本职工作，满满地拉了一堆仇恨值。
“你放心，川上富江的血液也不过是起到帮助她重塑身体的本事，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彭格列血脉会把它驱逐掉的。”齐木楠雄又解释了一番，说得口干舌燥，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揽下这个苦差事简直就是傻x行为，他是被燃堂那家伙传染了笨蛋细菌了吗？
彭格列血脉
宇智波鼬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戒指，这才惊觉道：“是了，这枚戒指，已经将很多事情告诉我了。”
而他却完全没有发觉。宇智波鼬脸色有些暗沉，对于那样疏忽大意的自己，他觉得非常羞愧。
“至于你们提到的，为何她在遇见你们之前便用的川上这个姓氏，倒也不是川上晴故意隐瞒。”齐木楠雄很良心地解释了一句，“因为从八岁开始，她就从沢田晴变成了川上晴。”
说着，他抬起眼向上望了望，“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吧？未来与我相遇的那个小不点。”
话音落下，在众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地皱起眉中，突然一阵白光闪过，从宫殿上方破开了一个黝黑的洞口，掉下来一个小孩子模样的小姑娘，八岐大蛇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然后愣在了原地。
“十六岁的晴，就暂且温养在彭格列指环中。”齐木楠雄从地面上捡起那枚掉落的大空指环，属于川上晴的光团被包容收进那戒指中。
“八岁的小小晴，就请你们暂时照料吧。她需要在这段时间，完成一场奇妙的冒险。”齐木楠雄道。
棕色的软发服帖地垂在脖颈处，一双橙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八岁的小姑娘眼中倒映着男人怔愣的表情。
“你是谁呀？”
小姑娘一点也不怕生，被他托着小身子，伸出短短的小手，抓住了一缕他垂在身前的长发。
她脸上还带着软乎乎的婴儿肥，看见男人没有回答也不生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眯眯地说道：“你长得真好看呀，不知名的小叔叔。”
八岐大蛇：！！！
小小年纪你就这么会撩了吗？！
“吾”八岐大蛇酝酿了一下，将将开了个口，怀中的小姑娘歪歪头，装逼刚刚开了个头的男人顿住，然后改成了：“我，也挺，挺——”
他低下头，小姑娘脸上白嫩嫩的，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从语气到神情都充满了信任。八岐大蛇眸色微深，伸出手，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怀里的小团子就被抢了过去。
大蛇：死亡视线jg
齐木楠雄单只手臂夹着茫然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地说道：“您刚刚的眼神有点恶心，抱歉，我没忍住。”
还不等八岐大蛇说话，宇智波鼬冷冷地勾起嘴角，没有一点笑意地补充道：“云守你太给他留面子了。”
说着，他手中泛着冷光的苦无夹在指间，木然却冰冷地一字一句道：“下次再欲行不轨之事，我就用剑斩了你的蛇头！”
莫名被抢了台词的雨守们：
“这个小哥哥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呀。”被宇智波鼬这充满装逼感的摆弄苦无姿势帅到，小团子毫不掩饰地，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他。
宇智波鼬：！！！n(≧▽≦)n
“呵，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八岐大蛇在一旁冷冷地嘲讽道，“同样的话还给你，那边的小黄鼠狼。”
显而易见地，这两个肚子冒黑水的开始疯狂地互相diss了起来。
“咦？”被他夹得有些不太舒服的小姑娘直接无尾熊状抱住了齐木楠雄的胳膊，发出小猫一般的声音后，毫不客气地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拱了拱。
她年纪幼小，七八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五六岁的个子似的，此刻像一个挂件似的挂在齐木楠雄胳膊上，倒是让他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微笑。
粉发男人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颇为怀念地说道：“好久没看到你现在这样人畜无害的模样了。”
他总算直到十七岁的自己到底为什么栽在了彭格列这个大坑里了。
嗯，一定不是因为咖啡果冻这么一个肤浅的理由！
怼完八岐大蛇的宇智波鼬转头便看到了粉毛云守和小首领相亲相爱的扎心一幕。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宇智波鼬眼神微深，髭切慢悠悠地笑了笑，冲着他提议道：“雾守，结盟如何？不巧得到一段不那么愉快的记忆，我想我们可以联手先把某条碍事的蛇砍了呢。”
宇智波鼬缓缓地点头，没错，作为守护者的他们之间怎么争宠都无所谓，但是正如未来的自己传达的情报那样，现在最大的敌人——
没错，就是这个虎视眈眈地觊觎着审神者的八岐大蛇！
趴在齐木楠雄胳膊上的小团子乖巧地任由他揉，随着髭切的话传到耳边，她好奇地看过去，瞬间，一片金色映入眼中！
八岐大蛇暗叫一声不好，小姑娘眼睛一亮，一只手抓着齐木楠雄的衣袖，一只手已经伸了出来。
“要抱抱！”
以得天独厚的金发取得阶段性胜利的雨守露出了迷之笑容。
雾守和雨守刚刚建立起来的联盟关系，瞬间土崩瓦解。
齐木楠雄无所谓地将小团子塞到了山姥切怀中，想到这些年晴身边越发修罗场的氛围，感慨地看着她说道：“你可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不明白的小姑娘歪歪头，虽然听懂了这个词的意思，却并不能理解他这么说的涵义。
她想了想，在山姥切国广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中的时候，挪了挪软软的小身子，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粉色头发的大哥哥，我也很喜欢哒！”
如果她不是这幅幼年的模样，齐木楠雄觉得这话说出口，就像一个想要脚踏多条船的渣男。
他叹了口气，感受着能够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多，也不再犹豫。只是内心始终有个疑问，即使距离他十七岁遇到这个小魔王已经过去好几年，也非常想问一问她。
他弯下腰，紫色的眼睛不用可笑的绿色眼镜阻隔，也不会再伤害到任何人，此时与她认真地平行对视。
“这么重要的事情，宇智波鼬，那群刀剑，还有其他人哪一个都会比我更尽心。为何，交给我这样一个还未通过试炼的不合格守护者呢？”
小姑娘：？？？
“”齐木楠雄嘴角微微压了压，站起身，也恢复了往日的沉默表情，“嘛，想来现在的你也是一头雾水吧？我还是等到回去的时候，再去亲自问你吧。”
虽然到时候，可能又会说不出口。
“大哥哥自己不是已经说了咩？”窝在山姥切国广怀里，小团子不解地说道：“就是因为相信呀。”
“爸爸说过，人的眼睛的话语可能会骗人，但是心与心之间的交流，是不会有欺骗的。”
“如果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是我来选择，那一定会安排给我最最相信的人吧。”
他的手指渐渐地开始透明，齐木楠雄已经感觉到这个过去的时空在排斥着他的存在。男人一直木然沉默的眉眼舒缓开来，俊秀的容貌露出浅不可见的笑容。
在渐渐虚化的光晕中，他回到了原本的未来时空，便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橙色眼眸。
“到底该不该感谢过去的我？其实我还有点吃醋呢，我的云之守护者。”
“啊，真的栽了。”
“说真的，小时候的你确实比现在可爱多了。”
“彼此彼此，十七岁的你也比现在好拐多了，我多愁善感的云守大人。”
齐木楠雄：
他再次肯定，栽进彭格列这个火坑是他做过最不理智的一个决定。
“大哥哥突然不见了！”被山姥切抱在怀中的小姑娘惊讶地说道，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她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到爸爸或者妈妈的身影。
“爸爸？妈妈？”她双手捏住山姥切国广胸前的制服衣领，眼神中闪过慌乱与不安，可怜兮兮地说道：“呜，我想找爸爸妈妈。”
山姥切国广被这一眼看得差点要碎刀。
少年有些慌张地动了动嘴，最终笨拙地也说不出什么哄人的话，只能向其他同伴求助。
宇智波鼬大步跨出，以自己从小背弟弟哄弟弟的切身经历表示，肯定可以完美上任，哄住目前还有些单纯的小首领。
然而，成熟稳重的雾守并不知道，宇智波之间典型的骨科病并不能让他在晴这边得到优待。
小姑娘仿佛忘记了之前还夸过他帅气的话语，在山姥切国广怀里扭过脸，用小屁股对着他，表达了无声的拒绝。
宇智波鼬：我、恨、啊！就算变小了，也是个小猪蹄子！
宇智波鼬含恨败退，八岐大蛇从容地走过去。
他个头很高，褪去那黑泥一般的表情，容貌漂亮矜贵，带着微笑的时候，让人有种心间撩动的悸动。
然而，你不能指望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对这样的撩妹眼神抱有什么特殊感觉。忠实而公平地执行了相同的行事准则，小猪蹄子沢田晴仿佛也忘记了曾经夸赞过男人皎皎如日月一般容貌的话语。
她细嫩的手指尖紧紧地捏住那一片衣服，在山姥切怀里拱了拱，带着哭腔地说道：“我想要爸爸和妈妈。”
她都好久，好久没有见过爸爸了！这次难得全家团聚，去京都旅游，她一点都不想错过呜呜呜。
施展美男计不成的八岐大蛇得到了宇智波鼬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吗？
八岐大蛇：都是爱情惹的祸。
眼看着小姑娘眼角就要挂上泪珠，山姥切国广回想着曾经见过的那些妇人哄孩子的动作，抱着她颠了颠，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宝贝，别，别哭哭。”
笨拙得让人不忍直视。
小小晴很显然，也不吃这一套。
短刀们围在她身边，活泼一些的做着鬼脸，说些笑话逗着她笑，像药研藤四郎这般成熟稳重的，便在一边温和地哄着。
然而，短刀们如儿童一般的容貌也没能让突然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环境下而紧张起来的小小晴放松下来。
相反地，她看到药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护在这群小孩子身后的模样，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和叔叔们，顿时这挂在睫毛上的眼泪珠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啊啊啊，阿尼甲这可怎么办啊？我完全不会哄孩子啊。”就算是鬼怪也没有让膝丸这么害怕，甚至躲到了兄长身后，却也忍不住担忧地看向他们的小姬君。
看似老神在在的平安京老刀们悠闲地笑了笑，表面一派云淡风轻，稳如老狗，实际上一个比一个慌张。然而，谁也不愿意这抢先一步，若是哄得好了还好，若是哄不好了，那可真是丢面子了。
尤其，像髭切这样，曾经以一头金发在本丸所有人面前拉仇恨值无数的存在。
“眼睁睁看着姬君哭泣，这难道就是吾等所为的吗？！”小乌丸甩了甩袖子，一马当先地走过去，朝着山姥切国广伸出手，“将姬君给吾。”
山姥切如蒙大赦，松了口气，将小姬君小心翼翼地递给他，随后也没有离开，而是用一种很担忧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手里还攥着他一片衣服领的小姑娘。
没错，他并没有选择将小姑娘攥着衣服的手松开，而是毫不犹豫地将精致俊秀的战服衣领撕掉。
小乌丸微微颌首，目光微缓。
红衣乌发的太刀个头娇小，抱起她来却毫不吃力，动作异常熟练。小小晴被他带入怀里，甚至不用像在山姥切怀中那样自己找舒服的姿势。
她眨眨眼，便听到头顶传来清亮而温和的话语，小乌丸慈祥而温和的眼睛看着她，露出温柔安抚的笑容。
“你叫晴是吧？吾认识长大以后的姬君，果然是一样的风采过人，坚强勇敢哦。”
哄孩子第一条：要记得多夸夸她。
“长大，以后的我？”小小晴慢慢止住了哭泣，小脸上带着一点点的好奇，“可是，我现在不认识你。你认识我爸爸嘛？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小乌丸含笑看着她，在小姑娘背后轻轻拍了拍，慢慢地说道：“吾并不认识姬君的父亲。姬君现在恐怕有很多疑问，但是请不要怕，你很聪明，相信你的直觉，然后听我慢慢和你解释，可以吗？”
哄孩子第二条：千万不能让她觉得你在敷衍她，要让她感觉到自己被重视，才有可能听进你的话。
小小晴点点头，抹掉眼泪，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只是太害怕了。其实，大家对我的关心，我都能感受到。”
“抱歉，我做了很失礼的动作。”
小姑娘橙色的眼眸带着歉意，明明被无故卷入这个事件中，却没有一点的任性，在小乌丸解释后，还会这样认真地对他们道歉。
博多藤四郎松了口气，露出灿烂的笑容，悄悄拽了拽一期一振 的裤腿，对着兄长小声说道：“姬君小时候也好可爱哦，不过直到现在，我才有点感觉到，这是我认可追随的姬君呢。”
那样的温柔与包容，仿佛灵魂都带上天空的颜色，是独一无二的。

第九十三章
小姑娘的情绪来得快, 去得也快。
在小乌丸温声和她解释清楚后，小姑娘也已经认识到，她可能很久都会见不到爸爸和妈妈了。
这让她有些难过和沮丧，但是——
“既然是只有我可以做到，那么我愿意留下来, 和小哥哥们一起努力。”
她歪着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流露出愧疚神色的小乌丸说道：“毕竟，那个也是我呀。”
小乌丸眼中的神色更温柔了几分。这振最为古老的太刀, 被称作日本刀剑之父的刀剑付丧神掩去所有的锋芒, 温和地对她说道：“您放心, 我等必定誓死保护您。在不久之后，您便可以回去您父母身边。”
随后, 小姑娘有些好奇地问道：“您是我长大以后认识的朋友么？他们都是我长大以后认识的同伴么？”
小乌丸点点头。
小姑娘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却并没有多少扭捏羞涩，真诚而直白地说道：“我想快点长大, 然后和大家相遇了。”
“啊呀呀, 审神者您这么说——”加州清光忍不住捂住胸口，“这也太犯规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撩, 审神者大人您是吃撩撩鸡长大的吗？！想起在遇到审神者的第一天便被称赞漂亮的眼睛, 加州清光继续捂胸口。
小小晴点点头，乖乖地被他抱到怀里, 打了一个困顿的哈欠, 挤出两滴生理盐水挂在眼角, 看起来可爱得有些过分了。
“我想姬君现在需要休息一会, 您想让我来抱着，还是让山姥切殿下？”看到她这副困顿的模样，瞬间化作慈父的小乌丸声音微微放低。
小姑娘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地说道：“可以麻烦您么？我觉得，您让我很有安全感。”
像父亲一样稳重温柔的感觉。
“当然可以。”小乌丸的神色越发温柔，笑意加深，“我的荣幸，姬君殿下。”
随着小姑娘逐渐清浅的呼吸声，站在屋子中央的小乌丸获得了在场所有人敬佩的目光！
小乌丸——一个不靠金发也能让审神者首领晴如此亲近的奇男子！
不愧是日本刀剑之父啊。三日月等平安京老刀们甘拜下风，就这哄人的手段，就这三言两语将小姬君安抚住的本事，就这一跃过山姥切国广成为姬君最信任的刀剑的争宠本领你爸爸还是你爸爸的真实写照了。
“哈哈哈，不愧是小乌丸殿下呢。明明是最晚被唤醒，但是却迅速取得了姬君的信任，无论是长大的姬君，还是如今年幼的姬君，您都很有方法呢。”
回想起在本丸时的相处，三日月眸色微深，话语中几个关键词的语气略微加重，顿时让他们想到了小乌丸刚刚被唤醒没多久，就被审神者非常相信委以重任的场景。
刀剑们：qwq醋了！
宇智波鼬：这群心机的刀子！
八岐大蛇：明明是我和晴的电影，为什么你们都要有姓名？这群电灯泡可以扔到阴界去吗？！
“回本丸吧。”小乌丸一边换了一个让她睡得更舒服的姿势，一边轻声说道，“我等的本丸已经和这个世界再没有关系。我等也和这个世界恩怨两分了。从今以后，本丸便是我等的领地，姬君便是我等的主君。”
至于这方被神明随意插手的未来世界会怎样，这便是世界意志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此时的本丸，便好像一个独立的空间一般，不再需要时之政府的时间转换器，他们便可以来去自由。
本丸依旧是绿草如茵的模样，随着它的主人到来，飘来几朵悠闲的白云，吹拂着含苞待放的万叶樱的轻风，小心翼翼地在小主人身边转了转，为她驱逐掉一丝热意，然后温柔地离开。
新晋保姆小乌丸 抱着小团子，以胜利者的姿态推开了天守阁二楼的推拉门。
“吾便不参与你们的商议了。”他看了一眼单只手臂上窝着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微笑着拉满了仇恨值，“毕竟，小姑娘现在可离不开为父呢。”
“”
确认过眼神，这是讨打的刃！
“哦呀呀，小乌丸殿下一个人可以吗？嘛，反正开会的人也足够多了，我和腿丸就不参与了，与小乌丸殿下一起照顾姬君吧。”髭切微笑着抵住要关上的门，还不忘拉着（做苦力的）膝丸毛遂自荐。
“大家都是丸，一起照顾姬君不是更好么，小乌丸殿下。”他微笑着补充道。
谁跟你都是丸啊！人家鹤丸萤丸莺丸不配有姓名吗？！
小乌丸眸光一凛，勾起一个没有多少温度的微笑，“髭切殿老年痴呆，恐怕不适合照顾姬君。至于膝丸殿，我可不想看见他和姬君面对面互相哭的场面。”
膝丸：他！没！有！qwq
“哇啊，太可怕了。”即使是胆大如鹤丸国永，在这仿佛两军对垒一般的眼神交汇中，也非常乖巧地待在烛台切身边做一个合格的安静美男子。虽然那金色的眼眸一直滴溜溜地转悠着，显然是在想什么玩闹的事情。
“源氏与平氏之间的刀光剑影，不曾想有朝一日还能感受到这番对峙啊。”烛台切小声地感慨道，“但是在姬君面前这样做，真是太不帅气了。我也不去参加会议了，再没有什么比姬君醒来能吃到我亲手做的美味大餐更重要的了。”
“呵呵，愚蠢的雨之守护者，要留下的，应该是我这个雾守才对。”眼看着几十把刀剑争宠的恢弘场景，深感首领如此抢手，再不争取就没份儿了的宇智波鼬冷声说道，“作为精神系的雾之守护者，所有一切有型之物，我都可以幻化出来。”
“有小汽车吗？有玩具吗？有游戏吗？”连发三问，直击灵魂，宇智波鼬悄悄挺胸道：“吾都可以为小首领幻化出来！”
你有幻术了不起啊！
一众刀剑很想这么问，然而想一想，如今本丸可不就是连个玩具都！没！有！
眼睁睁地看着宇智波鼬和小乌丸大摇大摆地走进房，关上门，长谷部弯下腰，沉痛地说道：“抱歉诸君，之后的会议你们自己决定吧。我！要！去！万！屋！”
他要把世界上所有好玩的玩具，好吃的零食，还有那些有趣的游戏全部都给审神者大人买回来！
博多藤四郎肉疼地捂住金库钥匙，感觉本丸的资金可能要凉。
“呐，我们也要想着等审神者醒来以后，要准备什么游戏了吧？”乱藤四郎笑嘻嘻地说道。
“唔，退想要和姬君一起玩老虎。”
“我和平野可以侍奉在姬君左右哦。”
“捉，捉迷藏？”
“一期尼，我们短刀就不去参与会议了，你就代替粟田口的大家去表个态度吧。”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微笑着点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还不能表现出来。
“那我也不去啦，岩融你和三日月他们一起去吧！我要守在这里，等到姬君醒过来，第一个上前表演哦！”
“好像很热闹啊萤丸，我们也一起吧。”
“嗯，会议就交给你了国行。”
明石国行：
萤丸你又不是短刀，你是大太刀啊！凑什么热闹？！给审神者表演胸口碎大石？还是人形转风车？！
“e，如果姬君和那个八岐大蛇在一起了，药研尼，我是不是就有人qi的怀抱可以钻了？！”
思考了一路的包丁藤四郎语出惊人。
三日月宗近：
髭切：
莺丸：
一期一振：= =
鹤丸国永真情实感地哇哦了一声，“这可真是吓到了我。”
“呵呵，所以说——”三日月宗近冷凝的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
髭切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接过他的下半句话，“八岐大蛇那个混蛋玩意儿跑哪去了？”
混蛋玩意八岐大蛇化作小细蛇，惬意地缠绕在小姑娘细嫩的手腕上，被衣服遮掩住。
小姑娘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上，小乌丸为她盖好被子，便和宇智波鼬一起，到了隔间坐下。一方面不打扰她休息，却能在有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隔着一扇屏风，这几乎成了两人空间。
小姑娘清浅的呼吸声传来，温暖的温度随着贴合的皮肤与冰凉的蛇鳞互相摩擦。八岐大蛇的蛇尖微微抖动，漂亮的紫魅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轻轻地吐出鲜红的蛇信。
手腕白嫩浅薄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中汨汨地流淌着温暖如岩浆一般的血液，鲜活而雀跃的温度，直到此时，才让八岐大蛇感觉到一丝安心。
忽然，小姑娘翻了个身，原本好好地放置在身侧的手臂突然伸出被子，放置在了侧脸旁边。
细细的呼吸喷撒在蛇身上，近在咫尺的白嫩侧脸在枕头上压出微红的印子，随着这有规律的呼吸声，悲喜交加后的邪神终于缓缓合上了眼眸，安静地守护在她身边。
“啧，便宜那条□□熏心的大蛇了。”宇智波鼬别过脸。
小乌丸慢悠悠地笑了笑，不可置否地说道：“但这是姬君的决定不是么？”
小姑娘偷偷地将袖子放下来，遮住偷偷溜到她手腕上的小蛇身影，这样可爱的小动作，他们可没有一点错过呢。
过了一会儿，眼看着小姑娘睡得越发香甜，看起来是不会再醒过来了。宇智波鼬站起身，斜睨着眼睛，声音不轻不重道：“便宜占够了吧，你也该从晴身上爬起来了，八岐大蛇。”
细长小蛇慢慢从女孩的手腕上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带着冷血动物的残忍与冷漠，看得人心头发慌。
然而宇智波鼬可不怵他，同样报以冷酷的笑容，少年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嫌弃，“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早在你对晴伸出不轨之手的时候，我就将你斩断，做成蛇干泡酒了！”
八岐大蛇：如此熟悉的话语。
你们彭格列的人对蛇未免也太不友好了吧！？
将天丛云剑留在女孩身边守护，八岐大蛇冷哼了一声，从小姑娘身上移开的视线，落在宇智波鼬身上，就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宇智波鼬可不管他这表情气质，非常淡定面瘫脸地带路到会议室门口，推开后，找了地方坐下。
“哦呀，真是等、候、多、时、了、呢。”三日月宗近微笑着说道。
一旁的加州清光抖了抖，忍不住偏过头和大和守安定悄悄话道：“三日月殿下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安定你看像不像他每次搞死审神者的时候的表情？”
“”大和守安定微微一笑，歪头道：“其实我也搞死过很多审神者呢，在‘我’众多的记忆中。”
加州清光：
红眸小马尾打刀默默闭嘴，是了，他身边这个可是被称为不安定大魔王的存在啊！之前在和室里默默擦刀，一副‘八岐大蛇那厮来了我就首落了他’的表情，吓死刃了好吗？！
想到这里，加州清光默默抓住他的手，用眼神疯狂暗示，你可千万别冲动啊！咱们审神者能不能救回来，就全靠那家伙了啊！等到审神者回来以后，安定你想怎么首落我绝不说二话！
没错，在场所有刀剑的 中心思想就只有一个——
审神者必须要救，八岐大蛇用完就丢。
嗯，就是这么冷酷无情的雨守作风。
八岐大蛇哪能看不穿他们这些小心思，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倒不如说，如果他们中有刀剑愿意冒头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反而会让他得逞。
他口袋中安静地放置着一枚展翅的橙色宝石指环，那正是在晴‘死去’那一刻，随着彭格列大空指环一同掉落在地上，只有他能够看见的玛雷指环。
而在戴上这枚指环的一霎那，八岐大蛇便得知了晴不断穿越时空的真实目的。
她为了玛雷指环的主人而来，所以这枚指环注定只能有他一个主人。
为此，八岐大蛇可有可无接受了玛雷指环的请求，也顺势同意了齐木楠雄那看起来荒唐不已的‘多做好事’的要求。
他身处于污泥之中，但若是为了光明，愿意去成为她心中正直善良的神明。
【神明都是从人们的愿力中来，为满足人们的愿望祈福人世吧？】
狭长冰冷的眼眸中浓郁的残酷冷漠敛去无踪，八岐大蛇笑了笑，如果是晴的祈愿，那么他必定身披战甲，为她斩棘披荆。
——他只愿意，成为一个人的专属神明。
“试探的话就不用再多说了，也不用再开会说什么，反正，你们也对此——”他轻声笑了笑，上挑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无能为力。”
仿佛还嫌落在自己身上的死亡视线不够多，男人手指间捏着一枚戒指，微笑着说道：“六个守护者现在只出现了三个，现在晴无法出现，找寻到其他世界的守护者一事，也同样由我代劳。”
他一字一顿，居高临下道：“你们，没用了。”
事实上，在八岐大蛇心中，无论是宇智波鼬还是这堆刀剑，亦或者是之前出现的齐木楠雄，都是无用之人。都只会拖累他的晴，让女孩一次次地为他们筹谋，一次次地为他们奔波，一次次地至自己于危险之中。
他看向隐藏在一堆刀剑中的髭切，轻声呵了呵，这粘人的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八岐大蛇虽然说得直白，却也并非毫无道理，但是他显然偷换了概念。
因为如果他不是玛雷指环选定的下一任主人，那么即使是曾经可以与天照比肩的邪神，也对此无能为力。
这并不是因为力量的弱小或者强大，只是一种宿命，让他恰好做了这个‘吻醒公主的英雄王子’。
“其实我并不在乎什么有用没用啦，反正在下流浪这么久才找到的主人，才不可能你说一说就放弃咧。而且这个有用没用，也并不是你说了算的吧？”
小龙景光伸了个懒腰，颇有些落拓潇洒地笑道，“我可是姬君的刀剑。”
——任你说什么鬼话，老子当你是放屁！
所以说，像这样的男人真是太讨厌了！
八岐大蛇当然也没能指望几句话就让一堆粘人的刀子精主动放弃争宠，但是说出这话的是有着晴最喜欢的金发的刀剑，便让他非常不爽，想要给某些狐狸精刀剑剃个光头。
“呵，愚蠢的男人。”宇智波鼬打眼一看就知道他眼神幽深，没想好事。那落在山姥切、髭切、博多、小龙景光等人身上的视线，和当初看待鸣人的简直一模一样地，丧心病狂！
然而他根本不会明白，晴真正喜欢的，是拥有漂亮闪耀温暖灵魂的金发，而不是一个空洞的发色。
正所谓，漂亮的容貌千篇一律，但是好看的灵魂却是独一无二，正是这个道理。
“小晴快要睡醒了，你能不能不要磨磨唧唧的，冬眠没睡醒吗？”宇智波鼬毫不留情地怼道。
八岐大蛇：“呵呵，晴什么时候会醒，我自然比你清楚。”
为了以防万一，他可是留下了七个□□在晴身边！
“嘛，不过浪费这么多口舌与你们，也不过是在说废话。”八岐大蛇笑了笑，“明日我与晴去平安京取回力量，至于尔等，呵！”
他说完，便犹如一阵灰色的烟雾般消散在原地。
髭切微微怔神，平安京啊，这可真是，久违了啊。
第二天。
八岐大蛇抱着软软的，脸上带着好奇的小姑娘，因为小团子活泼可爱的童言稚语，即使身处这样一个散发着‘神明虚伪恶臭气息’的时代，八岐大蛇的心情也还算尚可——
如果他们身后这群粘人的跟屁虫可以滚远一点就更好了！
“那里就是京都了咩？”小团子趴在他怀里，指着不远处的城门欣喜好奇地问道，“爸爸和妈妈带我参观的京都，是现在的京都吗？”
八岐大蛇不再去管那群粘人的守护者们，摇摇头，温和笑道：“大概是不一样的吧。人类的历史总是非常短暂，一个时代的兴起，到另一个时代的更迭，这其中便会有权力中心——譬如京都的更迭改变。”
小小晴好奇地看向他，伸出短短的手指，够到他的眼角处，认真地说道：“人类的历史短暂，但是每个人的生命却很漫长。在漫长的人生中，也会有很多不会改变的东西。”
“哦呀？”八岐大蛇颇有些惊讶，不过随即一想，这不正是晴的特质么——总是在你以为她很傻很愚蠢的时候，说出一鸣惊人的话语，做出一针见血的决定。
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天真，但是在八岐大蛇眼中，这样复杂的单纯却更比那纯白的灵魂，来得更加可爱与耀眼。
八岐大蛇换了一个话题，也换了一个称呼，指向那城门口处，问道：“小小姐看见那里了么？”
小晴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点点头。
男人眼神悠远，笑道：“吾便是在那里，遇到了十六岁的你。”
——遇到了八岐大蛇的劫。
小姑娘对一切未来的自己所做的事情都非常好奇，闻言不由得追问道：“我和您是怎么相遇的呢？”
那个受人欺负的少年，在不见天日的拳打脚踢中，看到了一缕钻入心间的亮光，在得到救赎的同时，也饮下了毒药——对恶念丛生的邪神最为致命的毒药。
晴并不是一个纯白的人。
若真是那样鲁莽天真，不谙世事的善良，八岐大蛇不会念念不忘，更不会不惜放弃计划也想要得到她。
若是用来形容的话，大抵就像是在他坠入阴界前看到的初日冉冉升起的天空。鎏金浅橙的晨光缓缓地驱散最后一丝黑暗，从天边升起，照耀一整个大地。
云雾散开，风吹草动，生机勃勃，带着一切尚未可知的神秘悠然，好像世间所有的一切都能在此生根发芽，落地成花。
“你只是出现，便照亮了我一整个世界。”

第九十四章
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地出行, 恐怕立刻便会引来无数目光。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拿回八岐大蛇的力量，可不是为了惊动天皇，或者惊动现在还神力鼎盛的高天原。
最终，更为熟悉平安京的三日月、鹤丸国永和能够很好地照顾大将的短刀身太刀心的药研藤四郎留了下来，其他所有刀剑依依不舍地回到了本丸待命。
床上这个时代的衣服, 梳成漂亮的发式，八岐大蛇抱着新鲜出炉的小公主，不得不承认这些刀剑还算有点用。
相比之下, 全程冷漠死鱼眼盯着他看的宇智波鼬真是太不可爱了！
同样都是小矮个, 做守护者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宇智波&#183;未来还是没有超过一米八&#183;鼬面无表情地掏出苦无, “我想您应该没有老年痴呆到忘记我们这次来到平安京的主要目的。”
“当然，如果您忘了,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让您想起来。”说着，他礼貌地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泛着冷光的苦无显得越发危险。
晴的雾守可能是他最不对付的守护者, 没有之一！
此时愤愤的八岐大蛇还不知道, 在遥远的未来，比宇智波鼬难缠数百倍的守护者们, 已经在微笑着朝他挥手了。
现如今的平安京比起从前, 真的要好上不少。在八岐大蛇与源赖光的阴谋被晴粉碎后，落在人界的阴界隙缝也在妖怪和阴阳师共同的努力下慢慢闭合。
没有了阴界隙缝传来的怨气诱导, 再加上酒吞童子等大妖的约束管理, 和阴阳寮这边安倍晴明的努力, 平安京的风貌都为之一肃。
然而, 身为阴界之主的八岐大蛇却不需要靠主动出现的缝隙打开阴界。
就在宇智波鼬觉得他下一秒就要装逼地甩个袖子，打开个缝隙，说不定还要摆拍个ose的时候，八岐大蛇却在朝前一步动作后，顿住了脚步。
他看向怀中的小姑娘，不明所以的小团子歪歪头。八岐大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起手，弹出一丝气息，小姑娘揉揉眼睛，困顿地打了个哈欠，便歪在他怀里熟睡了过去。
“阴界太过危险，吾一人去即可。”他将小姑娘放到三日月宗近怀中，淡声说道：“你等便在此处等候。”
三日月宗近微微颔首，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姬君，带着虚假的客套笑容道：“您一路小心。”
八岐大蛇不屑地看他一眼，“吾乃阴界之主，有何可小心的？”说罢，他便纵身化作流光，跃入那缝隙之中。
“嚯！这缝隙可真吓人呢！”鹤丸国永探出头，朝那缝隙看了一眼，便缩回了脑袋瓜，拍拍胸口，夸张地说道。
三日月宗近伸出手捂住小姑娘的耳朵，才淡淡地看向他：“鹤丸殿下，你要吵到姬君安睡了。”
这话刚落下，宇智波鼬抱着胸沉默地看向他，那表情仿佛就在无声地威胁，亲，月读空间要体验一下吗？
鹤丸国永伸出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下闭嘴的动作。
随后，没过一会，有些受不了这沉闷气氛的太刀捂着嘴小声嘀咕道：“这阴界传来的气息太不好受了，我只在这洞口感受一番，就感觉心中许许多多的恶念被勾了起来。”
“八岐大蛇可真不愧是传说中的邪神，竟然在这里呆了数千年。”
宇智波鼬淡声回道：“这有什么好佩服的，还不是被恶念缠身，顺从了本能，丢了神格和力量。若不是首领，八岐大蛇恐怕一生都妄想逃脱命运的桎梏和神明的阴谋。”
若非遇到川上晴，若非与她结下那样的缘，定下那样的契约，八岐大蛇也不过是挣扎在阴界和人间，被命运和神明玩弄于鼓掌的可悲棋子罢了。
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承受过多恶念的容器，那么从创世之初便 存在的神明就是最好的身体。
等到神明陨落，妖怪没落，鬼怪隐匿，地狱建成，恶念有处安放，不会扰乱人间，那么八岐大蛇超没有了用处，最终只能随着恶念一起消散。
多么漂亮的主意。
宇智波鼬想到这些，便觉得有些胆寒。
再联想到他自己，若是没有遇到川上晴，他那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所以，宇智波鼬完全可以理解八岐大蛇的执念，当然，他也完全不接受这样一个满心恶念的邪神接近川上晴！
就算，他在面对晴的时候，会收敛起全部的恶念。
被宇智波鼬否认的八岐大蛇此时的感觉并不好受。
虽然他是阴界之主，但是散落在阴界的神格和力量，却不是那么好取回的。
闪烁着白光的高贵神格拒绝邪神的触碰，而没有神格的承认，那遗失的力量同样无法拥有。
阴界无穷无尽，冰冷狭隘，联通各个世界，聚集着数也无法数清的罪孽**。
宇智波鼬能琢磨出来的事情，八岐大蛇自然也心知肚明。
他对晴说，她是他的救赎。这句话一点也没有说错。
而现在，八岐大蛇立于虚空之中，身后闪烁着冰冷鳞片的大蛇缓慢地蠕动着身躯。紫色的华服无风自扬，若隐若现的暗堕神纹在他眼角下和脸颊两边浮起。
男人身上有种妖异到极点的美，眼眸中
蕴含着凌冽而浓郁的暗色，他的小姑娘还在上界等候着他，但是这该死的，固执的神格却丝毫不愿意妥协！
堕落的邪神无法触碰神格，手指尖伸出后，被灼伤的痛苦好像加诸再灵魂上，然而对于八岐大蛇来说，皮开肉绽，粉身碎骨的痛楚，比起晴的安危来说，也成为了云淡风轻的小事。
堕神与神格分庭抗礼，互不妥协，八岐大蛇的眸色微深，若是真到了那样玉碎瓦全的时刻，他也不介意打散这枚神格，然后再去高天原随便抢一个神格回来！
“你啊，把那满脑子的强盗思想收一收啊。”
一双手握住八岐大蛇被神格灼伤的指尖，男人震惊而复杂地转过头，少女虚幻的灵魂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美丽温暖。
她露出一个笑容，抓着男人修长的，指尖带着伤痕的手，慢慢地向前，透过那冷冷的白光，握住安静地收敛起光芒的神格。
“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她与他交握的手十指交叉，随后将神格握于他掌心。
“只要有一个人相信，你就是神明。而从现在开始，我愿意成为你最虔诚的信徒。”
“吾何时才能与你再会？”八岐大蛇看着她逐渐虚化的身影，轻声问道。
“待到守护者全部集齐，大概就是我们重逢之日。”
最后，她颇为狭促地笑了笑，“小时候的我不够可爱么？我还以为，你会比较喜欢那个我？”
“嗯？吃醋了？”男人轻声笑了笑，“因为她就是你，所以才会可爱。”
说罢，随着女孩的灵魂重新回到他胸口的戒指中，八岐大蛇握紧神格，容纳入体内，随后如海潮一般的力量涌上。
属于邪神的力量，终于回归！
“小叔叔，这里好有意思哎！”睡了一觉醒来后，小姑娘难掩好奇地趴在他肩膀处张望着看向热闹的平安京京都，突发奇想地在他耳边小声问道：“未来的我，在这里是不是也认识了很多像叔叔哥哥们一样的好朋友呢？”
八岐大蛇转过头，小姑娘橙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孤单。他回想起曾经在窥探她灵魂时看到的那些记忆片段，似乎明白了晴对于同伴的执着根源。
他勾起嘴角，抬起手在小姑娘发顶上揉了揉，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 温和语气说道：“是啊，有很多人喜欢着晴哦。”
大江山那群妖怪、安倍晴明、巫女柚、玉藻前
突然，八岐大蛇脸上的笑容一顿。
提起玉藻前和巫女柚——
【等到羽衣长大以后，也一定会像他父亲那样强大而俊美，晴真的不考虑一下么？】
【这两只小狐狸化作人形的模样，一个是金发，一个是棕发，真真随了巫女柚和晴呢。】
这两句刻骨铭心的话，即使被踹进了小黑屋，八岐大蛇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气得他差点从阴界冲回了现世。
“那真是太好啦。”听到他的话，小姑娘双手拍合，显然笑得非常开心，“真是让人非常期待的未来呢。”
显然，现在的她并不像长大以后的她那样开心与开阔。
人类这种生物的成长真是连神明也无法看懂的存在。晴更是特别到独一无二。
明明在年幼的时候经历过这样或者那样的冷眼嘲讽与闲话伤害，却仍然能够长成那样温暖的灵魂。
他隐约感知得到，现在怀里这个年幼的孩子，还没有像少女时的她那样成熟而自信，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独树一帜的‘川上晴’式风格。
但是，她们拥有同样的灵魂，那么小小晴终有一天，也会在时光的温柔砥砺下，长成那样美丽动人的风华。
紫魅色的风流眼眸中所有的暗涌沉淀为一片的温柔，他忽然意识到，至今为止，从相遇以后，始终没有遗落掉她任何一个成长闪光的，只有八岐大蛇自己。
自从相遇之后，他本能地追逐着那道温暖的光束，一个世界接着一个世界，踏破逆流的时光也要找到她的身影。
巫女柚、安倍晴明、大天狗、荒还有那不过小崽子一样的羽衣有算得了什么？人类的时光有时候也很漫长，他们不过是晴生命中的过客罢了，而只有他八岐大蛇，才是最终能和她永远在一起的那个伴侣。
他单手抱着小姑娘，另一只手忍不住抚上胸口。那枚温养着女孩灵魂的彭格列指环安置在他心口处，好像一个跃动的心脏一般，让冷酷无情的神明，拥有了人类的心。
八岐大蛇没有了顾虑，对着忍不住好奇的小姑娘提议道：“若是你想，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你未来的‘友人’。”
当然，那不知所踪的玉藻前就算了！
嗯，还有大天狗那金发的小矮子也忽略忽略掉！
然而，看起来很是期待的小姑娘在思考了一会后，却摇摇头拒绝了。
“既然那是十六岁的我和他们的羁绊，那么就等到我十六岁的时候，再来取走吧。”
她伸出手勾住男人托着自己的小拇手指，笑道：“我与小叔叔约定好的，八年后，小叔叔要等着我哦。”
仿佛带着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即使是神明也无法窥透命运的流转中，到底蕴含着什么规则。
某座宅邸中，蓝衣乌帽的俊美男人，在温暖的院落中悠闲饮茶，一阵清风吹拂后，带着长盛不败的樱花瓣飘落在茶盏中。
他抬起眼眸，带着惊讶的笑意。
“哦呀呀，故友重逢，真是人生一大喜事呢。”
安倍晴明笑了笑，却没有任何动作，他敛眉思考了一瞬，嘴角带上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小姑娘不愿破坏那份‘初遇’的美丽，那么在下便送一个尚未开始的‘初遇’，当做故友重逢之礼罢。”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抹光晕，好像在空气中凭空书写一般，了了地几笔之后，男人轻声道：“去！”
化作光团的特殊‘飞信’，朝着远处某个山坳处飞去。
难得趁着爱花和羽衣不在，拉着爱人温存嘶磨的玉藻前忽然 眉目一凛。
下一秒，他便好像若无其事一般，继续露出迷人的，花枝招展的笑容。
“是晴明大人有事找我们吗？”柚子显然也看到了那摇摇晃晃地在屋子里上蹿下跳的光信，伸出手推了推欺身压过的玉藻前，“去看看有什么事情。”
玉藻前不为所动，挥出长袖，将光团从屋内扫了出去，神色淡淡道：“葛叶的孩子越来越不知礼数了！”
柚子哭笑不得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埋怨道：“你自己白日宣淫，怎么好意思去呵斥晴明大人的。好了，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玉藻前：
这破侄子绝对是故意的！明天就去防火烧了安倍宅吧露出危险的笑容jg
男人手指一勾，扫地出门的光团灰溜溜地投了进来，落在他手心里，然后徐徐在半空中展开，安倍晴明那秀雅张狂的字迹便显现在两人面前。
看完这封不怀好意的信后——
柚：！！！
玉藻前：坏了！
他甚至没转过脸，就听到了妻子那激动的话语，在耳边炸起。
“天啊，羽衣在哪里呢？！赶快把他叫回来，妈妈给你准备的漂亮姐姐，这回真的出现啦！”
玉藻前：
你这做媒的心思为什么还没有歇一下？！这件婚事爸爸绝不同意！
被“封建”家长狠心拆散指腹为婚的姻缘的羽衣仰头打了个喷嚏，茫然地站在人群中，看向左手边的空空如也，白嫩的小脸刷地一下白了。
他把妹妹，弄丢了！
完了。
偷偷带着妹妹溜出来已经是注定要挨一顿竹笋狐肉丝，结果他还因为贪玩，把妹妹弄丢了！
太可怕了。
几乎已经可以想到，回家以后的夫妻混合双打了。
狐生艰难。
小羽衣哭丧着脸，倒也没有真的哭出来，他看了一眼手臂上还完好无损的手镯，至少暂时妹妹还没有出事。
既然如此，他就更要赶紧赶回家，找父亲帮忙找回爱花。即使这样会让他不听话地带着妹妹搞事败露，比起一顿胖揍，羽衣更不愿意看到妹妹受到伤害。
此时，八岐大蛇正好抱着小姑娘在隔壁街的摊子前驻足。
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和药研藤四郎一边装作闲聊，一边时不时地停下脚步打探着情报。
宇智波鼬如影随形地跟在八岐大蛇身边，那灼热的目光让他至今连捏一下小姑娘的胖脸都下不去手。
这死孩子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讨人嫌！
“苹果糖，香香甜甜的苹果糖咧！”
直到看到那插着苹果糖的摊子，男人脸上的表情终于好了一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他伸出手买下两根苹果糖，将其中一个递到小姑娘手中。
“嗳？”小姑娘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宇智波鼬和药研藤四郎。
八岐大蛇凉凉地看过去。
药研藤四郎温和地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并不喜欢这些东西，大将。”
宇智波鼬：“幼稚！苹果糖还不如三色团子。”
八岐大蛇继续凉凉地笑了笑：“没钱就闭嘴，又没有人请你吃。”
谁爱吃你什么鬼的三色团子！
药研藤四郎面色也有些不好，显然三色团子也让他想起了，作为某一振分灵被关在地下室，在姬君将他和其他人解救出来后，这位同事是怎样用三色团子这个邪物‘好好招待’了他们一番的。
几人之间诡秘的气氛让小姑娘有些敏锐地感觉到了一点不安，八岐大蛇最先反应过来，将苹果糖棒放在她短短的手指间，然后那只手索性直接就着这个动作，包裹着 小姑娘肉呼呼的小手，将苹果糖的小木棒握紧。
“味道很不错的，尝尝。”
小姑娘不再犹豫，接过后，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小叔叔。”
她笑眯眯地咬了一口，裹在外面的糖衣咔擦一声碎在嘴中，清爽可口的苹果汁水交织着有些甜腻的糖衣，让人忍不住露出幸福的表情。
嫩生生的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棕色的娃娃头短发随着她高兴的心情微微晃动，毛茸茸的，在阳光下好像闪烁着金色的光晕一般。
【甜不甜？】
“甜不甜？”
好像时空也像糖衣与果肉交织一般，八岐大蛇在下意识地说出口后，忽然觉得这个对话和场景格外地熟悉。
懵懂附着在人类少年身上的邪神，被突然闯入生命的异时空女孩拉着手腕，塞了一根红红的苹果糖。
昏黄的街灯在两侧点燃，漫天的天灯冉冉升起，在这火树银花中，额前带着面具的少女转过身，奶白色的皮肤在昏黄温暖的灯光中几乎透明，橙色的眼眸中映着璀璨的人间烟火，她眉眼弯弯地问道：“甜不甜？”
真甜呀。
“真甜呀。”
小姑娘乐呵呵地回道，举起手中的苹果糖，连那咬出一小块的豁口，都显得有些可爱得过分。
听到她的回话，男人露出了更加温和的笑容，继续说道：“不只是苹果糖，还有金平糖，也很甜哦。小小姐喜欢的话，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所有和你曾经经历过的温暖，即使千万遍地走过重复的时光，重复的对话，也依旧鲜明生动得心生悸动。
八岐大蛇接过那袋金平糖，剥开漂亮的糖纸，捏着糖果放置在她嘴边，小姑娘单边的腮帮子微微鼓动，好像小仓鼠一般睁着圆溜溜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全神贯注得让神明也忍不住贪求更多。
他想起在晴将金平糖塞在他嘴里之前，伸出手指抵着他的胸口说的那番话。
神明低下高高在上的头颅，眼底带着光晕渲染的温柔，从尸骨成堆的王座中走下，虔诚地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感召汝的祈愿，吾只为汝而来，成为汝的专属神明。用我全部的力量起誓，愿你至此以后，一生平安，快乐幸福。”
【如果这世上真有神明，那么你听好了，我希望你能赐予福光，保佑那个叫做阿幸的少年，一生平安，快乐幸福。】
时光流转，好像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圆圈，似乎有某种玄妙的契约在两人之间缔结，小姑娘眨眨眼，似乎有另一种更为霸道而温柔的力量，化作屏障，守护在她身边。
在这一刻，好像无数路过的人群车马都瞬间模糊成虚，飞快地闪过，橙色懵懂的眼睛与紫色的眼眸相互对视，在所有世界法则的见证下，这段契约兜兜转转，终于补全。
“小——”晴张张嘴，想要喊出他的称呼，忽然啪叽一声，伴随着稚嫩的痛呼，在男人脚边响起。
她低下头只看了一眼，惊讶地捂住嘴，小声道：“长着狐狸耳朵的金发男生！”
八岐大蛇低下头，金发金眸的小男孩，漂亮精致的小脸，似乎已经可以看出未来的俊美，身后毛茸茸的浅金色尾巴摇摇摆摆，覆着浅浅绒毛的狐狸耳朵微微抖动。
八岐大蛇：
确定了眼神，这是我情敌！

第九十五章
八岐大蛇觉得全天下可能都在和他作对。
邪神大人冷冷地看了一眼撞在自己腿肚子上的小金毛狐狸，那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糟心狐狸味儿, 让他瞬间联想到一半狐狸血脉的安倍晴明和九尾妖狐玉藻前。
狐狸精没一个好东西！
八岐大蛇释放出妖气, 小狐狸崽立刻挂上了两泡眼泪珠。暗暗得意的邪神伸出手勾起他的后衣领, 将小狐狸提起来后，就想要随手扔回玉藻前和巫女的老宅。
这两口子心怎么这么大，放一个大妖幼崽在人类的街道上乱窜, 生怕那些虚伪的阴阳师找不到好用的式神不成？
被八岐大蛇这么一恐吓，本来就因为丢了妹妹而害怕不已的羽衣直接哭了出来。
小狐狸虽然才出生不久，但是大妖血脉让他敏锐地感知到眼前男人的不好惹。想到父亲在晚上睡觉前, 对他和爱花说得那些人类阴阳师最爱吃小狐狸肉的床头故事, 羽衣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屁股后面的狐狸尾巴。
可怜，弱小，无助qwq
“小狐狸哥哥害怕了”小姑娘趴在罪魁祸首怀里, 想了想, 借花献佛地将八岐大蛇之前送给她的金平糖递了过去。
“吃糖糖, 就不害怕啦。”她趴下身子，包装精美的金平糖落到竖起耳朵看着她的小狐狸手里，“小哥哥看起来很不安，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羽衣很想说，你让这个抱着你的男人别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 就是在帮我的大忙了。
但是，他握紧手心里的金平糖, 金金洒洒的糖纸和小女孩漂亮的橙色眼睛一样好看。
“我妹妹丢了, 你可以”脱口而出后, 羽衣也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眼前的小女孩甚至还没有爱花个头高，让她帮自己一起去找妹妹，不如赶紧回家找父亲来得快。
他转过话题，“没，没事了。谢谢你的糖果，我先走了。”
“要找人是吗？这个我在行呀。”小姑娘拍着手，转过头对八岐大蛇说道：“叔叔放我下来，我去帮小哥哥找妹妹。”
八岐大蛇：找找找，找什么找！？这天底下的狐狸精为什么像割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儿接着一茬儿？！
然而，等到小姑娘一个眼神飘过来，天下无敌的邪神也要乖乖地认命，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便立刻有如影随形的药研藤四郎飘到身边，正大光明地拉住小姑娘的手。
“那么，我和姬君一起帮这位大人找妹妹吧。这里人多，还请姬君抓好我的手，以免走丢。”
八岐大蛇：
回去就找王水把这些刀子全都融化了！
羽衣抹了抹眼泪，“真的吗？”
小姑娘认真地点点头，四处看了看，朝着一个方向指过去，“往那走！”
羽衣觉得她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魔力，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边，偷偷地瞄了一眼，视线落在药研藤四郎拉着她的手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八岐大蛇朝着身后递了个眼神，在小姑娘并没有发觉的时候，一直陪着她的八字泪沟哥哥好像一阵烟雾似得，消失了踪影。
男人扬了扬嘴角，看着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左边拉着药研藤四郎，右边带着金毛小狐狸，哑着嗓子笑了笑。
他捂着左胸口处，挑眉调侃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青涩莽撞的时候。”
人类的成长真是太有趣了，邪神温柔地注视着小姑娘团子一样胖乎乎的，稚嫩身影，似乎明白了为何人类只有几十年的光阴，却最终能够取代强大的神明，成为世界的主人。
彭格列指环中，灵魂状的川上晴也在悠闲地和初代闲聊侃大天。好像能够感知到一般，在八岐大蛇 温柔地看着小姑娘的时候，在彭格列指环内，她也正透过这方漫无边际的天地，温柔地看向挺拔俊美的神明。
“这样的你，真是很久不曾见到了。”giotto穿着一身深色的和服，颇为怀念地说道，脸上露出一副老爷爷的慈祥表情。
川上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黑历史，只是透过戒指看着幼时的自己笨拙莽撞的样子，似乎也是一样非常新奇的体验。
“我又不是像里包恩叔叔那样的小孩身大人心，自然也会有这么青涩稚嫩的时候啊。”
“但是有他们在，所以一定没有问题的。”
每个人都是在不断的挫折中成长，幼时的她还有鲁莽青涩的资本。因为有守护者们，还有八岐大蛇的纵容，所以她会得到一个成长的教训，却不用尝试这份任性带来的苦果。
这样的成长，简直可以说非常温柔贴心了。
任谁都想象不出来，这样的温柔体贴有朝一日会来自于高高在上，藐视人类，冷漠无情，充满怨恨的八岐大蛇。
男人将她视为天空，向往她的温暖与包容。但是此时，对于川上晴来说，或许她也从八岐大蛇这里，感受到了一丝属于高空的辽远与包容。
天空可以包容万物，那么谁又来包容天空呢？
“恭喜，你又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十一代。”初代温和地举起茶杯，睿智的眼神中带着赞赏与笑意。
玛雷指环的主人事关重大，八岐大蛇却是比白兰杰索还要危险千百倍的男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头猛兽，在嗅到蔷薇的芬芳后，竟然会心甘情愿地将脖颈套入锁链之中，抛掉渴望已久的自由，也只想要完成她的梦想。
彭格列的大空似乎总有这样魅力，再是危险的猎物，也逃不过天空的包容与温暖。
但是初代仍然为她感到骄傲，为她的心性、智慧、果断与坚持而感到骄傲。
彭格列的意志犹如永不熄灭的火种，一代接着一代地守护着家族，守护着世界。
彭格列指环内的空间无穷无尽，灵魂容纳于此，好像自成一片天地。川上晴觉得，有点类似于本丸，可以随意地调节着上方的天空，改变气候，甚至想要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地拥有。除了无法获得作为人时的自由，似乎和活着也没什么区别了。
川上晴微笑着看了一眼茶杯中竖起的茶梗，即使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想要它竖起来的原因，也不由得感觉到愉悦。
她举起茶杯回敬初代，敛去眸中的温和与复杂，笑道：“虽然是在意料之中，却也真是出乎了我情理之内。”
她亲手毁灭了一个神，又亲手创造了一个神。在一次又一次的穿越时空中，似乎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放下心来，停下脚步，好好地去想一下，她和八岐大蛇，究竟应该是什么关系。
死敌？
对手？
朋友？
使徒？
亦或者是前男友？
想到这里，川上晴忍俊不禁地抿了口茶，总感觉如果将这个回答说出口，矜骄冷傲的男人在下一秒恐怕就会哭出来。
并不知道他的晴在指环中给自己安了一个怎样绿油油的身份，八岐大蛇摸摸发痒的鼻尖，微笑着看他们终于在七拐八绕以后，找到了一所落败的神社。
他和几把刀剑隐藏在两个真小孩，还有一个伪小孩身后，眼看着小姑娘毫无心机地敲响了门，还礼貌地表达来意，微微勾起了嘴角。
这样毫无心机的晴，真是从未见过啊。
八岐大蛇不禁有些期待，广袖一挥，几把刀剑便全都被禁锢了力量，包括正守护在小姑娘身侧的药研藤四郎，也是眉目一凛。
三日月宗近敛着眼眸，半响后，悠长地笑了笑：“您可真 是一个残忍而温柔的大人呐。”
残忍地将所有残酷的事实揭开，却又温柔地跟随在身侧，害怕她受到伤害。
而仔细想想，这样的残忍又何尝不是一种温柔？只是这份温柔——
“吾从不否认，你想得很对。”眼看着那推开门的阴阳师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诱哄着三个孩子踏入了大门，八岐大蛇并不阻止，慢悠悠地跟在身后，如影随形，好像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松。
他眸色温柔地看向小姑娘，眼底深处却藏有一丝的冷漠与无情，“吾不知你们刀剑认主到底凭借什么。但是，现在的晴与未来的晴，我分得很清楚。”
“我只认，我认可的那个她。”
所以，他才能容忍这些刀剑在小姑娘面前争风吃醋，才能容忍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金毛小狐狸，因为那都不是他的‘晴’。
那个将他打入地狱，却又拉回人间的少女，是独一无二的光。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我就说您这态度怎么有点怪异。”鹤丸国永仔细想想，“那您和小姬君签下那个灵魂契约”
神明低声笑了笑，眉目中闪过几分温柔，“因为，我要让现在的晴，变成未来的我所喜爱的那个晴啊。”
亲手打造恋人的成长之路，在过去种下未来他们相逢的种子，定下灵魂的契约，将这一个不完满的圆圈填充进最后一个缺口。即使成为神明，对于命运这种东西，八岐大蛇也无法完全掌控，但是他可以费尽心机与考量，让命运朝着他所希望的那个方向前进。
包括定下契约，让黑影成为晴的第二个性。
也包括借着小狐狸的出现，让晴成长蜕变，成为他所希望看到的那个坚韧美丽的灵魂。
“呀咧呀嘞，这也太可怕了吧。”鹤丸国永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有些警惕地看向他，不解地问道：“作为刀剑我是不懂什么叫做喜欢，但是我却觉得，真正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应该弥补她的遗憾，让她放慢脚步成长吗？”
鹤丸国永用本丸所有的狗血剧表示，八岐大蛇这样的追求方式，绝壁追不到女朋友！
然而执拗的邪神有自己的一套爱人的方法，他并不想和鹤丸国永再多说什么，如同影子一般跟在小姑娘身边，一言不发，眼神温柔得有些毛骨悚然。
小姑娘转过头没看见叔叔们的身影时，其实是有点害怕的。只是药研哥哥还在她身边，再加上爱花的踪影就在眼前，她便忽略了叫嚣个不停的直觉，跟着那穿着阴阳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只是，这座神社看起来真是太过破旧了，荒凉到让人有些胆寒。小姑娘胆子并不小，却还是觉得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不安与害怕。
“您不用怕，我会保护您的。”药研藤四郎像是看出了她的不安，在她耳边小声安抚道。
其实，此时的小姑娘已经有些后悔了。她直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大喊大叫，反而可能会遇到更加不好的事情，再加上爱花的消息就在眼前，她只能白着脸，不安地拉住药研藤四郎和羽衣的手，紧紧地靠在一起，寄希望于那些不安都是错觉，眼前的阴阳师其实是个好人。
染着黑色不详痕迹的鸟居后，中年男人指着那扇门，温和地笑道：“就是在这里了，我看那小姑娘一个人在街上哭得可怜，便带着她回到了神社，既然你们是她的亲人朋友，那么便进去看看她吧。”
他的措辞似乎没有什么漏洞，羽衣迫不及待地踏出脚步，小姑娘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腕。
“嗯，小姑娘你还有什么事吗？”不等羽衣疑惑，男人微微俯身，看向她，嘴角边的笑容似乎有些狰狞。
她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郁，然而八岁的小姑娘平淡可怜的阅历 并不能告诉她此时应该怎么做，在药研藤四郎无声的安抚下，她最后还是慢吞吞地和羽衣一起，推开了那扇门。
穿着人类女孩衣服的小狐狸蔫巴巴地躺在房间中央，棕色的绒毛覆盖着粉嫩的耳尖，在看到羽衣出现的那一刻，却露出了惊恐不安的表情。
小姑娘心头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几乎是立刻间，她抓着羽衣的胳膊，用力地将他推出门，与此同时，药研藤四郎飞快地抱起爱花，试图冲出房间。
黑色锁链似得图案霎时间在他们脚下浮现，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小姑娘果断推出门的羽衣眼睁睁地看着偌大的房屋瞬间爬满密密麻麻的纹路，他想要冲进去，却被小姑娘大声地呵斥住。
“去找你认为最厉害的人来帮忙，羽衣哥哥，快！”
在最危险的时候，小姑娘反而冷静了下来，握紧拳头，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喊道：“快跑！快！”
她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单纯，但是同样流淌着和川上晴一样的血脉，拥有同样的灵魂。
药研藤四郎伸出手，只是刚刚触碰到那黑色纹路蔓延的边界，便好像被灼烧一般，不能再往前伸出一点。
“药研哥，可以麻烦你先照顾一下爱花吗。”小姑娘抓回他的手，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他说道。
药研藤四郎并不会问她到底要做什么，而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姬君交给我吧。”
随后，在男人一步又一步地踏上阶梯，露出原本狰狞可怖的面目，朝着爬起来想要跑开的羽衣伸出手时，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橙色的火焰，毫不犹豫地冲出了这个封印的牢笼，一把将男人撞倒在地！
中年男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大叫道：“你不是妖怪？！”
他这封印阵法只能将妖怪封印，对人类却是无效。只是不提人类小孩为什么会和妖怪在一起，在她看到那个妖怪伸出手触碰封印还被灼伤后，到底是哪来的勇气毫不犹豫地冲出来的？
这小丫头不要命了吗？！
“可不是，人类所深藏的勇气便好像夜空中隐藏的繁星，未有乌云散去，你永远不知道那会是多么漂亮璀璨的一幕。”狐面男人轻轻打开折扇，悠长叹道，“而这其中，最让吾佩服的，大概就是川上晴了。”
八岐大蛇连一个眼角都不想给他，这男人恐怕早就知道了女儿的下落，还好像捉迷藏一样任由儿子满城瞎逛，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那两只小狐狸有这么一个爹，也是一个大写的惨。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玉藻前勾起唇角，“比起残忍，您可比我更甚许多呢。至少，如果现在那里出现的是年幼的柚子，吾不会如此坐视不理。”
八岐大蛇嘲讽地看了他一眼，轻启薄唇，极其恶劣地说道：“那么，不若吾满足了你这个心愿，你说好吗？”
玉藻前：
什么仇，什么怨？算了，他不多嘴了。
狐面男人笑了笑，那神社内的场景却不如他们此时这般轻松惬意，纵然日后是连邪神也能打入阴界的强者，现在的川上晴也不过是一个才八岁，还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一节格斗课的四头身小团子。
她猛地一撞，让猝不及防的男人踉跄了一下，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尚且没有学会任何神通的羽衣和用尽全力也冒不出半点火焰的人类小团子，能够做什么？
中年男人不管怎么说，也学过半吊子的阴阳术。那封印牢牢地将棕毛小狐狸和其中一个妖怪封锁住，这只逃出来的金毛小狐狸，他也绝对不会放过。至于这多管闲事的小女孩，为了以防万一，他也不打算留下活口！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执念了太久！他要契约一只强大的妖怪，然后振兴神社，成为最厉害的阴阳师，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全都跪在他脚下！
本来，发现一个妖血浓郁的小狐狸已经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还有第二只，第三只主动送上门！
说来，如果不是这只小狐狸不小心打碎了那手镯，他又怎么能发现这大胆包天地闯入京都的小妖呢？
这都是他的运道！是上天注定他成为比安倍晴明还要厉害的阴阳师！他决不允许任何事，任何人阻挠！
这般想着，男人不再保留，逐渐有些疯癫的眼神，从怀中掏出一枚符咒，毫不犹豫地向那人类女孩打过去！
他已经看出来了，在场的几个小孩中，这是最难缠的一个！
羽衣猛地瞳孔一缩，那雷光看起来厉害极了，而人类却总是柔弱的，如果，如果晴被打中的话
不可以。
想要保护她！
一向怕疼爱娇的金毛小狐狸只感觉浑身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原本有些微圆的眼眸略微拉长，带着一点兽性的狭长与冷光，毫不犹豫地挡在女孩面前，承受住了那一道雷光！
鹤丸国永忍不住呲牙，看向狐面妖怪，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当爹的就是心狠啊，虽然要不了小命，但是这也肯定会疼得皮开肉绽。
“哦呀？”玉藻前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流光，轻声笑了笑，“这可真是有意思了。羽衣居然开启了血脉天赋？每一次遇到川上晴，都会让我大吃一惊呢。”
鹤丸国永：您这深沉的父爱，也很让我大吃一惊。以后再也不说小乌丸的坏话了，相比起来，就连没收了他全部小说电视剧的小乌丸，都称得上是慈父了。
此时在场上的小姑娘却并不知道这些，药研藤四郎着急地看向她，心中不住地担忧，八岐大蛇究竟在搞什么？！这样的小姬君，他不心疼，有他们来心疼啊！
茫然失措的小姑娘震惊地看向倒在怀里的小狐狸，伤痕累累的模样。他是为了保护她的，小姑娘忍不住鼻尖一酸。
“呵，这样也好。”男人不屑地说道，他并没有看到羽衣妖血初现的那一刻，此时脸上挂着冷酷无情的表情，伸出手要将小狐妖从川上晴怀中拽出来。
小姑娘仓皇地往后挪了挪，便听到男人从鼻腔中发出冷漠的哼声，带着狰狞的笑容，“把他交给我！小东西，你们一个也逃不掉！不仅是你，就算是这只小妖怪”他冷酷地笑了笑，“我也可以拔了他的皮！”
反正他还有两只没有受伤的妖怪在手，这只看起来太不听话，让男人非常不喜。
男人的话语让她第一次认识到死亡的接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她的鲁莽与天真，竟然会带来这样惨痛的后果。
在男人伸出手即将要抓住奄奄一息的小狐狸时，川上晴猛地抬起头，橙红色的火焰冲破了桎梏，察觉到主人内心真正的意志与决意，散发出初生的温暖炙热。
男人大吃一惊，他伸出手想要去抓，小姑娘本能地伸出拳头。
【将你全身的细胞能量调动起来，舅舅相信，如果是晴的话，肯定可以极限地完成所有想要做到的事情！】
携裹着耀眼灼热的火焰，好像神火降世一般，将此间的罪恶与贪欲全部灼烧。
男人惨痛地叫了一声，滚在了地上。
小姑娘低着头，鼻尖一抽一抽地，好像有无声的眼泪落在伤痕累累的小狐狸身上。
似有阴影落在她身上，她红着眼睛抬起头，一向爱笑的小脸上挂着斑驳的泪痕。
“小狐狸没有事，他只是激发了血脉，所以睡了过去。”男人慢慢地说道，俯下身，轻轻地环抱住女孩。
原本还只是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小姑娘的眼泪好像管不住阀门的水泵一般，瞬间奔涌而出，大声地，委屈地，趴在他肩膀哭了出来。
在这晶 莹的泪水中，八岐大蛇看到熟悉的灵魂，就快要绽放出璀璨漂亮的光芒。
神明不懂感情，但他在低下头，抚摸着女孩柔软的细发时，感觉到似乎是心脏的地方，泛起了疼痛。
在女孩哭泣的时候，他的‘心’，微微地泛疼，却又好像有些骄傲。
高傲的神明垂下眼眸，单膝跪在地上，毫不介意那地面弄脏白色的华服，他嘴角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眼中却落下了一滴心疼的泪水。

