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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刀
作者：安小野
内容简介
 江山如画，美人如花。 我有一刀，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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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网管少年
什么是江湖？
江湖是一个不讲法律的地方，在这里，谁的拳头硬、谁的刀子快，谁就是执法者。
其实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江湖，如果你来过我的江湖，那就该听说过“李虎臣”这个高大洋气有内涵的名字。
没有？
那你就OUT了！
我叫李虎臣，天秤座，江湖中人。
朋友们都叫我阿虎，道上兄弟赏个面子的，见面都尊我一声“虎哥”，不过我更喜欢大家称呼我的外号，“柳城吴彦祖”。
我看的场子叫“兄弟网吧”，十几台机子每天都坐满了打排位赛的黑眼圈小学生，我是这间网吧的网管。
现在我很忙，我在看书。
跟其他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知道抡刀上街砍人的古惑仔有所不同的是，我更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我的阅读范围很广泛，书看的有点杂，最近的几个月，利用催债收保护费的业余时间，我先后拜读了《左传》、《我在六扇门的日子》、《母猪的产后护理》，我现在看的这本是《少妇白洁》，满脑子的XXOO不可描述画面。
刚泡好的老坛酸菜牛肉面散发着香气，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家伙，孔雀开屏的多彩发型，配上左耳的一排宝石蓝耳钉，浑身上下一股城乡结合部农业重金属的杀马特风情，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高贵中带着点酷拽，酷拽中带着点弱智，弱智中带着点二逼。
他叫阿史那野，是我的好兄弟，白职业是顺丰的快递小哥，我们社团所有打手里打架最凶、出手最狠的一个。
举个栗子——
两年前有个自称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少林派哥们“圆通”和尚，在肥安的快餐店吃霸王餐，被阿史那野叫出去唠十块钱的，现在还全身纱布裹得跟埃及法老似的，躺在医院骨科重症病房里，据说是十六级残废，粉末性骨折。
社会我野哥，人狠话不多。
小野同学绝对不属于坏人死于话密那种，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能动手就别哔哔。
这个家伙对所有的垃圾食品都是真爱，和大多套路文的主角设定一样，他是义父龙青邪龙大帅双十一充话费附送的孤儿。他不喜欢浪费食物，兄弟们出去聚餐嗨皮，他的碗碟餐具永远是吃得最干净的一个，从来不剩一粒米、一颗青菜。
每次行动之前，阿史那野都会拼命的吃东西，因为没有人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命回来，还有没有机会再坐在一起喝酒开黑。
出任务前，每个人缓解紧张压力的方式都不同，阿史那野是如野狼般的猛吃东西，肥安则是去夜店泡妞不断疯狂输出；而我的减压方法就比较高尚，通常是习惯性的带上蓝牙耳机，无限循环倾听一首陶冶情操、净化心灵的古典音乐世界名曲《小寡妇思春》。
肥安就是安天命，我的另一个小伙伴，辽东一带所有部族军马中最狡猾的情报头目，投机钻营的市侩黑心奸商+胖得像球的肥狐狸。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辽东道上有很多黑社会。
据我保守估计，成气候的社团应该不下五百余家，随便走在大街上，二楼一台冰箱丢下去，砸中的五个人里就会有四个黑帮大哥，剩下那个还是二哥。
而我们的义父辽东军区司令龙青邪，就是辽东地带最大的黑老大。
你们可能会问，堂堂手握兵权的帝国疆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兵有兵要枪有枪，为什么要养我们这些二五仔小弟？
原因很简单，作为贴着枭雄标签的教父式人物，龙青邪想要荣华富贵步步登天，这一路上沟沟坎坎磕磕绊绊，就难免会碰见一些不方便公开动用军队剪除的绊脚石。
而我们这些豢养义子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负责通过非正常手段，清理掉这些不长眼的拦路垃圾，为他老人家扫清一切阻挡向上爬的障碍物。
比如处处跟义父作对，现在已经凉透了的前军区副司令朱猛禽。
说起这个朱猛禽，简直是朵奇葩。
这货妥妥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糙汉子一枚，出生后就赶上乱世，大夏帝国五大军区整天的撕B不断，终日跟着难民流像兔子似的满世界瞎跑。
跑着跑着，朱同学就被幸运之神的大摆锤给击中了。
在他十六岁的雨季，小朱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贵人，阴差阳错加入了帝国巨佬皇甫哥奴的平乱军队，皇甫巨佬看这傻逼孩子愣头呆脑的体格子挺壮实，就留在身边做了一个跑腿的小勤务兵。
大抵是天赋异禀加天生神力，虽然朱同学幼儿园没毕业大老粗没啥文化，但老天爷偏就赏他这碗饭吃，行军打仗方面还是有点战略细菌，能看懂地形图啥的，加上运气好几场大仗愣是没沦为炮灰，于是，在皇甫巨佬的加持之下，一路升职加薪，短短数年后，竟成了割据一方的封疆大吏。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穷逼一旦暴富，就难免找不到北。
朱猛禽仗着自己在朝中有权相皇甫哥奴给撑腰，任上目空四海咋咋呼呼，处处跟大自己半级的龙青邪过不去，你说向东他便朝西，你说追狗他偏抓鸡，你说他傻逼他说嗯呢。
辽东军区两大巨头，每次开公司年会，都是扯衣服领子薅头发上演全武行，闹得不可开交，打得头破血流。
叔可忍婶儿不可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打呼噜！
在一次因为豆腐脑是咸的好、还是甜的好问题上起了争执之后，脸上被对方挠破两道血印子的龙青邪，当晚就吩咐我们三兄弟，趁着夜黑风高做了朱猛禽那龟孙儿。
我们古惑仔做事的方法，向来简单而粗暴。
那晚，非常有做鸭潜力的肥安同学，浓妆艳抹换了身女装，成功的客串了一把体态丰肥、骚气宜人的站街女，搔首弄姿、眉眼乱飞把寻花问柳的朱猛禽，诳进出租屋里大灌迷魂汤。
就在朱葛格精虫上脑意乱情迷之时，埋伏在外面的我和小野破门而入，一拥而上乱刀分尸。
别说什么手段卑鄙，在我们那个弱肉强食的坑爹世道，光明正大留给死人的。

第2章 范阳车神
“虎哥，义父有请。”
阿史那野捧着祖宗牌位也似的抱着面桶，大口大口扒着面，嘴里发出“秃噜秃噜”的声音，好像着急赶着去投胎，吃的很响声。
“义父派我们弄死朱猛禽的案子发了？！”
葛优瘫在收银台里的我，扯掉盖在脸上的小黄书，垂死病中惊坐起。
“上头下来人了，肥安的意思，是叫你先走。”
阿史那野一丝不苟的把面桶里的汤汁喝完，贵族做派的抽纸巾擦擦嘴角，你说你一个吃大碗面的臭屌丝装什么吸血鬼王子啊！
“走泥妹！”
我跳起来用小拳拳捶阿史那野的胸口：“咱们三兄弟每次跑路，不是我虎哥前头开路、肥安居中、你丫的断后，谁见过老子弃兄弟于不顾？”
“这次不一样，肥安收到的消息，义父让你对付的是朝廷查案特使盛绣虎！监卫军里最是心狠手辣的大太监盛公公！”
胸口隐隐作痛的阿史那野，对着我一阵迷之沉默。
“他叫盛绣虎，我叫李虎臣，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我满不在乎的竖掌为刀，当空左右虚劈两记，颇具气势非常之牛逼的打了个大叉，呼呼作风：
“咱们出来混的，能惹事，就别怕事！管他什么狗屁监卫太监，惹到我虎哥，劳资一刀劈过去，劈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五年了，我们为扶义父上位整整拼了五年！”阿史那野动作娴熟的扔了一支烟嘴里叼着，但并没有点着：
“如今他龙青邪成了这辽东黑白两道的话事人，吃香喝辣呼风唤雨开宝马睡超模，而我们除了落得一身伤残，还得到个毛线？！”
“滴滴——”
门外电三轮师傅催促的刺耳喇叭声响了两下，义父派来的专车司机管大爷很显然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背后巨大的刀匣，依稀记起五年前，父亲坟前，自己紧握小小的拳，发誓要名扬天下。
仰头饮尽手边的半罐金士百，抹了把嘴，摔了易拉罐，我大踏步出了网吧，背着刀，那一刻，我觉着我拉风得像个好莱坞大片里走出来的超能战士。
背后的阿史那野侧过身：“喂！内傻子，龙帅摆明了是叫你去送死，你还要为他卖命吗？！”
我脚下顿了顿：“小野同学，别再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了，义父还不至于让我们背锅，不会有事的，爸爸且聪明着呢。”
阿史那野终于点燃了那根白沙，火星时明时灭：
“你聪明个狗屁！肥安那才是聪明，躲老张远远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们黑道玩命了这么多年，也该洗白白上岸了，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
我头也不回的笑了笑，随意向身后的兄弟摆摆手，跳上了电驴子。
范阳是个大军镇，辽东一带的数万边军，都窝在这大夏帝国东北重镇里，枕戈待旦，世代戍边，从少年郎熬到白发翁。
我是的混血儿，母亲是北漠一个小部落的公主，老爸是大夏戍边的将官，死于十五年前抵御魔族入侵的战事，只留给了我一句话和一把刀。
老妈病逝后，我十岁开始混黑社会，十一岁杀人，十三岁追随军届大佬龙青邪，开府立业，拔刀奋斩，鞍前马后，不知为义父刺杀了多少敌对的军政要员、灭了多少作对的江湖帮会。
曾几何时，我李虎臣一直是龙大帅帐下这“虎狼狐”三个得力马仔中，最能打的帝国之虎！
然而五年匆匆而过，那些赫赫战绩，似乎早已被人们渐渐淡忘。
网吧到帅府只用了三分半的时间，范阳车神管大爷实至名归，屁股带黑烟一窜多高，不愧为本地区公认最快的三蹦子，下车后我扶着路灯杆子吐得一塌糊涂。
大帅府商议绝密军机的白虎堂内，火光猎猎，四壁根根碗口粗细的火把，像一条条躁动不安的蛇。
站在大堂门口，我不禁肥肠感慨，帅府的环境奏是好啊，WIFI信号特别强，网速那叫一个唰唰的快。
崩坏穷三代，氪金毁一生。
闲置网吧游戏三年，终于又到了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阿虎，快死过来帮老爹打一局王者农药，木老大那货这两天人品爆表，咋蒙咋有，真是日了旺财了！”
辽东军区司令龙青邪绿靴绿甲绿帽子，一团青气的坐在石阶上，摆弄着手里的地摊货手机“挪鸡鸭”，正暗搓搓的向我招手。
我满身酒气，躬身坐在靠下的位置上，望着四周腮帮子上挂着朴实无华的高原红、神态肃穆的红衣番僧，又看看埋头玩手机的龙大帅，脸上不着痕迹的陪着笑意。
过不多时，一声叹息幽幽挂落，青甲长须的龙青邪丢掉卡壳的烂手机，笑眯眯的俯视着我：
“这两年你们哥几个，都舒服自由得很啊！哪里像老爹我，日夜的心惊胆颤，提防朝中有些居心叵测的人要动我，阿虎你说，我这个司令，是不是当得很累啊？”
“当今皇上粑粑看重您，让您做五大军区司令之一，宠信有加，有人眼热也难免啊义父。”我无声的笑了下。
龙青邪提着椅子来到我身边坐定，无限感慨地搂住我的肩：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咱们爷们以前跟东海的玄武天王、北漠的鲲鹏可汗，战场上厮杀，直来直去，你扎我一枪，我就砍你一刀，多光棍！现今呢，皇甫哥奴那狗日的脑袋瓜子，也不知道是被驴踢了咋的，防我就像防隔壁老王似的，暗杀我的几波刺客里，说不定就有朝廷的人！”
我把头垂得很深，低笑说：“义父，没有真凭实据，嗑可不能这么唠吧。”
龙青邪吹起胡子，瞪眼说：“东风吹，战鼓擂，惹急眼了谁怕谁？大不了咱们爷们连盛绣虎那个阉贼一起做了！”
我轻轻抚摸着红色的刀巾，头垂得更低，嘴上啥也没说，心里面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们先出去！”
龙青邪努了努下巴，恭立身畔的两排奇形怪状的红衣番僧，踩着高跷舞着手帕扇子，扭着大秧歌鱼贯而出。

第3章 龙帅青邪
最怕空气里突然安静。
“港真，你心里是不是在恨我？老爹还没老糊涂，当初没有你们三兄弟拼命，我今天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顿了片刻，龙青邪吹胡子瞪眼的指着我当面：“这几年辽东地面太平了，或许对你们冷落了些时日，那是为父的不对，你们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老爹统统滴满足！”
缄默许久，我缓缓启口：“义父，虎臣十三岁就跟您，烧埋银子不知领了多少次了……我没恨您的意思，您是一军之主，您有您的难处……想想朱猛禽和木老大，早将跟他们一起创基立业的老部下全宰光了，您尚能留我们一条残命活到今天，哥几个们已经是感恩戴德了……”
木老大木寒枭是22师师团长，驻节平卢，龙青邪的心腹兼同乡，一起长大的光屁股娃娃，年会的时候电梯口我远远见过两面，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只记得那逼两眼望天的泰迪操行特别欠揍。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小子心里明亮的就是在恨我！”龙青邪暴躁的大吼：
“阿虎，我养了你五年，你也为了我拼了五年，你若是怪我，就爽快捅我一刀，咱们父子之情一笔勾销！”
说话间，龙青邪抽出墙上的军刀，“啪”的一声拍在我面前的桌上，刀锋雪亮。
这就很尴尬了。
我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的鞋面，好似那双老北京布鞋鞋面子能看出朵狗尾巴花儿来，好半天才幽幽的冒出来一句：“世界那么大，我特么想去看看。”
龙青邪缓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背，语气变得平和下来：“我知道，你一直想出去闯一番新天地，这穷乡僻壤的苦寒辽东，本就不该是你这少年英雄久留的地儿。酱紫！老爹这次绝不扒瞎，我对灯起誓，只要你干掉盛绣虎，老爹再不用看上面的酸脸色，就还你自由，放手你的爱，天大地大，任你溜达！”
我猛抬头，眸子里映着龙青邪那张疯狂扭曲的脸：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
龙青邪仰天大笑：“这才是我的好儿砸！哈哈哈！”
“没什么事的话，虎臣先去准备了。”
我起身告退，龙行虎步，刚刚走过大堂门口，龙青邪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了一句：
“对了，听手下的兄弟们说，肥安带着老婆娃儿隐居在柳城的‘夫妻快餐店’，哪天得闲你叫上他和小野，一块来打两圈麻将，叙叙旧。”
我的背影微微一震，眼角的凌厉杀机一闪而逝。
缓缓转过身，落在我眸子里的龙帅，两手扶着腰板，笑容可掬，眼角纹重的熨斗都熨不平，像极了大年夜做了一桌丰盛饭菜，翘首期盼着儿女常回家看看的空巢慈父。
默了默，我抿嘴也笑了：“嗯，义父有心了。”
出得大帅府，我暗暗擦拭了额角鬓洼浸出的冷汗，摁住了狂跳不已的小心脏。勾结西康番僧，刺杀朝廷钦差，这老家伙是破罐子破摔，眼瞅着越来越不往好道上赶了。
没走出多远，一声流氓哨响处，顶着杀马特风扇头型的阿史那野，肩横着铁枪，施施然转了出来。
“你都听到了？”我的帅脸，阳光下忧伤得像个猪腰子。
“你四不四撒？”
阿史那野近距离瞧着我，宛如在看一个智障：“MLGB！龙青邪那个老王八，分明就是拿你这个臭傻B当枪使！海燕啊，你可长点心吧！”
“蛋定、蛋定，”我风轻云淡的抖着腿：“龙帅的把皇上粑粑和权相皇甫哥奴巨佬要合伙阴他的机密都告诉我了，我若拒绝他的命令，你认为我还能活着走出白虎堂吗？我的傻孩子。”
阿史那野摊手状：“这下赤鸡了，你去正面肛盛绣虎？平民玩家硬怼VIP尊贵用户，开哪门子国际玩笑？！”
脚底仿佛踩着一台国产缝纫机，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抖腿：
“原本我打算假装应允他，再跟黄牛买一张旧船票偷渡跑去澳门避避风头，哪曾想临出门的时候，老家伙冷不丁喊住我，让你跟肥安改天一块儿去聚一聚……”
“卧槽！”
阿史那野叫了一声，火燎腚的转头就往外走：
“肥安的快餐店已经被那帮孙子给监视了，在龙帅没有下手之前，我马上接嫂子和侄子们先入关躲一躲，晚了就赶不上二路公共汽车了。”
巷子里，留下我一个人无风也凌乱。
小野一回头，瞪眼：“看个鸡儿！走啊！”
北城之北。
肥安居住的地方，就在范阳城之北的柳城。
我们三兄弟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多个年头，市中心公园里有一块空旷平整的篮球场，童年的时候，几小只经常聚在一起打篮球。
记得十岁那年，时任范阳副将的朱猛禽，带领着一帮广场舞大妈占领了我们的篮球场，我去和朱猛禽理论，老朱非常爽快的一啤酒瓶子把我脑袋开了瓢，血流满脸。
幸好一个路过的大哥，出面劝离了凶神恶煞般的朱猛禽，算是给我们解了围，后来我们三只跟了这位仁义大哥，他就是龙青邪。
后世香港贫民窑有一个传奇人物的出道经历和我很相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年轻人叫陈浩南。
柳城街巷斑驳脱落墙皮上的刀痕弹孔，见证了我们三兄弟由刀都握不稳的菜鸟，挣扎成了当下北方最炙手可热的古惑仔。
削长的身影，斜斜的拖在污水横流的地上，阿史那野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嗯？”走在该同学前面的我，不禁菊花一紧：“河蟹时期你别特么乱来哈！”
“你紧张个球？”
阿史那野目露凶光：“我的意思是说，咱们改换门庭，去给木老大当马仔去，推他做这辽东的大哥大，反过头来合伙弄死龙青邪内个龟儿！”
“木寒枭那两个败家儿子木有信和木有义，跟咱们三兄弟一向不对卤子，这馊主意亏你这种早产儿想得出来！”我差点有种想掐死小野的冲动。
“额（⊙o⊙）…”阿史那野当机中。
我犹不解气地呸了一口：“智障儿童的世界，太他妈的抽象！”

第4章 阴谋阳谋
秋风瑟瑟。
小半年多没回柳城了，站在破破烂烂的城门口，我和小野同学叉着腰，牛逼坏了，硬生生凹出一个重回故里、衣锦还乡的民族自豪感来。
站了半拉钟头，来来往往提着篮子赶着猪送小盆友去幼儿园的父老乡亲，川流不息却木有一个鸟我们的。
空中飘落几片萧瑟黄叶，两小只扒拉开脸前的蜘蛛网，心里哇凉哇凉的。
肥安的“夫妻快餐店”，就坐落在边城的闹市里，市井气重，烟火味浓，桌子歪歪斜斜，椅子七零八落，像一间天涯。
老板娘康蝶衣既漂亮又风骚，眼疾手快，迎来送往，爷长爷短，烹得一手好菜。
她是西域丝绸之路上，西康大商人家的阔太太，经营着海外上百家大型商场和时尚品牌连锁店，家境优越；而当时的安天命，却仅仅是个靠贩卖二手情报，默默无闻的的打工仔。
那年，肥安在大街上的电线杆子上，无意间看到康蝶衣贴出的“重金求子”小广告：“好人有好报，重金求子”。
广告上写着：我叫做康蝶衣，今年14岁，丈夫是一个西康富商，因为一场车祸，导致丈夫失去了生育能力，为了继承家产，我们夫妻商量找一个身体健康男性与我生一个孩子。首付２０万元，怀孕生产之后，再支付１００万元，非诚勿扰。
作为一个身体特别健康的穷屌丝，安天命果断的揭榜应征了。哪里层想到，康蝶衣一见肥安之下，竟然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这个雄壮骚年潜力股，索性卷带价值数万的名贵首饰，跟着安天命私奔到大夏境内的柳城，隐姓埋名做起早餐盒饭生意来。
而肥安，也从此走进了婚姻的坟墓。
当看到送外卖的安天命，院子里肥头大耳像一堆五花肉般，跪在遥控器上的时候，小野幸灾乐祸的打开快手APP，进行了现场直播：
“各位给力的老铁，我是MC小野，这里是我的损友、非著名快餐店老板肥安的家暴现场，来、来！轿车、游艇走一波，强势围观，没猫饼！”
作为好哥们，瞅着安天命赤着上身、穿着大裤衩子，寒风中全身肥肉瑟瑟发抖那副惨兮兮的德行，我站在那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我进屋搬了把椅子。
“不是，肥安，你们结了婚的男淫，都这么惧内吗？”我翘着二郎腿，表情无比认真的询问，吐出的瓜子壳，在空中画出一个精准无伦的抛物线。
安天命挤吧挤吧眼睛，梗着脖子像里间屋大声喊：“兄弟你此言差矣！这不叫怕，这是爱！子曾经日过，呸！子曾经曰过，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你嫂子对我，那是伤痕累累满满的爱啊！”
“等一哈！”阿史那野一摆手：“哪个子跟你曰的？内句话。”
安天命瞪着眼珠子：“曾子。”
阿史那野又摆摆手：“他一个理工狗，丑的一逼，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安天命努力憋笑：“你俩倒是帅锅小鲜肉，还不是单身汪两枚？”
两只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一个抠抠耳朵，一个拍拍屁股，转身就走。
“诶诶诶？别介啊两位大哥！俺错了，你们陪我再唠五块钱的，我跟厨房的清洁阿姨芙蓉姐姐聊骚被你们嫂子发现了，要罚跪一个钟头呢，一个钟头啊，二位壮士能理解我的伤悲吗？”
安天命扯住我俩的裤腿子，演技稍显浮夸，拼了老命的往外挤眼泪。
“不能！”我和小野异口同声。
“肥安，谁让你动了？看老娘不大耳刮子糊死你！”
肥安一动，里面的黑白电视就换了台，由大风车变成了天下足球，顿时熊孩子哭声四起。
康蝶衣满脸泼辣的牵着个娃儿、抱着个娃儿、身后还爬着一个娃儿，气势汹汹地就粗现在镜头里。
“嫂子。”两只瞬间乖巧坐好。
一见我们两个少年郎，肥安老婆康蝶衣立即化戾气为祥和，热情奔放的又是拥抱这个、又是贴面那个：“哎呦，两位大兄弟咋舍得回家来啦？可是有日子没见了，都想吃点啥，嫂子给你们做去！”
“饺子吧！”我笑着说：“俗话说得好，好吃不如饺子，好玩……”
“嗯？”安天命和阿史那野一起看向我：
“禽兽！”
到了饭口，肥安早早反锁了“夫妻快餐店”的卷帘门，门口还特意立了个牌子：“店主外出学习，暂不营业。”
康蝶衣在后院灶台忙着烧水包饺子，安家三个熊孩子在玩泥巴，造得一身泥跟出土的兵马俑似的。
我们哥三骑在喜羊羊、灰太狼摇摇车上，儿歌声里大眼瞪小眼。
安天命抱紧泡着枸杞的保温杯：“龙帅那只老狐狸已经盯上这里了，几个假装社区送温暖的探子，都被我做掉了。”
阿史那野摇头冷笑：“现在的这些新人，越来越不专业了！哪里像我们这种人才，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术业有专攻。”
我指了指小野：“肥安，这位大哥要约人一块灭了龙帅，你入股不？”
“噗！”
安天命一口枸杞白开水喷了阿史那野一脸，然后放下杯子“啪啪啪”的拍巴掌，连声说：“大哥你牛逼啊！请收下我的膝盖！”
阿史那野嘴丫子跟尼古拉&#183;赵四同步的抽了抽，一脸的幽怨：
“我们的虎哥有个不是很成熟的骚主意，择日不如撞日，趁盛绣虎审判长没出镜之前，咱们就今晚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将功折罪下手做了罪魁祸首龙青邪！胖子，你是我们这个T的狗头军师，你还啥不必要的补充？”
安天命狐狸眼一转：“卧了个大槽！现在你们城里人脾气都这么暴吗？”
我翻了个大白眼：“肥安，你看我屌不？”
安天命一脸嫌弃的扭头：“不看。”
阿史那野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本台温馨提示，最近龙帅身边，多了不少来路不明的西康公国的洋和尚，看卖相都不是群演，动手的时候，哥几个可都要留点神。”

第5章 夫妻快餐
“收到！”
安天命举爪表示：“不过事先讲明，干完这最后一票我就金盆洗手了哈，你们两个孙子再敢来瞎哔哔，看我媳妇挠不死你们！”
“晦气！”我一连“呸呸”啐了几口：“啥就最后一票金盆洗手啦，国际大片一般出现这个桥段，十有八九说这话的那逼要翘辫子，给你三分钟时间，我允许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完全O几把K！”安天命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小眼睛里射出兴奋的光芒：
“干掉龙帅，辽东我们兄弟称王！”
昏黄的灯光下，三个竖起拇指的拳头，熟练的叠握在一起，用力晃了一下下。
天色暗了起来。
后厨饺子包好了，隔着两堵墙的康蝶衣，招呼老公去帮忙烧水下饺子，南霸天模式躺在碰碰车里的肥安，一跃而起，屁颠屁颠去了，眉开眼笑好像吃了喜鹊屎。
我和阿史那野对望了一眼，突然探出手来，开始猜丁壳。
老规矩，赢的打输的一巴掌，不一时小明同学帅掉渣的脸蛋子肿成了猪头三。
遥想当年，我们三只给大佬们当司机和保镖，龙青邪和远道而来的西康贵客在白虎堂进行PY交易，几个小弟便守在外面把风。
有时候站岗太枯燥了，兄弟几个就凑到一堆儿，玩这种剪子包袱锤的幼稚打发无聊时间；待里面会议一结束，戴着墨镜、衣冠楚楚的大佬们一推门，小几只立马又挺得倍儿直溜。
饺子香味渐渐浓了，肥安家的三个熊孩子，按大小个儿依次排列一排，整齐划一的跺脚：“次饭！次饭！！”
室内一灯如豆。
香气四溢，一大家子团团围住坐，饺子、蒜瓣儿和各种酱菜摆满了桌子。
肥安殷勤的为老婆夹着菜，絮叨的嘱咐康蝶衣，一定要看好老大惊风背书管住老二长林别处出打架闯祸老幺流火的腿疾不能再拖了抽空去街上的医馆看一下，还有快餐店后房顶有两块脊瓦漏雨等他回来修缮别自己逞强上房揭瓦雨天梯子滑摔倒了不是闹着玩的。
康蝶衣默默地趴着饭，好半天笑骂了一句：“又不是第一次跟兄弟们出去做事，磨磨唧唧跟交代后事似的，这样的男人不招女人得意，你要努力活成我喜欢的样子。”
安天命笑了笑：“我肥安这辈子能娶到你做老婆，算是祖坟上冒黑烟了。”然后又无限怜惜的摸了摸身边最小儿砸傲颜的小脑瓜儿：“别担心，办完事我就马上就回家。”
我眼睛有点湿，默默地推开碗，缓步来到屋外，坐在磨盘上，无意识的掏出一把五香瓜子，头一颗就嗑出了个臭虫。
这次如若能戴罪立功，顺利杀得了龙帅，大家都整整齐齐万事大吉大利；如果一旦失手，这里的所有人都活不成！
阿史那野显然没什么胃口，他窝在黑暗角落里抽着便宜的廉价烟“大前门”，有点辣嗓子，不时地发出咳嗽响。
女人噙着泪花开始收拾碗筷，孩子们都不情愿的回房睡觉，懂事的老大安惊风临关门之前，还恋恋不舍的看了父亲两眼。
安天命心情乱乱的来到院子里，从后面轻拍我的肩：“如果……阿虎，我说是如果，这次我回不来，替我好好照顾你嫂子和娃儿，长嫂如母……别让她改嫁，蝶衣是收拾惯了男人的，我死了，不能守在她身边被他欺负了，我怕她受别人欺负……”
“滚！”
我回身劈头盖脸就骂：“麻烦你麻溜的快点死！你死了你的婆娘就被别的男人睡，你的娃儿就给别人打，早死早托生，我谢谢你八辈儿祖宗！！”
“呸！老子有这么漂酿的老婆、辣么可爱的儿砸，才不舍得这么早死呢！”肥安“嘿嘿”笑：
“我都和蝶衣商量好了，等赚够钱治好小幺儿的腿，就带着孩子们回西康，做个富家翁，搞个开心农场偷点菜啥的。”
我默了默，低声说：“不会死的，我们‘铁三角’永远都一直在。”
安天命心一酸：“但愿吧！”
“好闷，要下雨了吧……”
我眼中泛起水光，抬头看着天边越来越密的云层，心不在焉的自言自语。
安天命摁灭烟头咧嘴一笑：“等世道太平了，我让你嫂子托人给你介绍一个屁胡大好生养的姑娘，两年也给你生三娃，就不闷了。”
我“哈哈”笑，踹了肥安厚实的屁股一脚：“去你大爷的！”
其实，我也有过喜欢的女孩子，她是我湿父“七星北斗，兵临天下”哥舒一刀的掌上明珠哥舒小刀。
姑娘明眸皓齿挺漂亮，可惜是个傻子。
那年，她指着我的鼻子说：“你骗傻子呢！以为随便拿把刀就可以冒充战神后人啊！”
那年，她揪着我的耳朵说：“你骗傻子呢！你敢说没偷看我洗澡！”
那年，她望着我的眼睛说：“你骗傻子呢！我才不相信你稀罕俺！”
那年，她牵着我的手说：“就这么说好了哈，等你报了父母大仇就回哥舒部娶我，要一辈子在一起啊，你可不要骗我啊！”
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不会骗傻子的，放心吧。”
小刀脸儿一红，便缩进我的怀里：“你才是傻子呢，哼！”
雨，终于落了。
屋子里的咳嗽声停了，我和肥安好似同时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齐齐抢进室内，只见供奉关二爷的神龛钱，三根正燃的“大前门”香烟缭绕。
康蝶衣舔了舔干裂苍白的嘴唇：“小野兄弟不想你们冒险，一个人去找龙帅拼命了。”
好脾气的安天命，蓦地像一头睡醒的怒狮，生平头一朝向自己的爱妻大声吼：“你怎么不拦着小野那个傻X！”
康蝶衣笑着说：“下雨了，肥安，后院孩子们的衣服还没收呢！”
安天命快爆炸了，劈手就给了妻子一个耳光：“我他妈的问你为啥不拦着他？！”
康蝶衣只是轻轻的笑，紧紧抿着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肥安再次举起蒲扇般巴掌的时候，我伸手架住：“不管怎样，打自己女人的男人都是牲口！”
安天命急头掰脸的甩开我的手：“我们现在去追，希望还来得及。”

第6章 长街悲歌
“轰隆！”
黑夜里响起一声惊雷！
外面风大雨大，康蝶衣紧紧抓着肥安的手，螓首朝他轻摇了两摇。
肥安似乎想说些什么，康蝶衣却抢先笑中带泪地说：“上个月去医馆看了大夫，我怀孕了……”
三个熊孩子小脑袋瓜儿，都挤在卧室的门缝里向外偷瞧，目光里有恐惧，有慌乱，更多的是希冀。
安天命心头一软，张了张嘴，垂下了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我拍拍矮自己一头的胖子臂肩：“你丫的都胖成球了，去了怕也是碍手碍脚的帮不上啥忙，这个家更需要你的照顾，若我和小野同学侥幸不死，咱老儿子的满月酒喝他个昏天黑地不醉不休！”
背着刀，大踏步闯入漫天风雨中的那一刻，我突然想有个女人、有个家了。
追到门口的安天命，回头大骂：“败家娘们，三年前若不是阿虎替我挡刀，你早就成小寡妇了！”
“你知道吗？”康蝶衣咬着唇：“上次你们三兄弟去砍朱猛禽，我在家里佛前祷告，旦夕之间便如过了十万年。”
“阿爹！”
三个熊孩子冲出房门，六只小手死死抓住年轻父亲的衣襟，生怕一松手就失去整个世界。
肥安双眼一合，两滴滚烫的热泪顺颊滑落，他仰起头：
“老婆，我去收衣服。”
欲雨未雨时。
阿史那野斗笠蓑衣，背挎弓箭，肩横铁枪，穿过迷蒙的雨幕，顺官道踏歌独行。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醉里经年少，乍醒华发生。沧浪星野阔，月涌浮骚声。我恨鸿翼轻，难渡天下人……”
官道左近，辽东和京城妖都、乃至西康、东海、南蛮、北漠各方势力的暗探密谍四伏，刀冷枪寒，血雨腥风，在这个天气恶劣的夜晚，酝酿着一场空前惨烈的大爆发。
阿史那野肩上斜横“惊夜枪”，唱着雄烈的离歌，向着黑暗中的范阳城逼进，红艳艳的枪缨子在雨中摇摇晃晃。
“唱得太瘠薄难听了，一句都没在调上，别人唱歌要钱，大哥你唱歌要命啊！”
身后马靴踩踏积水声响处，我穿过风雨，步履轻快的快赶上小野。
两兄弟相视一笑，迎风冒雨，并肩前行。
这条路，我们弟兄们已经携手走过了整整五个春秋，这一路走来，只见书塾、寺院、道观、兵营，都笼罩在这朦朦胧胧的浑浊雨幕里。
破败书院里，有赶考书生为披着画皮的狐媚，神色温柔揽镜描眉；古刹山门外，有芒鞋竹杖、乞游千里的苦行僧，托钵化缘，步步生莲花；兵家必争的古战场间，有铁冠黄袍青年天师，念念有词，超脱百万生灵；边境狼烟背景下，有甲胄覆面、醉卧沙场的女武神，纵马饮酒最绝色……
儒、释、道、兵，四宗气象，如梦如幻，亦真亦假。
周遭凝聚的杀气越来越重，我们脚下愈走愈快，步履如风，恨不得凭空一纵，掠过此生。
从第一次火拼东海玄武天王座下三十六刀客走到现在，肥安、小野和我三兄弟，经历了无数次恶仗的洗礼，从而形成了惊人的默契。
每逢死战，智慧过人的安天命执掌中枢总览战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战力强横的阿史那野冲锋陷阵吸引火力枪下从无半合之将；神勇天生的虎哥我单刀直入擒贼擒王于百万军中直取上将首级。
无论面对多少敌人，三兄弟都会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寸步不退。
而这次，铁三角组合缺失了我们的大脑——胖子。
我们不一样，我和小野是单身汪，无牵无挂；肥安却尚有媳妇娃儿要养活，这一单生意和此前历次九死一生的出动都不一样。
这一次，有死无生。
然而，范阳城刚刚在夜幕里露出轮廓，后面脚步急响，我和小野一回身，便看到了笑嘻嘻抱着酒坛子的肥安。
大雨如注。
我抖着肩吃吃的笑：“傻X！”
肥安蹲马步，幼稚的比划出一个动感光波：“反弹！”
站在雨中，阿史那野歪着头：“嫂子呢？”
安天命站直身，大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让我一棍子打晕了，惜泪几个娃儿在家守着呢，天亮之前看不到我，她们娘们怕是也都活不成了。”
我悲伤的转过头：“何苦呢？”
肥安苦笑了下：“做了我的女人，她就该料到有这一天。”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脚踏星汉履，漫步上昆仑。望眼不见仙，低眉叹伊人。却见春枝里，斜倚桃花君……”
三兄弟起头并进，直奔重兵把守的城门，歌声苍凉豪迈，长夜当哭。
“轰隆隆！”
一道惨白至极的电光，陡地割裂了浓浓的雨幕，天色赫然乍亮。
城高千尺，高悬的“范阳”横匾，一齐闪了一闪，两个血红的大字，愈发得显着凄厉而恐怖。
电光乍起时，一字排开站在城门外的我们，抬头对巍峨城楼望了一眼。
乌黑云层飞射出的电光，透过密集雨雾，在三张肃杀年轻的脸上亮了数秒。
三颗拳头在雨水中激撞出声，少年的我们再度笑着对望一眼，握紧兵器，并步向前。
岗楼子里，十几个带着大盖帽、穿着灰白色制服的保安，正在聚在一起刨幺，脸上脑门上贴满了纸条，吆五喝六。
红色刀巾在风中，飞跃如灿火。
我走在小伙伴们的中间，迎着满天的暴风骤雨，狂声大笑：“龙帅，孩儿们给您请安了！”
三少年几个箭步就冲到了门前，几乎与此同时，猛然惊觉的保安大哥们，忙不迭的丢了扑克牌扯掉脸上的纸条，拎着警棍和大叉子，一窝蜂的冲出岗楼，将我们团团包围。
电棍已经放电，大叉子即将举起，城门里，更已经拉响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如临大敌。
保安队长向上推了一下大盖帽，结结巴巴的说：“虎哥，别、别让兄弟们为、为难！”
我面无表情地昂起头，极有武侠范儿的一振衣袂：“挡我者，死！”

第7章 一腔孤勇
冷如寒风的杀机，瞬间笼罩在雨夜里，甚至我背上还没有出匣的刀锋里，都有了杀气。
保安队长握住警棍的手掌心，沁出了满把冷汗：“我们很成熟，把头低下吧，成熟的麦穗脑袋是耷拉的。”
“对不住了，兄弟！”
蓦然，阿史那野面色决绝的抬臂飞出一支狼牙，瞬息间钉入说话的保安队长咽喉。距离太近，小野同学又是突施辣手，宋姓队长哼也没哼一下，翻身栽落阶下的水洼。
“杀！”
阿史那野发出一声狼嗥，一边冲锋，一边挥枪，枪枪飞刺帅府那些后知后觉拔刀迎战的保安队员。
我与安天命一个挽刀、一个擎鞭，对被十数个保安包围中的小野，看也不看的自战团之旁飞速越过，闯进虚掩的城门，直扑大帅府。
路上顶了几个蘑菇领了几个金币，冲上帅府三十六级石阶，迎接我们的是两扇宽一丈二尺高一丈六尺的青铜门，门上铜环怪兽，庄严且狰狞。
暴走中，肥安雪姨附体：“龙青邪，开门啊，你有本事抢男人，没有本事开门呐，龙青邪，龙青邪，龙青邪，开门呐开门呐开门开门开门呐！”
一道罡风半空横卷而来，我下意识地挥掌回劈！
“砰！”
棋差一招，我没有挡住那股刚烈无比的力道，安天命整个肥胖的身躯，倒飞了出去。
那是龙青邪十丈开外甩出的一记“阴阳扇”！
瓢泼大雨里，数百名斗笠蓑衣的青衣死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每个人都步法如电，身手敏捷，身上兵刃寒光闪烁，像是流窜于黑白两道的职业刺客。
七、八名青衣人，露在青色蒙巾外的眼睛寒光森怖，几个鹘起兔落，直扑伤重抢地的肥安，杀招狠辣，出手毫不留余地。
安天命苦笑一声，正要举鞭，却见杀到身前敌人们一个个都倒了下去，每个人的后心都多了根雕翎！
“呼！”
裹在刀光枪影战团里，带着几个安保小弟边战边退进帅府的阿史那野大呼：“肥安！死不了吧？”
倒在雨水里的安天命翻了个大白眼，呛血道：“老乌龟做了几年土皇帝，温柔乡里享乐惯了，功力退步了不少，我死不了，给老铁手动点赞666！”
阿史那野单掌中的“惊夜枪”，舞得虎虎作响，然而逼向的青衣杀手越来越众，小野又要分心飞羽照拂受伤的肥安，大铁枪越舞越吃力，看上去仿若是枪带动着人，而不是人带动着枪。
肥安的负伤、小野的受困，我都视而未见，我的全部精力和注意力，都死死的钉在龙青邪一个人的身上。
“尊神刀”在刀匣中不停地震动，发出扣人心魄的呜咽之声。
我全身一动不动，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蔷薇猛虎，所有杀机依旧牢牢地锁定高处的龙青邪，舌绽惊雷暴喝一声：
“来战！”
我这一吼，自我感觉比昔年出租屋外一把刀喝退十万朱猛禽卫队大军的气魄都威风！
滂沱大雨倾盆降落，龙青邪手捻长须，表情狰狞的端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他的座前四节台阶上，两两相对合十肃立着八名红衣番僧。
这些来自西番的番僧，肤色黝黑，高矮胖瘦不一，年龄大的五、六十岁，岁数小的十五、六岁，分别手奉法铃、金刚杵、法鼓、法螺、念珠、嘎乌盒、转经筒、酥油灯等八法器，神情肃穆，口中念念有词。
龙青邪冷酷的笑：“阿虎，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诉你，我就是‘十三神魔’中的青龙，我的老大是魔族至尊麒麟，我的十二个兄弟姐妹无一不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十年前你的死鬼老爹李狂歌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如今就凭你们小猫两三只，也敢来斗我？！”
我吹了下额头垂下来的一缕乱发：“我发现这逼废话真多，你丫的上辈子怕不是脚滑跌进茅坑越喊救命呛得越多最终活活撑死的吧？”
龙青邪怒发冲冠：“给老子整死这三个小比崽子！”
炸雷响若霹雳，青衣死士们八面合围，刀尖斜指雨空，步步逼近。
阿史那野猿臂紧缩，细腰微弯，铁枪枪锋血槽里的血，混着雨水一滴滴溅落在泥土里，群敌环侍里，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狼。
安天命抱着黑色的酒坛子坐在雨地上，畅饮了两大口，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老规矩，我来掠阵，以柔克刚；小野冲锋，以孤敌广，阿虎杀将，以弱胜强！”
阿史那野身姿半伏，面对着一瞬间重新整合涨潮般涌来的青衣卫士，大骂一声：“我草你们大爷！”
一点寒芒先至，而后枪出如龙！
“惊夜枪”转如风车，卷起一道滚滚旋风，将身前的敌人阵势一分为二！
阿史那野一动，我就紧随而动！
这是三兄弟经过千锤百炼、无数次的伤创和流血换来的默契！
我猛一掀大红色的披风，振起阵阵天青色的雨，刚劲有力的手握住冰凉刀柄，疾步冲到了小伙伴枪势后面。
“惊夜枪”雨雾里迸发神威，死神一般收割着一茬又一茬的性命。一波青衣卫士倒在血泊中，又有一波长枪大戟漫卷来袭！
对两旁不断涌现的青衣人视若未见，我瞅也没瞅的，继续握刀笔直向前狂奔！
阿史那野猛然长啸，大铁枪脱手，空中风车般狂舞，此乃独步天下的御枪神技，搭配他的“极乐神弓”无双箭术，枪枪索命，箭箭追魂，硬生生为我劈出一条血路来！
青衣卫士们想要截杀我的去势，就首先要跟阿史那野赌命，就要去面对他的毒枪利箭！
他们赌不起！
青衣悍卫们略一迟疑，我已冲出广场，冲到廊前雨阶下，距离眯眼微笑的龙青邪，只有七步之遥！
然而，这短短的七步距离，不啻于关山万重。
单刀赴会，迎接我的先是两排肤色古铜、相貌古怪的番僧。
那些吟唱梵经的洋和尚，皆是来自西康的密宗高手。在他们眼里，闯到面前乳虎一般的少年，是在飞蛾补火自取灭亡。
我挽刀丝毫没有停顿的继续上冲！
魔挡杀魔！
佛挡杀佛！

第8章 雨夜屠龙
“信龙哥！”
“得永生！”
两声佛号响起，守在第一节台阶的两个大喇嘛，一个摇法铃、一个晃金刚杵，横身拦住去路。
后方的安天命和阿史那野遥相呼喝一声，狂声大笑，同时抢上来，助我分担这两尊活佛。
鞭影卷着箭雨，席卷四野八荒，铜铃激飞千尺，大杵金光万丈。
阿史那野肩头胛骨被铃铛击碎的同时，肥安的“损魔鞭”也缠上了喇嘛A的脖子；金刚杵轰中安天命胸口的刹那，小野的一支飞羽狠狠标在了喇嘛B的咽喉。
首当其中两个吐蕃喇嘛，一个翻着白眼、另一个捂着喉咙，痛苦的倒毙。
慢了半拍的青衣死士，呼啸着从后方包抄而至，猛士如云，刀枪如林。
大雨中，阿史那野垂着报废的长臂，两度重创的安天命如同苟延残喘的困兽，两兄弟后背支撑后背，惨笑面对周围群敌。
阿史那野枪尖挑起脚前的酒坛子：“人生百年，不过三万场酩酊大醉。肥安，我借花献佛，请你喝酒！”
安天命接住酒坛，灌了两口黄汤，一边呕血，一边“哈哈”大笑：“好酒！”
兵刃交击，一串串绚丽的火星在少年们身旁炸裂。
安天命与阿史那野疯狂死战，数不清的铁戟寒枪向他们身上招呼，每一次攒刺都会带走一片皮肉、溅出一道血箭。然而，他们并没有束手，没有放弃，从始至终，都背抵着背，狂杀不退。
高高在上的龙青邪，忽而幽幽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这位青龙魔神，从陇西到辽东，一生转战三千里，却是第一会见到反骨仔反水能造就出如此英雄气魄的。
我的刀，依旧没有出匣！
我知道，我只有一刀的机会！在对上杀父大仇之前，我绝然不可以出刀！
“哼！”
身后响起一声闷哼，安天命力竭，脚下一空，虚脱摔倒在泥坑里：“尼玛，哪个傻逼太监挖的坑？老子不成了……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睡你麻痹！起来嗨！”阿史那野急声嘶吼！
他携带的两袋箭矢，依然全部殆尽，敌人仆街在他脚前的尸体，尽管横七竖八堆积如山；然而还是有冲过他封锁防线的残敌，奉行柿子挑软的捏的不二宗旨，挥刀砍向倒在泥水坑眼皮发沉的某胖纸。
眼瞅着肥安要给人剁成肥膘肉馅，小野同学猛然仰天发出一声野狼般的悲嚎，连人带枪腾空而起！
那杆“惊夜枪”犹如彗星划空，被他使到了极致，十数名青衣死士统统给罩在百余道枪芒编织成的致命光网之内，鬼哭狼嚎，魂飞魄散。
仅存的两名漏网鱼虾，劫后余生心悸犹存，望着犹如天神下凡凛凛有威落到面前的杀马特骚年，杵在原处，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动手。
与此同时，我左手握刀登上第二节台阶，单掌横扫，法鼓、法螺连同它们的主人喇嘛C和喇嘛D一起，片片飞散。
血雨劈面，我杀意暴涨，狂扑而来。
威胁越来越近，龙青邪拍案而起，厉声怒喝：“杀了阿虎，赏千金，升侍卫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有勇和尚。
守护第三阶的两大番僧E＆F，祭起念珠和嘎乌盒，来自西番的神秘奇术，在雨光里炸开团团未知力量！
我低声长笑，挥掌如刀，一时间，风生虎啸。
阿史那野浑身浴血，提枪屹立不倒，一双狼目凶光毕露，死死盯住面前两名畏首缩尾的家伙。
那两货哪里知道，挺在身前的杀人狂魔早已外强中干强弩之末，只需轻轻一碰就能推倒；精神崩溃的刹那，他们怪叫一声，见了鬼般丢掉刀剑，连滚带爬逃得不知去向。
两名杀手一遁，阿史那野再也支撑不住，“呱唧”一声倒在小伙伴的身旁。
最后一击，已经耗费了小野全身最后的战力。
阿史那野感觉到屏幕右下方自己血槽的进速条所剩无几了，他艰难的歪着头，朝安天命摆了摆手：“哈喽，死胖子，刚才我这个比装的咋样？”
肥安热泪横流地笑骂：“你这个比装的很有层次感和艺术欣赏性，我给你99分，剩下的1分不给是怕你骄傲。”
“砰！”
“砰！”
第三阶两名歪果和尚，应声坠下雨花台，几乎同时咽了气。我拼着硬捱对方的两记重击，鲜血狂喷，将二敌生生格毙于掌下。
一条手臂已经无法抬起，全身上下几十个伤口，都在争先恐后的“汩汩”流血，但我不能倒下，我身后已空无一人！
我只有向前！
再向前！
挥拳！
再挥拳！
我的身前，只剩下代号分别为G和H的两名红衣大喇嘛。
安天命喘着大口大口的粗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撑坐起来，咧了咧嘴，笑着喷出一大口血：“阿虎，我他妈的为我打CALL！”
“损魔鞭”在他手中，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像一条振翅欲飞的邪恶黑狐。
阿史那野脸色大变：“厉害了WORD哥！都伤成那B样了，还放大招呢？”
“替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和你嫂子三侄子！”
说话间，安天命将毕身功力，全部凝聚在这条“损魔鞭”上，伴着长鞭发出一声狐狸的悲鸣，脱掌而出！
肥安仰天摔倒，丧丧的嘀咕了一句：“药丸。”
那条由盘古十三氏始祖豢养凶兽椎骨铸成的“损魔鞭”，翱翔雨空，角度刁站的缠住最后两个喇嘛颈子，结束了他们的生命之旅。
我身前再无一兵一卒！
我直接面对青龙神魔龙青邪！
“阿虎！我是边疆大吏，朝廷重臣，你不可以杀我！”
雄踞辽东四十年未尝一败的龙青邪，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他惶然大喊：“我可是收养栽培了你N年的义父老恩公啊！”
“我有一刀！”我暴喝一声，悍然拔刀出匣！
“竖子敢尔？！”
龙青邪濒死作困兽一斗，“阴阳扇”陡展疾挥，风云化龙，山呼海啸。
我傲然横刀，仰天长啸：“请多指教！”
刀光如雪，漫空飞舞，天地为之一寒！
龙青邪一手“阴阳扇”，死人为阴，生人为阳，我一刀倾城，掠过了千年时光。

第9章 战神传说
“嗷呜——”
一声苍龙咆哮，龙青邪背后腾一条青色巨龙，翻云覆雨，冲天而起！
“斩！！！”
“尊神刀”划空而出，化作世间万物最热烈的火焰，穿透九重天！
黑云翻滚，怒流奔腾，环山坍塌，神光乍闪！
遨游九天的青龙，巨尾横扫，突然当空中刀，淋漓鲜血从它口里和身上喷如泉涌，恰似下了一场血雨。
它巨大的身躯，已被拦腰斩断！
上古神兽悲鸣着，恸哭着，自九重云霄坠落尘埃。
尊神一刀，破军屠龙！
九天奔雷当空飞劈，我被青龙濒死一击的龙尾巨力震飞，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仰喷一口血箭，重重的飞摔挡风墙上，登时倒塌大片。
电闪雷鸣间，青龙魔神龙青邪，无头尸身屹立不倒，瞪着难以置信狰狞青瞳的花白头颅，顺着水沟滚出两丈多远。
刀光尽敛，雨空中竟犹存潋滟。
那一夜，整座天下，都听到了我“李虎臣”的名号。
倾盆大雨下个不停，好似天公发了狠，要将这个世界见不得人的肮脏，一次性洗涤个干净。
帅府的广场上，满地的横尸中，尚有三个伤重濒死的少年。
安天命在泥泞的地上爬行，挣扎的要去抓咫尺之遥的酒坛子，未果。
血人般的阿史那野，虚弱无力的靠着死人堆，奄奄一息的哂笑：“打野什么的，都弱爆了。”
废墟堆里，我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平死，仰望着浑浊天空中黑色雨雾，低低咒骂了一句：“这狗血的剧情，虎爷我本应名动天下的。”
“轰隆隆！”
一阵大响处，尘头飞起，一辆救护车闪着红灯拉着响笛，撞墙闯入。
车门一拉，只见一个银发如雪，红唇若血，面目冷峻，容貌的少年宦官，给人一种很艳丽的感觉，捂着大白口罩戴着白手套拎着红十字急救箱先行跳下，后面是两个大胸长腿烈焰红唇大玩玩制服诱惑的护士美眉。
少年宦官：“伤者脉搏多少？”
护士MM甲：“38！”
少年宦官：“血压多少？”
护士MM乙：“上压170，下压40！”
少年宦官：“那么颅内压和腹腔内压呢？”
我一看就懵逼了：“草！你是隔壁剧组的吧？大哥您哪位？四不四走错片场了？”
“我是老中医，专治吹牛逼。”少年宦官眨吧眨吧眼睛，递上了一张名片：“忘了自我介绍，咱家监卫军总管、骠骑将军，盛绣虎。”
“我擦！”
安天命叫了声，来了个猛虎落地跪：“萌新膜拜女装大佬！”
盛绣虎叼着烟：“这位肥安同学，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安天命迷迷糊糊的晃晃大脑袋：“我的什么想？”
盛绣虎嘴角一抽抽，转头问阿史那野：“小野，你的梦想是什么？”
阿史那野有点神志不清的问：“我的梦什么？？”
盛绣虎45度角仰望天空：“……没啥，你俩玩去吧！”
我踊跃举爪儿：“导师，我的梦想是做一个电脑黑客。”
“不，”盛绣虎嫌弃的瘪瘪嘴，举起一根食指摇了摇：“你是大夏战神李狂歌的儿砸，你阔以成为一个大英雄。”
我掩嘴、吐舌、握拳、小跳、贼笑：“英雄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盛绣虎的表情很沧桑，沉默了半晌，伸出兰花指，向我们三只招了招手：“来，公公给你们讲一个爱国主义睡前小故事。”
三只一起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盛绣虎和蔼可亲的拿出一把50米长的大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故事的名字啊，叫《战神传说》，话说很久很久以前，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那天凌晨，盛公公讲的这个故事，有点粗长，导致我消化了半天，才搞明白了他是在讲述我老爹生前最后一战的英雄事迹。
我又花了二十五分钟，根据女装大佬盛绣虎的口述，整理出了《战神传说》的精华文字版——
话说本朝开国之初，西方魔界大举犯边，十三魔神不分日夜的攻打北国门，袭击大夏帝国。
国门碎，三千龙骧阵亡，八万虎贲崩溃，关键时刻，兵家巨子李狂歌挺身而出，在万千魔神之中杀过去，死守国门十三日，寸兵不得入。
燃烧的山河，万千破碎的城池，天地间，魔影重重。
在那北国门之外，密密麻麻，罗叠万千强横的存在，恶狠狠的逗留不去。
那些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存在，有的是金爪麒麟，有的是狰狞青龙，有的插翅白虎，有的是啼血朱雀，有的是负山玄武，有的是巍峨獬豸，有的是凶暴夔牛，有的是贪婪饕餮，有的是可怕朱厌，有的是阴毒腾蛇，有的是善变青狐，有的是浴火凤凰，有的是恐怖鲲鹏……
但是，无论他们是什么，他们都被阻止在国门之外。
因为那国门的残骸之上，有一人摇摇欲坠，横刀而立，寸土不让，正是李狂歌！
大夏战神李狂歌全身浴血，抚刀看向盘踞空中的十三尊魔神，缓缓说道：“有我李狂歌在此，你们任谁都不能踏入国门半步！这大夏，由我来守护！”
随着李狂歌的话语，那九天之上强横的存在，愤怒着向着国门压下！
一代战神，形神俱灭！
就在此时，虚空之上，响起霹雳手段：
“霜之哀伤……”
“火之高兴……”
“风之蛋疼……”
神迹显明，奇兵天降。
历尽千辛万苦，游走四海八荒，教化天下，泽被苍生的大儒；割肉喂鹰，舍身饲虎，烂陀寺前拈花一笑的佛陀；仙风道骨，一袭蓑衣，一乘毛驴，风雪过灞桥，一日赏尽长安花的不老神仙。
李狂歌一战十三日，终于为大夏帝国争取了时间，等到了儒、释、道三圣人的联袂驰援。
十三魔神不敌远遁，且留下毒誓，十年之后，必当卷土重来，杀戮天下！
讲罢，盛绣虎背着手，望着东方天际的风云诡谲，声音极其低沉的问了一句：“前日钦天监夜观天象，天道轮回，杀破狼三煞星降落辽东，不知到底应在了哪三个小王八蛋的身上？”
我们三只面面相觑：“（⊙o⊙）…”

第10章 三煞连珠
六天后。
一个消息在范阳城炸开，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
雨夜屠龙一战，辽东三少惊才绝艳，名动长安，朝野为之瞩目！
朝廷钦差大臣盛绣虎，颁布帝国军方嘉奖令：原辽东军区司令龙青邪勾结西康诸胡，杀害朝廷命官朱猛禽，图谋不愧，死有余辜；军区司令一职，由剑南军区副司令南宫钊迁任；另，安天命、李虎臣、阿史那野，为国锄奸，杀贼有功，赐百金，晋柳城民兵上尉连长。
离开范阳那天，我站在北城门楼子下，向几个送行的网吧小弟，使劲挥了挥手：“都回去吧，记住，以后凡是未成年的小学生没写完作业进网吧玩游戏，全部叉出去活活打死！”
我们雇了范阳车神管大爷的驴的，吃着火锅唱着歌，一路向北，衣锦还乡。
我的家乡柳城，是大夏帝国最东北一个边陲小城，那是一个让浪子、过客和远人都流连忘返的冒险家乐园，地势偏僻，人口繁杂，三教九流，鱼龙混珠。
柳城之南，是冠盖云集、繁花似锦的辽东重镇首府范阳；柳城之北，则是狼虫出没、浩瀚无垠的大漠雪原无人区。
柳城，恰似天堂和地域的中转站。
那些来自不同地方、带着不同使命的朝廷密探、东海淘金客、南蛮赶尸人、西康商贾、北漠马贩，都会在这里歇脚打尖，养精蓄锐，买卖情报，蝇营狗苟。
这里，是关外进入中原的必经之路，更是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
中心大街，那株千年柳树下，坐着一位画地为牢，白发如雪，脾气古怪的说书人，抱着一具白骨，絮絮叨叨诉说着前朝旧事。
这位说书先生庄严是个怪蜀黍，没有听众就捉人来，讲与他听；人若不从，便掐死那人，将死尸放在怀中，继续讲故事，直至该人剩下一具白骨。
入城当日，柳城百姓都来夹道欢迎，闹市里蓬头垢面、破衣褴衫的烂酒鬼高飞，空中御剑飞行，赢得满街喝彩。
拥挤中，柳城仅有两个维持治安的民兵中尉排长起了争执，只为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五官俊伟，长发及肩，年纪轻轻，手抄一柄钩镰刀，煞气十足的壮硕青年“咽喉断”薛斩：“你瞅啥？”
身高九尺，面如淡金，棕色卷发，相貌威猛，仪表堂堂，背负阔剑的胡族大汉“逆水寒”曹将军：“瞅你咋地？！”
我挤过来，拿出帝国一级泥瓦匠证书笑着说：“天下屌丝一家亲，给个面子，别打了，乖。”
两个粪青果然很给面子，哈哈大笑：“你又算哪根寿光大葱？23333……”
围观的吃瓜群众还在笑，我的刀已经出匣。
薛斩和曹将军只觉手上一凉，刀剑齐齐“哐当”落地，刹那间，满城大雪飞舞。
柳城百姓们再无人敢笑。
人群乱糟糟之间，却无人注意到，树下那说书人庄严喃喃自语：
“七杀星，杀戮四海之士；破军星，纵横八方之将；贪狼星，窥窃九鼎之贼。杀破狼，三星一旦连珠，社稷必当易主，天下必将大乱，无可逆转！”
华灯初上。
夫妻快餐店，人声嘈杂。
“刚才我没事上网百度一下，咱们柳城这鬼地方，地处于大夏、东海和北漠三不管地带，民风彪悍，马贼多如牛毛，治安很成问题，想想偌大一个县城，只有一个民兵连的地方武装建制，我这后槽牙都疼……”吃饱喝得的肥安，一脸尿等待的表情：
“阿虎、小野，那个啥，请教你们一个问题啊？”
阿史那野抱枪眯着眼，闭目养神：“爱过！先救我妈！”
我翘着二郎腿剔牙：“我保大的！约！还有别的要问的么？”
肥安捂脸：“……万一柳城这一块的马贼、社会大哥啥的，来找麻烦，咱们该肿么办？”
阿史那野：“吃顿好的。”
我：“日个骚的。”
“哗楞哗楞楞……”
隔着天花板，阁楼传来一阵自动麻将桌嘈杂的洗牌响，三只下意识的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楼上……
“碰！”
“停牌了哈！”
“六饼！”
“胡了！哈哈！”
楼上包间里，肥安性感漂亮的老婆康蝶衣，袒胸露乳，红光满面，正陪着两个奇装怪服的歪果仁和一个土财主打麻将，面前的票子和碎银堆成了小山。
三个财神爷一面看着康蝶衣胸前两团白花花吞口水，一面美滋滋的熟练掏银票，输钱如流水，哈喇子流老长。
穿着齐逼小短裙的性感辣妈康蝶衣，有意识的下拉了一截蕾丝边粉红胸罩：“再来，再来！谁掉链子就是尼姑养的！”
北风位置上，高鼻深目碧眼的西康胡商阿卜&#183;乌拜达，操着蹩脚的汉语：“老板娘，你不但麻将打得好，胸也是…内个手气也是蛮好的。”
对面面目黢黑，仅靠树叶遮挡隐私部位的南蛮国王子段子守，严正发声：“阿卜老板，我说您这就为老不尊了哈，就不能像我一样规矩的玩腿！不是！是看牌！都让你气懵了，你看这牌真白，呸呸呸说错了，这腿真好打，哎我去，气死我了，不过说心里话真滴不错，这条牌我能玩一年，不是，这把腿…擦，不特么说了！”
西风位跟相声表演艺术家郭德纲先生十分连相、本地大米商“笑里藏刀”贾消作，向两个麻友投来鄙视的目光：“二位二位，干嘛呢？我就讨厌你这种三观不正的歪果盆友！他妈的就跟生下来没见过女人似的！我们大夏是礼仪之邦，伟大的教育家孔子曾经云过：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嚯！你别说……这骚娘们大腿还真挺白的嗨！”
康蝶衣一推牌面，笑得胸摇腿晃白花花的缭乱人眼：“自摸幺鸡，屁胡！三家闭门，给钱给钱！”
楼下听墙根的三只，竖着耳朵听了片刻，我不由得啧啧有声：“嫂子就是豪放，一介女流，能跟本地的商届三大巨头打成一片，腻害，腻害！”
小野同学挑大拇指：“女中豪杰，惹不起、惹不起。”
安天命一脸幽怨的看着眼前这两蛇精病：“你们觉着，我有没有必要去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买顶绿帽子？”

第11章 红巾马贼
一束绿色追光打在安天命身上，映得他眉眼皆碧，背后更是绿油油的一大片。
小伙伴们憋笑憋得肥肠痛苦，对着肥安一阵蜜汁沉默。
好半天，我和小野屁股朝天翘起来，整个人趴在地上，一边锤拳一边哈哈大笑，眼屎都给笑了出来。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肥安举着皮搋子，对着倒霉的灯光师，就是一顿穷凶极恶的猛烈追杀。
“嘟，嘟——”
一声尖似一声的哨子响，在城外传了过来，举城为之骚动。
城中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幼，齐齐放下手头的伙计，都以飞人刘翔的跨栏速度，将粮食和家禽都藏入地洞；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争先恐后的抢进厨房，不顾形象的往自己脸颊上涂抹锅底灰，几个心大的妹纸还没忘了剪刀手嘟嘴卖萌自拍发朋友圈。
“马贼来了！红蒙巾进城了！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快把自家的粮食和女人都藏好，动作要快啊！”
胸前满是酒渍的醉鬼高飞，骑着一把木剑，吹着警笛，扎手扎脚地划空飞过。
阿史那野临窗而立：“鸟人！”
“突突突突突……”
唿哨声甫停，一辆五成新的二手农用拖拉机，从北城门冒烟咕咚的，顺着街道一路横冲直撞的地开将过来。
开到近前，跳下两个红蒙巾马贼，一男一女。
女马贼身材高大，步姿野蛮，眼神彪悍，裸露的手臂上刺着“”纹身，双耳坠着24伊拉克大金耳环子，梳着杀马特七色彩虹爆炸头，花棉袄，热裤，两条大长腿，人字拖，拄着拐。
男马贼眇了一目，独眼龙，带着一只黑眼罩，人高马大，长得……额，这并不重要。
“高淼高大姐！”
“何万年何老师！！”
惊呼声里，柳城百姓挤挤擦擦缩头畏尾你推我搡，惶如世界末日来临。
几个歪瓜裂枣猪猪女孩儿，抹着大红腮大红嘴唇子，笑嘻嘻的往前挤，争相朝男马贼何万年抛媚眼送菠菜。
肥安探出头来，色迷迷的看着女马贼高淼的光滑瘸腿：“大姐，你的腿……”
高淼抚腿自怜：“唉，农村医疗条件不中，小儿麻痹没来得及治，留下后遗症了。”
我挤出半张脸：“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腿玩年。”
高淼亮出白萝卜似的大美腿：“又细又白又长，小哥哥要不要来摸摸？”
我赶忙谦虚的推辞：“改日，改日。”
人群中的说书先生庄严，捻着寥寥无几的几根黄须，翻着眼白：“虎爷这个‘日’字，不知是名词还是动词，其中大有深意啊！”
我神色一凛，双手抱拳：“庄先生果然是老司机。”
庄严还礼：“不要迷恋哥，哥要对得起传说。”
“梆梆梆！”
“都别吵吵了！”何万年车摇把子敲了敲车盖子：
“大家静一静，何老师给你们敲黑板，划重点了啊，亲爱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我们红蒙巾从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次来呢，只要你们全部搬出去柳城，把地儿给我们鲲鹏可汗腾出来，我们不但不为难你们，还每个人赔偿你们一袋马铃薯，你们说，我们的政策是不是很人性化呢？”
小野同学环臂：“野爹我受累打听一下，你们这些北漠的走狗，抢我们柳城的地盘做啥？”
“盖楼搞房地产啊！”高淼得意的说：“现在帝国十大首富排行榜，有一半是搞这个的，等我们准汗盖了新楼盘，给你们这些回迁户打五五折！”
“咽喉断”薛斩代表广大群众说出了心声：“你说搬，我们就般，我们原住民就不要面子啊？！”
高淼冷笑：“咋的，还想当钉子户啊？信不信老娘把你们柳城给三光了？”
“逆水寒”曹将军举爪：“啥是三光啊？求女大佬科普。”
“没文化，真可怕！”高淼摇晃的胸前波涛汹涌：“就是抢光，抢光，抢光呗，三光政策嘛！跟你们这群文盲交流点事儿，奏是费劲！”
何万年歪过头：“淼姐，你这不就一光吗？出门没带脑子啊！”
高淼一杖削倒之：“我踏马的不说了三遍嘛！”
肥安抖了抖身上的肥肉：“高大姐，您这是强人所难啊，我们祖祖辈辈在柳城混生活，没了土地就没了生活来源，你让大伙儿都去直播间喊麦吗？”
“这老娘不管，”高淼跳上车帮子：“限你们一个月之内全部滚蛋，逾期不走，我红蒙巾血洗柳城！”
“社会我淼姐，人狠路子野。”
何万年爬起挑一下大拇哥，拎着摇把，半蹲马步，膀子一用力，摇着拖拉机，破车左扭右拐一颠三蹦跶的扬长而去，留下一路呛人黑烟。
举城百姓唉声叹气，抱头痛哭，捶胸顿足，满地打滚就跟集体死了妈似的。
肥安指着楼下乱糟糟的人群：“瞅瞅，瞅瞅，这波观众也不行啊，还没等打呢就先乱了阵脚，我们怎么PK有大漠武神鲲鹏可汗撑腰的红蒙巾马贼？这不明等着一开打就秒跪嘛！”
“夫君莫方，我有办法！”
就见康蝶衣提裙下楼，后面紧跟着她的三个人傻钱多脑残粉，西康胡商阿卜&#183;乌拜达、南蛮王子段子守和大米商贾消作。
三大富豪迷弟亦步亦趋，望向康女神都是满眼红色的小心心。
“哼！”
肥安扭过头，给了老婆一个霸气的后脑勺。
康蝶衣凤目一眯，一笑嫣然：“我和我的三个土豪铁粉，已经商定了一个四方签约合同，联合制造，蒸汽机甲，武装全城，共抗马贼！”
财富就是力量。
记得鲁迅先生还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金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的有的话，那这句话就当我白说。
短短不到一个月，柳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三大富豪的合力运作下，一座座钢铁堡垒拔地而起，铁甲飞船云层里盘旋飞啸，城区主要街道十数辆机甲坦克和移动炮台，来回巡逻，交织如梭，履带碾碎了青石马路，轰隆作响。

第12章 蒸汽机甲
清晨。
我背刀站在北城门楼上，带着二十几个轮值民兵，随着有节奏的广播体操喇叭响，参差不齐的做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前后四个八拍。
我不知道马贼什么时候来，我只知道，这场杀戮，不来则以，一来势必就要满城腥风血雨。
阿卜&#183;乌拜达专一从事西康与帝国间的沉香木交易，中间牟取暴利；另一位南蛮王子段子守虽然年纪轻轻，然名下商队每年运至中原的牛黄、兽皮、虫草、金、银等物，价格不菲，而贩回母国南蛮的丝绸、瓷器、茶叶、书籍等，更是利润惊人；贾消作贾老板就更不用说了，垄断了辽东一带的粮食和木材五成以上的市场，又开电影公司又包嫩模，有钱淫啊！
这些在商言商无往不利的生意人，一个出技术、一个出材料、一个出资金，很明显是在做一场危险的政治投资，马贼攻陷柳城，他们生意上的损失也不会小，与其拱手予贼，还不如助我们兄弟成事，谋取更大的利益。
肥安那精明老婆康蝶衣，就是抓住他们这个心理，根据他们不同的需求，牺牲色相跟三巨头做了秘密交易，只要三大富豪资助我们兄弟称霸辽东，将来边贸市场全部交由阿卜&#183;乌拜达掌控操作；而段子守回国夺权，我们兄弟自然责无旁贷，全力相帮；至于贾老爷吗，一顶范阳省长的乌纱帽，怕是早早放进购物车了。
在这次钱权交易中，我们兄弟获利颇丰，包括眼前这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月内成型的雄武城，以及大量钱财支持和丰厚的人脉关系。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建立在实力上。
而全歼红蒙巾马贼、保卫柳城，就是我们向三大富豪展现实力的第一战！
我的身后，新建成的钢甲移动堡垒“雄武城”，被一千八百条奇粗无比的寒铁锁链牵引着，喷云吐雾，齿轮和铆钉日夜不停地咬合转动，奇热的白色气体几乎包围了整座城堡，偌大一个战斗壁垒，便似依靠蒸汽动力漂浮在半空中的战争巨人。
而北方遥远的天际，草原上空盘旋着一只鲲鹏，巨大的影子笼罩下，投鞭断水、呼啸如风的契丹铁骑方阵，蠢蠢欲动，无穷无尽，无边无涯。
西方魔兽与东方机甲的激烈碰撞，就在眼前！
关乎大夏帝国生死存亡的第二次神魔大战，一触即发！
“我要飞的更高……”
烂酒鬼高飞驾驭着木剑，空中各种危险系数2.0的高难动作，围着雄武城飞了好几个圈。
薛斩踩在堡垒最顶的云层里，端着火枪连射三枪，全部落空。
曹将军驾驶机甲飞车尾随扫荡，都被烂酒鬼有惊无险的躲过，叫喳喳钻入云霄，远远遁走。
“安爷，高飞又调皮了！”
曹将军左臂夹着机枪，右手拎着大宝剑，气呼呼的推开了房门：“酒后飙车，危险驾驶，闯红灯撞交警，车速最低八十迈！”
肥安白光猪一般躺在按摩床上，他的情妇美熟娘芙蓉姐姐巨胸盛臀，一身空姐制服，正给他做马杀鸡。
“这种事去问我老婆就好啦，没看到我在忙吗？”安天命放弃治疗的侧了下身，换了一个比较舒缓的姿势。
“可……可嫂夫人跟几位金主爸爸也在忙啊……”曹将军欲言又止。
“那你就找野哥或者虎哥，随便把高飞抓住开两张罚单扣分扣驾照再拘留几天就完事了，我在忙啊。”肥安不耐烦的直摆手。
曹将军顿了顿脚，退下去了。
安天命表情享受，一双大手不安分的捏着芙蓉的肥臀：“再按摩一个钟的。”
“安爷有朝一日做了这辽东的老大，也该给我个名分吧？”媚熟娘芙蓉陪着笑。
肥安瞪了俏寡妇一眼，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好像捡到了个有钱的爹。
芙蓉跟着胖子笑：“哈哈哈哈……”
“闭嘴！”肥安突然一拍床沿：“哈你妈比！”
雄武城。
机器轰鸣，仿佛钢铁的世界，坚硬而冰冷。
庞大的中枢铁柱直通云霄，千百个齿轮布满了整座操控室，沉重繁杂的机械在蒸汽助力下，不分昼夜发出刺人耳膜的摩擦和敲击。
最中间的1号展台，一门超级无敌巨他妈的大的大炮，正在炉火冶炼打造成型中。
“既然这门炮王之王是超级无敌巨他妈的大，那就命名为‘他妈的’大炮吧！”
墙壁上醒目的贴着“军工重地，严禁烟火”的标语，康蝶衣跳下“炮王之王”机台，忧色忡忡的竖起两根葱葱玉指，身畔的阿史那野递给了一根“芙蓉王”。
烟火时明时灭，车间里顿时吐雾喷云。
“跟金主爸爸们密约《丧权辱国二十一条》的内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阿虎知道。”康蝶衣吐出一个爱心形状的烟圈。
烟雾里，小野同学沉默了片刻，有些悲伤的说：“嫂子，你妈脚踩我逼了。”
吸完一支烟，康蝶衣带着香水味离开了控制室。
望着嫂子离去的婀娜身影，阿史那野内心涌起一种原始的躁动。
孤狼般的少年握紧了拳。
中午时分，快餐店围满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教你吃霸王餐！你个穷逼，没钱还敢要满汉全席、还敢叫小姐、还敢开两瓶百乐廷？！”
芙蓉姐姐扯住吃白食的高飞耳朵，边打边喊，惹得一群外国游客不明所以，指指点点。
高飞“嗷嗷”直叫：“轻点芙蓉姐姐，疼！芙蓉奶奶，诶呦！崔芙蓉！撒开，虎逼老娘们！”
两个男女一个薅头发，一个揪耳朵，当街撕打起来。
“嫂子！”
环臂旁观康蝶衣，听见有人唤她，转过身，就看到了人流中鹤立鸡群、帅得匪夷所思的的本人。
“阿虎，”女人紫色明眸笑得眯眯的：“有事？”
我沉吟了片刻：“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康蝶衣眉眼弯弯：“怎么会？”
我看了眼前这个精明女人一眼：“红蒙巾马贼的背后，是北漠汗国鲲鹏可汗的御帐亲骑，我母亲又是北漠人，你们的部署对我有所隐瞒，也在情理之中。”