第九十六章
枫林山腰深处, 在云雾缭绕中, 一座茅草屋若影若现。
仔细看, 那不远处低矮的丛林中, 一只金色的毛球欲盖弥彰地躲在灌木中，小心翼翼地盖好身上的树叶, 只露出两只金灿灿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看。
而就在他拙劣地藏好以后, 金色的绒毛好像慢慢隐去，逐渐与深深浅浅的绿色融为一体，再仔细一看，灌木丛中哪里还有什么小狐狸的影子？
不一会儿, 有欢快的脚步声传来。
“晴姐姐, 哥哥真的是躲在这附近么？可是爱华之前在这里找了好久，哥哥是不是骗了我们, 偷偷溜到别的地方了？”棕发狐耳的小女孩皱了皱鼻子, 转过头看人类女孩时, 却充满了信任。
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圆润有神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悠了一下, 笑嘻嘻地偏过头对爱花道：“原来之前羽衣和爱花一起玩捉迷藏的时候, 经常耍赖么？嗳——”
她拉长了语调, 一副非常失望的样子，然而眼睛的余光却在全神贯注地四处搜寻, 终于让她看到某一丛灌木有点不对劲地无风自摆。
“嘘。”她竖起手指, 背对着那丛灌木, 冲着别别扭扭地想要为无良哥哥辩解一二的爱花眨眨眼，无声地用嘴型说出几个字，“我、找、到、啦。”
爱花棕色的眼眸瞬间亮起，胖乎乎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充满信任与敬佩地看着她，对于小姑娘来说，能够打败‘无良狡诈’的哥哥的晴姐姐，是最最厉害的人啦！
可见羽衣平时有多么喜欢‘欺负’妹妹。
小姑娘装作若无其事地转悠了一圈，在路过那丛灌木林的时候，还小小地放慢了脚步，果然感觉更加不对起来。
她橙色的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后拉着非常信任她的爱花，装作失望的样子说道：“看来这里是没有了，我们去其他地方找羽衣吧。”
两个小团子慢慢地跑远，羽衣躲在灌木丛中，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
哼哼，今天他就要让晴和爱花知道，他羽衣，才是这秋枫山捉迷藏之王！
“是、么？那真是不好意思啊尊敬的大王，我宣布你要被我们赶下王座啦。”凉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哈哈哈哈，晴姐姐好厉害！哥哥你不要负负什么什么抗啦！你的狐狸尾巴我们都看见啦！”
羽衣赶紧伸出手捂住屁股，结果却发现那里哪有什么尾巴？！上，上当了！
“晴姐姐果然没有骗我，小树丛自己动了起来，一看就知道是哥哥变的啦！”爱花高兴地拍着手，觉得自己好像get到了什么，眯着眼睛看向哥哥，露出跃跃欲试的眼神。
“晴你真是太狡猾啦！”自知完全被识破了伪装，羽衣耷拉着耳朵，扁扁嘴，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明明昨天还是一起单蠢的小伙伴，今天你突然变得这么聪明，让我情何以堪！
只是不知道为啥，一肚子想要说的话，在对上晴那双金橙色的眼睛后，他就好像怂怂地说不出一个字了。
羽衣泄气地转过头，冲着妹妹道：“爱花小笨蛋，什么负什么什么抗的？那叫做负隅顽抗！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之前娘亲在教我们的时候，你肯定没注意听讲！”
“”爱花鼓起勇气，看了一眼用眼神鼓励她的晴姐姐，不甘示弱地回道：“哥哥才是笨蛋，说什么捉迷藏大王，结果还不是被我和晴姐姐找到了！哥哥说不过晴姐姐，就知道把炮火对准弱小可怜无助的我！你这是欺软怕硬！”
“呵，吾可真是开始稀罕川上晴了。”玉藻前忍不住勾起嘴角，对着柚子笑道，“巫女大人的决定高瞻远瞩，我们的爱花小笨蛋都开始学会反击了呢。”
瞧瞧，这是当爹的能说出 来的话吗？巫女柚轻轻地锤了他胸口以下，嗔道：“没正行儿。”
九尾妖狐不以为耻，反而觉得还挺高兴，一把抓住了爱人的小拳拳，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便看到柚眼睛一亮，笑了起来。
“哎呀，是荒大人！”
玉藻前：
这个比月读命还要闪亮的大！灯！泡！
神明荒显然不是为了做夫妻俩的电灯泡而来。高挑的男人，深蓝色的华服随着他的步伐摇摆，身后那数颗宛如行星一般的命盘，幽秘而隐晦地闪烁着夜月的银光。
神祗之姿，不外如是。
玉藻前不由得想到了八岐大蛇。
这位同样拿回了神格的“改邪归正”的邪神，也有着同样高高在上的矜骄高傲和神秘莫测的恢弘气势，真不知，这两位神明对抗之时，会碰撞出怎样气势恢宏的惊天之战。
e还是算了吧，这一打起来，可没有一个力拔山河的川上晴再来劝架了，他这枫林山还要不要了？
玉藻前收起折扇，在手心里敲敲，衷心地希望不知道去哪里搞事的八岐大蛇千万不要这么巧合地出现。
“大人前来之事，吾已知晓。”为了赶紧把荒打发走，玉藻前也不再拐弯抹角，非常开门见山地说道：“八岐大蛇确已重新取得神格，而这神格，也正是川上晴亲手赠予的。”
堕落的邪神无法触碰神圣的神格，但若是有带着神性的纯洁灵魂的温柔护持，那么重新利用神格将邪神身上的堕性洗去，似乎也并不是天方夜谭。
荒眉眼淡淡，略有些威严，目光落在那远处灌木丛中和小狐狸们嬉笑玩耍的小姑娘，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多事。”
但，若这是川上晴的决定，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作为神明，荒也隐隐察觉到了世界意志对于神明的不怀好意，对于高天原之上的神明如何惊惶失措，如何想出百般的招数避过劫难，他也都不感兴趣。
荒是从人类成为神明的。
他讨厌那些曾经给过他伤害的虚伪人类，也并不喜欢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的虚伪神明，即使在获得神格以后，这位神明大人也没有选择回归高天原，而是留在了人间。
看得多了，什么样的人类也都见到了。这其中不乏一些虚伪的愚民，却也有像安倍晴明、巫女柚和川上晴这样心有大义，坚持自我的存在。
荒觉得，他大概没有必要将人类一竿子打死。虽然依然看不惯这个种族，但是不可否认，世界意志的每一步都是无比正确的，这个种族拥有着连绵不息的繁衍能力，复杂多面的性格特点，短暂却瑰丽的人生之路，相比较在高天原上拥有无限生命却苍白冷冽的神明，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而如今，就让这些人类，自己去决定他们的未来罢！
荒不再多言，也没有故友就别的重逢之情，极目朝着那小女孩看了一眼，随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如果有缘，那么也一定还会再见面。
小姑娘若有所感地朝着这个方向看过去，却只看见了一朵深蓝色的云朵缥缈着离开。她歪歪头，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转过身，正好看到了风尘仆仆归来的八岐大蛇。
“蛇蛇！”小姑娘亲近地扑在他怀里，笑嘻嘻地喊道。
“”八岐大蛇觉得有点后悔，他明明是想要小小晴更强大而有自保能力一些，为什么这姑娘在觉醒力量的同时，似乎还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跟在他身后的宇智波鼬别过脸笑了出来，大写的活该两个字毫不掩饰地印在他两只眼中。
让这个变态蛇支开他，还对小首领做出那样的事情！对于 幼崽，居然也下得出那样的狠手！设身处地地想一下，他肯定不会对佐助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的！
尚且还不知道自己在平行时空如何‘我虐弟弟千百遍，弟弟追我如初恋’的鼬君，今天也非常自信满满。
“你找到那样东西了吗？”她任由男人将自己抱起来，对着羽衣和爱花挥挥手后，抬起脸问他。
在将自己从那废弃的神社带出来以后，她便被男人交到了羽衣和爱花的父母这里。狐面叔叔看起来有点坏坏的，但是巫女姐姐不仅很漂亮，还有她最喜欢的金发！超漂亮！
他语焉不详，并没有和女孩交待过多，但是几个挎着刀剑的哥哥全都留在了她身边，再加上还有飞快痊愈的羽衣和爱花的陪伴，小姑娘并没有多少害怕。
她似乎非常能够适应环境，接纳环境，甚至在绝境之中，还能创造新的生机。
撸金毛撸得非常快乐的小姑娘玩得乐不思蜀，对于紫色眼睛的叔叔，她有一种迷之信任的感觉，虽然小叔叔的名字有点怪，看起来也奇奇怪怪的，但是——
“蛇蛇你真是个好人。”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金平糖，小小晴搂住他的脖子大声地发了一张好人卡。
蛇蛇不是好，也不是人。
内心吐槽了这一句的男人别过脸，将一块宝石状的挂坠套在了她脖颈上。
小姑娘好奇地抓起来，然后对着他的眼睛，惊讶地说道：“这个看起来和蛇蛇的眼睛好像哦，好漂亮的。”
宇智波鼬一直觉得，如果川上晴想要得到一个人好感，那简直比喝水还要简单。
嘴硬心软人设不动摇的八岐大蛇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只不过是个小东西，让你好好保住小命，之后还有好几个世界，如此弱小的你如果消失了，那么晴也永远无法再回来了。”
跟着他直接打上了高天原的宇智波鼬木着一张脸，听着那句‘不过是个小东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这男人口是心非的本领，简直让宇智波都甘拜下风。
而他这阴晴不定的性子，宇智波鼬突然觉得，配上川上晴那个不搞事不舒服的性子简直正正好好。
这两个互相祸害去，一整个世界恐怕都能享福。
当然，本身就是口是心非宇智波的雾守怎么可能会承认八岐大蛇成为首领夫人之类的事情，所以这些心思也不过在他心里划过一下，然后就剁吧剁吧，揉碎扔垃圾桶了。
他甚至觉得，就算是金毛小狐狸羽衣也比八岐大蛇好多了！
没错，爱屋及乌的宇智波鼬看着羽衣就好像想起了鸣人，想到鸣人就想到了可爱的欧豆豆，对于小狐狸的好感度那叫一个蹭蹭地涨不停。
八岐大蛇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在确认这颗从须佐之男手里抢回来的半颗神心已经完美地挂在小姑娘脖子上，再也不会掉下来后，他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拉着金毛小狐狸的玉藻前和巫女柚，总算露出了没那么阴沉的表情。
“该走了。”他道，“和你的小伙伴告别，以后——”
他想说以后就再也不用见了，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小姑娘对此心有准备，虽然心里也有不舍，却并不像羽衣和爱花那样瞪圆了眼睛开始掉豆豆。
她眉眼弯弯地笑着招手，伸出小拇指，“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羽衣，爱花，是我的好朋友，约定好了哦。”
在三个小朋友依依不舍道别的时候，宇智波鼬也在最后向他确定了一下，“我想你不会愚蠢地在无法确保这个力量的时候贸然使用，所以真的不用再确定一下了？”
八岐大蛇非常有自信，玛雷指环虽然是世界意志的化身，拥有穿越平行时空的力量，但是八岐大蛇也是堂堂的神明，不知道活过了多少岁月，自然信心 满满。
他将那枚橙色宝石的指环套在无名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当然，吾绝不会让晴陷入危险之中。”
他这一句话，宇智波鼬倒是相信，毕竟他也是跟着男人打上了高天原，亲眼看见恢复了力量的邪神如何压着须佐之男暴揍了一顿，还抢走了好些东西，其中，就包括这颗宝石。
宇智波鼬这样想，便点了点头，“三日月他们已经回到了本丸，我也已经回应了斑祖宗的召唤，拿上就回到我所存在的主世界。等到你带着首领穿越到异世，就立刻召唤我们，一起寻找其他守护者。”
计划得非常完美，然而宇智波鼬完全忽略了八岐大蛇本身就是个幸运e的事实。千万分之一的概率，突然起来的时空乱流，男人第一时间护住了小姑娘，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传送了一半卡了壳的宇智波鼬踢到了平行世界，而他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保护得安全无虞的小姑娘投放在了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便在下一秒被时空乱流所淹没。
玛雷指环的主人不会被时空乱流所伤，但是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从复杂的时间线中找到他的小姑娘。
至于宇智波鼬，八岐大蛇表示，虽然不是原世界，但也是原世界的平行时空，宇智波鼬能有什么危险，再过一段时间再去找他便是。
被断定不会有危险的宇智波鼬啪叽一声从天而降，好巧不巧地砸穿了大筒木桃式的护体罩。凭借着优秀的记忆力，他想起这个被他砸晕的男人，好像是叫做大筒木，桃式？
随后，他便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小心翼翼，又好像带着某种仇恨，随后越发偏执。宇智波鼬警惕地抬起眼，却一下愣在了原地。
鼎鼎大名的木叶七代目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明显小一号的宇智波鼬，倒吸一口，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
已经年过三十的男人，眼角并没有一丝皱纹，但是那双眼睛却是那么悲伤，苍凉到让宇智波鼬浑身发抖，这是他的弟弟，这是他的佐助！
但是，这怎么可能！谁敢让他弟弟露出这样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还是说——
他睁开眼睛，瑰丽的万花筒在眼中旋转，冷酷而冷静。
“你是谁？”
“你是谁？”
交叠重合在一起的问话声，好像交错了时空一样，漩涡鸣人突然升起一种荒唐的念头，这就是鼬哥！是命运看不得那个心比天高，志存高远，孤傲冷清的少年被岁月和回忆摧残 ，所以将他最重要的人，以这种方式送回到他面前。
与此同时，被八岐大蛇的不靠谱坑了一把的还有一脸懵逼的小小晴。
深色的夜晚，交错的巷道中，只有昏黄的灯光还在安静地坚守着岗位。
小姑娘慢慢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连星星都隐没不见的夜空，然后踮起脚看了看围墙铭牌上写着的字。
“齐、木？”她眨眨眼，打了个哈欠，良好的生物钟让她开始昏昏沉沉地犯困。小姑娘想起了爸爸在床头给她将过的‘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她伸出手，腾空而起一缕温暖的橙色火焰。
突然觉得自己也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可怜qwq
然后她就靠着墙壁，蜷缩着秒睡了过去。
在二楼翻来覆去终于睡不着的齐木楠雄：
粉毛少年穿着一身睡衣，脸上露出比大魔王还要可怕的表情，穿过墙壁，飞下楼层，停在女孩面前，居高临下地盯——
小小晴：呼呼呼——
睡得香喷喷的小姑娘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永远处于失眠状态中的齐木&#183;超能力者&#183;楠雄：再、说、一、遍！超能力者一点也不羡慕！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非常准时的小姑娘动了动眼皮，好像听到了 身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小声说话声。
“醒！醒了！妈妈，怎么办，她就要醒了！”
齐木楠雄：不要一副绑架犯的口气说话啊！
“啊——好可爱。小楠说这个小姑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爸爸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么啊，其实比起女儿，我更想要一个这样乖巧可爱的孙女呢。”
齐木楠雄：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轻松地接受‘不是这个世界’的设定。以及，催婚的话请不要对准他这个普通的高中生来说。
“妈妈——你说得好有道理啊！呐呐，小楠，楠雄，楠雄a梦”
‘再怎么求我也绝不可能，这个大麻烦我绝对不会留在家里。’齐木楠雄冷酷地拒绝。
没错，虽然这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孩子，但是自从昨天晚上看到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手心里冒出火焰以后，他就浮现出了某种预感。
大麻烦，绝对是个大麻烦。
如果沾染上了，绝对是甩不都甩不掉的牛皮糖！他只是一个努力过着平凡生活的普通高中生，这样的大麻烦，他、绝对、不要、接手！
想完，甚至不等小女孩睁开眼睛，生怕再有什么奇葩的‘失忆后第一眼看到的那个让我安心的人’的设定，对骚操作的作者完全不抱任何希望的齐木楠雄甚至用上了瞬移。
呵呵，决定了。
等到回到家里，他就把这小麻烦哪里来的扔回哪里去，谁也别想来打扰超能力者平静普通的高中生活。
然而，伟大的超能力者并不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那么偏心的也绝不是他。
躲过了海腾的中二邀约，躲过了燃堂的热情拥抱，再躲开照桥心美的围追堵截和牛皮糖一样的鸟束零太，到了中午午休的时候，超能力者发现自己的便当忘带了。
虽然这对于超能力者来说，只需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瞬移回家就可以，但是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堪比燃堂二号的小麻烦，他宁愿去小卖部买一份面包。
做出了这个决定以后，齐木楠雄站起身，刚刚跨出踏向小卖部的脚，突然好像看到什么一样，停顿了下来。
朝着k高中的小路上，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的小姑娘手里提着半个她一般高的便当盒，吭哧吭哧地朝着学校赶来。而在她身后，两个宛若人贩子一般打扮，一看就是那对笨蛋夫妇的两个成年人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笨蛋表情。
不用问了，真相大白。然而，超能力者选择拒绝。
他伸出手，缓缓地，刚刚要发动超能力——
【我，我亲手做哒咖啡果冻，不知道齐木哥哥会不会喜欢呢？碧洋琪姐姐也说没有问题，应该，应该还算可以叭？】
透过那便当盒，可以清楚地看见，十个摆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非常高档的咖啡果冻仿佛在对他招手。
默默收回手的超能力者：咳，等到吃完咖啡果冻，我再送这个小麻烦回去。

第九十七章
超能力者在跑了十次厕所, 有气无力地躺在医疗室的那一刻，面对着眼中含着两泡热泪的小麻烦精，终于认命了。
这可怕的料理水平，连他一个超能力者都会被迷惑的“化腐朽为更腐朽”的神器双手，扔到哪里都是个大杀器吧？！
太可怕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比蟑螂，比燃堂还要可怕的存在。
“齐木哥哥qwq”小姑娘捏着衣角, 爬上比她人还高的板凳，眼泪汪汪地愧疚道：“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的咖啡果冻。”
“我以后，再也不做咖啡果冻给哥哥吃了。”她做出了深刻的忏悔。咖啡果冻坏坏, 以后再也不做它了，不如改成草莓蛋糕或者巧克力, 或者蓝莓小甜心也，也很好吃哦
齐木楠雄：在感谢你放过咖啡果冻的同时，我也恳请你放过其他甜点！不，任何料理都请你放他们一命！这到底怎样的基因, 能够进化出这样神奇的厨艺！
“那，那个齐木哥哥, ”小姑娘期期艾艾地坐在板凳上, 前倾着身子凑过来，“我可以, 看一下你摘掉眼镜以后的样子么？”
她在宫殿遇到的那个粉色头发的大哥哥, 到底是不是眼前有着同样颜色的小哥哥呢？沢田晴的直觉告诉她, 是的。
断断续续地从她脑海中观摩到了未来自己如何装逼如风的齐木楠雄：
这个主动跳进麻烦里竟然还只要了是个咖啡果冻的笨蛋一定不是我！
他果断拒绝，然而小小晴的心里，其实早就认定了这个粉发小哥哥就是之前在宫殿接住了她的粉发大哥哥。她觉得，如果她想要找到蛇蛇，想要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就一定要跟在小哥哥身边才行！
齐木楠雄：
那你还真的猜对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帮助这个小崽子，那么毫无疑问，只有齐木楠雄这个超能力者。
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深沉地揉了揉饱受折磨的胃部，木然地开口道：【没问题的，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开始吧。】
这只是个普通的世界，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承受不来小麻烦精这样的大杀器。
说着，他刚刚坐直身子，忽然浑身一顿，好像定格了一般——
腹部传来强烈的不适感，这翻天覆地的酸爽感瞬间袭上脑门，就连试图瞬移的超能力也被黑暗料理腐蚀得无法使用，齐木楠雄木着一张脸，第一次体会到了普通人的“酸甜划掉苦辣”。
齐木楠雄双手颤抖着握住卷纸，连最简单的硬化他都无能为力。
这黑暗料理的效果，简直比空助那个变态的棒棒糖抑制器还要强大——
想到这里，突然，齐木楠雄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猛地站起身，握了握拳头。感受到全身的超能力都好像被黑暗料理腐蚀得如同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再仔细感受一番，就连心灵感应也模模糊糊，似有若无，声音小的完全可以当成窗外的知了在叫！
在这一瞬间，被超能力夺去了那么多快乐的超能力者心中升起了一个绝妙的想法，他的手摸上厕所隔间的把手，随后脸色一白。
咬牙切齿地重新坐回去的超能力者白着一张脸，在实现他绝妙的计划之前，他可能需要帮小麻烦改良一下她亲手所做的黑暗料理巨大的杀伤力。
齐木家厨房。
带着面对火山爆发的严肃与认真，齐木楠雄手中拿着一本料理菜谱——不要以为这是普通的菜谱！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表示，揭开手掌心那一层薄膜，他甚至可以通过触碰菜谱，感受到厨师那精湛的厨艺与丰富的经验！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
一场没有 剧透！没有剧透！没有剧透的电影！
超级英雄马上就要上映的此时此刻，从天而降一个可以用黑暗料理逼得他的超能力瞬间败退的小团子，齐木楠雄怎么可能会放过？
【所谓普通的男子高中生生活，大概就是这样了吧？】超能力者忍不住感慨道。
随后，他看向站在小板凳上整装待发，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的小团子，心虚了那么一秒钟，便冷酷无情地压下了雇佣童工的良心不安，甚至连表情都柔和了三分。
然后，拿出那本料理菜谱，郑重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迎接这次的挑战，为了正义与自由而战的勇士。】
沢田晴歪歪头，奶声奶气地纠正道：“小哥哥你说错台词了。晴不想做勇士，我是英雄！我要成为像欧尔麦特那样的hero！”
齐木楠雄：这小孩怎么这么难缠？
没办法，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想要看一场不被剧透的电影，就要拿出无限的耐心。
齐木楠雄木着脸又重复了一遍，小姑娘也没有介意他一点也不生动的面部表情，高兴地回道：“交给我叭！我一定会做出，让齐木哥哥满意的巧克力！”
没错，在齐木楠雄考虑良久以后，最终下手的“改良式黑暗料理”便是巧克力。其中一个原因是这东西比较便宜，零花钱300日元的超能力者也是要非常精打细算地过日子啊。而另一个则是因为——
“这个巧克力，碧洋琪姐姐教我的时间最长，我最最有经验了，一定可以做得非常棒棒哒！”
齐木楠雄现在听到碧洋琪这个名字就生理性地胃痛，但是想到这样让超能力胃痛的黑暗料理正是出自这位神奇的碧洋琪姐姐，他也不得不忍着胃痛，考虑良久以后，选择了这么个黑暗料理。
一切！都是为了部落划掉超级英雄！
【你先自己做一次巧克力，让我看看。】决定先现场观摩一番的齐木楠雄靠在门框边，冷静道。
小团子点点头，兴奋地开始“玩”了起来。她其实非常喜欢料理，碧洋琪姐姐可是说了，料理会让人身心愉悦，特别是看到喜欢的人吃下满含自己心意的料理时，那种心间涌动的感动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可是，大概是因为她太小了，爸爸总是很不放心，认为她还是个小孩子，都没有怎么让她摸到厨具过。
齐木楠雄：那他可真是做出了一个拯救世界的选择。
随后，他便看到了一场魔幻表演。
从超市买回来的简装巧克力融化在料理盆中，身前挂着小奶嘴布充当围裙的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伸出手不知道从哪个异次元掏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蛇。
齐木楠雄：
只见她完全没有幼童见到毒蛇应该有的害怕，精准地抓在蛇身七寸的位置，然后咔哒一声——
齐木楠雄：这条蛇死的好冤不对，这冤大蛇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也不知道小团子对蛇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笑眯眯地扭断了蛇脖子以后，胖乎乎的小手捏住蛇的下颚，精准而狠辣地将那两枚毒蛇牙拔了出来。
嗯，她还知道把蛇毒去掉以后再放到巧克力盆里，真是值得鼓励个鬼啊！
这到底是什么奇葩料理教程！齐木楠雄一脸木然到完全失去了表情，眼睁睁看着她加完了蛇肉以后，又开始从异次元口袋掏出被捏扁了包装袋的一份，不知名动物的心脏一份，血刺呼啦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血液一份，最后——
那个狒狒就不用了吧？！这到底是特等猎奇的制作过程，这散发着不详的紫色的巧克力盆根本塞不下一只白色的狒狒吧！
所幸，小姑娘比划了一下，似乎也发现了这个事实，有些可惜地把惊恐 地浑身长毛竖起的狒狒扔了回去，又开始高高兴兴地哼着歌继续捣鼓。
齐木楠雄捂着犯疼的胃部，仿佛看见了毒药锅前露出狠毒笑容的毒苹果皇后，那充满了未知的紫色巧克力在火焰上慢慢沸腾，冒出咕噜噜的泡泡。
齐木楠雄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一只红眼睛的乌鸦嘎嘎地凄惨叫了两下，然后眼睛一闭，嘴巴一歪，瞬间在床前表演了一场自由落体。
齐木楠雄：这个要是吃了，就算是超能力者恐怕也要去三途河走一圈。
不过，他也只是想要观摩一下黑暗料理的制作流程，希望找出改良的方法，达到既可以暂时压制他的超能力让他可以去看完一场没有剧透的电影，又不至于在还没有看到电影前，先去黄泉和孟婆碰了个面。
随着巧克力溶液不断地沸腾，似乎是嫌弃火焰的威力还不够大，小姑娘努力憋了憋，指尖冒出一小朵漂亮的橙色火焰。
随着温度的不断升高，确实非常奇特地，那些在巧克力溶液中不断翻滚的不明物质慢慢融化，冒着紫色烟雾的巧克力液慢慢地蒸腾，紫色的烟气越来越浅淡，最后就好像普通的巧克力液一样，粘稠浓密，散发着独属于巧克力的，微微苦涩的甜香之气。
齐木楠雄：墙都不服就服你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扔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确定这盆巧克力液之前还散发着幽暗的紫气，谁能想到，此时看起来多么寻常，多么无害的巧克力溶液，到底是一盆怎样的大杀器！
对于这份已经不是黑暗料理这么简单的死亡料理，虽然小团子满含期待的眼神非常可爱，但是齐木楠雄完全没有想要为了这个眼神牺牲自己的小命的想法。
他伸出手，就准备人道毁灭算了，忽然听到悉悉索索的捏扯衣角的声音，还有来自面前这个脸上沾了半点巧克力液的小花猫的心音。
【希望齐木哥哥会喜欢我的巧克力，碧洋琪姐姐说，巧克力是做给喜欢的人吃的，晴喜欢粉色头发的齐木哥哥。】
齐木哥哥：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绝对不会吃的！
【齐木哥哥看起来有点犹豫，是不是晴做的——】
齐木哥哥败给你了！
齐木楠雄死死地盯着那盆平平无奇的巧克力，第一次感受到了平平无奇这个词离他这个多灾多难的超能力者是多么遥远。
仿佛英勇就义一般，嘴硬心软的超能力者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他这是亲身体验，以便更好地找到改良的方法，是为了超级英雄而牺牲的！绝对不是因为某个小麻烦精的话！
超能力者总归还是超能力者，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送入嘴中的巧克力隔空转移到了火山口，那啪嗒一声巧克力落入火焰中的声音，仿佛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毒气弥散。
用千里斗鸡眼看到这一幕的齐木楠雄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事不宜迟，经过超能力者如此的“牺牲”之后，还真的就让他找到了黑暗料理的小秘密。
那些剧毒的东西，在川上晴缓慢料理触碰着巧克力盆的时候，好像用另外一种东西也随着巧克力盆渗透进了剧毒的巧克力中。让见血封喉的毒巧克力变成了虽然致命却还不至于立刻就死的毒巧克力。
齐木楠雄猜到，这应该就是她口中那个碧洋琪姐姐教的。虽然并不能理解把黑暗料理教给小孩子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但是既然找到了一些小秘密，齐木楠雄对于这无解的毒巧克力，也有了解决方法。
实验了十几盆的毒巧克力全部喂给了火山口以后，齐木楠雄抱着那终于完工的一袋巧克力，仿佛看到了普通高中生活在向他招手。
第二天双休日，整装待发的齐木楠雄用堪比对待咖啡果冻的 表情看着手里那颗巧克力，缓慢地，幸福地，填入嘴中。
“小楠今天起得好早呀。”久留美妈妈笑眯眯地双手拍合，歪头道：“是准备去约会么？穿得非常帅气哦。”
心情很好的超能力者并没有隐瞒，往楼上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麻烦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我准备去看电影。】
没错，他准备去看电影，并且是一个人。
虽然感激小麻烦的付出，但是他还不想带着一个小麻烦去打扰他人生第一场电影！
得意忘形的超能力者在说出话的瞬间，便看到了来自母亲“核善”的微笑。
久留美妈妈眉眼弯弯，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不是约会，那么就兄妹俩一起去看一场电影吧。”
齐木楠雄：想瞬移。
“妈妈说了，是你和晴酱两个人哦。”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妈妈还是你妈妈，久留美妈妈抓住想要逃跑的儿子，身后的气势仿佛两米八。
“如果小楠想要逃跑，那么妈妈会非常伤心，然后就会和爸爸一起把所有的咖啡果冻都吃掉哦。”
被抓住了命脉的齐木楠雄：
睡得香喷喷的小姑娘并不知道这些隐情，只是在被久留美妈妈温柔地喊醒以后，笑嘻嘻地在女人脸上印了个口水印，然后在得知今天要出门和小哥哥一起去看电影时，兴奋地哒哒跑过去抓住了他的左手。
“太好啦！”直到出了门，小团子还在兴奋地蹦蹦跳跳，那棕色的短发随着跳动晃晃悠悠，还有两撮呆毛在后脑勺支棱地竖起来，萌得让人心肝发颤。
超能力者会不会被萌到没人知道，但是不可否认，当超能力消失后的不适应取代了去看一场普通的电影的喜悦之后，齐木楠雄确实觉得非常别扭。
这种感觉，就好像从平时只有一个燃堂出现在身边，变成了周围全是燃堂二三四五六号，齐木楠雄差点想要掉头回去。
而这时，抓着他的手活蹦乱跳的小团子倒是引走了不少注意力。
【你——】
突然想起来没有超能力以后似乎就需要开口说话了，齐木楠雄张了张嘴，这才说道：“你从前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
小姑娘点点头，齐木楠雄此刻没有超能力，并不能感知到她在低着头的时候想些什么，但是很快地，小团子又高兴地抓紧他的手，昂起脸高兴地说道：“虽然以前没有过，但是第一次是和齐木哥哥一起，我觉得非常开心。”
“”果然是个小麻烦精！就算长得可爱，也还是个小麻烦精！
齐木楠雄觉得有些不妙，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决定看完最早的一场电影，满足了自己的心愿，然后就满足小麻烦精的心愿，赶紧送她回到父母身边。
这样想着，齐木楠雄便加快了步伐。虽然小姑娘看起来只有个四头身，但是运动神经却非常发达，齐木楠雄发现，好像无论他速度多么加快，小团子都能很快地，轻松地撵上来。
伪兄妹俩很快来到了电影院，买下了最早的一场电影，齐木楠雄抱着两桶爆米花，带着小姑娘一起去看了这场电影。
电影的内容完全没有去看电影这件事让两个第一次看电影的菜鸟感到兴奋。齐木楠雄是因为感觉触碰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似乎未来都要光明了；小团子就只是单纯的‘和喜欢的哥哥一起看第一场电影’的仪式感，让她感觉到非常快乐。
直到电影结束，齐木楠雄颇有些意犹未尽。没有杂乱的剧透，没有突然冒出来的麻烦，平平静静地看完这场电影，超能力者觉得人生都要升华了。
他看向身边的小团子，难得带上了一点“温和”的表情。
“你的心愿，我可 以为你达成。”从小团子出现在家门口那一刻，通过世界意识，他就知道这个小团子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这个世界。
齐木楠雄并没有过多的同情心，但是想必小孩子最大愿望，就是回到父母身边了吧。尤其是眼前的小麻烦，齐木楠雄都觉得有些同情，论起多灾多难，他可真是比不过川上晴。
莫名其妙扛下什么拯救世界的责任，然后费尽心机地穿越世界，还要找到七个戒指的主人七个，这是打算召唤神龙吗？中途意外撞破了神明的阴谋，结果少女川上晴差点狗带，还把无辜的八岁小小晴给牵扯了进来。
倒霉。
真是太倒霉了。
尤其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拯救世界，拯救自己，这根本就是小孩子所不能理解的，也根本就不应该是她的责任。
他此刻即使没有心灵感应，也能如此自信地得出这个结论——小姑娘最想要的，毫无疑问，就是回到父母身边。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她抬起头。
齐木楠雄点点头，就算是这一场电影的回馈，他觉得完全是物超所值。破开时空大概需要摘下他头上的抑制器，但是也不是做不到的。
正如八岐大蛇曾经暗自心惊的那样，齐木楠雄并不是神，他是比神明还要更高境界的，世界意志的化身。可以说，他本身，就代表这个世界的意志，代表这个世界的法则。
而现在，心情很好的超能力者决定为了小麻烦破个例，便也不介意稍稍动用一下这样强大的力量。反正，也就找个时间点划拉两下的事儿，赶紧把这个小麻烦送回去，也省得——
“我想要齐木哥哥。”她说。
“哈？”齐木楠雄开始怀念起自己的心灵感应。
小姑娘抓紧他的手，抬起头看向他，重复了一遍。
“我想要齐木哥哥。”
不好意思，齐木哥哥是非卖品，对萝莉也没有任何兴趣，请你换一个。齐木楠雄抽抽嘴角，仿佛被之前的断言打脸的感觉涌上心头。
齐木楠雄很不能理解，甚至觉得小姑娘这句话，似乎有点问题？如果不是她现在只有八岁，齐木楠雄差点以为这是在什么白学的表白现场了。
“我想要齐木哥哥这样一个哥哥。”
经过这么一解释，齐木楠雄才听明白了，他皱着眉，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戳中了小丫头想要当妹妹的心。
“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是齐木哥哥。”她掰着手指道。
齐木楠雄在心里反驳，明明是这个絮絮叨叨的卖火柴的小姑娘把他好好的美梦都给吵醒了。
“齐木哥哥会温柔地接过我做的不完美的巧克力，虽然一点都不好吃，还是会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吃下去。”
齐木楠雄：这是不好吃的程度吗？你对自己的黑暗料理水平一无所知。
“我晚上睡觉蹬被子，早上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小杯子安安稳稳地落在身上，这肯定是齐木哥哥做的。”
齐木楠雄：你睡得跟小猪一样居然会发现吗？！
“明明我这么麻烦，还会很耐心地陪伴着我，还想要帮我找爸爸妈妈。”
齐木楠雄：耐心这个词，是在说谁？
“还有今天的电影，”她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外出看电影，大家坐在一个放映室里，在播放到很恐怖的地方时，齐木哥哥还会帮我盖上双眼。在那时，我就觉得，如果我有哥哥，一定不会比齐木哥哥更好了。”
“所以，我想要齐木哥哥。虽然很贪心，但是我想要一个齐木哥哥一样温柔的哥哥。”
正午的阳光甚至没能比过小团子脸上的笑容更耀眼，齐木楠雄歪歪头，“如果你想要齐木哥哥，那么我就不会再带你回到你 爸爸妈妈身边。这对于我来说很简单，我甚至可以马上带你去见他们。你不想吗？”
沢田晴想不想？她当然很想念爸爸妈妈，她也只有八岁，是最依赖父母的时候，也还远远不到飞出鸟巢，飞向广阔天空的时候。
然而——
小姑娘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抓住蛇蛇挂在她胸口的那枚紫色的宝石。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齐木哥哥，既然未来的我做出了这样的英雄行为，那么现在的我，也不想放弃这个责任。”
“我虽然只有八岁，什么穿越时空，什么拯救世界，其实有很多都完全搞不懂，更不像未来的那个自己那么厉害，但是，我知道，这是英雄所为，这是英雄意志。如果是爸爸或者欧尔麦特，也一定会作出相同的选择。”
“我想成为，那样的英雄。”

第九十八章
到底是那天的小团子太可爱, 还是他被黑暗料理糊了脑子，这大概是超能力者一生未解的谜题。
反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拒绝时间。
没错，肯定要拒绝啊！
有这样的小麻烦做妹妹，他普通人的人设还要不要了？他一点也不想要像未来的那个自己一样不, 齐木楠雄深沉地想了想，这还不如未来的那个自己来着。
至少未来的那个他是用十个咖啡果冻签的卖身契, 他呢？！
一块足以让普通人去三途川游上十圈的黑暗料理巧克力！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
齐木楠雄, 一个绝对不可能被攻略的男人，如此想到。
小姑娘并不知道他那面无表情的背后到底刷过了多少弹幕。眼巴巴地看着粉毛小哥哥, 却好像没有得到回应，小小晴有点失落和难过, 但是随即，她便非常乐观地打起了精神。
那么，就努力获得哥哥的认可叭。如果哥哥没有答应，那么一定是晴还有哪里做得不够, 她一定会找到方法，让小哥哥承认自己哒！
超能力者的内心愧疚了一秒钟, 随后便冷酷下来, 眸色倒是有些温和，心想着, 这小团子还算不错, 还知道给他找理由, 这下好了，也不用苦思冥想地琢磨着怎么在不弄哭她的情况下冷酷拒绝了。
此时还天真的超能力者信誓旦旦地坚信，对，没错，为了他平凡的普通人生活，齐木楠雄绝对不会认可无论是哥哥的身份，还是守护者的身份的！
“唔——”
冷酷无情的齐木哥哥顺着小团子的视线看过去，抬起手在她发顶揉了揉，然后掏出自己可怜巴巴的零花钱，买了一个双球冰淇淋。
小小晴眨眨眼，笑眯眯地抓住他的手拽了拽。
齐木楠雄：？？？
超能力者镇定地低头说道：“绝对不可能，只准你吃一个。”以己度人，对咖啡果冻爱得深沉的超能力者觉得，如果调换一下位置，他应该会非常“得寸进尺”。
小姑娘歪歪头。
齐木楠雄：“就算是卖萌也绝对不可以。并不是担心你拉肚子，只是就算是超能力者，也只有300日元的零花钱！”
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突然发觉，好像失去了那种无所不能的超能力的齐木哥哥，其实是个非常“笨拙”的人。
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人，大概都会知道她此刻想要做什么。
小姑娘索性伸出双手，仰起头，奶声奶气地说道：“要抱抱。”
“你这个小麻烦。”粉发少年无奈地蹲下，小姑娘团团软软的身子扑到他怀里，然后递出稍稍有些融化的冰淇淋。
“咖啡口味的球球，留给齐木哥哥。”她将那颗褐色的小球转到小哥哥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小哥哥喜欢咖啡果冻，那么一定也会喜欢咖啡冰淇淋吧？”
超能力者眨眨眼。
他在伸出手接过小勺子，挖了一勺填到嘴里时，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就是普通人的惊喜么？
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在得到这样的力量时，显然也付出了很多代价。比如，被动技能的心灵感应，让他的生活根本没有惊喜可言。无论是提前准备好的圣诞礼物，还是生日派对谋划的惊喜，对于超能力者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好吃吗？”小姑娘眉眼弯弯，坐在他单手抱起的胳膊上，一只手举起冰淇淋，另一只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领。
——如果有妹妹的话，这大概是最完美的那种了吧？
乖巧可爱，还不闹人，甚至连美食也愿意分享，简直像天使一样。
当然，想到她招惹“麻烦”的本事，就完全不感觉到 天使了。
齐木楠雄这样想着，在吃完咖啡球球后，终于把自己某些蠢蠢欲动的愚蠢心情压了下去。
没，没有什么比得过他普通平静的高中生活！
没有！
超能力者死守着最后的底线，感觉有点大事不妙。
“吃完了就回去。”他果断说道。
回去以后，他就恢复超能力，然后继续做那个努力向往普通生活的超能力者，坚决不会被动摇。至于这个“甜言蜜语”的小团子
超能力者远望了一瞬，他还是赶紧把那群丢了首领着急忙慌的守护者带回来吧。
没错。八岐大蛇这个不靠谱的幸运e，在时空乱流后，除了小小晴安然无恙地被好好保护着，宇智波鼬被他随手扔到了原本世界的平行世界，至于一本丸的刀剑，那更是凄惨。
“啊啊啊！小主人一个人孤苦无依地在异世界吃不好也睡不好，我等，我等却如此无能为力！”
主控人设不倒的长谷部第n次地在庭院中来回乱晃，晃得三日月等喝茶老人都不敢再坐到长廊悠闲喝茶吃点心了。
他转悠一圈后，也不在乎没有人搭理，开始戏很多得自言自语起来。
“但是，但是真正让我等认主的姬君却是跟着那位神明殿下的，所以本丸下意识地选择了那位大人，其实完全没有选错啊！”
寄居着少女川上晴灵魂的彭格列指环就放置在八岐大蛇胸口前的口袋里，所以在时空乱流的危险时刻，以灵魂认主的本丸核心——万叶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长大以后的姬君，跟着八岐大蛇一起，掉在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本丸其他多数刀剑，虽然对小姬君有些忧心，但是他们也都清楚，那位大人定然不会让小姬君有事，所以还算放心。但是像长谷部这样老妈子性格的，却也不在少数。
对于刀剑来说，只要灵魂还是同一个，那么就是他们的主人，小姬君和姬君是同一时间线上的同一个人，那么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他们需要侍奉守护的主人。
当然，因为现在姬君已经沉睡在彭格列指环中，所以相比较这么一个阴晴不定，整天晚娘脸的邪神殿下，他们其实更希望陪在小姬君身边——姬君小时候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趁着现在多看一眼，也是好的啊！
八岐大蛇为什么摆出一副晚娘脸，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这一堆牛皮糖一样的刀剑实在非常碍眼，尤其在他现在力争在晴面前刷好感，做好事的情况下，以帮助为名暗戳戳抢夺注意力的刀剑就显得非常可恶了。
在阴界获取神格的时候，八岐大蛇亲眼看见了晴的灵魂。这条心机蛇谁也没有说，而是暗戳戳将这个当成秘密，然后在时空乱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手扔宇智波，脚踩付丧神，连小小晴都安置在了齐木楠雄家门口，就希望能够和晴过一段二人世界，让晴亲眼见证他，八岐大蛇，的华丽蜕变！
谁知道，这群付丧神比牛皮糖还烦人，明明他都把本丸踹到了小小晴身边，它竟然还像狗鼻子一样，在最后一刻窜到了他和晴的身边。
八岐大蛇：感觉全世界都在和我作对qwq
带着一堆电灯泡，八岐大蛇在新世界开启了“说好话，做好事，存好心”的人设颠覆之旅，看得一众本丸刀剑只跟了一天，就纷纷捂住小心脏，表示要回本丸静静。
“o~~首领人家快要受不了了！我们是黑手党，港口黑手党哎，为什么要像慈善家一样去做一些虚伪违心的事情”
栗发少年拉着嗓音，俊秀的面容似乎满含着哀怨，然而那双眼中，却好像闪烁着未知的暗光一般，在微微敛去后，少年，也就是太宰治漫不经心地绕了绕胳膊上缠绕的绷带。
“首领您可不应该是什么好人呢。 ”那满心的污泥，充满恶意与欲念的灵魂，可真是黑得非常漂亮呢。
他甚至怀疑，他们这位展现了那样强大到压倒性力量的新首领，还是不是人类。太宰治不含笑意地勾了勾嘴角。
“太宰君的声音和蛇蛇你真的好像呢。”灵魂蕴养得差不多后，闲不住的川上晴就开始做起了八岐大蛇身边的阿飘，目前也只有这个和她签订了灵魂契约的男人才能看到她。
听了这话以后心情更加不好的八岐大蛇暗戳戳地，冷漠地看了一眼和自己撞了声音的少年。
“那又如何，从今天开始，港口黑手党干部级每天必须做30件好事，干部级以下20件，太宰君，我想你现在可以滚去做好事了。”
至今都觉得这个篡位的不知名男人脑子有病的太宰治：我没想到他还能更有病一点。
听听，这像是一个港口黑手党应该做的事情吗？还一天三十件，这是要他们去扶老奶奶过三十次马路吗？！
想到这里，突然觉得人生一点乐趣都没有了呢。就让他这么坏死掉吧，他也不要去做什么幼稚的好！人！好！事！
八岐大蛇从没见过这么没有生存欲还连人带心黑了个彻底的人类，一眼看透了他的想法后，邪神露出老神在在的，凉凉的讽笑。
“太宰君，”他的话音像是在冰冷的舌尖上过了一遍，带着冷冷的寒意，居高临下，“就算你死了，吾也会从地狱中将你拽出来。”
想死？
死了也得给我做好事，什么时候让晴满意了，什么时候攒够功德了，什么时候再去转世投胎！
八岐大蛇觉得自己机智得一批，这就叫做发动群众的力量，才能获得更快更好的胜利！
川上晴：可把你能得。
八岐大蛇和川上晴这边算是轰轰烈烈地开启了事业线【？】，小小晴这边，也面临了非常严峻的挑战！
夕阳下，小巷道中，超能力者遇到了他作为普通的男子四眼竹竿高中生第二个“普通的意外”——
“把你身上的钱都给老子交出来，不然，老子会让你知道，哼，什么叫做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齐木楠雄：信不信我也可以给你当面表演一下花儿怎么变得这么红？
“老大你看，这个四眼吓得连话也不会说了！”
齐木楠雄：呵呵。
“不许你们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齐木哥哥！”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姑娘鼓着腮帮子瞪过去，“齐木哥哥最棒啦！像你们这样拦路抢劫的，在我们并盛是要被浮萍拐揍进医院的！”
齐木楠雄：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还很骄傲？小团子捧着那软乎乎的脸看着我，你是这么暴力的吗？！
“哪来的小屁孩！再说老子就先把你揍进医院！”混混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想法，目光不善地看着小团子，眼神有些森冷。
齐木楠雄：很好，你、已、经、死、了。
小小晴却并没有害怕，这可是小时候曾经被云雀恭弥养过一段时间的团子！
她秃噜噜地从齐木哥哥怀里跳下来，伸出胳膊挡在粉发少年身前，抿着嘴道：“我不会让你欺负小哥哥的。齐木哥哥可厉害了，不是你们，嗯，不是像你们这样的可以欺负的！”
“如果，如果你们再过来，我就要揍你们了！”
没，没错。小姑娘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她其实非常细心，已经发现厉害的齐木哥哥好像暂时失去了无所不能的超能力。
小姑娘觉得这样的齐木哥哥似乎更加鲜活可爱了，但是现在遇到危险，那么就靠她来保护小哥哥叭！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吗？这个臭丫头说要揍我们？”小混混不可置信地露出大笑，甚至 向前走了两步，满脸不屑地说道：“你来啊！你个小屁孩，老子一脚就能——”
话还没说完，像火箭炮一样冲过去的小团子抓住小混混的手腕，用力地往下一拽，然后伸出短短的小胖腿，轰的一声，灰烟四起，伴随着惨痛的叫声，这里仿佛安静得落针可闻。
在一片死寂中，齐木楠雄缓缓地伸出手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
仿佛得到了无声的鼓励与赞赏的小姑娘摸摸被他揉过的地方，不可置信地露出傻笑，小声嘀咕道：“原，原来我这么厉害呀。”
在世界意志的反馈中看到十六岁的她单挑八岐大蛇的场景的齐木楠雄：团子，你对自己的力量简直一无所知。
就只是这天生的怪力，在他这么一个普遍新手村的世界，那都是宛如**oss一般的存在。
“一，一起上！老子还就不信了！一个小胖妞还能把我黑虎帮都撂倒了不成！”非常卑鄙地使出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小混混们，对于怪力萝莉的可怕一无所知。
齐木楠雄眼含同情，几个普通人算什么，要是真的使出那什么死气之火哦，要是那样，他还得劳心劳力地用记忆消除，那还是算了吧。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仿佛变成了背景板的齐木&#183;弱不禁风&#183;超能力者&#183;楠雄眼睁睁地看着，带着不可置信表情的小团子，一个左青龙，一个右白虎，再来一个回旋踢，掀起漫天的尘埃中，她那幼小的身影仿佛无比高大威猛起来
讲真的，你现在再用这种“哇塞原来我这么厉害呀哎嘿”的卖萌表情，是不是太嘲讽了一点？齐木楠雄深沉地想了想，然后默默伸出手点了个赞。
怪力小萝莉，谁用谁知道，这种被人保护在身后的感觉意外地还不错？
只不过——
“大佬！大佬请收下我们吧！”
“我听说海对面的种花国有一种返老还童的武功呢！”
“原，原来如此！高人啊！大姐头！”
齐木楠雄真诚地赞叹道，打一架还能收服一群小弟，所以果然那个什么彭格列血脉是个招蜂引蝶的**ug吧？！这都什么体质？你是从霍格沃兹毕业的媚娃吗？！
在终于打发走了依依不舍地叫着“我们还会回来”的小混混以后，天色终于彻底昏黄，火烧云在天边安静地渲染着渐渐暗沉的天空，齐木楠雄漫不经心地伸出手。
“要抱吗？”
小姑娘笑眯眯地摇摇头，伸出带着小肉窝的手放在他手掌心，“哥哥拉着我就好，玩了一天，哥哥都累啦。”
这还真是个体贴的小团子。
齐木楠雄别过脸，无所谓地拉住小胖手。
走了几步后，他放慢了脚步，似乎只是随口问道：“刚才，为什么冲出来？”
在打倒那个小混混的时候看起来那么不可置信，一看就是对自己的武力值完全没有自信，倒是胆子很大，还能这么冲出来？
在没有心灵感应的现在，齐木楠雄觉得有些困惑，然而，就算是心灵感应，他觉得似乎也不能体会小团子之前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的心情。
“嗳？我没有想这么多嗳。”小姑娘笑眯眯地抬起脸看他，“保护别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保护别人还需要理由吗？
【我想成为，那样的英雄。】
橙红色的夕阳好像要燃尽最后一丝亮光一般，明明是落日的余晖，却好像带着初生的温暖。
半响没有说话的超能力者抬起手在她小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已经是个英雄了，小麻烦精。”
从那反馈而来的世界意志，黑色披风猎猎作响的少女，额前明亮的火焰绚丽而灿烂，带着耀 眼夺目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力挽狂澜。
齐木楠雄和川上晴，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合不来的两个人。
一个拥有力量，向往平庸；一个也同样拥有力量，却向往英雄。
但是，在某些方面，或许他们又是类似的。
嘴上说着“我才不会管”的狠话，但是在预知梦中得到的那些灾难，外冷内热的超能力者哪一次没有去阻止？火山爆发将要毁灭世界，超能力者拔下抑制器，将时间倒回了四轮。
在待人温柔这一方面，他们总有着惊人的相似。
跟在八岐大蛇身边做阿飘的川上晴忽然一顿，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
孤傲冷漠，游离于家族之外的云之守护者，虽然孤高如同浮云一般，但是在目标一致，道路相同的时候，他会成为天空最有力的支撑，最温柔而强大的守护。
“晴在笑什么？”八岐大蛇转过头，挑眉，似乎猜到了什么。
川上晴并不隐瞒，笑眯眯地回道：“还要多谢你将小小晴放到了齐木君家门口。我啊，这次真是要好好感谢年幼的我了。”
被感谢的小小晴完全没有攻略了一个守护者的意识，在得到来自齐木哥哥的“温柔赞扬”后，小团子骄傲地挺起胸，拉着少年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
“等我变得更厉害，一定可以更好地保护齐木哥哥的。”
超能力者偏过头，伸出手戳了戳她抬起的小胖脸。
“我还需要你保护？”
小姑娘扁扁嘴，捂着额头不服气地说道：“我当然知道齐木哥哥很厉害。”
齐木楠雄：还算你有点眼光。
“但是，齐木哥哥并不喜欢使用超能力叭？”即使变小了，川上晴还是那个一针见血的川上晴，小姑娘歪歪头。
齐木楠雄：
“所以，我来保护齐木哥哥，然后齐木哥哥就去过想要的普通人生活。”
第二天，小姑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棕发，打着哈欠看向粉毛小哥哥。
齐木楠雄沉默着盯了好久，小姑娘歪歪头，不明所以。
他手心里摊开，放着一枚印刻着云朵的戒指。
“认识这个吗？”
小姑娘摇摇头。
看这一脸呆样，他昨天怎么就稀里糊涂还被“感动”了呢？
感动？
这个词是怎么和冷酷无情的超能力者挂钩的！
他面无表情地将云之守护者的指环戴到手指上，从不听话的超能力好像得到了最完美的控制器，好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收用自如。
“入职有工资吗？五险一金？人身保险？我可不像未来的那个自己，十个咖啡果冻可不能满足我。”
“嗳？”小姑娘坐在床中央，歪歪头，突然高兴地拍手道：“齐木哥哥想要吃咖啡果冻咩？晴来给你做呀！”
“你的一个咖啡果冻，我恐怕可以直接去戒指里和那个一脸冷漠的阿诺德作伴了。”
“嘛，算了，十个就十个吧，刚入职的员工似乎也不能提出太多要求。”
“以后请多指教了，小笨蛋首领。”