第13章 山雨欲来
康蝶衣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粉颊梨涡浅浅：“阿虎，你真的想多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强敌当前，你们兄弟之间出现什么误会嫌隙就不好了……”
我瞄了一下周围纷攘人群，忽然齿白唇红笑了笑：“您与三大富豪的秘密契约，究竟都出卖了多少帝国的利益？”
康蝶衣桃靥一寒，正要开口，我虎肩晃了一晃，已消失在人潮当中。
出现在老婆身边的肥安，眉毛一挑：“亲爱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达令，”康蝶衣眼角含春，透出一股俏煞：“铜锣湾只有一个浩南，这世间也只能有一个大英雄，你与阿虎之间，迟早必有一战！”
大风刮过天地，少年感受百年孤独。
人们头顶飞过一乘银色战舰，高耸入云的炮台哨塔蔽日遮天，人类从未见过的蒸汽巨轮，在上空中招摇过市，耀武扬威。
我仰起头，透过刺眼的阳光，无聊至极的向空中的庞然大物，比划了下中指。
自战舰船舱内，立即跃出无数西康武士，这些国际雇佣兵高举刀剑枪火，身后是焚山火海，炮车调转方向，巨型炮口已居高临下，对准了我的虎眸。
“卧了个大槽！不至于这样吧？”
我狠狠“呸”了一口：“开个玩笑而已嘛，这么多屌人，虎爷我是草了你们妈么？！”
高空甲板上几个金色头发蓝眼珠子的国际雇佣兵，对着我连说带手脚比划，“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鸟语。
我跟着比划手势，学着外国人的腔调：“你们说的啥狗比玩应儿我一句听不懂，你们让我草你们麻麻？”
几个歪果大兵又是挑大拇指，又是点头笑：“OK、OK！”
我卷着舌头，连连摇手：“NO、NO、NO，你们歪果仁太好客啦，直男不想说话。”
山雨欲来，风满楼。
铁轮滑动，钢甲咆哮，蒸汽喷涌，庞大的器舰穿梭云里雾外。
阿史那野抱枪狂射，飞弹喷出枪筒，地面激起排排扬尘。滑轮的噪音猛然响彻黑夜，安天命驾驶一辆炮车，忽上忽下急停急转，宣泄的疯狂炮火将黑暗大地照如白昼。
“有了这些先进武器，我们兄弟何愁不鲸吞大夏、争霸世界！”
黑夜火光里，安天命笑得像个狂枭。
马嘶。
密如鼓锤的马蹄声，响若一石激起千层浪。
蜷身墙角闭目小憩的曹将军，猛然一跃而起，手搭凉棚，遥看天边的滚滚征尘：“红蒙巾要提前发起战争了吗？”
雄武城悬浮在柳城的上空，数百个齿轮机械的运转，风雨飘摇。
天空的边缘，狂舞的黑色风沙中，一只和山岳等高的巨大鲲鹏，盘旋在千疮百孔的北方大地上，道道电光流火，不停地撞击出恐怖的熔岩。
这里，曹将军脚下所站立的北城门，是大夏帝国最北的土地，北方之北！
两位帝国中尉的身后，数百名临时招募的民壮抓紧了冰凉的刀枪，铁甲映出边塞冷月的寒光和大夏男儿的倔强。
薛斩坐在城垛之上，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死神之镰”，依旧是那么的孤傲不逊。
“好基友，”曹将军驾轻就熟的把子弹一颗一颗填上子弹带：“我们能活下来吗？”
肚皮里发出“咕咕”两声响，薛斩顿住抚刀的动作：“红蒙巾马贼只是鲲鹏可汗御帐亲骑的马前卒，可怕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身后那只足以毁天灭地的北方武神、大漠鲲鹏！”
“朝廷已经拖欠我们俸米两年多了……”曹将军悲凉的笑了笑，欲言又止。
薛斩长舌嗜血般舔舐着刀锋：“你我兄弟在这帝国北大门把守了多少岁月了？”
曹将军声腔里，突然有了沧桑：“整整十年！人生中最好的十年！”
薛斩冰冷的眸子，盯着自己的战友：“这十年间，你可知道我们牺牲了多少好兄弟？”
曹将军：“……”
“两万一千七百四十九！”
薛斩举起手中的镰刀：“我们一共有两万一千七百四十九条生龙活虎般的大夏男儿，葬身在这大漠边陲，黄沙白骨，无名无姓！”
那一天，曹将军看到了同袍刀身上那些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划痕刻印，每失去一个战友，镰刀的主人都会记上一道。
曹将军默然：“这次不一样，我们有虎哥，活下来的几率应该大一些……”
薛斩悲哀的笑了：“就怕他知晓了安爷和野哥的秘密，我们都要一起陪葬啊！”
“我要去平卢向木老大求援，我还没有睡过娘们，我还是处男，我不想死，嘤嘤~”曹将军扎心了，把头埋进双臂间，压抑着冲到胸口的悲怆，几度失声……
天光大亮，小雪初晴。
我登上城头，英武的脸庞挂满晨霜。
北方天边的黑色风暴越来越大，作势欲上九天，势不可挡！
遥望“战神祠”的方向，我轻轻地祷告着：“老爸！鲲鹏来了，等待了十年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鲲鹏可汗的御帐亲骑，铁蹄到处，生灵涂炭，鸡犬不留。
我横刀站在国门之上，面对着天外狂风暴雨般开来的铁骑大军，身后是帝国的万千城池和手无寸铁的蝼蚁众生，再远处，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梦里妖都……
“这大夏，由我来守护！”我向着天空长啸，声震九霄。
山河大恸！
秋冬之交，北地天气变化无常，昨夜轻雪落地即融，今日大雨磅礴，晚间星月时隐时现。
城市，高楼大厦在噪音和沙尘中重叠组装，钢铁铸就的战车在街道上兜兜转转，巍峨惊怖的机甲坦克在楼宇间巡逻穿行。
一队队西康商兵和南蛮轻骑涌入城区，分批将柳城的老人、妇女、儿童，通过地下数十条隧道，秘密运往内地下一个城市卢龙。
怀抱枯骨的说书人庄严，站立在千年柳树下，老泪纵横。
披坚执锐的民间少年，面容坚毅的屹立在我背后，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火把长龙，为家人照亮逃生的暗路。
这些大夏边城的少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在等这一战的到来！！
热血儿郎们要向世界证明：
他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第14章 以一敌百
遥隔十年的战斗，注定要在这里展开序幕，倾巢穴之下，焉有完卵，烽火一旦燃烧，九州无一幸免。
“犯我大夏者——”
我威严沉重的虎吟，传遍了八百少年的耳膜。夜风里，火红跳跃的刀巾，成为今夜最耀眼的光。
大夏少年们顿时热血沸腾，激情燃烧的拔出陌刀，斜指苍穹：
“虽远必诛！”
少年一诺，气壮万里山河！
蓦地，北门城外隐隐响起阵阵猛烈的马蹄响，蹄声敲击在结冰地面上，发出奔雷之声，雄壮肃杀，夺人魂魄。
“呜——”
慑人魂魄的号角声，远远地传来。
撤退中里的吃瓜群众，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几个去昆明的老司机华丽丽吓尿了裤子。
兵荒马乱里，一个瘦驴驮诗歌，带着一把无锋木刀的明媚少女，不经意地一抬头，就看到城头那个身姿挺拔、意态疏狂的布衣背刀少年，望着北天外的黑色风暴久久出神。
然后我一垂首，就瞧见明眸皓齿、桃颜青丝的小姑娘。
她和我相视而笑，一眼万年。
我失声轻呼：“傻子？！”
她怎么来了？？！！
“小师妹！”
待我第二眼望下去，我那个明眸皓齿的傻子师妹哥舒小刀，早已经被牵牛推车扶老携幼的难民人流卷的不知所踪，落入我眼帘的是个一张嘴笑满口牙掉了大半的老婆婆：“帅哥，你是在喊我吗？”
“走你——”
我动作麻利的掰下城墙上的一块限量版板砖，以正规铅球铁饼运动员的标准姿势砸下去，下方响起一声“哎呦妈诶”，老婆婆应声倒地。
“干得漂亮！”肥安跳了挑大拇哥：“对这种大马路上碰瓷的无耻老忒忒，就应该一砖头撂倒。”
杀伐之声越演越烈，阿史那野侧身伏在地面上，竖耳聆听：“后城门也有人，我们中彩票大奖了！”
我斜背刀匣，飞步抢上瞭望塔，拢目看着远处的沙尘漫卷：“稳住，我们能赢。”
“咚！咚咚！！咚咚咚！！！”
夜空中的战鼓，响若闷雷，一声紧似一声，不绝于耳。
北城门外的千里旷野，雪花纷飞里，数不清蒙着鲜红色面巾的男女骑士，身手矫健的策马奔腾，排排列列，杀气腾空。
骑着飞剑的高飞，云层里伸出长长的脖子，目瞪口呆望着天边暮色里涌出的无边无沿红蒙巾马队，骇然失色，喃喃自语：
“马贼！”
登高远眺，兵临城下。
只见对面战骑两边一分，从阵中开出一辆挖掘机，驾驶楼上竖着一面血红色大旗，旗上绣了一个斗大的“拆”字。
驾驶楼子里，高淼窝在副驾驶上狼吞虎咽的吃泡面，驾驶员何万年扬了扬手里的摇把子，寒光一闪，差点亮瞎了肥安的钛合金狗眼。
“是何万年何老师！”阿史那野按下了确认键。
“你确定？”肥安一脸懵逼：“我读的书少，你们婊骗我！认军旗上面那个字好像读‘拆’吧？”
我及时给出了科学合理的解释：“他们俩口子当马贼土匪之前，在帝国工部拆迁办当过一阵临时工。”
肥安刨根问底儿拦不住：“铁饭碗端得好好的，那咋就腐化堕落成这车匪路霸囤大爷了呢？”
小野就地来了段鬼畜说唱：“还不是因为长城贴瓷砖的工程项目倒闭了，老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欠下了2.5个亿啥的。”
就见这些男女马贼，身高体大，大多数都扣着写有“安全生产”字样的黄头盔，纷纷提着榔头、板锹、蛇皮袋、废旧键盘等重型杀伤力武器，目光冷酷，自我感觉棒棒哒。
肥安把压箱底的家伙都搬了下来：“大致撒目了一下，北漠鬼子这支日伪军先锋马队有三百来号，咱们三以一敌百，这波不亏。”
小伙伴们动作麻利的将微冲以及手枪、防弹背心全身装备，几乎武装到牙齿上，根本没把这支出没边塞、摧城拔寨的马贼悍匪看在眼里，好似出击杀贼对我们来说，就是晚饭后出去溜个弯儿遛遛狗那么简单。
一个西装革履带着眼镜的白领妇女，手捧一堆文件夹子凑了过来：“几位小哥哥，杀贼有风险，出击需谨慎，这里是平安保险……”
“砰！”
我一抬拳，卖保险的大姐一声猪嚎，横飞八尺。
肥安蠢笨的爬上马背：“连女人都打，唉！”
阿史那野扯着缰绳：“真&#183;渣男！”
“上回买了车险，我特么现在骑着自行车上高速，连大挂车都敢别！”我没心没肺的哈哈笑。
虽千万人，吾往矣。
三乘骏骑缓缓来到官道上，我叼着嚼着绿箭在前，肥安和小野同学不疾不徐的缀后，“品”字型迎上马贼锋队，铁蹄得得。
“小野同学，你带的粉红色小熊口罩，真的有点娘诶！”策马背刀的我无力吐槽。
阿史那野强行解释：“东北地区的农民掰掰秋季焚烧秸秆太任性，雾霾有点大……”
“放你妈的罗圈屁！”肥安无情揭露：“别啥事都扯到俺们农民，城市里的重工业污染才是造成雾霾主因好伐？你特娘的揍是岛国口罩娘直播看多了！”
挖掘机里的何万年表情很不自然，举着高音大喇叭：“……现场严肃点，打劫呢！IC……IP……IQ卡……通通告诉…我…密码……”
“一看就知道是冯导的铁杆影迷！”
“可爱，想日。”
“EMMMMMM……”
少年们纵缰轻驰，谈笑风生，速度不减。
几只乌鸦飞过马贼们的头顶，车窗外某小弟非常狗腿的说：“老大，很明显，他们没拿你这紫菜蛋花汤当盘硬菜。”
何万年手一挥：“弓箭手准备，对方一进入射程就万箭齐发！还有，那什么，把这个多嘴小弟叉出去捅腰子。”
狗腿小弟的哀嚎背景音乐下，三百马贼齐刷刷张弓搭箭，准备就绪。
人如虎，马如龙。
三个少年已经开始加速，六蹄翻飞，掀起一道滚滚黄蟒。
八百米……
七百米……
六百米……
何万年从秋裤里掏出一个秒表，算计着最佳的攻击距离，马贼们露在红蒙巾外面的瞳孔，闪烁着箭镞上同款的毒芒！

第15章 奸细疑云
这些无法无天的马贼，装备的都是幕后金主爸爸鲲鹏可汗提供的美式装备，清一色的三石军弓，三百米之内，足可一箭穿喉！
五百米……
少年们伏在马背上，控骑再度提速，长枪快马，狂飙猛进，宛若刮起三道旋风。
高淼端着面碗自挖掘机里探出半个身子：“三个人就来冲撞我的三百马队，这帮小瘪三出门忘吃药了吧？”
四百米……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蓦然振臂狂声大呼：
“杀！”
“得罪北方武神、大漠鲲鹏奏是嫌命长，先射死这三个小赤佬，再拿他们这里搞一个旅游度假村，去西康弄些人妖表演，再到东海淘腾些女优办个成人展艺术小节目啥的……”
挖掘机驾驶室里，何万年伸头朝窗户去看，不小心挡到了高淼的视线。
“别挡着我！”高淼一巴掌把何万年打到座位上。
“杀！！”
少年们伏低的身躯突然直起，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挺加特林，“哒哒哒哒哒哒”冒蓝光，刹那间火舌喷射，弹丸齐发！
马贼二大爷们，做梦也想不到，对面的三只弱鸡居然人手一具三百米开外可飞弹贯透三层甲胄的高科技武器，还特么是连发！
“啊——”
红蒙巾最前一排喜欢抢沙发的马贼，几乎同时被流弹透甲贯胸而过，极有后现代艺术感的，自马鞍上后掠而出！
中了头彩的十数倒霉家伙，跌倒在尘埃里：“想不到我们竟然成了第一批领盒饭的杂鱼……”
黄泉路尽头，奈何桥上等红绿灯的西康八番僧抬头：“呵呵哒。”
车里的何万年独目放光：“哇塞！这垃圾特效也就五毛……”
“叫你别挡着我！”
高淼一扬拳，挡住视野的苦逼老何又被打趴在驾驶座上，鼻口淌血。
“杀！！！”
枪声大振，尖啸刺耳，摄魂夺魄，一排子弹破风又到！
数十个马贼小弟喷着血泉，倒摔出去……
少年们挟马狂冲，飞弹带着虎啸狼嗥狐鸣，怪啸着穿过马贼们的护心甲，攫取他们脆弱的生命。
马贼们下饺子般栽落马下，死的死，逃的逃，溃不成军。
三少年一个冲锋，就到了挖掘机近前。
肥安意犹未尽：“鲲鹏可汗请来的这波水军也不行啊！”
何万年拾起摇把子，狠狠扔向窗外的安天命：“死胖纸，就你话多，去屎吧你！”
“呼——”
摇把子在空中形成“卍”字，呼啸着劈头盖脸砸过来。
肥安随手接住：“何老师你也太调皮了，我跟你说过叫你不要乱扔东西，你怎么又…你看我还没说完你又把大宝剑给扔掉了！大宝剑是宝物，你把它扔掉会污染环境，要是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
何万年很生气，后果也不是很严重，即兴吼了几嗓子：“啊~啊~啊……”
“别再挡着我看戏！”
不小心挡着淼姐视线的何万年又被踹了一脚，歪倒在露出海绵的破车垫子上，鼻血糊了一脸。
戴着安全小黄帽的高淼高大姐，捧着全家桶东三福，伸出头一瞅，嘴里含着一嘟噜方便面，顿时呆若木鸡。
一碗泡面还没吃完，手下红蒙巾三百小弟死伤过半，另一小半作鸟兽散。
三乘轻骑喘着白气，晃着尾巴，围着挖掘机不急不缓的转圈。
少年们扛着枪，笑嘻嘻的看着车楼子里的男女，就像在围观两个傻X。
“哎耶，可啪——”
高淼鬼叫一声，手一哆嗦，丢了方便面，闭上眼直平躺，顺手系好了安全带。
何万年抱紧方向盘，哭的梨花带雨：“大兄弟啊，不要难为我们农民工，我们揍是打工的，是大漠鲲鹏老板儿花钱雇我们干滴……”
我从耳朵后拿下根“黄山”，枪托敲了敲驾驶门：“喂，兄弟，借个火！”
被叉走捅腰子的“红蒙巾”狗腿小弟一溜小跑奔过来：“大哥！”
何万年大骂：“大什么哥啊！你有没有公德心啊，又吵又闹的，街坊们不用睡觉了？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呐~滚开！”
狗腿小弟看了看我们，识趣的默默爬走。
“你们这群败类！”何万年骂了句小弟，从身上拿出只光闪闪的打火机，讨好地为三只依次点上火。
抹下鼻头，我摆出了偶像李小龙的经典姿势：“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大漠鲲鹏，有种就放马过来，WHO怕WHO？！”
高淼一秒坐直：“虎哥，不是帝国的那帮狗官欺人太甚，我们俩口子也不会做这种出卖祖宗的汉奸勾当啊，您给我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俺们还一个洗心革面的奇迹，中不？”
我和小伙伴们笑着对视一眼，大方的伸出手来：“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欢迎你们加入人民的正义之师。”
“我们打了败仗回去，按照大漠武神的军规，也是剖腹自杀死路一条，贵军收留咱们，我无以为报，就附送三位爷一个绝密，”何万年扒拉开我紧握他老婆的手，一脸的神秘兮兮：
“帝国辽东军区高层有北漠人的内奸！”
幽邃的古战场上，厮杀声陡然停顿了，寒风里散发着焦土的呛人气味，上空时不时有惊雷闪电划过昏暗苍穹。
薛斩凝目，瞳孔里，一个高大的影子踏天而来。
他手势微压，示意推弹上膛的民兵：“是曹SIR，自己人。”
“同志们，”曹将军降落城楼，尘埃瞬间溅向四面八方，满脸堆笑：“你们辛苦了！”
城头战士们齐齐敬礼：“首长辛苦了！”
薛斩眉头皱了皱，轻轻抚摸的镰刀，犹若怜爱自己妙龄情人娇躯玉体般疼惜，冷峭的面庞，看不出丝毫的欢喜。
曹将军缓缓走向战士们，摆手示意：“同志们都晒黑了！”
战士们等轰然回应：“首长更黑！”
“站住！”
薛斩突然感觉到同袍的笑容里，隐隐透着森冷的杀机，他一抬手：“STOP！”
“纳尼？？”梳着二八汉奸头型的曹将军，笑得更加怪异。

第16章 美人心计
“你不是去平卢跟木老大搬请救兵了吗，我怎么老远就闻到了人渣的味道……”薛斩吸吸鼻子，突然向周围一脸愕然的民兵断喝：“快卧倒！”
“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曹将军掌上骤然各多出一挺三管机关炮，对着四外的战友疯狂扫射，无数弹痕化作蓝色的流光，熔浆般喷出，在城楼团团炸作！
猝不及防的民兵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的上司会下如此的毒手，骤变之下，血肉之躯纷纷碎裂，脏腑飘零飞舞，惨嚎声此起彼伏，好似修罗屠场。
“为什么？！”
薛斩悲愤的问，肩头的弹孔，鲜血直流。
“为什么？？”曹将军惨笑：“我们为妖都城庙堂之上那些王公戍边十年，他们坐在有空调的大复式别墅里，吃大餐、泡小MM，而我们呢？天天喝西北风灌沙子，连肚皮都填不饱……”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薛斩痛苦的摇着头：“爱，就必须要陪伴，爱的路上有你，也有我！”
曹将军疯笑：“哈哈呵……啥它妈了比的爱情不爱情的，爱你妈了比呀！哪她妈了比有爱情，爱你妈了……”
“叛徒！”薛斩果断出刀！
一道犹如来自九幽冥府的黑色刀芒，割断曹将军的凄厉笑声！
薛斩鼓起余勇，奋力挥出“死神之镰”，朝着瘫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一个半大孩子小兵，疾声大呼：
“快去通知虎哥，我们中有北漠人奸细！”
“咔嚓！”
黑色刀光将机关炮的炮膛一劈两半，在曹将军的颈项前戛然而止！
薛斩满脸是血，压刀以死相逼：“想不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跟我去见安爷和大嫂！”
“坑爹的抗日神剧！”曹将军一脸的灰败：“木老大早已经背叛帝国，做了北漠的带路党，合计着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大清要亡了……”
有敌袭！
鸭舌帽、黑超墨镜、蓝牙耳机、文化衫、大裤衩子、球鞋，一身嘻哈元素的菜鸟小兵，哼唱着跑下马道。
他踩着滑板鞋在街道上狂拽飞奔：
“我的滑板鞋，时尚时尚最时尚……有了滑板鞋，天黑都爱谁谁，一步两步、一步两步像爪牙，像老妖怪来啦 像老妖怪来啦，像广场舞大妈，打粗溜滑，打粗溜滑……”
奔跑中，长空之上，响起一声似鸟非鸟、似鱼非鱼的啼鸣，震彻九霄云楼！
衣服跑飞鞋子跑飞胖次跑飞光着屁股的小兵，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天之涯，漠之北。
有鲲鹏展翅，遮云蔽日，一朝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远处的火山在喷发，脚下的大地在颤抖。
我头顶竹斗笠，身披蓑衣，足踏草履，背上负着上古流传下来的绝世神兵“尊神刀”，一个人傲立在天门外，注视着北空中那只越来越大的恐怖影子。
滂沱的大雨，午后再度席卷了整座风云诡谲的边城，墨铅般的厚重乌云，追随着狰狞恐怖的雷电，让这座边境小城恍若坠入魔幻的世界。
香气袭人，左右各梳着一双辫子，脑后一条丝辫，前有流苏，两旁有流穗，缀满着金银饰物，瑰丽华美的西康美丽少妇康蝶衣，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
油纸伞下，娇小如花。
“十年前，你的父亲李狂歌将军，就是站在你脚下的这块地方，脚踩山岳高的魔兵尸首，呵斥十三魔神，令尊手仗一把‘尊神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万般神魔，都难以越雷池半步。
李将军牺牲后，他的‘好战友’、元凶之一的龙青邪，为窃取军功，贿赂权相皇甫哥奴，将兵败之罪过嫁祸给你们李家，于是当朝圣天子削夺李将军生前的所有官爵，你的娘亲李夫人含恨而终，你也流落市井，沦落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你曾经跟我说过，这世道最无情，你要杀尽天下魔神，血祭亡父。还记得吗，你一人喝退十万大兵，连辽东第一勇士朱猛禽都死在你的刀下。
你是战神的儿子，你身上流淌着大夏烈士的血脉。这个时代，注定属于你的主场，你是万众瞩目的大英雄，而英雄，就要面临挑战！”
康蝶衣一句句轻语，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我的心窝，痛得我魂飞魄散，百孔千疮。
“杀死你父亲的巨獠鲲鹏魔神就要来了！”康蝶衣的声音很轻。
潮湿的风雨怕打在脸上、身上，冰冷如刀。
我闭上虎目，流下英雄泪。
我看到父亲遍体鳞伤，孤零零的站在破碎的山河之上，身上盔甲零落，周围都是迷雾血海，包裹全身，逆流成河。
我看到十三魔神，九天之上，趾高气扬，背后百万暗黑魔军，手握妖刀，气焰汹汹。
我看到十三道势不可挡的万钧雷电劈中父亲，受尽雷火折磨，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我看到娘亲病床上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牵着我的小手恋恋不舍，因为放心不下而久久不愿撒手人寰。
……
许久，我睁开眼，雨停了，女人香气也消失了。
我握紧了拳头。
有一个熟悉期许的声音，在我的心底最深处响起：
“虎臣我儿，这大夏就交给你来守护了！”
这是十年前，父亲临终前给我留下的话。十年，十年了，十年前的故事转瞬即逝，十年后的战场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还有那古老的城墙和遗留的白骨，还在默默地诉说着“封魔之战”的悲哀。
光阴流转，白驹过隙，少年如我，始终没有忘却当年的誓言，每每想起，心头都会燃起雄雄热血。
三星连珠，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天地万物注定要为我加冕称王！
十年，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
孤独苍凉的天地间，我站直身体，抬起高昂的头颅，眸子里映出雄雄燃烧的烈火，仰天长啸——
那一刻，地裂山摇，万马嘶吼，大风狂飙，乱石崩云，直冲云霄，百兽齐鸣，九州同哭，芸芸众生为之倾倒！
大红的刀巾，被狂风吹起三丈三。
我站在城头的废墟中，就如同一座山岳。

第17章 怪枭夜啼
虽然是白日，柳城的上空，却早早的暗了下来。
南城外柳河，狂风卷着巨浪，一下下拍打着岸堤，惊涛诡怖，方圆十里可闻。
大河下游，滔天浊浪当中，一艘黑色铁甲舰乘风破浪，逆流而上。
一道横亘天际的闪电飞掠，将这艘乌沉沉的铁甲舰，映得一片雪白。甲板上，数百名平卢军士，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任凭那狂风暴雨如何的无情吹打，身体都像一根根铁枪似的钉死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不等船舰靠岸，船舱里射出三条人影，犹如三头巨鸟也似，飞身掠过数十丈宽的汹涌水面，杀气凛凛的落在河岸上。
木老大扬了扬手，南城门突然炸裂轰塌，三条人影一前二后缓步跨入，正站在黑暗和光明的交界处，阳光照在他们的半张脸上，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为首的平卢军22师团长莫木寒枭中将，高冠古服，手擎金棍，棍身精芒环绕，流光电闪。
身后两个青年，一个满脸酒色之气，目飘背驼，未老先衰；一个高瘦身材，长了张驴脸，比赵本山的徒弟大长脸还长，两眼看天，嘴丫子都快撇耳朵根子后头去了。
这一对骚年，是木寒枭的两个儿子木有信、木有义，个人百度百科资料都是身高180CM，沈勇而决，号“平卢双龙”，年少战场扬名，屡立军功，曾受皇帝粑粑皇甫根基赐宴召见，皆官拜“平虏先锋”，端的是风头一时无两。
“哈喽，鼓的猫宁提车！”
千年柳树下，阿史那野同学早早侯立，手横“惊夜枪”，森怖如野林中等待猎物上门的嗜血苍狼。
“朝天一棍”莫木寒枭嘴角抽搐了一下：“吓、吓我一跳！”
阿史那野一伸手：“损坏公物，赔钱！”
木寒枭一抽抽：“我跟你说，你说话你注点意，就刚才你说完这句话，整不好你都容易挨揍，你知道不？”
阿史那野冷笑：“曹将军已经供出了一切，木老大，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严，抗拒从宽，你懂伐？”
木寒枭阴笑：“小野君，皇军托我给您带个话，只要能够投降皇军……”
阿史那野厉斥：“白日做梦！你这个叛徒！”
“本维持会长倒要见识一下有份参与杀死龙大帅的小野同学，究竟有多屌？”
木寒枭长发无风自气，发出阴森怪笑：“如果你现在肯答应追随大漠鲲鹏，共同建设大东亚游泳圈，车子、房子、票子、花姑娘，大大滴有！”
阿史那野掌中“惊夜枪”爆发出耀眼夺目的死亡之光，瞬间掩盖八方：“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锵！”
“平卢双龙”乌鞘长剑齐齐出鞘，刹那间爆射出刺眼的血芒，剑风几欲割裂阿史那野的耳鼓！
木寒枭向左右儿砸一摆手：“3V1，弄死他！”
“轰！”
木老大掌中大棍朝天一柱，金色光晕陡然暴涨，以迅雷不及快播之势，瞬息击毁了南门楼，整列城墙被撞成了残 断壁。
灰尘散去，长身而立的木寒枭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一片顶贯漆黑盔甲的平卢黑武士，他们矗立在夜幕里，宛若与黑暗融为一体。
或者，他们本身就是黑暗世界的一部分。
“野爹今夜就要看看，大漠鲲鹏手里，还有多少王牌？！”
阿史那野狼腰猿臂微微弯曲，“惊夜枪”一闪而出，幻出枪花朵朵，眨眼中，数百个转如星电的枪尖，便赫然出现在木氏父子三人眼前。
须臾间，古老战场的夜空，爆裂团团绚丽的火花。
“惊夜枪”在黑暗中飞梭如风，平卢黑武士相继被神枪贯胸透心而过，坚硬的甲叶四裂，栽倒仆街。
阿史那野与木寒枭全身华光，正在死斗。
木老大掌中黄金棍，不断地绽出刺眼的金光，向着地面纵横剽掠，城中奔亡的百姓和边军，不少被金光打了擦边球，不幸躺枪而粉身碎骨。
阿史那野招法渐乱，虚晃一枪，倒提神枪快速向后方疾退！
身后金光扫过之时，小野同学犹如午夜流窜接头的孤狼，猛地一下子窜进无涯的夜。
“十年大限已过，四大强宗封印解除，麒麟领衔三千魔兽全部驾临辽东，誓要报复十年前‘封魔之战’大辱，这大夏，迟早是要灭亡的，就凭你们三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想螳臂当车力挽狂澜吗？不要再痴人说梦了！”
木寒枭一棍朝天，金芒缠绕，立在当空，如同远古神魔的存在。
“平卢双龙”各仗宝剑，在黑暗中激起一个纵横交错的“十”字光影，将黑夜映如白昼，千丈方圆再无遁行。
枪风扑面，木老大打了个寒噤，然后就看见一杆锋尖自宝贝儿子木有信肋下刺过。
“为什么要追我？”阿史那野倒拖着枪柄。
“因为你有急支糖浆……”木有信悲号一声，血如泉涌，全身颤抖的跌在光和尘里。
几名平卢黑武士刚刚救起大少爷，夜色里枪芒一闪，再次闪现那把上古神枪的形状，二少爷木有义发出一声闷哼，左臂被枪刃齐肩斩断，带着血雨摔落五米之远。
“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卖国贼！”
枪影一闪，阿史那野已现身古柳之上，树枝上下轻轻沉浮升降，两尺三寸的沥血枪锋，遥遥指对莫不屈。
“靴靴靴靴靴……”
失去了左膀右臂的木寒枭，突然放声猖笑，直笑得姨妈巾都掉了出来。
当周遭的硝烟散尽，这位辽东军界大佬，细小的的眼睛里，闪射着无可隐藏的凶光毒芒：
“皇甫家的大夏，早就该灭亡了，十三魔神十年前那旷古一战，兵家群秀死伤惨重，帝国半壁化为灰烬，十年卧薪藏胆，魔界大佬们又不知开了多少外挂、升级了多少尊贵QQ会员，你们这些青铜玩家又何必执迷不悟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呢？”
说话间，木寒枭头上的束发高冠陡然自行碎裂，披头散发形象凄厉，三千丈青丝无风自起，身上的甲胄被体内迸发的魔力四下炸飞，露出他全身的壮实悚然的皮毛！
他在黑暗里啼叫，如同一只夜枭。