第九十九章
云之守护者，游离于家族之外, 但是在家族有难的时候, 缥缈的云朵也会化作卷积云, 带来风暴与骤雨, 带来雷鸣与大雾，带来初晴与朗空。
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守护者, 正如第一任初代大空与初代云守，几乎每一任的彭格列大空与云守的关系, 都看起来最是疏离，但是一旦家族遇到什么重大的危机, 那么大空唯一最可能托付与相信的, 便是这朵游离的云。
作为川上晴的云守，齐木楠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对于超能力者来说，则可能还不如“齐木空助那个变态要回家”来得让他难以接受。
深刻了解过晴是怎样一个金发控的齐木楠雄心里有那么一点别扭。
毕竟空助那家伙就是金发，完全不像他那变态肮脏的内心, 竟然有那么漂亮的发色。
“哦呀呀，我亲爱的弟弟, 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生气？”打开门对上这样一张写满了挑衅的脸，真的很难让人忍住没有一拳揍过去。
他看到空助那额头上带着的，跟个独角犀牛似得的东西, 呵呵地笑了一下。
齐木空助也注意到了弟弟头上那两个他亲手制作的粉色抑制器不见了踪影, 脸色微微一变。
“看起来, 你似乎不太欢迎我呢。我亲爱的弟弟, 难道有了可爱的妹妹, 就要抛弃独在异国的可怜的哥哥了吗？”这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看得齐木楠雄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
去了一趟英国，你倒是把这话剧学得很深刻啊？
“还是说”齐木空助不负他远超普通人类的高智商，笑眯眯地，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因为我们亲爱的妹妹，更喜欢我漂亮的金发呢？”
很好，这人设算是立住了。
还是那个喜欢“欺负”弟弟的恶劣兄长，虽然每一次挑衅都会被弟弟用更加猛烈的方式打回去，然而就算在心里痛哭流涕一百回，齐木空助表面还是稳如老狗一般镇定。
他的视线落在楠雄手指上套着的戒指，目露沉思，忽然露出了嫉妒的表情，脸色并不太好地恶劣道：“你还是这么幸运啊楠雄。”
说着，又好像带着一些理所当然的狂热一般，“不愧是超能力者啊，就连幸运值也是bug一样讨厌！”
齐木楠雄偏过头，木着脸，“人渣是不会有人品爆发的时候，这样的幸运，你这辈子都别想感受到了。”
在玄关门口到客厅这短短的十几米长廊，齐木两兄弟已经大战了两个回合，其激烈紧张程度，完全不亚于世界大战！
“哦呀，这就是我那可爱的妹妹酱吗？”踏进客厅的第一眼，齐木空助就准确地将目光放在了好奇地站在妈妈身边看着他的小团子身上。
他脸上露出和善笑容，仿佛温柔可亲的邻家大哥哥，然而拥有超直感的小姑娘并没有从他的笑容中感受到一点的亲近温和，也并没有展露出对他耀眼的金发特殊的狂热眼神。
就像正常的小孩子一样，她礼貌地回了一句：“齐木大哥哥好。”然后就不再理会了。
所以，现在还没有开始形成那样可怕的金发癖吗？还是，这金发癖也是分人的？
齐木楠雄想了想，抬起手招了招，“过来。”
与之前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小姑娘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跑过去，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说道：“楠雄哥哥，好想你哦。”
亲近与否，一目了然。
久留美妈妈满含热泪地双手合十，“有朝一日可以看到小楠和小晴相处得这么好，妈妈真是太开心了。”
“妈妈，为了这个家，你真太辛苦了。”国春爸爸感动地说道，“请不要为了我们这么辛苦，亲爱的，你值得最好的休息。”
“嗳 ？”
“亲爱的，和我一起度假去吧！你看，我抽到了双人伊豆豪华度假十日游！”国春爸爸趁机将兑奖券拿出来，趁热打铁地说道：“家里的事情就交给小空啦，哥哥都回来了，还有什么不放心？”
随后，他一本正经地胡说道：“你看他们兄妹三人相处得多么美好温馨！”
明明就是被楠雄和小丫头孤立的齐木空助：
“嗳？可，可是——”
“没有可是！”齐木爸爸继续趁热打铁，“给孩子一点自由的空间，妈妈，你忘了我们之前看过的电视剧了吗？”
“啊！爸爸，爸爸真不愧是爸爸呢。总是那么睿智，能说出让我十分感动的真理！”久留美妈妈完全被说服。
齐木楠雄：那个男人全部的睿智可能都用在了胡说八道上面= =。
“那么，我们就出发叭！”在久留美妈妈答应的瞬间，国春爸爸从沙发后面拖出两个收拾完毕的行李箱，非常完美地诠释了那句‘效率就是生命’的真理。
眼睁睁看着他们潇洒离开的兄妹三人：
小姑娘眨眨眼，对此的适应程度非常好，只是在片刻之后，她看向风尘仆仆归来的齐木空助，歪头道：“齐木大哥哥看起来没吃早饭，需要我做一些早餐么？”
齐木楠雄：哎嘿？露出兴味的笑容jg
“不用给他做，饿一顿也——”非常了解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的齐木楠雄老神在在地开口下套。
明知道是个套，然而就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的齐木空助：“呵呵，我还真有点饿了，麻烦妹妹酱了哦。”
小姑娘高兴地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齐木楠雄，非常偏心地问道：“楠雄哥哥有什么想要吃的么？晴最近新学了好几种甜点哦！”
这样的偏心，明显得让齐木空助的嘴角都耷拉了三分，不甘心地蹲在小团子面前。
“妹妹酱怎么不问问我呀？我可也是兄长大人呢，小偏心鬼。”
小姑娘歪歪头，非常理所当然地双重标准道：“我是厨师当然听我的啦，不接受点单。”
齐木空助：嘿呀你个小坏蛋！
齐木楠雄：暗爽jg
当然，暗爽过后，他还是非常理智地拒绝道：“不用了，早餐吃得很饱，给这个家伙烤个面包就成，就算是垃圾袋对这样的变态来说就是奢侈品。”
被弟弟称为变态的哥哥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反而看起来，似乎还有点高兴？晴仔细观察了一番，感觉齐木大哥哥怪怪的哦。
“普通”小孩的小小晴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抖，有一种无药可救的病叫做弟控晚期，当这两个加在一起的时候，是连超能力者都招架不住的可怕存在。
弟控齐木空助对自家超能力者弟弟那可是非常了解了，从楠雄的话他就能感受到这个自告奋勇的小姑娘会有多么逆天的料理水平。
然而，等到小姑娘搬着小板凳，系上小围裙，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地站在板凳上拿起大勺时，齐木空助还是在心里升起了那么一点微妙的期待——或许大概可能也没有那么差？
再然后，他就深刻感受到了来自弟弟深沉的爱——
果然楠雄是个小坏蛋！大大的小坏蛋！
齐木空助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那凭空出现如此不合理的毒蛇莽兽，咕噜咕噜冒着紫色泡泡的不明料理，只要一口就绝对可以去三途川了吧？
弟弟果然还是那个不可爱的弟弟。
妹妹真是个可怕的妹妹。
齐木空助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为什么他一个英俊潇洒，智商超群的天才科学家要遇到两个完全无法用科 学来解释的超、能、力、者！
这个世界真是恶意满满啊。
恶意满满不只有世界，还有不可爱的弟弟。
齐木空助那高智商的大脑急速地运转下，他可以有一千三百一十四个方式回避开这么一份有毒料理，然而来自小丫头的一句话，就完全让他破功。
“齐木大哥哥不喜欢吗？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齐木大哥哥和楠雄哥哥一样喜欢这个口味呢。”
齐木空助握着勺子准备放下的手一顿，皮笑肉不笑地眼眸沉沉看着她，“这些料理，楠雄全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了？”超能力者这么逆天吗？！这个贼老天！
齐木楠雄：别怨老天爷，老天爷来了也得跪。
面无表情的超能力者看向无知无觉地截断变态空助所有后路的小姑娘，难得从这个变态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心情愉悦的超能力者大人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心中想着，你这个性哪里是什么火焰或者黑影，川上晴的最强个性分明是死亡料理才对。
面对这份死亡料理的齐木空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但是，在看到不可爱的欧豆豆的眼神后，他还是坚强地，坚定地伸出了手。
这死要面子的风格，也是非常齐木空助了。
只不过——
“你的鞋带开了。”欣赏够了齐木空助痛苦纠结的表情，并且暗戳戳存档做了表情包以后，齐木楠雄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趁着小姑娘低头看的时候，用超能力将那一份死亡料理扔到了火山口，然后换上一份一模一样但是完全正常的。
齐木空助：怎，怎么说呢。突然受宠若惊！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为你这个变态收尸。】
齐木楠雄表示，如果不是就在眼前，他管空助那家伙去死！
齐木空助：哎呀呀，楠雄这样别扭的表情也非常可爱呢可爱到，好想拿着手术刀解刨的那种口水jg
齐木楠雄：这个变态！
弯腰抬起头后，完全不知道兄弟俩在短短的时间已经开始了第三次的交锋，小姑娘有些惊讶地发现——
好像这个齐木大哥哥对她露出的笑容，没有那么空洞了？
齐木空助心满意足地吃着弟弟亲手送上的巧克力蛋糕，在意犹未尽地吃完最后一口后，才笑眯眯地说道：“嘛，其实我这次回家，也是有正事的。”
他掏出一个平板，然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直接在家中的客厅完成了一次让人眼花缭乱的机器组装。
等到那个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奇怪符号的平板终于哗地一声，在白光过后闪现出人影，一直好奇地蹲在一边看着的小姑娘突然惊讶地哇了一声。
“入江叔叔！还有威尔第叔叔！”
红棕发男人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由衷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好了，小晴，终于找到你了。”
穿着白大褂的威尔第轻笑了一声，“我不得不说，时空的奥妙真是无穷无尽，没想到彭格列的意志与世界意志自救之后，竟然会产生诸如虫洞一般穿越时空的隧道。齐木君，你在这一方面很有天分，愿意和我一起共同研究吗？”
在入江正一还想着如何感谢这位年轻的科学家时，老谋深算的威尔第已经想着挖墙脚了。
被挖的金白菜齐木空助只问了一个问题，他的视线落在齐木楠雄手指戴着的戒指上，“我亲爱的弟弟也加入你们的组织了？”
威尔第当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反正彩虹之子都是门外顾问的编外成员，这个时候借着彭格列的名头，威尔第完全不心虚。
“好吧，那么我也加入 好了。”金发科学家露出微笑，“能够与其他世界更为奇妙的科学理论相互碰撞，或许会得出更加惊喜的实验结果呢。”
表面上一副为着科学事业奉献终生的温柔表情，实际上这位大科学家正在心里止不住地想象着通过聪明的大脑终于成功地打败了楠雄后，不可爱的臭屁弟弟露出沮丧而又崇拜的眼神的场景。
齐木楠雄：不可能的，死了这条心吧。这个世界上能够让超能力者承认失败的东西，还不从不存在——
“如，如果我要是走了，不就再也见不到楠雄哥哥了么？”
看见熟悉的叔叔那一刻，小团子就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她伸出手捏住齐木楠雄的衣角，在入江正一有些惊讶的眼神中，竟然还流露出了一丝不愿。
入江正一：这要让boss看到，恐怕得伤心死。
齐木楠雄却是知道，小团子不愿意回去的原因绝不只是舍不得他而已，当然，这肯定是最大的原因，超能力者暗戳戳地挺起胸膛，但是相信还有一部分原因是——
“而，而且，我还没有和蛇蛇告别，那么我到底有没有拯救到未来的那个我呢？”小姑娘一直没有忘记，那个那么厉害的自己在她心里好像一个标杆一样，仿佛一个奇迹一般，告诉她，未来的她会成为那样优秀的人。
显然，在发现那枚云之守护者的戒指戴在少年手上的时候，入江正一也将询问的视线落在了少年身上。而在场最知情的也就是齐木楠雄了，在少年开口之前，入江正一似乎又想到什么一样，慌忙地摆着手拒绝道：“还是算了吧，过去的我们知晓未来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好事。未来的那扇潘多拉魔盒，还是不要打开为好。”
别人可能不知道，威尔第却是知道，未来，预知，这样的词语在入江正一这里永远是不能提及的伤痛。
即使没有入江正一，白兰也会在其他的机缘巧合下获得窥探平行时空的能力。这是命运的选择，连世界意志都无能为力。但是因为一时对未来的好奇而亲眼见证了无数平行时空因为白兰而毁于一旦的入江正一无法原谅自己。
对于未来，他讳莫如深。
威尔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科学家并没有多少的同情心，只是就事论事地说道：“你又怎么能知道，这一切不正是未来所必要经历的过去？或许正是因为我们现在得知的情报，做出的决定，所以才会形成那样的未来。”
“俄狄浦斯的故事，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入江正一，你是一个科学家，别让不该有的情绪左右了你的判断。”
时空的维度犹如纷繁复杂没有线头的毛球，没有人知道它的起点与终点，每一刻都会出现无数的可能，发生无数的时间分叉，就好像大树一般，向四周延伸，生成无数可能性的平行世界。那么，什么才是它的过去，什么又是它的未来呢？
这是一个没有真理的假设，是无时无刻不在假设的未来。
红棕发男人苍绿的眼眸微微闪烁着光芒，似乎如同拨云见雾一般，半响后，长叹道：“比起您，我果然还差得远。那么，就让我按照自己的本心，去选择面对这个未知的未来吧。”
他们已经达成了统一意见，那么齐木楠雄也就点点头，开始慢慢说了起来。他的语言很简练，但是故事却非常完整，不难看出，这个云之守护者冷静自持的性格。
入江正一面上不显，心里掀起天翻地覆的汹涌。因为他发现，如果从一开始从头梳理，那么十六岁的少女川上晴之所以会穿越的原因——
那几个十年火箭炮，绝对是八年后的他故意为之的！
已经尝过一次十年火箭炮的苦果，他怎么可能把这样危险的东西胡乱摆放，还放到了送给晴的战斗服礼盒中？
那么，未来的他为 什么要这样做？
那必定是他得到了某种情报，所以才会坚信，晴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哪里得到的情报？
入江正一忽然感觉全身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就好比是一个完整的圆环，构成一个完美的宫殿，但如果此时他拒绝了倾听，或许——
一整座宫殿都会毁于一旦，迷失在未来的未来，彷徨在过去的过去，原本就没有未来的世界，可能会更加萎缩，甚至走向毁灭。
入江正一认真地转过头看向威尔第，这位心性任性，思维冷酷的科学家一席话，让他受益匪浅。这或许也正是威尔第为何能够取得那样成就，与里包恩先生等人并选入彩虹之子的原因。
他的智慧，足以让他封神。
在齐木楠雄说完以后，他手指上的云之指环似乎也微微冒起一缕绚丽的紫色火焰。
小姑娘似乎有些犯困地揉了揉眼睛，随后便好像被指引着沉入睡梦中一般，毫无抵抗地倒在了齐木楠雄怀里。
“或许，小晴真正的使命，并不是拯救未来的那个自己。”入江正一若有所思，“她是为了，补足这个宫殿最后的一块拼图。”
在这一刻，所有的故事终于串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圈，醒过来的小姑娘或许会忘记这一段奇妙的冒险，但是终于一天，当“故事”真正开始的时候，她会重新与她的同伴们相逢。
所有的重逢，都是久别归来。
“啊，时间到了呢。”随着身体渐渐的凝实，充当了许久的阿飘的川上晴握了握拳，感受着那充满生机的血液不断地充斥着身体，填充着血肉，彭格列指环温和地散发着橙色的光芒，为她不断地冲刷着血脉——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勾起嘴角，隐没在半边阴影中的俊美容貌终于随着步伐渐渐展露。他毫不掩饰地露出思念的表情，伸出手，单膝跪在华美的地毯上，宛如骑士一般，带着刻骨铭心的执念。
“恭候许久，我的——”他嘴角渐渐抹开笑容，幽光暗藏的眼中敛去快要掩藏不住的忍耐与渴望，宛如在舌尖上婉转流连一般，亲昵如深情的爱人。
“我的女王殿下。”
川上晴微微怔神，俊美的神祗低下头颅，眉目敛去，仿佛中世纪虔诚的骑士一般。她轻轻地伸出手，指尖还未碰触到男人的手指，忽然，光芒大盛，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灵魂状的女孩脚下浮现。
八岐大蛇：
“哎呀呀，好可怕哟。”驼色风衣的少年推开首领室的大门，差点以为看到了三途川的地狱，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颇有兴味地用眼神在室内转了一圈，不知道心中闪过什么想法，他笑眯眯地说道：“难道首领已经知道，冬木市刚刚开始的圣杯争夺战了吗？”
他张开双臂，满脸期待：“利用魔法阵，召唤英雄之灵，传说最终获胜的人可以拥有满足任何愿望的机会，不知道是否可以满足我小小的，充满朝气地明朗地自杀的愿望呢？”
八岐大蛇：“太宰君你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死一千次再活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太宰治：可怕的男人，火气这么大，是被女朋友绿了还是被女朋友绿了呢哎嘿露出兴味的笑容jg
仿佛拥有第二异能力预言的太宰治此刻应该庆幸，已经收回神格的八岐大蛇没有想要聆听人间的想法，否则——
“曾几何时，拯救星辰，但我如今只想作为作为火焰，不再为王，而是您的骑士。”
“亚瑟&#183;潘德拉贡，参上。”
真正光明温厚的骑士与某人的伪装对比得如此惨烈，川上晴低头看向单手持剑，金发飞扬的骑士少年，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确认过眼神，是要拐进彭格列的人。

第一百章
金发的男人, 自称亚瑟&#183;潘德拉贡, 宛若光明骑士一般阳光俊朗的面容, 带着爽朗温厚的笑容, 虔诚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说出比最美的情话还要动听的誓约。
川上晴脑海中滑过一个一闪而过的想法，八岐大蛇真应该像亚瑟王学习一下, 省得每次求婚现场都搞得好像病娇黑化要囚禁py似得阴沉。
当然, 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对于川上晴来说，事业永远是放在第一位，至于那在遥远的横滨独守空闺的谁谁谁，某一方面非常有大猪蹄子天赋的川上晴只在脑海中想了一瞬, 就瞬间抛在了脑后。
这个时候，显然是终于找到的岚守比什么八岐大蛇重要多了呀哎嘿/露出调皮的笑容.jpg
渣得明明白白的川上晴温和地抬起手，笑着向他确认道：“那么, 亚瑟，可以这么叫你吧？”
亚瑟王微笑着点头。
“那么亚瑟,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川上晴能够看出男人温厚善良的本性，然而初次见面的亚瑟直接而热烈的效忠宣言, 却让她心生疑惑，所以, 她希望在接受这份灿烂耀眼的效忠之前, 先搞清楚原因。
亚瑟歪歪头, 川上晴注意到，随着他的小动作，似乎有一缕呆毛微微翘起，小小地摆动了一下。
川上晴：！！！啊啊啊！控制住你蠢蠢欲动的心啊川上晴！先搞清楚前因后果啊啊啊！不要被美色所迷惑了，想想你远在横滨的糟！糠！之！妻！啊！
认真在心里告诫一番后，川上晴才抬起头又重复了一遍，“我原本并不在此地，是突然被拉扯到这里，然后便听到了来自你的宣誓效忠，而在此之前，我想我们并没有任何的接触。”
亚瑟有些苦恼地想了想，他的记忆似乎有些混乱，认真来说还停留在大战胜利归来，与老师梅林坐在宫殿的屋檐上，谈及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自由自在地，不用背负一整个大不列颠命运地活着，他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亚瑟王还记得自己的回答，这位年龄已经在拔出石中剑后背定格在少年时的传说之王，露出如同少年一般开朗热忱的笑容，海蓝色的眼眸闪过比太阳更灿烂的笑意，大声地，充满向往地回答。
【我想成为最厉害的骑士，找到最棒的主君，以手中之剑，只为保护一人。】
他仿佛记得，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老师梅林露出的笑容。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微笑，仿佛在那双眼中洞察了时光，看穿了未来，蕴含了宇宙星辰的点点辉光。
【吾王，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他说。
再然后，他好像便困顿地睡了过去，再醒来后，睁开眼便看到了沐光走来的少女。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比他的思想更快地认识到，他找到了想要效忠的主君。
没有缘由，就是那么肯定。正如在拔出谁也无法拔出的石中剑时，一定笃定。
他笃定着，这是会与他意志相同，理解尊重他的主君，这会是他最契合的主君。
亚瑟王并不会说谎，他照实和川上晴说了全部的事实，就安静地站在她面前，微笑道：“那么，接下来请你做出判断。无论您是否接受我的效忠，我都欣然接受。”
“......”川上晴认真地看了他（的金发）一眼，跟着寄居在大空指环中的giotto吐槽道：“你们金发都是这么会撩吗，初代？”
giotto：......不要为你的喜新厌旧找借口，晴，花心就要花得明明白白一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川上晴还能说什么，自然是欣然地接受这份诚意满满的效忠，心满意足地看着新上任的岚守那耀眼的金发，露出嘿嘿的笑容啊。
讲真的，她虽然喜欢金发，但也不是只要是金色的头发都会来者不拒。说是喜欢金发，其实更应该说是，喜欢那金色耀眼，如同朝日一般的品格。
“讲真的，我喜欢金发的原因，还是因为您呢，初代。”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川上晴笑眯眯地和giotto私聊了两句，“自从四岁那年，在梦中见到您一面，您的金发可快要成了我念念不忘的心魔了呢。”
金发的男人，俊秀的容貌，温和的眼神，额上永远燃烧着生生不息的明亮火焰，好像一轮明日一般，永不坠落地高悬于天空之上。
giotto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并不介意她掩藏在话语中的试探询问，笑着解释道：“确实让我也没有想到，在十代下定决心将彭格列戒指毁掉后，本以为在指环中的我等也会重入轮回，却没想到彭格列意志已经将十一代的火炬交到了你的手上。”
“在指环毁掉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不甘心呢。但是这一切，在看到小晴的那一刻，就全部化作满满的惊喜了哦。因为，我在小晴身上，看到了彭格列的新生与延续，看到了彭格列意志的辉煌与生生不息。”
“......”川上晴别过脸，不得不承认，比起情话，只有一丝意大利血脉的她是玩不过天然撩的祖宗了。
但其实，惊喜的又何止初代一个人呢。
她伸出手抚摸着大拇指上的大空指环，宛如金色太阳一般的亚瑟好像骑士一般守护在她身侧，在对上她的视线时，还会露出温厚灿烂的笑容。
指环铭刻着我们的光阴。
指环铭刻着奇迹的相遇与羁绊。
指环......
她突然侧目看向亚瑟，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安静地套着一枚岚之守护者的指环，分明是已经得到认可后的模样。
亚瑟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抬起握着剑的那只手，“您在看这枚戒指吗？在我出现在您面前之前，有一位非常温柔的先生，在问了我几个问题后，便把这个戒指交给我了。我想，这或许与您认可我的效忠也有关系？”
守护者试炼这么简单吗？！
你还是我那个脾气暴躁的g叔叔吗？！
亚瑟你是幸运ex吧？
想起在地爆天星和轮回眼下苦苦支撑才勉强获得雾之守护者试炼认可的宇智波鼬。
本灵都被分割成无数份，最后才在神明的算计中死里逃生而获得雨之守护者试炼认可的一众付丧神。
还有每天都在齐木楠雄的灾难中努力地寻找着平凡普通生活并且根据大齐木的出现来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获得云之守护者试炼认可的齐木楠雄。
亚瑟你开挂了吧？！幸运max啊！
川上晴忍不住看了一眼一脸正气，笑容宛若太阳之子的岚之守护者，认真地回答道：“无论你有没有这个戒指，你都是我认定的同伴。而正因为你是我认可的同伴，所以才会有这个戒指出现在你手上。”
随后，她笑了笑，继续说道：“亚瑟，其实我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了你。我的岚之守护者，只能由你来承担。”
“如果你有任何的迷茫，那么也请不要担忧。因为身为骑士，不用去考虑那么多，你可以完全将所有的寄托放在我身上。请你相信我，汝之愿望，我一定为你完成。”
你的愿望，我为你完成。
这曾经是他对无数人许下的承诺，但是现在，从少女口中听到这句一诺千金的话语，他似乎才终于明白，那些听到他的话的人，是什么感触。
对于成为大不列颠之主，亚瑟其实是很惶恐的。他成王的时候只是少年，在拔出石中剑之前，从未想过做王。但是骑士精神又无法让他在拔出剑后，选择背弃，只能背下这个责任。
惴惴不安的担忧掩藏在阳光灿烂的笑容下，除了老师梅林，他的软弱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因为王是不可以有迷茫，不可以有弱点的。王是所有人的希望，所以王必须坚定地走下去。
金发的传说之王蓦地露出了笑容，犹如辽阔平原冉冉升起的烈阳。如果这是命运的指引，他想任性地义无反顾一次。
“那么，我想请您，帮助我赢得这次圣杯的胜利。”
川上晴并没有一点生气，欣然笑道：“当然，请你看着我，为你夺得这唯一的桂冠。”
设身处地来想，若是有一天她在被唤醒后得知了彭格列的消亡，心中的意难平，不会比亚瑟少上一点。
大不列颠是亚瑟王的责任，是他后半生的全部意义。亚瑟&#183;潘德拉贡是大不列颠的亚瑟&#183;潘德拉贡，想要他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那么首先就得让他重新直面曾经辉煌一时的大不列颠王国。
圣杯或许是其中一种方法，但是川上晴接收完手背上的令咒传递而来的信息后，却觉得这个“满足一切愿望”本身，就充满了虚假。
但是川上晴暂时不会说出口，她看向金发的骑士，这位一手缔造了一个王国辉煌的传说之王，未必就没有这样的智慧与灵敏，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妥。
所以，在一开始效忠的时候，他并没有说出口，也没有以此为要挟，非要得到这个满足一切愿望的圣杯。
他的意志是坚定的，思想是自主的，效忠也是真诚的。
那么，川上晴也愿意满足同伴的心情，她看向金发的骑士，互相撸出一个了然而默契的笑容。
这场“有问题”的圣杯争夺战，似乎会更有意思一点。
有了守护者就把某蛇蛇忘到脑后的川上晴感受到手背红纹令咒传递的信息与指令，她歪过头冲着金发骑士笑道：“看来，要轮到我们出现的时候了。”
“速战速决吧，这场圣杯争夺战，只会有一个结局。”
她橙色的眼中仿佛带着火光，像极了大不列颠极北盛开的暹罗玫瑰，铿锵有力，坚定不移，似乎从来都不曾有过迷茫与犹豫，如此自信到耀眼。
“呵，大言不惭的杂修！”
从路灯之上，传来冷声的嗤笑，浅金发的男人有着锋利俊美的容貌，和天底下最傲慢的高高在上的神情。
讲真的，川上晴觉得“高高在上”这个词大概是她最讨厌的词语，看到这样的人，这样的表情，就会很想让人来一发x burnner给那人尝一尝。
——这是来自不到一米六的“混血”最后的倔强。
在亚瑟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请您稍等，放着我来”的话，金红色的火焰宛如吉野光柱一般照亮了半边的天空，像火龙一般冲向路灯上的男人。
吉尔伽美什勾起兴味的笑容，宛如野兽一般猩红狭长的眼眸像是在盯着一盘美味珍馐一般看着那火焰，和火焰的主人。
他轻描淡写地伸出手，似乎只是随后一挥，身后便好像有宝库开启，万剑齐发一般，挟裹着冷冽得好像割破天空的气势，与那火焰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川上晴眯起眼，必须要抬起头才能和男人对视的高度差让她非常不爽，索性双手腾起火焰，悬浮于半空中，还估计较劲一般地比男人高了那么一点。
唯一一个在地上的亚瑟：......你们考虑过我脖子的感受吗？
感觉好像在某方面被比下去了的吉尔加美什：......杂！修！
仿佛嫌这样的嘲讽还不够，川上晴勾起嘴角，看了他一眼道：“这届的英灵太差，就先从你开始下手吧、”仇恨值拉得那叫一个妥妥。
亚瑟继续：......
他发现了，他这位主君真的很会怼人。尤其在招惹到她的时候，简直随心所欲得宛如一个混沌中立。
随着她的话，本丸中的全部刀剑化作本体，仿若流光一般，在她背后发出齐齐的嗡鸣声！
吉尔加美什冷笑一声，轻蔑地看了仿佛一个吃瓜观众的亚瑟，随后血腥的眼中闪过狂热而冷静的战意，开天辟地乖离剑在他手中显现。
亚瑟再次：......
这位最古之王都是什么毛病？一副看吃软饭小白脸的眼神看着他干什么？碰到这么个比从者还牛逼的御主，换你你也别想插手！
吉尔加美什可不管这些，他冷哼了一声，充满鄙视地说道：“本王也曾见过那位女性的亚瑟王，名为阿尔托莉雅&#183;潘德拉贡，可比你这个杂修厉害不少！至少，不会让自己的御主去和强大的从者开战！我会让这个蝼蚁知道，她的举动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沉默了一瞬的亚瑟王真诚地看向自家御主，“主君，我可以改一下心愿吗？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把这位满口‘杂修’‘女性亚瑟王’的最古之王揍回英灵座。”
“......”川上晴觉得自己在死气状态下的面瘫脸都快要保持不住了，拉得一手好仇恨值的吉尔加美什，连亚瑟这样温厚忠贞，富有骑士精神的男人都无法忍受，甚至连重现大不列颠的辉煌都放在了暴揍吉尔加美什之后。从这个方面来说，最古之王果然名不虚传啊。
吉尔伽美什却是不屑一顾，这位最古之王拥有着世界上最傲慢的一颗心，偏偏他还非常厉害。所以就算有着漂亮的金发，川上晴也对此敬谢不敏。
这样的暴娇脾气，只能让她想到某个榴莲头红眼睛的爆破爆杀王，从名字到长相再到气质，川上晴觉得这两个人见面，一定会非常有话聊。
比如聊一聊，是不是这个长相的，都是这么个暴脾气。
开天辟地乖离剑对上付丧神，那阵势可以说是惊天动地。川上晴并不让亚瑟出手，与她极有默契的骑士少年寂寞地抚上腰间的石中剑，有点可惜。
身为骑士，他本来是应该在强敌到来之际守护在主君面前，恪尽职守地行使骑士精神。结果现在反而被主君像一朵娇花似得护在身后，还被某个嚣张的金闪闪污蔑比不过女性的他？
亚瑟王心中惆怅，却也清楚主君此刻的做法是明智的。原因也很简单，亚瑟没她厉害，从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少女身上澎湃磅礴的力量，较之神明，似乎也不为过。这样庞大的力量，居然仍然可以安然无恙地在她身体里游走，而不是撑爆**，想必主君的身体或者血脉，应该相当不错。
川上富江的血当然非同一般，也正因为如此，算是继承了她一部分血液的川上晴，也没有特意地去改名。
而此刻，川上晴显然也不会和亚瑟解释，她是得到了怎样的奇遇，才在身体的隐忧还未完全爆发之前，就先泯灭了**，然后从未来那里得到了富江的血液，重新塑造了身体。
这就像是一个无果的因果循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永远是无限循环小数，得不到答案，也没有必要深究。
也幸亏这场气势恢宏的战斗是在空无人烟的冬木市某个后山，就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照亮了半天的天际，至少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风王结界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晴面前，开天辟地乖离剑不得再前进半分。而与之相比，锋利的刀剑闪烁着寒光，已经刺破了最古之王坚硬无比的黄金铠甲。
随着樱花漫天后，山姥切国广手持打刀，与鬓切一起，抵住了他的脖颈。
“对姬君不敬者，罪不可赦！”
“我倒是完全不介意再多一个斩杀最古之王的名号呢。”
川上晴无奈地笑了笑，化身流光的三日月宗近微笑着抢占了姬君身边最好的位置，也同样笑道：“实在忍不住对您的思念之情，我等便迫不及待地全部回应了您的召唤。”
他身边还有许多刀剑，只是本体的模样，闪烁着荧光，好像撒娇似得抖着剑身，又或者发出轻鸣。
川上晴其实只打算召唤几把刀剑便可，却没有想到他们一窝蜂地全上了。
虽然造成了比预计更大的杀伤力，不过这样的关怀与思念，谁能拒绝得了呢？
就好像亚瑟张开的风王结界，明明知道乖离剑无法伤害到她一分一毫，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浪费魔力为她撑开了屏障。
*
此刻，横滨，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
坐于最高位的男人目光沉沉地看着手中那份文件，攥住纸张的手差点将文件碾成细碎。
森欧外咋咋称奇，毫不怀疑那双捏着文件的手也能轻易地扭断在场任何人的脖子。
所以，在他野心勃勃地篡位成功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外来者篡了他的位后，这个医术精湛的家庭医生显然识时务的本事也很精湛，连察言观色也不需要，他便知道这是无法匹敌的强者，那么就不要做出任何让他发怒的举动。
森欧外让位让得很痛快，然而若是让他抓住机会，那么一旦找到弱点，再次进行篡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现在，察言观色的森欧外有些沉默地回想了一下这份让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佬如此震怒的文件到底说了什么，怎么想也没想明白，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东木那边的圣杯争夺战，和他们港口黑手党有什么关系？许愿就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别开玩笑了，在黑暗里摸爬滚打这么久的男人根本不会相信这样虚无缥缈的承诺。
终于，那张可怜的桌子还是在一个震怒的拍桌后结束了它的生命，伴随着散落一地的文件，八岐大蛇思考了一瞬，目光落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身上。
不是金发。
一个自杀狂，一个小矮个。
嗯，安全了，看起来都不是晴会喜欢的类型。
想到那文件上看到的情报，他沉着一张脸道：“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和我去冬木市一趟，森欧外，在此期间，港口黑手党由你负责。”
他丝毫没有介意这个首领本来就是从森欧外手中抢过来的事实，当实力强大到一种地步，那么所有的算计也就成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像森欧外这样识时务的男人，连这一点小事都不会让它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转身离开之前，八岐大蛇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过头，“在吾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每天要做的好人好事也不可懈怠。谁要是少做一件，等吾回来...呵！”
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惦记着好人好事啊！森欧外表面上微笑点头，一副“老大您说得都对，我们一定当做圣旨来执行”，然而内心却真是恨不得那手术刀戳死他。
安静地跟在首领后面一致地露出逃过一劫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那松了的半口气还没吐出来，就听到男人接着说道：“太宰和中也也一样，就算是去了冬木市，30件好人好事也必须按时保量完成。吾会亲自监督。”
中原中也：......我艹尼玛！这世界上最大的好人好事就是把眼前这个祸害人道毁灭！！！！屮屮屮！！！！

第一百零一章
圣杯所在的冬木市此刻已经是静水流深, 波涛暗涌。
后山那快要将半个天空照亮的恢弘战斗, 实在让人无法注意不到。
其中一个是那位嚣张跋扈的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 而另一位——
“从魔力上看好像是saber？可是哪个saber能够和那位王战一个势均力敌？”
“这场圣杯之战, 或许还会有新的变数。”
“阿尔托莉雅？你怎么了？”
“啊, 没什么，只是好像有些熟悉。”
有些熟悉的感觉的不只是阿尔托莉雅, 亚瑟同样轻轻皱起了眉,
“亚瑟，怎么了？”川上晴有些关心地问道。
毕竟, 看着这样阳光俊朗的脸上露出不符合他性格的惆怅困惑, 也真是一种罪过。
吉尔伽美什嗤笑了一声，猩红狭长的眼中倒是划过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勾起嘴角极尽恶劣地说道：“开启风王结界来对抗我的乖离剑，看来传说之王的魔力要见底了。御主, 你要给这个杂修补魔。”
补魔？
这是个新鲜的词汇, 川上晴从令咒传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中找了半天, 才终于找到这个相关的情报。
恰巧，金发骑士也同时看了过来。
恪尽职守本分老实的少年骑士顿时脸色爆红，慌忙地摆着手, 甚至还在仓皇地倒退时, 差点没被地面上的小石子绊倒在地。
川上晴：......有必要露出这么惊恐的眼神吗？！
蓦地，她想起了之前在雄英的时候, 在她问道“谈过女朋友吗？觉得我怎么样”的话题时, 无论是切岛、爆豪还是轰, 居然都表现出了一模一样的拒绝！
就像此刻的亚瑟一样！
川上晴认真地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魅力，就连富江的血液和彭格列血脉都加持不了的注孤生，她能怎么办？只能微笑着接受了。
“哈哈哈哈！”眼瞧着这一幕的吉尔伽美什发出了愉悦的狂笑，咧开嘴角笑得恶意满满，“连自己的从者都无法征服，吾承认你的领袖魅力很高，然而你的女性魅力贫瘠到连乌鲁克的荒漠都自愧不如，杂修哈哈哈！”
“......”川上晴眯着眼看向这位盔甲都破了的最古之王，考虑着应该在他身上哪里开个洞。
这时又听到他似乎不过瘾地继续嘲笑道：“倘若你嫁不出去，吾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将你收为藏品，杂修，感恩吧！”
川上晴觉得不用考虑了，就先从那张恶劣的嘴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戳洞吧！
“呃，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莫名其妙被曲解了意思，连发誓要效忠的主君都因此蒙羞，亚瑟绷起脸，坚定地挡在晴身前，“主君，这次请让我为您而战。这是属于骑士的荣光，您的尊严不可受到一点污蔑！”
还不等他上前，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飞快地接近，带着让人侧目的冷漠与不善。
“还不劳你来出头，胆敢将晴当成藏品的蝼蚁，呵，吾倒是好久没见过了。”
只听话音刚落，好像从空中落下两个人影，其中那个橘色头发的小矮个在快要落地的瞬间好像在身上附着了一层异能力，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上，还摆了一个潇洒帅气的pose，另外一个就——
被无良首领轻轻一推后，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接住的亚瑟对上一双金棕色的“无害”大眼睛。
哒宰：哎嘿/露出兴味的笑容。
亚瑟：......
骑士的守则让他无法做到熟视无睹，但是初次拥抱给了一个男人，尤其这男人还一点想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让亚瑟王非常别扭。
咔擦一声，川上晴趁机掏出手机拍下了这难得的一幕。
中原中也的耳朵稍稍动了动，在怀里摸了摸发现没带手机。少年考虑了不到一秒钟，便非常直率地大步跨到川上晴跟前，好像要债似得伸出手，然后——
“加个mail，那个照片可以发给老...我吗？”
还意外地挺有礼貌。
川上晴觉得有点萌，同时，她看着少年和她基本平行的视线，露出了从未有过的亲切笑容，除了小鸣人和小佐助，她就没有遇到过比她还要矮，或者和她一样矮的人！
“当然可以！”川上晴拿出手机，高兴地和他交换了邮箱地址。因为太宰那条青花鱼的“黑历史”和“有人和我差不多矮”的惺惺相惜，川上晴和中原中也之间迅速建立起了塑料姐妹【？】兄弟【？】姐弟情。
姐姐川上晴对弟弟唯一的期许就是——
希望中也君千万不要再长个儿了！要么大家一起长，要么大家就都不要长！
刚刚发火怼完金闪闪的八岐大蛇，转头就看到了这“相谈甚欢”的一幕。
八岐大蛇：......尼玛，中原中也你小子给我等着！看来每天三十件好人好事还是太少，竟然让你还有闲工夫去撩妹？！给我离你首领夫人远一点，不然吃了你啊！
敏锐地察觉到来自某个八岐绿蛇身边弥漫的酸气，虽然看那个蛞蝓不爽，很想让他倒霉，但是太宰治绝对不希望，在他还没有找到清爽明朗地自杀而不被首领追到地狱再拖回来的方法之前，他是绝对不希望从每天三十件好人好事变成每天三百甚至三千件。
本来就该在污泥里烂掉的人生，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无聊的事情啊~
他又不像织田作之助那家伙！
“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我们首领思念已久的美人吗？啊呀呀，真是让人羡慕呢。”太宰先生发出了虚伪的赞叹声，毫无感情的捧读却显而易见地愉悦了某个闷骚的邪神。
“咳，瞎说什么大实话！”八岐大蛇侧过脸，随后愉悦地说道：“太宰今天辛苦了，随便玩去吧！”再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黏在”晴身边的橘发小矮个：“中也君，吾需要提醒你一下，你今天的三百件好人好事还没有完成。”
怀疑自己听错的中原中也：？？？！
“噗，”忍俊不禁的川上晴终于笑了出来，她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一直被刻意忽略的男人身上，笑眯眯地调侃道：“那么你这个首领，是不是也应该以身作则？”
八岐大蛇：......
哒宰&中也：说得好！干得漂亮！疯狂点赞！
随后，她却是又话锋一转，笑道：“不过，蛇蛇你亲自来监督他们做好事，本身也算是一件好事呢。这样想一想，蛇蛇每天都做了很多好人好事。”
简直毫无逻辑的话，让八岐大蛇非常高兴地点了点头。
而这位阴晴不定的首领高兴了以后，被三百件好人好事震惊得怀疑人生的中原中也也被大手一挥，放过了。
两人：...突然意识到了谁才是港口黑手党的食物链顶端。
率先出局的吉尔伽美什让所有参赛者都震惊了。
这一届的圣杯争夺战到底出现了什么怪物？！连那个嚣张的最古之王都被杀回王座...
他们在思考，或许这正是那位隐藏在暗处的御主所计划好的？毕竟就算那位最古之王 嚣张烦人到如果不是圣杯，他们可能会想联合起来群殴他一顿，但是不可否认，他确实也有这个资本嚣张。
率先将最厉害的王将投出局，那么这接下来的棋局，可就越发扑朔迷离了呢。
然而实际上——
“啊呀呀，真是太可怕了，吃起醋来的男人，比地狱恶鬼还要可怕一万倍呢。”慢悠悠地插着兜走在冬木市的街道旁，风衣少年似乎还在鼻尖扇了扇一样，露出满满的嫌弃意味。
中原中也看着他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就觉得来气，斯文败类的气息简直比烂在淤泥里的青花鱼还要难闻。
不过此时，这位自从加入港黑就和太宰治完全不对付的“大小姐”也不得不承认，太宰这家伙有的时候还是和他非常志同道合的——在每天都想要刺杀首领一万遍上非同寻常的默契。
不过，虽然他对那个男人没有一点好感（想到那三十件好人好事就恨不得一个污浊了忧伤之中砸过去），但是最起码的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
“喂！你就在这慢悠悠地瞎逛吧！老子要去干正事了！先说好，你这个浪费空气的自杀狂魔想怎么死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他露出恶犬一般的表情，“如果因为你让老子的每天三十件烂事变成了五十件或者一百件，我就把你砸成真正的青花鱼！”说着，那黑色的重力球好像划破空气的流星一样，轰轰烈烈地就砸了过去，非常有中原中也砸太宰治的风格。
面对如此一点都不含糊的威胁，被砸的男人轻轻松松地跳开，插在兜里的手抬起扶着额，一副很懊恼的样子，说出了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嘛，我就算想要自杀，也不想死在一只内八字的蛞蝓手上啊。”
“而且——”他跳到花坛上，歪歪头笑眯眯道：“只要你连我们那位首领夫人都拿下了，还怕什么首领？”
中原中也：“你这是想要我挖那个男人的墙角？老子是像你这么恶劣的人吗？！”
太宰治耸耸肩，似乎还挺无奈：“哎呀，人家倒是想要和这么美丽的女性一起殉情呢，可惜那位好像并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嘛。”
“？？？”彼时还非常年轻的中原中也回想了一下，脸上微微一红，咳了一声道：“难道，川上真的——”
“因为你们都是小矮个嘛哈哈哈哈！”在跳下花坛的那一刻，空气中传来了棕短卷发少年毫不掩饰的恶劣放肆的嘲笑声。
“......”
“老子要把你的腿砍掉啊啊啊啊！！！”
似乎半个城市都能听到某人的怒吼声，川上晴若有所感地朝声源处看了看。
“看起来中也君还是太清闲了，三十件好人好事可能不能满足他过于旺盛的精力。”八岐大蛇淡淡地说道，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这其实完全就是迁怒，因为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看看晴的周围吧。
金发碧眼的岚守亚瑟，金发碧眼的打刀山姥切，还有一把如此心机的金发金眸的太刀髭（鬼）切！
而被围在中间的晴犹如众星拱月一般，被金发淹没得都快要看不见黑发的他了！
八岐大蛇觉得非常委屈，于是八岐大蛇决定用神力给自己染个发。
“......其实有时候金发看久了，黑色的长发会显得格外得亲切呢。”在他行动之前，川上晴及时阻止了这一场争宠大会，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她都没敢告诉八岐大蛇。
身体重组以后，她的彭格列血脉越发浓郁，超直感得到极大的增强，不要说幻术了，就算是神力幻化也能够一眼看穿虚妄背后的真实。
这残酷的真相，川上晴觉得还不要说出口了为好，否则...她真害怕玻璃心的八岐大蛇把自己郁闷成了抑郁症。毕竟，从察觉到她对金发的癖好后，这位邪神就开始试图用“金发美貌”来诱惑她。
得到这样的回答的八岐大蛇身上缠绕的那股哀怨一下子就消失于无形。川上晴转过头吩咐了一下，让山姥切国广和髭切也回到本丸休息一下。
至于八岐大蛇，她考虑一下，这么个大活人，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目标似乎有点大。然而这个时候如果开口撵他回去，川上晴觉得那颗好不容易粘起来的玻璃心可能又要啪嗒一声碎掉了。
化作小黑蛇缠绕在晴手腕上的八岐大蛇一本满足，甚至还非常欢快地吐了吐蛇信。
亚瑟对于蛇这种生物并没有多少好感，在大不列颠的神话或者传说中，蛇总是与狡诈阴险还有不详挂钩。
但是作为正直伟岸的骑士，也不会去随意评判一个人或者一条蛇妖，更何况——
“这样小小的模样看起来很可爱呢。”看到他这幅样子，川上晴倒是有些怀念，伸出手指在小蛇头上摸了摸，随后还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小蛇的下颌。
如果这是个人形，而不是蛇头，简直就像是调戏现场。
然而从不走套路的川上晴捏着小蛇的嘴巴两边，在她微微用力后，八岐大蛇化身的小黑蛇顺从地张开嘴，鲜红的蛇信微微收敛，两颗毒牙倒是看起来凛凛分明。
“还真是一条小毒蛇呢。”她笑眯眯地说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小蛇其中一颗牙上摸了摸，好奇地说道：“我之前遇到的那只被我拔了两颗毒牙的小黑蛇到底是不是你的本体？拔了牙还能再长出来吗？”
熟悉的牙疼隐隐传来，八岐大蛇鲜红的蛇信尖在她手指上轻轻地舔了舔，从那豆大的紫色小眼睛中，她竟然还看到了颇为人性化的委屈巴巴。
莫名有点心虚的川上晴眼神飘忽了一下，她得承认，其实当时抓住小蛇的时候，她就似乎察觉到了这条蛇的来历有问题。
毕竟，八岐大蛇大概从不知道，阴阳寮外有天然的结界，一般的蛇虫鼠蚁根本不可能爬进来。
这样一想，其实当时八岐大蛇完全没有任何伤害她的举动，只是过来打探了一下消息，就被凄惨地拔下了毒牙，想想也是很可怜啊。
这位邪神，好像真是个幸运e，非常倒霉地被世界意志选做了承受恶意与**的容器，被诸天的神明算计打入无间阴界，好不容易从阴界隙缝钻了出来，还遇到了她，最后又被重新踢回了阴界。
这样想着，川上晴伸出手摸了摸小蛇的脑袋，随后看向了身旁安静陪伴的金发骑士。
——那闪亮的幸运值max，作为御主她看得一清二楚。
正在享受晴的摸头杀的八岐大蛇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突然就被递到了亚瑟面前。
八岐大蛇：...盯.jpg
亚瑟：？？？
川上晴一本正经地谆谆教诲道：“蛇蛇，非酋好不容易遇到欧皇，你可要多蹭蹭，改改你幸运e的天赋啊。”
八岐大蛇继续：......呵。
亚瑟：......
这个主君有的时候总会做一些让人完全看不懂的事情呢。
在冬木市吃吃喝喝了两三天，除了第一天和吉尔伽美什干了一架，然后这位最古之王被八岐大蛇直接ko出局，其他时间的川上晴似乎完全忘记了圣杯争夺战的事情，带着亚瑟和小黑蛇八岐大蛇，在冬木市吃吃喝喝，好不爽快。
不只是这位御主，就连那位从者，似乎也完全没有一点的焦急与催促，好像他们来到东木的目的，就是为了吃喝玩乐一样。
“这绝不可能。”自从看到那个金发骑士后，心不在焉了很久的阿尔托莉雅找回自己的镇定，认真地对自己的御主说道：“只要是大不列颠之王，那么无论是女性的我，还是男性的他，都绝无可能放下我的王国。我们参加圣杯争夺的原因，必定是相同的。”
她确实非常了解自己，但是亚瑟和阿尔托莉雅又是不同的，他的记忆在大不列颠最辉煌的时候戛然而止，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辉煌后的衰败与落寞，对于大不列颠的灭亡，就好像从某本书上看到一行文字一样，虽然很难以接受，却不会成为心魔。
更何况，从始至终，亚瑟都非常相信自己的御主。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都是亚瑟义无反顾的前进方向。
吾君剑之所指，便是吾粉身碎骨的前进之标！
而很快，这些心思各异的御主也就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个问题。
“啊呀呀，真是的，虽然我想要自杀，但是可不想被您这样卑鄙的小人杀死呢。那样，连身体都会腐臭不堪，连蛞蝓都会不如吧。”
驼色风衣的少年轻轻松松地避开枪弹，转头看向金发碧眼手持长剑的少女，弯起的眉眼看不出他内心的任何想法，“像这样美丽的女性，才是我梦寐以求的殉情对象呢。”
阿尔托莉雅：？？？
“多谢夸奖？”骑士王歪歪头，那一缕呆毛轻轻地晃了晃，犹豫地道了个谢。
“哇哦~”太宰治颇为惊奇，随后好像很慌张地连连倒退，还伸出手捂住眼睛，夸张地说道：“这么闪亮耀眼的灵魂...”
他突然停下脚步，勾起的嘴角微微扩开，脸上的笑容却稍稍敛起，“您是怎么忍心欺骗利用她的呢？”
“不告诉她吗？”他双手插着口袋，风衣后系着的腰带飞出好看的弧度，微微下垂显得无害的棕色眼眸此刻却泛着碎片的冰冷，“您可是准备，在得到胜利的那一刻，就毁掉那座圣杯的呢。”
几乎所有的秘密都被戳破，面对阿尔托莉雅不可置信的眼神，卫宫切嗣毫不犹豫地下令道：“阿尔托莉雅&#183;潘德拉贡。我命令你，将眼前的男人杀死！”
“不——”骑士精神让她无法对一个好心告诉她真相的无辜少年动手，阿尔托莉雅用尽全身的力气抑制住这种强烈的被支配感，咬着牙拒绝。
“我命令你！”卫宫切嗣用令咒用得毫不犹豫，他绝不能让这个消息被其他御主知道，为此哪怕牺牲了saber，他还可以抢其他御主的从者，甚至，没有从者，也无法阻挡他要毁掉圣杯的决心！
“啊啊啊！”金发少女痛苦地举起长剑，王之剑朝向太宰治劈来的时候，少年没有闪躲，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这个魂淡啊太宰！我要宰了你！绝对要宰了你！”黑色的重力球猛地砸下，尘土飞扬，碎石漫空。
太宰治双手插着兜从容不迫地往后一跳，笑眯眯地说道：“真是太巧了啊，大小姐。你赶来的可这是时候呢~要是再迟一点，我就可以和这位美丽的小姐殉情了呢。”
“滚啊！！！”中原中也暴躁地回过头给了他一个重力加速度的污浊的忧伤。
这仿佛拆迁一般的声响，一听就是中原中也的异能力。
八岐大蛇化作人形的模样，此刻正陪在晴身边悠闲地在公园草地上晒太阳。
你们亚瑟，那肯定是被某个心机蛇打发走了呗。
他为什么会带太宰和中也那两个小鬼电灯泡，可不就是为了让这两个免费劳动力代替晴通关这个无聊的圣杯争夺战，这样他就有时间和晴二人世界了吗？
难道，他还能是给晴送守护者的不成？
呵呵，电灯泡已经这么多了，他是疯了吗？