第18章 御帐亲骑
城市的中央，人头攒动。
安天命站在高处，满目都是野心和杀气。
身有先天异香的康蝶衣，恰到好处的隐藏在他臃肿的身形后，娇娇小小，招蜂引蝶。
“安爷！”
肥安一回身，便见远处夜色，两个长大的身影纵越如飞。
“嫂子能给我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我老曹，以后生是安爷的人，死是安爷的死人！”曹将军一落地就给了安氏夫妇一个猛虎落地跪。
“我肥安能够混这么久，全凭三样东西：够狠，义气，兄弟多。”安天命示意同来薛斩扶起伙伴：“你们好好跟着哥干，有肉吃！”
两名民兵中尉感激涕零的表示：“厉害的都是哥。”
“达令，”康蝶衣看了看白生生腕子上的女士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更大的战斗在等着我们，吹响集结号吧！”
肥安看上去相当兴奋：“希望阿虎能挡得住鲲鹏，我们也好跟北漠御帐亲骑放手一搏！”
“阿虎何时让大家失望过？”康蝶衣忽而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可惜……这一战之后，他就是我们的敌人了……”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安天命和他李虎臣在战场上狭路相逢，真不知道阿史那野同学会站在哪一边……”
肥安也浩叹一声，拿出集结号，扭头晃腚，吹奏出了一曲“小寡妇思春。”
号声嘹亮。
苍茫土地上，黄沙漫天，数十声霹雳巨响，密集的战鼓响若爆豆，四面八方向市中心广场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
康蝶衣掩口轻笑：“老娘的后援团到了！”
黄沙四散。
人从中，西康胡商阿卜&#183;乌拜达、南蛮王子段子守、大米商“笑里藏刀”贾消作、说书人庄严、烂酒鬼高飞联袂走出。
他们振臂高呼，满城风雨都响彻着他们义薄云天如雷贯耳的应援口号：
“爱豆放心肥，康丝永相随！”
而他们的身后，形形色色的人物接踵而来，有落魄高洁读书人的意气风发，有市井间放荡不羁的游侠，有救一人造七级浮屠的武僧，有道者杀一人亦造七级高塔，有簪花纨绔的轻裘肥马，有红罗裙高高挽起的少妇眉间带煞……
“啊呸！狗娘养的鲲鹏，虎视眈眈了十年，当年北国门那一战，儒、释、道、兵四大宗门荣辱与共，兄弟姐妹们可都是与战神李大将军并肩战斗过的！”
“兵家，封魔之战后，沉寂得太久太久了！这一战，兵家怎能不首当其冲？怎能让虎哥一个人代表我泱泱五大军区？！”
“随三少死战到底！”
“披我战甲，持我军刀，洒我赤血，征战四方，永保大夏！”
“十年饮冰，热血重燃！”
“香烟瓜子火腿肠冰镇矿泉水喽——”
人群外的高淼高大姐，单腿跳进来，一拐杖打倒前排兜售小食品大发国难财的何万年，摩拳擦掌的大声高呼：
“草他妈了比！皇协军我们红蒙巾不当了！虎哥是我们东北黑社会的大手子，跟这大哥一起干翻那帮狗娘养的北漠鬼子，咱也算当一回带把的爷们……额，等一哈，鸡儿有点痒，挠挠鸡儿，卧槽！我的鸡儿呢？”
朝阳区群众战意冲天，浩浩荡荡，奔赴战场。
九天之上，摩云金翅。
被誉为“北方武神”的北漠鲲鹏可汗，端坐在神兽背上，遨游虚空，俯视着地面的城市，顾盼自雄。
鲲鹏巨大影子笼罩下，十数万北漠最精锐的“御帐亲骑”，列着方阵，骠骑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柳城推进。
在队伍最前面的，赤顶鹫目，鹰鼻狮口，脸上刀疤纵横交错，面相狞厉，手擎狼牙棒的大将，正是北漠头号猛将刚烈！
这些精锐骑兵与同袍皮甲装备不同的是，每名亲骑皆顶钢制头盔，披挂层叠鱼鳞钢甲，前后两块厚掩心镜，战马马甲内是皮革，外面一层铁制鱼鳞甲，马头上还戴着铁制护具。
此外，更装备有先进的钢制刀矛和强大的马弓，战马也并非军队普遍使用的矮小南蛮马，而是清一色武装了来自西康的纯血战马，外观高大俊美，体质强健，拥有极强的爆发力、耐力和负重力且生性机警。
地表连着天际，黑压压的都是北漠铁骑，有的扬鞭，有的搭箭，有的扛刀，有的提矛，杀气腾腾，远远看过去，竟要比一群择人而啖的下山猛兽还可怖。
前进的途中，已倒下了数十名牧民商旅，兽群般的军队，带着死亡的黑色气息继续驰骋，他们要踩着边境百姓的尸体强行攻城略地。
鲲鹏可汗高坐于魔兽铁背之上，发带飘扬，他的魔瞳里流转着狂野自负的光，比万千瀚海星辰还要耀目！
这位漠北之雄视野里，碉堡林立，铁轨蜿蜒，数不清的齿轮快速咬合转动，三十六个硕大无朋的巨洞，平均的分布在雄武城周围，炙热浮躁的白色气体不断地宣泄汹涌。
南天外，雷电交加间，一条金爪麒麟若隐若现，来自远古魔神的嚣张咆哮越来越近，九州大地上，不断有古战场燃起战火，不断有繁华城市化为废墟。
整个南天宇宙，已被张牙舞爪的金色麒麟所掌控。
矗立城头之上，我背刀暗凛：
“鲲鹏北来，南方的麒麟也要来逞凶了么？！”
北天鲲鹏遮住了太阳。
面对悬浮空中、铜墙铁壁一般的战斗堡垒，远古巨兽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它发出一声低鸣，挥舞万里长翅，拨开层层迷雾。
巨翅卷起飓风，突如其来的气流波动，使得整个悬浮在柳城上空的移动堡垒，都为之颤抖！
倾斜的空中之城，锁链和铆钉发出激烈的撞击响，黑雨和冰雹迅猛的敲打着钢铁城市的铜墙铁壁。
一翅之威，天地色变！
甲板上东倒西歪的国际雇佣军，紧握刀枪箭弩，脚踩战车机甲，上空战舰飞船罗列，十数门雄武巨炮轰然上膛。
不能再等了！
城楼之上的我猛然站起，背后刀匣中的神兵随之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战甲被猎猎大风吹响。
南北两大巨魔一旦会合，大夏神州必将坠入万丈深渊！

第19章 北方武神
日月无光。
无数炮火轰鸣和短兵相接，在危城一隅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那些平卢黑武士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扶着重伤的“平卢双龙”，连滚带爬的骇然后退。
小夜同学震精了！
只见木寒枭浑身肌肉，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膨胀，他不断地仰天啼哭，肩膀上犹如九幽冥界狰狞魔鬼般的枯小头颅，急速的的又转出一个相同恐怖面容的头颅来！
双面枭！
这位帝国边疆重将，赫然已经魔化！
片刻之间，木寒枭变化成了一只巨大的双头怪物，地狱般的烈火在他的周围肆虐焚烧，全身都散发着魔焰。
“嘤嘤嘤……”
“呱呱呱……”
木寒枭两颗头颅，同时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古怪笑声。
阿史那野缓了口气：“说好的历史军事题材呢？作者脑子进屎了吗？这戏老子没法演了！导演，你过来咱俩好好谈谈人生。”
“我受麒麟远古大佬的感召和点化，已经归附成为魔界的一员，假以时日，我双面枭，必定将成为第十四尊魔神！”
木寒枭踏破星空，几乎是一个迈步，那等天高的步伐，已跨越整条星河，一棍轰出，星火四溅，砸碎了虚无。
阿史那野闷呼半声，被金光击飞百米开外，空中喋血，形成了一幅赤色泼墨。
“鱼唇的人类，受死吧！”
木寒枭两条巨腿前移，地皮剧烈的颠簸，两张血盆大口，两条带倒钩的血红长舌，不停地伸卷。
地上蜷伏的少年身子动了动，阿史那野嘴角溢血，扶着大铁枪，顽强的从废墟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小火紫体质不错，挺抗揍啊！”木寒枭丑陋的两颗头颅一起张嘴，不知道是哪个在出声，早已看不出半点人类的感情。
音乐忽然想起，小野同学挥动神枪，流光溢彩中，化身美少女战士小魔仙，一边翩翩起舞，一边念动咒语：“芭芭拉能量，古娜拉黑暗之神，妈了个逼敌人全部给我消失！”
暴风狂卷，尘土飞扬。
“惊夜枪”发出滔滔不绝的杀气，宛若大河决堤，瞬间淹没木寒枭和他手下一干兵将，那强大无敌的力量，仿佛让满天神佛都颤抖！
“这也行？”
话音甫落，木寒枭等已被奔腾不息的磅礴杀气，毫无悬念的推出城外，消失在洪流中……
敌人的战舰已惊惶远遁，卸下一身盔甲阿史那野疲惫的扶枪站在城市的废墟上，屹立不倒。
一切归于静止。
七杀之星，一杀七杀！
血雾弥漫，染红了半边天。
鲲鹏可汗当空乘坐魔兽，悬浮在少年头顶上：“年轻人，我看你是个人才，只要你肯跟着混，保你千字一千，一书封神！”
我吐出嘴里嚼得没味的口香糖：“屁话真多！打赢了虎哥我再说喽！”
北漠鲲鹏可汗，以北方武神之姿，负手卓立数十万精骑之前，彰显着鲲鹏魔神别样的威风：
“报上你的ID，我北方武神刀下，不死无名网红！”
大风吹起我的披风，天边的火烧云，立时扬起了三丈三的血红！
我抬起眼，眸子比天上的星辰都闪亮，比远方的深海还幽邃。我背着巨大的匣和刀，气宇轩昂的站在百万大军前，一动未动，与生俱来的气势，却早已遍及整座古战场。
“我！”
笑了下，我猛然大吼一声，整座天下仿佛都震动起来！
百万北漠大军，齐齐相顾失色，甲丁碰撞，战旗歪到，马匹惊窜。
“就是大夏战神李狂歌的儿子，李虎臣！”我抬起高傲的头颅，虎肩耸动着，狂笑如雷：
“便让我来完成父亲未尽的职责，送你们十三魔神，一同下十八层地狱吧！”
“Good， vevr good， vevr vevr good！”
鲲鹏可汗狂笑道：“真不知道是谁给你小子的勇气？梁静茹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北漠猛将刚烈等人，齐齐响起震耳欲聋的嘲笑：“区区血肉之躯，就想抵挡我们百万铁骑，你起点的玄幻小说看多了吧？哈哈哈……”
一夫当关，我豪情万丈，视百万大军如无物。
破军星动，尊神刀出。
虎目圆睁，不见有任何动作，我掌中的神刀刀芒，便已暴涨出数十丈外，狠狠地斩向了大笑中的鲲鹏可汗。
北方武神身体一偏，却抢在刀芒临体之前的0.01秒左移了半步，我那一刀斩在地面上，划出一条百余丈的沟壑，将敌军方阵赫然一分为二！
“太弱了，你太弱了……”鲲鹏可汗失望地摇头。
“说人话！”我沉声怒喝。
鲲鹏可汗面无表情的说：“你今天的表现，比起十年前你的父亲，简直是相差十六个十万八千里。”
就见他双臂陡然一震，口中发出似鱼非鸟的怪声，肋下生出两条巨型光翼，骤然扫来：“起开！你踩到我隐形的翅膀了！”
飓风狂卷，我倒跌出去，撞塌了七、八堵阵前壁垒和铁丝网。
“你还不够强。”鲲鹏可汗五指微微一动，一把流光四射的弯刀，已被他横在掌中。
赫然是与“阴阳扇”齐名的魔兵“妖月刀”！
“本汗，今日便在这万马千军阵前，教你这狂妄小子如何低调做人！”
北方武神挥洒“妖月”弯刀，刀光狂野，如诗如梦，映亮了人间的永昼，唤醒了沉睡的帝国之虎。
“我不能输！”
“我是战神的儿子！！”
“我是帝国之虎李虎臣！！！”
奇迹般地站立起来，我挥着神兵，气冲牛斗的迎向鲲鹏可汗，脚下一步一破，将地面踩踏成两行足洞。
“这么小的力道，还真是个弱鸡啊！我杀了你老爹，害了你老娘，屠光你的家人，戮遍你的九族，你挡得住吗？出刀的速度太慢了，太慢了！你这婶儿的，本汗一只手插裤裆里遛鸟打灰机，一只手都能打你十个！”
鲲鹏可汗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似来自旷外，无我身在什么方位，他的话音都宛在耳畔。
“告诉我！麒麟是谁？！”我咬紧牙关，奋力挥刀。
鲲鹏可汗狂嘲：“你连我鲲鹏都斗不过，还有什么资格去挑战我们的麒麟老大？！”

第20章 大漠鲲鹏
斜劈！
横截！
撞击！
炸裂！
“尊神刀”迸发出耀眼夺目的赤芒，向着鲲鹏可汗袭来。北方武神轻轻一弹指，弯刀飞斩，眨眼间就旋转着将赤色刀芒，斩得寸寸碎裂。
一团团红黑两色的爆火，自两件神兵宝刃交锋中绽开，苍茫大地在层层剥落，距离较近的契丹兵马躲闪不及，瞬间给火海吞噬，化为灰烬。
犹如被万钧大摆锤击中当胸，我整个人跌飞前哨堡垒内，铜墙铁壁立即化为乌有，砖块木屑伴随着灰尘，落雨般簌簌坠落。
我被对方一泻千里的巨大力量震翻在地，鲲鹏可汗凌空飞塌，一步一天涯，仅仅三步就出现在近前，一只脚以胜利者的姿态，踩上了我的身躯！
“青龙这十年过得太安逸了，居然能着了你的道！什么帝国之虎，明日之星，不过尔尔！你们中原人，就喜欢鼓捣选秀节目暗箱操作这一套！”
鲲鹏可汗脚下一用力，我“噗”的一声，鲜血激喷，挣扎欲起的身体，再度栽倒尘埃。
“你他妈这是陈独秀创立的中国八路军后起之秀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长李云龙眉清目秀的大家闺秀老婆杨秀芹充了红钻QQ秀腾讯抽奖竟然造化钟神秀抽中的一瓶她现在天天洗秀发都拿出来秀的国产知名品牌洗发水蒂花之秀的秀啊！”刚烈诸将哄然大笑。
迷顿中，一个个少年革命先烈的伟大身影，出现在我的脑海，这个时候我想起了雷锋、赖宁、刘胡兰、王二小……
战场上满身浴血仰天长啸的父亲和草榻上病魔缠身执手泪眼的娘亲，他们的音容笑貌越走越远，一闪而逝……
“虎臣……”
“阿虎……”
父母虚无缥缈的声音，冥冥之中，一次又一次的呼唤着我……
“你爹当年就是死在这块土地上，那才叫死的一个惨啊，被十三道天雷击得三魂六魄片片飞散，尸骨无存啊！”鲲鹏可汗含着笑，好像在讲邻家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波澜不惊的平静面容，仿若化外最无情的鬼魔。
我一只血手，艰难的抓住了鲲鹏可汗的裤腿子，突发惨笑，一笑一喋血：“告诉我，麒麟是谁？！”
“麒麟老大地位尊崇，是我们魔界的主宰，毁天灭地的强大存在，你伤不了他分毫的，年轻人总修仙不是好习惯，熬夜想得太多容易谢顶变秃子，不要问我是咋知道这些的，还是洗洗睡吧！”
天空一下子变得黑暗起来，光明躲得无影无踪，这世界黑的让人心发慌。
鲲鹏可汗忽而抬起头，面色一喜，看那南天外黑色云层里，探出一只硕大无朋、金鳞闪目的麒麟巨爪来！
以手遮目，我心头狂震：“麒麟，神烦你这种总是迟到耍大牌的特邀嘉宾！”
电闪雷鸣，天空已经完全沦为了沉沉的永夜。
鲲鹏可汗居高临下，妖月弯刀下指，星芒闪烁的锋锐刀尖，直直对准了我起伏不定的胸膛。
陡地，我徒手抓住了刀锋，指掌血流不止。
“空手夺白刃？拜托，抗日奇侠不要看的太多！”鲲鹏可汗雄武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无论他怎样加力，弯刀却再也无法推进半寸。
“神特么主角光环！”鲲鹏可汗气得假发套都一把扯下摔在地上，露出了光秃秃的地中海发型。
虎目赤红，怒发冲冠，我掌中神刀骤然暴涨，如出山猛虎般狂啸！
“破！”
突如其来的绝地反击，将鲲鹏可汗震飞到了半空！
猛然一跃而起，我朝空中一纵，举刀狂斩！
鲲鹏可汗悲嚎，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他的面容扭曲变形，两肋的羽翼骤然燃起炫彩的火光。
下一秒，我挥舞神刀，一刀将空中的鲲鹏魔兽斩落尘土。
北漠军阵，顿时旌旗大乱，万马齐喑！
我掌中神兵，爆射出一道虎头刀刃形状的巨大光柱，眨眼间便即盛涨百余丈，如同一头飞虎光影，将鲲鹏可汗的坐骑寸寸撕裂！
神刀虎啸，连绵不绝。
“马勒戈壁我就是个代步工具丫的你连鱼鸟杂交品种也不放过简直比我们禽兽还禽兽555555……”
鲲鹏魔兽濒死前戚怖的嘶吼，响彻天地。
“鲲鹏是帝国一级保护动物，你等着接受小动物爱心保护者墙裂的批判和谴责吧！”
鲲鹏可汗双目尽赤，两肋那一双光翼铠甲，一节节碎裂脱落，带起连串的密响。
北方武神忽而空中急转，手起刀落，一道弧形寒芒划破长空，幻作鸟形鱼状，如同一只真正的决死凶兽，雷汹电狂。
地面的北漠大军，肉眼仅仅看到空中一虎一鲲鹏两道刀影，快如星火的交锋，每一次强大的撞击波动，都让整座大地为之颤栗！
“麒麟还有十秒钟达到战场，颤抖吧！”空中传响着鲲鹏可汗的猖狂怪笑。
两团光影一闪再闪，又一次回到地上。
全身血迹，我提着刀剧烈的喘息着。而对面纵横漠北三十年的北方武神，亦已狼狈不堪，血污和汗尘挂满了他的征袍。
“哇哈哈哈，此情此景——”鲲鹏可汗沙哑凄厉的笑声，在战场的上空回荡。
“你特么是想吟诗一首么？”我将神刀一扬，血槽中的血浆飞溅地面，形成一条笔直凌厉的血线。
鲲鹏可汗斜视着我，远大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熊熊的烈火，讥讽的冷笑在嘴角悄然挂起：
“十年前，你的父亲要比你现在强横的多，是以，你现今还远远不是至尊大魔神麒麟至魔主的对手！”
雄武城上空的星河战舰和巨炮机甲，映着冰寒的冷光，操控这些天外来物的海外雇佣兵都缄默着，没有丝毫的响动。
抿着薄唇，我笑得向邻居家的大男孩：“今天，我李虎臣就要打败你‘北方武神’的不败神话！我要让这百万北漠亲骑都做我刀下之魂！”
鲲鹏可汗身后，北漠军队大躁，群情激奋的铠甲和武器摩，擦出肃杀的乱响，金戈铁马，宛若火山爆发的前夕！

第21章 帝国之虎
“砰！砰！！砰！！！”
北漠猛将刚烈拖着巨大的狼牙棒，缓步前来，他步伐沉闷，每走一步地表都会适时发出明显的震动。
他身形高猛，满脸横肉，猩唇猪髭，迎着漫天风和雨，逆着光线冲杀过来，恰如浑身炸开了千百道金丝银线。
狼牙棒在他冲锋的时候，与地面摩擦出长长一串火星，似乎要将这大夏河山，都一棒砸个通透！
空气里满是焦土弥漫的呛人气息，边城内外满眼苍夷，双方交锋刚一接触，就是你死我活不遗余力的碰撞，人类的鲜血汇流成河，残骸遍野，堆积如山。
大夏的飞船战舰霸空穿梭，滔滔不绝的蒸汽喷涌宣泄，雨点般的弹炮在北漠大军阵列中，展开死神派对的狂欢海洋，人仰马翻，肢体乱飞，惨嚎不绝于耳，整座战场宛如人间地狱。
刚烈怒了，他拔身而起，冲上飞船甲板，挥舞狼牙棒，从船头一路杀至船尾，倒毙在他棒下的歪果雇佣军就不下百人！
那一战，碧血染红青天，星河倒泻，大地飘零，半个神州都陷入战火的诅咒。
孤独面对着万马千军，我掌上的刀，闪耀着光，滴沥着血。
我攥紧了刀。
天雷滚滚，冰冷无情轰击着头顶渐渐倾斜的空中城堡，不断地有雇佣兵下饺子般从高空坠落。
我目眦欲裂，怒吼如雷：“鲲鹏魔神，你吃饱了撑的，三番五次挑起战争屠戮苍生，是手机游戏不好玩吗，还是老师布置作业不够多？”
“爱慕骚瑞，本汗这送你去下面父子团聚吧，替我问你老爹下午两点来钟好哈！”鲲鹏可汗狂笑着，掌中寒光陡盛。
无穷无尽的诡异力量，自鲲鹏可汗掌上妖刀涌出，瞬间穿透我的身躯，淋漓鲜艳的忠烈之血，尽染芳华。
“我干你老母！”我手擎“尊神刀”，猛然爆发出潜伏的惊人战力，义无反顾的冲上前！
北漠兵将潮水般两翼包抄为困住了过来，森冷如云的各种长兵器接连成片，形成茂密繁盛的枪矛之林。
我伤口血肉翻卷，一滴滴热血像生命的时钟，“滴答、滴答”渗在地上，融入土壤里，足前脚后的黄沙黑土变成了暗红色。
时间仿佛已经停止。
鲲鹏可汗又笑了，笑得六块腹肌一起抖动，笑得地裂山崩。
我手指做电话状放到耳边：“歪！警察蜀黍吗，这有个从四平第二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蛇精病，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哈！”
鲲鹏可汗的表情就像被人迎面砸了一记重拳，他迅速收住笑，仰头去看南天那只金色巨大的麒麟脚。
暴风肆虐，走石飞沙，天地间一片混沌。
鲲鹏可汗强忍住笑意：“你有雇佣兵，我有麒麟脚，这社会，约架谁还不能电话摇来个人啊！”
危机越来越近！
麒麟神魔那一脚踏下去，整个辽东怕是都要化作齑粉！
身上的残盔碎甲，泛着斑斓的光，这些甲胄忽地颤抖开来，响起阵阵战魂的奔吼怒流。
双手提着长刀，奔流的气体夹杂着燃烧的飞火，四面八方的浓烟迷雾滚滚升起，我高声断喝：
“我有一刀！”
狂傲的吼声传遍战场，铺天盖地。
陨石带着流火砸落地面，北漠军中一片火海，人马乱撞。
“这是要梭哈的节奏吗？”
鲲鹏可汗扑哧两下半截翅膀，羽衣被大风卷起，假发飘飘，后面两个抱着鼓风机的剧组小弟一脸的生无可恋。
“什么狗屁北方武神？花钱让渣浪给你认证的吧？！”
全身的残甲片片飞散，我双手提刀，每踏出一步，天空中便炸起一道万钧雷电！
“敢质疑本大V的职业资格和道德品质，老虎不发威，你当我多啦A梦！”
鲲鹏可汗挥出弯刀，全力猛劈，顿时刀光如飞瀑，璀璨的刀气光芒四射，他奔赴向前，就像要扭转乾坤颠倒世界！
结果呢？
鲲鹏可汗劈出的刀芒，被“尊神刀”爆发的无形力量斩成了寸断，足下的土地四裂，我知雷火中缓缓走来，掌中的神刀放射着远古的荣光。
北方武神那把吞噬万千生灵、渴饮无数鲜血的弯刀，竟被我牢牢地握在了掌中！
激飞的寸芒化作片片夺命利刃，竖扫横卷，距离最近的一圈北漠兵将，立时被碾碎成血雾肉酱，断兵碎肢抛向四面八方。
“这不科学！”鲲鹏可汗揉了揉眼睛：“哪有男主角一开始就这么牛逼的？说好了的打怪升级套路呢？土豆大神也不敢这么写啊！”
我星辰般的双眸，狠狠地盯死强敌，破军的力量，让整座天下躁动！
“请多指教！”
武神妖刀顷刻崩碎，无计其数化作瑰丽的烟火，随即随风消散。
“偶买噶的！”
鲲鹏可汗一声惨呼，握刀的手臂已经遍布雷火，节节炸裂！
“太弱了，你太弱了……”我表情戏谑，竖起中指轻轻摇了两下。
“尊神刀”插进鲲鹏可汗心口的那一刻，兽血沸腾，快意恩仇。
“这么小的力道，还真是个弱鸡啊！出刀的速度太慢了，太慢了！你这婶儿的，虎爷我一只手插裤裆里遛鸟打灰机，一只手都能打你二百个！”
“剽窃本汗台词，你魂淡N次方！”
惊讶、绝望、不甘、悲凉、愤怒，无数难以描述的情复杂绪，一起出现在北方武神破碎的脸孔上：
“老子一国际大咖，戏份这么快就要杀青了吗？”
北方武神咆哮着，扭曲变态的五官，刹那间就变化成亦鱼亦鸟的鲲鹏面孔，数不清的血箭，自可突于的心脏喷涌而出。
在虚空的黑暗苍穹上低低的盘旋，有气无力的低吼，遍野哀鸿。
战场的北漠猛将、亲骑，停止了冲撞和厮杀，他们沉默而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人发话，也没有一个人冲将出来！
千军万马之前，我声如洪钟：“所谓的漠北雄师、御帐亲骑，你们只有这一丁点的勇气和胆量吗？都不赶东北农村一好老娘们！”
刚烈等北漠将领涨红了脸，咬碎了满口烤瓷牙。

第22章 魔兽军团
一生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我衣袂一振：“既然无人敢出来送人头，虎爷我就免费送你们一张单程飞机票，送你们全部下黄泉！”
声音洪亮，十里可闻，数十万北漠大军齐哗，阵脚渐渐松动。
鲲鹏可汗终于星陨般坠落，他双膝跪倒在大夏这片土地上，这位把持北漠朝政半甲子、虎视眈眈中原几十年的一世枭雄，英武容颜瞬息老去，鹤发苍苍，好像沙漠中一尊饱经风雨的泥塑，他的元神正在飞快的消逝，很快就要飞散在这古老的战场。
战争要结束了吗？
没有！
我仰望南方苍穹，漆黑的云层下，那只麒麟金爪正踏空而来！
空中电闪雷鸣，焰火流窜。
“反派大BOSS这么早就登场了吗？我们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烟雾里，快递小哥阿史那野用铁枪支撑着身体，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小野同学盔甲早已溃烂，躯体上看不清多少创口，他每走一步，都咯出一口鲜血。
我不禁眼睛一热，战场上数十万人，都低下了头，不发一言的看着他一路蹒跚走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古战场，只有脚步声和风雷响。
遥远的六芒星辰点缀了雷电夜空，那只巨大的麒麟脚越发的狰狞。
阿史那野一步步走入古战场，我刚毅的面容突然有了一抹微笑：“你这腿脚，需不需要跟铁岭的二人转表演艺术家赵老师买副拐啊？”
小野同学捂着胸口娇喘：“木老大想爆我们菊花，被我团灭了。”
南城外，大河激流涛浪叠山，平卢战船如狂潮中一片孤叶，风雨飘摇，魔焰滔滔……
在这一刻，空气仿佛被时间的魔法棒给凝固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重于其它山。”鲲鹏可汗疯狂地笑着：
“李虎臣，你纵然杀了青龙、打败了我鲲鹏，可又能肿么样呢？最终还不是复制粘贴你死鬼爸比的老路，去做一个尸骨无存、连亲友都无法保护的泥胎塑像？麒麟来了，这大夏终究要亡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噶咳咳咳……”
小野同学冷冷的送上一副膏药：“笑岔气了吗？老腰突没事吧？”
我怒极而笑：“秃哥你一个大龙套要死不死的乱加什么台词，过分了哈！”
“大汗……”刚烈大将的血红眼眶，瞬间缀满野兽的泪水。
御帐诸将在这一刻，都已围过来，他们握紧了掌中长枪大戟蛇矛金瓜，一起抬头看向远方的麒麟脚，再看向他们的武神。
“麒麟亲临，赤地千里……”
鲲鹏可汗依然古怪的笑着，他“太”字型躺在大地上，全身渐渐融化成黑色铁水，肆意的泼洒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沙漠里生长出朵朵坚硬如黑铁的罪恶之花。
天地之间，大风里渲染着哀恸的回响。
鲲鹏死了！
一代武神，永远的消失在了历史的银河！
南空中滚滚传来金爪麒麟的无声呜咽，百万北漠大军也一同失声痛哭。
望向遍野敌骑，数十万身经百战的御帐精锐，我将“尊神刀”一掷插进地面：“我是半个北漠人，我身上流淌着一半北漠的血脉，我现在就想问你们一句，战争，残酷吗？”
刚烈大将压抑着胸中悲怆情绪，仰起头：“对于胜利者来说，它不残酷！”
“将军！”
我用尽全部力量地吼道：“你们发动战争，背井离乡，践踏别人的土地，让中原的百姓家破人亡，你觉着，谁才是胜利者？！”
刚烈大将凶恶的面孔，表情几度变化，好半晌之后，最终无力的摆了摆手：“我们走——”
“将军，我们去哪儿？”亲骑中同时响起了几个声音。
“我们只撕画皮，不做嫁衣。”刚烈转过高大的身影：“护送武神亡魂，回家——”
旌旗翻卷，军马嘶鸣。
北漠大军调转马头，簇拥着手捧妖月弯刀、泪流满面的刚烈大将，潮水般的向北方退却，浑如一股无声的汹涌铁流远去。
我拭去眼角的水光，头顶上的光线便被完全遮挡。
真正的敌人，终于姗姗来迟！
只见连绵千丈的麒麟自云层里现出身形，在众人头顶的苍穹里狂啸穿梭，翻云覆雨，血盆大口一张，黑色的浓烟滚滚喷涌，无数的恐怖火蛇又自黑烟中呼啸蔓延，将人间变成了炼狱。
雷鸣电闪，黑色的风暴漩涡从南方的黑洞连接倒幽州的大地，一枚枚星石，带着魔影和焰火自天而降，地面裂开无数条深不见底黑暗深渊，血红大河狂奔不息，黑火焰和滔天的魔气统治了北方世界，坍塌的山脉和翻腾的海洋，破碎的城市和燃烧的森林，爆发出百兽仰天悲吼的悸响……
流火星石坠落地面，立即化作魔族三千形态，虎、龙、龟、马、蝎、鹤、蛛、蚕、蜍、熊、牛、鱼、蚣、猫、鼠、狗、蛇、鹰、猴、雀、蝉、螂……
这些魔族怪物，都具备着钢铁般的漆黑甲壳，双目赤红，力大无穷，行走如风。它们的身体上充满了魔兽的气息，它们落在柳城市区不同的角落，它们口喷火焰，扫荡焦土，生撕活人，毁灭高楼大厦。
盘踞空中的金爪麒麟，发出远古巨佬的苍笑：“十年了，我胡汉三、额，不对，我麒麟又回来啦！”
小伙伴们同时大吃一惊。
阿史那野仰头：“剧组这是下了血本啦，大制作啊！”
我戟指向天：“麒麟我操你妈个大血比你个狗比犊子是不是欠削你妈火葬场午夜回魂又炸成一朵烟花闪耀整个台湾海峡！”
杀声盈耳，尸横遍野。
孤城内外的各个角落里，几乎都同时想起了战鼓迸发和拼命厮杀。
大夏帝国北部边陲这座小城，战火纷飞，山河飘摇。
“虎哥，你看！”
顺着小野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城池内外一片苍茫，不计其数的士兵百姓，高举着简陋的武器，脚踏机甲战车，毫不畏惧，浩浩荡荡的冲进了魔族侵略者怪物群。

第23章 国际纵队
“虎哥，你再看！”
阿史那野手指处，人群中手持长鞭的肥安，气势峥嵘，一身银白铠甲，战力骇人，一鞭挥出，便有一只魔兽四分五裂，兽血纷飞。
高耸入云的巨型铁塔，连串机械密响中探出数十门重炮炮孔，分分钟射出爆裂的炮弹，将中弹的魔兵魔将打回原形。
大夏的子民们，驾驭着庞大的机甲巨车，与恐怖魔兽们展开殊死肉搏！
枪林弹雨，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嫂子来了！”
阿史那野将手一指，布满血丝的眼球，就有了旁人不易察觉的炙热。
循着同伴异样的目光看去，只见危城里黄沙漫卷，杀气冲天，战鼓长擂，竟是无数的海外诸胡联军徒步跋涉，加入了战场。
他们之中有东海人、南蛮人、西康人、北漠人，甚至还有葬爱家族的杀马特人，林林总总，不下两万之众。
这些来自海外的胡商藩兵，挥舞利刃，战意滔天，由康蝶衣和三大巨商首富的指挥带领，率先突进魔族怪兽的军阵。
在康蝶衣晓之以情、动之以利的巧舌如簧感召下，在辽东境内经商游历的歪果武装力量，权衡利弊后，组成国际纵队，赫然全部投身到了这场惨烈的浩劫。
战场上的空中，传来了人们熟悉的《皇后大道》曲调，大夏战士们百忙之中回头看去，赫然是三大富豪跳着整齐划一的舞步，唱着改编的歌儿《装B无形中》，正在城池之巅，与十数个占地面积超大的巨型魔兽苦战。
“古天乐的相貌平平又无奇，撒贝宁被保送北大也还行，刘强东是脸盲不识美娇妻，买菜刘青云普通小市民……”
西康胡商阿卜&#183;乌拜达臂力惊人，一方保险柜在手，砸的对面一个碧眼蟾蜍肚破肠流。坠落地面，立时发出地裂山崩的大响。
“马云一生后悔创办了阿里，对钱没有兴趣淡泊名和利。有人一无所有他叫王健林，随便定个目标挣他一个亿。马化腾也不过是普通家庭，五千万的别墅不低调不行。网易丁磊创业钱都是浮云，挣钱只是一个顺便的事情……”
南蛮王子段子守冲天而起，点钞机发出的音波，瞬息击中半空扑下的火鸟，羽毛乱飞里，那巨鸟化作了一摊模糊肉泥。
“杰伦戴上口罩默默打游戏，不过只是普通电竞新势力。马上就要比赛继科才睡醒，打完继续睡觉顺便得冠军。赛前安慰对手魔王张怡宁，反正结果一样都是我会赢。少林寺里喝茶没事扫扫地，出手必须就要秒天又秒地……”
大米商“笑里藏刀”贾消作一抖手就是数十张金卡，在空中划出螺旋变化的轨迹，两只人面鱼尾的拜金美女魔兽惨呼倒毙。
“无形装B最为致命，最为致命的是无形装B，无形装B最为致命，最为致命的是无形装B……”
令人发指的合唱歌声里，那些三头六臂、全身黑甲的凶兽，喷火生潮，搬山填海，摧枯拉朽，魔焰熏天，牛逼哄哄，却在三大富豪的金钱雨下，无不仆街。
天下武功，唯钱通神！
我也看见了庄严、高飞以及身披战甲的薛斩、曹将军，组成枪阵，悍不畏死的向魔兽发起了决死冲击。
我还看到了何万年和高淼率领着红蒙巾马贼，前仆后继浩荡奔来，与城中军民同仇敌忾，并肩抗击源自暗黑世界的魔兽侵袭。
突然目光一暖，我的心口就是一疼，我看到了夹杂在挥镐举锹的奋战百姓中，有个牵着青驴吟着诗歌，舞动无锋木刀的小菇凉，照拂挺着大肚子、穿着孕妇装的康蝶衣，左冲右突，挥刀奋斩。
她也来了！
哥舒小刀奋力劈倒了一个抱住自己脚踝的黑魔兵，同时也看到了站在高处的少年郎。
阳光下，少女嫣然一笑，顿时倾城倾国。
乱战中，女孩儿葱绿的长裙，乌黑的青丝，薄薄的唇，如雨中远山般淡淡的眉。
我远远只依稀见着小师妹修眉美目，姗姗毓秀，一动便是一风姿，千动便是千风姿。
就只看了一眼，我心里就觉得一阵牵痛，再看战场外那杨柳含烟、青山似黛的雨景，处处都是这久别重逢的风情。
空中一声霹雳巨响，麒麟就站在了半空中，那只麒麟巨脚踏着数万生灵尸体堆就的山岳，发出凄绝的惨笑，青龙和鲲鹏两大巨魔的可怜魂魄，被它高高挂在峥嵘犄角之上，随风飘荡，他们的肉身早便化为乌有。
“虎哥，我们真正的终极PK对象来了！”
阿史那野枪尖斜指苍穹之巅，那金爪麒麟全身正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金光，远古魔神的狂笑震荡在整座寰宇。
“你们杀了我的两个小弟青龙和鲲鹏，我要让你们整个人间作为陪葬！”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恩怨、没有战争那该多好，我和小师妹的儿砸都快打酱油了吧……”我悲戚的笑着。
阿史那野语气相当怪异，仿佛在安慰同伴，又好似劝说自己：“情深不寿，这战场，才是我们昂藏七尺男儿的归宿！”
插在脚前大地上的“尊神刀”，突然猛烈地震动起来，呜咽作响，几欲飞天而起！
这一战，我整整等了十年！
我意气飞扬，仰天长啸：
“洒我热血，佑我大夏，吾辈少年，决一死战！”
炮火连天，腥风血雨。
残垣断壁之上，大夏子民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已经与魔族怪兽们展开你死我活的战斗。
巍峨威严的雄武城，受到了庞大怪兽的袭击，锁链条条碎断，铆钉颗颗崩落，齿轮片片飞滚，铁板化作齑粉，炮台变成泥丸，魔焰滔天。
这塞外孤城，宛如坠入人间地狱。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我拔刀奋然而起起，冲向空中的庞然大物！
尽管当空的万丈金光逼迫得透不过起来，我还是迎着大风狂啸：“麒麟，别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了，犹抱琵琶半遮面跟一外来打工妹似的，让虎爷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第24章 保卫羊村
故老相传，盘古死后，其精、气、神分化成三位大神，分别为伏羲、神农、女娲，被称为“三皇”。
神农以大地土石草木为体，灌注自身气力，创造出“兽”。因神农注重数量和能力，因此兽的种类、数量很多，且能力多样，但是心智没有开蒙。
三皇之一的神农在人间暴毙之后，兽类中出现了一个具有极高智慧的统御者，名蚩尤。
蚩尤率领兽族向人类开战，意图独占大地。人类取得神族援手，在神将轩辕氏的指挥下击败蚩尤大军。蚩尤拼尽余力，打开异界通道，将残部送达异界。
蚩尤残部在异界逐渐修炼成魔，所以后世通常将强大的有高度智慧的类人兽称谓“魔族”，“魔界”也由此逐渐形成。而蚩尤所打开的通道，后世称之为“神魔之井”。
神魔之井是连通神魔两界的唯一通道，神魔两方在里面设有重重障碍，并派重兵防守，严禁两界生灵通过。
十年前，这些传说中的魔兽闯过神魔之井，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那一天，苍穹突然破碎了个大洞，他们，这群钢铁一般的星外兽群，自北方的穹顶裂缝，灾难般降临，带着无法阻挡的骇怖力量，将人间带进末日的恐慌。
无数的陆地神仙、戍边兵将、游牧百姓，都在那一天死亡殆尽。
这些天外来客几乎势不可当，整个大夏帝国都要沦陷为魔族的狩猎场。
此前一直分庭抗礼的儒、释、道、兵四大强宗，大难当前，开始摒除成见放开私嫌，空前团结。
正统生死存亡之际，四大强宗组成了勤王联军，共同抵抗这些魔兽，慷慨赴死。
而我的父亲李狂歌将军，正是兵家的代表，带领全体戍边将士，不计前嫌，与另外三大宗门同气连枝，生死与共。
那一场四大强宗全数参与的战争，不知有多少名儒、高僧损落，也数不清有多少天师、将种化作灰烬，帝国精英在突如其来的战火中，成批量的折损消亡……
那一役，作为四宗统帅的李狂歌，率领百姓士兵浴血奋战，不让寸土。那是一场天昏地空前绝后暗无法言表的大战，十三个日日夜夜，但是战死的大夏高手勇将尸体，就能从北国门排到卢龙城。
尸堆如山，血河漂杵。
那一战之后，数以万计的孤魂怨灵，在这座古战场游荡徘徊了十年之久。
大夏的战神倒下了，李狂歌用自己宝贵的生命，换来了大夏盛世北方边境十年的和平安宁。
三大圣人联袂击退了十三魔神，并暂时封印了魔族入侵的魔道“神魔之井”。然而三圣人却在这场“封魔之战”中消耗了所有的神力，时至今日都未恢复元气。
但是，帝国并没有取得完全彻底的胜利，只是短暂的将他们驱逐出虚空，三大宗主的灵力，也仅仅能维持十年的封印。
战败后的十三神魔，再度遁入人间，无不化身为或雄踞一国、或富甲一方的经纬大人物。十年后，他们召唤魔界旧部，冲破封印，带着复仇的火焰，再度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大夏北境，千里废墟，神魔交锋，人兽鏖战。
地面上，“惊夜枪”划出十丈枪影，猛然往下一砸，一只浑身铁锈的黑猩猩就被击中，脑浆迸裂，惨叫呜呼。
小野同学取下夹在耳朵后的“一品黄山”，就着火堆点燃，一口劣质烟草的烟雾吐出来，差点把赶来的肥安熏晕过去。
“马勒戈壁，小野，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便宜没好货，假烟假酒买不得！”
安天命掌上“损魔鞭”黑芒窜起，擦过小野同学的面颊，不差毫厘的击碎了自阿史那野身后袭来的巨型八爪黑蜘蛛。
阿史那野摁灭了烟头，叹了口气：“烟盒上不是都写着吗，吸烟有害，但健康啊！”
说话间，他整个修长身躯，突然附在长枪上，厉喝一声：“人枪合一！”声音未落，连人带枪以飞梭的快速，左冲右突穿进透出，一次次精准狠的，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魔兽心脏洞穿！
“突突死他南泥湾外婆桥的！”
安天命捡起一挺机关枪，一路“突突突突”的冲进兽群，不断有魔兽被乱窜的流弹打碎脑壳，脑浆飞溅。
“牛逼，子弹还能拐弯！”红蒙巾马贼里，高淼高大姐给肥安疯狂打电话。
何万年摆出一副教科书脸，一秒进入装B模式：“作为一个抗日神剧发烧友，我有必要给你们这些军事文盲科普一下子弹拐弯的原理。简单来说，射手在子弹射出枪膛的那一刹那，手腕急速的抖动，这种抖动，给了子弹一个水平的加速度，从而形成一个弧线，这就是，枪斗术！”
“我靠！还有这么骚的操作吗？”
高淼顺手把路边水果摊的香蕉剥了皮喂何万年，何老师刚张嘴，高大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整个香蕉插进他嘴里。
何万年咳嗽着吐出来大骂：“虎逼老娘们，你想噎死老子继承我的挖掘机和唐诗三百首嘛！”
高大姐得逞的说：“你现在体会到老娘窒息的感受了么……”
高飞灌了口“老村长”：“要不要这么色情，伦家还未成年好不？”
庄严掰了个香蕉腿放在耳朵边：“歪！妖妖灵吗，现场有人开车，场面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炮火隆隆，杀声震天。
破碎的城池之中，边军和民兵犹在死战，面对强大恐怖的敌人，他们前赴后继，毫不退缩！
薛斩的战衣，早被自己和敌人的鲜血染红，这位边城悍将手中黑色镰刀，不断地刷出死神之光，不断地砍杀无穷无尽的魔兽。
大夏帝国的每一寸疆土，都在人兽大战中反复的收复和沦陷。
“钓鱼岛是CHINA的……”
曹将军的肠子，被一头金刚苍狼的巨爪扯出半挂，呢喃着倒在血泊里……
康蝶衣用裙角擦去唇角的血迹，她举起平底锅，向空中一震：“誓死保卫羊村！”
“公益女神，雅蠛蝶！”
“冲啊，康丝永不退缩！”
身后顿时号角大作，披甲挥刃的土豪外商后援团成员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拥而上！

第25章 金爪麒麟
九天云霄之巅，陡然响起凄厉的咆哮，声响越吼越大，几乎就在人们的耳畔响起！
翻云覆雨，金光四射，雷电交加，无所不能。麒麟硕大无朋的身躯在空中尽显，整片太空都被它覆盖住了！
“我去！”
麒麟一现，冲上云霄的我哀呼一声，赫然凌空坠落，来自十三魔神之首的威压，竟然让自己伏倒在地，倾尽全力无法站起！
“我勒个去！这丑逼谁啊？”肥安抬头，手搭凉棚。
玩得正嗨的阿史那野，空中360度难度系数2.0后空翻两周半，以一个体操王子标准动作落地行礼致谢：
“各位观众，小马扎排排坐好，大反派麒麟终于粗场了！”
麒麟来了！
十年之前，这位远古至尊神魔，曾让帝国四宗群星陨落；而十年之后，它带着末世的灾难，再度降临这片神州！
我拄着刀，目光如炬地抬头观察着云雾里这头庞然怪物。
但见这巨兽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庞大无比，穿梭在云雾中，只有一只金鳞闪闪的巨足，那最高的云层里映着两团赤红色的光球。
那是它的兽瞳。
麒麟独脚突然一抬，当头踏下！
我纵身而起，掌上神刀忽地暴涨百丈，一刀劈过去，然而下一个瞬间，麒麟尾自另一个方向带着狂飙扫来，一个照面就把我拍了下去。
巨大的力量，迫使我直线坠落青青草原。所有的目击者，都看到了那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
几乎没有丝毫的停顿，我自大地母亲怀抱里一飞冲天，挥起神刀，直接跳到麒麟脚面，我使出了洪荒之力，再次狠狠劈向了魔兽之王！
天际里响起了麒麟的凄绝悲吼，它金光麟麟的高贵身躯，在九天云层里颤抖，覆雨翻云。
“尊神刀”每一次的斫落，黑云间就会有电光映亮片片飞鳞，犹如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阿虎，刚把爹！”安天命兴奋地提了下裤子。
阿史那野看向覆盖了整座天空的远古魔兽，脸上毫无半分恐惧：“胖纸，如果此战之后我们兄弟还能都侥幸活下来，我希望你和虎哥还是朋友。”
肥安看了一眼云雾中舞刀飞斩的布衣少年：“我想知道的是，若我和阿虎做了敌人，你会站在谁的身边去面对谁？”
“我就是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害怕我寄几个。”小野同学撂给同伴一个霸气侧漏的脊梁骨，扛着大铁枪驰向云巅。
“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老公，你放心大胆的去磕上面的大只怪，下面这些玩票的交给我们就OK啦！”
康蝶衣双手一平底锅飞起，分分钟将一条巨蟒拍扁，顺便拍了个黄瓜。
“有这样母老虎倒上树虎逼朝天的虎老娘们，老爷们何愁不出事啊！”安天命含着泪花点点头，一甩“损魔鞭”，奔向高空。
九天之巅，决战之场！
“尊神刀”劈落的金色鳞片，落雨缤纷的坠入大地，每一片都会引起剧烈的爆炸声响，仿若十万大山的山峰，都要被一一炸为平地！
麒麟勃然大怒，巨脚一抬，将横冲直撞的银色战舰，踩踏的四分五裂，无数炮兵坠入九重！
跳到空中，大风吹得我大红披风猎猎作响，上天入地少年最得意：“肥安，小野，为了新帝国，向我开炮！”
“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我拉上来，瞄准了轰他娘的！”
飞船上，肥安猛一挥手，阿史那野推着那台世间最大的蒸汽钢铁“他妈的”巨炮走进镜头，十万八千个齿轮和铆钉在发出毁天灭地的噪音。
光芒闪耀，整片虚空都在颤栗。
少年们发出“嘿嘿嘿”一阵抖M的奸笑，战舰破碎的一瞬间，他们已然神炮点火，火星撞地球般的硕大炮弹，夺膛而出！
黑煤球带着流火，爆发出亮瞎眼的光，向着云顶飞去……
“古德拜——”
被字幕组弹幕遮住脸的少年们，已经开始有组织的谢幕，演职员表快速滚播。
天际爆出一朵蘑菇云，紧接着战场上所有的魔兽，瞬间都被被那黑洞吸走，天地之间一片寂静，似真似幻。
黑暗退去，整座大夏神州一望无涯的光明。
只有少年们畅快得意的笑，回荡在死一般寂静的古战场。
最后一颗巨型炮弹，毁灭了所有暗黑力量，火烧云正在焚烧吞噬残余的金色，正义的力量永不熄灭。
“我们赢了？”
“我们活下来了！”
随着芙蓉姐姐和老司机管大爷的开场白，人民群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久违欢腾！
“八年抗战终于胜利了！”
大难不死的士兵向空中鸣枪乱射，帽子头盔乱抛空中形成欢乐的海洋，劫后重生的百姓相抱相拥，都留下了滚烫的热泪。
欢庆的人群里，高飞推开情不自禁与师妹哥舒小刀相拥而泣的庄严，把头埋在姑娘胸间，表情浮夸的嚎啕大哭：“侵略者终于被我们被赶跑了，小姐姐，求抱抱。”
相貌甜美的小萝莉轻拍醉酒鬼的背，柔声安慰：“怪蜀黍不哭哈！”
少女再眉眼弯弯梨涡浅浅笑眯眯的抬头，就看见高飞身后已排成了端着碗等吃豆腐的长龙，深受重伤的孟相逢由楚别离搀扶着，也挤在其中期待着美少女的福利。
坐在战舰残骸上，我目光眨也不眨的看着天边那逐渐消失的黑洞。
麒麟的金光，在神炮的轰击中烟消云散了。
十年的备战，十年的等待，封印和反击，大夏帝国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和平。
万千军民们都在欢呼雀跃，唯我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神魔之井”的尽头，那里依旧是无边的黑暗。
“灾难结束了么？”
“剧情处理的会不会有点单薄啊？？”
肥安和小野同学，同时望向了那天际的渐渐消失的黑洞……
突然——
所有的欢腾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人们都听到“神魔之井”关闭的那一刻，那个来自魔界的凄厉恐怖声音传出来一句话：“十年之后，我麒麟还会回来的！”

第26章 铁甲飞鹰
麒麟受了重创，但它并没有死！
“搞神马啊搞？！”
地面上的所有人，全部从上一刻的欢乐开怀转向维维豆奶，绝望的心情直坠深渊。
所有人都失去了希望，十年之后的麒麟和魔界将更加强大，千疮百孔的帝国北方，再无无法抵受百万魔军的第三次入侵洗礼！
肥安和小野同学手牵手，领衔军民群演荡起人浪：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歌声里，我坐在战舰废墟上，望着破碎的山河和如山的尸体惨笑：“十年，又是一个漫长而苦逼的等待啊！”
时值正午，三十健骑乘风疾驰而来。
三十匹战马连成一线，它们通体黑亮，身披重铠，四蹄矫健，乃是草原独有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良驹；马背上披甲握刀的突骑施部健儿，头戴翼盔，仅露双眼在外，奔驰间杀气凛然，如一列飞行的黑色羽箭，笔直射入城内，势不可挡。
杀气弥漫，街上行人纷纷自行避让，一行飞骑剪刀般切开人流，快速通过战火后满目苍夷的荒芜市区。
三十骑直入人丛，将人群中花容失色的绿裙少女一人一驴围在中心，“轰”的一声，全部下马，躬身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一片甲叶响亮的声音响彻街市之中，这种凛然威势倒是把就近的几个路人甲吓了一跳，不免露出些趔趄失措的样子。
“铁甲飞鹰！”
人群里一个带着厚厚眼镜片的肥宅，失声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个面罩鹰鼻青铜面具的哥舒部雄壮少年，忽而驾马转身，只一眼盯了过去，那肥宅抱着键盘便神色大变，不由得跪到地面，抖如筛糠。
吃瓜群众如潮水般散去，空留下一地西瓜皮。
我深深、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却被雾霾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咳，拓跋羽师弟，请你对肥宅这个群体友好一点点。”
传说中，“铁甲飞鹰”是由哥舒部领主哥舒一刀领导的非常恐怖的王牌骑兵部队。总共由三千人组成，他们身着寒衣，腰佩弯刀，脸带面罩，头蒙黑巾，只露双眼，外身还披着黑色长披风，脚踏胡人马靴，马靴配有匕首，众人背负大弓，每人负箭十八只，同时都配有清一色的圆月弯刀。
这支神秘奇兵一般都是在大漠活动，很少进入中原。行动神出鬼没，并且个个都带着面具，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们的真面目。身经百战，没有一人阵亡，甚至没有一人受过伤。每次出现时，都将带来一次惨绝人寰的大杀戮。
相传昔年有马匪侵入时，哥舒一刀率铁甲飞鹰伏击，一夜便杀五千众，铁甲飞鹰穷追不舍，直击大漠深处三千里，结果两万余敌人全部覆没，从此以后，马帮远走戈壁，再也没有跨进边界半步。
甚至当朝权相皇甫哥奴曾经对铁甲飞鹰如此的评价：快如风，烈如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强弓弯刀，善骑善射，以一敌百，未尝一败。
只见那雄鹰面罩的拓跋羽，转身看到我，声音冷酷的毫不含感情：“大湿胸，义父有令，请公主随末将等回去与二皇子皇甫快播完婚。”
剑眉一挑，我轻声责备师妹：“小刀，你又惹湿父他老人家生气啦，在大师兄这玩两天，就乖乖跟你二师兄回去，听话，摸摸头。”
哥舒小刀人围中突然薄嗔一笑：“你骗傻子呢！”
十二月的帝国，正隆冬。
边城飘着鹅毛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千里风卷雪紧，放眼望，大地鹰飞。
数十名黑痩精炼的剑南悍卒，环列在“夫妻快餐”门外，荷刀握剑，如临大敌，眼神如冰霜般冷冽。
饭店的保安大爷和保洁大妈，都躲在各自的房间里闷头打扑克，就算是膀胱快被尿意憋炸了，也没人敢出门如厕。
守在外面那几十个自川中万里之遥赶来，最好斗、最强悍、最嗜杀的剑南军区丘八，全身都透着煞气，他们刀鞘里那股子血腥味儿，似乎还新鲜着呢。
康蝶衣早已经群发了短信，饭店里全体都有，都瞄悄的屋里待着，惊扰了贵客——新上任的辽东军区司令、国舅爷“血剑神枪”南宫钊公子休息，一律脑瓜子干放屁！
校军场上，战士如云，寒衣铁甲，烈风旌旗。
猎猎作响的大纛之下，阿史那野握钢刀，披铁甲，操演军马，大戟长枪，杀声震天。
抬头看，楼头梅花疏影里，康蝶衣陪着玉树临风、发带飘扬的新上司南宫钊经过，粲然一笑。小野同学冷峻的表情，顿时多了几分温柔、慌乱和嫉妒的狠色。
春宵帐里，安禄山枕在芙蓉姐姐柔软舒适的玉腿，抽着鸦片，吐雾喷云，表情惬意，仿佛要射或者正在射。
“安爷，把老幺儿流火过继给我这事儿……”肥美熟阿姨欲言又止。
“这就要看你这怎么表现了？”肥安轻车熟路的捏着芙蓉的酥胸珠峰，笑得像个发福的表情包。
丰满成熟的芙蓉姐姐，全身打着马赛克就表现了上去：“您老现在都贵为卢龙军23师中将师长了，大奶蝶衣姐面前，还是不您一句话的事儿……”
柳城之战，三少军功昭彰，安天命破格擢升中将师团，而阿史那野和我也水涨船高，军装肩章分别多了颗少将旅长的将星。
三兄弟开帝国军旅官途之先河，一跃成为地方军事实权人物，坐镇一方，星途坦荡，人气之盛，就连才到任不久的辽东军区司令南宫钊，贵为贵妃胞兄这样的人物，也大老远的从蜀中赶来折节下士，称兄道弟。
如今的柳城，早已不是大夏的边陲重镇，光是雄武城内外，就有各部族少年死士组成的亲军“狼牙”八千，由安天命总领，秣兵历马，杀气腾腾！

第27章 风云际会
黄昏后，风起灯红。
卢龙城一帮胥吏、校尉、商贾、乡绅，众星捧月般的拥着安天命，大摇大摆的登上了城中最豪华的“天下人间KTV夜总会”。
肥安频频向楼下街上的追星族人群挥手致意，首次有此殊荣和隆遇，胖子也不禁有了飘飘然之感。
外面天色渐黑，楼上反而灯火通明，大地主贾消作摆下一桌丰盛筵席，肥安与十多名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团团围坐，推杯换盏，欢乐无比。
借着酒兴，安天命举啤酒棒子豪声说：“咱们兄弟从今儿起，便齐心协力干出一番大事业，共进退，同贫贵！走一个！”
“干！”座上众人被肥安勾起雄心壮志，齐齐站起吹了一瓶。
高升帝国中将师长之后，肥安把柳城保卫战中并肩战斗的小伙伴们，全数量才录用，一体提拔在了身边，在23师部担任重要军政职务，大揽人心。
通过一系列的恩威并施和软硬通用，驭人有术的安天命，不经意间就将这些有志难伸、英雄无用武之地的人才，操控于股掌之中，可是越来越有权谋手段了。
大家正谈得兴起，消息灵通的师部书记官高飞，突然插了一句题外话，说：“听闻朝廷有意将国舅爷上调中央内阁任职，另外遴选一位军届才俊出任‘辽东军区总司令’之位，安爷对此有什么想法？”
“我也听说了！”安天命放开扭动身体的陪酒小姐，把瓶里的北京老五星仰首干尽，以胡袖擦拭唇边酒渍，目光如电，一一扫过席上等待答案的众人，反问道：
“大家认为，当下谁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辽东军区’司令？咱们都是自己人，大可畅所欲言。”
“咽喉断”薛战想也不想的说：“论资历、论实力，当属平卢军22师‘朝天一棍’木寒枭师长为‘兵部’首选。”
“逆水寒”曹将军迟疑了一下，道：“22师副师长吕青鸟也有机会，比其他师兄的一味武勇，文武兼备的吕二先生，似乎更加胜任司令一位，宁为鸡头，不为牛后嘛！”
安天命意味深长的漫声道：“木老大目不识丁，一介草莽，不足道哉！吕青鸟这个人能力是有的，然资历不够，亦难堪军帅大任，加之多疑而寡断，生来是佐弼的副才，独当一面迟早会捅出大纰漏的。”
连被安天命否决两人之后，见众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皆露出惊异神色，肥安胸有成竹的道：“咱们‘卢龙’为‘辽东’地区数一数二的大郡，人才济济，自家的头头，自然要有自家人来做，怎么能轮得到那些外人，踩在咱们头上指手画脚呢？！”
肥安步步为营，在座之人，早已浑然不觉的被他拉拢上争霸战船了。
曹将军击掌道：“安爷这话在理，要那些外乡人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休说大展拳脚、一展生平抱负，窝囊也窝囊死了！”
薛斩同意道：“若是朝给咱们硬安一个外乡人来当司令，咱们‘卢龙军’坚决拒奉！”
听到此时，老奸巨猾的总参谋长庄严，早已将安天命心中想法猜度个八九不离十，在一干同僚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抢先一步故作愤愤不平地道：“安爷年少英雄，又有虎哥和野哥两个龙兄虎弟做左膀右臂，卑职认为，这‘辽东军区’司令，非安爷莫属！”
高飞眼光热切地道：“‘卢龙’本为‘辽东’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由安爷掌管，才是正理。”
何万年、高淼等人，纷纷争先恐后的表示衷心拥戴，安天命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向椅背仰靠，抻了个大大的懒腰，笑着说：“夜了，我也倦了，今晚就谈到这吧！”
月圆星稀，寒鸦绕树。
室内温暖如春，康蝶衣温情款款，亲手为远道而来的国舅南宫钊解下风氅，闪眼偷瞥轻笑：“闻名不如见面，我的国舅爷年纪轻轻，坐镇西南，确有国之柱石的上将杀伐气势！”
南宫钊虽然甲胄加身，但让仍然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翩翩风流：“比起嫂夫人金钱帝国的无冕女王凤姿，小弟弟自惭形秽。”
城楼旗影下，哥舒小刀缓缓放出两只信鸽，转身看去，楼头上环臂抱刀，目光冷峻的假面骑士拓跋羽，眼神阴沉，唇角噙笑。
斗室里，阿史那野盯着墙壁上的美人画像久久出神，画中西康丽人康蝶衣，目下一点泪痣，笑语嫣然，呼之欲出。
荒芜野岭，有一只斑斓猛虎撼动十万大山，烟雾散去，盛绣虎盛公公银发染霜，厉笑猖狂。
柳河上，两岸猿声夜啼，有读书人乘舟而下，掩卷冥思，白衣如雪，一尘不染，红袖添香。
圆月下，有身穿大红藏袍、雄壮如山的光头喇嘛，赤足挎刀，神态肃穆，仰望天河星斗，单掌合十，闭目沉吟：“星辰八千万，终见杀破狼。”
战神山之巅，有一方面大耳的披甲中年大汉，立于一颗参天松树的横生枝节上，纵观辽东万千气象，腰悬一方虎符，背携一把阔剑。
鹤唳声自空中来，云雾盘绕间，有一尘不染、美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衣道姑，驾着一只白鹤，飘飘若仙。
山脚下，更有一个体态丰盈、五官娇媚的黄袍美仙姑，乘一头梅花鹿，衣袂飞飞，迤逦登高。
遍地冰封，塞外莽原，有带刀的将军，青铜面具，白发红靴，迎着朔风踏歌迎风而来，很有着一股豪迈气。
像一场传奇的刀梦。
他腰畔挎着一把将军佩刀，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人看不到他的脸，因为他面上戴着一张威武狞狰的青铜面具，整个人沉默中有着凌厉无匹的锐气，就如同一尊无敌于疆场的军神。
黄袍美仙姑被这带着军神面具的将军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起伏剧烈的胸口中了一刀。她白嫩嫩的颈往衣袵里缩了缩，丰润颊边却泛起了一阵不经意的娇艳笑容：“那位将军杀气好重。”
四宗奇人、八方异士，不约而至，新的一场龙争虎斗即将开启！

第28章 哥舒小妹
门外下着大雪。
天地苍茫，朔风如刀，大地如砧。
放下手中的电子书，我朝对面猛吃零食的阿史那野墙裂推荐：
“最近看的这本《江山美人刀》真心不错，作者颜值也高，小野有时间下载个‘不可能的世界’APP看一下呗！”
阿史那野气呼呼的摔了茶杯：“虎哥，欺负我一个文盲有意思吗？”
“呦——”随着一声教人骨头发酥的娇嗔响起，肥安的相好芙蓉姐姐一阵香风也似的刮来，将两只袒露在外的雪藕玉臂，摞在我和阿史那野肩上：
“虎哥、野哥，哥舒公主今天十六岁破壳日，夫人蝶衣姐特遍邀城中名流乡绅，于今晚八点三十在本快餐店举行个主题趴体，主食是韭菜盒子，还有娃娃机和二次元萌妹子的劲歌热舞，两位爷也在公主邀请之列。”
“我拒绝！”我任由被对方搂着颈肩，更不失时机的抹了一把芙蓉裸露的半截玉胸。
阿史那野削瘦肩膀一沉，避开芙蓉的手：“有酒有妹子，干嘛扫大家的兴致呢！别装了，你小子心里喜欢小刀姑娘，瞎子都看得出来。”
说着话，阿史那野自戳双眼，牵着导盲犬径自走了。
掌灯时分，“夫妻快餐店”门口车水马龙，欢歌笑语。近百名保安大哥提着电棍、端着安全叉，在门口和停车场之间，来回不停的巡视。
我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其它零部件都在响的两成新自行车，追风少年一般晃晃悠悠就钻进了一排豪车中间，手刹失灵，脚底板和地面擦出两溜子火星，直接杵在前面一辆路虎上。
车盖子都被我撞飞上了天，我吃手：“o（╯□╰）o”
饭堂大厅内，装饰一新，灯红酒绿，一群绅士淑女在舞池里翩翩起舞，舞池的外围，长长的吧台上，摆满了无颜六色的香槟美酒和果盘甜点，空气里充斥着酒精和暧昧的混合味道。
动作粗鲁地推开两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外围女，我捏起擦身而过服务生盘子上的一个盛满鲜红葡萄酒的高脚杯，正要送入口，就见肥安红光满面地迎过来：“阿虎，我昨天新提了一辆路虎，血贵血贵的，一会儿我带你去兜兜风见识一下！”
我长大了嘴巴：“额（⊙o⊙）…”
“哇塞！”
“好漂酿啊！”
“小刀女神，爱老虎油！”
“……”
此起彼伏的雄性叫春声在电梯口处响成一片，我开始心跳加速，便听肥安笑嘻嘻的说：“哥舒家的小公举来了！”
顺着像打了鸡血的男女嘉宾的目光望去，一身晚礼服小天鹅也似的哥舒小刀，在康蝶衣和芙蓉姐姐的陪同下，落落大方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一群富二代你推我搡的拥挤到了电梯口，对着女神大献殷勤，有献玫瑰花的，有朗诵诗歌的，还有几个翻跟头拿大顶的，为引起小仙女注意讨小姐姐欢心，无所不用其极，媚态百出。
安天命站出来抱抱拳说：“既然大家都这么高兴，我也来献个丑……”
康蝶衣说：“你坐下，不用献了，你已经丑到家了。”
肥安一秒坐直：“好哒。”
处在一群狂蜂浪蝶团团包围中的哥舒小刀，眉间闪过好不加掩饰的厌烦之色，双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恕我直言，在座的，都是辣鸡！”
就在这时，蔡国庆老师《三百六十五个祝福》熟悉的音乐响起，浑身散发着暴发户气息的南蛮王子段子守，醉醺醺的向哥舒小刀发出邀请：“公主殿下，小王能有幸邀请您跳第一支舞吗？”
“不能。”哥舒小刀脆萝卜似的回答。
段子守脸色十分的难看：“操，小娘皮，你这是那我的面子当鞋垫子啊！撒冷给我个完美的解释！”
“因为本公主有舞伴了！”哥舒小刀向窝在沙发阴暗角落里抖腿看《熊出没》的我，勾了勾纤纤玉指。
立即感受到了来自段子守那杀人般的目光，我十分反感的迎上对方挑衅的眼神：“她是我马子，有意见吗？”
“我道是谁，原来是阿虎啊！”段子守仰面打了个大大的酒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凭你一个下三滥，也配跟本王子抢小妞？！”
“王子你醉了，大姐陪你睡、啊呸！陪你跳好了。”康蝶衣怀抱杨柳玉净瓶，出面洒水灭火打圆场。
“爬开！”
段子守无礼的推开康蝶衣，一摇三晃来到哥舒小刀面前，摸了摸少女灯光里花一样的芙蓉面，又一波三折的转到我身前，用一根食指来戳我那张好似刀雕斧刻出来一般五官深刻、轮廓清晰的帅脸：
“阿虎，今晚本王子就告诉你，甭管你是什么辽东三少、帝国之虎，在本王子面前，统统的都不好使！识相的，把你的乌龟头缩回去，站在一边好好欣赏本王子如何上这个哥舒小妞，不然的话，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泡踩你信不信？！”
众目睽睽之下，我直挺挺站着，没有一点躲闪的意思，我那双充满混血儿瑰丽色彩的眸子，只是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一直盯着段子守不停猛戳自己的手指。
“嫂子，我跟你赌段子守活不过今晚，就赌一袋辣条。”角落里，阿史那野不忍直视的捂上了眼睛。
康蝶衣眼睛里有了责备：“小野啊，朋友圈里都说了，辣条是垃圾食品，长期服用会致癌的。”
阿史那野手一哆嗦：“我擦！真的么？吓死爹了，快点吃包辣条压压惊！”
安天命生怕血溅身上似的，抽身离开老远：“芙蓉姐姐啊，有认识的丧事一条龙家政服务公司电话啥的没，先预定一口棺材，要质量好点的，别怕花钱，尺寸揍按照段子守的个头三围来。”
段子守本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精神，继续一下一下狠戳我头的额：
“怎么？怂了啊？你也不上度娘百度一下我段子守是谁，我爹是南蛮五国总盟主腾蛇大酋长，南霸天同款的巨佬你知道咩？别说你一个穷屌丝，就是你们大夏皇帝，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敬根烟啥的！这小妞是你的马子又怎样，老子今天还就玩定了！”
石雕般挺立，我面含微笑，杀心渐起！

第29章 冲冠一怒
哥舒小刀向我举了举小粉拳：“加油欧巴，偶看好你哦！”
我突然抬头，目光如电的逼视着趾高气扬的南蛮王子，一字一顿的开口：“我、最、讨、厌、有、人、指、我、的、头！”
“操！爸爸指你又肿么样？”
段子守猖狂的笑了，连同他满嘴的酒气和沾着翠绿韭菜叶的满口金牙，一齐臭味熏天的凑向我，那根带着大金戒指犹如棒槌般的食指头，更加用力的戳着我阳刚硬朗的面颊：
“本王子就是要指你的狗头，看你兔崽子能把……啊——”
他的这句话陡地被自己发出的一声惨叫打断，众人只见这位尊贵南蛮王子那戳戳点点的食指，“咯嘣”一声被我掰断了！
由于惯力的原理，段子守血如泉涌的断指，还刹不住闸的继续戳了我英气坚毅脸上三两下，疼的他鬼嚎出声。
我若无其事的将染血的手掌，在段子守华丽昂贵的燕尾服胸前抹了几下：“不要以为会讲几个段子就了不起，哥以前也讲过脱口秀。”
段子守捧着受伤的手指，发出杀猪般的哀嚎，他手下的多名南蛮警卫员都慌了手脚，
“呼啦”一下子冲过来。
拓跋羽轻轻一招手，“铁甲飞鹰”马上面含杀机的围拢过来，和段子守带来的南蛮勇士形成了对峙，鼻尖碰鼻尖，近距离的对视着，谁也不肯退后半步，其中一对大老爷们，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啵。
肥安和小野同学都不无担心的对视了一眼，这南蛮王子虽说是个不用太过重视的大纨绔，但他背后的南蛮六国的实力，绝对不可以轻视，对于自己所图霸业的长远打算，这种情况还是不能睁着眼睛装瞎的。
“王子殿下，您的爪子不要紧吧？”康蝶衣表演浮夸的大声责骂一边嗑瓜子的芙蓉：“还不去给王子拿创可贴去！你这个二奶是怎么当的！”
“给我杀……杀了这个以下犯上的野杂种……”段子守语无伦次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眼睛里闪烁着阴毒愤恨的仇焰。
“诶呦喂，万万想不到，威震南蛮的段王子，居然还会玩刀啊！我还以为只会奇虎小姑凉伸咸猪手咧！”哥舒小刀躲在我坚石也似的背后，又是吐舌头，又是扮鬼脸。
“臭三八，别以为你爹是老不死的哥舒部领主哥舒一刀，我就怕你三分！若说起拼爹，我爸比南蛮五国大酋长，卡司比你爹大得不要太多！”
原本盛气凌人的语言，却在段子守底气不足的发挥下，顿时形同放屁没了威势。这位南蛮王子清楚地知道今天的场面，势难讨到半点便宜，在肥安俩口子假惺惺的劝说下，就坡下驴悻悻的收了刀。
或许是面子上挂不住，想要撂下句狠话找找场子，临离场之前，段子守用凶狠的目光盯着金童玉女一般的偶和小刀师妹：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这笔账有得算！”
“湿胸，他骂我们是汪……”
仿佛被疯狗咬了一口，哥舒小姑娘委屈无辜的晶莹泪珠，顿时自长长睫毛下一双一对的滚落。
“王子你出来，咱俩好好唠唠！”
眸子里的杀机一闪即逝，我慢慢走到正欲抽身离开的段子守面前，突然出乎意料的抽出肥安武装带上的手枪，对准南蛮王子眉心就是一枪！
“砰！”
随着一声闷响，尊贵的王子殿下喷溅出的脑浆和污血，让在场的几十位贵妇小姐尖叫着，瞬间晕了过去。
段子守王子只觉耳边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脑门顿时被炸开了一个弹洞，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我手中冒着硝烟的枪口，瞪大了死鱼般的眼珠慢慢向后倒下。
南蛮国几个小弟被眼前血腥暴力的场面，都吓傻眼了，“铁甲飞鹰”突然跳了起来，飞快向那群蛮诏人扑去。
这南蛮亲随完全没有料到这些假面骑士，竟然会一言不就动手，猝不及防和战力悬殊之下，三十多个蛮汉已经被拓跋羽等假面骑士放倒了一地，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站立的了。
阿史那野无奈至极的踢了死尸一脚：“如果有下辈子，你再听到东北人说‘你出来，咱俩好好唠唠’，你特么可别天真的以为我们真要和你唠嗑多半是废了挨顿揍都是轻的！”
肥安阻拦不及，向冷笑丢过来手枪的我微带责备的顿足：“阿虎，这次你可摊事了，摊上大事了！”
我冷酷的向张着“O”型嘴的康蝶衣笑了笑：“嫂子，让人把现场清理干净，舞会才刚刚开始。”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个日出，我送你三百六十五个祝福。一年有三百六十五个日出，我送你三百六十五个祝福。时钟每天转了一千四百四十圈，我的心每天都藏着，一千四百四十多个思念……”
玲珑剔透的水晶球下，穿戴得体戴着防雾霾口罩的柳城新贵们摩擦着身体，暧昧的情话正伴随着酒精的助攻下在持续发酵。
蔡老师的歌声里，我又一次笨拙的踩到了少女的舞鞋：“现在边境多国部队正在酝酿一场世界大战，这里很不安全，傻丫头，湿胸还是建议你回家的好。”
哥舒小刀配合着男伴慢了半拍的舞步，嘟嘴卖萌：“可我爹老是凶我，逼我嫁给二皇子皇甫快播那个疯子，人家辛苦逃婚出来，早已经没家可归……”
我心头一热：“那我收留你？”
哥舒小刀一脸堆欢：“好的啊、好的啊！”
我苦笑：“嗯？师兄我就是随口客气一下的……”
哥舒小刀兴奋异常：“不客气、不客气！”
我认真想了想：“师兄收留你是有条件的，你要天天给我做饭、洗衣服、烫脚、暖床……”
小萝莉叉着腰：“喂！湿胸你好没良心！怎么好意思让我这样的小仙女给你做这么多体力活？”
我抬了抬眼睛：“拜托，天下哪有免费的韭菜盒子，我刚刚救了你诶！”
哥舒小刀大眼睛蹬的圆圆的：“你这是虐待儿童！”