第一百零二章
圣杯争夺战最终获胜者, 是两个完全不是魔术师，也不是御主的年轻人。
双黑第一次的行动, 在冬木市的圣杯争夺战上留下了辉煌的历史。无论是玩弄人心的太宰治, 还是暴力碾压的中原中也, 两人的配合确实有种其他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默契——
对着敌人砸的重力球都没有对着同伴砸得多的战斗场面, 他们也算是长见识了。
而最终，姗姗来迟的川上晴好像郊游结束一样带着金发骑士压轴出场，简直是一出场就拉了无数的仇恨值。
阿尔托莉雅在第一时间看向了金发的骑士, 不需要任何的语言交流, 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们便好像与对方在心中建立起了莫名的默契，宛如双生子一般的心有灵犀。
亚瑟率先露出了一个灿烂开朗的笑容, 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御主, 川上晴笑眯眯地说道：“去吧，我想你会愿意和她一起分享这个圣杯的胜利。”
“但是, ”她话锋一转, 郑重地说道：“亚瑟我希望你记住。无论你即将要面对怎样的事实，无论这个圣杯是可以实现你愿望，还是让你陷入更深的绝望，希望你在迷茫彷徨的时候，可以回头看看。”
“我, 就在这里, 欢迎你回来。”
“啊, ”少年骑士笑了笑, 弯下腰，郑重地在她手背上落下轻吻，虽然还没有碰到就被某个吃醋蛇给打断，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眸没有丝毫阴霾地露出璀璨的笑意与坚信。
“我知道了，我的主君。”
金发骑士慢慢地走过来，弯下腰，伸出手。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地伸出手，视线在他的表情和眼睛上流连了很久。
“你看起来更像一个骑士，而不是一个王。”她照实说道。
亚瑟也同样没有生气，笑道：“这不是我们的梦想吗？我的记忆只到大战胜利，大不列颠最巅峰的那一刻，随后就戛然而止。”
阿尔托莉雅眼眸动了动，“难怪。”她小声说了一句，随后真诚地笑道：“这可真是一件好事。”
亚瑟点点头，邀请道：“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一看那个圣杯吗？”
“可以吗？你的御主——”阿尔托莉雅迟疑道。
亚瑟摇摇头，露出温柔的笑容，“这正是我的御主的意思。”他伸出手握住另一个自己，犹如金色太阳一般的笑容好像能驱散一切的寒冷，“我的御主，给了我勇气，让我能够去勇敢面对这一切。我希望，我也能成为你的勇气。”
“阿尔托莉雅，无论前方到底是希望的曙光还是绝望的深渊，我会与你同行。”
“......”
“啊，那就走吧。”
白皙的脸上浮现出红晕的少女率先踏出步伐，金发少年紧随其后，露出温柔的浅笑。
川上晴歪歪头，小声地对着旁边的八岐大蛇吐槽道：“这场景如果铺上红地毯，简直可以成为唯美浪漫的结婚现场了。”
“这对cp为什么这么好磕？！这是什么神仙的水仙cp！”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八岐大蛇眼睛一亮，再看那圣杯前的亚瑟和阿尔托莉雅时，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随后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金色的圣杯安静地悬浮，紧握双手的两人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肃穆与复杂表情。
一步。
又一步。
再一步。
几乎在同时，距离圣杯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们齐齐停住了脚步。
“你......”
“你......”
“我......”
“我......”
这默契得让人无法开口，亚瑟和阿尔托莉雅相视一笑，忽然齐声说道：“这圣杯有问题。”
不再焦急的骑士王，回归冷静与理智之后，那掩藏在淡淡的金色光芒后，几乎可以窥见浓郁的，犹如污泥一般的恶念。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这圣杯，被污染了。”
而污染的圣杯，一旦被许愿......
想到那样的场景，阿尔托莉雅便有些不寒而栗。
得出这个结论，阿尔托莉雅的内心竟然无比平静。大概是因为之前曾经经历过被卫宫切嗣的背叛，又看到了来自另外平行时空的男性的自己。
无论是出于忠贞正直的骑士精神，还是出于不想被另一个自己看轻的倔强固执，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了那圣杯一眼。
“毁了它吧。”她无比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用光一样，不舍却又坚定。
川上晴露出敬佩的表情，这世上最勇敢的事情，不只是去上刀山下火海，面对未知的危险与挑战，放弃唾手可得的执念，放弃长久以来的愿望，坚守自己的原则，同样是一种值得钦佩的勇气。
传说之王，从不已性别区分优劣，无论是女性还是男性，他们都拥有同样可贵高尚的品质。
亚瑟露出了然的表情，转过头笑着冲川上晴眨眨眼，那意思就好像在说，你看，我们都没有被虚假的假象蒙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哦。
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似的，川上晴刚刚露出了无奈的笑容，眼睛就被身边的男人蒙住了。
女孩也没有将他的手刻意扯下，转过头对着他说道：“我看那圣杯并不是轻易可以毁掉的，蛇蛇你有办法吗？”
这话一出，一直没有动静的卫宫切嗣猛然看向她，川上晴并没有理会他震惊的目光，认真地看向曾经的邪神：“那种满满的犹如污泥一般的恶意，我只在阴界之间中见过。圣杯，是否是一个小型的，还未真正成型的阴界狭间呢 ？”
八岐大蛇为她的大胆猜测和缜密的思考方式而赞叹，轻笑着点头肯定道：“没错。”
他对着晴更为细致地解释了一番：“世界诞生之后，随着越来越多的生物出现，包括人类、动物、妖怪甚至是神明都无一例外，他们会产生很多好的情感，像晴你这样的善良，宽厚，忠诚与温柔......”八岐大蛇没有忘记趁机吹了自家小姑娘一把。
在川上晴的眼神看过来之前，这才继续说道：“但是你知道的，更多的，与爱相反的恶，也会随之递增，孕育成欲念，形成强大的，让世界始料未及的能量场。这种力量，如果没有很好的释放或者处理，那么所带来的结果，将会是世界难以承受的。”
要怎么办呢？
世界意志并没有人心，只会做出最冷静，最冷酷的判断。于是，在其他神明的算计下，同样拥有神格，拥有强大**的八岐大蛇，便成了这股恶念能量场，最好的容器。
在无尽的阴界狭间中，没有光，没有声，到最后连神格都弃之而去，连最初成为神明的初心，也完全抛弃。
从创世之初就存在的强大神明，堕落成了邪神。
他还想继续说，川上晴却打断了这些话，“我已经猜出来了，蛇蛇，不用再说了。”
八岐大蛇：？？？不是，我接下来才要讲到最悲惨的地方，你突然不听了，我要怎么卖惨？为什么晴你总是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经过八岐大蛇的提醒，川上晴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她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何玛雷指环会选择他，现在想来，八岐大蛇果然是最合适的指环主人。
阴界狭间好像一条永无止尽，没有坐标的长河，联通无数的时空，不断裂开的阴界缝隙渗透着来自各个世界的恶意与欲念，所以才会有那样浓郁深邃，不可见底的黑暗。
——这恐怕是连世界意志都没有想到的，它竟然可以打破世界与世界之间坚硬的壁垒。
但是，这又证明了世界意志将神明作为容器的方法似乎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众多世界意志做出决定，他们决定牺牲神明，创造出地府，让人类成为世界的主人，让地府成为人类轮回消除怨念的所在。
付丧神那个世界，便是世界意志做出决定后，神明最后殊死反扑的结果。
而虽然阴界狭间联通无数世界，但是如同浩瀚星空一般的世界中，总有很多事阴界狭间无法触碰的。那么世界意志面对这样的恶念，这样的能量场，就会开始自救，比如这个世界的圣杯。
川上晴已经完全搞清楚了，此时也不由得有些庆幸，她的超直感外挂似乎有些过于强悍了，在亚瑟和阿尔托莉雅说出毁掉圣杯的时候，就发出警戒的预告。
八岐大蛇放置在她眼前的手已经拿开，川上晴抬起头看向天空，那里果然出现了一个小孔。可想而知，如果只是用王之剑将圣杯劈裂，那么这里面犹如污泥一般的能量场必定会从孔中宣泄而下，那其中蕴含的力量，恐怕会瞬间将整个冬木市毁于一旦。
在听完川上晴的解释后，卫宫切嗣不可置信地睁着布满血红丝的眼睛，然而当他抬起头仔细看向天空时，那仿佛窥探的恶意之孔，好像无形中的眼睛一样，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卫宫切嗣颓唐地耷拉下肩膀，一言不发。
亚瑟温和地对有些震惊与担忧的阿尔托莉雅笑道：“放心吧，如果这次无法解决，只要我们谁都不选择用它许愿，就让圣杯继续沉寂下去也未尝不可。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总能找到解决的方法不是吗？”
他的性格充满了乐天，阿尔托莉雅看向他，就仿佛看到了那个还未用稚嫩的肩膀担起一整个王国命运的天真少女，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草地上闲坐，在林间戏水，在骑士团做一个最厉害的骑士美梦。
真好。
她并没有一点的嫉妒，因为亚瑟也是曾经的“她”，露出祝福的笑容，比朝日下最美丽的花朵还要漂亮。
“能够遇到现在的你，我真的很开心。连我都差点忘了，除了大不列颠之外，我还有其它埋在心底的愿望。”
这个愿望，亚瑟同样知晓。
在得知了圣杯的真正面目后，似乎作为英灵一次次地被召唤，然后去争夺这样一个没有意义的虚假许愿杯，似乎也变得没有了任何意义。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圣杯，晴不用担心。”八岐大蛇并不在意，也没有任何勉强。对于已经取回神格，在那样阴郁浓重的黑暗恶念中锻炼了无数次的八岐大蛇，这点小小的恶意，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饭前的开胃小点心一样，不值一提。
对于现在的八岐大蛇来说，他自然不能再毫无顾忌地吸收这些恶念，否则等待他的就是神格再一次地湮灭。
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这些东西的奴隶，而是他们的掌控者。他掌控着这些世界的负面与恶意，将他们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不断地强大自身，让世界意志也对他无能为力。
川上晴对于他的修炼方式也算了解，闻言点了点头，那圣杯便在八岐大蛇一挥手后，毫无反抗可能的，被随意地捏碎，在无形中好像被掐住了脖颈，老老实实地成为了八岐大蛇力量的一部分。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川上晴：...嗯，突然就知道自己那个第二个性是怎么回事了呢。
看这如出一辙的黑影，就算没有脸，没有声音，她也能认出来，这就是一直陪着她，在usj的时候保护了她的黑影小黑。
当时还信奉坚守马克思主义科学观的川上晴完全没有想到，她的黑影本身就是如此不科学的存在。
好像收了一只宠物似的将圣杯毁掉后，阿尔托莉雅好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一样，渐渐地开始变得透明。
“你有一个很好的主君，请坚定地走下去，我相信你会得到所有想要的，亚瑟。”
金发碧眼的骑士王露出笑容，虽然还有些未能释怀的遗憾，但是却并不影响她对着另一个自己露出祝福的笑容。
“啊，多谢。”最终只能这样说，也知道她只想要听到这句话的亚瑟点点头，笑道。
“啧，借助玛雷指环和彭格列指环，似乎可以短暂地穿越回大不列颠时代？晴，想要去看一看吗？”八岐大蛇不经意地说道。想到自己的打算，英明的邪神大人决定多管一次闲事。
川上晴了然地接过八岐大蛇的话，笑道：“当然，我可是很感兴趣，亚瑟和阿尔托莉雅，要一起么？”
阿尔托莉雅可耻地心动了，她认真地看了女孩一眼，“多谢您的慷慨，我想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或许可以让我找到大不列颠灭亡的真正原因。无论我能否解开心结，在下愿意在此之后，答应您的任何要求。”
川上晴并没有什么要求，不过背着女孩的八岐大蛇摸了摸了摸下颌。似乎露出了更为高深莫测的笑容。
太宰：...一看就是在憋坏。
中也：哈？你怎么知道？同类的直觉吗？
不过，一想到首领这话背后的隐喻，不管从他们这些断断续续的对话中得到分析出了怎样可怕的信息，至少在这一刻，太宰治相信，就算是蛞蝓这样的脑容量，也能想到男人那句“穿越大不列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变态的自由殉情！
意味着明朗而充满朝气的自杀重现曙光！
更意味着，他们每天跟打卡似的三十件好人好事终于不用再进行下去了！
太感动了，希望首领永远不要再想起他们这个世界，让他们在这个遥远的时空，真诚诚挚地祝福首领绿帽不断，不断享受更刺激的人生，呵呵。
在双黑少年们“饱含期待”的眼神中，张开无形的时空隙缝的男人忽然转过头，在两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勾起薄唇，微笑道：“吾还会回来的，所以，太宰君和中也君要记得督促所有人，保质保量完成每日任务，争做新世纪三好黑手党哦。”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中原中也：......我艹尼玛！再说一遍！我艹尼玛啊啊啊！老子加入港黑是为了做好人好事的吗？！说好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黑手党呢！？老子真是信了你们的邪！！
太宰治：......
算了，这里是待不下去了。他还是选择叛逃吧/露出再也无法充满朝气自杀的疲惫表情.jpg
“你可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在时空隧道中，川上晴轻松地笑了笑，看向身侧伸出胳膊好似要护住她的男人，“还是你对他们有什么打算？”
不是每个黑手党都像彭格列一样，身处黑暗，守护光明。川上晴认同这种彭格列精神，却也不会对港黑这样正统黑手党家族血腥残暴的处事风格过多评论与质疑。每个组织都有它生存与壮大下去的权利与原则，存在即是合理，有的时候，或许以暴制暴也是一种通向和平的方式手段。
但是毫无疑问，无论是太宰还是中也，尽管她承认这两个少年身上有无可比拟的天赋与魅力，但是无论是晴守还是雷守，他们都并不适合。
难道——
她侧过头，“你打算开始构建家族了吗？太宰君和中也君，包括一整个港黑，确实有许多出众的新人，可以好好培养。”
八岐大蛇摇摇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你存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族。至于太宰和中也君，包括一整个港黑...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有光明就会有黑暗，他们是不懂守护的怪物，但是没有关系，只要你是懂得的，你就是他们刀锋所指的方向。让他们成为你手上的刀，为你扫除一切的障碍与阻挠。”
“晴，他们都老了，而你需要属于你自己的巴里安，你需要自己的尖刀。”
“......”
“蛇蛇，”川上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如果在我的叔叔们面前说出这番话，我保证他们一定会打死你。”
xanxus叔叔那一言不合就拆迁的愤怒之炎，斯库瓦罗叔叔那十年不改的大嗓门，还有手指依旧灵活地收割性命贝尔叔叔......川上晴觉得再过二十年他们也是一样的龙腾虎跃。
如果有谁在他们面前说一句你们老了，那么绝对是能够毁掉半个意大利的恐怖。
为了彭格列的财政资金，川上晴觉得，在八岐大蛇把他嘲讽max的毛病改掉之前，她还是不要把人带到拆迁队的叔叔们面前了。
不过，八岐大蛇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川上晴作为彭格列家族的未来继承人，站在家族的立场上，并不会对其他家族做出任何干涉。既然他对自己的家族另有打算，川上晴考虑了一下八岐大蛇的提议觉得是挺不错，那么港黑就可以作为巴利安的后备役，为巴里安注入一点新鲜的血液...
昏黄的酒吧灯光下，织田作之助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略有些沙哑的嗓音笑道：“其实我倒是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
随后，他调侃道：“如果太宰君觉得找不到三十件好事来完成，那么欢迎来找我啊，我这里的机会，可是多得很。”
“啊啊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可怕的事情啊。”驼色风衣少年哀叹一声，下颌无力地趴在吧台上，好像全身的骨头软了一样，噘着嘴道：“如果明天你在港黑看不到我，那么一定是因为我叛逃了。”
安吾：......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不应该给这位新首领发一面锦旗或者好市民奖。
织田作之助仿佛完全没有发觉他这是在开玩笑，一本正经地回道：“需要我为你打掩护吗？不过我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现在的组织让我非常满意。”
“......”太宰治保持着脸贴吧台的奇葩姿势，转过头哀怨地看向他，“你当然满意啊，对于织田先生来说，哪怕是三百件好事都会心甘情愿吧？”
随后，他忽然话锋一转，金棕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神秘诡异，勾起的嘴角有些意味不明地露出笑容。
“但是，我们可不一样呢。”
“生活在黑暗中的渣滓，是不需要光明虚伪的施舍。那位大人，又是否会明白这一点...嗯？”一句装逼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名打了个冷颤的太宰治忽然一顿。
“怎么了？”安吾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问道。
缓缓地找回自己的表情的少年心酸地瘫在吧台上，噙着两泡眼泪沉痛地看向两个老友。
“完犊子了，我从未上线过的不好预感告诉我，那个狗首领可能又要搞事了qaq”
他现在跑还能来得及吗？

第一百零三章
对于川上晴来说, 亚瑟&#183;潘德拉贡曾经是一个只存在于历史传说中的人物。
传说中的永恒之王，富有非常浓厚神话色彩的传说逸闻，也曾经是她在睡前, 经常听爸爸用缓慢低沉的语气和她说的床头故事。
而现在，因为彭格列指环和玛雷指环的神奇, 她不仅与这个传说中的王建立了羁绊，还要回溯到过去，能够亲眼见证一番，他所创造的那些辉煌历史的过程。
跳出时空回廊后, 入目可见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浓密的枝叶遮挡住明朗的阳光, 落下斑斑点点的亮光。温柔的轻风将树枝吹拂地沙沙作响, 藏在树枝上的小松鼠好奇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远处似乎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声。
“这是阿瓦隆！”
亚瑟和阿尔托莉雅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愧是平行时空的自己，这两人的默契亲密得让八岐大蛇都觉得妒忌。
不过随后，他想了想, 觉得这样的默契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于是便开始静下心来, 跟着晴一起, 跟着两个亚瑟王，就权当是度假放松了。
对于阿瓦隆，川上晴并不陌生。在很多来自古大不列颠的故事与传说中，这个地方总是充满着传奇色彩, 充满了奇幻色彩, 有衣裙飘飘的仙女, 有漂亮精致的精灵，还会有做出各种各样神奇武器的矮人或者黑巫师...
总而言之，川上晴小时候对未知的全部好奇，最初的来源就是这一部部和阿瓦隆有关的故事传说。
八岐大蛇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仿佛窥探到她心意一般笑道：“晴对这里这么感兴趣，是因为听过这样或者那样关于此地的神奇故事吗？真是太不甘心了，明明我才是本土神话，却被一个国外的传说逸闻抢了在晴心中的位置。”
“......”川上晴想了想，认真地回道：“其实我也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故事，但是我觉得你不会想要知道，在听完那些故事后，你在我年幼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你自己是个什么灭世的反派**oss，心里没点数吗？
再次躲避开八岐大蛇的套路的川上晴，今天也稳操胜券地噎住了黑历史一大堆的八岐大蛇呢。
两个旁观者在后面悠闲自在地闲聊，连带着前面带路的亚瑟和阿尔托莉雅，似乎满心的故地重游的惆怅与怀念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龙凤胎一般的两人相视一笑，阿尔托莉雅道：“你这位首领，真的很特别呢。”
亚瑟点点头，听出来她语气中的慢慢赞叹，非常理解地赞同道：“主君总能让我大吃一惊，无论是力量的强大，还是理想的契合，都是我最为崇敬与珍视的。”
对于一个骑士来说，得遇明主，大概是最大的幸运。亚瑟觉得，在川上晴身上，他找到了这种幸运。
穿过一条羊肠小道，掩藏在丛林深处的茅草屋逐渐露出一角。
在那扇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后，两个当事人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从那里面走出来的，正是他们的老师梅林。
那个将他带出王国的漩涡，悉心教导，再尊崇不过的老师，拥有着全天下最睿智的心智与胸怀，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在他失去方向的时候，用简练的语言重新唤醒他斗志的——
“老师还是那么慈祥呢。”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师，亚瑟露出怀念的笑容。
而同时，看着风姿卓越的老师，阿尔托莉雅也同样露出了怀念的笑容，与他同时脱口而出道：“老师还是那么年轻呢。”
亚瑟：......
阿尔托莉雅：......
“啊，忘了和你们说了。”慢悠悠地和晴从身后跟过来的八岐大蛇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所看到的，就是你们曾经的过去。虽然平行时空大体不会相差太多，两个大不列颠一个也没跑地灭亡了，但是就如你们一个是男性，一个是女性一样，不同时空也会有一些细微的不同，就正如你们眼中看到的那样。”
解释以后，良久的沉默依旧在亚瑟和阿尔托莉雅之间蔓延。随后，亚瑟艰难地率先开口，“你那边的老师...是什么样子的？”
他！不！相！信！
阿尔托莉雅看了他一眼，诚实地说道：“老师一直都是很年轻英俊的男子形象，外出的时候，都会有很多贵女送上鲜花和礼物。”
“你呢？”说完以后，出于礼貌或者回应，她还随口问了一句。
亚瑟不想说话。
亚瑟沉默地看向那穿着老人长袍，佝偻着腰，白胡子飘飘的梅林老师，真的很想和他说一句，您这可真是辛苦了啊，难为您还要装作这幅样子，连少女的鲜花与爱慕都牺牲了啊。
然而，面对另一个自己的询问的目光，他也做不到熟视无睹。
郁闷的少年骑士眉眼略有些耷拉着起来，好像一只沮丧的金毛犬一样，带着埋怨地说道：“在我面前，老师一直是非常慈祥和蔼，好像老爷爷一般连头发胡子都白了。我一直非常担心他的身体健康，还曾经送了好多中老年保养品给他...啊，他当时难怪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啊，心里肯定在笑话我了。”
噗。
听懂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后，川上晴忍不住捂住了嘴，才差点没有笑出声。
这是什么神仙老师？重女轻男还是重男轻女竟然一时间让她都无法分辨清楚。
但是川上晴感觉，这会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男人。
传说中的魔术师，拥有看破未来的魔力，又是否早就已经预料到未来大不列颠的辉煌，辉煌后衰败，甚至是现在的他们呢？
有点意思了。
八岐大蛇微微眯起眼睛，小声地在兴趣盎然的女孩耳边说道：“晴猜得应该没错，刚才那个梅林朝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他身上有时空的痕迹，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存在着一个梅林。”
川上晴有些了悟，“就好像彩虹之子一样？”
【海广阔无边而不知限，虹时隐时现而飘渺无常，贝代代相叠其姿态由而继承。】
这句话，自从她决心要继承彭格列后，父亲亲口和她说过后，她就再也没有忘记过。
此刻想起，觉得莫名地合适。
那么，亚瑟的记忆在与老师梅林谈论到真实的梦想时便戛然而止，是不是也与这位神秘莫测的魔术师有关呢？
川上晴继续静观其变。
从屋外传来孩子嬉笑的声音，头上戴着花环的男孩（女孩）欢欣地如同一只小鹿，扑向那房门口的人。
他（她）的手里还有一只被做得很粗糙的小木剑，大声地和那抱了个满怀的男人炫耀道：“老师，我今天挥了一百下剑，我觉得自己离最厉害的骑士又近了一步！”
这是亚瑟王最为无忧无虑的童年时期。没有责任与重担，没有阴谋与诡计，他（她）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朝向最坚定的骑士梦想欣然前行。
亚瑟与阿尔托莉雅深深地看了那场面一眼，随后犹如被猛地摔碎的玻璃镜，场面一转，宁静悠然的阿瓦隆不见了踪影，变成了一处教堂的后花园。
他阴差阳错地拔出了象征王位的石之剑，然后便在老师的推举与众人无奈妥协的眼神中，赶鸭子上架一样地，成为了王。
现在看来，这一幕就好像戏剧一般，在无数地巧合下，得到了必然的结果。
“亚瑟王注定只会是他（她），这是命运的选择。”八岐大蛇笑道，“就好像我与晴的相遇，也是命运的选择。”
“命运这种东西，是比世界意志，世界规则还要高深莫测的东西。我讨厌世界意志，但是我仍然非常感谢命运。”
“他把你，带到了我面前。”
川上晴心中有些感动，也同样非常认真地说道：“我也是如此。”
八岐大蛇：？！！！！
四个感叹号都不足以表达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在第一个世界，就让我遇到你。虽然说得有些迟了，但是，我也同样很感谢命运，让我收获了一个可贵的同伴。”
“......”
接到同伴卡的八岐大蛇一脸懵逼，你再给我说一遍，这是同伴？！你这是从木叶学来的表白方式吗？！
是不是从木叶学来的表达方式，这个没人知道。但是在川上晴心里，同伴大概是她心目中所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词汇了。
所以，最好的同伴卡，送给最可爱的你，这个逻辑一点都没错。
而至于让她深入思考一下同伴和同伴之间是否有本质的差别，在一心都是拯救世界的少女心里，大概是没有任何差别的。
#爱上一个事业心的女人#
#八岐大蛇怒摔同伴卡#
#那么亲，你还要来一沓朋友卡或者天启卡吗？#
完全没察觉到八岐大蛇那噎的差点昏过去的脸色，发完卡的川上晴神清气爽，继续开始看戏。
亚瑟王在老师梅林的帮助下慢慢开始接触政事，一个强大的大不列颠王国的雏形，在这时形成。
接下来，就是一个转折点——石中剑被折断。
当历史进程快进到这里，一个一直以来都存在的问题，亚瑟似乎才终于发现——
他猛然看向手中的石中剑，与震惊阿尔托莉雅相互对视一眼，对啊，他（她）的石中剑早就被折断了。作为大不列颠王，亚瑟和阿尔托莉雅真正的配件都应该是那一把从湖中仙女处得来的圣剑才对。
【如果心有迷茫，不妨回头看看，我就在这里。】
心中想起这句话，亚瑟却没有回头。他笑了笑，抓住阿尔托莉雅的手腕，眼眸清澈却坚定，“走吧，我们继续。”
“不深究了吗？”阿尔托莉雅歪歪头，少女金色的呆毛微微抖动了一下，显得有几分可爱。
亚瑟握拳轻咳了一声，转过脸笑道：“不用了，反正，石中剑也是我的剑不是么。他是我的剑，便不会伤害我，那么就当做是故友久别重逢，应该欢喜才是啊。”
阿尔托莉雅思考以后，认真地点了点头。男性的他似乎更加果断开阔得多，阿尔托莉雅悄悄挺起胸膛，觉得自己不能被比下去了。
这小动作，亚瑟并没有发现，但是川上晴却发现了。她忍不住笑了出来，“阿尔托莉雅为什么这么可爱？传说中的亚瑟王居然是这么可爱的吗？”
八岐大蛇：......有我可爱嘛？！有！我！可！爱！吗！
“不过，传说也不尽然可信。”她接着说道，似乎只是感慨道：“就好像传说中你是个多么无恶不作的反派**oss，但是真正接触后，我觉得——”
“嗯？”男人转过头，快两米高的个子却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凑到她跟前，好像一只等着表扬的小狗似得，川上晴看得一乐，伸出手想要拍一下他的发顶，不过在犹豫了一瞬后，还是放在了肩膀上。
她笑眯眯地回答道：“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大宝贝。”
简直是可爱蛇本蛇了。
又粘又乖，怎么就这么惹人喜欢呢？
得到了表扬的男人高兴地连那一双狭长微冷的眼眸都弯了起来，川上晴这才发现，他在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也会随着心情愉悦地扬起，好像小钩子似得，看起来又漂亮又张扬。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川上晴放在肩膀上的手腕，然后放到自己发顶，歪头露出卖萌的笑容，连带着嗓音都软得发甜。
“晴不是想要摸摸我吗？随时都可以哦，我喜欢晴对我的任何举动，亲亲抱抱举高高也完全没问题哦。”
这是什么可爱的大宝贝！？
川上晴发出灵魂的呐喊。
莫名感觉被喂了一嘴狗粮的亚瑟和阿尔托莉雅沉默地抽了抽嘴角。
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回头窥探，但是八岐大蛇太高兴了，导致这本来流畅快进的画面突然就卡住了，一脸懵逼的两个亚瑟王才会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被强塞了一嘴狗粮。
被哄得高高兴兴的八岐大蛇在得到一个摸头杀后，终于开始继续快乐干活了。
接下来，大概是大不列颠最辉煌的时代，英勇的亚瑟王带着他的骑士，守卫着也不断壮大着整个帝国的辉煌。他们赶跑了强大的敌人，建立起了辉煌美好的王国，无数的传说从这个时代出现，无数的民谣为这个时代歌颂。
在打败侵入的敌人，举行盛大的欢庆典礼前，与老师梅林在屋檐上月夜聊天，这便是穿越而来的亚瑟最后的记忆。
“我没有过这样的记忆。”阿尔托莉雅回想后，认真地说道。
这是他们从小经历到现在，唯一的不同。
随着年轻的国王说出那个埋藏于心的愿望，在这一刻好像无数的星光支离破碎。华美精致的宫殿，鲜花盛开的花园，还有高悬于夜空的明月似乎都开始模糊远去。
佝偻着腰的慈祥老爷爷慢慢直起身，微卷的银发显示出充满生机的活力，年轻男人俊秀如妖精一般的脸上，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准确无误地落在他们身上。
在那一瞬间，川上晴就可以确信，这位伟大神奇的魔术师，是真的发现来他们这些从未来而来的客人。
多么神奇。
在这一刻，亚瑟王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再次重逢。
梅林温和地朝着川上晴和八岐大蛇露出了礼貌的笑容。这个俊秀如妖精一般的男人，在露出这样迷人深邃的笑容时，很少有少女可以拒绝他的魅力。
川上晴显然不是一般的少女，不过男人这充满古典与韵味的礼仪风范，还是很让人心生好感的。
她点了点头。
八岐大蛇却毫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一眼看穿了这位神奇的魔法师的强弩之末，撕开道：“汝费尽心机改写了亚瑟原本的命运轨迹，这段历史已经容不下你。”
梅林确实厉害，但是在改写命运后也不是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不只是这个世界，从今以后，会有无数个平行时空上演着梅林与亚瑟王的传奇故事，但那个梅林，就已经不再是梅林了。
“那么，您——”随着真相的慢慢揭开，阿尔托莉雅动了动唇，虽然话语中带着罕见的犹豫，但是王的内心早已经得出了结论。
“啊，抱歉。”犹如妖精一般的男人露出歉疚的表情，他疲累而哀伤地看着少女，叹道：“你是我在改写了亚瑟的命运之后的无能为力。阿尔托莉雅，我很抱歉，我无法再次改变你的命运，只能成为命运的傀儡，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大不列颠一起，走向那样的结局。”
与亚瑟相处的梅林显然还是拥有正常感情的魔术师，他虽然性格恶劣，喜爱玩笑，还会用老年人的扮相逗弄着年少青涩的亚瑟王，但是师生之间的深情厚谊，绝对是真诚而浓厚的。
所以，在星星将未来告诉他以后，梅林毫不犹豫地举起魔杖，妄图改变亚瑟的命运。
作为老师，保护自己的学生，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对此，梅林并不后悔，并且有承担后果的决意。只是他没想到，命运比想象中更残酷，他所承担的后果，不是身死，不是灵魂泯灭，而是被禁锢住所有的感情与意志，犹如提线木偶一般，缩在那个壳子里，看着另一个“亚瑟”——也就是阿尔托莉雅，无可避免地走向既定的结局。
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在亚瑟的命运线改变以后，所有的亚瑟王都不再是那个金发的少年，而变成了金发的少女。但是不变的，是相同的，一次又一次既定的毁灭。
有多少个平行时空，他就被命运按着头颅，看了多少次这样的结局。
就算没有莫德雷德的背叛，没有那一场卡兰姆战役，亚瑟王也依旧会在各种各样的战争或者刺杀或者意外中死去，而在她死后，大不列颠王国好像殉葬一般，也会顷刻间坍塌泯灭。
这大概是命运对违抗命运之人，做出的最刻骨铭心的惩罚。
直到川上晴一行四人来到这个世界，这样的惩罚才算结束。
“...而我，也终于要回归阿瓦隆的怀抱。”他露出轻松愉悦的微笑。
最后的视线，在亚瑟身上停留后，落在了阿尔托莉雅身上。
这个陪伴了少女一整个人生的老师，在她任何迷茫的时候都会用那双温柔的紫罗兰眼眸抚平她的彷徨不安的老师，在消失前的最后时刻，还是留下了为她最后一句，指明道路的箴言。
他说：“你自由了，阿尔托莉雅。”
抛开所有的责任，抛开那些强加于你的包袱，像你身边的少年一样，去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
去真正自由地，露出开怀的笑容。
伟大的魔法师身影越发模糊，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的亚瑟与阿尔托莉雅握紧手，异口同声地最后喊了一声：“老师。”
银卷发男人露出漂亮的笑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无数个时空，依旧会发生无数个梅林与亚瑟王的传奇。
他们之间的羁绊，从不会消失，也不会改变。
终于好像卸掉了全身力气的阿尔托莉雅抿着嘴唇，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那比漫天星河还要漂亮的碎片四散开来。
无声的哭泣从少女眼中滑落，然而似乎有更加明亮的希望从那流泪的眼中浮现。
一片好像萤火虫一般的碎片落在她手指尖，少女抹开眼泪，慢慢挺直了脊梁。
这便是自由的感觉吗？
真好。
*
这一趟回溯时空，对于八岐大蛇来说，收获是丰富的。
不只从晴那里得到了“可爱”的评价，更重要的是——
“太好了，阿尔托莉雅。”少年高兴地为新同事介绍着家族的一切，“门外顾问和守护者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呢，以后可以经常联系呢。”
金发少女露出淡淡的笑容，轻轻握住少年伸出来的手。
彭格列...吗？
想必跟着这样一个主君，一定能见识到更多美好而自由的东西吧？
老师，谢谢您。
一次性解决掉两个潜在情敌的八岐大蛇落在那交叠的双手上，露出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内部消化...

第一百零四章
港口黑手党赢来了他们真正的首领。
看起来正直善良的川上晴上任后便宣布了每天三十件好人好事的任务暂时停止的好消息, 一时间，整个港口黑手党内部那是欢呼雀跃，额手相庆，恨不得立刻开着捷克CZ83去好好发泄一通。
然而，热烈的情绪在看到新首领身边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后，就好像在一锅沸水里倒了一桶冰块，瞬间什么水泡都冒不出来了。
“和我浅薄的想法比起来，还是晴更有深度得多。在我还在想着靠扶老太太过马路来做善事的时候, 晴已经想到了更深远的方向。”吹起彩虹屁来，八岐大蛇那真是一点都不含糊，那叫一个用词优美，又快又响。
“我们港口黑手党, 要为维护社会的和平与正义而战。要为这个世界默默付出！不求回报！哪怕被误解，也要像蝙蝠侠一样，发扬自己的优势，以人类的智慧和身躯创造出那样的盔甲战衣, 甚至在纽约之战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敢于和神与外星人作斗争！为这个城市，这个国家, 这个世界奉献自己的光和热。”
夭寿哦, 这个谄媚到没眼看的狐狸【？】精能不能一木仓毙了他？！谁TM要散发光和热了？谁TM要做那傻逼的英雄了？！再说——
芥川龙之介震惊地看向一脸淡然的上司, 喃喃自语道：“果然比起太宰先生我还差得远, 连唯一看过的超级英雄电影内容都记错了！”
“原来蝙蝠侠才是那个制作钢铁战衣的男人？那钢铁侠才是守卫哥谭的暗夜勇士？天啊, 这部电影居然这么曲折离奇, 布满了陷阱！”
一脸淡然的太宰治：......
这芥川龙之介算是废了，这么傻帽绝对不能成为他太宰治的手下。
显然，川上晴还是个非常冷静理智的明君，并没有被奸妃的谄媚之言迷惑住。
完美地将钢铁侠和蝙蝠侠重新区分后，芥川龙之介再次陷入了种蘑菇一般的沮丧中——
“作为一个黑手党，我居然连自己的意志也无法坚定，这样人云亦云，果然比起成竹在胸，淡定自若的太宰先生差远了！”
莫名被cue的太宰先生：......
这边鲶鱼还粘人的病小鬼怎么这么烦人？啊啊啊，不仅不能清爽明朗地自杀，反而还被一只鲶鱼黏上了...
果然他还是叛逃算了吧。
川上晴对港黑暂时没有过多的约束与想法。港黑和巴利安在很多方面有相似之处，极致的黑暗有的时候也能带来不可思议的守护与温柔，但是这些磨合与碰撞，就让他们来自行厮杀吧。
作为一个好的首领，有的时候并不需要事事掌握，把控得太严。
至于说某个口不对心，嘴上一直在说叛逃，却好像还非常乐在其中的绷带少年，川上晴觉得这位和蛇蛇一样声音的少年，真的是非常有意思。
港口黑手党以一种“老大虽然在，但是老大不管事”和“老大虽然不管事，但是老大身边还有个变态”的矛盾状态，开始了崭新地变化。
其中一点就是——
看着那一件件的港口黑手党袭击事件，安吾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松了口气，然后露出振奋的表情。
这样才对嘛。
之前那几个月那么反常的表现，他们可是战战兢兢地加班了一个礼拜，头发都秃了，生怕这群黑手党又憋什么坏。
对于横滨来说，这里的生物圈就是这样，混乱□□中带着奇异地有序，遵循这样的生存方式，引导这样的生物圈，远远比控制它，强行强迫它往“理想”方向掰过去更好。
川上晴站在落地窗前，觉得自己好像又学到了一课。
只是，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未免有些太长，而雷守与晴守的下落，依然没有踪迹。
川上晴直觉，在这个世界，她已经无法找到更多的守护者，但是，可遇不可求的守护者到底在哪里，混乱的超直感第一次无法给她任何指引。
“晴......”Giotto蹙着眉站在指环空间中，突然封闭的指环空间，让他只能面对着晴干着急，却无法做出任何提示。
他心里更清楚，其实就算是提示也没有用，因为这个只有靠晴自己的想清楚。
G皱着眉有些不爽，“岚守怎么回事？这种时候居然不在首领身边？”
“除了岚守之外，雨守们貌似也不在呢哈哈哈。”朝利雨月笑了笑，随后叹道，“这样可不行啊，洗涤一切的镇定的雨，此刻完全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啊。”
“这也没有办法啊，他们也是很辛苦地在寻找着其他两个守护者了吧？”蓝宝绕了绕额前那一缕卷起的刘海，散漫地说道。
“哼，云守此时不出现是对的。”阿诺德对这一代云守依然不爱群聚的品性给予了难得的赞赏。
Giotto：......你怎么就这么秀呢？
更秀的是，一阵靛青色的雾气后，戴蒙nufufufu地出场，而后似真似假地叹咏道：“在这么虚弱的时刻，真是千载难逢地一举击溃这样软弱的彭格列的好机会啊。我特意选择的雾守，这个时候居然不在场。”
“特意？”G眉目锐利。
戴蒙笑眯眯地拉长语调道：“嗳~你们不知道吗？这个雾守，在其他时空，可是在十二岁那年，就一个人杀了全族呢。啧啧，真是我见过最符合心意的雾之守护者了。”
Giotto：......每个彭格列大空，都有那么几个一言难尽的守护者。十一代，这对你来说，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磨炼啊。
“嗯哼，您不去么？”驼色风衣少年微笑着看向高高在上的神明，兴趣盎然地说道：“根据恋爱小说，在这种时候的陪伴安慰，成功表白的可能性最高哦~”
“吾看你还是太闲了。”居然还有功夫去看什么恋爱小说！
八岐大蛇哼了一声，在心里给他加了一堆的任务量，随后嗤笑道：“在这种时候，晴不需要任何的安慰与同情。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若不然那群牛皮糖守护者怎么可能会离开？”
“她有着最为强韧耀眼的灵魂，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会绽放出如同八重樱一般璀璨明媚的花蕾。”
深深吸引着八岐大蛇的，不正是这样的坚韧与耀眼么？
他的女孩，在以最痛苦也最完美的姿态蜕变，八岐大蛇心中有着无可否认的愉悦与不可思议的心疼。交织在一起，让他兴奋地无法合眼。
太宰治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他此时的表情——变态。
那样漂亮的小首领却被这么变态的邪神盯上了，真是可怜呐...又让人莫名兴奋。
被同情可怜的首领此刻却陷入了梦境之中。
不，或许更准确来说，是世界意志快要撑不住的求助预警。
黑云压城一般的乌云布满天空，雷声轰隆，暴雨倾盆，大地崩裂，海啸袭来。
无数陌生或熟悉的脸在她面前浮现，露出惊惶无助的神情。
她在末日的废墟中，那尸横遍野中，看到了数不清的熟悉的同学、朋友、老师、同伴、家人......
鲜血从空无一人的世界中心蔓延到脚边，带着腐朽的铁腥味窜入鼻中，好像在一瞬间，整个世界就变成了晦暗的灰色。
满目疮痍。
她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是在梦里，但是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这就是不久后的未来——
在世界崩塌后，所有都付之一炬的未来。
“啊！”
从梦境中惊醒的女孩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还盖着蓬松柔软的被子，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床头，甚至能够听到远处枝头鸟儿鸣叫的声音。
这一切是多么美好。
但是，在这样的美好背后，有多少无知无辜的普通人并不知道，他们的世界将要迎来一场付之一炬的毁灭。
她握着被子的一角，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推开窗户，做出了一个决定。
川上晴将自己的想法和八岐大蛇商议了一下，在听她说完以后，男人没有任何的反驳，那双带着邪气的狭长眼眸沉静而温和地看着她，敛去神秘莫测的光辉。
他笑道：“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
“吾连命运都不相信，但是吾相信晴的每一个决断。”
“还记得你对亚瑟&#183;潘德拉贡说的那句话吗？”他慢悠悠地说道，也不等川上晴回答，随即重复道：“你说，如果迷茫，记得回头看看，我在。”
“那么现在，一直在朝前走的你，是否也可以回头看看？”
即使在太宰治试探的时候用那么冷酷绝情的口吻说什么“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但是只要晴出现在他面前，那双犹如曜日一般橙红色的眼眸将请求意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就完全无法狠下心肠。
来自男人的安慰让川上晴很是受用，太宰治有一句话并没有说错，这个时候的温柔陪伴，真的有直击人心的温暖与感动。
川上晴还在迷茫，或许是因为她走得太快，走得太急，走得太顺，以至于现在的她好像有种走到了尽头，无从再走下去的感觉。
那么，这次就让命运来做出选择吧。
川上晴将在外搜寻守护者下落的雨守和岚守全部都叫了回来，彭格列大空的指环与玛雷指环再次玄妙地交织在一起，熟悉的白光将他们包围笼罩，一阵时空扭曲后，首领办公室里已经是空无一人。
驼色风衣的少年单脚立于天台之上，仰着脸看向明净的天空，微微露出了笑意。
推开门既没有看见川上晴，也没有看到八岐大蛇的中原中也用最直观的感受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艹，这个祸害可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
祸害八岐大蛇摸了摸鼻尖，环顾了一下四周，认真地考虑着下次穿越的时候，干脆把晴和自己绑起来算了。
为什么每次穿越都要和晴来一场生离死别【划掉】？
八岐大蛇深沉地考虑着这个问题，漫不经心地走在错落有致的巷陌小道上。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与男模有得一拼高挑结实的身材，还有俊美锋利的脸上一抹散漫睥睨的冰冷眼眸，无一不在说着他的不好惹。
这是一个危险而又迷人的男人，与平静安稳的小镇，充满烟火气息的并盛町格格不入。
他循着一丝晴的气息向前寻找，越是靠近，八岐大蛇却露出了皱眉的表情。
他从不会认错晴的气息，但是这感觉和晴分外相似的气息，又似乎并不是来源于他的晴。
八岐大蛇挑了挑嘴角，如蛇一般狭长冰冷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危险。
不论是谁，胆敢伪造晴的气息，他都绝对不会放过......他？！！嗯？
拐过一个弯后，一条死胡同的小巷口，几个高壮的中学生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一看就是初中生打劫的无聊场面——
如果那个瘦弱的男生没有一张如此熟悉的脸的话。
八岐大蛇：......
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逆光走来，快要两米的身高被身后的阳光无限拉长，显得既恐怖又危险。被推倒在地，抱着书包的沢田纲吉抬起眼便看到这一幕，顿时——
!!!!!QWQ
并盛町为什么会出现比委员长还要可怕的男人！噫呜呜咦，他还没有从虎口逃出来，就要被抓进狼窝了吗？
明显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就死死地落在自己身上，十四岁的瘦弱少年抱紧书包，两泡眼泪就挂在眼角，差点就要掉下来。
看起来真实非常可怜了。
八岐大蛇一时竟然觉得颇为惊奇。这一张和晴有七分相似的脸露出这样的表情，八岐大蛇试着想象了一下，如果是晴，在这样的情况下，露出这样的表情...哎嘿嘿。
正在美好幻想的八岐大蛇突然牙口一疼，瞬间将他从不可能的梦境中拉扯回了现世。作为连毒蛇都敢上手拔的冷酷girl，想要看到晴露出这样被人欺负的可怜楚楚的表情，大概是不可能了。
“你，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小流氓哆嗦着嗓音，色厉内荏地问道。
沢田纲吉：我觉得这是一句废话。而且，这样的人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会乐于助人的啊！啊啊啊！他为什么又看过来了！
“如，如果你不想找死的话，就离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小混混拿出水果刀，试图威胁道。
八岐大蛇几乎快要笑出来，男人看着那薄如蝉翼的小刀，低低的笑声从嗓子中溢出来，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幽暗的紫光，完全没有在意那泛着光的刀片，看向一直瞪圆了眼睛的棕发少年。
“呐，您想要怎么样呢？如果您想的话，吾可以立刻，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被小混混颤抖得握在手里的刀片不受控制地转过刀尖，比破空更快的速度，贴过嚣张的小混混的脸颊，蹭地一声深深地钉在墙壁上，姗姗来迟的脸颊上刺痛流血的伤口和被齐齐割断的耳边碎发，伴随着越来越惊恐的眼神，终于落了下来。
沢田纲吉：......
所以说这么危险的人为什么会认识我啊！？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吧？所以真的是他那个死去的老爸躲藏多年的债务？
努力往墙根缩了缩的沢田纲吉瑟瑟发抖，已经从UC震惊体的#父亲多年不归家，原来是为了躲避高利贷#转变到了知乎论坛体的#被追债的黑手党救了，我应该说声谢谢还是转身就跑#。
被恐吓得连话都不会说的不只是小混混，还有可能是你的未来岳父。
没有得到回应的八岐大蛇沉默了一瞬，随后用更加“深情”地目光看向他。
被恐吓的沢田纲吉：咻！！！QQAQQ
为什么会这么恐怖啊啊啊！他那个父亲到底是欠了多少债，才能让比云雀学长还要恐怖的男人亲自来催债啊啊啊！
沢田纲吉内心涌现出一股悲凉，然而想到还在家里的奈奈妈妈，即使是废柴纲也会变得胆大一些。
他抱着书包，勇敢地抵着墙壁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哆嗦着手臂，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小钱包。
“我，我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了。我知道家里还欠了你很多很多钱，我一定会努力打工工作还给你的！拜，拜托你们千万不要去打扰我妈妈，她什么都不知道！放，放着我来吧！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呜呜呜。”
八岐大蛇：？？？
一脸懵逼的八岐大蛇完全没有自己在恐吓未来岳父的自觉，此刻依然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实际上的内心正在疯狂地头脑风暴着岳父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感受着男人身上越来越沉重的气势，好像快要让人喘不过气一般沉重的压力。
沢田纲吉眼含热泪，却感觉双腿哆哆嗦嗦的，完全不能逃跑，再看小巷子里几个瘫倒在地上，惊恐不已的小混混，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勇敢了很多呢...
呢个鬼啊！
难道他十四年废柴无能的人生，就要在这一刻结束了吗？
少年心里涌现出强烈的不甘，他，他——
“你说。我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完全把重点放在了最后一句的八岐大蛇表面镇定，内心炸成一朵烟花地问道，着重地强调了一遍：“你，沢田纲吉，确定？”
他也并不知道，就只差了那么一点，他就能近距离地感受一番来自岳父大人那熟悉的死气火焰。
一听这话，沢田纲吉竟然非常想要给他发一张好人卡，感动地想到，原来现在的黑社会不仅乐于助人，还这么善解人意了吗？
他捏着书包带，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没，没错。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无论是杀人放火还是打家劫舍...噫呜呜咦QWQ”
他好像都完全不行QWQ
八岐大蛇简直震惊了，晴的父亲，居然这么猛吗？！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这是在晴X BURNNER爆发的边缘大鹏展翅啊！他有哪个胆子吗？！怕不是要被烤成蛇肉哦！
不过——
“您说...”他舔了舔嘴角，弯起眼睛，露出的表情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沢田纲吉：......您什么您啊！？这年头黑社会来收钱砸场子还这么讲礼貌吗？！
尽管莫名的感觉一直在提醒着他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此刻面对男人逼仄的眼神，沢田纲吉能做什么，只能头如捣蒜，小鸡啄米地点头认怂了。
八岐大蛇恨不得有一个摄像机把这一刻拍下来。
多么划时代的一幕。
他，八岐大蛇，获得来自岳父的认可！
四舍五入就是入赘彭格列了啊！
想到这么美好的未来，男人不由得露出了见面以来最和缓的笑容，周身摄人的气势一收，几个小混混屁滚尿流地一溜烟跑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cue中了大佬的好心情的沢田纲吉流着宽面条眼泪，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一去不复返的人身自由。
脑洞颇大的少年已经从签下卖身契想到了一天十八份工，拼命挣钱后，终于在三十岁之前还清欠款，然后因为过度劳累猝死后，连葬礼都寒酸得只有一块小破木板的未来。
好心情的八岐大蛇抬眼便对上了岳父苦逼兮兮的表情，心中一顿，难道这岳父是要反悔？
他这么一皱眉，沢田纲吉就有点两股战战，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挡在身前，便听到男人略带着不满的声音，说着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您说好了什么都答应我，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那么，我向您要一个女婿的身份，应该不过分吧，岳父大人？”
沢田纲吉深深地沉默了。
且不论抢个钱包怎么就成了救命之恩，这帮助人以后，还有这么上赶着做人女婿的？
更更重要的是——
他哪来的女儿啊啊啊！这怕不是个蛇精病啊！

第一百零五章
八岐大蛇跟着沢田纲吉回到了家里。
虽然后者一副不情不愿, 完全就是被胁迫的表情, 但是完全不care人类是什么想法的八岐大蛇一点没有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近乎贪婪地看着这周围的一草一木, 因为小小的晴可能会在某一天背着书包从这里路过，连花草树木都变得格外不同。
八岐大蛇得承认, 并盛町是一个能够让人温柔下来的地方。
因为一个人, 感觉到一个地方的温柔, 在太宰治声情并茂地在他面前朗读时, 他曾经只想一巴掌把他拍到阴界。而现在，他漫步在夕阳下的并盛町中, 却蓦地想到了这句话。
“真是, ”男人修长的手指抚上侧脸, 扬起唇角，“我都已经开始想念你了，晴。”
他说得很小声，沢田纲吉并没有听到。但是在转过头后看到第一感觉如此凶残的男人露出的笑容, 他却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这么可怕了？
能够露出这样温柔笑容，总归, 总归不会是坏人吧？
所以, 他莫名其妙地被男人赖上，还用眼神威胁他带他回家...真的，真的没有问题吧？qwq
弱小无助还很可怜的棕发少年塌着肩膀, 偷偷转过头后, 瞬间又咻地一下转了回来。
不行了。
还是觉得很可怕啊。这么凶残的人, 到底为什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啊！？他就真的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普通初中生啊tvt
八岐大蛇跟着他当然是有理由的。
守株待兔，守着爸爸还怕等不到闺女？八岐大蛇觉得，这一整个世界恐怕都没有一个沢田纲吉在晴心里的分量重。
如果看到这样的爸爸，恐怕会激动地原地转三圈，然后抱着棕发少年绝不撒手吧？如果再看到她年少时的母亲，恐怕一向冷静睿智的晴会激动得昏过去。
八岐大蛇显然非常了解父控母控的心理。因为时空原因先是被迫隐身，看了好一出“恶女婿欺负老实岳父”的大戏，然后又被迫缩水，直接昏倒在了笹川宅门前，晴在这个时空的经历，虽然只有短短一天，但却真是非常跌宕起伏，荡气回肠。
至少，在她醒过来看到年少的母亲和舅舅时，那真是差点没激动得昏过去。
比起八岁的晴，四岁的小姑娘要更加**得多。几乎只有四头身的高度，胖嘟嘟的小脸和胖嘟嘟的身材，像一只滚滚似得可爱极了。
“呀，你醒了？”橘色短发少女眉眼弯弯，在室内温柔的灯光下，有些模糊了轮廓，仿佛渐渐从青涩变得成熟，只是那表情依旧温柔得让人想要落泪。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如果面前的不是笹川京子，那么她大概不会那么不顾一切地说出那个称呼。
但是，对于最亲近的人，她为什么要隐瞒呢？为什么要隐藏呢？
小团子毫不犹豫地冲到她怀里，却在那股力度要撞到女生怀里之前，偷偷地卸掉全部的力气，只余下软软的依赖于撒娇，抬起肉嘟嘟的小脸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她怀里蹭了一下，才大声地喊道：“妈咪！”
完全没有一点害臊的意思。
“嗳？”笹川京子愣了愣。
笹川了平挠了挠后脑勺，在妹妹和小团子身上转了两圈，突然笑哈哈地说道：“京子，你和这小家伙的眼睛，极限得相似呢！”
笹川京子低头，对上一双熟悉的橙色大眼睛，连带着心中都觉得软了起来，笑眯眯后，竟然完全就接受了这样的称呼，认真地答应了一声，“嗯，我是笹川京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嗳？笹川了平在小团子和妹妹之间看了一圈，然后也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凑到她面前笑哈哈地指着自己道：“还有我哦，我是笹川了平。算一下的话，是这个小家伙的舅舅吧？真是极限地让人热血沸腾啊京子！”
小姑娘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了转，粉嫩的脸上绽放出漂亮可爱的笑容，先是和年轻的舅舅打了个招呼，随后大声地自我介绍道：“我是沢田晴哦，舅舅还有妈咪！对了，妈咪现在和爸爸认识了吗？爸爸的名字叫做沢田纲吉哦。”
“嗳？？”笹川京子认真地想了想，依稀从记忆中找到了名为沢田纲吉的男生，她点了点头。
川上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姑娘握着胖乎乎的，还带着小肉窝的小手，情不自禁地放在胸前，满含期待地问向未来的母亲，“粑粑是什么样的人？妈咪，妈咪喜欢粑粑么？”
哎哎哎？
笹川京子眨眨眼，回想了一番后，似乎名为沢田纲吉的少年并没有给她留下太多的印象，依稀中记得——
“应该是一个非常安静，非常温柔的男生吧。”她没有任何敷衍，认真地回想了好久后，对着小姑娘露出抱歉的笑容，“我就只记得这么多了呢。如果小晴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明天带你去和沢田君见一面哦。”
哎嘿！
团子身少女心的川上晴露出兴奋的笑容，不要说什么世界快要毁灭的危机了，就算明天陨石炸地球，她也要去亲眼看看如今风华正茂，英俊潇洒的粑粑！
风华正茂，英俊潇洒的粑粑此刻正挂着两条宽面条眼泪，迎风飘摆。
为什么妈妈和这个危险的男人可以这么相谈甚欢啊！
他一点都不想要一个这么危险的男人做继父好吗？！
沢田纲吉扒着晚饭，看着餐桌上其乐融融的妈妈和陌生男人，心酸地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是和他们家对上了吗？前一脚还说要做他女婿，现在就开始三级连跳想要做他后爹了？
他倒是并不反对奈奈妈妈找对象，反正他老爸也死了这么久了。但是，眼前连名字都没有自我介绍过的男人未免也太危险了吧？！继父什么的，他绝对不同意啊！
“小纲怎么了？”愉悦地结束了一个话题后，奈奈妈妈转过头看到只埋头吃米饭却没有动菜的儿子，有些疑惑与担忧地问道。
小纲不开心。
但是小纲不敢说qaq
沢田纲吉委屈巴巴地抬起脸，对着担忧的母亲挤出笑容，拼尽全力地不知从哪里借出的担子，在男人神秘莫测的眼神中，小声地问道：“妈妈，您和...这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先生到底在聊些什么呢？”
为什么可以聊得这么开心啊！
奈奈妈妈疑惑地说道：“怎么不知道名字了，八岐君从一开始就自我介绍过了呢。”
男人也随后而道，勾起唇角，“吾名八岐大蛇，沢田君，幸会了。”
有什么人会起一个这样的名字啊！不仅名字带着蛇，感觉整个人都像蛇一样阴冷又危险...太，太可怕了吧！？
对上他那双狭长泛着冷光的眼睛，沢田纲吉很没骨气地认怂了。
这一怂，就怂到了第二天上学。
本来，上学对于沢田纲吉是一件痛苦而又愉悦的事情，痛苦得是总是被人叫废柴纲还让人看不起，但是愉悦的是，每天上学都能看到京子那温柔的笑容！只为了这个，感觉就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痛苦的了呢。
但是现在——
就连女神京子也抚平不了沢田纲吉那战战兢兢的心情了！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非要和我一起来上学啊。”沢田纲吉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却没敢大声地开口说一个反驳的字。
棕发少年含着泪走在比平常提前了半个多小时的路上，抱着书包，眼看着就要到熟悉的拐弯，他不禁有些遗憾地想到，今天起得这么早，肯定看不到京子同学...了？
沢田纲吉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那拐过弯的少女，手里牵着一个小胖妞，但是毫！无！疑！问！那就是并盛中学的校花，沢田纲吉的梦中女神，笹川京子啊！
也幸亏沢田纲吉这段内心活动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否则让川上晴知道在年少的父亲心里她就是个小胖妞...小胖妞川上晴绝对会哭的。
而她现在暂时不知道，所以还可以高高兴兴地拉着妈咪的手，跑到粑粑跟前，余光瞪了一眼露出痴汉笑容的八岐大蛇，转而仰起脸笑眯眯地，用清脆的声音，喊了一声：“粑粑！”
那真是非常响亮。
振聋发聩。
醍醐灌顶。
沢田纲吉十几年没及格过的国语竟然无法描述那一刻的心情。而他确实也是用行动来表达了自己无法言喻的内心——
恨不得跳到天上的少年惊慌失措，像一只可爱的棕毛小兔子，猛地退后一步，瞪着圆润的大眼睛，好像洪水猛兽一般看着她，甚至在后退的时候，还非常笨拙地脚踩脚，仰头摔了个屁股蹲儿。
川上晴：......
八岐大蛇：ovo
“啊，真是不好意思啊沢田君，你没事吧？”笹川京子弯下腰，伸出手，带着关切地看着惊慌失措的男生，抱歉道：“小晴一直说你是她爸爸，所以我今天早上特意带她来见你。仔细一看，小晴和沢田君非常有父女相呢。”
沢田纲吉：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是地狱吗？！
沢田晴：妈咪！妈咪你就是我的天使啊噫呜呜咦！
相似的一大一小两张脸上，流露出了完全不同的表情，看得笹川京子忍俊不禁，轻抿着嘴笑了出来。
京子...笑起来真好看啊。
他还是第一次离京子这么近...如果每天都可以这么幸福的话，哪怕要被人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还要莫名其妙接受一个四岁的闺女，他，他也是愿意的！
就是这么没有原则。
就算川上晴的父控滤镜有一百八十米，也确实觉得年轻的父亲...emmmm。
依稀还记得，小的时候她依偎在父亲怀里，好奇地问他年少时的模样。
穿着条纹休闲服的男人，宽广的胸怀和臂膀把小小的孩子完全包围，胸腔在温柔地低语是，传来令人安心的震感，小小的晴就这么窝在他怀里，感觉到被满满的安全感包裹住一般。
男人拿出一张照片，十六岁的少年穿着黑色的条纹西服，面容坚毅，棕色的眼眸里仿佛有天空倒映，旷阔而无边又温柔似暖阳。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拿出一张照片，甚至不用再说任何形容的话语，就成为了小小晴心中不可取代的英雄与榜样。
而现在，川上晴好像终于知道当时父亲为什么会什么都没说，只拿出一张照片了。
心脏啊。
真是心脏的大人。
他既不想骗女儿，把自己吹嘘得多么英勇无敌，也不想跟闺女说，宝贝啊，你爸爸我其实到二十岁之前，都还是走路都会平地摔的那种稀有生物啊。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照片，什么也不说，任凭闺女自己瞎猜，然后在心里把他树立成光辉灿烂的形象。
想通了这一点后，八岐大蛇深切地看了跌倒在地上的沢田纲吉一眼，时光到底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术，才能让这只一眼望到底的小白兔变成一只切开黑？
晴会感到失望吗？
和想象中的父亲完全不一样，十四岁的男生并没有那么了不起，甚至平凡无奇得走在人群中似乎都不会被特别留意。
“呃...”有贼心也没有贼胆，沢田纲吉到底没胆握住京子伸出的那只手，从地面上爬起来后，又蹲了下来，对着小团子从嗓音发出了一声没有意义的语气词。
小姑娘歪歪头，伸出胖乎乎的小肉手，在他沾染了脏灰的脸上抹了抹。
“你不相信我么？papa~”
与他有着相同柔软棕发的小团子，在伸出细细小小的手指点在脸上的时候，沢田纲吉很难说清那是什么感觉。
随后，他好像突然惊醒一般，握着小姑娘脏兮兮的小手，急急忙忙地从书包里掏了半天的手帕或者纸巾之类的东西。
一边掏，还一边急切地说道：“不可以填到嘴里啊。”
川上晴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任由他拉着自己手粗糙又细心地擦干净手心，然后笑嘻嘻地伸出莲藕一般的小胳膊环抱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大声道：“你就是我papa，给我擦过手，就是我papa！”
“......还带这样强买强卖的？”沢田纲吉抽了抽嘴角，小胖妞的分量可不轻，他抱着还有点吃力，但是竟然完全没有想要放下的心情，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沢田纲吉有点怀疑人生。
川上晴才不管这些，坐在papa胳膊上以后，她一手搂住少年的脖子，另一只手却朝着笹川京子伸出来。
“妈咪！”
石破天惊的一声称呼，川上晴清晰地感受到了小屁股下面的胳膊都猛地一松，再看那双圆润的棕色大眼睛...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滞中。
啊啊啊！这样的papa，感觉超——可爱！
十四岁的papa是世界上最大的宝贝！不接受反驳！
在抓住笹川京子伸出的手后，小姑娘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趴在已经脸红得不能说话的少年瘦弱的肩膀上，冲着八岐大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就被护崽的沢田纲吉“胆大包天”地捂着脸扭了过来。
“papa？”小姑娘不解地眨眨眼。
沢田纲吉做贼心虚地偷偷瞄了瞄似笑非笑的八岐大蛇，小声地在她耳边嘟囔道：“别看过去，小心被缠上啊。”
已经被缠上的晴哭笑不得，爸爸您说得很准，但是未免也太晚了！
八岐大蛇心说，这岳父也真是太出尔反尔了，说好了把闺女给我以报答救命之恩，现在转头就和晴跟前说他坏话！
小姑娘趴在年少的父亲怀里笑得打跌，趴着父亲的肩膀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被这么一个恶作剧似的鬼脸萌到，八岐大蛇那心里的怒火噗地一下好像就熄灭了。
晴依依不舍地在父亲怀里蹭了蹭，倒也没有一直赖着让他抱。
毕竟，她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以自己的分量和年少父亲还没有她大腿粗的细胳膊，就算是舍不得，川上晴还是非常善解人意地从他怀里秃噜了下来，然后一左一右地拉着papa和mama的手，高兴得就像是第一次去郊游的孩子。
沢田纲吉晕晕乎乎地拉着小胖妞的小肉手，京子漂亮的侧脸就在咫尺近的距离，笑起来的时候，和小胖妞一样，会将那双好像暖阳一样橙色的眼睛弯起来...沢田纲吉没法说清这个时候的感觉，但是毫无疑问，因为有她们的陪伴，这条枯燥无味的上学路都变得充满了期待，好像一下子就走到了学校门口。
等到他看到并盛中学门口那袖上带着风纪的一群飞机头，什么期待、什么晕乎就全部被吓醒了。
仿佛在耳边响起了那死亡钢琴声，沢田纲吉全身的汗毛还没竖起来，比他更早一步发现的小姑娘惊喜地转过头，扒着自家爸爸抖索着的腿，朝着凤眼黑发的少年看过去。
云雀恭弥冰蓝色的眼眸正好与她对上。
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云雀叔叔，川上晴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抓着爸爸的手指就要往云雀恭弥的方向走过去。
沢田纲吉：......
便宜闺女你是认真的吗？！
川上晴用行动向快要吓傻的父亲表示，她真的是认真的。
披着风纪外套的少年难得低下了头，狭长微扬的眼眸闪过一丝莫名，随即勾起了嘴角，轻轻哇哦了一声。
就这意味不明的一声感叹词，双股战战的沢田纲吉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非常勇敢地抱起了小团子，一边喊着“抱歉云雀学长我这就把她送走”，一边居然还能迈开腿试图逃跑。
草食动物的求生本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嗳？可是我还想要赫尔云雀叔叔叙叙旧呢，papa？”一脸“天真”的小团子说出了如此可怕的话！
沢田纲吉再次肯定，这绝对不是他的闺女！就凭他这性子，绝壁生不出这么胆大包天的闺女！
说着，小团子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胆大包天，溜溜达达到云雀恭弥跟前，笑眯眯地伸出手勾住他的衣角，然后扬起可爱的小脸对着吓傻的老父亲说道：“papa快去上课叭，虽然有些遗憾不能陪papa一起上课啦，但是云雀叔叔的规矩，还是要好好遵守的哦。”
你还知道啊！
而更让沢田纲吉三观俱碎的是——
她认真地嘱咐了年幼的父亲后，便晃了晃手里抓着的属于云雀恭弥的那一片衣角，似乎觉得还有点不过瘾，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就说了一个字。
“抱！”
“......”
在沢田纲吉仿佛整个人生都刷新的眼神中，云雀恭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笑了！然后单手捞起了小团子，虽然是毫不体贴地夹在了胳膊肘，但是那也真的是抱起来了啊！
沢田纲吉：......
这个星球是要被可爱的团子占领了吗？连云雀学长都沦陷了？
然而，晃晃悠悠地进了学校的沢田纲吉并不知道，光有可爱可是不足以打动云雀大魔王的。
可爱的外表故而会得到优待，但那也只是优待，而不是——
“你很不错，和我打一架！”
川上晴一点都不意外，云雀叔叔对肉食动物的雷达是比超直感更bug的东西，而她虽然是一个二头身的小团子，但也是非常厉害的团子！
就是——
她心虚地捏了捏衣角，随着天台的门被猛地推开，担惊受怕的沢田纲吉扶着门喘着粗气看过来，正好一个泰山压顶，最后压住了如今还纤细单薄的云雀叔叔的川上晴也随之定格，想起里包恩叔叔和她说过的那些往事，眼神也不由得游移了一瞬。
在papa那充满震惊的目光中，她干笑着露出“天真单纯”的笑容。
一不小心表现得好像逆天了一点，凶残二头身这个人设，她好像是抢了现在还没现身的里包恩叔叔的了......