第30章 崭露头角
范阳元帅府。
满屋子都是刺鼻的烟草味，肥安、小野和我找了个犄角旮旯坐了下去，我们兄弟风头虽劲，但出道较晚，辈分较低，在这种辽东军界大佬云集开会的场所，自然是坐不到主要位置，有个旁听的座位，已经是格外殊遇了。
翘着二郎腿，我左右观瞧，只见满会议室都是带着大金链子的武将高谈阔论，也有几个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文官，满脸嫌弃的表情，跟军方这些纠纠武夫显然格格不入。
大厅西厢列着一方翠玉屏风，前面栖息着一头梅花鹿和一只白鹤，俨如仙境；后面笑语欢声，倩影纤细，定是两位身份尊贵的VIP女眷。
虽然这次帝国辽东诸镇紧急军事联合会议，我们三兄弟都在代司令员南宫照的邀请之列，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赶来，但人微言轻的三只自动进入潜水党的角色，帝国军届最讲究资历，这种将星如云的大场面，根本没有小辈们置喙的机会。
就眼前这辽东文官武将来说，有的出身好，有的文采好，有的阅历好，有的军功好，我们三只也就是心态好，磕着傻瓜瓜子，兴趣勃勃的听着前辈们激烈不休的争论着如何应对眼下的边境危局。
主持此次军事会议的南宫钊，首先发言：“大家都静一静，我说两句，如今呢，我们辽东的局势危若累卵，很不乐观啊！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我们前脚刚刚撵走北漠人的进犯，西康人又大军压境，横扫平卢，木老大的几万军队和民兵，就跟纸糊的一样，被人家西康五千铁骑摧枯拉朽，打得稀里哗啦溃不成军，帝国和皇上粑粑的面子，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座上被点名的平卢军22师师长木寒枭，耷拉这个熊脑瓜球，垂头丧气跟霜打的瘪茄子差不多。
南宫钊收回包含严厉责备的目光，连连怕打桌案，痛心疾首地说：“同志们啊，现在西康联军的前锋，已经直逼范阳！范阳危矣！辽东危矣！！帝国危矣！！！在座诸位，都是深受党国多年栽培，值此帝国生死存亡时刻，我希望大家能上下一心，共赴国难！”
长条会议桌两厢文官武将，齐齐用瞻仰仪容的敬仰目光注视南宫钊，掌声热烈。
“我来说两句。”
掌声里，木寒枭的声音尖细而突出：“事情就是这事情，情况就是这个情况，西康人几经内讧，国力早已大不如前，此番滋事，不过是挑衅邀赏罢了，咱们随便给点盐碱地和财帛女人把他们打发也就完了，咱们都是文明人，何必就要非得动刀动枪撕破脸皮呢？太没素质了！”
这番言论一出来，几乎在座的帝国辽东将帅，都把目光转向了木寒枭。
“头一次听有人把卖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我也是醉了！”
“木老大，你还药店比脸吗？”
“不好意思，我是木老大的脸，主人把我丢了。”
“楼主怕不是个傻子吧？”
“姓木的，放学后校门口小卖铺等我，打不死你算我输！”
“……”
嘈杂声里，我突然站起，语出惊人：“木老大，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木寒枭的表情像死了妈：“阿虎，别人拿大爷开涮也就罢了，你什么身份？当不当讲心里就没点B数吗？”
南宫钊秒打木老大脸，外交官模式的一伸手：“灯光师准备起来，音响师把音乐调的悲伤一点，话筒给这位阿虎先生，请说出您的故事——”
众所瞩目下，我挺了挺腰板：“众所周知，西康三十六国多都是我大夏帝国的藩属，这就像一个大家庭分家出去的不孝子，仗着自己体格壮人口多，有事没事总丢碗摔盆的给爹妈脸子看，平时吵吵架拌拌嘴我们做家长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然而这次，狗娘养的胆儿肥得竟然开始砸锅了，咱们作为爹妈再不出面管管，总有一天，这帮魂淡儿孙会骑在我们脖子上屙屎撒尿的！对于西康这些个没大没小目无尊长的欠收拾逆子，我建议，趁他们炫耀武力长途奔袭立足未稳之际，派一支精锐小分队，秘密穿过哥舒部的领地，联合帝国的老铁吐谷浑小弟，前后夹击狠狠的干他丫的，也让他知道知道我大夏帝国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我现场脱稿，长篇大论一气呵成，满座权贵尽是目瞪狗呆！
位高权重的南宫钊听罢，微微颔首，给我手动滑稽点了个赞：“学霸就是学霸，功课备的挺足啊！”
屏风后响起“啪啪”的击掌声响，一个空灵美妙的声音响起：“这位少将军话糙理不糙，我顶你！”
另一个娇媚的女声娇叹道：“大夏儿郎若都如少君，四海何愁不平？小哥哥，待会儿会议结束加个微信，么么哒。”
肥安和小明对望了一眼：
“却不知屏风后面的两位灵魂歌者是何方名媛？”
“阿虎你这是要走桃花运啊！”
我闪目偷窥了一下屏风上的两道倩影，一坐一立，站着的那女子身材窈窕，四肢修长，很有点维密天使的范儿；坐着那位佳丽，看轮廓当属于圆润丰腴型的胖美眉。
但从身影体态而论，两位美女环肥燕瘦，各具风韵。
只见会议主持人南宫钊欠身微笑：“既然连相爷家的腾空小姐和玉贞公主都发话了，南宫心里就有点逼数了！”
“天惹噜！”
“有生之年系列，鸡冻中……”
“京城十艳中的皇甫哥奴巨佬家小姐腾空和玉贞公主两位仙姑都到了，我的天啊！”
“……”
在得知屏风后两位尊贵女眷的身份后，大厅里的老少爷们都不蛋定了，若不是碍着尊卑有别怕掉脑袋，恐怕早就一拥而上推倒屏风先睹为快各种少儿不宜了。
嘈杂声里，但听南宫钊干咳了两声：“肥安、阿虎、小野听令，本代司令命你们卢龙军23师取代平卢军22师，对西康展开军事反击行动，勿要克敌全功，扬我大夏国威！”
一众大佬注视下，三少齐齐起身敬了个军礼：GET√

第31章 双面娇娃
大雪纷飞的凛冬。
回望身后控缰列队、军容整肃整装待发的警卫营三百战士，我心中不免唏嘘：
这一去，孤军深入敌后几千里，这些生龙活虎的大好儿郎，却不知有几人能活着回来见爹娘？
柳城的军政要员和地方乡绅，纷纷赶来犒军送行，肥安拉着阿史那野笑呵呵跟出征的兄弟们寒暄周旋：“同志们，胜利回来我和野哥请吃你们下馆子，大盘鸡儿。”
我瘫在石碑上：“肥安，这趟苦差为啥一定让我去，给我一个理由先！”
肥安细心开导我说：“要想把朝廷的封赏和联军旨意，安全的送达吐谷浑慕容大头人手里，最快的捷径就是穿过哥舒部，你师门学艺期间，曾经在那嘎达带过几个年头，对于那里的风土人情地貌路况啥的，你比我们都门清啊，所以呢，只有辛苦兄弟你带队跑一趟了。”
“不去！”
肥安搓着两手：“再就是，哥舒的领主哥舒一刀杀人不眨眼，换作别人执行这次任务，万一暴露了行踪，那就是必死无疑啊！你阿虎就不一样了，那个杀人大魔头是你的恩师，再怎么说也有点香火之情，就算你偷渡落在他们手里，也不至于丢掉小命不是？”
“说出大天来，我也不去！”
肥安：“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帅……”
“扶我起来！”
“虎哥，你看那是谁？”阿史那野马鞭捅了捅我的肋巴扇。
我回身定睛，只见牧野远处的一座山岭上，风姿绰约的小刀姑娘，树影雪光里在向自己遥遥摆手。
佳人送别，我不禁心潮澎湃，热血上涌，马刺叮当磕着脚蹬，顾盼自雄，意气风发的引吭高呼：“三军儿郎，报效帝国，快意沙场，不负此头！”
三百子弟兵均知此行凶险异常有去无回，被我的豪言壮语一激，顿觉一股浩然正气鼓荡胸膛，齐声回应：“快意沙场，不负此头！”
柳城大富商“笑里藏刀”贾消作府上，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里，有一个表情阴冷、身段风流的贵公子，正坐在棋案前，两颗修长手指夹着一枚黑色棋子，有节奏的敲打着棋盘。
“早先贵妃给我发了短消息，皇上粑粑听从太子皇甫迅雷的意见，有意将我调回中央，嫂夫人，对这即将空出来的总司令位置，您最好早有打算。”
灯花爆闪了一下，这人赫然是此刻本应在辽东军区司令部的“血剑神枪”南宫钊！
对面落座的康蝶衣盈盈而笑，纤手将一白子落定：“国舅爷放心，西康那边的有力人物，我早就让阿卜&#183;乌拜达带大量珠宝贿赂好了，奴家挑起这场危局，就是要把木老大等这些辽东军届的老棺材瓤子们，放在高压锅里活活闷死。只要他们这些老家伙都是死净了，这辽东司令的帅印，我家肥安还不是探囊取物、手到擒来！”
南宫钊落子冷笑：“真不知道嫂子哪来的自信，即便木老大那些尸位素餐的老东西全死绝了，在辽东军届新生代里，无论讲出身、或是比能力、还是论颜值啥的，安兄可都不是阿虎的对手啊，您就能确保不是李虎臣拿到一血？”
康蝶衣妩媚一笑：“就算阿虎有这个资格，也要他这次出使有命回来才好！”
南宫钊剑眉一扬：“哎呦嘿，这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幅面孔呢？！”
风卷大旗。
“警卫营三百敢战死士，已经集合完毕，请虎爷检阅！”满脸络腮胡子的少校营长轩辕开山出列，“啪”的打了个军礼。
我手臂一扬，沉声喝令：“立正！全体都有，报数！”
就见轩辕开山，傻不愣登的离开队列，直接来到小校军场外，伸两手将一颗大树死死抱住。
我表情迷之感动的捂住脸：“就这智商，带出去都容易走丢啊！”
“稍息！”
抬眼望去，但见三百名自告奋勇的少年士兵已经松开大树，单列成队，尽皆贯甲背枪，马口衔环，整肃无声。
这三百少年用仰慕的炯炯目光望着我，心中虽然明知接下来的任务凶险异常，但每个人的眸子里都好似燃烧着一团火，整个三岔路口上空，弥漫着视死如归的悲壮气氛。
我那严峻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英气勃勃的脸庞：“兄弟们，此去出使吐谷浑，势必要通过哥舒部的地盘，可谓是九死一生，你们之中有谁不愿牺牲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那日我与北方武神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卢龙军士都是亲眼目睹，这些辽东少年最重英雄，此刻我在他们心目中，就等同于战神偶像的存在。
不等我话音落地，三百壮士竟然齐齐跪礼，甲兵撞击响声里低声回应：“追随虎爷，赴汤蹈火，百死不悔！”
三百精兵虽然扶枪牵马下拜，却仍目光灼灼的凝视着自己，充满了仰慕和信任，我不由得心情激荡，振臂低呼：“帝国万岁！”
“帝国万岁！”
三百少年低沉的呐喊，犹如一道钧天闷雷，划过大夏北方边境的星空。
“胖纸，小野，走了！”
我背对两名兄弟摆了摆手，催动骑队向夜色里进发，背影看上去说不出的孤独和萧索。
“万事当心，兄弟——”
阿史那野莫名其妙的追上来，拉住我的马镫叮嘱了一句，我并未在意的笑了笑，继续催军登程。
望着孤军远征的三百骑队消失在迷雾里，肥安憨笑的神色，渐渐变得冷沉起来：“小野，你们也出发吧！”
“肥安，”阿史那野少见有些迟疑的拱手：“若是在敌国境内见到阿虎，我该如何答对？”
“你只说这是朝廷的意思，阿虎将门之后，公忠体国，定会体谅朝廷苦衷的。”安天命微微一叹，别过脸去，转身的那一刻，早已泪流满面。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老婆康蝶衣这一招“瞒天过海”之计，派出两路人马一明一暗分别出使活动，其实早就选定好了阿虎这一队为弃子。
肥安狐狸眼中忽而蒙上一层水雾，低声颤语：“阿虎，你不死，终究是我心头大患啊，对不住了！”

第32章 跨境交易
大戈壁。
一望无垠，夜凉如水。
朗月当空，亮若银盘。沙道上蛇盘蝎走，狼嗥枭啼，忽而马蹄声响若轻雷，一乘乘骏马驰过，扬起团团黄沙。
我坐在三蹦子的车棚里，奔驰在队伍的最前，有惊无险的穿过哥舒部领地，打开玻璃窗，夜风拂面，使得我胸腔中恣意生长的儿女情长，渐渐消退。
紧跟自己车后的三百子弟兵以身家性命相随，我还有什么道理英雄气短去想念我的小刀师妹！
掐脚一算，哥舒部已被我们甩到身后三十多里，此处当是安全地带，和吐谷浑方面约好的交易地点就在附近。
示意司机管大爷熄火停车，我打开车门，向驱马近前的轩辕开山少校微微点头示意。
轩辕开山勒缰，向手下士兵连续打了三个手势，三百精骑起身下马，纷纷抢占有利地势，一排伏地架枪，二排半蹲弯弓，三排直立擎刀指天，舞台彩排效果，基本达到了我的预期。
“来了！”
蹄声轰响，充满空旷的山野。
放眼望去，但见一群骑士涌入山谷，劲装箭衣，策马挎弓，姿态狂野，大约有六十人之众。
其中一名虬髯光头彪形大汉，面如锅底，虎背熊腰，身高臂阔，腰后对插两柄斩马刀，肩负一个大大的帆布袋，给人以力大无穷、举重若轻之感。
马队抵达谷中，骑列中一个看似头目、敞露胸口刺着狼头纹身的穿貂瘦高汉子，向虬髯大汉略一点头，那大汉吐气开声，单臂一扬，帆布袋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砰”地一声落在空地中心，尘土四扬！
轩辕开山附耳过来，低声说：“打头的瘦子是吐谷浑大头人慕容野狼，后面那个大块头是他的兄弟慕容野驴，都是心狠手黑的主儿。”
赌王出场的背景音乐声里，我深超墨镜，梳着大背头，一袭风衣，脖子上缠绕着一条长长卫生纸，走路带风来到近前：“货带了吗？”
就见那高瘦汉子慕容野狼，面无表情地朝身后的兄弟慕容野驴歪头示意，身形高猛的慕容野驴跳下马，打开帆布袋，露出里面数颗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的人头。
慕容野狼声音冷冽：“25颗西康首领的人头，钱你带来了吗？”
我不动声色的朝身后的轩辕开山一挥中指，五大三粗的轩辕营长单手丢过一个密码箱。
我语气冷酷：“一百万，小面值，不连号。”
“我们兄弟在这里就遥祝安爷和野哥长命千岁、福禄双全，并愿虎哥您官运亨通，出将入相。”慕容野狼冷峻的一挥手：“我们走！”
慕容兄弟带着密码箱转身刚要离开，我突然抽枪喝道：“等一下！”
几乎与此同时，慕容兄弟反应奇快的掏出水枪，旋风一般的回身对准了我和轩辕开山，慕容野狼表情凶狠的活动着头部：“怎么？虎哥想黑吃黑吗？”
我面容清冷的微哼：“咱们的帐，该算一下了吧？”
慕容兄弟转动玩具水枪：“几个意思？”
“密码箱！”我嚼着口香糖，好心提示对方：“我的密码箱是COACH的，淘宝市价820！”
慕容野狼瞪眼：“那又咋啦？”
“咋啦？”我气得不行：“每次跨境交易，都是我们送你们密码箱，这一大笔支出，该算算了吧！”
“俺不也把背包给你了嘛，俺那是阿迪王，那是……”慕容野狼侧头问兄弟：“多少钱？”
光头大汉慕容野驴马上给出答复：“250！”
我智商卡了一下，扭头问：“250…差多少？”
精于心算的轩辕开山，扒楞半天手指头：“差570！”
我逼视着慕容两兄弟：“差570块！”
“哼！”慕容野驴哼了一下，声音沙哑的说：“你要是这么算，俺得和你们说道说道，每次交易的时候，你们找的这是啥破地方？啊？大老远的，光俺的马料钱都够了！”
轩辕开山端枪愠色，扬起下巴：“那上次我请你吃串你也没少撸啊！”
慕容野驴不甘示弱：“你还说呢？你还顺了我一个ZIPPO打火机！”
轩辕开山：“那是撸高兴了你送我的！”
慕容野驴：“滚一巴拉去！”
……
20分钟后。
两国使团的两对头头，蹲在地上，四个脑袋围着一个计算器。
我一面敲打着计算器，一面出生计算：“密码箱减去背包，减去人家的、打火机，减去你的撸串，减去电话费、马料费……你们还欠我20块零5毛，领头抹掉，20凑个整！！”
慕容野狼服气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面值十块、一张面值五块的，又抬头看着自己兄弟：“出门走得急，哥没带大票，你凑一凑，完事儿还你。”
慕容野狼直摇头，秃脑袋晃成了个光圈，然而下一秒就被他哥不由分说的按在车前盖子上，把他所有的衣服兜裤兜屁兜翻了个底朝天，凑了五块钱的毛票和钢镚。
“太不是人了！小孩子的零花钱也抢！”慕容野驴哭得豆豆的。
就在慕容野狼把一捧花花绿绿的零钱交到我手上的时候，突然耳畔警笛声四起，就听有人大喝：“你们被包围了！我是哥舒部领主哥舒一刀，你们涉嫌跨境非法交易，现在你们有权不说话，但你们每说的一句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湿父！”我失声惊呼！
声音未落，慕容野驴手中冰冷的的水枪，已经抵在我的后脑勺子上！
慕容野狼满是刀疤和戾气的脸转到我视野里：“王八蛋！你敢出卖我们兄弟！信不信老子一水枪崩了你！”
当时我有点懵逼，举着着手说：“大佬，有话好好说，这里面可能有啥误会，你听我解释……”
没等我说完，黑暗里一道匹练也似的刀光掠过，不远处三个警戒张望的吐谷浑小弟惨叫连声，被斩为六段！
“解释尼玛了隔壁啊！”慕容野驴扣动机板，泚了我一脸的水。
我一把将对方水枪夺下，张口大骂：“你们说你们拿个破水枪硬充什么黑社会？都挺大个人了还玩玩具枪，幼不幼稚？能成熟稳重点不啊？！”
慕容兄弟愧疚的低下了头，四处找砖头。

第33章 圆月弯刀
“唰唰！”
空气中金刃破风疾响，我急声大呼：“当心！”神刀已向半空斩出！
说时迟，那时也不跟趟！
那锐啸怪声说话间就到了眼前，定睛一瞧，竟是铺天盖地的圆月刀光，飞旋夺魄。
我横劈斜砍，震开飞盘一般扑面而来的利刃，不想那弯刀就跟有生命的精灵似的，空中急转急停，带着一抹寒光和两道血箭，又回到了主人的手里。
两名遇难的卢龙少年士兵，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二具无头尸体“嘭”地栽倒在黄沙里。
慕容兄弟吓得一伸舌头：“连自己人都杀！啥子情况？”
马蹄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队带着飞鹰标志的假面骑士，旋风般飞出沉沉的夜色，各挥弯刀，对着帝国的使团成员就是一轮大砍大杀，卢龙少年们陡遭夜袭，阵脚大乱。
远处一座沙丘上，赫然站立着一个带青铜魔鬼面具的将军，白发红靴，身形如苍猿，月光下，冷漠注视着战场上一面倒的杀戮。
只一个冲击，轩辕开山手下就被马快刀疾的“铁甲飞鹰”，砍翻二十多人，伤者满地打滚痛嚎，惨不忍睹。
轩辕开山捂着冒血的肩膀：“怎么会有哥舒部人？！虎爷！”
眼见“铁甲飞鹰”调转马头，举刀返身再度冲杀向阵脚大乱的卢龙军，我心如刀绞：
“武林中有两种绝学，一阳指和狮吼功，我用了整整30的时间，把这两种绝学并成一整招！”
但见我一个“野马分鬃”，转“白鹤亮翅”，再转“仙人指路”，竖起中指，朝着十八骑大吼一声：“你们过来啊！”
轩辕开山和慕容昆仲傻呵的看了半天，问：“完了啊？”
“铁甲飞鹰”一会排成“S”形，一会儿排成个“B”形，雁翅状再度策马掩杀过来，雪亮的弯刀，闪耀着嗜血的光芒！
“给我站那儿！”
我蓦然嗷唠一嗓子，惊得小伙伴们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掌上刀光如猛虎拦路，赫然出一道光影之墙，把猛冲到大夏军的骑队齐齐截住，马嘶人吼，寸步难前！
一人一刀，赫然强生生将百余名悍铁骑将连人带马阻挡于一线，这等神威，饶是“铁甲飞鹰”这等残暴杀手，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铁面具外的一双双眼睛，冷芒森寒！
大夏警卫和吐谷浑的突骑，趁机救死扶伤，收缩防守阵地，乱成一团大碴子粥。
“噗——”
一蓬血雨仰天喷出，“尊神刀”急颤不支，百余鹰骑万钧力道加身，我口吐鲜血，大喊一声：“小刀！”人已倒飞出两丈多远，摔落在士兵人群当中。
倒下之前的一声狂吼响彻漠北，正舍命厮杀的卢龙警卫和吐谷浑突骑，听到我的呐喊，顿时热血激荡，尽皆随着挥刀怒嘶：“小刀！小刀！！小刀！！！”
先是轩辕开山营长和慕容双雄几个人喊，紧跟着两国的士兵都跟着吼起来，最后连成此起彼伏、波澜壮阔的一片。
“小刀！小刀！！小刀！！！”
只见浴血战场上，数百名铁血汉子，发了疯一般高呼一个女孩子的名字，挥舞兵刃亡命拼杀，就仿佛这个名字是一个必胜的信心，是一个不败的魔咒！
几百名大夏儿郎和吐谷浑勇士，都心甘情愿的追随着这个名字，抛头颅、洒热血，将白骨黄沙掩埋。
看我倒卧在沙坑里一动不动，轩辕开山那个煞笔以为我挂了，不禁抽了一下鼻涕，一双双虎泪潸然而落。
“弟兄们，虎爷先走一步，咱们再杀一通，就追随虎爷到下面喝酒吃肉泡马子！”
轩辕开山“哈哈”大笑，悍不畏死的冲向挡者披靡的拓跋羽，悲怆的笑声里，竟是有了几分豪迈的意兴。
慕容野狼抽出长刀，凄笑两声：“虎爷为了就我们，说没就没了，人活一世，草活一秋，咱们兄弟临死前，能有幸认识这么一个好兄弟，这辈子，值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暴躁九五后慕容野驴，擎两把斩马刀在手，跟着乃兄狂扑而上！
“大”致型趴在沙坑里一嘴沙子的我，心里潜台词：“一帮傻逼！能先帮我叫个救护车先吗？！”
这两伙人马，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自幼生长在边关沙漠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最是一身傲骨满身毛驴子脾气，几个头头一拼命，他们都知道今晚是难以逃出生天，不觉得都有了一样的心思，来这世上一场，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一时间，侃笑声和各种荤段子，充满了战场，“铁甲飞鹰”不禁相互看了看，心里都想：莫非这群疯子受刺激集体变成蛇精病了？？
就在三方人要玩命的这一刻，突然一声唢呐盖过满场的疯笑，节奏欢快的吹奏了一曲《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十八骑齐齐收住攻势，动若脱兔，静若处子。
正打算拼上最后一腔热血，潇潇洒洒走他娘一回的唐军连队和吐谷浑友军，一下子失去了搏杀的对手，差点被突如其来的骚，闪了一下青春的老腰。
一场厮杀戛然而止！
胡子拉碴的轩辕开山，抱着九分昏迷一分清醒的我，哭得稀里哗啦：“哎呀我的天啊，皮鞋露脚尖啊！虎爷呀，你咋走得这么早啊……”
傻逼鼻涕哈喇子淌了我一脸，要不是我实在没力气了，我都恨不得跳起来一脚踢爆他的老二！
慕容兄弟一想到我以一人之力，死扛百骑“铁甲飞鹰”救了自己，也是悲从中来，抱在一起，放声嚎啕大哭。
慕容野狼一把把将鼻涕眼泪偷抹在兄弟爆款貂儿上：“虎爷，大路朝西，烈士一路走好诶，我就不远送了诶！”
我心里无力的咒骂：“你才烈士呢！你爸烈士你妈烈士你们全家都烈士！”
慕容野驴哭得像个五百斤的孩子：“虎爷，你喜欢啥样的妞儿？胸大的还是屁胡大的，赶明儿有空我烧给你……”
我无声的腹谤：“我喜欢你姥姥！”
其他业余群演都哭得很卖力气，搞得就像英雄送行仪式上跟我这遗体告别似的，我这个烦啊，忽而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战战栗栗的问：“大湿胸……他、他死了？”

第34章 军神驾到
人群自动自觉地往两边一闪，让出一条人行通道，只见一个容色哀婉的美少女，双目含着两湾清泪，凄凄楚楚的走进来。
背上挎着一把无锋木刀。
后面跟着头青驴。
腰间插着一个民间乐器唢呐。
“湿胸他……真的死了……”
我的傻子师妹哥舒小刀，哀怨凄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嗯呢呗，死透透的了。”轩辕开山这个庸医，没心没肺的翻转我的身体给少女看。
哥舒小刀信以为真，呆立在人群中，香肩抖颤，无声的啜泣，梨花带雨的容色，让在场数百军旅铁汉，百炼钢化绕指柔，都不禁随之黯然落泪。
慕容野狼自作聪明：“这位小美眉，应该是虎爷的女粉吧？逝者已矣，生者坚强，混饭圈，切要理智追星啊！”
他兄弟慕容野驴就比较懂我了：“小嫂子，节哀顺变啊！”
“你这莽汉胡咧咧个啥？伦家和湿胸可是纯洁的暧昧关系……”哥舒小刀瞪了驴哥一眼，香腮酡红，喝醉了酒一样，竟是悲伤之余多了几分娇羞。
“到底是纯洁啊、还是暧昧啊？他们这关系。”慕容野驴费解的看向他哥。
慕容野狼肥肠耐心的解释：“滚蛋！”
“湿胸，六年前你离开哥舒部去江湖上闯荡，你临行前给我留了张小纸条，说是杀了十三魔神、报了父母大仇，就回来娶我过门，让我做你的小媳妇，你骗傻子呢！”
小刀把我的“遗体”，轻轻横揽在膝上，掏出一块大抹布，囫囵个的来擦我脸上的埋汰血污，大泪珠一串一串的啪嗒啪嗒往下落，哭的伤心欲绝。
我被女孩儿这大抹布呼啦的差点憋死，猛地一口气透过来，我一把扯开抹布，大口大口喘着气：“小师妹，你要谋杀亲夫啊？憋死老子了，咳咳……”
“诈尸了！”慕容哥俩瞬间抱在了一起，面如土色。
“虎爷你没死啊？你说这不浪费我的感情嘛！这家伙把我哭的，欺骗了我这么多纯情的眼泪，当初我爹死那前儿我都没这么入戏过……”轩辕开山这个胡族汉子，又哭又笑像个二傻子。
哥舒小刀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先是伸出白生生的小嫩手，试了试我的鼻息，这才破涕为笑一顿粉拳雨点般砸过来：“你骗傻子呢，装死吓唬伦家，你这个坏蛋！大坏蛋！！”
“好啦好啦，这小脸儿，哭得跟大花猫似的，来，湿胸给你擦擦……”
我拿过大抹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丫头百般挣扎，却难以逃脱我的魔手，一张芙蓉面被我越抹越花。
“讨厌啦！就知道奇虎伦家，啊！”
“哈哈！”
大漠战场，死里逃生，我和师妹肆无忌惮的打闹着，周围的观众都纷纷表示出了不适感。
“我们不一样”的歌声应景的响起，轩辕开山气愤的就地打了个滚：“猝不及防的一碗狗粮，就这样冷冰冰的糊在了我的脸上！”
慕容野狼：“秀分快！”
慕容野驴：“汪！”
远处沙丘之上的白发红靴铁面将军，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八格牙路——”
嬉闹玩耍中的小儿女赶忙推开彼此，我更是如杰瑞见汤姆：“湿父，您老这日本话说的挺溜啊，最近没少撸片吧！”
“七星北斗，兵临城下！”
“哥舒一刀！！”
“军神！！！”
军中大哗，轩辕开山张大的嘴巴足能塞进去一个乒乓球，慕容野驴一下子跳到了哥哥怀里：“妈呀咪啊，这里出场的一个比一个大牌，哥，好怕怕，咱们回家吧！”
“对对！还是家里安全！”慕容野狼连连点头。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去炸学校，校长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地一声学校不见了！老师炸飞了，同学满街跑，我回头，哈哈笑，从今以后不用上学了！”
于是，慕容哥俩手牵着手，天真活泼的唱着三观不正的童谣，一蹦一跳的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想走？！”
拓跋羽眼睛中闪过一丝狠色，挽刀抖僵掏出大针筒子就要斩尽杀绝——
“让他们走！”哥舒一刀一巴掌打掉义子的鹰鼻面具：“孩子是我们这个世界最后的底线！对这些幼儿园的小盆友都下得去狠手，还是人吗？！畜生都不如！！！”
拓跋羽脸色时红时黄时蓝：“是，义父。”
“湿父教训的是！”我赶忙表示：“欺负孩子的都不得好死，坚决不开童车！”
“他们可以原谅，但你这个师门逆徒独独不行！”哥舒一刀缓缓转过伟岸的身形，冷漠肃杀的眼神，像两把刀子盯在我身上：
“帮着夏人，勾结吐谷浑人，从师父背后攮刀子，阿虎，你还真是我哥舒一刀教出来的好徒弟啊！”
我感觉出事情有点不对卤子，看着师妹的盛胸：“我李虎臣对灯起誓！徒儿只是借您的地盘和慕容家谈点事情，可没做半点对不住湿父您和哥舒部的事情啊！”
哥舒小刀捂着胸脯：“爸比啊！你要相信这个臭流氓啊！”
“要我相信你也行，”哥舒一刀瞅了瞅女儿，又瞅了瞅我：“除非你和你手下的弟兄，脱了身上的军装，加入我的部族！”
我丑拒：“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血可流，皮鞋不能没有油！”
哥舒一刀伸手就来打我：“哎呀，小兔崽子，出去混两天翅膀硬了是吧？还敢顶嘴了！”
我一下子躲到师妹身后：“没打着，干气猴！”
“好啦！”哥舒小刀高举手臂制止住我们师徒俩的你追我逃：“爸比啊！湿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别为难他啦！”
“女生外向！”哥舒一刀瞪了闺女一眼，歪着头看我：
“大老远来的，空着两爪子，也不说给湿父拎两瓶酒，带点水果东西啥的，你就是买两梨也是那个意思啊，我这做师傅倒不是一定在乎你那仨瓜俩枣，但你们大夏民族尊师重道的传统美德不能丢失啊，这一天抠搜的。”
我返身在三蹦子的工具箱里翻找半天：“还有两个香蕉腿要不？”

第35章 塞外风沙
漠北的夜空，飘着稀零的雪花，落地就融化了。
哥舒部的部落寨子，居住了两万多部族人口，每到傍晚，能歌善舞、天性乐观的哥舒部男女，都自发的聚拢在唯一的一片小广场上，饮酒纵歌，摔跤角力，开始重复习以为常的彻夜狂欢。
阵阵风沙，堆堆篝火，映着一张张卢龙少年尚有些稚气的脸，年轻的帝国士兵们，喝着雪花啤酒吃着烤串欣赏着异域美女的风情歌舞，暂时竟忘记了犹身在敌国他乡的土地上。
部寨深处一间简陋的房间里，不时的传出竹床不堪重负的“吱吱呀呀”响和男女“哼哼唧唧”的呻吟声。
诶呀，好羞射！
“不就是拔个火罐嘛，至于叫的这么夸张吗？小心别把扫黄的警察蜀黍招过来。”哥舒小刀表情温柔的给我掖好被角，温香软玉的从后面抱着我相互取暖，温驯贤惠的像个深山买来的童养媳：
“湿胸你的脏腑受到了内创，伦家给你服了三丫苦、九里香、两面针、广木香、云苓、白芍、生地、丹参等名贵药材调制而成的本族疗伤圣药，不日即可痊愈。”
我说：“师妹大婊贝啊，那些药材配方，这听着这耳熟呢，你确定不是给我吃的三九胃泰？”
小刀幽幽一叹：“湿胸你也别生爸比的气，这么多师兄师姐里，他最器重看好的就是你，只不过……”
我冷笑着说：“只不过你们哥舒部和西康人有约定，只不过在帝国辽东还有你们的合作伙伴，只不过我和吐谷浑的联络妨碍了你们一伙人的图谋，我说的都对吧？”
北漠与西康相继扣关犯境；小刀与“铁甲飞鹰”又先后出现在柳城；生日趴体上南蛮王子段子守作得大死；辽东军区代司令南宫钊钊的突然拜访……这些表面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证据链，如果串连在一起，那隐藏在背后的阴谋，就相当可怕了。
哥舒小刀不置可否的摆弄着我的空气刘海说：“以后你要记着，打架不能太拼命，干不过就跑，乖一点哈。”
我冷不丁问了一句：“是康蝶衣布局要杀我对不对？”
哥舒小刀似乎吃了一惊，言不由衷的说：“原来你早就都猜到了，人长得帅也就罢了，还这么聪明我就不能忍了。”
确定自己的猜想没有偏差，我的心就像翻了个个儿，我推测到哥舒部等西康诸胡和帝国辽东军方某一个势力勾结为祸，但真心不愿意看到兄嫂肥安和康蝶衣也参与其中！
康蝶衣这个西康女商人，绝不简单！
她谋划之久，布局之大，恐怕连制造机甲、魔族来袭都算计了在内！
如果这场险恶棋局出自康蝶衣，那身为丈夫、畏妻如虎的肥安，岂能一无所知？！
对嫂子康蝶衣深深迷恋、俯首帖耳唯命是从的阿史那野，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我不敢想象，是我两个最亲最好的结拜兄弟，亲手把我推上了死亡之旅！！
我也不愿去想！！！
想到这些，我不禁有些心灰意冷，丧丧的躺回床上，我李虎臣为兄弟两肋插刀，可肥安和小野，为了女人却插了兄弟两刀！
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柴门开了一条缝，几片六角雪花飘了进来，风有点冷。
警卫营营长轩辕少校的大黑脑袋，煞风景的探进来问：“小嫂子，要不您回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照顾虎爷吧！”
抱着我正浮想联翩的哥舒小刀，杏眼园睁，一个茶壶丢过去：“滚犊子！”
轩辕开山手疾眼快，赶忙缩头关门，茶壶“咣当”砸在门上。
背靠着外门，轩辕开山坐在地上不足的扑棱“砰砰”跳的小心脏：“吓死宝宝了！这小姑奶奶也忒凶了点，虎爷也不说拿出点男子汉气概管上一管，看来将来也跟安爷一样，是个怕老婆的怂包蛋！”
我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贪图小师妹的怀抱而不顾手下的面子，小刀心里也是一遍遍的说服自己，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只是为了照顾师兄的的伤势，绝不是舍得不得放开怀里的臭流氓。
塞外风雪，大漠孤烟。这陋室里的一对少年男女，都期待着这漫漫长夜永无尽头，那该多好。
相拥静默了一会儿，小刀问我：“吃饭了没？大湿胸。”
我一摊手：“我没吃呢。”
小刀：“午饭不吃了吗？”
我：“午饭也没吃啊。”
小刀：“早饭吃了吗？”
我：“嗯呢，早饭吃了。”
小刀：“那行了。”
我：“你拿我当骆驼，吃一顿顶一个月啊！”
小刀：“一顿饭供不起你呀，小样儿的，叫点外卖吧！吃啥？”
我：“妹儿呀，就给点份韭菜盒子就完了。”
小刀：“吃啥馅的？”
我：“酸菜馅的，韭菜盒子问啥馅的，锅包肉给它包个锅得了。”
小刀拿出手机点开美团：“那就来份酸菜盒子，然后再做个锅包肉，再包个锅。”
我：“那个，锅就不要了。”
小刀冷笑：“别介啊，你的好大哥安天命，这次派你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你顶锅嘛！”
我：“？？？”
“阿虎！你给我滚出来！”
哥舒一刀宛如一头搬山苍猿，半空中跃落广场之上，顿时尘头大起，地裂山摇！
完全不知状况的两方士兵，前一刻还勾肩搭背哥俩好啊五魁首啊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出血，下一秒就“呼啦”拉开距离，拔刀相向。
我孱弱无力的扶着师妹的香肩，走出柴房：“大半夜的不睡觉，湿父你又做啥幺蛾子？”
哥舒一刀满脸怒火的盯着我，恨不得一口吃了我的模样：“你干的好事！”
我下意识的抽离自己放在师妹肩膀和小蛮腰上的爪子：“大哥、不是，湿父你不要误会啊，我和师妹是清白的！”
哥舒小刀把头猛点：“嗯嗯，湿胸不好这口。”
我说：“男人说话，女人少插嘴。”
哥舒小刀蠢萌的把插在我嘴里的手拿开：“哦哦。”
“少跟我两转移话题扯里根楞！”哥一刀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气：“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阿虎，你玩得好一手爱情三十六计！”