第一百零六章
为了防止年幼单纯的papa不会被里包恩叔叔送去三途川游一游, 川上晴这几天一直非常乖巧听话地待在沢田纲吉身边。
“纲君要肩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呀, 晴酱就交给你了，作为papa, 要好好保护她哦。”奈奈妈妈完全没有怀疑地已经把晴当成了亲孙女, 将小姑娘的手放到他手里的时候，那叫一个慈爱温柔。
沢田纲吉：...到底是谁来保护谁？
“奶奶放心，晴现在比较厉害, 晴来保护papa！”这么柔弱的爸爸，必须好好保护啊！小团子捏着他的手指, 信誓旦旦地说道。
沢田纲吉：还是完全开心不起来= =
“请您放心，我也会一直陪在晴的身边。”八岐大蛇微笑着拉起小姑娘的另一只手。
沢田纲吉：更不开心了...放开你的咸猪手啊你个变态萝莉控！
如果他有哪怕晴那样的能力, 沢田纲吉也会义无反顾地扯开男人拉着小团子不放的手，不过可惜，他现在还是个废柴。
所以只能用力地把小姑娘往自己这边拽了拽，然后怂怂地看他一眼。
奈奈妈妈好笑地将手中的便当交给他, 笑道：“纲君这是吃醋了吗？但是妈妈觉得八岐君其实是非常可靠的男人哦。”
沢田纲吉：妈妈你前一个挂在嘴边的可靠男人已经变成星星了！
川上晴被爸爸这又怂又刚的模样萌得差点晕过去, 毫不犹豫地撇开八岐大蛇的手，像八爪鱼一样抱住爸爸的腿，扬起头眉眼弯弯：“爸爸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宝贝！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你从里包恩叔叔的魔掌下...安全活下来叭= =
“啊呀呀，真好呢，纲君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完全不是感动好吧？！那样毁三观的泰山压顶他完全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了！这年头的小宝宝都这么可怕吗？！还是说他这个从未来而来的闺女太过逆天了？
这样想想, 京子到底是拥有多么逆天的基因, 才能把他的废柴基因逆袭成这个样子？
啊...不愧是并盛中学女神！
想到京子那温柔可爱的笑容, 沢田纲吉忍不住露出了嘿嘿的笑容。小小晴拉着他的手, 扬起头对上这傻不拉唧的笑容，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
这次的穿越，真是让她见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爸爸呢。
虽然之前也从妈妈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年轻笨拙的父亲，但是用耳朵听，和真实地拉着他的手感触到这一切，还是不一样的。
“哈，好困。”走在清晨的并盛町，哈欠连天的少年完全没有对着朝阳热情奔跑的意思，挤出两滴生理盐水，他低头看了看抓着他两根手指摇摇晃晃、蹦蹦跳跳的小团子。
“papa有什么事情咩？”变小以后的晴似乎也恢复了几分幼稚，正在笑嘻嘻地踩着地面上的影子，感觉到来自上方的视线，便抬起脸看他。
沢田纲吉干笑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并不聪明，但是好像也能感受到，这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姑娘...似乎过于成熟了一些。
而她身边的八岐大蛇...正常人真的会有人起这样的名字？似乎也不加掩饰地对她表现出...他对着京子露出那种喜欢之情？
这未免也太过怪异了一些。
在名为八岐大蛇到来的第一天，他就偷偷上了电脑，下意识地输入这个名字，弹出了一大堆的鬼怪异谈...什么邪神啊、什么地狱啊、什么封印啊，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词——可怕。
但是今天，好像从家里出来以后，跟个牛皮糖一样黏在晴身后的男人，似乎就突然...消失了？
“papa是在担心蛇蛇咩？”
如花朵一样的嘴唇说出了匪夷所思的话，沢田纲吉表示，如果这可怕的男人真的消失了，他一定会放鞭炮庆祝而不是舍不得。
晴轻声哼哼了两声，随后笑眯眯道：“我还有个小伙伴迷路了，我让蛇蛇帮我去找找。”
她的雾守宇智波鼬，可还被八岐大蛇一脚不知道踹到哪个平行时空去了呢。
而当然，川上晴也是看出了自家papa对八岐大蛇这溢于言表的害怕...谁家papa谁心疼，更何况川上晴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父控。
八岐大蛇：......就很委屈了.jpg
之前还对人家“深情”道，【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大宝贝】。现在有了爹，就忘了准男朋友。
川上晴，真是一个顽固扎根在自家菜园子拱都拱不走的翡翠大白菜。
这样想着，八岐大蛇不由得有些郁闷，在爱人心里，比不过事业，还比不过爹妈，未来还有可能比不过她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叔叔们......
哦，对，还有这倒霉的守护者们。
最具有威胁力的亚瑟和阿尔托莉雅如今相谈甚欢，岚守和雨守暂时在本丸中待命，眼不见心不烦。云守不爱搞事，是个绝对怕麻烦主义者...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金色的头发！八岐大蛇非常满意——
所以，就只有雾守了。
八岐大蛇想到宇智波鼬那护崽子一样的紧跟不放，和如同看变态一样毫不掩饰的目光，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还不如让他在这个世界自生自灭算了的冲动。
所以，在看到悠闲自得地在团子店吃三色团子的宇智波鼬以后，他真的很想转头就走。
“这家的团子很好吃，您不尝尝么？”
背后传来悠闲淡定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宇智波鼬这小兔崽子脸上露着怎样讨人厌的笑容。
“哦，对，既然是邪神，想必是无法领会团子的美妙...还是打包几份给首领带走吧，我记得晴挺喜欢这个口味的。”
你倒是记得清楚啊！
八岐大蛇没好气地回过身，坐在他对面，用糯米做的团子飘来香甜的气息，他低头看着宇智波鼬推过来的一碟三色团子，随手拿了一串放在嘴里。
啧，黏牙。
“您要是嫌弃就不要吃。”宇智波鼬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三色团子可没有您黏人。”
八岐大蛇呵呵冷笑了一声，这小兔崽子看到他就怼得这么欢乐，想必在这个世界也是不大舒服...正所谓两看相厌就是，你不舒服我就舒服了，八岐大蛇突然就觉得连黏人的三色团子也好吃了不少。
“我若是不吃，岂不是浪费了你难得的好心？”男人愉悦地捻起一根竹签，雪白的小团子被轻轻一戳，串在竹签儿上，“更何况，你这么明显的试探，我便接过招儿让你看看就是。”
邪神是无法品尝到一切美好的东西，但是神明可以。
虽然这个白团子...它是芥末味的。
八岐大蛇深呼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宇智波鼬，你、给、我、等、着！”
隐没在团子店的树荫下，穿着黑色披风的单臂男人眨也不眨地看向店里。
泪沟少年侧对着门坐在桌前，拿起一串团子放到嘴里的时候，看起来似乎还是古井无波的样子，连团子店的老板娘都在忧心他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的手艺。但是佐助几乎可以一眼看出来，他是喜欢，并且开心的。
这样的开心，他似乎从来没有在尼桑脸上看见过。
从来没有。
宇智波鼬不能说是一个冷酷的兄长，在灭族之夜发生前，小小的佐助也曾安心地趴伏在他背上悠然睡去，也曾手持着苦无在他身后笨拙模仿，更曾在吐出第一个小火球的时候，看见过他嘴角一抹淡淡的骄傲的笑容。
但是，这都没有现在的笑容，来得快乐。
他从没觉得鼬过得很幸福。他的兄长短暂的一生，像火之国的火山，水之国的冷泉，绚丽地爆发出极致惊艳灼热的火焰，然后迅速地戛然而止，留下满池的冷清与孤寂。
一直到四战结束后那么多年，宇智波鼬身上洗刷不掉的叛忍和灭族的污名，才终于在鸣人的极力推动下，艰难地达成。
那又有什么用呢？
佐助从来不觉得，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抹平鼬所受的委屈与流离。从四战结束后那一刻，他就好像是极致的黑暗与极致的光明间徘徊的游灵。
矛盾。挣扎。犹如岩浆一般灼烧着失去最后的亲人的少年的心。被关在没有光线与声音的地牢时，宇智波佐助觉得整颗心都好像在冰和火中来回游荡。在冰里冻得发麻，扔到火里在被猛烈地灼烧几下，再捞出来继续丢到冰谭里沉溺。
如果不是鸣人破开了黑暗，对着他伸出手，宇智波佐助想，我或许会掀起第五次忍界大战，让整个世界再一次统治在宇智波的威吓下，也或许会就这么随着鼬离开，让宇智波彻底消失在历史中。
但是，谁让那个金毛的吊车尾，就是这么一个笨蛋呢。他抓住了笨蛋的手，也只能像他一样变得笨蛋，将那些不属于笨蛋的阴郁固执的感情，全部密封在某个拐角，好像潘多拉的魔盒，不敢开启。
但是现在，随着这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姿态，在看见的那一瞬间，宇智波佐助就知道，他心里的潘多拉盒子，彻底打开了。
“亏你还能在这样的视线中吃下去？”八岐大蛇伸出手用竹签戳了戳那q软的团子，却不会再放到嘴里品尝，即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那股并不掩饰的视线，他勾起嘴角，恶意满满地说道：“小佐助露出这样令人心疼的表情，做兄长的还在这里慢悠悠地吃着团子？若是让佐助知道，真是要伤心了。”
宇智波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视线分毫没有落在大了好几号的弟弟身上。
“你对八岁的晴做出那样的试探，不也是有恃无恐么？”
一针见血。
八岐大蛇再次确定，彭格列的守护者选择得真是非常有意思。飘忽不定，神秘莫测，反复无常，难以捉摸的雾，即使在面对最疼爱的弟弟这般可怜兮兮的眼神也可以完全无视，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他真正的弟弟。
——清醒冷静得可怕。
就如同，他知道那个八岁的晴，并不是那个与他相遇，带来救赎的女孩一样。
同样，就算同为宇智波佐助，他也只是无数平行时空的宇智波佐助的同位体，不是宇智波鼬的弟弟。
泪沟少年冷静而悠闲地吃完最后一串团子，还打包了一些口味，放到了卷轴里，随后对着八岐大蛇道：“也该离开了，走吧。”
身为忍者的冷漠与冷静，在这个男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从始至终，在他眼中就从来没有映入这个佐助的身影，只是在路过好像一座雕塑一样不言不语的男人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只说了两句话。
“别乱认，我不是你哥哥。”
还有——
“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灭族是我自己的意志，你不过是顺带留下的而已。”
冷酷绝情到，宇智波佐助差点以为看到了那个手持滴血的长刀，眼中瑰丽的万花筒流下血泪的哥哥。
他伸出手，指尖已经碰到了宇智波鼬的衣角，却还在在无力地在手心里滑落，随后颓然地放下。
在某一个瞬间，他想过要将这个哥哥留下来。折断乌鸦的翅膀，关在精美的牢笼，让他只能为自己一个人注视，只剩自己一个人。
毕竟，他也只剩这一个亲人了啊......
但是，鼬在团子店露出那样轻松愉悦的表情仿佛蜜蜂尾针一样，蛰得他心疼。
抢了那个佐助的哥哥也就抢了，但是在鼬路过他，留下那两句话的时候，他突然就不想这么做了。
二十多岁的男人转过身，冲着那快要消失的光晕，和光晕中已经快要看不清的少年用力地，大声地喊了一句，仿佛要发泄自己所有的委屈与难过一样。
“我才不稀罕！我有自己的哥哥！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哥哥！”
他的鼬，或许没有那么快乐，但是就算是苦大仇深地拉平嘴角，也是那个最温柔的哥哥。
他才不要这个冷酷无情的假哥哥！
不过——
等到那光晕彻底消散后，黑披风的男人对着那消失无踪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真实而张扬，独属于宇智波佐助的笑容。
谢谢你了，另一个世界的...尼桑。
八岐大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一直到光晕消失，宇智波鼬也从未正眼看过佐助一眼，但是八岐大蛇是谁？可以感知牵引无数怨念情绪的曾经的邪神，轻易地便能感知到宇智波鼬内心远没有表现得那么平静。
他问了一个问题。
“凡人间的亲缘...都是像这样的？”
天生的神明，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并不能理解这种血脉相连的羁绊。
宇智波鼬轻轻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全然，至少，我不会因为佐助放弃自己的理想，无论是我还是这个时空的宇智波鼬。所以，我对佐助说的话，完全没有任何的同情和劝慰。”
他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是佐助和我却不一样。宇智波鼬是比他的生命，比宇智波一族，比他的理想更为重要的东西。所以，论起妥协于牺牲，佐助才是那个付出最多的人。”
“我们之间有着无可取代的血缘关系，但是对于我来说，理想比血缘关系...或者和血缘关系同样重要。但是对于佐助而言，他是个重感情的宇智波，和其他所有的宇智波都不一样，我从小便知道这一点。”
“所以，有的时候，对有的人来说，血缘关系是最重要的羁绊。但是另外一些时候，对另外的有的人，好像这个又没有一些并不重要的事情更重要。”
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觉得，宇智波鼬是一个可以和太宰治一起探讨哲学问题的男人。
雾的虚无缥缈和不可捉摸，在他身上简直得到了完美的体验。
不过，八岐大蛇摸了摸下颌，虽然他还是不懂什么血缘羁绊，不过...
血缘么......
八岐大蛇若有所思，并且将这个小心思悄咪咪地放在心底。
*
走到学校门口，沢田纲吉战战兢兢地将便宜闺女暂时寄养在了云雀学长的风纪委员办公室。
云雀恭弥不置可否，虽然露出了似笑非笑的标准肉食动物表情，但是沢田纲吉奇迹般地，还是闭着眼睛双手一推，塞到了委员长怀里。
以每天早上和京子妈妈一起上学为诱饵，川上晴不仅成功地让胆小的爸爸带她来上课了，还如此勇敢地直面了云雀叔叔的魔王脸......
小姑娘毫不犹豫地伸出肉呼呼的双手啪啪啪地拍了几下，鼓励道：“papa真棒！勇敢得让麻麻都刮目相看了哦！”
转身逃跑的沢田纲吉猛地一顿，回头干笑了一声，随后在便宜闺女那双充满信任的橙色大眼镜的迷惑下，竟然就真的鼓起了勇气，又嘱咐了两句道：“云雀学长，我中午的时候会来接晴酱，这段时间麻烦您了...呃恩恩，晴酱过一会儿可能会犯困，拜，拜托您帮忙盖一下被子qwq”
说完，他好像那一股勇气终于被大魔王的浮萍拐砸破了一样，转身就跑了。
噗。
“papa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可爱的小兔兔呢...云雀叔叔，你怎么看呀？”小姑娘毫不客气地抓住他衣服前的领子，将白色的校服衬衫抓出一个小小的花褶。
云雀恭弥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和纲吉papa还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细柴胳膊不同，犹如纤细的东方美少年一般的男生单手托住胖乎乎的小团子，一点没费力地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走向教员办公室，关上门后，将某个装小孩的少女扔到了沙发上。
川上晴并没有一点受伤，灵活地翻了个身，小姑娘笑眯眯地坐在凹陷了一块的柔软沙发上，“云雀叔叔今天也要切磋咩？晴愿意随时奉陪哦。马上，并盛町就要热闹起来了，云雀叔叔也不会再感到无聊啦。”
她并没有说错，因为算算时间，里包恩叔叔也差不多该出现了呢。
她在并盛中学见到了雨守山本叔叔，晴守就是她舅舅，还有云守云雀叔叔，守护者已经出现了一半，还有三人正在命运冥冥注定的推动下，向这里赶来。
川上晴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早有预料的平静下，掩藏着掩饰不住的悸动。能够以这样的方式见证父亲的奇迹与他们的辉煌开端，川上晴想，这或许也是命运的指点，让她在这个特殊的时空，找到一些东西，或者启迪。
此刻正被川上晴惦记的里包恩露出天真纯洁如婴儿般的笑容，正坐在奈奈妈妈的对面。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里包恩卡着时间，按响门铃，在门开以后，对着奈奈妈妈露出绅士的笑容。
“您好，美丽的女士，我是里包恩，是一名家庭教师。”
奈奈妈妈眨眨眼，忽然露出了抱歉的笑容，里包恩眉头一挑，觉得有点不太对。
“啊啊，我真是糊涂了。抱歉啊老师，纲君已经出门去学校了，哎呀，我竟然忘了和他说这件事了。”
里包恩看了一眼时间，确定自己是照着彭格列传来的情报，沢田纲吉每天早起的时间来敲的门。
啧，早知道就不多喝那一杯咖啡了。
“纲君最近一直很勤奋呢，大概是因为有了晴酱吧，papa总是忍不住想要在孩子面前表现得更可靠一些呢，真是可爱。”
papa？
孩子？
里包恩眉头一挑，觉得有点意思。
于是，这便有了里包恩与奈奈妈妈相谈甚欢的场面。
在得到了足够的情报后，里包恩站起身，敲了敲黑色的帽檐，黑色的大眼睛露出兴味的光芒。
“作为家庭教师，我也有必要去学生的学校亲自看一看呢。尤其是，能够让我的学生勤奋可靠起来的...晴酱。”
川上晴打了个小喷嚏，眼巴巴地看着时钟走到最后那一格，终于到午休的时间...她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吃爱心便当！
父女俩非常得心有灵犀，沢田纲吉同样也在盯着教室的时钟表，就恨不得它再走快一点。
铃响那一刻，他悄悄地转过头，正巧对上笹川京子略带俏皮的眨眼，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激动，抓起便当盒，便一溜烟地跑去委员长办公室去接可爱的小红娘。
走到半路上，却突然冒出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小婴儿。
京子酱还有晴酱的爱心便当！！！
心急之下，废柴如沢田纲吉连平地都会左脚踩右脚，这次居然险险地避开，牢牢地护住了手中的便当盒。
嗯哼？
里包恩觉得有点意思，跳到窗台上，拿出黑色的手提包，嗓音软软糯糯带着婴儿的稚嫩与尖细。
“沢田纲吉？我是你的家庭教师里包恩，将你训练成合格的mafia首领。”
他这一本正经，口齿清晰，一蹦老高的模样，真的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婴儿。
沢田纲吉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不会又是和晴一样从未来而来的......我的某个儿子吧？！

第一百零七章
要论川上晴最怕的叔叔是谁, 里包恩绝对是一枝独秀, 名列前茅。
对于曾经年幼的小姑娘来说，能够让在她心里天下第一厉害的父亲都在提到他的名字时心有戚戚, 露出“可怕, 社会，惹不起”的表情的里包恩叔叔，毫无疑问, 就是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故事里，抢走了公主还能打败王子的恶龙。
让人又是害怕, 却又忍不住崇敬。
这些认知只在她很小的时候出现过，并且大多源自于沢田纲吉的误导。
在里包恩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 不知这位自称拥有读心术的叔叔是怎么看出来她暗戳戳地把她当成童话故事里的恶龙的事情，居然穿了一身的恐龙装，还变成了小婴儿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
他还歪头杀！
而且地而且！
他还戴了一顶以假乱真的金发！
川上晴瞬间就忘记了父亲所说的“里包恩是个大魔王会把我的小公主从爸爸身边抢走”“就连里包恩的苹果, 都是和恶毒皇后一样的毒苹果, 吃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的话。
讲真的，她还曾经因为这些“恐怖”故事，吓得好几晚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哭唧唧地抱着被子，非要找爸爸妈妈一起睡来着。
在川上晴心里, 里包恩这个叔叔和其他很多叔叔都不一样, 如果要说的话, 他和云雀叔叔一样...是个完全不会怜香惜玉, 更不会无脑宠爱的“冷酷”叔。
和云雀叔叔一样，这位叔叔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每一次短暂的相处，都能让川上晴印象深刻。
——鬼畜如里包恩叔叔，每次的英雄训练真的是毫不含糊。
虽然现在回想起来，这哪是什么英雄训练，分明就是借着英雄训练的名义的彭格列继承人训练才对。
但是不可否认，川上晴能够这么厉害，不仅是因为她身上流淌的彭格列血脉，更离不开这些叔叔们的言传身教和自己的辛苦努力。
在训练中，或者训练结束后，里包恩叔叔也会很“温柔”地和她说很多神奇的冒险经历。
她在第二次穿越到平安京，面对那样风云诡谲的局势，还能冷静地绝地反击，绝对离不开这位叔叔的教导。在那时，她才真正感受到，里包恩叔叔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无数次战斗与危机下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金玉良言。
综上所述，三头身的小团子遇到二头身的小婴儿后，川上晴在对上那双黝黑的大眼睛后，立刻默默地认怂了。
沢田纲吉本来还想问问闺女这是不是你弟弟之类的问题，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下，拼命叫嚣的超直感终于救了他一命。
“哇哦，你看起来也很厉害，小婴儿。”
打破了这份沉默的是肉食动物雷达瞬间开启的云雀恭弥，因为有川上晴这个非常配合他的三头身小宝宝，所以说完这句兴味满满的话，云雀恭弥就抬起浮萍拐，欺身向前，打了过去。
沢田纲吉松了口气，蹲下身趁机问道：“晴啊，你认识里包恩么？他不会也是——唔唔唔！”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已经预知了他想要说什么的川上晴为了老爸的性命，果断地伸出手捂住他的嘴。
“非常可惜哦，我没有姐姐呢。”
带着奶味的尾音，悠悠地传入耳中，瞬间就解决了云雀的里包恩歪着头站在沙发上，低头看着窝在沙发后说“悄悄话”的父女俩。
“......”川上晴沉默了一秒，镇定地回过头笑哈哈道：“我正在和papa说想要一个弟弟的事情呢，原来里包恩也想要一个姐姐吗？真巧啊哈哈哈。”
完全没有灵魂的演出，里包恩不置可否地勾起嘴角，似乎已经略过了这个话题。
因为四个人已经达到了群聚的标准，云雀恭弥回过头看了两个二三头身一眼，果断地从敞开的窗户上跳了出去。
川上晴：...云雀叔叔，门也没关= =
偌大的接待室就剩下三个人，川上晴默默抬头，里包恩挑挑眉，两个小宝宝之间达成了摸不着头脑的沢田纲吉不知道的某种交易。
“呃......”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啦，不能让麻麻久等呀。papa，我们快去天台吃饭饭叭。”川上晴笑眯眯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随后朝着沙发上坐着的里包恩道：“里包恩...也和我们一起叭？奶奶做了好多好吃哒，包括你最喜欢的意式杏仁饼哦...配着微酸苦的曼特宁咖啡，就和您的鬓角一样，非常有男人魅力呢。”
短短一句话，透露了至少三个除了里包恩自己，没人知道的情报。
很好，里包恩黝黑的婴儿大眼睛里划过一丝暗光，顺水推舟地跳到沢田纲吉肩膀上，点了点头。
沢田纲吉：“......”
莫名觉得刚才的气氛有点可怕...这就是大佬交流的世界吗？
奈奈妈妈的手艺那是相当不错的，川上晴坐在papa和mama中间，活像一个小电灯泡，笑眯眯地左边吃一口京子投喂的寿司，右边叼住沢田纲吉快要夹掉的培根，偶尔还非常不客气地接过了里包恩递过来的小点心。
吃得那叫一个肚皮滚圆，尽显吃货本色。
吃完便当，里包恩在沢田纲吉和笹川京子身上逡巡的视线终于慢慢收了回来，刚刚想要开口，最近就没有断过的超直感叫嚣着让他赶紧逃跑。
心疼爹的川上晴果断三言两语把试图将她也从大魔王手中救出来的纲吉赶去和京子妈妈一起上课，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天台上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黝黑的木仓口对准了她，咔哒的上膛声分外明显。
“唔，吃得好撑。里包恩叔叔有带着胃药叭，我要一颗！”她倒是毫不客气，揉了揉鼓鼓的小肚子，对着里包恩伸出了小肉手。
很好，又是一个只有自己才会知道的情报。
白色的小药片放在他手心里，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婴儿收起木仓，歪歪头道，“也有可能是毒药哦，碧洋琪亲自准备的~”
“那就更没有问题啦~”小团子伸出手捏住那片胃药，放到嘴里后，嚼了嚼，咽下去后，还大胆地伸出手摸上里包恩面前的那盘精致的小点心。
千紫毒万红一出手，那就知道有木有。
散发着紫色气息的小点心，通往地狱的死亡料理，里包恩看了那盘点心一眼，收起木仓以后，淡定地决定了它的最终归路。
“看起来很不错，留给蠢纲吃叭。”
川上晴：“......”
“您可真是太小心眼了！就允许您用木仓吓唬我，还不许我用碧洋琪姐姐的‘爱心’料理回应一下。”
里包恩微笑着，“当然不允许，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很好说话的错觉？”
川上晴觉得，他这一句后面还有一句没说出来，是谁给你的勇气去挑战里包恩大魔王的？
小姑娘哀叹一声，认输认输，大佬惹不起。
里包恩确认了她的存在对彭格列无害，就不再理会。实际上，川上晴的出现，也能为他调j沢田纲吉带来不少便利...毕竟，奈奈妈妈都说了不是么，在闺女面前，做父亲的总要有点父亲的样子。
川上晴发现，这位叔叔真的是非常淡定，非常高深莫测，装得一手好逼，大佬风范十足。他收起木仓，将那一盘被晴的万紫毒千红放到一边，然后镇定地从异次元口袋又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茶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就推了过来。
真是熟悉的作风啊。
闻着同样熟悉的咖啡香气，好像有一瞬间回到了每年夏天的并盛后山，在完成高强度训练后，她也会得到一杯这样的咖啡...通常，也会瘫得完全起不来。
“看来，你从我这里骗了不少咖啡。”仿佛能看见她内心的想法，里包恩挑眉道。
“才没有呢，”川上晴抱怨地说道，“我每年就只能见您一次，能蹭多少咖啡么。倒是您，意大利的男人太会撩妹了吧，每次您回到并盛町，爷爷和爸爸都跟防贼似得您知道吗？”
最后，川上晴重重地强调道：“还有我！因为里包恩叔叔，我觉得我都已经喜欢不上任何男生了！”
这小丫头......
里包恩有些忍俊不禁，抬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边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已经明白晴话语中的意思，看来未来，还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那么，为了他有一天能够摆脱这个莫名其妙的诅咒，沢田纲吉的训练菜单，就再加上一倍吧。
里包恩愉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帽檐上的列恩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好心情，微微地吐出了舌头。
午后斜斜的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川上晴能够闻到掩藏在咖啡味下，那淡淡的硝烟气息。世界第一杀手的灵魂，困在一个小婴儿的身体中。
穿越时空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对历史保持缄默，不要仗着“预知”的能力“胡言乱语”。这个世界是已经走过最棒的历史的过去，并不像鼬那个世界，还处在可以改写的十字路口。
川上晴不会明说，但是并不代表她做不到暗示。像里包恩叔叔这样的聪明人，川上晴觉得他能够把控好的自己，能够理智从容地做出决定，而她心疼她的叔叔，所以宁愿冒着风险，也想要他知道，彩虹之子里包恩，终有一天，终有一天会回到纵横里世界的第一杀手。
emmmm......
川上晴想要收回前言。
传说中的死气弹...在纲吉爸爸爆衫的那一刻，里包恩还非常绅士地站在她身边帮忙捂住了眼睛。
然而这也不能抵消他这一颗爆衫的死气弹给川上晴带来的心灵伤害！
看着年轻的爸爸一骑绝尘，粉红桃心的大裤衩儿迎风飘荡，她终于明白了...女孩子在鬼畜婴儿里包恩面前是多么有优待！
至少，在后山训练的时候，里包恩可没让她来一发爆衫。
“啧，怎么一回来就看到这副场景？”里包恩小小的婴儿手完全遮不住她的眼睛，此刻还被毫不客气地拽了下去，换上了一只足够大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川上晴眨眨眼睛，感觉到眼睫毛似乎在他手心里扫来扫去。
“蛇蛇，还有鼬！”她转过身，笑眯眯，看了一眼宇智波鼬，欣喜地伸出手：“我闻到了点心哒味道！”
宇智波鼬觉得川上晴可是属狗的。
不过，他打包了这么多点心放到卷轴里，不就是为了给她带的么，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护食不护食的说法。
里包恩呵呵一笑，凉冰冰的视线从快两米的男人身上扫过，落在宇智波鼬身上，倒有些意味深长。
如果单看这对待首领的态度，他还以为这是以忠犬为特色的岚守来着。
不过仔细一看，却又发现，这真是个再合适不过的雾守，对于晴来说。
而这个轻易地可以抓住自己的手的男人，里包恩不置可否，即使心里再怎么翻滚，但是表面上，他还是那个不动声色的世界第一杀手...兼任，世界第一的家庭教师。
“晴，看来你身上也有很多小秘密呢。”里包恩想，最起码女孩的年龄应该是比这个时候的蠢纲还要成熟得多，而她也已经找到了一部分的守护者，比起蠢纲还需要守护者送上门，可省心了不少。
川上晴笑嘻嘻地点头，“我和里包恩叔叔一样呢，其实都是老黄瓜刷绿漆啦，所以看到这个时候的papa，有时候感觉就好像多了一个弟弟呢。”
老黄瓜里包恩：“......”
你这天然黑的劲儿可不像现在还白里透白的沢田纲吉。敢问是哪家的基因这么神奇？
川上晴完全没感觉到任何不对，继续说道：“其实不瞒里包恩叔叔，我这次意外掉入这个时空，也是为了寻找守护者而来的呢。”
里包恩挑眉。
她略有些苦恼地皱皱眉，似真似假地说道：“可不是让人头秃，还有两个守护者没有找到，我这还有点心急呢。”
里包恩并不在意她话语中隐瞒，算是默认了她的行为，直截了当道：“只要不耽误我教导蠢纲，你就自由行动去吧！”
毕竟是未来的自己一手教导的出来的姑娘，里包恩非常清楚她话语中的含义，愉悦地大手一挥，并且再次给到现在一个守护者还没有搞定的沢田纲吉又加了一倍的训练量......
“什么鬼啊！”得知这个消息的沢田纲吉大叫一声，不可置信地抓抓乱糟糟的棕色软发，“说到底我也没有答应你一定会去做什么黑手党继承人啊！不不不，绝对不可能的，我绝对做不到的。”
想想都觉得很可怕了好吗？
里包恩勾起一抹没多少诚意的笑容，轻飘飘地说道：“你还在拒绝着接受事实，晴的出现不就已经证明了未来吗？”
他拒绝接受这样的未来！而且——
说到这里，沢田纲吉就忍不住气鼓鼓地辩驳道：“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答应你们的继承人，所以晴才会被诱拐进去！雇佣童工，你们黑手党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里包恩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里世界可不需要良心。而且，你的认知倒是超乎了我的想象...提议也非常不错呢。”
“与其守着一个没有希望的废柴，果然还是应该尽快让晴出生，培养下一代更好呢。”
沢田纲吉毫不犹豫地回了过去，“休想啊！”
对上里包恩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声音弱了一度，却仍然顽强地顶住了里包恩的压力，“不，不可以对晴下手！”
“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里包恩抚上帽檐上探出脑袋的列恩，带着微笑弧度的嘴角笑意不变，话语中却充满了冷酷的mafia作风，“在你还没有强大到改变规则的时候，就只有选择屈服。”
沢田纲吉隐约从他这句话中窥见了一丝属于那个世界的残酷与冷漠，少年苦恼地抓抓头发，索性将头蒙到被子里，滚了好几圈。半响后，他猛地掀开被子，哀叹道：“...未来的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居然让晴去接触那样的世界？！大人的世界已经可以变得这么冷血了吗？！就算知道晴其实并不是现在这样三头身的四五岁，实际上说不定比他还要大一些，比他还要厉害得多，但是沢田纲吉仍然觉得...这就是他闺女！
未来的闺女，也是闺女！
从里包恩出现开始，沢田纲吉的人生就开始突然画风大变，与平凡普通的初中生背道而驰，一骑绝尘。
岚守狱寺叔叔是父亲最信任的左右手，彭格列十代目的无脑吹，然而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却差点将爸爸的书桌踢翻，还会用炸弹去和他对决。
雨守山本叔叔一直是非常温和的男人，但是在黑曜乐园的洞穴中，也会为了所在意的同伴露出战意，不惜牺牲右手。
晴守就是她舅舅，是个以极限为口癖，每天都会早起晨跑，绕并盛町追赶朝阳的热血真男人。
雷守蓝波哥哥现在还是个爱哭哭啼啼流鼻涕的真小鬼，川上晴偷偷地拍了一系列的糗照，放在本丸二楼天守阁的保险箱里。
云守云雀叔叔人生第一次折戟，直到几十年后对樱花和幻术师都讳莫如深，一脸嫌恶的原因，她终于找到了答案。
还有最为神秘莫测，似乎和父亲完全不对头的雾守六道骸叔叔...只是，这对话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被放出来围观上一代守护者的十一代守护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亚瑟歪歪头，说出了其他人（刀）没有说出来的疑惑。
“这个六道骸...是喜欢您父亲么？不愧是主君的父亲，真是魅力非凡的男人，连敌人都能够征服！”亚瑟赞叹道。
阿尔托莉雅赞同地点点头，“如此热烈而直白的话语，可见真心。”
川上&#183;仿佛感觉自家麻麻头顶有点绿&#183;晴：“......”
并不高兴。
听着年轻中二的六道骸叔叔那兴奋到颤抖的声线吐出的：“我要得到你的身体”，川上晴在心里的小本本下默默记上，回去以后，一定要和库洛姆姐姐告状！
顺便——
就算是我叔叔，也不能插足我爸爸妈妈之间可歌可泣的爱情！
五虎退偷偷地捏了捏一期一振的衣角，小声说道：“那个，姬君的父亲是不是快要输了？我们要不要出手啊一期尼？”
那可是姬君的父亲呢...而且，五虎退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舒服，不希望他被杀死掉。
一期一振摇摇头，抬起手在他发上摸了摸，“姬君有自己的打算，退，只要认真看着，跟随着姬君的步伐就可以了。”
他们是川上晴的刀剑，追随她而信任她。是她手中披荆斩棘的长剑，也是隔断敌人喉咙的刀锋。
场上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川上晴说到做到，并没有插手一点，就如同一个最冷静的旁观者。即使在五虎退都忍不住握紧手中的短刀，处于下风的沢田纲吉快要被杀死的时候，她也没有动一步。
这是爸爸的战斗。
她非常清楚。
他绝对不会输。
川上晴无比坚信。
女孩稚嫩如幼童的脸上流露出坚韧信任的表情，爱笑的嘴唇抿起，漂亮的橙色眼睛里全神贯注地倒映着场上的一举一动。
这是八岐大蛇最为心动的表情，在看到的一瞬间，男人忍不住用舌尖抵了抵上颚，这才缓缓将紫色幽深的眼中灼热的视线稍稍压下去一些。
他顺着晴的目光看向场内，空中绿色的光茧被三叉戟破开，一枚子弹从黑色西装的小婴儿手中的黝黑的短木仓中飞射，随后——
熟悉的橙色火焰，冷凝坚毅的表情，好像是天底下最热烈的光线，破开破败暗室笼罩的黑暗。
他向着晴的方向看了一眼，将受伤的碧洋琪狱寺等人抱到这里。
“我会保护你们。”他说。
这是对同伴的承诺。
也是一个父亲的承诺。
那火焰静静地在他额上和手上燃烧，刚烈而温柔，不可思议地交融。被橙色火焰映衬的眼眸，竟然和川上晴的眼睛本色像了九成。
从那双坚定的眼神中，川上晴觉得，有一竖从乌云中破开的光线斜射袭来，剥开眼前的迷雾，落在了她面前，触手可及。
暖暖的，都是父亲所特有的安全感。

第一百零八章
黑耀战结束后, 似乎只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转而便是更加可怕的风雨欲来。
——指环战, 要开始了。
川上晴曾经在爸爸的口中听说过这次的对峙，当然,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家是搞mafia的, 所以沢田纲吉在将指环战当成床头故事和女儿讲的时候，也虚化了很多的背景。
她在年幼的父亲身边, 渐渐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叔叔。这似乎非常新奇，因为现在的他们，和二十年后, 真的是非常不一样。
二十年后沉稳可靠的狱寺叔叔，现在还带着年轻人的毛躁。但是二十年后仍然会在手下不在的时候做出左脚踩右脚的糗事的迪诺叔叔, 还真的就是那个迪诺叔叔。
自从迪诺出现以后，沢田纲吉也觉得有点酸。之前这位师兄第一次出现在他家，还把浴室毁了的时候, 沢田纲吉就觉得晴酱那么兴奋的表现有点怪异。
而这次, 师兄的再次出现，完全就佐证了这一点！
他的闺女！最喜爱的发色！居然不是棕发而是金发！
沢田纲吉酸了。
八岐大蛇更酸。
眼看着那柄相谈甚欢的场景，默默蹲在了墙角的二人组互相对视一眼, 一个人掏出了剃发刀, 一个人掏出了脱毛剂。
“没想到, 您也和我想到了一块儿。”八岐大蛇高深莫测地说道。
沢田纲吉干笑着, 眼睛瞥到他手里拿脱毛剂上大大地印着“永久脱毛, 绝不反弹”的宣传语, 真诚地说道：“比起您还差得远呢。”至少他对师兄的发囊还是很友好的！
里包恩脸上的微笑都快要保持不住，一脚踹到纲吉的脸上，冷声道：“敌人都快要杀到眼前了，你竟然还有功夫去吃醋？是老师不够严格？还是你作业训练太少，蠢纲？”
沢田纲吉捂着脸悲痛地看了他一眼，就不能让他先逃避一会儿吗？！一定要提醒他如此残酷的事实吗？
那个银色长发大嗓门的男人，一看就非常不好惹，离得老远沢田纲吉都能感受到那股萦绕不去的残酷与血气...更不要提，就连狱寺君和山本在他面前都好像一只小猫崽一样不堪一击。
到现在，他们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
太可怕了。
对于一个十四年来人生最恐怖的事情也不过是考试没及格的普通初中生来说，这完全超乎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但是现在，他又处于进退维谷的境遇。因为里包恩说了，就算他放弃，对方也不会放过他这个候选继承人，甚至还有他身边所有的亲人、同学、朋友，都逃不掉。
“嘛，其实如果你不愿意，现在换人也不是不可以。”里包恩黑色的眸光微闪，还不等沢田纲吉兴奋地抬起头问他有什么办法，这位玩弄人心一流的彩虹之子又继续慢悠悠地说道：“那么就让晴来吧。继承人之战总共七场比赛，她已经有了四个守护者，就算对上巴利安那样杀人不眨眼的mafia，也还是很有胜算的嘛~”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已经完全明白了里包恩的险恶用心，苦大仇深地看了他一眼，耷拉下肩膀，从他手里拽走了那一半的大空指环。
“我，我...”他握紧戒指，看了紧闭的病房一眼，大声道：“总而言之，就算我来参战，也不可以把狱寺君和山本同学，还有晴酱拉扯进去！这和他们无关的！”
这句话好像用掉了他所有的勇气，说完沢田纲吉就跑了，里包恩啧了一声，到没有阻止，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转而跳到一边托举着花盆的台子上，与垂眸的八岐大蛇来了个准确无误的对视。
男人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似乎只是随意的打量，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像是看蝼蚁一样的视线在他身上转悠了一圈就收了回去，随即便好像没有意思一样，抬起眼看向了和迪诺说话的晴。
——目光灼灼。
他越想越觉得不爽，虽然知道这是晴的叔叔，但是邪神比起神明最为不同的便是他们的随心所欲，肆意放纵。八岐大蛇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向二人走去，身后传来小婴儿淡淡的声音。
“我的弟子，还不容许任何人来欺负。”
就算是神明就怎么样？纵横里世界的世界第一杀手，微微绕起耳边那一缕黑色的卷发，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着凛凛的杀气与警告。
在人类中间，称得上绝对的强者了。
八岐大蛇赞叹了一声，但也只是赞叹了一声，他头也不回，只是同样淡声道：“只要他还是晴所看重的叔叔，那么吾便不会动他。”
八岐大蛇的意思也很简单，身为神明的他自然不可能被人类最强者给吓唬住，就算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气浓郁到让他兴味，但也不足以让他在自己面前提出什么必须要遵守的原则。
他唯一的原则就是川上晴，只有川上晴能够制止住他，只有川上晴是他唯一的锁链，拉扯着他所有仅剩的一点底线。
八岐大蛇并不怕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底线，只有无能之人才会觉得让喜欢的人躲藏在自己身后是保护她，但是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最好的保护，莫过于与她并肩作战，让她成为与自己并肩的强者......
他看了女孩一眼，纵然被困在这样弱小可笑的三头身里面，但是属于川上晴的光芒依然耀眼得可怕...或许，是他要成为与她并肩的强者才对。
他的女孩，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因为她完全降服了一头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龙。
说实在的，在男人离开后，里包恩也确实松了口气。这种源于力量上的压制，并不会让意志坚定与他动摇，但是被压制的感觉对于世界第一的男人来说，总是不爽的。
里包恩轻轻啧了一声，又想到跑走了的沢田纲吉...彭格列的大空，各个都是会“勾引人”的笨蛋。
但是偏偏就是这样的笨蛋，才会成为别人的救赎。对于黑暗中的人来说，他们的火焰有种撕破黑暗带来光明的力量，张牙舞爪地绚丽，轻易地就能攥住任何人的心。
虽然沢田纲吉极力阻止里包恩拿着戒指对狱寺和山本的“虚假宣传”。但是就算十年后他进化成了黑兔子也没能搞得过自己这位雷厉风行的老师，里包恩一旦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更改的。
更何况，无论是狱寺和山本，也都对那一场完全被压制看扁的战斗耿耿于怀，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接过了岚守和雨守的半枚戒指。
“里包恩你怎么可以这样啊！”被里包恩捂着嘴含泪目送狱寺和山本齐齐离开的身影后终于被松开嘴的沢田纲吉非常不满。
他是真的不想把无辜的狱寺君和山本君卷进来，一直竭尽全力地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他已经隐隐有所了解那个世界的可怕，如果说他是因为血脉继承不得不参与进去，那么狱寺君和山本君就是无辜被他牵连的。
里包恩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晴。
“我想，已经有四个守护者的晴酱或许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川上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雾守宇智波鼬是她一句话诱拐进来的，云守齐木哥哥是每天的咖啡果冻贿赂进来的，岚守和雨守都是自己主动出现认主，并且一副跟定您了的表现，仿佛如果自己不答应，就会自我了断一样......
emmmm......
小姑娘照实说道：“和papa比起来，我觉得自己那不存在的良心都好痛痛。”说着，她还似模似样地捂住了胸口。
沢田纲吉：“......”
“但是，”她话锋一转，又笑眯眯道：“这也是因为我的真诚打动了他们，我的理想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我有信心和我的同伴们一直走下去，把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好，为着我们共同的理想而奋斗。”
“最重要的是，我有信心守护好他们。”
明明还是个三头身的小团子，连说话都带着口水音，但是那双与京子酷似的橙色眼睛，在说起这些，说起同伴们的时候，流露出的表情刺目得耀眼。
他能做到吗？
做到这么自信地说出，保护一个人的话......
“当然可以。”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从墙上跳到了他手边，伸出手抓住他的两根手指，握在手心里，抬起脸认真地说道：“在黑曜乐园对战六道骸叔叔的时候，papa战斗时的身姿，是晴心目中最厉害的大英雄。papa只要回想一下那一刻，就会知道，您早就找到怎样去守护别人啦。”
小小的手甚至握不住他的手，攥着他两根手指，温温软软的。沢田纲吉其实从来没忘记自己在黑曜乐园时下定的决心。
少年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内心，川上晴轻轻地晃着他的手指，露出小小的笑容。
她的爸爸，正在保护她呢。
真好。
真幸福呐，川上晴。
待到这场斯库瓦罗的闹剧终于暂时告一段落，目送着若有所思的沢田纲吉回到房间，里包恩坐在客厅餐桌前，对餐桌对面的小团子赞叹道：“等到哪一天彭格列破产了，你也完全可以去当一个家庭教师了。”
川上晴笑眯眯地说道：“这都是老师言传身教教得好。”
“更何况，papa心里其实早就清楚了。他是我见过最温柔睿智的男人，即使在迷茫的时候，也能做出最匪夷所思最正确的决定。”川上晴毫不客气地赞叹道，“我虽然比父亲多了一些力量，但是在待人处事的真心上，还远远无法与父亲相提并论。”
里包恩：“......”
第一次见到如此好不做作地花式彩虹屁，第一杀手也不由得沉默了。
沉默之后，他淡淡地扯起嘴角道：“你就这样，挺好的。”再来一个蠢纲他怕不是要过劳死！
更何况，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蠢纲有蠢纲的特点，晴也有自己的魅力，否则，那些人中龙凤的守护者，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追随她呢？
“里包恩老师这是走神了咩？”对面的沉默让川上晴不由得挑眉调侃道，“也是，都这么晚了，里包恩叔叔也该到睡眠时间了。我们就不打扰啦，我先回本丸了。”
说完，她就非常机灵地拉着八岐大蛇瞬移回了本丸。
本丸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保持一致，刀剑们大多也都已经安然入睡。只余下每天轮换的近侍，还守在天守阁内。
加州清光揉揉眼睛，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立刻清醒了起来。
不会错的，这是姬君！姬君要回来了？
小辫子打刀兴奋就想要冲出去迎接主君，随后又猛然顿住。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守阁，原本还算整洁的天守阁立刻在他眼中变得凌乱不堪，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够给主君住呢？
打刀少年眼中仿佛闪烁着熊熊烈火，这一刻，家政之魂与他同在！
此时，明月如盘，落满银辉，假山流水，幽静雅致的本丸内，川上晴正拉着八岐大蛇的手不紧不慢地走在小道上。
本丸很大，天守阁作为主君的标志自然也建得格外醒目与恢弘，然而川上晴似乎完全没看到一样，拉着他的手慢悠悠地在月光下闲逛。
她不说，八岐大蛇自然不会主动提。男人身高腿长，三头身的小姑娘却很矮一团，这样拉着手的姿势确实有点不舒服。然而，还没等川上晴开口说一句“要不还是不要拉手了吧，感觉怪怪的”，八岐大蛇就非常乖觉地，把自己个儿变矮了。
川上晴：“......”
温吞怯懦美少年阿幸再次登场，川上晴冷静地看着这大变活人的魔术，在微卷黑发少年露出一个羞怯温和的笑容时，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这熟悉的样貌，想到的却是红枫林中少年挡在自己身前被一剑穿心的场景，川上晴当时从未想过还有再见到这张脸的时刻，甚至差点因为少年的死一蹶不振......
想到这里，她抬起脸，装作关怀的样子温柔地问道：“蛇蛇你胸口疼不疼？”
那双漂亮璀璨的橙色眼眸溢满了关心，温柔得好像三月春风，冬日暖阳，被美色所迷惑的八岐大蛇完全没体察到这句话背后的深刻含义，茫然地摇摇头，还伸出手摸了摸胸口：“不疼啊。”
川上晴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随后道：“不愧是伟大的神明大人，就算是被鬼切一剑穿胸，也没有留下一点伤疤，还能活蹦乱跳地和源赖光一起搞事呢。”
八岐大蛇：“......”
满满的求生欲下，完全无法反驳，并且非常清楚越是解释越是黑历史的八岐大蛇乖觉地换了一张脸。
这一次，他非常乖觉地换成了波风幸人那张没有黑历史的脸。
缩小一号的波风幸人，金发金眸的小正太，腮帮子还软乎乎地带着一点婴儿肥，眨巴着晴最喜欢的金色大眼睛，带着讨好地说道：“晴别生气，给你揉金发。”
柔软的金发塌塌地垂在脸颊两侧，回想起那样的手感，川上晴确实有点心动。
她其实也并没有多么生气，毕竟之前的八岐大蛇无论是三观还是性格都是黑到没边的，但是他也没来得及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坏事，就被自己踹回了阴界关小黑屋，也算是受到了惩罚。
只是——
抬起手又放下好几次后，川上晴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你这副模样...”她对上八岐大蛇委屈巴巴的小眼神，一言难尽地说道，“我总有一种在面对波风水门的错觉。”
八岐&#183;并不想再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183;大蛇再次：“......”
他深深地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被世界诅咒了，为什么好不容易和晴二人约会一次，还要如此地艰难！？
他脸上的郁卒不用看川上晴都能想象到，想他这般呼风唤雨，中二满满的邪神大人也会露出这样的可怜巴巴的表情，川上晴也忍不住心软了一些，笑眯眯道：“蛇蛇比荒还要高一些吧？我很喜欢这样的高度，所以，为什么你只想拉着我的手，而不——”试着背背我呢？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川上晴小姑娘就被轻松地抱了起来，视线飞快地上移，小屁股被稳稳地托举在了男人的胳膊上，侧脸正好贴着他的胸口。
仿佛能听见心跳声。
川上晴哭笑不得：“......你倒是让我把话说完啊。”
男人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问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川上晴轻咳了一声，怎么说呢，之前也不是没有被蛇蛇抱起来过，但是当时还有papa在，所以她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但是今天晚上，就只有她和蛇蛇在...这感觉似乎就有点不一样。
至于是哪里不一样，川上晴自己也说不太清，也暂时没打算认真去考虑清楚。
世界还没拯救，哪来的功夫去考虑什么感情问题？
她好笑摇摇头，调皮地拽住男人垂在胸前的一缕黑色长发。月光照在他脸上，似乎更显得几分苍白，削尖的下颌和淡淡的紫色薄唇，有种特别不讨巧的阴郁暗沉，但是他的脸足够俊美，足够漂亮，所以与那同样狭长冰冷的紫色眼眸相互映衬，反而凸显了三分的危险与四分的魅意。
魅这个东西确实有点不像是形容一个男人的，更不像是形容一个神明。但是，川上晴觉得，此时此刻的八岐大蛇，穿着紫色的华服，低着头，低沉着嗓音，带着一点撒娇的话语，就偏偏这个词是最合适不过的。
高高在上的神明拽入人间，风流狭长的眼角眉梢带着浑然天成的魅意，并不显女气，反而像是山林间的妖精，或者是海上用歌声迷惑水手的塞壬一样。
川上晴真心实意地赞叹道：“蛇蛇的美貌是我平生见过最独一无二的。”
八岐大蛇顿了顿，露出更加迷人的笑意。
这样简单而直白的欣赏，完全没有一点高大上，就好像是最肤浅的只对容貌的喜爱。但是八岐大蛇仍然觉得很高兴，并且完全没有“她只喜欢我的脸而不是我的灵魂”的纠结。
因为邪神非常有自知之明，他这乌漆嘛黑的灵魂，藏起来不让晴看见还差不多，哪敢拿到她面前问她到底是喜欢自己的灵魂还是容貌？
作死呢？
川上晴觉得他笑得有点怪，不过随后男人从胸口衣服夹层中拿出两张熟悉的红色剪纸窗花，她就没有再把之后那句“极致的黑暗中透出的光明，危险而魅惑的灵魂简直就如同地狱盛放的彼岸花一般引人注目”说出口。
这个男人是什么样子，什么灵魂，川上晴再清楚不过。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天生就是黑暗的，是不需要纯白光明的灵魂的，比如太宰治，比如八岐大蛇。
川上晴并没有那么古板正直，纯黑的灵魂有时候也会绽放出漂亮的光华，比如现在的八岐大蛇，因为在慢慢地学会感情，学会更多正面的，积极的，方方面面的爱，川上晴仿佛能看见纯粹的黑暗中绽放出一束努力挣脱破开黑暗的光束——好像无穷无尽的荒漠从石缝里开出一朵花，稚嫩幼小，却生机勃勃。
就好像，此刻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两张红色的窗花，浅紫色的眼睛里，好像映入了一整个夜空的星河。
笨拙的神明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懂爱，但实际上，川上晴在摸到那贴近胸口的窗花时，似乎还能感受到残留的体温。
神明是高高在上。
蛇是冷血动物。
但是八岐大蛇，是笨拙而温柔的。
川上晴将手放在他摊开的手心里，两张薄薄的红色窗花纸并不能阻隔温度与温度之间的交流互换。
男人没有说任何话，垂眸看着她的模样静谧而乖巧。川上晴微微笑了笑，连带着那两张薄薄的窗花纸握住他的手。
“来年再一起做窗花吧，我的神明大人。”

第一百零九章
风雨欲来的指环战开始前, 还有约莫一周的准备时间，川上晴也在和八岐大蛇“约会”归来的第二天，见到了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爷爷沢田家光。
川上晴猜测，大概是里包恩把她的事情和彭格列总部汇报过了, 家光爷爷倒是一点没见外, 推开门以后, 一把就把她抱了起来，就好像从前每次见面一样，小姑娘一下子被放到了他肩膀上。
川上晴眉开眼笑地抓住他的手，冲着仰起头欲哭无泪的沢田纲吉露出灿烂的笑容。
小姑娘这样的笑容实在很可爱,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妥协了。伸出手在她下面虚虚地扶了一把，一边对着马大哈的爸爸说道：“您小心点, 别晃到晴酱了！”
“还有，记得低头啊！”眼看着走到室内，他又赶紧拉了一下沢田家光, 小时候他就不止一次在骑大马的时候被这个粗心的老爸磕到额头！
噗。
仿佛知道了什么的川上晴露出悄咪咪的笑容，暗戳戳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
沢田家光在平日里，看起来就像个吊儿郎当不修边幅的大叔, 然而川上晴却知道, 他这位爷爷在里世界那可是赫赫有名的。
只是，他全部的温柔都给了自己的家人, 并且深爱着奈奈奶奶。在白兰事件结束后, 就非常干脆利落地拉着奈奈奶奶一起去环游世界, 把彭格列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了爸爸......
想到这里，小姑娘抓着他头发的手都不由得一紧。
沢田家光头皮一拽，就看到之前还被哄得眉开眼笑的未来孙女突然耷拉下肩膀，哀怨地冲着里包恩告起了状。
“里包恩叔叔我告诉你，就是因为家光爷爷偷懒把所有事情都扔给了papa和你，所以你知道大家私底下都说，第一杀手都快要成为彭格列的保姆了呢。”
沢田纲吉：“...噗。”
沢田家光：“......咳，里包恩你冷静啊！”
里包恩面无表情，随后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收回手木仓，对着使坏儿的小姑娘说道：“从今天开始，你骑着的这个男人将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里包恩你这个鬼畜大魔王！
沢田家光暗暗叫苦不迭，无奈地伸手在小孙女额头上戳了一下，偷偷埋怨道：“你这个小坏蛋，一点都不像你父亲。”
就算是他未来儿媳，笹川京子那个女生也不像是这么腹黑的啊！
川上晴骄傲地挺起胸膛，真诚地回道：“我这都是您言传身教啊。”
“......”沢田家光沉默片刻后，同样认真地说道：“那么宝贝孙女你为什么不能学学你爷爷，擦亮眼睛选一个像你奶奶这样的温柔大美人呢？”
惨遭嫌弃的八岐大蛇露出狰狞的笑容。
川上晴：“这都是因为您每年只顾得拉着奈奈奶奶去环游世界，潇洒肆意，言传身教得不到位啊。”
“呵呵，那没有关系，爷爷现在也可以教你，晴酱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哎呀，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只是我可能在这一方面没开窍，所以如果有时候半夜去找爷爷请教，还希望爷爷不要嫌弃我打扰哦。”
确认过眼神，是不对付的人。
爷孙俩如出一辙的贱兮兮的对话，眼神来回厮杀了好几回，沢田纲吉一心一意地为自家宝贝闺女打气，怼他，怼他，怼了这个一走好几年他还以为真的变成星星挂了的男人！
沢田家光的出现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和未来孙女斗嘴，他是为了指环战而来的。
并盛后山对于川上晴来说是非常熟悉的地方，前面也提到，川上晴的英雄训练就是在这里修行的。
当然，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里包恩所谓的英雄训练夹杂了多少彭格列继承人的私货。
川上晴伸出手拉着爷爷的手，藏在一颗巨石后面，瞧着悬崖边的父亲努力地开始训练。
“晴知道阿纲这是要做什么训练吗？”沢田家光叼着一根青草，随口问道。
川上晴瞅了他一眼，“当然了，如果想要打败xanxus叔叔，彭格列家传绝学肯定要学会嘛。”
沢田家光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颌，“看来你已经学会这一招了？”
川上晴点点头，回想起自己当时还把这一招当成了普通的冰属性，并且暗戳戳地以为自己和轰君撞了个性的场景，也不由觉得有点好笑。
现在想想，那些事情离她好像已经非常遥远了。但是无论她在哪个时空，仍然在无时无刻地不在怀念着属于自己的世界。
即使在这个有papa和mama的过去平行的世界，她也由衷地怀念着自己的亲人。
沢田家光轻轻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眼中的思念之情一闪而过，却没有瞒过他的眼睛。沢田家光在接到里包恩的情报时，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冒充，要对纲吉和奈奈不利。
但是随后，无论是她所掌握的那些除非是彭格列继承人否则绝不可能知道的情报，还是里包恩轻飘飘的那句“反正我是信了”的话，沢田家光的态度也从完全不信，转变成了将信将疑。
直到，他亲眼见到了小姑娘。
太像了。
和阿纲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与此同时，几乎不需要再做任何确定，亲人的血缘羁绊已经让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胳膊抱住了小团子。
虽然事后证明，比起他白团子的儿子，他这个未来孙女是个实打实的白皮黑陷芝麻团。
他当然能看出来，虽然是个三头身的小宝宝，但是实际上，未来孙女应该是像里包恩那样身体变小，而实际上...这应该是个大孙女了啊。
也到了被一群猪隔着栅栏垂涎的年纪了呢。
沢田家光想到那个寸步不离的男人就觉得生气，紫色唇彩和眼影完全不符合老年人的审美观！妖里妖气的！哼！
“您就不要再对着蛇蛇生气啦，他都已经不敢出现在您面前了。”川上晴抬起头看了一眼家光爷爷，就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由得有些头疼。
为什么不论是她的守护者们，还是papa和爷爷都对蛇蛇那么挑剔？川上晴觉得八岐大蛇的人缘真是让人头秃。
沢田家光冷笑一声，他那是不敢么？分明就是有恃无恐！沢田家光当然知道为什么，他索性蹲下身子，在小姑娘发顶拍了拍，笑道：“马上就要走了是吗？还能看完这一场指环战么？”
小姑娘笑着点点头，朝着正在努力攀岩的纲吉看了一眼，认真说道：“我会在这里留到不能停留的最后一刻。”
“传奇的开端，我也想亲眼看看。”
沢田家光注意到她的用词，不能停留这句话用得有些微妙，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地再说什么，只是笑着将小姑娘抱到肩膀上，像骑大马一样朗笑道：“哈哈哈那么，从今天开始，晴酱就和爷爷一起，去见证他们的奇迹吧。”
本丸中还是一片晴朗而悠闲。
在没有晴的时候，八岐大蛇会变得非常难以接近，窝在天守阁二楼，就没有人敢去上前撩虎须。
三日月坐在走廊边慢悠悠地喝着茶，五虎退的其中一只老虎惬意地躺在他腿上，被顺毛得好不快乐。
不多会儿，一抹耀眼的金色从拐角出慢慢走近。
凛冽，正直，而端正的步伐踏在木制的和式走廊上，感觉有点怪异，不过却并不意外。
来自古大不列颠的骑士王露出温和礼貌的微笑，向他问好，俊雅的容貌和优雅的礼仪，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好感。
三日月也不例外，举着茶杯冲着这位少年骑士敬了敬，忽而笑着邀请道：“今日阳光明媚，天色大好，不知亚瑟殿下可有时间陪我聊上一聊？”
金发骑士并不敷衍，认真地点点头，恭敬地坐在三日月旁边不远不近的地方，真是因为看到了他怀中的小老虎，所以连坐下的动作都轻柔了三分。
真是个好孩子啊，三日月想到。他们的这些同僚确实很有意思，高深莫测如宇智波鼬，孤僻冷淡如齐木楠雄，又或者忠贞正直如亚瑟殿下，不论性格如何，本质上却都是难得温柔的人。
大概是因为主君本身也是非常温柔的人吧？
大概是在这样温柔的环境下，所有人都会变得非常温柔，三日月在一连三天看到亚瑟脸上隐藏得并不完美的疑虑和担忧时，才会忍不住出言喊住了他。
他面前摆放了一盘草莓大福，还有一小壶茶和两个茶杯，其中一个倒满了茶水，被他纤长的手指握住，另一个空空如也，被另一只手缓缓地提着茶壶倒入浅绿澄澈的茶水。
氤氲的水汽带着点丝丝茶香，容貌昳丽得不似凡人的和服男人优雅而充满韵味的风范似乎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温和优雅起来。
“请。”
直到一杯茶推了过来，亚瑟才稍稍清醒了一些，赞叹道：“多谢，您的风姿浑然天成，当真是举世无双。”
弯如弦月的眼中带着点点的笑意，三日月笑着捧起茶杯抿了一口，亚瑟也学着他的姿态，轻轻喝了一口。
茶香浸润着舌尖，清冽平和的气息好像将心中多日来的忧虑与苦恼也一并伴随着茶水冲走。
三日月宗近想要和一个人拉近距离，那么几乎没人可以抵挡这位天下最美的男人的攻势，亚瑟本来也并不是一个会掩藏自己心事的人，半杯茶水和两块大福后，他犹疑着开口道：“三日月殿下会不会觉得，主君现在......”他想要找一个词来形容，但是又似乎找不到很合适的词来表达此时的感触。
三日月宗近却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笑着接过话道：“您是否在担心，主君沉迷于眼前的虚幻，而忘记了真正要做的事情？”
这个世界对川上晴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这里有她熟悉的父母，有她所有的亲人，而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是稳定的，是和平的，是不会面临大厦将倾，岌岌可危的。
倘若就这样作为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有沢田纲吉、笹川京子还有其他所有熟悉的叔叔们的宠爱，再也不用奔波在一个又一个危险的世界，再也不用将一整个世界当成包袱背在身上...她可以成为真正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不会哦。”三日月宗近笑了笑，“她可是我们的主君呢。”
“我们的主君，从来都不是会被苹果迷惑的亚当。”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又如此笃定，亚瑟微微一怔。
三日月宗近偏过头温和道：“我理解亚瑟殿下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担忧，不过老人家毫不客气地说一句，倘若是姬君心心念念的彭格列灭亡了，她也绝不会像您一样。”
三日月宗近回想了一下少女的风姿，即使面对神明也没有胆怯的身影，轻笑道：“大概最有可能的，便是从头再来吧。”
况且，对于川上晴来说，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彭格列，而是彭格列的这群人，她的父母亲人，她的叔叔们，还有她的伙伴们。只要他们还在，那么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彭格列。
所以，将这一切看得如此分明的少女绝对不会在这个和平美好的世界耽于享乐。
所以，尽管属于川上晴真正的世界残缺不堪，岌岌可危，那也是她唯一的归宿。
不远处的樱花树下，一道靛青色的雾气悄悄消散。宇智波鼬看着金发骑士露出了悟而恍然的笑容，原本紧绷的表情也稍稍松快了一些。
连他都没有丝毫犹豫地就从大佐助那个世界离开，川上晴又怎么会被这样一个温柔却“虚假”的世界所迷惑呢？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冷静清醒，理智从容得可怕，她的目标清晰而明确，从来不会为了路上的温情而停下脚步。
宇智波鼬欣赏的便是这样的行事作风，与她拥有相同的理想，希望他们的世界可以摆脱原有的轨迹，摆脱走向毁灭的结局，所以他甚至甘愿抛下族长之名，也要追随在川上晴身边。
而川上晴，也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亚瑟并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他有过这样陷入心魔的经历，所以才更担心只有十六岁的晴会忍受不住这样的温柔的“陷阱”。
殊不知，川上晴这女人，是冷静到连神明都无可奈何，只能心甘情愿地为她折服的人。
宇智波鼬看了二楼那门窗紧闭的天守阁一眼，就是这神明有点精分变态，一旦晴不在，就给他们上演大蛇冬眠现场。
巴利安提前登场的时候，川上晴并没有在现场，等到纲吉爸爸满头大汗地托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她才惊讶地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里包恩将巴利安提前出现的事情和她简单说了一下，小姑娘托着腮帮子，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大抵是在她心里巴利安的叔叔们虽然是凶巴巴了一点，但是就算是xanxus叔叔，也是小时候抱过她，还冷着一张脸给她讲了半夜的童话故事的面冷心热好叔叔。所以，此时的她完全没有真实感。
里包恩也挺理解这种错觉感，并且也没有打算让她参与进来，只是想了想，换了话题问道：“这几天也没有见到你的守护者们，都在那个神奇的空间里？”
和了解你的聪明人打交道确实是非常愉悦的事情，川上晴了然地笑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里包恩轻笑一声，也就不再多言。如果什么都让首领来面面俱到，那么守护者之间便会各自为政，怎么能够团结一致呢？作为大空，如何让个性南辕北辙的守护者们彼此认同，守望相助，这也是一门大学问。
晴，做得很不错。
晴守战率先打响，了平舅舅惊险地获得胜利，接下来第二场是雷守战。
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蓝波，即使十年后也还是个长不大的爱哭鬼。川上晴若有所感地拉着沢田纲吉的手，并没有像第一场晴守战那样选择隐藏在一边暗自观看。
一踏上天台，乌云密布，比树干还粗的避雷针针针高耸入云，地上盘桓交错的比麻绳还粗的电线密密麻麻，穿着黑色皮衣的敌人们站在天台水箱上居高临下，眼神森冷。
川上晴眨眨眼，小声对着里包恩说道：“斯库瓦罗叔叔这个样子真有点帅嗳，和我平时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里包恩也有点好奇，就连紧张的沢田纲吉都忍不住回头了。晴是从未来而来，但是他几乎没有从小姑娘口中打探出任何关于未来的事情，这个时候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纲吉也不由得回过头看了一眼。
川上晴回想了一下，诚实地说道：“我小时候分不清男女的时候，还以为斯库瓦罗叔叔是xanxus叔叔娶得老婆来着。毕竟斯库瓦罗叔叔长得很漂亮，厨艺还很好，而且非常会带孩子，讲得床头故事既有趣还温馨，是我见过最合适贤妻良母这个词的人。”
沢田纲吉沉默地往上看了一眼，一脸杀气的男人完全就像一只嗜血的鲨鱼一般，挥舞着寒光凌凌的长剑，无论从哪个角度也看不出一点贤妻良母的感觉。
而且——
原来二十年后的我竟然牛掰到能够让这么厉害的男人给我闺女下厨还讲床头故事了吗？闺女你真不是在安慰我吗？
沢田纲吉表示质疑。
这眼神恰好被斯库瓦罗看了个正着，银色长发的男人皱了皱眉，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咧开嘴露出恶意满满的笑容，“vio——！臭小子，你是来开幼儿园的吗？！！这样的小崽子，老子一刀可以串三个！”
真小崽子蓝波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离得老远也没看清他凶神恶煞的长相，于是开始从蓬蓬头里掏出棒棒糖。
伪小崽子一号川上晴呵呵地笑了笑，并且决定今年的新年礼物就送斯库瓦罗叔叔一打糖葫芦好了。
伪小崽子二号里包恩露出微笑，转而看向蓝波，充满威胁的目光看得蓝波浑身一抖。
“没有打赢，你就给我去死。”
蓝波：咻！！！qwq
蓝波把咬了一半的棒棒糖差点扔到沢田纲吉脸上，刚想要逃跑还没三步，就被一边狱寺隼人抓住，在那双特殊金属做的小牛角上写下了蠢牛的字样。
自古岚守和雷守不对盘啊。
川上晴默默在小本本上记下这一点，嗯，她以后需要找一个和亚瑟不对付的雷守...想了一圈，似乎只有被轰回英灵座的吉尔伽美什比较合适......
emmmm，川上晴决定这个想法还是藏到肚子里就好。
战斗一触即发，形势显然对蓝波非常不利，尽管他有着天然的天赋优势，但是毕竟才五六岁的年纪，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真正的力量显然都不是列维的对手。
而蓝波，也完全没有听纲吉或者大人蓝波嘱咐的意思，直接跳进了十年火箭筒里。
十五岁的蓝波叼着饺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也是他第一次和五岁的晴面对面地近距离对视。之前，川上晴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十年后的蓝波或者一平，而这次，她没有避开。
十五岁的蓝波吓了一跳，筷子上的饺子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川上晴歪歪头，看来她猜得没错，于是小姑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蓝波哥哥，加油哦，不然我会去就告诉云雀叔叔，你训练不认真，连这么丑丑的对手都打不赢。”
蓝波：......确认过了，是那个小恶魔没错了。
列维：？？？
十五岁的蓝波真的是非常怂了，川上晴也没想到他能一边哭着说“就算被彭格列打死我也认了”，一边毫不犹豫地又跳进了十年火箭筒里。
“......”
十年又十年，川上晴眨眨眼，目不转睛地看向那粉色雾气之后，穿着毛领深棕皮衣外套的男人，身材高大，目光锐利，像一头慵懒的狮子，慢慢地转过身。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们——”
低沉沙哑的嗓音，好像带着无限的感伤，沢田纲吉只觉得心里一空，就连里包恩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中考量着他那句“再见你们”是个什么意思。
有着英俊的脸庞的男人，碧绿色的眼眸好像沉淀着岁月的沧桑，成熟而冷静，一个又一个地看向他们，再然后，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晴身上猛然停住。

第110章
里包恩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他和沢田家光对晴的出现, 和只言片语中透露的信息并不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两个老谋深算的男人私底下互相透露核对了一下, 就猜到了七八分。想来, 也只有可能是未来的世界出现了某种非常严峻的问题，依照纲吉那样的性格, 才能答应让晴以还未成年的年纪接手彭格列, 还要独自一人去寻找守护者。
而现在，二十年后的蓝波出现，似乎让这个猜测更肯定了一些，也让他们的心情往下沉了沉。
那样怀念而伤痛的眼神, 二十年后, 大家是都不在了吗......
“蓝波哥哥, 我觉得你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你连里包恩叔叔都骗过了，回去可以好好炫耀了。”
“嗳？？？”沢田纲吉瞪圆了眼睛看向她，“假，假的？骗我们什么了？”
他还有点糊里糊涂来着。
川上晴笑眯眯地歪头道：“不过, 看到蓝波哥哥我也就放心了呢，现在，还是请蓝波哥哥快点把这个守护者之战结束掉吧。”
她一开始确实是被二十年后的蓝波哥哥那一番话吓到了, 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蓝波哥哥你装逼的时候嘴角边的拉面汤都还没有擦干净啊！
不要否认了, 川上晴一看就知道, 这深褐色的汤水绝对是一平姐姐亲手做的, 老费劲了！
要真是到了世界都要毁灭的地步，上哪儿去有功夫做这精装慢功夫的活计？
就算她不说，里包恩稍稍仔细再看一下，就不会被他迷惑住。
与此同时，川上晴也算是松了口气。
她一直所担忧的事情，似乎往着最好的方向在推进，蓝波哥哥的出现让她意识到了最为宝贵的一点——世界线在收束。他们在朝着川上晴所在的未来收束靠拢，而不是被白兰毁灭后的二十年后平行世界。
这是令人无比欢喜的事情，因为这证明了，川上晴的努力是有效的。
她所在的未来独木难支的世界，终于有了拥有其他可能性的更遥远的未来。尽管这是二十年后的蓝波哥哥，而不是三十年后，四十年后的蓝波哥哥，但是川上晴仍然窥见了这一丝可能的未来。
她很高兴。
这样的可能性如同荒漠中盛开的花骨朵，她清晰地听到了花开的声音，拨开了眼前的重重迷雾。
世界线犹如杂乱无章的线条，不断地盘转缠绕，却好像在一刻露出了它的线头。望着逐渐变得透明的手指，小姑娘用力地抱住了蹲下身的沢田纲吉。
“很高兴遇见你，papa，你永远是我的第一英雄。”
沢田纲吉沉默地笑了笑，他意识到这大概是一场非常漫长的分别，但是一想到小姑娘总归回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他的生命中，又觉得这样的分别似乎也没有这么难过。
有个女儿真好呐。
想要把她宠爱成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似乎天上的月亮摘下来放在她面前，都觉得不够。
一堆话堵在嗓子眼，沢田纲吉最终也只是轻轻啊了一声，认真地说道：“我会努力追求京子的。”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川上晴露出灿烂的笑容，“那么我在未来，等着你们。”
*
穿过无限拉长又伸缩的时空隧道，川上晴在脚落地的那一刻，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自己到底在哪里。
世界意志欢迎着她的归来，好像远游的孩子终于回到母亲的怀抱，那种眷恋的感觉，是独一无二的。
又回来了啊。
她望着橱窗前摆放的欧尔麦特手办，抬起头便可以看见写字楼的宽大屏幕上播放着第一英雄的采访视频。
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世界意志没让她继续穿越，也没有力气再让她穿越了，选择将她带了回来，川上晴试着感知了一下，本丸还依旧跟在自己身边，亚瑟和鼬君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时空波动，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她身旁。
这是一个现代世界，这是两人的第一感受。和川上晴也经历了几个世界，宇智波鼬和亚瑟仍然对现代科技可以创造的奇迹而惊叹。
而此时，川上晴的表情似乎略有些不同，如果让宇智波鼬来形容的话，他觉得那种表情有点像他马上就要回去看到佐助胖乎乎的小脸时的兴奋。
川上晴的话佐证了这一切，少女露出灿若星辰的笑容，伸开手臂对着两人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亚瑟，鼬。”
果然如此。
宇智波鼬露出了然的神色，少年逐渐长高的个头已经稍稍超过了较小的少女，褪去稚嫩的婴儿肥后，他似乎更有兄长的风范了。
“那么，就请首领带我们去拜访一下吧？既然是下一任的彭格列守护者，我想和前辈们打个招呼问声好，也算是礼貌与尊敬。”
川上晴非常感动，对比着常年不着家，一回来就搞事，还拐走了守护者中唯一的女孩子库洛姆姐姐的鬼畜六道骸叔叔，她的鼬君是多么温柔体贴！
温柔体贴的宇智波鼬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亚瑟，忽而笑道：“亚瑟殿下也可以和那位岚守大人好好交流一下，毕竟每一任岚守都是主君的左右手，是最为信任之人。要好好担负起这样的重任啊，亚瑟殿下。”
金发骑士一怔，随后信服地点点头，原本想要说的话，就抛到了脑后。
八岐大蛇殿下那么厉害的人，就算突然消失，也一定会很快找过来吧？啊，马上就要见到前辈了，亚瑟，要加油获得前辈的认可，不能让主君失望啊。
此时被抛在脑后的八岐大蛇沉默地看着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竖起的一人高的罐子里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充斥着的血腥与怨念...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川上晴悄悄地回到家中，准备给爸爸一个惊喜。
“并盛町似乎并没有多少变化，真是难得的和平安宁之地了。”宇智波鼬望了望四周，感觉和二十几年前完全没有多少变化。这真是非常难得了，这里还是没有被高科技的浮躁和快速所改变的净土。
川上晴笑着点点头，和他们介绍道：“这都是多亏了云雀叔叔，在个性泛滥，导致犯罪率攀升的如今，并盛町之所以还能保持着这样的和平安宁，都是因为这是云雀恭弥的地盘呢。”
“没有人敢在这里惹是生非。”
什么样的才是英雄呢？川上晴觉得，不只是像欧尔麦特那样伟大光辉，像云雀叔叔这样孤高冷僻地守护着一个地方，成为世外桃源，又何尝不是真正的英雄？像她爸爸那样在黑暗中潜行，按捺住蠢蠢欲动的里世界的**与野心，不也是伟大的英雄吗？
所谓英雄，并不是有了那一张凭证执照就是英雄的。而没有那张证明，只要是保护了别人，守护了一方，那也是伟大的英雄。
宇智波鼬对于这种思想非常赞同，就英雄的标准是什么，和川上晴展开了深刻的哲学探讨。
一脸懵逼的亚瑟：...？？？
渐渐开始失去笑容的川上晴：......
远远地看见熟悉的二层小洋楼，川上晴脸上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只是——
好像没人？
她进屋后环顾了一圈，感觉有点不对。
正想要问亚瑟和鼬什么想法，突然就被泪沟少年拉到了身后，瑰丽的万花筒在他眼中旋转，川上晴若有所思地望了望，突然扬起了笑容。
“亚瑟，鼬......”
两个守护者一前一后地守护在她身边，微微偏过头看向她。
川上晴挑眉，指着某一处道：“来大闹一场吧。”
瑰丽的万花筒犹如从地狱盛放的彼岸花，宇智波鼬手中的苦无瞬间齐发，巨大的须佐在他身后凭空而起。
石中剑闪烁着凛凛寒光，在挟裹着红色火焰的弓箭如同暴雨一般袭来时，扬起剑风斩落，风王结界随之展开。
被两人护在中间的川上晴露出骄傲的笑容，也并不愿意坐享其成，橙色的火焰腾空而起，渲染着漂亮的眼眸，朝着某个方向冲了过去。
“抓到你了，”她绕到男人身前，灭掉手中的火焰，笑眯眯地喊道：“爸爸！”
随着这句话，四周的景象好像玻璃碎片一样掉落，破碎，巨型幻术空间应声消散，六道骸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木着一张脸的泪沟雾守少年，“真难以想象，你只有十三岁。”
随后，他又看向已经乖乖趴到沢田纲吉跟前的川上晴，kufufu地笑了笑，“雇佣童工，彭格列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川上晴抬起头看向这位高深莫测的叔叔，经过黑曜战之后，只觉得这往日高深莫测的笑容都变得有些gay里gay气。她忍不住抱住坐在沙发上的爸爸，义正言辞地对着亲近的叔叔说道：“六道骸叔叔，我觉得库洛姆姐姐很好，你可别辜负他。”
六道骸：？？？
“kufufufu，小丫头你说什么呢？”他手中的三叉戟已经幻化了出来，好像随时准备揍人屁股一样。
狱寺隼人扬起眉，system c.a.i的匣子托在他手心里。
六道骸：这群宠孩子宠得没底线的！
知女莫若父，沢田纲吉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就听到小姑娘认真地说道：“喜欢我爸爸是没前途的，我爸爸和妈妈已经锁死了，所以想要得到爸爸的身体的变态叔叔，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此话一出，仿佛黑历史被当众揭开判刑的六道骸一向留有兴味的嘴角慢慢拉平，他手上的三叉戟闪烁着凛凛的寒光，皮笑肉不笑地对准一本正经的小丫头，“看来彭格列对你太过疏于管教，导致你现在满脑子都和他一样是愚蠢的废料...呵呵，叔叔免费帮你清理一下，不客气。”
沢田纲吉：...所谓躺着也中木仓，就是我了。
不过，他倒是很有兴趣，偏过头看向女儿，“你们竟然去了那个时候么？真是怀念啊，一转眼连晴都这么大了。”他转过头冲着狱寺隼人笑道，“我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和隼人见面时的场景呢。”
“......”第一次见面就把十代目的课桌踢飞了的狱寺隼人无**可说。
围观过这一段黑历史的亚瑟和鼬深切地明白他无言的悲伤。
终于知道川上晴那句“想要得到身体”的话是怎么回事的六道骸也笑不出来了。
所幸，沢田纲吉还是非常温柔体贴的，打圆场道：“日本彭格列分部还有些事情需要隼人处理，骸刚才维持这么大型的幻术空间也辛苦了，我会和晴好好聊聊的，不耽误你们工作和休息了。”
听懂他的话的狱寺隼人和六道骸麻溜地跑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穿着一身家居服，笑容温和，成熟俊朗，在那一双高空般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宇智波鼬和亚瑟都不由得挺直了胸膛。
沢田纲吉并没有过于细致的打量，他相信晴的判断，却并不会过多干涉她的决定。
在她决定抗下这个世界的责任后，她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是不隶属于任何人，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的个体。沢田纲吉全心全意地相信着女儿，并且愿意放手让她去自由高飞。
川上晴似乎养成了这种习惯，每次穿越回来后，都会和爸爸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的经历。
沢田纲吉含着笑温和而认真地聆听，偶尔抬起眼眸对着一旁的亚瑟和鼬露出笑容，并没有冷落任何人。亚瑟和宇智波鼬也并没有感觉到无聊，尽管这是他们已经经历过的事情，但是从川上晴的嘴中再说一遍，带着她的主观色彩的丰富多彩的故事，在听到熟悉的地方时，还是会忍不住让他们露出微笑。
这是属于心有灵犀的同伴之间的微笑，沢田纲吉觉得很高兴。
他一面有些心疼，尤其是听到与神明对抗的那一段经历时，几乎快要挂不住微笑，但是作为父亲，是不可以在孩子面前露出任何脆弱的表情的，所以沢田纲吉镇定地忍住，轻轻地在失而复得的女儿发顶落下轻吻。
而另一面，沢田纲吉又是骄傲的。他看着晴长大，看着她如同一颗最漂亮的珍珠，在打磨后散发出举世无双的光彩，经历那么多的变故与危险，她依旧坚定如初，没有丝毫胆怯，温柔了自己，也温暖了他人。
最后，在听到雷守战的时候，跳出来二十年后的蓝波后，父女俩齐齐露出了默契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关于仍然没有出现的雷守和晴守——
川上晴微微笑了笑，眼神中再也没有任何的迷茫与犹豫，“我心中最棒的同伴，其实早就出现在我身边了。”
“爸爸，我明天就回学校去啦。很久不见大家，真是非常想念啊...嗳？说到想念，我好像有件事情给忘了？”
宇智波鼬扯了扯嘴角，淡定道：“既然忘了，那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晴不用在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想起来了。”
沢田纲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眼中荡漾开层层笑意。
说实在的，他也觉得晴口中越来越多出现的八岐大蛇...有点讨厌呢。
这种闺女被栅栏外的猪虎视眈眈的感觉...啧。
被换了一个种族的八岐大蛇面无表情地摸了摸鼻子，有点痒，不过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要尽快找到晴。这个世界似乎对他的压制有些大，玛雷指环隐隐闪烁着微光，他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扯了扯嘴角。
*
川上晴回到学校的时候，恰好赶上了林间合宿。
“啊啊啊！我的小太阳！”芦户三奈一把抱住她，个头比较矮的小姑娘直接撞到了某片柔软的地方，差点没被憋死。
“你太激动啦，”八百万百的声音传来，川上晴在心里激动万分，八百百，你最可靠了！快把我从这xiong器上救出来啊啊啊！
不负所托，八百万百拉过了被抱得结结实实的川上晴，小姑娘睁着朦胧的橙色大眼睛，还有点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创造女王心肝都颤了颤，再然后——
比芦户三奈还要可怕的xiong器不等她反抗就迎了上来。
川上晴：“......”
小葡萄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的神色，就差没咬着手指，飙出两行热泪。
切岛锐儿郎却是摇了摇头，眼含同情，显然他是看到了被美女（欧派）环绕包围的川上晴伸出的“尔康手”，然而，上鸣电气说得好啊——
“如果这个时候过去，总感觉会被毫不留情地扔巴掌吧？”
切岛锐儿郎脸色爆红地转过头，对川上晴给予了深切的同情。
川上晴：...太让我失望了！切岛，说好的做男子汉，说好的兄弟情呢！还有你个上鸣电气...每一届雷守都这么不靠谱吗？！
没错，还有两个守护者没有到位，但是川上晴之前都想错了，她以为自己的守护者全都要在异时空去寻找，所以压根没考虑过自己的同学们，即使内心有微弱的声音提醒过自己，她也没有再往深处想。
但是，在十年前那个时空，让川上晴最为感动的便是里包恩有意无意说出的那句话。
【他们，早就朝着大空赶来。】
川上晴回想了一下，如果不考虑什么时空问题，那么毫无疑问，用自己的**粉碎袭击家族的逆境，化身为普照大地的太阳，在她心中最合适的同伴，毫无疑问便是拥有硬化个性，口头禅是成为男子汉的切岛锐儿郎。
太合适了。
无论是从个性来说，还是每代晴守那奇怪的口头癖来说，川上晴觉得无论是纳克尔还是她舅舅了平，都会和切岛君非常合得来。
至于雷守......
终于摆脱了美女环绕的川上晴支着下颌，看向前方的上鸣电气。
金色偏黄的头发，性格带着点跳脱，还有点怂怂的少年，川上晴觉得他和十五岁爱骚包的蓝波哥哥一定会非常聊得来。
但是在usj事件时，上鸣也是挺身而出，没有一点要逃的意思，和八百万、耳郎默契地配合合作，最终usj获胜，有他们所有人的功劳...
蕴含强烈一击的雷电，成为家族的避雷针，川上晴琢磨着，越琢磨越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原来他们已经这么早就出现在她面前，但是川上晴之前一叶障目，一直没有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幸现在也不迟，她摸摸下颌，看向两个同学，考虑着怎么开始自己的诱拐大业。
切岛锐儿郎如坐针毡，这火热的视线让他胆战心惊，甚至没敢回头张望，生平第一次做出了一点也不男子汉的举动，但是在视线转移后，切岛却有种猛然松了口气的感觉。
轰焦冻就坐在她过道旁边，红白少年表面淡定，然而内心还是有一颗想要吃瓜的心。凭借他聪明的大脑，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名侦探轰焦冻的推理下，川上同学在漫长的带病休学中，终于回想起了自己那份纯洁却惨遭拒绝的凄美爱情，她心有不甘，她辗转反侧，终于以顽强的毅力战胜了病魔的入侵，在重返校园的那一刻，她下定决心，要重新追求所爱，不再轻言放弃。山无棱，天地和，乃敢与君绝，川上晴相信，她真诚的爱情，一定会打动那个热情阳光的少年！
讲真的，如果让川上晴知道她木讷寡言单纯的同桌到底在心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定会毫不客气地送上一个x burnner，顺便送他去火之国和最佳编剧呆堍大大深入交流一番了。
本着尊重**的想法，轰焦冻当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非常感动地看了一眼一头雾水的川上晴，认真而诚挚地说道：“川上你放心，我支持你。加油！”
说着，他还一本正经地握拳举了举手，硬核加油的动作意外地有点萌。
川上晴：？？？

第111章
川上晴回来的时机赶得很巧, 恰好赶上了期末考试, 相泽老师懒洋洋地宣布了林间合宿的通知，整个a班就好像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样, 就差没兴奋地扑棱着翅膀往外使劲飞了。
川上晴看着相泽老师那眼神就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实际上, 在让他们兴奋够了以后, 相泽老师就打着哈欠不紧不慢地又来了一句。
“考试没及格的，”他露出皮笑肉不笑的可怕表情，“你们还想出去玩？”
想那么美好呢？上天了吧？
他随后看了一眼竖起课本的装作没事儿人的川上晴, 眼中划过一丝戏谑, “我们请了半个学期病假的娇弱小公主, 你有特殊的实战考试。”
上鸣电气羡慕地看过来, 小声道：“岂可修，我心里一点都没底啊, 早知道像川上这样, 连考试都有优待啊！”
好巧不巧，这话就被相泽老师听到了。浓重黑眼圈的鬼畜老师呵呵一笑, “既然这么羡慕，那么上鸣同学就和川上同学一起。”
还不等上鸣电气露出兴奋的笑容, 他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我和所有的老师一起来帮你们考试, 惊不惊喜，感不感动？”
川上晴：“......”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但是我也没想到老师你们这么看得起我们。
上鸣电气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然而相泽消太雷厉风行做出了决定, 任凭他哭天抹泪，都没能让铁面无情的老师改变主意。
直到下课，峰田实还是眼含同情地看着，沉痛地拍了拍他肩膀，“兄弟，接受现实吧，咱再也不羡慕你能和女生一组了。这次的林间合宿，我会代替你，看遍所有的欧派——”
“你够了啊！你个变态小葡萄！这个时候还落井下石，你的人品已经跌倒没有下限了！”上鸣电气怒视他。
川上晴悠悠地叹了口气，轰焦冻转过头看向她，那意思似乎还有点不可思议，好像在说“原来你也会叹气”一样。
小太阳川上晴身边已经围满了令男生们羡慕的美少女团体，芦户三奈一把伸出胳膊，就想再来一个爱的拥抱，川上晴十动然拒，飞速后退，无声拒绝。
她实在不想再来一次洗面奶啦！
蛙吹梅雨和八百万百稍稍冷静一些，诚然，这样的实战是非常危险，千钧一发，但是从一方面来说，为什么老师们会做出这个决定——那必然是小太阳的实力已经强到只有所有老师一起，才能让她真正得到训练的可怕程度。
令人匪夷所思的强大。
没看到那边的爆豪胜己已经快要气成河豚了吗？
榴莲头少年绷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走到一脸颓唐的上鸣电气桌前，用力地在桌子上砸了一下，“喂！给老子适可而止啊！”
早知道老子就抢先这个傻逼一步开口了！啧！！生气！
金黄发色的男生苦着一张脸，爆豪这家伙以为谁都像他这么好斗吗？！啊啊啊，想着还不如直接投降算了。
“上鸣同学就这么没有自信吗？”不知何时冲出了女生们的包围圈的川上晴慢悠悠地插了句嘴，歪头看着他，一副悠闲自得地说出了更加可怕的话，“我要告诉上鸣同学一个更加不幸的消息。”
她若无其事地抛下了炸弹，“既然是所有老师，那么肯定也包括欧尔麦特......上鸣同学？上鸣同学？”
将将说完，金黄发色的少年仿佛被美杜莎之眼注视，直接石化了。
“不行不行，绝对没可能，一百个爆豪军团都没这么可怕！我要去找相泽老师qwq”嘴贱一时爽，事后火葬场，上鸣电气发誓，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安安静静地闭嘴，绝对不多说一句埋怨的话。
爆豪胜己不爽地哼了一声，嗤笑道：“孬种，你不去，老子去！”不就是欧尔麦特和相泽老师吗？打爆不就好了！
川上晴一眼就能看穿爆豪胜己毫不掩饰的小心思，但是，既然相泽老师这么“善解人意”地把她未来的雷守组队到自己跟前，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谁说我们就会输了？”川上晴微笑着按住急欲起身的上鸣电气，“出名要趁早啊，上鸣同学。想要得到美少女们崇拜的眼神吗？想要走到哪里都有人说‘这就是那个超级厉害的新人英雄’吗？最重要的是——”
“你想赢吗？”
“......想。”
他慢慢吞吞地吐出了一个字，随后就完全跨下肩膀，“可是我的个性到现在还没有掌握好啊！”过度放电就会变成白痴，这样的个性真的很糟心了！
川上晴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我来着。我也不能只等着上鸣同学帅气地保护我呀。”
被女生真心实意地夸了帅气的上鸣电气有点脸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其实也没有了。”他虽然平时爱嘴花花一点，但是也还是纯情十六岁少年，女朋友都没有交过，猛地被女生这么一夸，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川上晴认真地说道：“怎么没有了？之前usj对战敌联盟的时候，在八百百制造出绝缘布，上鸣同学的全力电击，几乎将所有敌人一次性击倒。就非常非常帅气哦。”
女生毫不掩饰地赞扬，直白得直击人心，金黄发色的少年脸色爆红，心中升起无限的勇气，豪情万丈地拍胸脯保证道：“交给英俊潇洒的hero——电光雷霆吧！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川上！”
他看向棕发橘眸的少女，完全忘记了她在第一天就徒手把他们全都砸到坑里的可怕怪力，甚至还有些美滋滋地想到，这难道是上天注定的，要让他在这次实战中脱单吗？！
围观这一切的爆豪胜己难得地有些呆愣，凶狠的石榴红眼睛微微睁圆，居然还有些呆萌。
片刻后，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川上晴，不仅实力变强了这么多，几天没见，这金刚女连嘴遁的功夫都进化了这么多吗？
这是在医院养病，还是去训练修行了？！混蛋！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表面无辜而无害的棕毛兔子。大家都在学校里按部就班地学习，你却背着我们偷偷做了特训！魂淡兔子，给老子等着！
不就是特训吗？他从今天开始，就加训一倍！不，两倍！
这种自己给自己主动加训的精神，如果让里包恩看见，肯定会作为十四岁的废柴阿纲的教材典型，别人家的孩子。
得到了鼓励而信心满满的上鸣电气终于露出了往日开朗的笑容，他的性格也偏向于自来熟，笑嘻嘻地说道：“既然是未来搭档，那么第一步，就先从互相叫名字开始吧？晴酱~”说着，还来了一个bulingbuling的眨眼。
川上晴觉得上鸣同学真是非常可爱了，她因为几次穿越，实际上的心理年龄已经超过了身体年龄，看向金黄发色少年的时候，就像在看可爱的小弟弟一样，那叫一个温柔“慈爱”。
大概每一代的雷守，都无师自通了卖萌的天赋，川上晴歪歪头，伸出大拇指笑眯眯道：“这个样子很帅气哦！”
“是啊！上鸣你刚才的样子超有男子汉气概的！就算是再强大的对手，我相信你和川上一起，也能打败他们！”切岛露出爽朗的笑容，自然地插入其中，完全没有任何的违和，“如果可以，真想加入你们，一起并肩作战啊！”
切岛锐儿郎也没去想为什么，他只是在一边听着，听着，就觉得非常热血，想到全体老师都是敌人这个设定，在紧张不安之余，真是忍不住让人热血沸腾啊！
“哈，那你可来晚一步啦！帅气的上鸣大人，这次一定会惊艳亮相！”
“嗯嗯，我很期待哦。”
“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男子汉决斗呢！”
竖起课本和耳朵吃瓜的轰&#183;编剧界冉冉升起的新星&#183;焦冻眨眨眼，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三人修罗场，究竟是新欢上鸣后来居上，还是旧爱切岛一马当先？虽然当事人川上晴的态度模糊，但是轰焦冻凭借着异色慧眼还是看穿了事情的真相！
等到川上晴回到座位，自我脑补非常满足的红白少年感慨地转过脸说道：“川上，男生其实偶尔吃个醋也挺好。你做得很棒。”看吧，切岛君果然没忍住，强势地插入了上鸣和川上之间！他要开始行动了！
川上晴：？？？
突然有种手痒想要把轰君这张池面脸按到墙里的冲动。
虽然说是在川上晴的鼓励下信心满满的样子，然而等到一放学，保持着帅气的笑容目送着川上离开后，上鸣那张脸就立刻垮了下来。
“怎么办啊切岛！？一想到明天的实战考试要和欧尔麦特交手...啊啊啊，这种事情只有爆豪那个战斗狂才会高兴得起来吧？！”
上鸣电气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也非常相信欧尔麦特的实力，一个打他一百个都不在话下啊！
切岛锐儿郎笑了笑，潇洒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忘了还有川上了吗？！川上 是我见过最有男子汉气概的人啦，上鸣到时候就好好地听她指挥就是了！”
上鸣电气：“...不是，我如果没记错川上晴她确实是个女生吧？！还是个那么娇小可爱的女生啊！切岛你这就只会夸人男子汉气概的贫乏词汇量，到底是怎么通过雄英那么高的偏差值考试啊！”
切岛锐儿郎爽朗地笑了笑：“哈哈哈，是这样吗？不过我真的觉得，川上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如果要说的话，就很像值得人相信追随的男子汉啊！”
第二天的实战考试，说实在的，川上晴觉得很兴奋。
爆豪胜己眼尖地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青色，想也知道肯定是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不由得怒气冲冲地瞪了她好几眼，“幼稚！没见过世面！金刚芭比你给老子听着，考试结束和我打一场！”
“不准放水！”说着，似乎想到某种黑历史，他这怒气冲冲的视线从川上晴身上还转移到了无辜的轰焦冻身上。
轰：？？？我就吃个瓜为什么还要瞪我？委屈巴巴.jpg
还未出现的老师们集聚在教师办公室，对着考试犯了难。
“这个配置是不是太豪华了一点...”麦克老师对“乖巧懂事”的川上晴小姑娘，那印象可是非常好的。
毕竟上课的时候倾情配合不说，谁能抵挡住可爱的小姑娘用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自己（的金发）的眼神呢！
相泽消太早就看穿了川上晴那点子金发癖，对麦克的自欺欺人露出嘲笑的表情，不再搭理他，转而看向笑眯眯的欧尔麦特，“你也一样，给我当成敌人一样全力揍。这可不是绿谷和爆豪那样的小‘绵羊’。”
欧尔麦特无语，你对爆豪少年那张反派脸和暴脾气是有什么误解？小绵羊？雷暴小绵羊吗？
仿佛看透了他的吐槽，相泽消太呵呵一笑，“和川上晴这个bug比起来，我的形容已经很客气了。”
此时，相泽消太也不由得发出了和爆豪胜己一样的疑问，这姑娘这段时间是去磕金坷垃了吗？进步这么神速，结合那张如此敷衍的请假单，相泽消太非常不爽地觉得，他的学生偷偷请了家教补习！
是雄英的训练太轻松？还是我相泽消太揍你们揍得不够？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注视着你。同理，当你让老师不爽时，老师只会让你更不爽。
当然，其实他原本是没打算让欧尔麦特出手的，只是拿着新鲜出炉的实战考试安排去见根津校长时，这位拥有超级大脑的校长睿智的眼神划过一丝笑意，随后就把欧尔麦特的名字也加了进去。
相泽消太：...受教了。
所以，此刻的他一点也不心虚，因为这是根津校长的安排。
果然，一听说是这位睿智的校长的决定，欧尔麦特和其他几个老师也不再反对，反而有些兴致勃□□来。
能够配得起这么豪华阵容的学生啊...真是令人期待呢。
川上晴也觉得非常期待，和她旁边白着一张脸，写满了“好想跑啊”的上鸣电气对比非常鲜明。一个像是去郊游的幼儿园小朋友，一个像是考了零蛋藏着试卷不敢回家的学渣。
“没问题吧，上鸣那家伙。”看着他这副表情，濑吕范太忍不住说道。
“肯定没问题的！”切岛毫不犹豫地露出笑容，“川上同学可是非常可靠啊！我觉得她能做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濑吕范太不由得也笑了笑，川上同学确实很厉害，usj那一场战斗，惊艳到可怕。
只是——
他笑了笑，“你总不会认为，川上和上鸣可以打赢欧尔麦特吧？不只是欧尔麦特，还有相泽老师和其他老师...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什么豪华配置？”
切岛抓了抓红发也笑了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语气似乎和平时并没有多么大的差别。
“哈哈哈，谁知道呢？但是像川上这样的超级男子汉气概的人，真想再和她并肩作战一次呐！”
他想起usj，回想起来，似乎就连脑无那样可怕的敌人也没有那样酣畅淋漓的默契配合更让他印象深刻，不能忘怀。
他还记得川上在事后说的那个词——同伴。有种重于千钧的感觉，让他兴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好，就好像他一直挂在嘴边，所追求的男子汉气概一样。
“说不定，她真的可以创造奇迹啊。”相泽老师懒洋洋地宣布了第一组考试的川上晴和上鸣电气后，切岛锐儿郎对着他们的身影，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在，等一个奇迹。
但是对于川上晴来说——
“这不叫奇迹。”她转过头笑眯眯地纠正了上鸣电气话语中的不妥之处，认真说道：“打败老师们，打败欧尔麦特，打败更为强大的敌人们...面对逆境迎难而上，最终取得成功，这叫做必然。”
“上鸣同学，请相信我，我会将这种必然，证明给你看。”
“哈哈哈！小崽子们说得很有一套啊！”
平日里听着爽朗而充满安全感的欧尔麦特浑厚的声音，此刻配合着他堪比爆豪的阴影脸和压迫而来的气势，顿时可怕非常。
上鸣电气：！！！
川上晴双手中燃起更为炽热明亮的火焰，橙红色的火焰映照着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眸，她避了过去！
带着反应不过来的上鸣电气一起，避了过去！
欧尔麦特咧开嘴，心中却对她的实力做出了重新的评估——
一段时间不见，川上少女更厉害了啊！
之前为了测试她的第二个性黑影，欧尔麦特也曾经和她对过手，那时候他便感慨，少女的天赋实在惊人得可怕，假以时日，有了更多的实战经验，一定会成为完全不逊于他的英雄！
但是，欧尔麦特也没有想到，这个假以时日，是这么短暂的啊！
他不由得发出了和相泽消太一样的感慨，这姑娘是请了什么神仙家教了吗？
然而，就算少女你再怎么厉害，他们这边可是有一群的老师啊，欧尔麦特想，或许这就是根津校长的意图，对于成长过快的孩子，有的时候是需要一点小小的挫折的...
川上晴果断地将上鸣电气放到安全的地方，从老师们的角度，是看不见他们进行了简短的交流，但是a班的同学上帝视角，看得更清楚一些。
川上晴俯身在金黄发色的少年耳边说了两句，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是上鸣之后就非常安静地呆在一边，似完全就是“大佬带我飞”的散漫样子。
绿谷出久不断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皱了皱眉，嘴里还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所以说，现在是小太阳一个人对对战所有老师了吗？”芦户三奈小声问道。
轰焦冻沉默地看着屏幕，忽然和爆豪胜己异口同声道：
“川上同学不是那么简单的。”
“那金刚芭比一肚子的鬼心眼，怎么可能让白痴脸这么轻松！”
其他老师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相泽消太和欧尔麦特作为最熟悉这个小姑娘的老师，自然不会相信上鸣电气就这么被“放弃”了。
他们心中升起了警惕，然而很快，川上晴就让他们再也无法去顾及这一份警惕了！
强。
太强了。
犹如岩浆一般汹涌的火焰，好像火山爆发时那样明亮炽热的火柱，绚丽的火焰中，黑色披风猎猎作响的少女眼神镇定而冷静，好像从太阳中踏出的神祗，有那么一瞬间，所有人心里发出过这样的疑问。
她还是人吗？这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力量吗？
没有人可以回答。
在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诡计和心眼都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到了最后，也只有欧尔麦特能够与她一战。
腾空而起的少女冷静地看向他，自由自在的风在她身边穿行，力量与力量的猛烈撞击，掀飞脚下的石板水泥，如同蛛网一般蔓延，断裂，周围几乎是一片废墟。
势均力敌，也是持久较量。
忽而，她轻轻露出了笑容，轻轻地一个翻转在下一秒欧尔麦特的拳头伴随着破空的风刃迎面而至时，闪烁着电光的全力一击在千钧一发时赶上！
挑染着一缕黑发的少年，金黄色的短发微微翘起，与发同色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勇气。
在这一刻，他所对准的不是令人高山仰止，令人崇敬畏惧的第一英雄。
他的雷光，对准所有企图伤害的敌人，为了保护同伴，就连高山与深海也能劈开斩断！
“如果上鸣再晚半步，那可就真的输了。这丫头，还是这么胆大包天，呵。”相泽消太扯了扯嘴角，虽然话语中带着埋怨，然而眼神中却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这是老师对学生的认可与骄傲。
随后，他又耷拉着眼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脖后颈，如果他没记错，之前在usj，川上晴也是这么干脆利落地在他脖后颈来了一手刀吧？
呵呵，学生调皮捣蛋老不好，多半是想要加作业了...毕竟也是高中生了，种花国那边的教辅书，可以购置一批了呢。