第36章 轩辕开山
“爱情36计就像一场游戏，我要自己掌握遥控器，爱情36计，要随时保持美丽，才能得分不被判出局，不必声明和他的关系，不用故弄玄虚故意装神秘……”
哥舒一刀话应刚落，霓虹闪烁，小刀师妹和大胡子轩辕开山领衔两方战士，围着我和湿父，就连唱带跳起来。
“音乐停！停！！”
我两手左右扒拉开我前面唱跳俱佳的小刀和轩辕少校：“不是，湿父刚才你啥意思，我没听明白，你翻译成白话文重说一遍。”
“行啊！你小子戏演得不错啊！”哥舒一刀凶恶的狞笑：“北电毕业的吧？”
“胡说！我家虎爷明明哈佛毕业的！”轩辕开山横刀挡在我面前。
大家都满脸狐疑的看向我，我郑重的点点头：“嗯呢，哈尔滨佛学院毕的业，简称哈佛。”
众人扶额，晕倒一片。
“爸比啊，三更半夜的，伦家正和师哥小黑屋搞对象呢，你这是发哪门子疯啊，晚饭前忘吃药啦？”哥舒小刀伸开手臂，背对着我，搁在我和他爹中间。
哥舒一刀咬牙切齿怒吼：“我刚收到消息，你师兄的好兄弟安天命，勾结西康那帮背信弃义的孙子，正抄杀我们部落的后路！我们的防御塔都丢了！”
“你说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媲美咆哮帝马景涛，抓着头发大喊：“怎么可以这样？！”
哥舒小刀往回扯自己的秀发：“师哥、师哥，疼！”
“就在你和我们拼命的时候，你的另一个好兄弟阿史那野，趁着我部注意力和精兵被你这路使团全部吸引之际，瞒天过海偷偷绕路越过哥舒部，到了西康，代表朝廷赏赐了夔牛大公爵无数奇珍异宝，收买他们来吞并分割我哥舒部的土地和人丁！”哥舒一刀发出渗人的狞笑：
“我还真没看出来啊，阿虎，大夏战神的儿子，居然能豁出命来寄几个当诱饵，却掩护着别人建功立业！你的好兄弟安天命，已经勾结西康人带兵打过来了！”
犹如五雷轰顶，我青筋暴凸，浑身颤抖个不停！
肥安居然出卖了我！
他狗日的把千秋万代的霸业，建立在了我的血肉之躯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耳目馈昏，此时我已经万千听不到师父的后段话在讲什么，我无意识的抬起头，傻傻的仰视着静海一般的苍穹，只感觉夜空中有一个面带嘲讽的巨人，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心底深处那种久违的孤独感，又默默地爬上来：
“原来是……这样……狗屁铁三角，狗屁虎狼狐，狗屁兄弟情，一切的一切，在功名利禄前，都是虚的，都是要牺牲掉的……原以为自己智勇无双，却哪想在他们有心人的布局中，仅仅是个过河卒罢了！”
想到这里，我铁拳紧握，十指关节“咯咯”作声，心中恨恨的无声呐喊：贼老天啊贼老天！你踏马的不给我立业建功光宗耀祖的时运，我李虎臣不怪你！你又干啥可老子一个人熊？！
哥舒一刀见我五官扭曲、面容狰狞，再一看我的三百部曲，就跟没了爹妈丢乐家的无主孤儿般的惶恐沮丧，心里顿时了然，不由得又起毒舌：“阿虎啊，按理说你是护国大功臣的后代，军二代，大夏帝国这么对你，我只能是呵呵了！”
“爸比，你不要再刺激湿胸了……”小刀见我脸色灰败落寞至此，心头万分的不忍。
哥舒一刀本要再挖苦我几句，听到女儿哀怜的眼色和不悦的表情，便哼了声，摆手示意族人放下兵器。
面若死灰的沉默了好半天，我缓缓转身，面对警卫营三百少年：“尔等之中，有哪个知道这件事的，上前一步！”
三百士兵又惊又惧，齐齐向后退了一大步，把傻头傻脑的大胡子营长轩辕开山一个人，暴露突出在了原地。
轩辕开山憨了吧唧的转头一看，笑容顿时僵住，咋就寄几个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前面了，他和我充满杀气的眼神乍一碰触，马上一个猛虎落地跪，抢到我跟前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虎爷，我轩辕开山摸着康蝶衣那个臭娘们的大胸起誓，若是做过半件对不住您和警卫营兄弟们的昧良心事，我生儿子没屁眼！”
三百少年“轰”的一声齐齐跪倒，大声表明心迹：“营长说的对啊！”
肥安啊肥安，你好大的手笔啊，为了冠袍帯履锦绣前程，你这一出手，就是把卢龙军三百精英做了炮灰垫脚石啊！
“你们从柳城一出发，我们就收到康蝶衣的微信，声称你会勾连吐谷浑慕容兄弟对我们哥舒部不轨。”哥舒一刀伤口撒盐般的哼道：“哼，这娘们，摆明了是让你们来千里送人头啊！”
“全都站起来！”我沉声唤起三百儿郎，脑海里闪过肥安那张憨笑可掬的大脸盘子，不由得发出一声凄凉的苦笑，回身意兴阑珊的向湿父说：
“师徒一场，我留下，放他们回国和家人团聚去吧，这些弟兄都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
还没等哥舒一刀做出表示，轩辕开山先炸毛了：“虎爷，我和弟兄们对帝国对安爷忠心耿耿，抛头颅洒热血，从来没说过二话，但是这回他们这些大佬那我们萌新太不当回事了，想必柳城给我们的烈士陵园都给修好了，就算回去了也是黑户口了，热脸倒贴人家冷屁股，活得太憋屈！以后，我们警卫营就跟虎爷您混了！”
那三百少年都是同一个心思，都吵吵把火的非我不嫁非我不娶，此时他们的名字，都早已在帝国辽东军区的殉国人员名单上，一大批等待崛起的军届新贵，以及部分朝廷大佬的荣华富贵，都要建立在他们的“阵亡”的殊荣之上，哪里容得下他们“复活”？放眼四海八荒，除了跟着我在异国他乡做孤魂野鬼，天大地大，竟是无立足之地了。
“啊————”
报国无门，有家难回，我不由仰天长啸——

第37章 逼上绝路
哥舒小刀这傻菇凉心却是大。
女孩儿家家心思简单，说话就跟咬驴皮逗一样的干脆：“大湿胸，大夏那头不要你，我们哥舒部要你，你的兄弟肥安和阿史那野没一个好鸟，那个姓康的女人更是坏透腔了，他们都巴不得你死，你就别做那个什么破少将旅长了，你来我们这儿，咱爸一大把年纪了，最近还老嚷嚷着腰疼想吃‘王记坛肉杀猪菜’家王大厨做的‘火爆腰花’补补腰，很快就退休了，领主的位置，早晚是你的，总比你在那边憋了巴屈的强多了！”
小姑娘叽叽喳喳说的痛快，他老爹哥舒一刀旁边一脸迷惑：这是亲生的吗？
看着师妹欢愉渴望的小脸，我的心中就是一软，怎么也想不到，自诩英雄十多年，如今虎落平阳，待我最好最真的，竟是从小被我欺负大的“傻子”师妹。
“好吧……”我缓缓颔首。
“噢耶！”
少女雀跃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抱住我就在我脸颊上印了一记香吻，不等我反应过来，早已满脸羞红的小鹿般跑开。
我摸着面颊上的余温，心神荡漾，站在原地呆若帅哥。
轩辕开山等兄弟一时间忘记了无家可归的伤痛，手牵手围着我，祝福声不断：
“新婚快乐！老大！”
“虎爷，祝您早生贵子！”
“来晚了，不知道说啥，我就祝大家新年快乐新春大吉吧！”
“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
人群外的哥一刀，月光下拉拉着老脸，就跟全世界都欠他八百吊似的。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这姑娘还没等嫁呢，他妈连盆都要搭进去了！
这些天，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部落里的紧张气氛。
帐篷之间不断有腰佩弯刀策马狂飙的哥舒部骑士，西康夔牛大公爵已经在后方发起攻击，而大夏帝国卢龙军23师团的精兵，也在战场侧翼摆开阵仗，大有一举踏平哥舒部之势！
我和我警卫营的三百兄弟，被哥一刀安置在一个比较狭窄的寨子里，我们住所的周围都是“铁甲飞鹰”骑兵的军寨，更加严禁我们四处走动。
看来，湿父他老人家对我和我的士兵，还是没有完全信任。
哥舒小刀对此表示出肥肠气愤，吵着嚷着要去找她那死爹理论，我红着眼珠子说：“师妹乖，别闹了，让湿父给我们兄弟一块绿洲和百匹牛羊，勉强苟活湿胸就感激不尽了。”
师妹就坡下驴，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脖子上说：“那我也不做什么哥舒部公主了，我和湿胸一起去放牛牧马，逃离北上广，回归田园牧歌生活，你耕田来你织布，你挑水来你浇园。”
我抬手就敲了一下的她的头，骂道：“瓜妹子，活都我干了你咋这脸大呢？！”
师妹抱着了我，没经过本人的同意，就很不礼貌的夺走了我的初吻，大白天的强行非礼良家妇男，这能惯着她么，我当场不让步、张嘴不留情，就跟小刀两个对啃了起来。
正舌吻激烈呢，湿父哥舒一刀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卡在门槛上了。
小刀姑娘挣开我不知何时按在胸部的魔爪，小脸飞红，我一看拱人家小白菜被抓包，急切之间不知道哪根脑瓜筋短路，顺口来了一句：“湿父，你来两口啊？”
湿父当时脑筋也短路了，连忙摆手客气说：“不用了，不用了，家里有，家里有。”
气氛一度很尴尬，半天之后，哥舒一刀才想起此来的目的，湿父背着手驼着背：“师父不是个不同清理的老顽固，阿虎，我现在非常民主的给了你和部下两条路：第一条路是投降哥舒部做我的驸马爷，掉准枪头一起打夏军；第二条路是投降哥舒部做他的驸马爷，掉准枪头一起打夏军，你选吧！倒计时十秒，十、九、八、三……”
我一脸黑线：“湿父您是不是老年痴呆啊，说了半天那不是一条路吗？”
小刀解释说：“不怨我爹，都怪鲁迅先生把我爹给带歪了，啥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老先生这不明显不要脸的水字数骗稿酬行为嘛！”
我正义凛然发自内腑地说：“我们李家，自皇甫开国以来，世受国恩，满门忠烈，我姥爷、我爹，那都是战死在卫国疆场上的，我阿虎虽然读的书不多，但说啥也不能辱没了祖宗，让后世儿孙蒙羞被人戳脊梁骨不是！”
哥舒姑娘下意识的抚摸着肚皮，把头连点，呆萌的不要不要的。
哥舒一刀抽着旱烟，不紧不慢的说：“阿虎，就算你不为了小刀打算，你也该寻思一下你自己，你的好兄弟安天命，可是一心想让你进鬼门关。”
老烟枪喷云吐雾，帐篷里乌烟瘴气的，让人呼吸不畅，我机智的打开天窗说亮话：“亲兄弟，明算账，我李虎臣一向恩怨分明拎得清，肥安今日给我的，将来我自然会全数奉还！”
哥舒一刀磕了磕烟袋锅子：“你这熊孩子咋木头疙瘩死心眼子呢，你不做我姑爷子，我们哥舒部凭啥冒险收留保护你、还有你身边这三百只菜鸟政治避难？这些新兵蛋子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就这么忍心他们死光光吗？？”
姜还是老的辣的，哥舒一刀不愧为老油条，几句话就从我的蒙冤受屈、情人小刀和警卫营兄弟的三个方面，把我所有的羊肠小路都给堵得死死的。
看到女儿半是期待半是委屈，又见我犹豫不决难以取舍，老家伙来劲了，瞪着眼珠子凶我：“卢龙的使者阿史那野现在就在西康大公爵夔牛的军中！安天命的一万精兵就在十里之外！你的两个好兄弟来势汹汹，杀气腾腾！他们是不会让你活到这本书完本的，你已经没有多少考虑的时间了，你今晚说不着好好想想，明早我牵着狗来听你的决定！”
说完，老倔头子牵起嘟着嘴儿的姑娘小刀，气冲冲就走了。

第38章 月下私奔
百无头绪，思前想后，天下之大，竟似没有李虎臣我容身立足之地！
肥安啊肥安，功劳我都给了你，高官厚禄我也都让与了你，你又何苦要把我逼上绝路？！
月上中天，推开帐篷门帘子，我来到帐外，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缓解下胸中的郁结，一抬眼，发现空地月光下站满了黑影子。
竟是轩辕开山和警卫营的满营残兵伤员！
毫无心里准备，开始吓了我一跳，黑了咕咚的我他妈还以为植物大战僵尸呢！
轩辕开山干哑着喉咙说：“虎爷，我们不能连累你，您要是为难，就把我们兄弟交给西康人吧，你带着小嫂子逃去河北雄安区，买块地，生个娃，好好过日子。”
我说：“行，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轩辕开山差点闪了腰，皮笑肉不笑的说：“虎爷，你出牌不按套路啊。”
我闪目巡视着面前数十排战友同袍，变音张涵予那种雄厚有磁性的腔调：“兄弟们，我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我们都是并肩战斗过的铁子！不抛弃、不放弃，是我们大夏军人的一贯宗旨，我李虎臣在这里向战神承诺，不管前方的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有多少妖魔鬼怪有多少美女画皮，我都要把你们二百六十九个人，全部带回帝国的家乡和家里的父母妻儿团聚，一个也不能少！”
轩辕开山营长代表大家表示：“虎爷你就大胆的往前走，我们跟着你，有锅一起扛，有妞一起浪。”
统一了全营队的思想，我马上作出重要批示：“那就事不宜迟，都听孙悦老师的，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
轩辕开山糙汉子娘们心，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虎爷，咱们就这么拍拍屁股偷偷溜了，小嫂子怎么办？”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长叹一声说：“能咋办，凉拌呗，我怎么舍得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公主，跟着我一条报国无门走投无路的丧家犬奔波冒险睡水泥管子喝西北风呢？”
话刚说完，我一抬眼，就看到人群外，一颗枣树和另一棵枣树之间泪眼婆娑的傻姑娘小刀。
我尴尬的问：“师妹，半夜不睡觉起来尿尿啊？”
哥舒小刀嘤嘤的哭着说：“你骗傻子呢，要走就带我一起走。”
我正左右为难呢，就听哥舒翰充满浓烈杀机的画外音，突然响起：“今晚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我们霸天虎的领地！”
这下可坏了菜，我本打算和师妹小刀，悄咪咪的带着警卫营的兄弟们开拔，离开哥舒部的营地，哪曾想，刚一有小动作，就被监视我们的朝阳区群众给发现举报了。
只见弯月般的寒光飞起，马上就有两名兄弟躺刀仆街，然后就是鹰钩鼻子拓跋羽那不掺杂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响起：“大湿胸，师父有命，让我杀几个鸡吓唬吓唬猴儿，对不住了！”
轩辕开山吼骂：“你们特么讲点道理好不？猴儿得罪你们了，你们收拾我们这群鸡崽子干你们妈粪啊？！”
四周瞬间燃起了无数火把，将原本黑暗的营地照如白昼，“铁甲飞鹰”就像一队出没在夜色中的狩猎者一般，挽刀控骑，火光里一动不动。
哥舒一刀发出山顶洞人类人猿的“桀桀”怪笑：“天都这么晚了，你们小情侣还要出去玩耍吗？天黑路滑，社会复杂，你们还是乖乖的待在家里的好。”
看这情况，不豁出去不行了！
我一把将哥舒小刀推在前面：“老东西！我就是要拐带你女儿私奔，怎么滴吧？有种的话，你就冲着你姑娘来！”
哥舒一刀见我不识劝，马上又换了个目标：“闺女啊，你听爹地的话，跟阿虎老实瞄悄的在咱家住着，要是不听话呢，我就把你俩扔外头喂老虎妈子！”
说话之间，哥舒一刀一按手里的遥控开关，“铁甲飞鹰”中的两名骑士动了，他们齐齐振腕飞刀，那刀光竟是盖过了月华，一闪而逝，我料不到对方还会突施辣手，防御系统还未完全打开，身左便已有两个兄弟人头滚地！
这一次，对方有意杀人立威，手法诡异，两个夏兵的头滚出老远，无头的躯体还好木好样的杵在我跟前，你说渗人不这玩应儿？
“石头！”
“虎子！”
死者的鲜血喷溅了周围同袍满身满脸，他们呼喊着战争题材电视剧里常可以听到的两个炮灰属性名字，哭喊声一片。
全身的热血，似乎在这一刹那燃烧起来，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双拳紧握的盯着哥舒一刀，一字一字地说：“你知不知道？要不是看在我们师徒八载的情分上，我一定把你脑瓜子干放屁了你信不？”
哥舒小刀演技浮夸的伸开双臂，格挡在我和她那混球老爹中间，学着琼瑶剧女主的表情动作放飞自我：“爹地啊！看在如来佛祖观音娘娘玉皇大帝耶稣基督长生天土地奶奶财神爷凤姐五五开的面子上，你就放女儿和湿胸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吧！”
师妹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哭喊声，并没有打动他爹铁石般的心肠，哥舒一刀举手就给女儿一个实实惠惠的大锅烙：“小贱人！你现在已经是二皇子皇甫快播家的准儿媳，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不知礼义廉耻的事情来呢？你吉布吉岛，放了这些他们，会给我们的部族，带来多大的后遗症吗？！”
“哇哈哈哈……”
我心痛难当的放声惨笑：“我总算听明白了，湿父，原来您此前答应把小刀师妹许配给我，都是缓兵之计，都是骗我留下为你卖命对付大夏和西康右翼分子的！”
“妈呀，说漏了！”哥舒一刀一捂嘴，然后又轻轻打了自己腮帮子两下：“你看我这张嘴，就跟棉裤腰似的，大家都贱笑了啊！”
哥舒小刀捂着小脸上的五个大手指印子：“爹地，为啥你打寄几个嘴巴子，就这么偷工减料？”

第39章 朱厌逞凶
“这个都不重要！”
我推开小刀姑娘：“哥舒一刀，咱们的师徒情谊一刀两断，今天你虐杀我的战友兄弟，我就要为他们家里苦苦等待的妻儿老小讨个公道！”
为了配合主角有多牛逼，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束发冠“咔嚓”一声，无风自动裂开，满头用了海飞丝的顺滑秀发，四外飞张，浪了一下垂下挡住了我的半张脸，露在外面的另外半张脸，形如恶鬼般狰狞恐怖！
心上人小刀姑凉一看，当场就吓得呆萌吃手！
雾草！
湿胸这两个POSE简直是帅呆了酷毙了大头杵地了！不愧为当红炸子鸡偶像实力派！！
哥舒一刀猿目猩红：“你丫的敢以下犯上欺师灭祖……额！谁打我？”
我收回有点生疼的手掌：“这一巴掌是我替小刀打的。”
哥舒小刀捂脸蹲下：“大佬们撕B，萌新不敢说话。”
“真打啊？”哥舒一带肥肠吃鲸的捂脸看着我：“你小时候老师给你讲的孔融让梨孟母三迁司马光砸缸都白讲了吗？”
“我斩！”
喝声里，我吊着威亚腾身而起，掌中“尊神刀”带着五菱之光，“唰”的一声，竟将方圆百米之内的月光掩藏，漫天刀芒里，两个哥舒部骑士连人带马原地一分为四，被我祭出的刀气劈作两半！
你以为就这么算了嘛？怎么可能！
刀光再起！
哥舒一刀老猿一般的血红眼球暴凸，望着当空劈下的厉芒，杂毛丛生的喉咙间发出一声低吼：“雅集给给！”
哥舒小刀惶恐的大哭大闹大喊大叫：“大湿胸，不许杀我粑粑！你敢杀他，伦家不跟你好了！”
小师妹的呼叫声一钻进我的耳朵，我心里就是一浪：“玛德！我在做什么？我这是要干我湿父+未来老丈爷啊！怎么回是这个样子？我是不是炫迈吃多了啊？！”
心念电转，我刀锋一偏，擦着哥舒一刀的脸颊，一刀斩在一颗枣树上，只听“咔嚓”一声响，那颗枣树应声而倒。
由于滥充好人，我强行换招违背了动力学原理，不由得气血翻腾，一口老血喷在地上，形成了一个花骨朵也似的“早”字。
哥舒一刀阴怖的朝小刀笑了笑：“好女儿，合作愉快！”
我全身一震，“唰”的一下看向深爱着的小师妹，目光如刀。
哥舒小刀小手乱摇：“你们玩你们的，别带上伦家一个小萝莉，拜托拜托！”
“虎爷被他们父女给阴了，兄弟们，跟我拼了！”
轩辕开山带着警卫营的兄弟，就冲上来了，就连其中两个拄拐的伤兵，也单腿一蹦一跳的挥起拐杖，要和阶级敌人玩老命。
“变身吧，魔兽！”
哥舒一刀突然狂怒大笑，身形暴涨，身上衣甲片片飞散，如同一个大猩猩似的，疯狂大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骇人之极！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出现在我面前的师尊，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白头红脚，赫然变了一副美国生化危机难大片的惊悚画风！
哥舒小刀蹲在地上，难以置信的仰头，看着父亲的凶形怪相，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样子变得好丑……”
好吧，女人始终都是外貌协会的！
哥舒一刀挠了挠头：“女儿，虽然我的样子很丑，但我会卖萌啊！”说这话两个前爪子握成拳状放在毛茸茸的连旁边，非常卡哇伊的来了一句：“我是皮卡丘——”
小刀姑娘对他的卖力演出视而不见，回头顾我：“大师兄，师傅被妖怪抓走了！”
“终于被我逼出原形了吧！”
我冷冷的注视着面前这尊顶天立地的巨大魔兽：“《山海经&#183;西山经》曾有过记载：又西四百里，曰小次之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赤铜。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缓了口气，我最后下了结论：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传说的大兵吧！”
“凸（艹皿艹）”哥舒一刀卡壳中。
“啥玩应儿虎爷你都说的啥啊？”轩辕开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溜小跑奔过来拿出教科书给我现场扫盲：“它这是变异魔兽，叫字叫朱厌，传说这个BOOS一出现，天下就会发生大战争大灾难，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那家伙，老NE了我跟你说。”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小黄文，现场的两国士兵都炸了！
“原来冠军早已内定……”
“裁判请回到裁判席！”
“课代表请收下我卑微的膝盖！”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打字……”
“……”
明白了魔兽终极奥义的我，重新审视着出现在眼前的大家伙：“朱厌，当年发起第一次封魔之战的元凶、合伙雷死我爹的十三魔神，除了被我除名的青龙魔神龙青邪和鲲鹏魔神鲲鹏可汗，你也是其中之一！今日，我就要用手中之刀挑战于你，你敢应战吧？”
“你的入门基本功第六套广播练操都是我手把手教的，你来挑战我？脑瓜子被门框夹了还是咋地？”
哥舒一刀站在硕果仅存的枣树下，叼着旱烟袋，睥睨俯视着我。
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有逞强的话语，从我的嘴里冒出：“我爹地和妈咪，被你们十三个野兽害死，我要为他们报仇，离开师门这多年，我混在大夏辽东当古惑仔，早已练就了一手快刀，我就问你怕了吗？”
哥舒一刀丑陋的雷公毛脸上，竟然有了笑意：“快刀？有多快？？”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形容速度的形容词：“老瘠薄快了！”
“男人啊，不能太快！”哥舒一刀悠悠吐出一个烟圈，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沉默了好半天，才语音沧桑的接说：“然而我们刀客，出刀必须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当说这话时，哥舒一刀的暴突眼球里，突然有了野兽的气息。
虎躯一震，我下意识的握紧了“尊神刀”——
“男人为啥不能太快？”小师妹突然插上了一句，一个女娃子家家，关注点真有些奇奇怪怪的。

第40章 绝顶高手
大仇当前，我全身肌肉紧绷：“那么，多块的刀，才叫快刀？”
哥舒一刀：“快刀第一层境界，折柳便可削铁如泥，飞叶亦可取人狗命。”
我自豪的说：“这一层，十年前的我已经做到了！”
哥舒一刀：“当快刀第二层境界，掌中刀就会脱手而飞，变成这地球的一个卫星！”
我瞄了一眼小刀师妹，然后傲然道：“不好意思，这个层次在我几天前，我也勉强及格了！”
哥舒一刀：“而当达到第三层境界的时候，你的刀就会成为和地球一样的伟大存在——太阳系的一颗以你李虎臣命名的行星！”
“我努力！”我有点小鸡冻：“还有比这更牛逼的吗？？”
“没有最快，只有更快！”哥舒一刀高深莫测的，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美髯：“当刀速达到第四层境界的时候，你的刀，就能跳出三界，超乎五行，成为这片宇宙中无人可敌的强大存在。”
我无限向往的望着浩瀚星空：“我想无敌天下，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于是我又问：“有木有比这更牛掰的？？？”
听了这句话，哥舒一刀全身一震，兽瞳也逐渐变得空洞，他喃喃自语：“传说中，练到刀法的最高境界，可以能冻结时间，穿越时空，逆转过去，操纵未来……可这，毕竟只是村口晨练撞树的大爷们说的，从古到今，还真都没有人能跟光速比肩赛跑的。”
我动作缓慢而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觉着我阔以试试！”
“吹牛逼不用缴纳个人所得税你就肆意胡来了是不？”哥舒一刀眯着眼：“你总该都知道杀死你爹的十三神魔，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你斗不过的！”
我斜眼看着他：“你也算绝顶高手？”
哥舒一刀摘下假发套，手指着寄几个光秃秃的脑瓜球力证：“你看，都没毛了，你敢说我不是绝顶高手？”
我说：“这个梗有点硬，读者爸爸表示情绪毫无波动。”
然后，哥舒一刀缓缓抽出了刀。
七星斩！
哥舒一刀语气苍迈的说：“当年我受制于魔神老大麒麟至尊，不得已参加了围剿你爹的战斗，手上沾满了你爹的鲜血，一直懊悔到今天。为了弥补早年犯下的罪过，我费尽力气找到了流落街头沦为孤儿的你，把你带回哥舒部，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既当爹来又当罢，悉心教你刀法，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的待，我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赎罪而已。”
我紧紧攥着“尊神刀”刀把子，直攥得强壮胳膊上暴起道道青筋！
说完，哥舒一刀像个颓废大叔般，叹了口气，猿猴一眼的鼻孔里，往外直冒白烟。
我忍着满腔的仇恨：“你以为为我做了这些，我就可以原谅你、就可以放过你吗？！”
哥舒一刀表情痛苦地摇头：“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免检……”
我也痛苦的摇头：“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湿父，你踏马的是我的杀父仇人！”
随着一声虎啸，“尊神刀”缓缓出匣——
“不要啊！”
师妹哥舒小刀双手捧着头，继续做我们两个男人的背景墙，并且打开可云发疯模式，试图蹭个热点，还真是戏精啊！
哥舒一刀吐了浓痰，非常不卫生将烟屁股吐到地上，还恶心的用大红脚掌碾了碾：“啥也别唠了，干一仗吧！”
说罢，哥舒一刀将“七星斩”随随便便的丢在脚边，姿态认真表情到位的，用手掌耍了个“夜战八方式”，一副街头老流氓比比划划装十三的动作要领。
看上去太逗了！
我凝神静气紧好裤腰带：“大爷，你这是打算用手掌跟我这真家伙事罩量啊？说！是不是上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想骗取巨额赔偿金？”
哥舒一刀竖掌成刀：“不要忘了，我是你启蒙班主任，摘花伤人、飞叶夺命我可是信手拈来不打锛儿，没告诉过你吗，湿父我可是当今天下的绝顶高手。”
说这话，他改没忘了摸摸自己的光又亮的脑门，来加深广大读者爸爸的对他的刻板印象，心机佬！
“噗嗤——”
哥舒小刀笑场了！
现在的流量小花旦，演技不过关也就罢了，专业素养比起轩辕开山这些老戏骨，也是差着十个珠穆朗玛峰的高度，还有些吃屎的评委指责我家轩辕戏霸抢戏，魂淡加三级！
我憋着笑：“掌中无刀胜有刀？都什么年代了，还当自己是太极宗师呢，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一定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
哥舒一刀其极认真摇晃了两下头。
我奇怪：“我说的不对？”
哥舒一刀说：“不是，昨晚我睡落枕了。”
“这样，我给你临场表演一个，让你看看，什么是专业水准。”
我即兴弯腰，自地上捡起一块长相憨厚的砖头，前腿弓、后腿松，第三条腿放当中，摆好马步姿势，朝夜空瞄准——
“大家伙看好了啊，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BIU————”
相貌朴实的砖头，自我的手心里配合音效飞空，一下子就射进了云朵，朝着无边的银河系飞去。
“这块砖头，是不是已经可以跟光速一起龟兔赛跑了？”
“哇！”哥舒小刀花痴般鼓掌雀跃：“大湿胸你射的好远啊！”
咦？这话咋听着有点色情呢？！
哥舒一刀手搭凉棚，眯缝着猴子眼珠目送砖头消失，口中发出充满文化底蕴的碎碎念：“麻痹的太尿性了！”
紧接着，哥舒一刀猛然朝我挥出掌刀，一道凌厉的气流冲破次元壁，搂头盖脸就给我了一个下马威！
江湖上有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哥舒一刀的掌刀确实快！
但是江湖上还有一句话，拳怕少壮！
哥舒一刀快则快，但他老了，我比他年轻，比他还要快！
“尊神刀”以“一旦刀出，有我无敌”的架势，撞上了哥舒一刀的最强绝学：“兵临城下”！
须臾间，刀气和掌风不差毫厘的撞击在一起，顿时爆炸裂开，竟是惊得山摇地动，飞沙走石！

第41章 师徒反目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撤退！
方圆百米的生命体，都在掩面骇然大退！
刀光闪到极致处，硕果仅存的一课枣树，终于在轰然大响里，无力的齐腰而端。
脑后生风，哥舒一刀躲避不及，两条腿被大树压在底下，扶着断腿哼哼唧唧：“你光头强啊，咋专门和我家树过不去呢？信不信我把熊大熊二叫出来一熊掌拍打死你？！”
我拎着刀，叼着草棍，痞子表情一摇三晃的向地上挣扎的伤号走过去。
哥舒小刀扯住我衣服袖子，哀声求告：“湿胸，他已经是一个可怜兮兮的的垂暮老人了，腿都残废了，活不过几年了！所有的罪过由我这个做女儿的来承担！你就放过他吧，O不OK？”
“完全O你妈蛇皮棒棒K！”
看着心上人凄绝悲伤地楚楚模样，再想想师父那些年对我的栽培养育的含辛茹苦，我终是没下得去第二刀。
我蹲在哥舒一刀面前：“我这一刀，已经算是为父母报了怨仇，从此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开我的桑塔纳，杀父之仇，授徒之恩，恩恩怨怨，你我一笔勾销各不相欠了！”
哥舒一刀张开的嘴巴，混着污血，展现出常年烟熏火燎的大黄板牙，声音颤抖，气息不畅的说：“扶我起来，我还能打！”
然后嘴巴一呛，又是呕出口血来。
“义父的腿废了！”
“杀光夏人！！”
“为义父报仇解恨！！！”
“杀啊——”
“铁甲飞鹰”眼见自己敬畏如天神的偶像军神哥舒一刀，被我歪门邪道斩断的大树压断了双腿行将废人，眼珠子都红了，这些义子养女都是暴脾气狠角色，一上来就是横斩竖劈下死手，好几个警卫营战士当场被破肚开膛，肠子流了一地。
“欺负娘家没人咋滴？兄弟们，干死他们！”
轩辕开山一声令下，近三百帝国伤兵发了疯似的，向数倍于己方的强敌发起反扑，兵刃飞了就用拳头，手断了就用头撞，头破了就用牙咬，牙崩了就用舌头舔……
额，似乎画风有点不对……
我提刀对上了杀人最多的二师弟拓跋羽，两刀相交，火星四射！
四目瞪视，各自拼力，互不相让！
哥舒小刀夹杂在两帮人中间，不由自主蒙蒙叨叨的原地转了三圈，视线所及，都是修罗屠场，一方是自己的部落家族，一方是自己的心爱情郎官配，女孩儿心里天人交战，最后难以取舍无从选择，两腿一软，跪在血河里失声痛哭：
“都别瘠薄打了！都是同门师兄弟，有话就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砍对方几刀吗？偶救救你们啦，别打了，这么一会儿我都挨两记黑拳了，老特么跟着躺枪！”
然而小师妹一句句声嘶力竭的乞求，并没有阻止面前的凶残恶斗。星火飞溅当中，我与一心以命相搏报答父恩的师弟拓跋羽，你攻我退，你守我进，刀刀往对方要害上招呼，已经杀红了眼，不死不休。
被逼得急了，哥舒小刀拿起块豆腐往脑门上一拍：“你们打吧，打吧！俺也不活咧！”
一看师妹额头被体格健康的冻豆腐撞得头破血流，我用力一刀隔开拓跋羽的弯刀，抢到近前及时的横腰抱住晕倒的师妹，着急扯嗓子就喊：“这里有人晕倒了，需要人工呼吸！服务员、哎不对，网管、哎不对，老板、哎我操，算了，我自己来！”
人工呼吸这种事，纯属技术活。
诶诶？那位拓跋羽同学，请把你的哈喇子，礼貌的收回去，这种香艳的剧情桥段，有本帅锅在，还轮不到你这个十八线小生！
对着小师妹润润的樱唇，我刚一把嘴凑过去，小刀姑娘就悠悠转醒了，搞得我连个发挥特长的机会都没有，嘴唇子僵在半道，亲也不是、不亲还有点亏。
“湿胸，以后少吃点蒜茄子……”哥舒小刀眉色哀怨，敢情是被我的口气熏醒的。
哥舒一刀坐靠在树桩子上，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球，恶狠狠的盯着我：“小杂种，你挺损啊！不直接砍我先放树，借力打力间接把我的一双腿废了，走遍全亚洲，也没有你这么干的啊！”
“你只是少两条腿，可我失去了爱情啊！”我莫名其妙的蹦出一条琼瑶阿姨的金句。
惨青的月色下，我和哥舒一刀像两头天生宿敌的野兽，隔着小刀美眉凶狠对视，隔空发狠，却投鼠忌器顾忌到女孩儿的安危，谁都不敢再轻易出招。
“爹地！”哥舒小刀一个“小毛驴撒欢打滚”，爬到哥舒一刀跟前，抱着他爹的两条断腿苦苦哀求：“您老人家开开恩，就放女儿和湿胸私奔去吧，我们小两口到街道上找办证的社会大哥办个假身份证，隐姓埋名去上海打工，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不孝女吧！”
然后，哥舒小刀又来个“小狗熊侧空翻滚两周半”滚到我脚前，扯住我的腰带连哭带喊：“湿胸，快命令你手下的兄弟们停手啊！别再做无谓的牺牲了！他们都是你带出来的手足，你就忍心看他们都命丧大漠死光光嘛！等过中秋节吗？快下令啊！”
“停战！”
小师妹为了我跟亲生父亲闹掰落得如此悲惨境地，我心里早就内疚的笑出声来，自然不愿再让这小妮子为难，即刻下令罢斗。
“收兵！”
哥舒一刀对女儿是爱恨交加，万分不甘的厉喝了一声！
军令如山！
我二人声音甫落，双方战士立即跳出圈外，但也有两对杀红了眼的士兵收势不及，将刀剑扎进对方的身体里，森寒凄冷的月光下，两对尸体被各自的兵器串连在一起屹立不倒，看上去是那么的惊怖，那么的悲哀。
“朱厌魔神，牺牲了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如今你可是称心如意了？”我转过目光，虎目含着泪光，不忍再看战场中心的惨烈状。
哥舒一刀长长叹息一声：“阿虎！比起昔年‘封魔之战’我铸下的大错，眼前这些小悔根本不值一提！”