第112章
上鸣电气得到了小葡萄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据小葡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诉, 英勇地使出最后一击的上鸣电气毫不意外地变成了白痴脸, 然而川上晴完全没有一点嫌弃，当着老师和全班同学的面儿称赞, 说他是真正值得托付的英雄。
天堂吗这是？
上鸣电气仿佛看到了即将脱单的未来！对着镜子梳了三个小时的头发后，英俊潇洒, 值得托付的未来英雄电光雷霆雄赳赳, 气昂昂地踏上了步伐——啊，这光辉璀璨的未来！
“...嗳？说到这个啊，我好像是有人选了呢。”坐在大巴车上, 当蛙吹梅雨谈论到她那个第二个性前男友的时候, 川上晴才终于想起来, 被她遗忘了许久的...八岐大蛇。
根本没想到能够得到肯定答案的蛙吹梅雨：“......哇哦。”
她非常真情实感地发了惊叹, 随后川上晴就被包围了。
轰焦冻坐在她后面，差点被女生们挤出八卦圈。坚强吃瓜的轰总□□地扒住座位, 竖起耳朵开始吃瓜。原, 原来不只是三角修罗场...还是更美味的多角修罗场lv2.0吗？
“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我觉得应该不是学校里的...难道是养病的时候遇见的？”
“...突然觉得有点浪漫啊。在病痛中互相扶持，相互依偎, 最后战胜病魔噫呜呜咦，好感动。”
“川上同学, 你的重度中二病就是这样被治好的吗？”这是完全吃瓜不到点子上的轰焦冻。
没错, 他还记得那张奇葩的请假条，并且一直深信不疑。
川上晴想了想, 认真地说道：“应该算是吧。不过我最近一直都没联系他, 等到再见面的时候, 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晴守和雷守也都找到了，玛雷指环成功归位了，这个世界慢慢地开始自我修复，终于不再发出沉痛的哀鸣声了，川上晴觉得，她也是时候需要考虑一下和八岐大蛇之间的关系了。
在梅雨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在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个高挑倨傲，却会在她面前用尽小心翼翼与温柔体贴的男人。
这样想着，川上晴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带着不一样的温柔笑意。
在一众小姐妹们兴致勃勃地追问下，轰焦冻透过人群，看到了一个孤独寂寞的背影，坐在前几排的上鸣同学...就算全世界都不知道你的心酸，但是我懂！
他默默地退出包围圈，坐到上鸣旁边，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无声地用寒冰做出了一朵冰晶玫瑰花，递到上鸣跟前。
上鸣电气往后缩了缩：“...就算我还没告白就惨遭ko，但是轰君，我的性取向还是女生的。”
轰焦冻茫然地看了看他，往前伸了伸，一本正经地说道：“玫瑰花的葬礼，纪念你死去的爱情。不客气，别难过，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一边说着，一边觉得相泽老师最近电脑里循环的这几首来自种花的歌曲真好听，回去可以翻墙多搜几首。
上鸣电气也非常真情实感，他一把夺过轰焦冻的玫瑰花，然后开始放声大哭：“轰君我怎么得罪你了啊！你居然诅咒我十八年没有女朋友！太过分了！”
“哈哈哈，我觉得很期待嗳！爆豪你听见没，川上的第二个性终于有眉目了呢。”切岛真心为她感到高兴，并且完全没有继续深入思考，这个意味着什么。
爆豪胜己啧了一声，想到金刚芭比那连脑无都能轻松绞碎的第二个性，顿时便战意满满起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白痴金刚的第二个性...是叫做前男友吧？
啧，前男友，听着就很值得幸灾乐祸一场。
八百万百同样也注意到了前男友这个前字，然而看着小太阳这么开心的样子，她和蛙吹梅雨对视一眼，皆非常默契地将疑问吞回了肚子里。
林间合宿确实非常有意思，学校特意请来了英雄组合pussy cat，以超具美少女战士风格的方式登场，川上晴看得颇有意思。
上鸣电气自从在车上深受打击后，就一直沮丧着脸，那哀怨的气息看得川上晴眼角抽了抽。不远处就是一大片的魔兽森林，按照相泽老师的话，他们肯定要互相合作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穿过这一大片充满危险的森林。
上鸣电气无声地拒绝，捧着一颗纯情少男心的男生抽了抽鼻子，认真地说道：“我这次想要真正地在川上同学面前帅气一次，请川上同学认真地看着我。”
完全没有想过他这是情伤后的应激反应，川上晴甚至有点欣慰地看着认真起来的上鸣电气，眼神中流露出的慈爱温柔的神色，看得上鸣更加悲从中来。
正在川上晴充满慈爱地想到，怪不得每一届大空对雷守都那么宠溺偏爱，这种养崽崽的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时候，她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回过头，切岛锐儿郎露出爽朗的笑容，发出热情的邀请：“要一起吗，川上！我早就想和你再并肩作战合作一次了！”
川上晴笑眯眯道：“当然！我也正想邀请切岛君一起，来一场男子汉的合作如何？”
切岛锐儿郎眼睛一亮，满脸知己的表情看着她，大声地转过头对爆豪胜己笑道：“爆豪，和我们比一场吧！”
川上晴也看向他一边不远的轰焦冻，笑眯眯地补充道：“轰君也一起吧，之前在体育祭上，轰君和爆豪君的合作真是让我惊艳呢。”
差点都被这两个人摆了一道。
“呵。”爆豪胜己发出真情实感的不屑。然而，他又非常清楚，如果只靠他一个人的话...啧，该死，他才不要输！
轰焦冻当然也清楚，一个川上晴已经足够可怕，而更可怕的是川上晴有一种可以把同伴的能力发挥到极限本领，本就很厉害的切岛锐儿郎再这么一加成，几乎快要无敌了好吗？
他看向爆豪胜己，几乎已经确定地伸出手，发出合作的邀请，笃定他不会拒绝。
“一起吧，爆豪，我不想输。”
爆豪胜己露出大笑，在他伸出手的上打了一下，眼神睥睨而张扬，石榴红的眼中好像燃烧着一团火焰，“我才不会输！阴阳脸，你总算给老子硬了一次！”
“哈，那么就拭目以待了，哪一组输了，就亲手做饭给另外一组品尝，我可听说爆豪君的手艺相当不错。”川上晴笑眯眯地和切岛锐儿郎对了个拳，“我已经快要迫不及待地品尝你们的手艺了。”
这不是摆明了说他们会输吗魂淡！
爆豪胜己非常生气，输这个词对他来说就是个爆点，一碰就炸的那种。他凶狠地转过头看向轰焦冻，一向不对付的两个人难得地有了默契的共识——一定要把这只兔子给撸下去！
川上晴觉得很有意思，和切岛锐儿郎互相看了一眼，也笑了起来。
“要比赛吗？加我们一个啊！”
“感觉很有趣的样子gero~三奈酱，要一起吗？”
“诸位，来一场充满激情的比赛吧！”
“我们b班也不能落后啊！”
尽管魔兽森林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在这样热闹的气氛烘托下，学生们心中战意满满，再看向魔兽森林，也是充满了征服的战欲。
说干就干，一声令下，全体就开始了魔兽森林大潜入行动。
川上晴双手间燃起明亮炽热的火焰，巨大的推动力让她一马当先，切岛锐儿郎紧紧地握住她伸出来的手，在穿行的过程中用强悍的拳头披荆斩棘，击碎一个又一个的阻碍。
时不时的，还有川上晴精妙地动作，不断地补刀清扫，在他们身后，一路上的尸横遍野，可以说是无敌组合了。
大抵是两人身上的气势实在可怕，就算是猛兽也是有趋利避害的意识，渐渐的，除了一些最强大厉害的猛兽，其他很多野兽都纷纷避让，不愿意去招惹。
而这样厉害的魔兽，无一不是盘踞在魔兽森林中，占山为王的**oss，川上晴和切岛锐儿郎互相看了一眼，看向那猛兽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一长段美味的经验条。
切岛锐儿郎不是怂人，川上晴也不是会害怕的性格，面对这样可怕的猛兽，如果川上晴发挥十成十的威力，那么恐怕半个森林都会夷为平地。
她现在的身体，是经过重塑后的，可以最大限度地承受强悍的力量。而本身，她又经历过了那么多的战斗，战斗意识被磨炼得非常完美。
川上晴选择了助攻。默契地配合着热血沸腾的切岛锐儿郎，红发少年身上的肌肉结实有力，每次挥舞着拳头的时候，都会微微地绷起，像一团烈火一般热烈地燃烧，这样的对战也会看得人热血沸腾。
切岛锐儿郎当然觉得很爽快，他期待已久的合作并没有让他失望，甚至于，在这样酣畅淋漓的对决中，他还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可以一直和川上这样贯彻着男子汉精神地合作战斗，就太好了！
直到遇见魔兽森林中，最难对付的那只巨型猛兽。
川上晴也不大能分清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但是它的皮肤被坚硬的麟甲附着，从头到脚，连带着尾巴都武装得非常完美，非常难以对付。
硬化的个性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自身的力量，切岛锐儿郎也是一直努力训练，从没有松懈过。川上晴能看得出，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好。
“切岛，”她一脚将挥舞着尾巴的猛兽踩下去，站在猛兽的头顶，低着头看向气喘吁吁的同伴，“调动全身的细胞能量，硬化的个性汇聚到你的拳头上，将你自己想象成一柄木仓，你既是最锋利的武器！然后，打出去！”
这一招极限太阳，是可乐尼洛教导给了平舅舅的绝招，曾经在晴守战上击败了鲁斯利亚。她相信，一直喊着男子汉的切岛并不是只有在口头上喊一喊，他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必然可以化作最坚硬的拳头，将前方一切的阻碍全部砸碎！
一刻钟后。
前方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木屋的一角，马上就要到达终点，切岛转了转手指上的指环，灿烂地露出笑容。
“以后，也要带着我一起男子汉地行动啊，川上...boss！”
川上晴没好气地举起拳头在他肩膀上轻轻锤了一下，“什么boss...在雄英我敢这么拉帮结派，相泽老师不知道要怎么整我哦。”
不知道海对面的种花都在搞扫黑除恶吗？
切岛锐儿郎哈哈哈地笑了笑，随后，他又实在没忍住好奇心，“川上，你已经找到第二个性所指的那个人了？什么时候带来看看呗，能够让川上你喜欢的，一定是非常男子汉气概的男人吧！”
川上晴笑道：“没问题，等到找到他，就带给你们看看。蛇蛇非常厉害，并且非常可爱呢。”想到八岐大蛇在港黑搞得每天三十件好人好事，川上晴就觉得非常可爱了。
蛇...蛇？
切岛锐儿郎歪头只思考了一秒钟，随后就无所谓抛到了脑后。
“那就说好了啊！真是期待啊！”
被谈及的八岐大蛇皱了皱眉，百无聊赖地曲起腿听着小酒吧会谈，烦躁得特别想要吃人。
神明的感情一般都是淡薄的，但是最近，八岐大蛇总觉得心里有点烦闷...不，如果说是烦闷还不大准确，更确切地说，是有些不安？
这真是稀奇。
八岐大蛇走着神心想，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让他不安的？呵，不存在的。
他非常不耐烦地一脚踹开面前的椅子，也没有兴趣听死柄木那幼稚可笑的游戏，抬起大长腿转身就走。
死柄木弔半句话卡在嗓子眼，川上晴那个名字狠狠堵得他差点没憋死。
然而，男人在第一天就把老师打得住院，还蛮横地抢占了他们的地盘，征用了他们的人力，却连要寻找什么都不跟他们说一声。会议不参加也就罢了，他们作为反派的本职工作都没能开展下去！
整天得陪着他发呆发呆发呆，等到死柄木弔收到了雄英要去林间合宿的情报后，如梦方醒地紧急召开了一个“敌人惊艳出场，雄英损失惨重”的会议，这位大佬还一脸神游天外，到最后直接踢翻了他们的桌子！
太过分了！
比他们还想反派是怎么回事啊！
这年头为什么总有人抢他们的生意？！前有雄英那个榴莲头恶人脸的爆炸小子！后面还有浑身tm地比他们还像反派的不知名男人！
这年头做反派怎么这么艰难——这是他们唯一一张完好无损的桌子了啊岂可修！
死柄木弔牙咬得咯吱响，好歹没发火冲上前去摇他的衣服领子。
半响后，在男人都快要踏出房门了，才哑着嗓子开口道：“您到底在找什么？”我们帮你找还不成吗？！找到就赶紧滚啊啊啊！
男人偏过脸，倨傲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们不配知道。”
他的晴的名字，怎么能随便被爬虫们知道！
死柄木弔气了个半死，然而他不敢哔哔。只能恨恨地看了一眼惨遭“五马分尸”的桌子，沉痛地连脖子都不想挠了，说道：“除了把这两人给我带回来，记得去雄英打劫两张桌子！tm地经费又不够了！”
也是好惨一反派了。
川上晴这边却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以如此别开生面的方式和八岐大蛇再次见面。
第一天结束后，心满意足地吃到爆豪手艺的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冲着暴躁的浅金发男生竖起大拇指，“光己姐果然没说错，爆爆你的手艺是这个！”
爆豪胜己：...老子什么时候允许你这么喊了啊啊啊！魂淡金刚芭比来战啊！
轰焦冻默默地嗦了一口荞麦面，偷偷地对川上晴的说法表示了最大程度的赞同。
能够把荞麦面做得这么好吃的男生一定不是坏人！他怎么之前没发现，爆豪是这么可爱的性格呀。
爆豪胜己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用力地嚼了嚼嘴中的晚饭。明天还有合宿的重头戏特训，等着他把这几个魂淡统统压在脚下吧！
也确实，第二天的大家养足精神，在空旷的场合开始进行训练。所谓合宿，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吃喝玩乐呢？不过就连最怕吃苦受累的葡萄，不也没有埋怨一下么？
川上晴这次直接被放养了。相泽老师大概看出来了一些，对于他们有用的特训，对川上晴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效用了。
就如同半桶水还能再往里面使劲儿加水，但是满满一水缸只会让人无从下手。更何况，这姑娘不是水缸，是大海啊！
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上，竟然都是无可挑剔的那种，相泽消太头疼地想着，英雄实战课是没啥可以教的了，从种花国购置的辅导书可以派上用场了...看看这就一学期的时间，小姑娘这文化课都已经降到第三名了，相泽老师一点都不心虚地想他果然是如此关心学生的好老师。
川上晴溜溜达达地逛了一圈，最有趣的莫过于轰君的“洗澡缸”。
半冷半燃的个性原来还能这么用，川上晴表示长见识了，以后洗澡都可以自己调节水温了...哎嘿，真方便。
到了晚上，就是非常让人向往的试胆大会了。川上晴没去，连妖怪都见识过的彭格列十一代目表示，她对此毫无兴趣，还不如在基地里看会儿书，把她文化课第一名的成绩夺回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晴真是个非常有好胜心的学霸不解释。
沢田纲吉到现在都觉得很奇怪，无论是他，还是家光爸爸，还是追溯到最源头的giotto，就没有一个学霸可言...果然这优秀的学霸基因是从京子这边带过来吧？
直到心满意足地翻完最后一本书，若有所感的川上晴才稍稍抬起头，看向窗外，她的超直感告诉她，今晚好像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也就在这时，留守在基地的相泽老师收到了试胆大会被敌联盟袭击的消息。
“唔，我都快把这个‘宿敌’给忘了。”川上晴推开面前的书本，若有所思地说道，抬起脸兴致勃勃地毛遂自荐，“我要和老师一起去！营救活动，e on！on！”
这皮猴！相泽消太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算是默许了她的提议，强者总是会拥有更多特权，尤其是在现在的紧急关头。
而实际上，就算川上晴不主动要求去支援，敌联盟也没打算放过她。
这种心腹大患，如果不能在她还弱小的时候解决，那么肯定会酿成大祸！更何况——
“哦？那么吾便走这一趟。啧，希望你没有愚弄我的胆子。”八岐大蛇漫不经心地想到，连那张薄薄的情报纸都没有展开，反正对于他来说，其他任何人除了晴，都不过是代号而已。
他当然知道这群家伙没做好事，一个个的灵魂都充满了恶念与**，话语中的恶意满满简直快要溢出来。
八岐大蛇需要用到他们，并不在意手上的工具倒是肮脏还是干净，因为等到他找到他的晴，这些充满黑历史的工具，自然会被毫不留情地舍弃，泯灭，不会污染到一丁点儿晴的耳朵。
他还是那个改邪归正，多做好事的八岐大蛇，不是么？
男人不含笑意地勾了勾嘴角，直接撕开了空间，荼毘哑着嗓子，走在前面，属于英雄光明善良的气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死柄木弔忍不住兴奋地挠了挠脖子，率先踹开了基地的大门，骄傲挺胸地以胜利者的姿态惊艳登场！
“呵，呵呵。好久不见~未来的he~ro~”他依旧穿着黑色的t恤，上面印着非主流的骷髅头，将门完全推开，大声地，狂热地说道：“来吧，我们的首领大人！把这些英雄统统杀掉！今夜是你的狂欢！”
伴随着好像踏在心上的脚步声，浅紫色的华服一角率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相泽消太绷紧了神经，这种赫赫的威势，比脑无，比欧尔麦特还要可怕数百倍！就好像在天灾海啸面前无能为力的蝼蚁，让他瞬间苍白了脸色。
竟然！连动弹也不能！
就连敌联盟的几人也是震惊非常，死柄木弔心里升起巨大的警惕，难怪那样厉害的老师却在他手中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难怪老师那样嘱咐他，千万不可以招惹这个男人！这还是人吗？！这真的是人吗？！
而就在这一片寂静中，修长而苍白的手指轻轻将半掩的门推开，一片阴影落了进来，倨傲狭长而冷酷的眼眸，好像看死物一般地扫过来。
相泽消太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宛如被巨蛇盯住的小白兔的无力感，让他连迈开步子似乎都无法做到！但是，他还是竭尽全力地，额头冒着冷汗地，跨到学生们面前，宛若一道坚硬的盾牌，挡在他们身前。
在这一片寂静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慢悠悠地整理着最后一本书，将其放回书包里的川上晴似笑非笑地看向某个“改邪归正”的神明大人，重复着死柄木弔之前嚣张的宣言。
“全部杀掉？还今夜是你的狂欢？蛇蛇，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不如来分享一下？”
“......”
坏，坏了。突然翻车，怎么办，在线等，救命啊！

第113章
良久的沉默以后, 所有被吓得无法动弹的人全都看见，那个之前还嚣张倨傲得不可一世，冷酷强悍如神明的男人露出了可以称为“弱小无助还很可怜”的表情，毫不留情地指着死柄木等人推锅道：“蛇蛇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他们一直在利用我，逼迫我, 还威胁我！”
说着, 他还特别乖巧地磨蹭到川上晴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 小声道：“晴要给我做主，我这么善良柔弱的老好人，怎么会做出杀人狂欢这么可怕的事情捏~”
死柄木弔：？？？你tm对着我奄奄一息的老师afo再说一遍？！
相泽消太：......无**可说。
切岛锐儿郎：？？？他还依稀记得, 晴介绍自己的男朋友用的形容词是可爱多？这tm是和可爱有一男子汉的关系吗？
川上晴呵呵笑了一声，目光落到一惊后就想要逃走的死柄木、黑雾和茶毘身上，眉目冷凝, 伸出手, 瞬间，三座晶莹的冰雕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
——离得老远看着, 还冒着丝丝的寒气。
安静如鸡的八岐大蛇立刻鼓掌彩虹屁, “几日未见, 晴这一招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看这晶莹剔透的冰面, 仿佛折射着五彩的光芒, 看这角度清奇的构造, 简直堪称艺术！”
一只脚甚至都没有着地就被动了个结实的死柄木弔：...我去你个仙人板板！再说一遍！我可去你的仙人板板啊啊啊！
其他人显然也被这如此尴尬的彩虹屁给震惊了，简直无法想象在前一分钟他还是个手起刀落，眼神睥睨，浑身上下都在诠释着“你们这群蝼蚁死在吾手下是你们的荣幸”的气势。
川上晴将书包背在肩膀上，呵呵地冷笑了一声。
“可不是，还能用来冰冻蛇肉呢？要试试吗蛇蛇？”
这是震怒十级啊！
八岐大蛇胆战心惊地问道：“活，活的，还是死的？”
他这话问的又是小心翼翼，又是可怜兮兮，明明嚣张得不可一世，偏偏在她面前总是装成极尽委屈的模样骗取同情。
虽然知道十有**又是在装模作样，但是川上晴还是被这一句话给逗乐了。女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呢！给我过来老实交代，你到底跟着死柄木这群家伙做了什么坏事？！”
一听这话，八岐大蛇也松了口气，好歹死刑变成了死缓，他还是有希望的！
八岐大蛇镇定地开口，完全将自己塑造成了初进社会被骗入传销组织的可怜人，他也不怕晴去查证，同时也非常庆幸...幸好，本着天下除了晴都是蝼蚁的态度，他并没有妄动杀戒，一只蚂蚁都还没来得及踩死。无辜清白得很！
川上晴对他这一段注水的话只相信五分，不过八岐大蛇并没有杀人这件事她倒是确定的，因为这是她的底线，八岐大蛇不会动这个。
虽然把人抓回来让死柄木他们动手也是心眼儿大大的坏了。
正如他了解川上晴一样，都是一起晃荡过这么多世界的了，谁还能不知道谁？
不只是自我的辩解，为了力求宽大处理，八岐大蛇还主动和盘托出了这次敌联盟针对林间合宿所有的方案计划，以及他们藏身的小酒吧。
而且的而且，他还非常积极主动地毛遂自荐，要去救助那些困在试胆大会的林中的雄英一年级生。
“那些都是晴的同学，我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脱离危险。您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道，单看这语气和表情，简直是古道热肠，乐于助人的大好人......
相泽消太：呵呵，呸！
川上晴：“...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
还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你再努力努力，这个好不容易才慢慢康复的世界还能活下去吗？世界这么可怜，你就别折腾它了好不好？
她看向相泽老师，诚恳地说道：“抱歉老师，但是现在请暂时让我来看着他吧。”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相泽老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就拜托你了川上...请你千万好好看好，别再放出来祸害了。”
“......那我先带着蛇蛇去救援了？魔兽森林那边还没脱离危险。”川上晴道。
相泽消太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这倒霉的学生了！
与此同时，相泽老师看着男人那简直快要黏在川上晴身上的背影，在心中暗下决心。
学生沉迷恋爱还眼瞎，多半还是作业太少。种花国的教辅书，还是多订几本吧。
有了川上晴和八岐大蛇的加入，敌联盟这次完全没有讨到好。
尤其是八岐大蛇，为了将功补过，男人以堪称推土机的攻势直接将敌联盟全数击溃，溃不成军。
当看到他脚下的黑影和站在晴身边那样亲昵姿态时，所有a班的同学几乎都已经确定了男人的身份。
轰焦冻：哦呼，原来这才是正宫啊？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蛙吹梅雨笑眯眯地看向川上晴，无声地用嘴型比划出几个字：“就是这个？男朋友？”
川上晴凉凉地笑了笑，同样用嘴型表示道：“已经是前男友了。”
蛙吹梅雨：......
八岐大蛇：qwq
多宰几个敌人不知道可能挽救一下，八岐大蛇含泪回想过往，恨不得打shi那个一失足成千古恨的自己！
——还有这可恶的敌联盟！居然连到底要去搞谁都不说清楚！他要是知道目标是晴，他，他就是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踏出这悔恨的一步啊！
八岐大蛇觉得药丸。
但是如果八岐大蛇会放弃，那还是八岐大蛇吗？
当一个人强大到这种地步以后，整个世界都会为他让路。拥有绝对碾压力量的男人，如果没有任何可以阻拦他的人，那么将会是非常可怕的存在，犹如□□。但是如果这个危险有了锁链，有了束缚，那么也不会有人愿意与他为敌，而更多的是趋利避害的讨好与让行。
八岐大蛇本身也没来得及犯下任何错误，还积极主动地把敌联盟的老窝都告诉了他们，那态度诚恳得仿佛比他们还憎恨这个组织一样。
更何况，他们就是想要制裁他，也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打得过他啊。
几乎没有犹豫的，在无法压制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了交好与臣服。
八岐大蛇捏着新鲜出炉的身份证明和英雄执照，倒是有些茫然了。
之后，应该怎么办？
“哈哈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欧尔麦特露出标准的欧式笑容，对于露出求助表情的人，无论他有多么强大或者弱小，欧叔都有些忍不住伸出援助之手。
八岐大蛇看了他一眼，在晴的记忆中，这位第一英雄似乎也是占了不少的比重。他在欧尔麦特璀璨金色的头发上停留了片刻，“吾想要和晴告白，汝知道怎么告白她才会答应吗？”
母胎单身几十年的欧尔麦特：......
这个问题...他不会做啊！
欧尔麦特干笑了一声，但是男人的眼神实在太过火热，还有点病态危险的执拗，欧尔麦特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想要追求女生的话，还是要投其所好吧？川上少女我是不太熟，八岐君想要知道怎么告白，不如找一些经验更为......丰富的？”
经验丰富...么？
八岐大蛇觉得有点道理，看了他一眼，在欧尔麦特的腹部停留了片刻，伸出手随意挥了挥，“就当做感谢你的谢礼了。”
温暖炙热的感觉从寒冷沉重的胃部蔓延，带着精纯的生机之力快速地修复着坏死的胃部，只是须臾之间，欧尔麦特皱着眉感受了一番，他体内的暗伤甚至都被修复了七七八八...第一英雄突然笑了笑，他并不想去探讨人类怎么可以拥有这样的力量，也无意去探究，只是收了这样的重礼，还是要认真地感谢一番才对。
就靠在不远处的墙角等着接八岐大蛇出来的川上晴勾了勾嘴角，彭格列这边的医疗水平很高，川上晴本来已经联系了门外顾问的巴吉尔哥哥将夏尔马叔叔请回日本，为欧尔麦特做一场完美的手术。
八岐大蛇这次抢先的一步，却让她觉得有些惊喜与感动了。
川上晴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从自己的记忆中看到了欧尔麦特，知道自己对这位第一英雄的崇敬，八岐大蛇连理都不会理一下。
他的倨傲与高高在上是印刻在骨子里，川上晴并不要求他改变，只是在他愿意为了自己弯下头颅，做出妥协时，仍然会觉得非常温暖。
这是什么神仙大可爱？
川上晴失笑地摇摇头，从阴影中走出来，顺其自然地被男人小心翼翼地勾住手指，突然道：“要和我一起回并盛吗？”
八岐大蛇：......！！！
“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男人也没忍住勾起嘴角，露出了笑容。
见家长啊啊啊！这四舍五入就是要结婚了啊！
至于家长会不同意，八岐大蛇完全没考虑过，沢田纲吉那样的温软的性格，怎么看也不像是做得出暴打便宜女婿的不是？
*
八岐大蛇觉得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这个一推门就冷酷无情地把晴拉到一边，还用冒着熊熊燃烧的死气火焰的眼睛盯着自己的男人，绝壁不是被他一个眼神就能吓怂的沢田纲吉！
“既然有贵客临门，那么晴子不妨去厨房露一手，也让八岐君好好尝一尝你的手艺如何？”沢田纲吉微笑着把坐在八岐大蛇身边的闺女推进了厨房，“温和”地说道：“想要怎么做都没有问题哦，碧洋琪专门运送回来的料理食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川上晴惊喜地点点头，踮着脚对着八岐大蛇道：“蛇蛇就和爸爸坐一会儿吧，看我做一顿完美料理给你尝尝！”
看起来真是自信满满。
八岐大蛇完全忘记了之前吃过晴料理时的感触，被这灿烂的笑容迷得晕晕噔噔，刚刚想要扬起唇角，这边沢田纲吉已经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冷酷无情地关上了厨房的门。
他露出一个冷飕飕的微笑，吐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歉啊八岐君，作为父亲的我是绝不会接受人.兽恋的。你和晴子之间有生殖隔离，我想就算是茹毛饮血，食古不化的蟒蛇在经过这么长时间以后，比黄豆大一点的脑子也应该明白这一点。”
八岐大蛇：......
棕发棕眸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却完全找不到一点儿的温和友善，像是蕴含着坚冰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不容置疑的否决犹如利剑。
时间对你到底做了什么手术？让你从一只棕毛无害的小兔子进化成了现在的百兽之王大狮子？
怎么说呢？八岐大蛇默默地怂了怂，大抵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头上顶着的是“岳父”光环，通过晴的记忆他又知道他的小姑娘是个不折不扣的父控晚期，八岐大蛇觉得自己是可以忍耐的。
要忍住，不，不要哭qwq
男人微笑着回道：“这您尽管放心，如果晴愿意嫁给我的话，多少小崽子我都能和她一同孕育出来。”
不就是个生殖隔离吗？！神明无所不能！阴界隙缝连接着无数世界，他可是听说过某个世界有一种神奇的石头，带上就能怀孕的！
想到这里，生怕脸黑的岳父大人不相信，他又赶紧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末了，诚恳地说道：“我和您一样爱着她，所以，我愿意由我来佩戴着怀孕石——”
他掷地有声地说出让沢田纲吉三观都快要毁掉的话。
“我来生！生一窝！”
270：......
饶是沢田纲吉已经见识过了如此之多的风风雨雨，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生一窝！？你想要去隔壁种花国冒充女娲后人吗？！
川上晴也从厨房探出了头，看了一眼“相谈甚欢”的父亲和八岐大蛇，非常愉悦地转了回去。妈妈和奶奶去旅游啦，今天开始，家里的三餐她就包啦！
沢田纲吉无端地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超直感提醒的危险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最大的危险！
第一黑手党教父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笑意并不达眼底，对于八岐大蛇的提议那是全盘否决。
他才不想要一窝小崽子呢！就，就算长得像晴也不可以！而如果像了眼前的男人...沢田纲吉恐怕会忍不住x burnner超爆发的心情。
他并不只是出于父亲天然地对抢走女儿的便宜女婿的敌视，更重要的是，沢田纲吉觉得八岐大蛇过于危险。
无论是从晴口中所说，还是今天初次见面，沢田纲吉一眼便能看出，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与不确定性。
没有一个父亲会不担心自己的孩子，晴子是他放在手心里的珍宝，希望将全世界都送到她面前的小公主，沢田纲吉能够忍住没有在晴提到带着男人回家时果断拒绝，就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对女儿是不是过于宠溺，会不会在无形中禁锢了她的自由？所以，沢田纲吉一直非常注意给她足够的选择权，哪怕幼鹰飞出巢穴会让他担心得整日整日睡不好觉，但是在晴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对她充满自信，放手让她去飞的父亲。
沢田纲吉并没有当着晴的面说过什么“爸爸很讨厌这个男人”“八岐大蛇太危险了，他不适合你”之类的话。
他是女儿坚实的后盾，却并不会成为她做出任何决定的准绳。
然而，看得不爽就是看得不爽，即使在晴面前可以做到无视，但是当晴不在时，沢田纲吉还是决定直言不讳。
“八岐君的事情，我也算知道一些。我并不否认你现在对晴的感情，我也看得出来你很爱她。”沢田纲吉淡淡地说道，八岐大蛇注意到他在“现在”这个时间限制词上稍稍停留了一会儿。
“但是，一个最简单的问题。神明的爱情究竟能有多长？”
“神明的生命究竟能有多么漫长？”
“究竟是在人类短暂的一生结束前结束了爱情，还是在人类的生命结束后，爱意无处盛放？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喜欢。”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让现在的你去考虑未来那么遥远的事情，让你一个人去考虑两个人的未来。但是，请原谅一个父亲的自私，请你以一个人类的方式，去好好考虑这些问题。”
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还能说什么？只能含泪接过来自岳父大人的考卷，并且咬断笔头开始考虑，这tm的真的有正确答案吗？
沢田纲吉微微动了动手指，带着细纹的眼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他闺女才只有十六岁！哪来的大尾巴蛇就想叼回窝里去？！
刚刚从晴的秋后算账逃过一劫，又要面临心脏的老丈人狂风骤雨一般的连珠炮。据说像沢田纲吉这样的心脏还有一堆，想到川上晴口中那几十个叔叔哥哥的，八岐大蛇就觉得比阴之狭间还要可怕。
从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像是在做料理，倒是有点像恐怖实验。沢田纲吉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京子这些天去旅游了，那么——
厨房就是晴一个人的天下了啊啊啊！
这绝对是要出人命的了。
想到那一堆碧洋琪送来的料理材料，透着皮袋子都能感受到散发的危险气息...沢田纲吉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胃药，什么都别说了，还是先吃药吧。
随着一道道散发着“香气”，看上去完全无害的料理端上餐桌，沢田纲吉深深地感慨，几日不见，晴的死亡料理进步如此之快，真是天赋异禀。
沢田纲吉沉重地抬起筷子，刚刚挨到一盘看起来像是汉堡肉，但实际上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的菜盘上空，就看到闺女指着这盘菜笑眯眯道：“蛇蛇也尝尝这个，我专门为你做的哦。猜猜这是什么肉做的？”
沢田纲吉迅速把筷子收了回来，一听就很危险！吃黑暗死亡料理的时候，千万别碰什么肉之类的，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用什么肉做成的。
八岐大蛇手臂一僵，颤颤巍巍地夹起一块肉饼，可怜巴巴地问道：“是，是蛇肉吗？”
夭寿了，晴还在生气这可怎么搞？都是敌联盟的错！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八岐大蛇颤抖着手夹住后，放到嘴里，脸上还要浮现出“哇哦这料理真好吃”的表情...嗯？嗯嗯嗯？他品味了一下口齿中残存的食物香气，似乎，还不错？
然后，他又夹了一块其他的料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咽，冒着香气的料理蕴含着的全部都是晴满满的爱啊！
八岐大蛇感动了，感动完以后吧，还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咸猪手，“我就知道，晴你还是心疼我的。”
他得寸进尺道：“那么，晴就原谅我好不好？”
川上晴抬着手背垫在下颌，似笑非笑道：“如果蛇蛇把我做的料理都吃完，那么我就既往不咎了。”
天下还有这等好事？
八岐大蛇看向面前的料理，这不只是料理，这简直就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沢田纲吉一筷子都没来得及动，就看见对面的便宜女婿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开始快速而不失优雅地消灭一盘又一盘的，出自晴之手的料理。
在某一瞬间，沢田纲吉都怀疑闺女这死亡料理是不是已经变成了美味珍馐，然而——
川上晴微笑着推过去一小碟澄黄的酒水，在浅浅的杯碟中轻轻晃动，好像胧月光华一般。
“来自种花国的美酒，蛇蛇尝一尝——”
八岐大蛇被这笑容晃得晕晕乎乎，毫不犹豫地喝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脑袋磕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川上晴慢悠悠地说了下一句：“啊，风叔叔给的雄黄酒，果然威力惊人呢。”
雄黄......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那酒盏，又看了一眼渐渐浮现出原有样貌的，名不虚传的，自带美颜和效果延迟的死亡料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对八岐大蛇报以了无限的同情。
突然就觉得，为难这么一个可怜人真是良心都在隐隐作痛怎么办？

第114章
太宰治今天也依旧很想辞职。
“...所以, 就因为这样的原因，您就自作主张地把我们的世界和这里直接融合了吗？”太宰治真心实意地很想骂一句，你神经病啊！
神tm地全世界都要陪你一起去谈恋爱啊！他们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惹是生非的黑手党，为什么要如此艰难地生活在每天三十件好事的噩梦之下？
太宰治深切地感觉到, 港口黑手党已经没救了，比起被神经病统治的这里, 就算是充斥着无聊的光明与正义的武装侦探社也是完美的栖居地了。
八岐大蛇若有所感地看了看他, 倨傲地抬起下颌道：“吾已经与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取得了联系，对方对于我提议的‘每天三十件好人好事’的方案非常感兴趣, 所以，太宰君，你可以放弃叛逃的想法了。”
“现在, 给我好好地考虑清楚，要怎么追到晴。”
太宰治：...八岐大蛇，是个狼灭啊！
少年卷了卷发尾, 敛起眼眸, 无害而真诚地说道：“我觉得那位晴大人的老师所言就非常有道理哦。既然摸不清晴大人喜欢什么类型，不如全都尝试一遍？这对您来说, 应该非常简单吧？”
欧尔麦特所说的, 投其所好么？
八岐大蛇似乎想到了什么, 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撩着华服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努力捧着脸, 充满真诚地看着他的太宰治。
“吾就算忙于恋爱, 也理应抽出时间‘关心’一下为吾出谋划策的太宰君。呵呵，太宰君，是否感到非常荣幸？”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打着什么主意，就算他分出八个人和晴谈恋爱，也完全有时间去看着这小子完成每日任务！
太宰治：“......”
“以及，首领夫人是随便可以称呼名字的么？太宰君果然是自来熟，不过吾希望你的自来熟不要用到晴的身上。”
太宰治：......
太宰治露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微笑着在心里合理地问候了八岐大蛇的列祖列宗。
“行了，你可以滚了。”得到比较满意的答复，八岐大蛇非常冷酷无情地把人赶了出去。
他琢磨了一下，以人类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飞到了高空中，负手而立，眺望不远处便是偌大的雄英高中。
想到晴每□□九晚五地上课补课，犹如独守空闺的八岐大蛇内心也不由得升起一股闺怨，几乎是瞬间，他便下定了决心。
被八岐大蛇“哀怨”着的川上晴小小地打了个喷嚏，挎着书包，镇定地站在学校门口，愣是没敢进去。
明明是暑假，还得来上课，究其原因——八岐大蛇的惊艳登场绝对是最主要的因素。
想到即将面对的三堂会审，川上晴就不由得磨了磨后槽牙，将八岐大蛇的刑满释放期限又往后推了推。
“呦，晴，早上好啊！”
背后传来热情的问好声，是切岛君啊...川上晴松了口气，回过头，还没露出笑容，就听他又继续说道：“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不愧是你看上的男人，果然非常厉害啊！”就是可爱这一条有待商榷。
川上晴：“......”
川上晴完全看懂了切岛锐儿郎最后一句未尽之言，面对如此诚挚的眼神，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虚假宣传的骗子，简直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呵，呵呵。厉害有个什么用，反正也是前男友了。”川上晴冷笑着说道。
切岛锐儿郎：？？？
“哎哎哎，我倒是觉得有些可惜呢。”芦户三奈背着书包插了句嘴，兴奋地说道：“那位先生可真厉害！就那么轻轻松松一出手，敌联盟直接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只有这样的强者，才配我们的小太阳！”
人都是有慕强心理的，八岐大蛇在试胆大会中的表现，真的是非常惊艳，横扫一片。
倒是蛙吹梅雨和八百万百有些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虽然如此，总觉得那人有些...过于强大了。而且，我听说那位先生是和敌联盟一起出现的，这——”
“八百百说得很对哦，不过这也是我们个人的看法，因为真正做出决定的是小太阳gero~”
小太阳非常感动，然后郑重地表示，“男朋友哪有可爱的同学们重要？更何况还是个快两米的一点也不可爱的男人！”
至于之前她亲口说的，蛇蛇你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大宝贝，呵呵，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呢。
而这个时候，丽日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补了最后一刀：“小太阳才十六岁，那位先生一看就是成年人了吧？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了解一下？”
川上晴：......
这个世界上，果然天然才是最可怕的。
从一群女生中完美插入了一个绿藻头，绿谷出久抱着他的小本本，眼底下还有肉眼可见的青色，一本正经地说道：“不仅如此，从这位先生的行为和小太阳的身高来看，我非常有理由相信他是一个变态萝莉控。”
仿佛被鄙视了身高的川上晴：绿谷少年你看着我的x burner再说一遍？
“我准备从三个方面论述一下那位先生的危险性，首先第一点——”他捧着手上写满了字的本本，一看就是要长篇大论的节奏，川上晴捂着耳朵，所有人众志成城地退后三步，这时候，一声炸在脚边的爆炸声犹如天籁一般，拯救了他们。
“喂！臭久！你给老子闭嘴！没人想听你的罗里吧嗦！”
爆豪君，你是个天使！
川上晴对绿谷同学熬夜为她写小论文的行为感动非常，然后对他长篇大论的演讲敬谢不敏。
作为难得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而兴奋或激动得睡不着的少数人，爆豪胜己脸色难得的平静，甚至在路过川上晴的时候，都没有露出挑衅或者宣战的表情。
他对于那些所谓的儿女情长杂七杂八没有任何兴趣，但是昨天那个男人的出现...爆豪胜己垂下眼眸，太强了！强到他的神经都在战栗，在拼命地叫嚣着后退，叫嚣着不甘心。
“喂，”他偏过脸看了一眼川上晴，“你究竟是怎么招惹到这样的怪物的！”
川上晴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蓦地笑了笑，“因为我足够强。再怪物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足够强就可以了。人类的潜力是没有止境的，爆豪君在五岁的时候，也想不到自己在十五岁的时候变成这么厉害的人是吧？”
“...嗤！老子五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未来会成为number one的hero了！”少年扬起下颌，露出嚣张的笑，哼了一声，插着口袋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轰焦冻慢悠悠地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面对着川上晴的爆豪那从欲言又止到大笑离开的场景，眨了眨眼，他慢吞吞地走过来，毫无压力地混入了女子八卦团体中。
红白少年犹豫而纠结地看了川上晴一眼，失望的眼神从上鸣游移到切岛身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争气的崽儿啊，阿爸对你们很失望！万万没想到，买的两只股全都暴跌，被一只外来的猪拱了他们菜园子里的小白菜。
这种站错cp的感觉，轰焦冻和八百万百、芦户三奈、叶隐透【？】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产生了志同道合，惺惺相惜的感觉。
川上晴：？？？
芦户三奈率先开口道：“其实，不瞒你们，我一直是站的爆晴cp来着。”
她这么一开口，丽日立刻转过了头，“说好了一起站久晴cp，你却背着我偷偷站了别的墙头！”
芦户三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小声道：“这，这不是因为爆豪和晴都很厉害嘛！最强和最强在一起，强强cp，欢喜冤家，多美妙。”
“更何况，你看小太阳看着绿谷君拿出笔记本就恨不得捂着耳朵倒退三光年的样子...感觉一点也不配嘛！”
“其实我是支持切岛君你的哦gero~”蛙吹梅雨笑眯眯地说道，“切岛君和小太阳在一起，就好像两个太阳一样呢gero~”
切岛锐儿郎笑哈哈地摸了摸后脑勺，“比起晴来说我还不够男子汉呢！”
川上晴：excuse me？你看着我的小裙子再说一遍到底谁是男子汉？！
同样站了切晴cp的轰焦冻也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切岛同学和川上同学可还是初次告白组来着。川上同学还记得么？”
此言一出，全场立刻沉寂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不久前川上晴堵着教室门口冲着切岛问的那一句“切岛君谈过女朋友么？觉得我怎么样”的话。
切岛锐儿郎：“......”
川上晴：“......”
轰君，你也是个狼火啊！
“啧，都杵在门口开茶欢会吗？还是说你们想要再补课两天？”相泽老师沙哑的嗓音响起，拯救了这尴尬的气氛。
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对上相泽消太皮笑肉不笑的脸色，a班小朋友们顿时犹如鸟兽哄散一般，跑了个干干净净。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八百万百一边跑一边倒是偏过头对着身边的轰焦冻笑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个性都是‘半冷半燃’的轰君和小太阳最相配呢，而且你们还是同桌，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于是，轰焦冻也：“......”
真正的狼灭，是你啊八百万同学！
川上晴莫名其妙多了一堆cp配对，甚至于绿谷出久还丧心病狂地论证了他觉得晴最喜欢的应该是隔壁b班的物间，理由是物间的头发是纯正的金发。
川上晴：...你咋不说我更喜欢麦克老师或者欧尔麦特呢！？人有多大胆，就能多会扯，绿谷君的脑洞怕不是连接了一整个黑洞。
而这时，尚且还不知道自己又双叒被“绿”了的八岐大蛇此刻正站在根津校长对面。
“...很抱歉，八岐先生，您的入职申请并不合格。为了雄英学生的安全，我不能让您成为雄英的老师。”
八岐大蛇：“...你再给吾说一遍？”
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吗？！你拒绝的是可以毁灭世界的神明！
根津校长瞟了一眼桌上那张考卷，镇定地说道：“很抱歉，八岐先生，您的入职申请并不合格。为了雄英学生的安全，我不能让您成为雄英的老师。”
“最起码，您也得把这份试卷做合格了。”
教书育人当校长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有人能把心理检测试卷做成这样完美的零分的。就算是反社会人格最起码也能做出个五六十分，这人居然能做出这样的成绩，根津校长沉默了半天...他就是想要找后门，也找不出一个窗户缝儿啊！
根津校长自然是知道眼前的男人，然而超级大脑告诉他，就算眼前的男人气得恨不得毁灭世界，他也不敢付诸行动。
嗯，没错，是不敢。
也是很可怜了。
果然，男人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然后甩袖就离开了。
根津校长不由得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那种被猛兽死死盯住的恐惧感过了好久才如潮水般慢慢回落。这男人，真是可怕啊。
但是从某意义上来说，被名为川上晴的锁链牢牢锁住的他，真的是整个世界的福音——即使他并不爱着这个世界，但是他也会为着爱着这个世界的川上晴，去努力守护这个世界。
这么一想，根津校长突然觉得有点噎得慌，这是什么硬要往人嘴里塞的狗粮？！能不能对母胎单身的人友好一点？
*
显然，八岐大蛇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并不是。
因为林间合宿之后，真正地面对了凶残至极的敌人，却差点被压制得溃不成军，谁也没有这个心情再去悠闲地享受暑假。a班和b班联名提议，要求加课，对于学生们的积极态度，学校方面自然愿意给予最大限度的支持。
综上所述，如果八岐大蛇无法混入雄英，那么他和晴之间的相处时间，将会从全天24小时锐减到两个小时不到。
“如果老师不行，那就装成学生的样子啊。尊敬的首领大人，这里建议您多读几本恋爱轻呢。”被大佬拽起来，还没睡上三个小时的太宰治趴在沙发上，连平时的微笑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八岐大蛇这魂淡就认准了他一个人...他太宰治今年还只有十七岁，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也没谈过恋爱，充其量就是口花花了几句，到底是怎么变成八岐大蛇的恋爱导师的啊？
这是哪来的自信，让理想为“充满朝气地殉情自杀”的他来做恋爱指导的？
八岐大蛇觉得颇有道理，眼前一亮，顿时计上心头，嫌弃地看了一眼葛优瘫在沙发上的某绷带浪费者，冷酷无情地用过就丢道：“你可以滚了。”
在短短的一章已经被呼来喝去了两次的太宰治：“...呵、呵。”
他真心地祝愿，这位首领大人一辈子都追不到川上晴，天天被戴绿帽子。
第二天——
相泽消太沉着一张脸推开a班教室的大门，从这风雨欲来的脸色中，就算是爆豪胜己都不由得缩了缩翘在课桌上的腿。
果不其然，相泽消太大大地叹了口气，无神的双眼在川上晴身上久久停留，慢慢开口，用一种莫得感情的语调说道：“在这秋风送爽的季节，我们a班迎来了一个非常优秀的转学生，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我们善良正义可爱的川上幸同学。”
所有a班同学：“......”
川上晴：“......”
前男友皮皮老不好，多半是欠揍了，回去要试试爆炒蛇肉了呢。
名为川上幸的少年有着如同海藻一般半长微卷的黑发，及至肩处，衬着冷白色的皮肤，有种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温柔美少年的错觉。
美少年带着“天使”般的笑容，笑眯眯地看向最后一排的川上晴，“我是川上幸，从妻姓。”
神他妈的从妻姓啊！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同学众志成城地看向另一个当事人，这是要弄啥嘞大佬！敢情您除了招惹了一个八岐先生以外，还偷偷勾搭了一个小奶狗吗？！这么会玩吗？！
八岐大蛇的幻术非常精妙，相泽消太能看出他的伪装是因为八岐大蛇在他面前没一点掩饰，但是在川上晴面前，他会收起那种浓郁黑暗的气质，尽全力地模仿曾经阿幸的模样性格，将自己伪装成无害而羞涩的邻家少年。
a班同学没认出来，于是这“厉害啊川上”“貌似这个比八岐先生更配一点呢”“闻到了修罗场吃瓜的气息”的弹幕就在他们心中飞快地刷了起来。
伪装完美的阿幸少年，腼腆而羞涩地看川上晴身边的红白少年，“我，我可以和这位同学换个座位么？我想坐在姬君...啊不，晴酱身边。”
听听这似是而非的话，在听到姬君这个称呼的时候，不少女生都露出了兴奋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轰焦冻站了起来，然后被大力地拽了下去。
红白少年拽着自己快要被扯掉的裤子，哭唧唧地看向她。
“轰君你就坐这里。”川上晴不为所动，轰焦冻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情侣间吵架时被拉扯着当炮灰挡箭牌的“小三”，真是夹心饼干，两面不讨好。
“呃，我——”他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尤其是看到来自八百万百那眼中熟悉的“八卦”眼神，轰焦冻张了张嘴，将将准备开口说话。
川上晴站起身，将手放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看着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的阿幸少年，似笑非笑道：“想玩主仆py？姬君成全你。”丢脸都丢到同学面前来了，不需要确认眼神，这是要跪坏键盘的人【蛇】。
“那么，姬君命令你，你就给我坐到那里。”川上晴指着绿谷出久身边空着的座位，挑眉道：“反正你俩都是自来卷，说不定还能处处感情呢？”
不得不说，虽然阿幸是她心中的“白月光”，但是这一头自来卷真的是让她非常有阴影...原因无他，白兰那个魂淡tm地就是个中二病晚期的自来卷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触到了雷点的八岐&#183;阿幸&#183;大蛇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到底也没敢反抗，乖乖地走到了绿谷出久身边坐好。
本着友善的态度，绿谷出久热情地伸出手，“川上同学你好啊，我是绿谷出久，今后有什么问题...”一句客套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温柔和善的小天使就转过了头，漂亮黝黑的眼眸仿佛折射不进去光线的深渊，冷飕飕地说道：“关你何事？吾有什么问题，自然会去找妻主，绿藻头你管好自己便是！”
妻妻妻妻...妻主？！川上，不，两位川上同学你们玩得这么大吗？！
母胎单身到现在连和女生对视久了都会脸红的绿谷出久深深地震惊了。
接收到来自老实人绿谷出久的眼神后，川上晴微笑着将手中的铅笔掰断成粉末。
看到这一幕后，默默又拽了拽自己快要扯掉的裤子的轰焦冻：......一言难尽，同桌艰难，何苦为难，放我吃瓜qwq
相泽老师也瞅见了川上晴这个动作，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他当老师可不是为了整天被学生砍后颈，被学生冻冰雕，还要被学生秀恩爱的！尤其是看到嚣张的不可一世，从来就没有用“你这个蝼蚁”以外的眼神看过他的八岐大蛇吃瘪，那真是犹如大夏天喝了一瓶冰镇可乐，美得冒泡不解释。
相泽老师心情好了，就开始认真上课。
即使这些课对川上晴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但是她还是听得非常认真。至于某个老黄瓜刷绿漆的神明大人，也偏过头盯着她看得很认真。
无论是低着头看书，还是晃动着手里的铅笔，还是微微抿起嘴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都好可爱啊啊啊啊！
川上晴：“......”
接收到来自晴的“怒视”，八岐大蛇也完全没接收到她传达的“适可而止”，自动转化翻译成了晴在和我眉目传情吗！？啊啊啊，原地爆炸！！
所以，等到下课以后，冷白色的脸上带着漂亮的红晕的少年，含羞带怯地跑到她桌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妻主，今天可以和我一起共进午餐咩？阿幸才刚刚转学到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好怕怕呀。”说着，他还轻轻拽了拽川上晴的袖子，那样子，真的很像当初平安京懵懂单纯的少年阿幸。
川上晴站起身，眼眸微深，半响突然笑了笑，“好啊。”
“我带阿幸去吃雄英食堂最出名的爆炒蛇肉，拔牙剥皮天雷爆炒的那种哦。”

第115章
阿幸少年在川上晴这边没能讨到好。
原因其实很简单。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大都是因为求而不得, 犹如樱花般绚丽一瞬又热烈飘零, 因此在记忆中被无限美化加持滤镜的原因。
然而当这个白月光死了活, 活了死，而且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清冷美少年而是要灭世的邪魅**oss时, 能够镇定地推开他臭不要脸凑过来的脸，而不是一发x burner怼过去, 川上晴已经是非常有忍耐力了。
别说什么翻旧账不翻旧账。
川上晴可还记得，她第一次在父亲面前哭得那么凄凄惨惨，一把鼻涕一把泪, 可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混蛋诈死的缘故！
阿幸少年这个人设, 带着无限的黑历史，八岐大蛇出师不利, 在跪坏了三十个榴莲后, 痛下决心，终于接受了太宰治的提议, 去书店抱了一堆最新出版的恋爱轻，苦心钻研。
而因为阿幸这个人设已经宣告失败，第二天上学的时候, 相泽消太也面无表情地宣布了，川上幸已成过去，小太阳的前男友增加一位的通知。
“所以说, 这个阿幸是第几个前男友呢？”八百万百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之前在体育祭的时候, 小太阳亲口说的——”
“可那不是梦里的事情么？”丽日还记得自己当时被那句“然后他就死了”给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虽然小太阳说是做了一场梦，但是还是感觉超级心塞啊。
八百万百：“...我总觉得不像是梦境。”
而这个时候，蛙吹梅雨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叫做阿幸的男生，皮肤白，黑发黑眸，发尾带卷，笑起来温柔，这个描述有点耳熟。”
【是一个很好的男生哦，个头比我高一些，皮肤很白，眼睛和头发都是黑色的，发尾有点卷，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温柔。一起去逛了祭典，还买了苹果糖，他好像从来没吃过一样，小心翼翼地舔一口，都会看着我愣半天，好像在等我发表评论一样；深秋的时候，还会穿着浴衣，在红枫林给我吹笛，和我说这是专门给我谱的曲子，名字就叫做“晴”。】
我嘞个去啊！
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众人默默看向掩面无语的当事人，眼神中流露出真情实感的“没想你这么会玩啊晴”“fashion啊fashion”“走在时代前沿的替身流啊”的表情。
“而且，那位你们觉不觉得，那位八岐先生在眉宇间和川上幸也有点相似？”一语惊醒梦中人的轰焦冻默默说了一句，眼神复杂地看向川上晴，那意思就好像在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川上。
“所以，到底有几个前男友呢？”芦户三奈掰着手指数了数，“不知名白月光少年，八岐先生，冠以川上的阿幸少年，这就已经有三个了呢~哇哦，小太阳，社会啊社会。”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川上晴：......呵、呵/露出狰狞的冷笑.jpg
八岐大蛇你给我等着！
正在校长办公室进行人道主义威胁的八岐大蛇猛地背后一凉。
根津校长心累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这“完美无缺”的考试卷，就算知道他八岐大蛇绝壁作弊了，他们又能怎么办？
算了算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就让川上同学自己来管自家事吧。
“我可以同意八岐君的入职申请，不过还请八岐君也遵守和我的约定，请您不要随意恐吓小朋友。”根津校长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八岐大蛇：“...吾是那种会在意蝼蚁如何的吗？”他所有的目的都只是为了追媳妇儿！追媳妇儿哒！
根津校长毫无感情地呵呵了一声，将八岐大蛇扔到了a班，给了个实战课老师的职位儿。他对八岐大蛇的品性暂时持保留意见，但是对川上晴同学那是相当信任的。
相信川上同学，会管好自家这条大蛇的。
下午英雄训练课。
相泽消太一推开门，所有人就看见了这位老师脸上那熟悉的风雨欲来的表情。
川上晴心里一个咯噔，就听到相泽老师那莫得感情的语调响起。
“在这秋风送爽的季节，我们a班迎来一位非常优秀的老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mr.snape！”
说完，他两眼无神地吐槽了一句，“讲真这个名字真的不会被投诉抄袭吗？”
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穿着黑色规正的西装，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两条大长腿迈开，抿着薄唇，冷静地扶着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道：“从今天开始吾便是你们的实战课老师，”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冷漠.jpg表情的川上晴身上，顿了顿，忽而勾起唇角道：“让老师来看看，你们这群小野猫到底学到了什么？如何用喵喵叫来虚张声势，还是用猫猫拳来抓老鼠？”
他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冷淡禁欲的感觉，但是这样一笑，配合着那特殊拖长的声线，直让听得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都是什么变态精英老师的感觉！？
相泽消太大大地叹了口气，心中真是万分同情被变态精分缠上的学生。然而一想到这个学生曾经多次对他的脖颈下手，并且本身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就莫名有一种一报还一报，恶人自有恶人磨的感觉涌上心头...
咳，这样不好，不好。
介绍了新老师，接下来就该去体育馆真刀实枪地开始特训了。
失去了可爱的阿幸同桌难过了好几天的绿谷出久打起精神，偷偷地落后几步，走在川上晴身边，小声地关切道：“川上同学，你认识这位老师？既然是雄英招收的老师，自然不用担心安危问题，但是snape先生给人的感觉——”
他琢磨着用什么词会比较礼貌一点，就听到川上晴毫不留情地接道：“给人的感觉这么变态对吧？”
她撸起袖子，眯着眼睛看向前方，冷静地说道：“绿谷同学你放心，我川上晴专治变态。”
另一边，八百万百和蛙吹梅雨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新来的老师，银灰色的长发，偏向于冷峻的容貌，还带着一点混血的立体与精致，光从气质上来看，倒是和那个转学生阿幸和八岐先生并不相似，但是——
“两两分组...咦，这样会多出来一个人呢。那么今天，将会有一位同学，可以得到休息观战或者与老师打一场的机会。”男人推了推眼镜，没有任何打盹儿的，直接落在了川上晴身上，不做他想。
“就这位可爱的小姐吧。从第一眼看见你，老师就知道你是与众不同的。”
果然，这种黏答答的视线，真的和阿幸还有八岐先生很像啊。八百万百和蛙吹梅雨心有戚戚地想到，这该不会也是晴的前男友吧？
川上晴：“...呵呵，我从第一眼看见老师，也就知道老师您是与众不同的哦。”
与众不同地欠揍！
光听这话，简直让八岐大蛇乐得恨不得上天，然而对上晴凉飕飕的眼神，他那雀跃的小心情一下子就缩了起来...
qwq恋爱轻里明明师&#183;生恋还是很多的啊！
接下来的时间，大概就是a班的同学感受到何为双标和撒狗粮的时刻。
对着爆豪和轰焦冻的比赛——
mr.snape：“吾真怀疑你们是不是拆迁队出身，如果有拍电影的需要这样的光影效果，吾一定会推荐你们。”
然后转过头看向川上晴——
“晴就不一样了，晴的火焰精准无比，需要砸出一个坑，绝对不砸出两个。需要轰掉一座大楼，也绝对不会轰掉两个！”
爆豪&轰：......mmp！
川上晴：“...你给我闭嘴！”
八岐大蛇：“......哦。”就很委屈了。
常暗和丽日的训练赛——
mr.snape：“这黑影怎么这么胆小？啧，一点儿都比不上吾送给晴的第二个性。不过，也只有晴才能让它驯服，正如你这般驯服了我一样。”
常暗：......
其他人：？？？第二个性...这是前男友石锤了吧？= =
拼命告诉自己忍耐的川上晴：“...闭、嘴、懂？！”
八岐大蛇：“...我只是想要抒发一下对晴的赞美而已啊。”人类不都是喜欢听好听的吗？！还是说...不愧是晴，就是和其他的妖艳做作不一样！
得了，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川上晴果断地扯住他人模狗样的领带，镇定地对相泽老师道：“下一场就让我和snape老师来较量一番吧，我已经忍耐不住了。”
相泽消太自动翻译成，我已经忍耐不住想要揍他的洪荒之力了。
可以，好的，没问题。相泽消太微微点头，表示非常乐意看见这个没事儿找事儿，还爱骚扰他的学生的男人被揍。
这一场较量打得那可真是风云变幻。基于这里是雄英的训练场，为了不被水泥司老师拉入永久黑名单，川上晴打得已经足够克制。
然而充沛的死气火焰，携带着滚滚的岩浆，犹如太阳倾泻一般耀眼夺目，与那势均力敌的阴郁黑暗猛烈地对撞，刹那间的飞沙走石，土崩瓦解，还是直接毁了半个体育馆。
爆豪&轰：...说他们拆迁队的脸不脸疼？这到底谁才是拆迁队本拆？
纵然没有打得很过瘾，不过川上晴还是叫了停，再打下去根津校长怕不是要拿着账单去彭格列要债了。
八岐大蛇自然无不可应，只是视线落在她手肘处，发现了一道细细的伤痕，应该是刚才被碎石溅出不小心划伤的。
他眼眸微深，想起了恋爱轻中的套路之“医护室play”，用尽最后的倔强，露出怎么看怎么斯文败类的笑容。
“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务室，晴。”
“......”
川上晴镇定地抬起手肘，金黄色的晴之火焰在手指尖燃烧，抵在那受伤流血处，几乎眨眼间就再生出了光滑的肌肤。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好意思老师，我自愈能力比较强。”
摔啊！这都是什么破恋爱轻！？
八岐大蛇很委屈，然后他眼皮耷拉着看了川上晴一眼，胆大包天地抓住女孩的手腕，轻轻地在那血迹还没有凝固的地方舔了舔。
“...我帮晴...消毒。”
原本禁欲的脸上露出se气满满的笑容，眯着眼睛露出餍足的表情，歪头道：“晴，是甜的。”

第116章
根津校长最近很是满意。
成天在他雄英嚯嚯的某八岐大蛇终于被禁足，再也不能来学校里搞事追女朋友, 根津校长当天晚上就多吃了一碗饭...
川上晴也比较满意, 虽然不可避免地又多了一个前男友, 大概在一众同学心中，她花心大萝卜的形象是抹除不去了, 但是没有了八岐大蛇的骚扰，这样难得平静的学校生活...讲真的, 还真有点不习惯来着。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川上晴差点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但是，不可否认, 她其实还真的觉得有些无聊了。
并不是说雄英的课程不好，或者老师同学什么不好, 而是在习惯了在各个世界游走, 见识那么多神气的能力，在危险的边缘起舞，猛然回归这样和平宁静的生活，就好像一直高速行驶的汽车强行停靠，有点... 不适应啊。
她的几个守护者，鼬昨天回了自己那个世界，让这个恋弟成狂的弟控离开佐助这么久，也确实难为他了。再过不久斑大概就能和这个世界沟通好, 世界融合后, 就可以经常见面, 川上晴倒是没有多少想念。
亚瑟和阿尔托莉雅和狱寺叔叔一起去了意大利, 据说还要去看看古大不列颠的遗迹...然而在川上晴看来，这就和六道骸叔叔拐着库洛姆姐姐以各种方式公费旅游那是一样儿一样儿的。想到以后可能还要经常吃来着这对水仙cp的狗粮，彭格列十一代目就觉得很惆怅。
至于云守齐木哥哥，还在致力于普通高中生生活，每天的咖啡果冻供应都会亲自前来，和她聊一会天后离开，川上晴完全没感觉到他们是两个世界。
而雨守，更不用提了，就是她随身携带的异次元本丸。
还有晴守和雷守，就是她的同班同学。无论是切岛还是上鸣都是非常开朗活泼的性格，一起训练还是聊天，都会非常契合。
要说寂寞，其实也不能算寂寞。
就是觉得有点不得味...啧。
“小太阳不太开心呐。”芦户三奈有些担忧地说道。
“要不要放学后大家一起去逛逛街？”八百万百提出建议。
丽日点头啊点头，补充道：“新出的美食店！分享美食，一起聊天，很快就能忘掉坏心情啦！”
这个方法几乎对所有女孩子都很适用，川上晴自然也不例外。
雄英的女生们决定去放松心情逛街去，几个年轻靓丽的小姑娘手拉着手，一路上的欢声笑语也没有停下过。
女孩子们喜欢的店大都是些装修精致的女性向店铺，比如可爱的小首饰店，又或者有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的女装店。
在被拉入服装店的时候，川上晴才恍然，她其实有很久没有选购过衣服了。
除了雄英的校服，英雄战斗服和家居服，她好像就没有别的衣服。
京子妈妈去和奶奶远行旅游了，川上晴也从一个精致的小公主变成了如今的假小子。
直到手机终端传来门外顾问的“十一代目日常追踪报道之小公主选衣记”，沢田纲吉才震惊地想到，快大半年的时间他居然一件儿衣服都没给自家小公主买！
#论你爸和你妈最大的不同#
#除了那再也翻不出花样的发型，还有千篇一律的校服#
#震惊落泪！彭格列十一代目竟然只有三件衣服！偌大的彭格列是否面临破产，意大利的明天将何去何从？#
纲吉爸爸沉痛地抹了把脸，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闪亮的黑卡，“送过去！让晴，随便刷！”
他宁愿把钱给闺女好好打扮，也不要浪费在这群自然灾害的拆迁费上！啊混蛋，这个月又超标了！
窝在房间被晴禁足的八岐大蛇正巧听到这一段对话，眼神不由得动了动。
川上晴在接到彭格列专线送来的黑卡时，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这张印刻着s.t的黑卡，全球发行不超过十个，信用额度后面一连串的零，川上晴握着这张卡的时候，才有种...原来，他们家这么有钱的感觉。
不过，她倒是也没有拒绝，因为没必要。父女之间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当然是开开心心地拿着老爸的赞助开始shopping啦~
一圈下来，吃饱喝足，玩得愉快，连日来因为林间合宿的突袭而造成的压力与阴霾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叶隐透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漫画书，神秘兮兮地递到川上晴手中，“这是我的开心武器，希望小太阳也能开心快乐。超有意思的，阿吾真是帅呆了！”
阿吾？
川上晴没多想，看了眼封面，颇有少女心的大片粉色，长相俊秀的少女漫男主以一种脸红心跳的方式搂着女主的腰，表情温柔宠溺，一看就是个小甜漫。
尽管从来没看过，她也还是笑眯眯地收起来，认真地向叶隐透道了谢。
这种来自同学的温暖，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棕发橘眸的小姑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
她推开门，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的男人迈着大长腿冲到了面前。
那副表情，川上晴有种家养的大狗狗在蹭着自己的腿撒娇的错觉。她笑了一下，伸出手将琳琅满目的袋子其中几个塞到他手里，笑眯眯道：“帮你买的衣服，看看合不合适？”
也算是对八岐大蛇安静乖巧地待在家里的奖励啦。川上晴如是地想道。
神明眨眨眼，衣服这种东西，能用神力幻化出一切的神明，其实从来都没有收到过。对于神明来说，无论是衣服还是容貌，其实不过都是皮囊而已，他们更看重的是独一无二的灵魂。
但是——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提袋，歪头道：“晴买给我的？为什么？”
沢田纲吉从二楼卧室黑着脸探出头，没好气地说道：“哪有什么为什么？晴子给你买你就拿着，穿给她看便是。”用他的黑卡给便宜女婿买衣服，爸爸要吃醋啦！
川上晴一眼就看出来了爸爸的心思，好笑地晃着手里手提袋，“我也给爸爸买了哦。比蛇蛇的多哦。”
沢田纲吉瞬间阴转晴。
她转过头对着似乎还有点茫然的八岐大蛇解释道：“因为蛇蛇和爸爸都是我重要的人，我想要给你们买衣服，买礼物，这代表了我的心意哦。”
虽然多了一个老丈人并列，但是八岐大蛇还是觉得，有点开心。
男人低着头看了看手中的袋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二天，川上晴依旧欢快地背着书包上学去了。沢田纲吉也不在家里，偌大的宅子中就剩下了独守空闺的便宜女婿。
趁着没人，便宜女婿偷偷地溜进了晴的房间。他还没有放弃那个想要找到晴最喜欢的类型的想法，想了很久，决定听从福泽谕吉的建议，偷偷溜到晴的房间找找线索。
充斥着属于晴的气息的房间，被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八岐大蛇眨眨眼，没敢大动作，踮起脚尖瞅了半天，忽然眸光一定。
与整张书桌的课本笔记格格不入的粉色漫画书，映入八岐大蛇的眼帘。
神明悄悄地拿起漫画书，一页一页地看过去，慢慢地亮了眼睛。
远在雄英的川上晴和更遥远的太宰治等港口黑手党非常一致地抖了抖眼皮。
总感觉，有非常不详的预感。
这个不详的预感果然成真了，这对于港口黑手党大概是可以媲美“不明男人从天而降打败森欧外强行勒令他们每天三十件好人好事”的那一天。
森欧外脸上常年带着的微笑都快要挂不住了，中原中也更是直接抱着胸站了起来，直截了当地拒绝道：“老子从不赚钱，抢就是了！”
就是这么富有黑手党的格调，真是和那些“拯救了不知道多少次世界的非主流黑手党”完全不一样。
八岐大蛇瞅了他一眼，“吾也没指望中也君有除了抢钱以外的方法。”
他啧了一声，轻蔑地说道：“如果你那比核桃大一点儿的脑子里真有赚钱的方法，也不至于营养不良地到现在还没到一米六。”
中原&#183;身高是不能提的痛&#183;中也：......如果能够打得过，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污浊的忧伤糊他脸上啊啊啊啊！
太宰治还没来得及对大小姐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就听到这边八岐大蛇在环顾了一圈人后，将视线落在他和森欧外身上，开了口：“开公司赚钱这件事就交给森欧外和太宰君，吾要在一个月内，成为像这样对晴可以说出‘女人，这是我的卡，随便刷’的霸道总裁。”
太宰治冷漠地看向森欧外，整个人表现出一种‘算了没救了大家一起死了算了’的颓唐气息，看得森欧外嘴角直抽。
能够让座右铭是充满朝气地自杀的太宰君露出这样的表情，首领果然不愧是首领。
只有这样洗脑了一番，森欧外才能让自己镇定地问出口，“那您觉得，我们开公司的主要方向是什么呢？”
八岐大蛇倒也考虑了一下，在一众瑟瑟发抖的大老爷们儿身上来回逡巡了一圈，视线就跟看屠宰场待宰的家猪差不多。
半响后，他敲了敲手指，“先开一个安保公司吧。”一听就非常光正伟，充满了晴会喜欢的气质！
随后，他将一本粉红少女心的漫画书扔到了茶几上，冷酷而严肃地说道，“还有这个你们也去研习一下，给我总结出一二三四五点追求霸总追求法，明天交过来知道吗？”
一众五大三粗，残暴无情，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港口黑手党：......臣妾做不到啊啊！

第117章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 八岐大蛇难得没有开始搞事, 并且似乎有点神神秘秘。
川上晴眨眨眼，倒没有过多的追究。她对于这个男人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即使他看起来是那么危险。
也多亏了这一个月的清净, 风评被害的川上晴终于找回了几分颜面, 也逐渐适应了安稳宁静的生活氛围, 甚至开始享受起来。
“...就是这样没错。普通人的生活, 有着我们难以想象的美妙之处。”齐木楠雄在某次来取咖啡果冻的时候，如此认真地对她说道。
川上晴也同样很认真地回他道：“齐木哥哥，连世界名都是齐木楠雄灾难的你...究竟是遭遇了怎样的磨难才能在吃咖啡果冻的时候发出这样的感慨？”
被戳了痛处的齐木楠雄脸上一黑，好像想起什么一样, 身后燃起数丈的黑气, 随后才平复了一下心情, 镇定道：“这不过是一时的磨难而已，等到世界融合, 就不是齐木楠雄的灾难世界了。”
多么有先见之明的他！接了这个戒指, 不仅有免费的咖啡果冻供应, 还能摆脱什么鬼的齐木楠雄的灾难！
垃圾作者，毁我一生！
在吃完最后一块咖啡果冻后, 齐木楠雄礼尚往来，瞅了一眼她，“我的灾难已经快要结束了，倒是你，已经有四个前男友的boss大人？你的风流史到底会出现几个人名, 我非常期待。”
川上晴：...你个超能力者真是坏得很！有这么诅咒人的吗？！
坏得很的超能力者暗戳戳地幸灾乐祸，他这可不是诅咒，而是预言。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对长大以后就不可爱了的小团子报以深切的同情。
――被这么个真蛇精病缠上，晴也是非常可怜了。
川上晴可不知道自家云守的“险恶用心”，经过上一次的一同逛街后，A班的女生们发现了一个非常好的放松方式。对于女生来说，有什么比和闺蜜一起逛街更开心的事情呢？
英雄训练越发辛苦，即将到来的临时执照考试，也确实让人压力颇大。在认真完成训练后，女生们也决定短暂地给自己放个假。
东京是国际化的大都市，这里高楼林立，各式各样的店铺中陈列着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的货物商品。
因为雄英的英雄训练消耗比较大，所以她们一达到商场，首先选择的就是先去填饱肚子。
物美价廉的自助餐对于饿得能吃下一头牛的女孩们来说，大概是最合适的。
英雄是绝不存在减肥这个说法的，选定了一家餐厅后，几人推门进来，等在门口的侍者温柔地询问，引着到了一桌空着的餐位前，恰恰好好足够她们一群女生坐满。
过程中，叶隐透还询问了川上晴关于之前送她的那本漫画书的感想。
川上晴倒也看过了，然而她完全没有一点感动，也没有像叶隐透所说的露出姨母笑...因为，钢铁直女完全看不懂那些套路背后的撩拨，也感觉不到这样或者那样的撩拨。
她也没有明说，只是笑眯眯地说道：“我觉得人设还算有意思，说起霸道总裁，我好像还没见识过呢。”
她爸爸拿出黑卡的时候倒是挺像的，但是大多时候，川上晴都觉得爸爸更像是辛辛苦苦跟在守护者后面擦屁股的老妈子。
嗯，允悲。
芦户三奈笑嘻嘻地附和道：“可不是，真是有点好奇啊，有钱人的生活...说到这个，八百百应该很清楚吧？”
八百万百想了想，诚实地回答道：“不就是吃喝玩乐吗？”
这说得非常实在了。
蛙吹梅雨抚掌笑道：“八百百说的没错，对于英雄来说，所有人都是一样的gero~”
丽日捧着脸也笑，“还是说三奈奈想和爆豪君一样，有朝一日成为第一英雄，纳最高的个税？”
爆豪胜己这个愿望真的是非常可爱了，川上晴听着就觉得特别可乐，刚刚笑了笑，想要揶揄她两句，就看到侍者捧着一束鲜花朝她走过来，温和地笑道：“川上女士，您好。打扰您聚餐不好意思，有一位英俊的男士想要将这束漂亮的玫瑰送与你。并且让我转告，即使玫瑰也不敌你万分之一美丽。”
川上晴：“......”
“请问，可以告诉我是哪位先生么？”川上晴露出微笑，却并没有接过那束玫瑰花。
侍者顿了顿，诚恳地说道：“这不方便透露，不过那位先生说了，如果您追问的话，就请告诉您――”他抿了抿嘴，有些羞耻地重复道：“只要您愿意，整个世界的玫瑰花他都愿意为您承包了。”
川上晴：......
这是哪来的沙雕？
叶隐透：？？这个桥段，似乎有点眼熟？
她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也没有为难侍者，接过玫瑰花后，“如果那位先生还在，请您也转告他一句。”
“从这里打车向东，路过三个红绿灯路口，穿过环形天桥，向南行驶四千米左右，请他在一栋高大的白色建筑物前停下，然后直接上四楼，第二个房间。”
侍者一头雾水地记下这段话，转过身去当传话筒去了。
芦户三奈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小太阳，你刚刚说的是――”
川上晴歪头粲然一笑，“三奈奈想知道可以用地图搜一下呀。”
被她这么一打岔，芦户三奈也忘了好奇地询问她究竟又是从哪里招惹的风流债。
川上晴松了口气，对上蛙吹梅雨笑眯眯的眼神，双手合十，露出了求饶的表情。
等到用餐结束，芦户三奈还在摆弄着手机，琢磨着川上晴究竟说的是哪里。几人叫来侍者，却被微笑着告知用餐费已经提前被付清了。
众人：......
怎么说呢？
看着这人均一千日元也不到的自助餐，她们还真是，完全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而且，不论是请自助餐，还是餐中送玫瑰花，还说出那么羞耻的话，总感觉充满了一股油腻腻的感觉。
川上晴啧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某个想法，对着几个想要找到那请客的人，把钱还给他的闺蜜们道：“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不用客气，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就成。”
几个女生都志同道合地露出同情的眼神。
这时叶隐透突然想了起来，惊讶道：“这不就是我借给小太阳你的那本霸道总裁小甜心里面的桥段吗？”
与此同时，芦户三奈也终于找到了川上晴所说的地方在哪里，“咦？这不是东京最有名的精神四院吗？”
众人：“......”
被八岐大蛇指派着去找晴留下来的惊喜的芥川龙之介差点被门口的大爷拉进医院，最后好不容易仓皇而逃，还被人扯掉了半块衣角布。未来的港口黑手党干部级，现在深深地沉默了：......
川上晴这次并没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她上次的大采购花了不少钱，虽然爸爸给了她黑卡，但是给爸爸和蛇蛇买衣服的钱，却是用自己的零花钱来付的。那张黑卡倒是用来给自己和京子妈妈添置了不少衣物――想必爸爸肯定很乐意给妈妈花钱，她就不拦着父母秀恩爱了。
陪着看了一会儿，在路过一家饰品店的时候，川上晴忽然眼睛一定，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条男士项链，设计的款式偏向于青春活力，更别具匠心地将链条制成了蛇形缠绕，紫色的碎钻镶嵌在蛇头，闪过一丝幽秘，也为这条项链增添了一丝神秘高贵的感觉。
总而言之，不差钱的小富婆果断地买了下来，然而在结账的时候，却遇到了困难。
“不好意思小姐，这个项链...”她有些为难地顿了顿，川上晴善解人意地说道：“是有人定下来了吗？那么我可以和他商量一下吗？如果不可以，那就算了。”
“这倒不是，”售货小姐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照实说道：“是有两位男士在刚才都帮您拍下了这份项链。因为他们付款的时间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这边一下子收到了两倍的价钱...您看，如果您认识他们，可以麻烦来办一下退款吗？”
哇哦。
A班的女生们露出了即将吃瓜的表情。
川上晴：......
也不等她掏出手机，罪魁祸首就自己跑了出来。
身穿高定版西装的男人，胸前镶着闪瞎眼的大钻石，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目测好像还喷了点发胶之类的固定。
他脸上带着张扬得不可一世的表情，朝着川上晴走过来，露出邪魅一笑，然后伸出手，试图壁咚，“女人，这一整个商厦，我都可以为你全部承包了！”
川上晴：...一个月的时间，你是去抢银行了吗？
从来没想过八岐大蛇可以沙雕到这个地步的川上晴都有点感动了。
然后，她毫不留情地抓住男人的咸猪爪，反手一扭，抵在墙面，捏着他苍白的下颌，眯眼似笑非笑道：“这才是霸道总裁式壁咚，宝贝知道了吗？”

第118章
女孩贴近, 伸出手将他困在逼仄的空间中, 离得这么近，他甚至能够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样子。
八岐大蛇舌尖抵了抵上颚，猛地向前, 胆大包天地在她嘴角边舔了舔, 然后落荒而逃。
川上晴：……
转换头看向A班的女同学们, 果然露出了一致的“呦呦呦”的表情。
拜八岐大蛇所赐, 她这风评估计是挽救不回来了。
售货员小姐围观了一场反壁咚大戏，看向她的目光都变得敬畏起来。只是本着职业操守，她还是询问了一下应该怎么办？
川上晴：“请将他们的付款退回，这条项链我希望由我自己购买, 多谢。”
于是, 八岐大蛇和g田纲吉同时收到了退款短信。正好面对着面的翁婿俩默默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竟然还升起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次购物，川上晴依然给留守在家里的两个男人选了礼物。除此之外, 还有京子妈妈、爷爷奶奶和叔叔们所有人的礼物, 她直接一次性选齐了。
g田纲吉拿着镶嵌着别针的领带, 非常感动地...又扔了一张黑卡给宝贝闺女。
而不出所料的，这些礼物送出去以后――
捏着手里这一把都可以打扑克牌的黑卡, 川上晴深深地沉默了。
八岐大蛇望着那一摞限量版的黑卡，也深深地沉默了。
因为他发现，论起霸总人设，最起码暂时来说，他是玩不过拥有一个世界第一黑手党家族的g田纲吉和拥有一个风纪财团的云雀恭弥的――
没错, 这个碧池居然直接送了一个岛给晴！
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饱含着最后挣扎与倔强，看向川上晴道：“我，我把整个阴界送给晴好不好？”
川上晴完全不觉得心动，并且非常果断地拒绝：“那种黑不隆冬的地方，我觉得还是更适合蛇蛇哦...比如说，在你又双精分的时候，我觉得就非常合适关小黑屋呢。”她说着，还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八岐大蛇：QWQ
哭唧唧地回到屋里的八岐大蛇留给所有人一个落寞的身影，g田纲吉都觉得有些可怜了，忍不住看向闺女。川上晴笑眯眯地回望，慢悠悠地站起身，优哉游哉地插着口袋道：“我就不打扰父亲了，先回去了。”
闺女，你居然这么冷酷无情吗？！
g田纲吉非常震惊，然后在心里为她竖起了大拇指！很好，晴，就保持这样的人设吧！黑手党，莫得感情！
莫得感情的川上晴拐过自己的那间卧室，然后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八岐大蛇的房间门口。
正在房间内自怨自艾的八岐大蛇虽然听到了敲门声，然而完全不想理会。川上晴推开门就看见床上裹着一个大大的蚕蛹，滚来滚去，一整个大床都被折腾得皱皱巴巴。
“噗。”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八岐大蛇从被窝里探出头，男人英俊矜傲的脸上露出控诉的表情，柔顺的长发滚得乱糟糟的，看起来真是可爱得狠了。
“晴。”她眼中的笑意八岐大蛇看得分明，颇有些委屈地看了她一眼。
川上晴忍不住坐到床边，伸出手在他发间揉了揉，赶在男人炸毛之前，笑眯眯地说道：“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很可爱。”
八岐大蛇：！！！!
她又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长条形的礼盒，打开盒盖，递到男人跟前，浅笑道：“从第一眼看见，我就知道，它是属于你的。”
有着紫色眼睛的小蛇，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冷的光芒。
神明茫然地眨眨眼，他心中涌起无数快要冲破灵魂的情感，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川上晴歪歪头，“要我帮你戴上吗？我觉得一定会非常棒哦。”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川上晴站起身，绕到他背后，看着男人被自己揉得更乱的长发，从一旁的桌柜上拿起了一把梳子。
梳齿轻轻地碰触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滑过长发，温柔得让他头皮发麻。女孩从背后好像拥抱一般环绕住他，微凉的项链贴着脖颈处的皮肤。在这一刻，无所不能的神明心甘情愿地被套上这名为爱意的锁链。
戴上项链后，川上晴转过脸，准备看一下效果。低垂着眼眸，格外安静的神明，在灯光之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狭长的眼眸微微敛起，好像连眼角眉梢都带着无穷无尽的温柔缱绻，川上晴猛地一怔，良久后才轻笑道：“你这个样子，实在太好看，我几乎快要爱上你了。”
八岐大蛇偏过头，动了动手指，轻声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可以吻你吗，晴？”他说。
川上晴眨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八岐大蛇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于心不忍的g田纲吉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推开他没锁的门，准备安慰一下唯一没得到晴的礼物的男人。
差点就得逞的八岐大蛇：“......”
被撩得刚刚开了那么一点窍的川上晴：“......”
X BURNER在手中燃烧的g田纲吉：“......”
目光锐利地看着男人脖子上闪亮的项链，g田纲吉再一次沉默了。
沉默，是今晚的主旋律。
*
一连几天的g田家都是阴云密布。
在g田纲吉洞若观火的眼神下，川上晴非常乖巧地上学放学，甚至于心虚地连和八岐大蛇说话，都得是背对着老父亲充满爱的凝视。
然而，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并不知道，正是这样欲盖弥彰，偷偷掩掩的举动，更深沉地刺痛了即将被猪拱菜园子的老父亲的心！
谁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他无比清楚，晴这副模样，和他当年没跟京子告白前的表现那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如果说面对川上晴那是充满了老父亲的哀愁的和风细雨，那么面对眼看就要撞破篱笆，叼走他精心呵护十几年的小白菜的八岐大蛇，g田纲吉那脸色绝对是犹如狂风暴雨一样可怕。
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心虚的八岐大蛇愣是缩着没敢直视岳父大人那双犹如鹰隼的利眼。
g田纲吉：......
看着这如出一辙的表情，真是更心塞了。
而与此同时，似乎从之前和晴的相处中get到了什么的八岐大蛇，正抵着拳头，做思考者状，认真地考虑着，这次该用什么人设去勾引他的晴。
经过失败的老师人设和霸总人设，八岐大蛇已经深刻地确认了港口黑手党这群注孤生的直男真面目，对于被无数少女称为“英俊迷人的太宰君”的太宰治，那是失望得完完全全的。
这个只有一张脸能看的男人！八岐大蛇回想了一下和晴在卧室里相处时的场景，先是露出了回味的餍足的表情，伸出手第一百零一次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然后，他又想到在将项链缠绕在他脖颈前时，川上晴的那句话。
【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很可爱。】
【你这个样子实在太好看，我几乎快要爱上你了。】
兴奋地原地转圈三百下以后，八岐大蛇终于从这两句话中提取到了关键词！
可爱！
好看！
GET√！
八岐大蛇认真而虔诚地打开电脑，想要揣摩人类的审美观，果然还是需要从人类中寻找答案，他果断地在搜索栏打下问题，然后开始拿出一个笔记本，以学术钻研的方式，开始认真记笔记。
这天晚上，一心向学的某蛇甚至连晚饭都没吃，川上晴注意到，直到她十二点上床睡觉，八岐大蛇房间的灯光还依然在亮着。
这是...冬眠睡多了？川上晴望了望繁星点点的夜空，挑眉想到。
第二天，抱着一天一夜的劳动成果，八岐大蛇对着偌大的镜子，整装待发，开始――
蛇蛇变形计！
金色的假发换上√
圆润的金色大眼睛get√
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颊必须有√
还要有中所描述的“即使那张脸还略显稚嫩，仍然能够看出日后风华绝代，盛世无双的精致美丽”的容貌√
八岐大蛇觉得人类的语言实在是博大精深，意味深长，让神明都为之侧目。
捣鼓了半天，八岐大蛇终于才略微满意地敲定了一张脸，然后开始吭哧吭哧地换起衣服来。
人靠衣裳马靠鞍，光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当然还需要一些精致的点缀，更加凸显出这张脸的可爱与漂亮。
在偌大的落地镜前，拥有着无法描述容貌的少年犹如一键换装游戏的主人公一样，衣服一件接着一件儿地往后扔，直到身后堆成了一堆小山，八岐大蛇摸着下颌，才稍稍满意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堆积如山的，皱巴巴的衣服，想到晴的房间那干净整洁的样子，索性一伸手，直接收回了阴之狭间中。
今天，也要做一个干净整洁的小天使呢。
对着镜子的神明动了动嘴角，学着昨天视频中男生的笑容，露出“俏皮可爱”的笑容。
还在雄英上课的川上晴，现在还是个只有五个前男友的girl的川上晴并不知道，她很快就要迎来第六个前男友。

第119章
雄英高中门口, 此刻已经围了一群人。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还有手机拍照时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这样的男生！你是偶像吗？！出道了吗？！”
八岐大蛇：偶像？似乎听说过这个词，等到下次精分paly可以试试。
“盛世美颜啊啊啊啊！小哥哥再给我笑一个！拜托了, 我可以舔屏一万年！”
八岐大蛇：...舔, 舔屏？！人类现在都这么不讲卫生了吗？！突然觉得他一直藏起来，怕被晴嫌弃的呸呸呸也可以拿出来重见天日了呢。
“呜呜呜，只恨初中的时候不够努力, 要不然此刻被小哥哥在门口等着的女生, 说不定就是我了！”
八岐大蛇：......
男生歪歪头，灿金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微软的声线带着一丝警告，“这是不可能的哦~痴心妄想会心生执念，最后堕落成魔哦~”
他说的那绝对是好心的告诫,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甚至有点诡异得让听到的女生忍不住抖了抖。不过随后――
“这，这么有个性吗？！”
“啊啊啊！这个一本正经非主流的小哥哥！我爱了！”
“真的不考虑出道吗？！如果是这张脸，我愿意无条件支持票房和一切宣传周边！”
啧, 肤浅的人类。
听着这直白的夸赞，八岐大蛇有些得意地微扬起下颌, 并且在心里暗戳戳地希望，他的晴有一天也可以这么肤浅一下下QWQ
一波儿接着一波儿的喧闹声，差点没把雄英的屋顶给掀翻了，离着老远的教学楼，小葡萄咬着手扒着窗户, 羡慕嫉妒恨地说道：“岂可修！我听到了好多妹纸的尖叫声！啊啊啊！那个魂淡肯定被女生们都包围了！”他转过头，对着同样露出男人都懂的嫉妒表情的上鸣电气伸出手，“上鸣同学――”
上鸣电气沉重而坚定地握住他的手，“我懂得！我不会辜负组织对我的重托，用我这张英俊潇洒的池面脸做担保，峰田我一定会连带着你的份儿一起把天底下所有女生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说着，他骚包地撩了撩那缕带着挑染黑的金发。
耳郎响香毫不留情地吐槽道：“...然而在雄英论坛的官方排名上，你甚至连爆豪和绿谷都没打得过。”
不提公认的池面脸轰焦冻，B班那个只有脸能看性格一塌糊涂的物间，甚至是暴躁着一张标准恶人脸也挡不住那足够好看的容貌的爆豪胜己，和有着可爱的娃娃脸因而得到了妈妈粉、姐姐粉的大力支持的绿谷，都死死地压在上鸣电气头上。
上鸣：...就，就很委屈了QWQ
“咳，话也不能这样说，或许就有那么个女生，就是喜欢上鸣你这样的不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川上晴路过的时候，接收到来自自家雷守可怜兮兮的眼神，轻咳了一声，真诚地说道。
“真，真的吗？”被池面排行伤透的心似乎也恢复了一点活力！
耳郎响香揽过川上晴的肩膀，居高临下地冲他笑了一声，“小太阳是个金发控，就是一坨粑粑披上金发她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好看，你觉得呢？”
川上晴：“...咳，要真是粑粑那肯定也是不成的。”
上鸣电气：QWQ
委屈巴巴的金发皮卡丘坐在座位上，哀怨地抱住可怜的自己。
与此同时，被根津校长放进学校的八岐大蛇正好推开了熟悉A班的教室门。
被这闪瞎眼的美貌所震慑，教室中...
一片寂静。
上鸣电气抬起看了看她，怔怔地说道：“金发...粑粑来了？”
耳郎响香：......
川上晴：......
有着刺眼美貌的少年微微一笑，顿时连天地也失色，他看向川上晴，露出带着小虎牙的灿烂笑容，“我来接晴放学，回家。”
哇哦哦哦~~~
露出果然如此的微笑，他们居然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呢。
八百万百仔细输了一下，一二三四五，一根手指已经数不过来了。
这第六个前男友的质量...比起前五个可高多了啊！
至于为什么她会觉得是前男友...大概是还是因为小太阳那个奇葩的第二个性“前男友”吧...总感觉，这第六个还不算完呢。
再次感受到当众处刑的视线，川上晴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居然意外地平静。
大概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竟然还觉得，有了八岐大蛇这每每惊喜的搞事儿，平静无波的生活都变得丰富多彩了呢。
这样想着，女孩忍不住笑了笑，然而看到她露出的笑容，八岐大蛇条件反射地就是一抖，差点没维持住镇定自若的表情，缩着往后退一大步。
他伸出手摸了摸后脖颈，直到那咯手的项链给指尖带来真实的触感，才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些。即使灿烂鎏金，也充满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向川上晴，高傲的神明在面对珍爱的女生时，也会流露出这样最平凡真实的情感。
女孩橙色的眼眸中泄露出一丝笑意，指着门口冲他道：“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收拾好书包就来。”
没，没有眼刀！
没有冷笑！
没有威胁！
居然这么温柔吗晴！
你果然是肤浅...哦不对，果然是慧眼独具啊我的晴！
八岐大蛇完全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评价门口花痴的女生的，在他心目中的川上晴，大概可以和教徒心中的圣母玛利亚相提并论。
今天也自带滤镜并且完全不想摘掉的八岐大蛇越发露出灿烂的笑容。
夭寿哦。
芦户三奈忍不住转过头悄悄地问道：“小太阳，这个是――”
川上晴不急不慢地将一本书放到书包中，歪头回答道：“前男友吧。”反正她都有五个前男友了，完全不在意再多这么一个，风评被害的川上晴彻底妥协。
芦户三奈：“...那，那我可以不可以问一下，到底是为什么会分手啊？”这样的盛世美颜，无论做什么都能被原谅吧？！颜控就是这么可悲。
川上晴苦恼地皱起眉，不仅风评被害，还得帮这个搞事的笨蛋想理由，她觉得自己有点亏。
“唔，因为之后的前男友更好吧。”川上晴无比诚实地，说出了无比经典的“渣男”语录。
芦户三奈：......好好好，你这么可爱，说什么都对啦！
“收拾好了，我先走啦。”将书包扣扣上，川上晴挥挥手向她告别。
轰焦冻默默地抬起头，真诚地说道：“祝你约会愉快，川上同学。”
很懂啊，轰君。川上晴默默地get到他的未尽之言，同样真诚地说道：“也祝你，单身狗愉快，轰君。”
轰焦冻：......
芦户三奈：......
扎心了啊，川上同学！
她笑眯眯地溜达到教室门口，八岐大蛇非常自然地接过她肩膀上背着的书包，在身后来回琢磨了片刻，低着头兴冲冲地询问道：“呐呐，晴觉得我怎么背比较可爱？论坛上说有一种男友式背书包，晴看看我这样子是不是更可爱一点？”
他帅气地将书包单肩挎在身上，露着小虎牙的笑容，活力满满的感觉。
川上晴蓦地想到了曾经在无聊时看过的一个关于男朋友的定位，此时感觉就好像养了一只小奶狗一样...
她看了一眼，绕到他背后，将另一边的书包带找了出来，递过去，双眼中满满的真诚，“我觉得两边的书包带都背上会更可爱。”
嗳？是么？
这样的疑惑大概也只是一瞬间，晴说的怎么会有错呢？少年非常乖巧地套起另一边书包带，像是背着书包乖乖去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小小的蹦了蹦，歪头讨好地笑道：“这样呢？是不是更可爱一点了？”
这是什么大可爱？！
川上晴勾起嘴角，抬起脸看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论起可爱，没有人比得过蛇蛇了。”
笨拙地讨好，小心翼翼地试探，蠢蠢欲动而又充满克制的眼神，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感情。
曾经对爱不屑一顾的神明，现在甚至愿意为了它而绞尽脑汁，愿意为她克制己身，愿意为保护她的世界，而去试着接触这个世界，甚至是保护这个世界。
在八岐大蛇心中，川上晴就是全部的世界，就是他追求的自由，就是全部活着或者存在的意义。
川上晴若有所感，但是一个人真的可以成为另一个人的全部意义么？这样的意义未免有些沉重，她一直对此，心存犹疑。
被夸奖之后的八岐大蛇心情非常雀跃，顿时觉得天也蓝了，树叶绿了，就连门口围着的一堆花痴也――
“啊啊啊！他出来了！”
“姐妹们上啊！四千年难得一见的美少年，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啊！”
八岐大蛇：！！！
川上晴：......
如果不是晴在身边，他一定要把这群花痴全都扔到敌联盟去啊啊啊！他精心策划的约会啊！
川上晴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地，非常冷酷无情地避开了三米远的安全距离。
抱歉了蛇蛇，哪怕是无间阴界我都能陪你走一遭，但是现在，请容许我郑重地拒绝。
下次，还是选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人设吧？
她沉痛而同情地想道，八岐大蛇的第六个前男友人设，也宣告失败了。

第120章
川上晴觉得, 八岐大蛇这次内心受的挫伤可能有些严重, 她哄了好几天, 愣是没哄好。
房间角落那窝成一团的棉被怪, 真的是看得川上晴又好笑，还有点心疼。
然而, 她有什么办法？
母胎单身多年的彭格列十一代目, 撩守护者的时候那叫一个直击人心, 然而面对懵懵懂懂的男女之情...川上晴眼神漂移了一下，难道要她去考虑一下, 怎么帮助蛇蛇, 追到自己？
这操作，是不是有点太秀了？！
川上晴颇有些纠结, 然后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八岐大蛇依旧抱着双腿, 面对着墙壁, 心中全都在周而复始地回放着：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没有考虑到人类对美貌的垂涎甚至能够战胜内心的恐惧, 甚至连晴的书包，都差点被拽断书包带。金光闪闪的壳子完全把他精心策划的约会计划摧毁一旦, 他已经完全想象不到, 还有什么是晴所喜欢的人设了QWQ
忽然, 一楼玄关处传来些许响动。晴去上学, 现在还没有到回来的时候；便宜岳父最近出差，并不在家；这是——
他猛地站起身, 居然有人敢偷到他八岐大蛇头上！呵呵，直接扔到敌联盟啊！
八岐大蛇冲下楼，笹川京子正好推着手中的行李箱，眉眼弯弯地和身后的沢田奈奈闲聊道：“感觉好久没有见到晴子了，真是怀念呐。小纲和晴子说给我们准备了惊喜，不知道是什么呢？”
沢田奈奈正好背对着她，抬起眼便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目瞪口呆的男人，顿时轻笑道：“啊呀呀，看来我们已经提前拆封了惊喜大礼盒了呢。”
不要说这相似的容貌，也不要说他在之前十年前的世界还曾经见过这位名为沢田奈奈的女士，便是这周身的气质，八岐大蛇几乎可以一眼断定——
在遇到前男友事件滑铁卢后！他八岐大蛇！此刻正在面临着丑媳妇见婆婆和太婆婆的千钧一发！
不是，这太婆婆是个什么鬼？
心中升起一股紧张的男人内心有些乱，在笹川京子看过来的时候，眼神忍不住漂移了一下。
“吾，我...”八岐大蛇这个名字会不会觉得很怪异啊！但是之前和奈奈女士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很容易说出口了啊！他现在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啊，我似乎知道您。”笹川京子好像想起什么一般，对着一边的沢田奈奈笑说道：“之前晴寄过来的书信，有一张照片拍入了这位先生的身影。打电话的时候我便问了一下，说是——”
“您是八岐大蛇先生是吧？”
她轻轻抿嘴笑道：“真是很威风的名字呢，您说呢？”京子转过头，挽着婆婆的胳膊。
沢田奈奈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是呢，八岐先生看起来就和名字一般威风凛凛呢。那张照片我也想起来了，您是晴子的朋友么？”
两人的气息都非常温柔，这样带着家常的聊天，似乎很容易让人安静平和下来。
八岐大蛇微微颔首，从两位女士手中自然而然地接过行李箱。他这个动作实在有些熟练了，因为川上晴每次放学回家，想要冲出岳父大人的包围圈的八岐大蛇只有靠伸手拿书包来刷存在感。
也是好惨一大蛇了。
“八岐君和晴子是怎么认识的呢？”沢田奈奈和笹川京子都有些好奇。
尤其是笹川京子，作为母亲，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晴在上高中以前，没有朋友。
她忙于训练，忙于提高自己，暑假寒假早出晚归地做训练，平日里还要兼顾学业，似乎就已经没有时间去交朋友了。
但是到底是没有时间，还是交不到志同道合，可以敞开心扉的朋友？基于这种想法，对于晴要报考雄英，要成为英雄，要努力变强的想法，笹川京子从来没有反对过。
她想，在雄英，或许晴可以找到真心敞开心胸的朋友。
只是没想到...这位朋友似乎看起来有些年纪大？
在那样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八岐大蛇觉得很难让他有所隐瞒。他挑挑拣拣了一些可以让两位女士接受的事情，然后如实地说了起来。
面对温柔的人，或许就算是冷硬的神明，也能学会善解人意，软下心肠。
沢田奈奈和笹川京子听得很认真，虽然在讲到那些危险的地方时，会流露出担忧的表情，但是当八岐大蛇骄傲地描述着晴是怎么一个又一个闯过这些危急时刻后，她们又流露出欣喜自豪的神色。
在八岐大蛇慢慢地说完最后一件事后，沢田奈奈和笹川京子同时露出了婆媳间默契的笑容。
沢田奈奈轻笑着拍手道：“真是一个非常精彩的故事，八岐君果然是和阿娜达一样可靠厉害的男人。”她站起身，眨眨眼，“奶奶支持你哦。”
“那么，我先失陪了。”
目送着她上楼以后，笹川京子也笑了笑，将一杯茶推到八岐大蛇跟前，“讲了这么久，先喝口茶吧。”
八岐大蛇轻轻点头，指尖轻扣住杯耳，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别有风雅地抿了口茶。
“我也要感谢八岐君，这段时间一直在外旅游，现在想想，或许这正是他们父女俩故意的也说不定呢。”笹川京子微笑着感慨了一句。
八岐大蛇：...噗！
差点没被茶水呛到的八岐大蛇从内心升起一股隐忧，他不会是把晴还有岳父大人瞒得死死的东西全都捅出来...了吧？
人类不都是说要坦诚的吗？！他，今天难道又要跪榴莲了么QWQ
“不过相比较小纲来说，晴子倒不像是会隐瞒我的。之前提到过，等妈妈旅游回来有事情和我说，估计就是这个事情了。”她慢悠悠地又补充了一句。
呼——
顿时松了口气，八岐大蛇喝口茶压了压惊，至于便宜岳父的感受...呵呵，从晴身上他就深刻认识到了，在沢田家，男性是木有地位的！便宜岳父是没指望了，但是眼前这位和晴有七分相似的女士，才是他嫁入沢田家的唯一保证啊。
人类女士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八岐大蛇想了想，决定吸取之前在便宜岳父面前翻车的教训，还是先刷够好感度，再慢慢循序渐进......
“八岐君喜欢晴是吧？”
八岐大蛇：......
不愧是晴的妈妈，这种出乎意料的惊喜，他一点儿都不意外。
然而，八岐大蛇也有自己的坚持，既然京子妈妈已经戳破了，他也不会再欲盖弥彰地说什么“我们是朋友”之类的话。
鬼才想和晴做朋友咧！他要和晴谈恋爱，要和晴一起养蛇崽崽！
男人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我喜欢晴，目前正在追求中，您可以和我说说，晴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朋友吗？”
没错，八岐大蛇也有自己的小思量。知女莫若母，比起便宜岳父来说，显然还是岳母大人和晴相处的时间更长，问她准没错！
笹川京子并不像沢田纲吉那样一副“我养的小白菜哪头猪都不许来拱”的抗拒，她伸出手点了点脸颊，认真地思索了一番，“从小到大，晴似乎从来没有过喜欢的男生啊...这样一想，果然还是应该趁着青春，鼓励一下那孩子去尝试着谈一次恋爱吧。”
八岐大蛇：“...您真是一个非常开明的家长！”
笹川京子歪头轻笑道：“只是我想，如果是之前的晴子来说，最不喜欢的男生类型，大概就是您这样的了吧？”
“......”
在吃了一个甜枣后，八岐大蛇感受到了来自岳母大人的暴击！
“我没有说八岐君有什么不好，只是，”她笑了笑，“晴还没有长高，所以对于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男性，总有点天然的敌视...比如，她的几个叔叔，晴子最喜欢的就是云雀学长了呢。”
笹川京子一脸微笑地说出了非常可怕的话语。
八岐&#183;快两米&#183;大蛇：...就，就想要抱住高高大大的寄几QWQ
“不过，这大概也只是晴之前的一些想法。我相信，和晴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八岐君，对那孩子来说应该是非常特别的。”笹川京子笑了笑，眸光有些温柔，“特别到不论外表，背景，过去，还是将来，她都愿意与你同行。”
她了解她的孩子，她在晴寄给她的书信中的只言片语间，在矜傲冷漠的男人小心翼翼克制着的充满爱欲的眼神中，看到了名为爱情的痕迹。
她的小宝贝，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最特殊的人。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呢。”她拍着手笑道，侧过头，目光带着慈爱，“快要中午了，如果八岐君不觉得麻烦的话，可以把晴的午饭便当送过去么？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晴尝一尝我的爱心料理了。”
爱心，料理？
八岐大蛇眼睛微微一亮，又看她一边系着围裙一边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八岐君是在家中等着晴放学吧？真是很羡慕啊，有的时候真的希望，可以有两个小纲，可以留一个在家中陪着我和晴。”
两，两个？！
“所以，八岐君也要主动一些呦。”她笑着眨眨眼，“我也很喜欢八岐君。”
得到岳母认可的八岐大蛇：！！！
灵感get！感觉充满了动力！这次的人设，一定可以！

第121章
这是川上晴第一次在上课的时候走神, 临走的时候, 八岐大蛇那哀怨颓唐的模样, 虽然嘴上说着不心疼, 但是坐到教室里，她却第一次听不进去课。
她捧着脸沉思, 不由自主地, 思绪就开始飘远, 然后就会在心里想着“蛇蛇今天看起来很沮丧啊”、“要不然以后就稍微配合他一下吧”、“虽然这个样子的蛇蛇也很可爱”、“但是果然还是不想看他沮丧的样子”、“还是活力满满地搞事的样子最可爱了”之类的想法。
大概还是有点在意的吧？
川上晴叹了口气，轰焦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脸茫然加震惊地转过头。
连金发的麦克老师都无法让你振奋起来了吗川上同学？！
轰焦冻忍不住有些担忧地看向她。
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在川上同学身上的事情, 从生病住院，到出院后一个接着一个的前男友...他转过头, 认真地看向川上晴, 小声说道：“川上同学, 我之前送你的那个神社御守还在么？如果这个不管用，还有更加豪华升级版的！同学一场, 不用客气！”
川上晴显然也想起了那枚伴随着奇葩请假条的御守, 饱含了轰同学的一番心意...
然而，她抱歉地笑道：“轰君的那枚御守我转赠给我母亲了, 抱歉, 因为我已经有信仰的神明了, 所以就不会再去收下其他神社的御守。”
虽然说八岐大蛇是个占有欲爆棚的家伙, 但是谁又能说，他这份占有欲, 不是被某个少女宠出来的呢？
轰焦冻并不知道这属于神明和少女之间的小情趣，闻言也并没有生气，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诚挚地说道：“我看你最近有点不顺，要不要考虑换一个神明信一信？”
这还有随便换的？
川上晴哭笑不得地谢过他的好意，郑重地做出了拒绝。虽然八岐大蛇曾经是邪神，现在也没有变成什么大好神明，确实不是普通人眼中值得信仰的神明。
但是对于川上晴来说，在她坐在窗边，剪下那一张红色的窗花，对着宇智波斑和泉奈轻笑着介绍道，“我愿意这样相信供奉他，他就是神明”的时候，八岐大蛇就是她唯一的神明，而她，也大概是他唯一的信徒。
这样的羁绊，似乎并不只能用简单的朋友、同伴来概括。
“你可真行啊小太阳，整整发呆了一上午。幸亏下午没课，要不我看你可以直接发呆一整天。”到了午休时候，芦户三奈终于忍不住跑到了她桌前。
川上晴眨眨眼，抬起头问了她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三奈酱觉得，恋爱什么样子感觉呢？”
恋恋恋恋爱？！
芦户三奈吃惊了，轰焦冻顿了顿身子，慢慢地坐了回去，露出认真吃瓜的表情。
“哎呀呀，说到这个恋爱，怎么可以不问问我风流倜傥，人见人爱，斩获少女芳心无数的电气小王子呢~☆”突然冒出来的金黄色脑袋露了头，说着还冲她wink了一下，倒是有几分帅气潇洒的样子。
耳郎闻言就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嘴上说得好听实际恋爱经验为零的渣渣。”
蛙吹梅雨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说起恋爱经验，我们整个A班除了小太阳，都是zero吧gero~”
扎心了，梅雨酱。
无论是单身狗的其他人，还是六个前男友在身的“恋爱经验丰富”的川上晴，都默默捂起了胸口。
尤其是川上晴，想到她明明就从没有谈过恋爱，到现在连男生的告白情书都没收到过，结果现在莫名其妙成了所有人眼中恋爱经验丰富，见一个爱一个，一堆前男友的花心大萝卜，只感觉更是心塞。
“想要谈恋爱的时候，你的心会告诉你的。”丽日御荼子想到曾经看过的漫画书上的一句话，眉眼弯弯地笑道：“喜欢，是藏不住的。”
*
在教室门口再一次看到换了一张脸的八岐大蛇时，川上晴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无论他变成怎样的模样，川上晴都能一眼看破他的伪装，而不得不承认，在看到那个男人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飞扬时，川上晴心中也松了口气。
或许女孩自己都不知道，她站起身冲着男人走过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多么明媚灿烂。
八百万百幽幽地摇了摇头，他们A班的班宠，这是眼看就要被拐走的节奏啊。说什么不懂恋爱，晴子麻烦你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啊！
八岐大蛇也觉得晴扬起的笑容特别温柔，他穿着非常普通的休闲服，带着黑框平光镜，遮住俊美张扬的容貌，连带着身上那股唯我独尊的气势似乎也收敛了起来，便显得平凡普通许多。
此刻，男人修长苍白的手上拎着一份打包好的便当，露出温和的笑容，为了迁就她的个头微微低着头，轻声道：“第一次下厨，晴...尝一尝？”
第一次...下厨？
川上晴低头望向手中的便当盒，顿时觉得这份便当珍贵了不少。她一开始还以为这是蛇蛇从外面餐厅打包的料理，没想到这是他亲自下厨的。
见她不说话，男人略微放低了声音，竟然显得有些可怜兮兮了。
“因为，因为晴说过，第一次总是很珍贵的。所以，我想要把我所有的第一次，都和晴一起分享。如果晴不喜欢，那么就——”算了吧。
还没等他说完，川上晴将手中的便当盒往身后护了护，“谁说我不喜欢了。”
她只是，没想到八岐大蛇会亲自动手罢了。
川上晴从没想过八岐大蛇会亲自踏入厨房。
这个从平安京走出来的男人，亦正亦邪，桀骜难驯，带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场，眼神睥睨，神情倨傲，莫说人类，就是神明，就是世界意志，他也全然不放在眼里。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会弯下腰，用那双生杀予夺的手去洗菜切菜，打火烧饭。
简直就是犯规。
川上晴拉着他推开天台的门，坐在水箱前，打开便当盒，喷香的饭菜香慢悠悠地氤氲上升。
在男人期待紧张的眼神中，她拿起筷子轻轻尝了一口，味道...真的很好。
......真是栽了啊。
川上晴敛了敛眼皮，随后扬起笑容，刚刚想要说话，就听男人颇为不满意地自我检讨道：“下次应该换一个大一点儿的饭盒，这个太小，挤得一坨一坨的。”
“......”
什么叫做一坨！一坨！那是能用来形容饭菜的量词吗？！你的人设到底是居家好男人还是钢铁直男！？
川上晴那句“蛇蛇我们交往吧”的话，就这么被堵在嗓子眼，连同那口饭菜，一起给噎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将“一坨”米饭塞到男人嘴里，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感动简直就像是喂了大蛇。
“闭嘴。”
被塞了满满一口饭的八岐大蛇一开始还是有点委屈的，但是他刚刚鼓起腮帮子嚼了一下，还没品一品自己亲自动手做的料理味道如何，突然猛地转过脸，看向川上晴手上的筷子。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晴之前，之前，之前已经吃过饭的那双筷子吧？！！！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来，连血液都是冷的八岐大蛇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猛蹿的胸口一直爬到脸上，最后直冲入灵魂，好像在里面放了一个巨大的灿烂的烟花，炸得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川上晴倒是没有多想，就是非常顺其自然地那么做了，然后在成功堵住了也不知道人设到底是居家好男人还是钢铁直男的八岐大蛇的嘴以后，她摸摸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毫不客气地开始享用午餐了。
并且，因为川上晴小姑娘是一个如此温柔善良的小姑娘，她还非常“体贴”地你一口我一口地和男人共享了这份午餐。
用同一双筷子。
刚刚才从“和晴间接接吻”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的八岐大蛇：！！！
堂堂神明，一边机械地吞咽着少女夹过来的饭，一边呆滞地思考着诸如“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这是在做梦吗”的哲学问题。
“吃完啦~”便当盒里的午餐被解决得干干净净，川上晴笑眯眯地盖上餐盒，重新将餐盒打包。
终于回过神的男人抿着嘴，懊恼地看了那不大不小的便当盒一眼。
怎么就！吃得这么快！下次一定要换最大型号的那种！五层折叠的！
吃饱喝足，川上晴仰起头看了一眼高远的天空，天气不冷不热，难得地舒适，让人不自觉地犯懒。女孩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抓过男人放在身侧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把脑袋一靠，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好困。”
八岐大蛇觉得刚刚才要压下去的烟花又要炸开了，他僵着身子偏过头，女孩已经闭上了眼睛，眼睫尾挂着两滴因为打哈欠而挤出来的生理盐水，像只猫儿似得安静地抱着他的手臂，用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依偎”方式，却让他好像如临大敌一般，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他脑子里面充斥着诸如“晴睡着了？！”、“晴在我身边睡着了？”、“她刚刚是...在向我撒娇？”、“她抱我了啊啊啊”、“神明没有体温会不会让她觉得冷”、“太阳会不会太刺眼”之类乱七八糟的想法，然而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整个天台除了风儿的叫嚣，只余下清浅的呼吸声，不远处飞来麻雀落在天台上，男人伸出手，却并没有将麻雀驱赶走，而是在他们身边设了一个结界，挡住了从云朵探出头的刺目的阳光和叽叽喳喳的鸣啼声。
大概真是太累了，川上晴一觉睡到了傍晚的日落时分。一觉无梦，将连轴转地来往于那么多世界的疲惫彻底冲洗干净，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下午没课，你睡得香，我没舍得喊你。”她耳边传来男人小心翼翼的解释声。
川上晴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抱着他的胳膊，抱了一整个下午。她眨眨眼，伸出手戳了戳，“酸麻吗？”
八岐大蛇老实说道：“并不会，神明感觉不到这些。”就是脸红了一下午，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心里有小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着。
川上晴歪歪头：“这个时候如果你说麻了，我可能会非常心疼，然后帮你按摩一下哦。”
按摩啊...
八岐大蛇非常心动，然而还是摇了摇头，老实说道：“那样晴也会觉得非常愧疚，还是不用了。”
他此时的表情就好像忍痛放弃了肉骨头的狗狗，看起来真是不舍又可怜。然而川上晴却觉得非常温柔，温柔到整个心都好像被泡到温泉里，暖暖的，热乎乎的。
“回家吧。”她率先站起身，伸出手拉住男人的手掌。
傍晚的黄昏，天边的彩霞层层叠叠，从遥远的天际慢慢地卷起夜幕，她一直没有放开八岐大蛇的手，一直走回家。
不远处的二层小洋楼亮起橙黄色的晚灯，大门被轻轻地推开，她看到有着相同样貌的，穿着居家服的男人站在黄昏的灯光中，对她浅笑着说道：“欢迎回家，晴。”
【可是这样我回来以后，都没有人在门口对我说一声“欢迎回来”，吃不上热腾腾的饭，还喝不上阿幸辛辛苦苦大半天给我泡的茶，真是太可怜了。】
【欢迎回来，晴。】
时光流转，曾经在平安京初遇时许下的承诺，在之后漫长的等待追寻中，他竟然丝毫没有忘记。
川上晴抬起头看向身边一直紧握着手的男人，又看向与他的容貌如出一辙的男人，听到耳边的传来他略微得意的话语。
“我绝对不会让晴觉得寂寞，无论多少个‘八岐大蛇’，我都可以分裂出来。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做到。晴喜欢双胞胎么？如果不喜欢，我——”
川上晴摇摇头，放开他的手，在八岐大蛇略有些惊慌的眼神中，她抬起头问道：“这算起来是第七和第八个前男友了吧？”
八岐大蛇对了对手指，心虚地点了点头。
难道这也不是晴喜欢的类型？那下一次......
女孩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忽而展颜一笑，“把你的分.身都收回来吧，前男友这个游戏可以结束了。”
八岐大蛇：？？？
“然后——”
“你愿意从前男友晋升为男朋友吗？”
“......”思考无能的八岐大蛇彻底愣住。
“超过三秒不回答，我就要亲你了哦。”
她踮起脚，伸出手拽过男人的衣领，直接亲了下去。
真傻。
但是，她很喜欢。

第122章 【番外】
彭格列家族最近一直处于八卦的漩涡之中。
先是从表世界迎回了名为晴的公主殿下, 还没等他们暗地思量, 彭格列十代目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将藏匿了十六年的宝贝公诸于众, 联姻的心思都还没开始蠢蠢欲动的时候，彭格列又迅速做出了第二个宣告。
这个名为晴的公主殿下正是彭格列下一代继承人, 彭格列十一代目！并且, 她还只有十六岁！
此话一出, 整个里世界都沸腾了。
在彭格列完全没有掩盖的意思下，名为川上晴的少女生平迅速地在半天时间内放上了所有大佬的桌上。
看完这份资料后, 他们就更加不屑了。
一个接受了十几年光正伟的思想教育, 甚至连志愿和训练都是冲着帮助他人的英雄为目标的女孩，里世界的黑暗恐怕一朵浪花就会把这个柔弱的女孩打下去！
并不是他们看不起女性, 而是在里世界能够活下去, 并且活得还不错, 还让人惧怕的女人简直屈指可数！就不说别的，彭格列在八代目时期的那场动乱, 是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吗？！
彭格列十代目这是...疯了吗？！
隐藏在暗处的双眼蠢蠢欲动, 露出贪婪觊觎的神色，像一头饿狼, 渴望在雄狮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
然而三个月后, 他们就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你老大还是你老大。有那么一个作弊器一样的超直感, 人家怎么可能选错继承人！
被兔子眼的雾守抓进月读空间吃了三天三夜的三色团子的A家族痛哭流涕地金盆洗手。
被一群雨守扎成刺猬的B家族颤颤巍巍地举起白旗。
在云守无声的震慑下含泪签下顶级咖啡果冻一百年供应分量的C家族捏着直接赤字的账单两眼一翻。
笑容爽朗，一拳一个毁容怪的晴守、摆着奇怪辣眼的pose电倒一大片的雷守......
还有一人之力直接挑翻了十个家族, 摧毁了十五处人体实验基地的大boss——川！上！晴！
这个名字成功地笼罩了一整个里世界，成为了床头故事小儿止哭的典型！
非常识时务地将冒出来的头连同蠢蠢欲动的心思一起缩回去的D、E、F、G等家族挑灯夜读地研习了一翻十一代目极其守护者的资料，猛然发现，包括人形高达的十一代目之内的三个人竟然都来自霓虹雄英！目标是要成为未来的hero？！
这年头，当hero都要这么高的实力了吗？
这么厉害的十一代目在英雄社会那边居然还只是最底层的小兵那种？！连英雄证都莫得的那种？
那么，这个有着奇怪的蟑螂发型的第一英雄...他他他得多牛掰哦！
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霓虹地区，尤其是欧尔麦特复出后活动的主要地区，犯罪率低得出奇。
言归正传，在绝对的武力值下，一切阴谋诡计也就成了纸老虎。沢田纲吉显然没昏头，昏了头的是他们这群有眼无珠的庸人。
那么，为了讨好巴结这位未来铁定会上位的十一代目，蠢蠢欲动的里世界又开始掀起了另一股风气。
大佬之间的见面都变成了——
“嘿，你家准备的怎么样了？”
“妥妥的！老兄我有独家内幕，这位更偏爱金发的少年。”
“真的？多谢了老哥！”
“客气啥哟，让魔女舒心了，咱们才能舒心不是？”
他们一点儿都不想在书房看到莫名其妙出现的马哲和毛概了！！
于是，在川上晴压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继承式以一种非常别开生面、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方式名留在了彭格列辉煌的历史上。
是日，川上晴专门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和父亲一样将继承式设置在了霓虹，邀请了雄英高中的同学好友和老师若干，整装待发，神采飞扬地开始自己的继承仪式。
虽然是自信满满的样子，但是难得地，她心里还升起了那么一点淡淡的紧张。川上晴将此归结为即将手握权柄的兴奋，并且叹息般地和自家守护者感慨道，权利无论对于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最好的兴奋剂啊。
对此，一众守护者的表情大概是这样的：→_→
她站在一片落地窗前，刷的一下打开，耀眼的阳光从厚重的幕帘背后倾泻而至，城堡下方的宴会觥筹交错，极远处还有连绵不绝的群山和环岛绕水的大海。
“我亲爱的同伴呦，快看，”她转过身，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是朕为你们打下的江山！”
连鄙视的表情都不想要摆出来了。
“亲爱的公主殿下，你的继承式快要开始了，愿意挎着爸爸的胳膊下楼么？”沢田纲吉轻笑着推开门，欢快的小姑娘点着头扑了过来。
沢田纲吉的笑意加深，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偏过头随口道：“你今天似乎，非常活泼？”
不远不近地跟着的宇智波鼬也有同样的感触，看向身旁还在虔诚地吃着最后一口咖啡果冻的粉毛云守，轻声问了相同的问题。
齐木楠雄心满意足地吃下最后一口咖啡果冻，无神的眼睛都亮了三分，“今天，有好戏看了。”连语气都活泼了三分。
宇智波鼬点了点头，然后完全没有去提醒自家首领的意思。在坑首领这方面，历代云守和雾守总能达成非常默契的意见。
随后的一切似乎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彭格列完美强势地控制这一场继承式，无论心中有怎样的魑魅魍魉，至少所有人都非常给面子地在该鼓掌的时候鼓掌，该安静的时候也绝不搞事。
雄英高中的同学和老师被安排在了很近的地方，虽然对于英雄堆里蹦出来一个世界第一黑手党家族继承人略感意外，但是拥有着小太阳滤镜的众人很快就更加兴奋起来，用芦户三奈的话来说，他们相信小太阳的人品，如果是她的话，哪怕是黑手党家族，也一定是最有爱，最hero的家族！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完美，直到爸爸将大空指环套入她的手指上，然后将那一纸点燃着橙色火焰的敕命状连同一整个彭格列放在她的手中，正式宣布了她十一代目的身份，一片的恭喜声后——
“光是口头上的恭喜也没什么意思，这是小儿布兰德，和十一代目同龄，您要是不嫌弃，就送给您了！”
川上晴：...？？？
其他人：！！！卧槽被抢先了一步！
“你那小儿子长得也没多好看，让十一代目看着瞎眼吗？！十一代目您看看，这是我侄子，对您向往已久，您若是喜欢，他愿意入赘！”
“还有我外甥！十一代目，您看一眼绝不吃亏，看一眼绝不上当！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一溜儿的金发，全被老父亲们推挤到了一起，差点没闪瞎川上晴的眼睛。这犹如大型推销现场的喧闹声中，这些或者俊秀或者冷淡或者可爱的男生几乎毫无例外地用bulingbuling的大眼睛看着她，仿佛在看金光闪闪的金矿！
川上晴心中猛然升起不好的预感，迅速地转过头看向八岐大蛇，“蛇蛇你别冲——”
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八岐大蛇不怒反笑，施施然地走了出来，以宣告主权的出场方式直接“小鸟依人”地揽过川上晴的胳膊，一边露出嘲讽的笑容，一边捂着肚子道：“呵！本宫肚子里连晴的孩子都有了！”
差点被他依偎过来的重量压塌的川上晴：我不是！我没有！我哪有那本事啊！
刚才还热闹的会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们的视线从个头娇小的十一代目身上转移到她【？】旁边快两米的男人【？】身上，然后精准地落在他的腹部，错综复杂的神色又转回到了川上晴身上。
没，没想到彭格列十一代目...竟然如此开放，如此口味独特！
川上晴：......
继雄英之后，她的风评在整个里世界估计也挽救不回来了。
而最开始露头的那个小型黑手党家族的首领显然还有点不服气，拉出自家的漂亮小儿子，梗着脖子道：“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弱鸡怎么能和布兰德相提并论！这孩子虽然才十六岁，已经考入常青藤了！布兰德对您向往已久，十一代目您就当成小猫小狗，在身边养——呃！”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八岐大蛇冷笑着，换了一只手轻抚着腹部，张开双翅的橙色宝石戒指，它是那么地熟悉！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尖叫响起，“玛玛玛玛雷指环！那是玛雷指环！”
“不会错的！这是那个恶魔的指环！他居然是玛雷指环的主人！”
刚刚还争先恐后冒头的一众黑手党首领们立刻缩了脖子，眼神惊恐地看向他，不只是嘴唇，全身上下都开始抖索起来。
白兰&#183;杰索，一个差点就成功地毁灭世界的大boss，即使在他被打败的十几年后，提到这个名字都会让他们两眼发直，浑身发抖。
“那么，”八岐大蛇冷冰冰的眼神逡巡了一圈，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你们还有其他问题吗？”
这充满了威胁、鬼畜、抖S的笑容，激得众人一个激灵，疯狂摇头！
“我我我们怎么会有什么问题呢！”
“您和十一代目那简直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天造地设！”
“对对对！如果是您的话，就算是生孩子也完全没有问题的！”
随着最后这句话，所有差点忘了前提剧情的人终于想起了他之前宣誓的话，再看向那平坦的肚子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沉稳寡言，淡定自若”的十一代目时，都带着一股子深切的敬畏之情！
——这是能够让疯起来连世界都能毁灭的男人心甘情愿为她下崽儿的女人！
谁说女子不如男？！从今天开始，彭格列十一代目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偶像！楷模！领头人！
川上晴：......
她看向窗外那不再灼热的夕阳，那是她一去不复返的清白和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