第42章 冤家路窄
大错已然铸就，再多悔恨的泪水，也于事无补。
哥舒一刀看看身前灰头土脸泪水涟涟的掌珠爱女，再看看身后血流不止的族人子弟，便是铁石心肠也是软了，老人长长的叹息一声：
“师徒一场，我哪里舍得取你性命，否则刚才为师也不会弃刀不用、赤手空拳跟你过招了……只是麒麟老大要杀你……我若放你走，哥舒部日后就恐怕有灭顶之灾……算了，你们滚吧！带着你的师妹和烧饼，以一分钟八百千米1500牛顿5000焦耳球的速度滚出我的世界滚的越远越好！！梦想有多大，你们就滚多远，永远都不要回来！！！”
残废老人狠心绝情地甩开女儿紧抱双腿的小手，倔强的忍住泪水，无力地摆摆手，动作僵硬的背转身去，不在多看一眼。
那一刻，我的师父哥舒一刀仿佛一下了苍老了十岁。
“铁甲飞鹰”骑队一如既往地冷漠收刀，掣缰闪出一条生路来。这些杀人如麻的男女假面骑士们，一道道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般落在我们这些劫后余生身上，只让人感都一股寒彻全身的余悸。
警卫营兄弟们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撤离，全身都是刀口血条的轩辕开山营长，指挥几个伤势较轻的班排干部和骨干先进分子，把牺牲的战士遗体用皮带或者衣服固定在他们的背上，即便是死了，也不愿把自己同袍遗体抛留在异国他乡的荒漠里，喂鹰饲狼死无全尸。
“兄弟，老哥哥带你回家了！”轩辕开山将一个连中三刀浑身是血的十几岁的娃娃兵尸体，紧紧地捆在自己的后背上，泪水早已模糊了粗糙污脏的面目。
这期间，哥舒小刀在我和他爹之间，不知来来回回看了多少眼，最后在天光放亮的那一刻，还是选择站在了我的身畔。
“爹——”小刀抿朱唇叫了声。
“嗯？”老爷子没回身，低低的应了下。
“女儿走了，您多保重！”小刀伤心的说话声音都变了。
“哦。”哥舒一刀山梁一般的脊背，轻轻地颤抖，虽然看不到老人的表情，但每个人都能脑补出他那伤痛凄哀的孤独画面。
“少抽烟，对肺不好……”哥舒小刀扑到我怀里，已泣不成声。
“啊。”老人似乎在用衣服袖子擦拭眼中的老泪，但始终强撑着心底的最后一口强者之气，自始至终没有回转身。
我的不合时宜的声音多余响起：“岳父大人啊，等明年我和小刀抱着你外孙回来，不求为家做多大贡献，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
“滚！”伴随着一声怒吼，哥舒一刀对着我一个马鞍就丢过来了！
很多年后，我终于明白了湿父那声长长的叹息，都包含了多少的意义，可惜当时，我轻狂骄傲懵懂无知太年少，只知道沾沾自喜的向天祷告：爹，娘，你们的儿子长大了，都能拱到小白菜了！
马背上，小刀从后面环臂抱着我的腰，茫然回顾渐行渐远的部落营寨和父亲的背影，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看女票情绪不是很高闷闷不乐的，我说：“我去买几个橘子，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小刀愣了一下，对着我肋巴扇就是一拳：“你当我是傻子呢，你踏马的什么时候都不忘占我便宜！”
正在马背上震来闹去呢，前方的尖刀排侦察班挖坑组组长突然见了鬼似的大喊：“虎爷，有情况！”
我一秒收起嬉笑之色，凝目望去，就见前面一片荆棘林后，缓缓转出一支不下于两千人的骑兵来，黑衣黑甲，弓上弦刀出鞘，来者不善！
只见对方在沙道两翼迅速铺开阵势，中军一面认军旗迎风招展，上面赫然一个斗大的“安”字！
我目光一冷：“肥安，终于让我等到你！”
安天命有备而来！
拦住我们回家归路的这队骑兵，一出现在视野里就弯弓搭箭端枪驾炮，占据了周遭的制高点和有利地形，对我们这支满员伤病号的疲惫小股分队，形成了扑杀之势！
很显然，这是支训练有素的狼虎之师！
感受到身后同乘一骑的人儿娇躯的轻颤和芳心的恐惧，我轻轻地拍拍哥舒小刀紧紧揽在腰间的柔荑，随即向身后的大胡子营长使了个眼色。
得到我眼色示意的轩辕开山，打马上前，一展军旗，沙哑着嗓子大声亮出部队番号：“这里是帝国辽东军区233旅团直属警卫营，我是少校营长轩辕开山，对面兄弟们是哪一个部分的？请长官出来答话。”
但见亮瞎人眼的盾牌阵后，缓缓站起安天命，目光眨也不眨的端详了我大概十多分钟，这才抖着满脸油嘟嘟的肥肉，憨态可掬的笑呵呵开口打招呼：“阿虎，雷猴啊！老哥在这里等你好半天了！”
作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我太了解这只胖狐狸了！
别看安天命胖的向球一样，笨手拙脚的，脸上总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可是我比谁都知道，这张老实憨厚人的皮囊下，包裹着一颗极其歹毒险恶的狡诈野心！
听罢肥安的问候语，我肱二头肌跳了一下，扯扯嘴角：“胖纸，做了亏心事还笑得出来，背后插刀小能手，你就这么蛋定吗？”
“阿虎，哥哥这里有两样好东西，一把金斧头，一把银斧头，你想……啊，串词了好像……”对我的讥讽毫不在意，安天命从怀里掏出两件物事，举起其中一件文轴扬了扬：“这是辽东军区代司令南宫国舅拟给朝廷的折子！”
抬眼看该配合他卖力演出的我视而不见，安天命也不生气，展开折子高声朗读：
“兹有辽东军区233旅团长李虎臣以下警卫武装三百零七人，奉命出使吐谷浑，途中不幸遭遇哥舒部偷袭，全军阵亡，为国捐躯，堪为帝国军人之表率，奏请追封李虎臣为一等烈士，封护国将军，以下轩辕开山追赠帝国上校军衔……”

第43章 唾面自干
安天命鬼话连篇的官样文章还未读完，轩辕开山早已气炸了心肝脾胃肾，咬碎满嘴钢牙的怒声质问：“姓安的，拜托睁开你的钛合金狗眼看清楚，爷爷们还好端端的活着呢！”
“敬酒喝完了，兄弟们再尝尝，我肥安给你们准备的这杯罚酒味道如何？”安天命根本无视轩辕开山这等“被牺牲人口”的诉求，自顾自的扯开另一只手上的密封军报：
“阿虎，你可把耳屎掏干净了听仔细了哈，这是哥哥我写给兵部尚书司徒秀山大人的密折！”
抖开密信，安天命眼含笑意的望了我一眼，目光转移纸上：“尚书大人亲启：下官安天命辖下有李虎臣等三百余众，经查与西康诸胡私通卖国，已被本部击毙于漠北，以肃军纪，以儆效尤！”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耐不住，脸色突沉，鄙夷的冷笑两声：“阁下卑鄙无耻的样子，很有虎爷我年轻时候的流韵！”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样不要比脸的！”身后的哥舒小刀，从我腋窝里探出头来，调皮的向对面肥安吐吐舌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我草你妈啊安天命！说爸爸们通敌卖国？我们兄弟们在大戈壁上为帝国跟哥舒部人浴血奋战玩命的时候，你怕是搂着康蝶衣那个骚娘们在床上流汗肉搏吧！”轩辕开山破口大骂，青筋暴跳！
我含泪无声的笑了笑，跳下马来，回身用马鞭指点着一排排裹着纱布伤痕累累的残部，颤抖的声音质问安天命：“胖纸！你他妈的良心是让旺财给吃了吗？只要你还有一星半点的良知，也应该看清楚兄弟们是从鬼门关挣命回来的吧？啊？？”
我越说越激动，用力拍打着胸膛：“好！说我李虎臣叛国通敌，我被你这好兄弟算计了，我是忠臣良将之后，我不多做解释，我认命！可是……可是你不应该污蔑死去的近百名弟兄是叛徒啊！他们为国战死沙场，死了还要背负不忠不义的骂名，让子孙后代蒙羞抬不起头，他们九泉之下闭不合眼啊！”
说到最后，我已经是在声嘶力竭的呐喊了，我指着班排干部背着的同袍遗体，一声声喝问对面不远处把玩着拇指上碧玉扳指的安天命：“来！肥安！你过来询问这些死去的弟兄，他们是如何的私通外敌？！他们是如何用身家性命去背叛的帝国？？！！你好好审问这些孩子，是如何的拼尽最后一滴鲜血一丝力气去投敌卖国？？？！！！”
喊到动情处，我再也压制不住心头克制多时的情感，蹲在地上旁若无人的大哭起来，本来挺身怒对旧日长官的营队士兵们，给我这一启发，顿时都大哭起来，一连一个多月的跋涉辛苦、厮杀惊惧、蒙冤委屈等各种情绪，如同像决了堤坝的洪水，一下子就释放发泄了出来！
安天命身后列阵的卢龙军，看到昔日队友这般悲惨，兔死狐悲，不由自主的纷纷低下了头，手上的箭头和枪口，也慢慢放低下来。
我的专职司机，范阳车神管大爷，颤颤巍巍的跳下三蹦子，脑血栓后遗症的甩着半边身子，一只拖鞋都甩飞了，坚韧不拔锲而不舍的甩步来到肥安马前，大张旗鼓气势十足的啐了一口痰在安天命挂满笑容的脸上：“啊呸！小安砸，你学坏了你！我代表所有的开车司机，鄙视你！”
表达寄几个的态度和立场，管大爷就光着一只脚，一甩一甩去拾鞋了。
“打败你的不是天真，是无邪啊！”哥舒小刀肃然起敬：“这大爷，三观正！给您疯狂打电话！”
安天命肥肉横生的脸上笑容不减，任由那口带着一颗假牙的浓痰挂在脸上也不去擦，唾面自干的容忍让我感到可啪：
“阿虎，时间不多了，你是个明白人，我刚才说的两条路，是做流香千古的烈士还是做遗臭万年的叛贼，A和B，你手动勾选一个吧？”
有谁知道，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出卖，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当时我就有一种把安天命按在光滑的地板上狠狠摩擦的冲动：“肥安，我的命可以给你，但请你放过小刀姑娘和轩辕他们！保卫柳城人兽大战，他们都是立过功、流过血的！”
“不！”哥舒小刀扯住我的衣袖，目光坚定地望着我，毅然决然的说：“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你别想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个世上不管！”
“虎爷！”轩辕开山豁出去了，大声喊：“不需要为了兄弟们向这条肥狗低三下四，脑袋掉了火锅般大的一个底料，我们兄弟们跟着您下阴间去一起快活！”
我心神一荡，按刀提气：“肥安，你的心机智谋远胜于我，但要说起玩命，你恐怕就不是虎爷的个儿了！”
“如果再加上我呢？”
声音响处，倒提铁枪的阿史那野，一身明光铠甲，神情冷酷的转出队列，与安天命并肩站在了一起，枪头一震，发出惊心动魄的锐鸣！
拍了拍小野同学的肩膀，安天命回首得意的说：“我们三兄弟一起玩到大，彼此几斤几两都清楚，你阿虎的本事跟小野差不多，比我强上有限，现在我们二比一，牌面上我赢定了呀！还要打吗，阿虎？”
我黯然的盯着阿史那野：“何苦呢？你跟那个女人，是没有结果的！”
小野童鞋嘴角闪过一丝苦涩，声音冰冷的道：“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我不存在呢？都别瞎哔哔了！”
安天命面沉似水的伸出一只熊掌，厉声喝道：“阿虎，看在兄弟一场的份儿上，我留给你一个全尸！我说到五，你不弃刀就缚，我就让你和你的马子、还有手下，都变成筛子！”
“呼啦——”
刚刚垂下的卢龙士兵枪口，再度黑洞洞的对准了我和警卫营，乱枪之下，我们纵是大罗金仙，也是断无生理！
玛德！这次屎定了！

第44章 罗钳朱网
“南玻万！”
肥安缩回胖乎乎的大拇指，我的鼻尖见了汗！
“南玻兔！！”
安天命压下无名指，我脑门见了汗！
“南玻水！！！”
肥安再放下中指，我后脊梁背见了汗！
“南玻佛！！！”
安天命一声比一声急促凶狠的扣下了食指，我裤裆里老二见了汗！
“南玻……”
“停！”
对安天命杀人不眨眼的不良品质深信不疑，说啥也绝不能让小刀和兄弟们跟着我变成乱枪射杀下的蜂窝煤，我当机立断弃刀叫了暂停业务：“胖子！别他们的差数了，我伏法就是了！看你那损出儿！”
安天命掌心里攥着满手的汗，见我妥协让步，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向阿史那野暗暗点头：“执行军法！”
阿史那野大枪一举，他和肥安带来两队卢龙士兵，同时动了起来，一队包围缴械了我的警卫营，刀枪并举；另一队外围布控，如临大敌。
这帮孙子，这个配合默契度，说不定出发前在家演习彩排多少遍了！
肥安和小野，以及他们背后的那个八婆康蝶衣，看来为了NENG死我，是煞费苦心啊！
哥舒小刀奋不顾身的扒拉开横在胸前的长枪短炮，冲到我身后从后面抱住了我，伸着白花花的颈子和我凑在一起：“一起拼个棺材啊小哥哥！”
“傻丫头！”
瞬间我百感交集泪如雨下！
人生得一这样的傻姑娘，上辈子怕是个修桥补路人吧！
阿史那野飞起一脚踢翻狗碗：“临死了还撒一波狗粮，你们让我这等单身狗情何以堪？！”
“准备！”
安天命突然笑容一敛，阴恻恻的下令，包围警卫营的卢龙军，立刻推弹上膛，“噼里哗啦”的机械声效响成一片！
轩辕开山和他的队员手无寸铁，又惊又怒，叫骂声此起彼伏！
我不禁狂怒：“安天命，说好了我一人换兄弟们的命，放他们一条活路，你竟敢背信弃义出尔反尔？！”
安天命抚摸着拇指上翠绿扳指，淡淡的说：“人多口杂，谁能保证你手下这些人，以后不会把今天的事儿给捅出去？这次阿虎你出使吐谷浑、大战哥舒部的军功，哥哥厚着脸皮替你领了，漠北大捷的捷报已经报上去了，朝廷的嘉奖令和特派员御史中丞铁凌迟铁大人，已经在赶来辽东的路上，不日我就要赶往范阳赴任军区司令，为了以防万一，所以你的手下兄弟都要死！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不会允许有任何纰漏和破腚！”
阿史那野歪过头，小声纠错：“捉个虫，是破绽，不是破腚！”
肥安老脸讪讪：“胡说，我查过新华字典，那个字就读‘腚’，破腚！”
阿史那野侧目：“你家的新华字典是盗版的吧？”
就在此时，一个服装拉风，容色狂放的红衣女官员，两条大白腿驾摩托车飙来，你说飙就飙吧还他妈放低音炮，你说放什么凤凰传奇放什么贵族DJ也认了，就你他妈是最骚的放大悲咒，老子还他妈以为是菩萨骑着哈雷就来普度众生了。
那一人一哈雷刚一接近，外围负责警戒的“咽喉断”薛嵩，已快步来禀：“安爷，野哥，御史中丞铁凌迟铁大人遣朱利夜急报！”
安天命脸色突然变得铁青：“有请殿中侍御史朱大人。”
朱利夜架好大哈雷，大袖飘飘来到肥安和小野跟前，先是瞄了引颈受戮的我一眼，这才向安天命拱了拱手：“安爷，铁大人车驾走得慢，特派下官赶来和您二位说一声，事情有了点小小的变故，对虎爷和其部下的处决暂缓行刑。”
虽然刀枪加身，我还是忍不住多瞧了这红衣女京官儿两眼，原来这五官凶恶足以吓唬不睡觉小盆友的恶婆娘，就是当朝权相皇甫哥奴巨佬两大左膀右臂之一贴身高手朱利夜！
“有劳朱大人了！”安天命好气哦，但是还要保持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命令已送到，古德拜！”朱利夜又抱了一下拳，黑衣猎猎，完成了她的荧幕首秀，飙车漂移而去。
“虎爷，我们不用死了！”警卫营里的士兵们看到了活下的希望，喜极而泣。
阿史那野压低声音：“胖子，这事儿拖下去，变数太多，下一个掉脑袋吃枪子的，恐怕就要轮到你我了！”
安天命一歪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将阿虎并所部叛军，就地枪决！”
“兄弟们，我李虎臣对不住你们了！”
我抱紧怀中娇小的小刀姑娘，义愤填膺的向置身排枪枪口下的警卫营战士，发出万分愧疚的喊声。
到了这个时候，我连多看一眼某一对狐朋狼友的兴致都欠奉，权当这辈子老子瞎了眼，认错了人吧！
临时充任的刽子手何万年和高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虎威之下，这对才转正不久的临时工，半天没有赶往我身前靠近一步。
“还不动手？留着过年发压岁钱吗？”对于负责行刑的俩口子迟迟不肯动手，安天命有些等不及了。
突然，阿史那野目光如电射，一个相貌狰狞，神情凶戾的中年黑衣官员，骑着一辆梦想单车，以每秒八十迈的速度，接连闯过五六个路口红灯，“喀吱”一声，停在了摄制现场。
安天命立刻警惕起来：“今天哪来这么多客串的演员？还能不能收工了！”
阿史那野狼眸一闪：“是常带御罗秘殴罗大人！”
我心一沉，来者赫然是巨佬皇甫哥奴皇甫相爷的另外一员心腹高手，当朝有名的酷吏罗秘殴！
权相皇甫哥奴的得力鹰犬，被誉为“刑部阴阳双煞”的“罗钳朱网”都来了。
皇甫哥奴欲除不附己者，重用酷吏罗秘殴、朱利夜，二人皆随哥奴所欲深浅，锻炼成狱，无能自脱者，时人谓之“罗钳朱网”。
“罗钳朱网”的意思再清楚明了不过，只要他们的主子皇甫哥奴想整治谁，管你是什么皇亲国戚、王公大臣，罗秘殴都能像钳子定夹住你不可，而另一位朱利夜则似一张大网非罩住你不成！

第45章 鬼门关口
“好教安爷得知，铁凌迟铁大人生怕您和野哥大义灭亲刀子急，派我先来知会一声。”罗秘殴笑容满面和气生财的做了个大揖：
“御史中丞铁大人途中刚刚收到相爷发的语音微信，明白指示李虎臣系忠良之后，天生神勇，当今边境寇乱吃紧，帝国正是用人之际，断不能自毁英才，着御史台将该犯引带入京，朝廷或可另有借重之处。”
“啥？！”肥安听完全身的五花肉就是一哆嗦。
阿史那野镇定的点点头，罗秘殴戴好黄头盔，打开单车上的音响设施，在一片“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洗脑歌曲里骑车离去。
“相爷插上这一手，无非有三个原因，”肥安开启学霸模式，给学渣分子小野同学现场教学，上了一堂生动而有趣的公开课：
“原因一，借助阿虎战神后裔的名气，为自己凝聚人心，拉拢四大强宗的江湖势力为自己所用，以壮大右相一系人马的势力；原因二，阿虎亲手宰了龙青邪，间接算是给相爷的旧部朱猛禽报了仇，更为皇甫巨佬保全了颜面、出了恶气，相爷极有可能用阿虎取代其心腹朱猛禽在辽东的位置，继续遥控东北军届！”
阿史那野敏而好学举一反三不耻下问：“那原因三呢？”
安天命满脸脚气的破口大骂：“原因三，有可能那老王八犊子忘吃药了！”
阿史那野远远盯了我一眼，低声问：“那杀还是不杀？”
安天命朝红蒙巾大马贼头子何万年，重重的点点头：“阿虎不除，必是大患！”
阿史那野会意，向高淼立掌为刀狠狠地做了个“斩首”的手势：“杀！！”
这两个王八羔子一心把火的要置我于死地，非得弄死我不可啊，既然自知此番必死无疑，我何不死的光棍些呢，我破口大骂：“NMP！肥安，为了能够飞黄腾达高官厚禄富贵荣华，你冤死我们这么多弟兄，粑粑草你媳妇康蝶衣那个大骚比……”
安天命好不生气，皮笑肉不笑的说：“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闭嘴！”何万年锵然拽出摇把子，狐假虎威作势要砸：“都起开，别溅身上血！”
何老师要砸我的头，想要我的命，说实话，我跟这名芒果台主持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这个时候突然觉着，如果自己能够一摇把子削死我这个辱骂上司老婆的叛国贼，必定是一件光宗耀祖、升官发财的大功劳。
将来在军政两届，一提起这件人前显贵、傲里夺尊的露脸大事，不都得手动滑稽点个赞，说一声数典忘祖吃里扒外的大汉奸大卖国贼的李虎臣，是给一身浩然正气一颗赤子忠心浑身是胆英明神武的何老师干死的！
这事，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想通了这节，本来畏缩不前的何万年，胆气陡壮，一心要抢个头彩，拿个一血，立个大功！
何老师早便算计好了，就算你李虎臣再牛逼、再万人敌，现在你手中无刀，几百把“汉阳造”老炮筒对着你的脑袋，你怀里还抱着个弱不禁风小萝莉，便有通天的本事，在多重防火墙和安全锁之下，你也只有乖乖伸着脑袋挨砸的份儿！
别看这货向来畏妻如虎胆小如鸡，在确定我伤害不了的他的前提下，竟是表现的异常勇猛，跟真事似的。
鸡眼旁光瞥及高淼在边上斜楞眼睛瞧着她，何老师有点膨胀的产生错觉，以为悍妻此刻也为自己的大无畏英姿所折服，不由得整个人飘飘然起来，心里暗想：“怎么样，你这只母老虎，今天终于知道老公的厉害了吧！”
“铁大人就快到了，”肥安看了一眼怀表：“事不宜迟夜长梦多马上动手！”
“嗨！”
何万年舞台剧科班出身台风的答应一声，十六点五斤的纯铁打造拖拉机摇把子，带着风声，搂头盖脑“呜——”的一声，猛砸向我的太阳穴！
我长叹一声，把小刀姑娘的小脑袋瓜儿，死死的抱在怀里：“小可爱，我们来生再做夫妻吧！”
“好的啊！”哥舒小刀笑中带泪。
“虎爷——”警卫营几个多拿钱的群演头再次发力，哭喊声大起！
那一年，三少年初出江湖。
那一年，我提着刀，长街之上，与一个叫“皇甫泌”的白衣狂士偶遇斗酒，一连干了十五碗“老村长”，醉卧沟壑，鼾声如雷。
那一年，安天命还在部落之间投机钻营，贩卖情报，挣钱养家，辛苦用命赚来的糖果，还没到女人手里，就被三个熊孩子一抢而光。
那一年，阿史那野背着弓箭，漫山遍野的射杀飞禽走兽，剥了皮到附近市镇上换钱，买了西康人的胭脂，去讨好那位眸子比天上星光还温柔的蝶衣嫂子。
这一年，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直要我人头落地——
何万年这一摇把子，挂着呼啸风响，就落了下来。
李虎臣，卒。（本书完）
别介别介，作者菌开玩笑呢，读者爸爸们都坐下，后面那位同学可以把砖头放下了。
便在我眼瞅着要被开瓢之际，外围又有人厉声高喝：“御史中丞驾到，摇把子下留人！”
便听一阵引擎响动，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猛汉跳下悍马，身披软甲，腰悬虎符，背携阔剑，龙行虎步，八面威风。
何万年急忙收住下砸之势，把老腰好闪，气得扶腰大骂：“能不能不这样的事儿一个一个的来传话？有没有考虑到基层工作人员的腰间盘突出问题？！”
高淼脸色一变，低头喝骂：“这回来的是‘十殿阎君’铁凌迟！胡咧咧啥呢，不要命了！”
何万年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舌头都咬了，直接把脑袋钻进沙堆里做鸵鸟状，只露出一个高高翘起的屁股。
肥安狐狸眼眨了眨，嘿笑两下：“嘿嘿！阿虎你真是好大的面子，前有‘寂寞嫦娥广袖网’朱利夜，后有‘暴虎冯河瞠目钳’罗秘殴，现在居然连位列朝廷二品大员的刑司首席大佬‘十殿阎君’铁凌迟铁大人，都给惊动了！！”

第46章 暗器三千
还没等安天命酸完，便听外围的卢龙警戒哨兵惊叫疾呼，接二连三的传来：
“请出示您的出生证死亡证入学证毕业证工作证下岗证房产证破产证结婚证离婚证献血证……”
“我靠！你不是铁大人？！啊！扎心了！！”
“大家小心！这逼有诈！两王带四个二！后面的兄弟快堵住他！！”
“冒充朝廷特使，你究竟是哪路痴汉？报上名来！”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我开枪了啊！妈呀！我的枪呢？”
“……”
负责外围安检工作的原“红蒙巾”杂牌部队，发觉出这中年披甲大汉路数不对头之时，那哥们人猛剑快，几大步已经冲进阵中，离我受刑之地，不过十步之遥。
这满头奶奶灰长发，面如古铜，双目赤红的雄壮军汉，背后那把雪亮的阔剑，已然横在掌中，剑光落处，血箭激射，拦阻截杀的卢龙军士，骇然闪出一条通道。
“妈妈咪啊！不好玩！”
独立看守我的高淼，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鬼叫两声，拄着拐跳开两步，第一时间拿出残疾证晃了晃：“表打我！我是残疾人，受残联保护的，你搞我会受到广大网友人肉和强烈谴责的！”
阿史那野扫了一眼，倒抽了口凉气：“来人是继战神李狂歌之后，‘兵家’近年来崛起速度最快，冒头上位最快的兵家巨子，一印气吞八百里，一剑霜寒十四州，战千旗！”
安天命摸摸后脑勺：“娘的！我咋一听‘战千旗’这名字，后脑瓜子就‘嗖嗖’冒凉气呢！”
说话间，战千旗一人双剑，已被“咽喉断”薛斩和“逆水寒”曹将军这两大悍将，并力截杀恶斗，沙道远近四面八方，掀起一片喊声声，人影乱窜，刀光耀眼！
哥舒小刀从我坚厚的怀里挣出小脑袋瓜来，四下好奇宝宝班的张望：“哥，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杨子荣打虎上山啊、还是葫芦娃救爷爷啊！”
我轻拍拍女孩儿的玉背，柔声安慰：“宝宝不怕，是我爹的旧部来救我们了！”
阿史那鹰面容冷酷：“四大强宗向来穿一条裤子，同气连枝，既然兵家来了，释家、道家和儒家，自然不会甘于寂寞袖手旁观了！”
安天命病急乱投医：“先走阿虎上路再说！”
踢了鸵鸟状态的何万年屁股两脚没反应，高淼举着拐杖就来砸我的头——
然而，高大姐的拐杖刚一举起，四外沙丘后立时传来一片呵斥，但见飞刀、袖箭、飞蝗石、牛芒针、钢镖、溜溜球、拖鞋、二手冰柜、刘梓晨……至少有三千多种大杀伤力致命暗器，全数攻击高淼的周身要害，如同下了一场暗器雨！
守势如山，攻势如火，藏身在沙丘里的四宗好手，一窜多高，全部出手！
这些突然冒出的高手里，有衣服浆洗的褪了颜色、背着书架的读书士子，有穿着残破甲胄、挥动锈迹斑斑枪戟的苍老武士，有身形高大宛如金刚下凡、狂舞疯魔禅杖的鲁莽和尚，有怀揣八卦镜、脚踏七星每走一步风雷动的全真道者……
我的眼睛湿润了，为了我一人的安危，这些大部分参加过“封魔之战”和“柳城保卫战”的四宗卫道士们，如今又甘冒奇险的走到了一起！
这些素昧平生素不相识的江湖朋友，原来一直隐身在沙丘里，便是要等待这一时的爆发！
他们的头上，都无一例外的套着不同卡通图案的大头娃娃道具，有光头强、有黑猫警长，有范伟，有芭芭拉小魔仙，有美羊羊和灰太狼，有皮卡丘和王尼玛，甚至还有两个年画福娃。
很显然，这些人很多都是当今的名士，他们只是为了救我于不死，他们并不想和帝国军方明目张胆的过不去，他们还需要生存下去。
这些俄罗斯套娃一出现就猛砍猛杀，如狼似虎，当者不死即伤。高淼一看腿先软了三分，哪里顾得上我，惊骇的拐杖都撇了不要了，单腿跳着跑的远远的。
“废物！”
肥安不满的喝斥一句，朝身后侍立的亲军一挥手，早就候令多时，穿着软甲的长子安惊风，率领警卫排，咆哮着冲出，迎战沙丘里冒出的四宗好手！
经过安天命长时间的调教，年仅十一岁的安惊风，已经成长为掌握了一定军事素养的少将军，心狠手辣学足了肥安，早已不是当日快餐店那个被人呼来唤去低眉顺眼的小伙计，他带领一个加强排的亲兵，妄想堵住被四宗强手冲开的缺口！
但是，堵得住吗？
根本堵不住好伐？！
这些肥安身边的亲军，平时在训练场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吃喝拉撒煎炒烹炸样样精通，可这是在真刀实枪的厮杀战场上啊，可不是学校军训上的表演，这是动真格的啊！一看群虎出笼般狂扑而来的四宗亡命徒，那挡我者死的声势和不是你死就还是你死的打法，早就把他们的狗胆给吓破了！
这就好比让一群军校毕业生和一大群社会大流氓群殴，没等你一套军体拳打完，身上早被砍二十多刀了
不同于军队行伍的中规中矩长枪大戟令行禁止，江湖人，有江湖人的打法。
比如说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四宗弟子，一上手就要命，一照面便拼命，白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拳拳到肉刀刀见血，他们不用阵法，不论雅观，不要面子，不管好招赖招，只要能NENG死你就中。
打你不是目的，打死你才是目的！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这些充其量上过一两次战场的学生兵，理论课杠杠的，这一玩起命来，却只能被对方压着打，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这些大头娃娃里，冲得最前杀得猛的，还属那位叫战千旗的哥们，一出现就大开大合大砍大杀，但凡与他对敌的，不是给他的左手印打翻在地，就是被他的右手剑劈死当场！
不多时，卢龙警卫排再也顶不住强敌的攻势如潮，秋风扫落叶般退了下来，相互踩踏，兵败如山倒！

第47章 四宗豪杰
“顶住！顶住！临阵脱逃者，军法处置！”
奉命督战的少将军安惊风，拔剑刺死一个带头脱离战场的班副，但是已然改变不了大势已去的局面。
“小野啊，别在那装酷啦！给我上啊！”肥安气急败坏的喊。
然后便见卢龙卫士潮水般败下阵来，唯有阿史那野挽着“惊夜枪”，磕着五香瓜子，迎着溃军的退势，逆流而上！
冲到小野同学面前的，那是一群套面娃娃头具蜂拥而来的江湖亡命！
阿史那野宛若没看见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强宗高手，他自顾自的嗑着瓜子吐着瓜子皮，像一头丛林中的孤狼，迎着万千道刀光和血影，万里独行。
然后，每一个冲锋到他跟前的四宗好汉，皆相继变成了火人，倒在了熊熊烈火中。
我看清楚了，阿史那野左手在不断吃瓜子，在不停地克制减少他杀人时的恐惧和紧张，他右手的“惊夜枪”便不时的爆出团团火弹，将扑至身前的敌人付之一炬烧成黑炭！
阿史那野于千军万马里独自向前，一边杀人一边吃东西，自他跳下马来，一直杀到战千旗身近，死在他“惊夜枪”喷火技能下的四宗好手，不下于十五人！
四宗豪杰的鲜血，染红了阿史那野崭新的官袍将服。
八方好汉带着巨大的仇恨，都向阿史那野冲过去，我大急大叫：“老铁们当心啊！少招惹那个送外卖的！那个王八羔子是阿史那野！”
小野同学照旧面带冷笑、嗑瓜子、玩火、杀人。
好在我这一高声提示，引起了战千旗的警觉，他立刻将自己的全部杀意，锁定了这个看似漫不经心、却杀人于无形的罕见少年高手！
战千旗知道对面这少年手里的上古神兵“惊夜枪”，被毫无节操的作者菌加了特效，碰到死、挨上亡，但是无论如何，在这个决定成败的关键时刻，也要有人站出来面对他，最低程度也要挡住他片刻！
自妖都水路原来的四宗精神领袖皇甫泌先生，正在途中想办法拦截说服“十殿阎君”铁凌迟，注定无法出现在这场战役的现场指挥领导名单上，而作为剩余的三位最高决策人之一，为了要把队伍的伤亡率降到最低限度，自己就一定要动起来，迎难而上。
“封魔一战”以后，“兵家”人才凋零，越发式微，在这种青黄不接后继无人的大状况下，大器晚成的战千旗，成为了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肩负起了“兵家”重新崛起的重担。
所以，战千旗站出来去面对危险的强敌，他认为，自己是此次四宗联合行动第一现场三大指挥中唯一的男人，越是恐怖危险的对手，就越该自己来应战。
抱着和战千旗同一想法，还有一个小胖妞儿。
这位体态丰盈的妙龄女子玉贞公主，皮肤白嫩，神态慵懒，乘一头白鹿，一出现，手里的拂尘就卷向了阿史那野的杀人凶器：“小火紫，开挂了是咋滴？不怕像五五开一样被封号啊！”
我环视全场，除了战千旗和这骑鹿胖妞儿玉贞公主之外，另外一大群卡通头像根本不知道是谁的高端玩家，在罩着绯色面纱、身段窈窕，驾仙鹤，手持玉如意的美貌道姑皇甫腾空统帅下，横冲直撞，持续不断地冲击肥安的阵营。
眼瞅着长公子安惊风和亲兵卫队节节败退，安天命直挠头：“按照预定时间，庄严和高飞两位谋士的援兵，就是乌龟爬，也早该到了啊！这些读书人啊，慢腾腾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正绞尽脑汁排兵布阵呢，左翼杀声四起，阵脚大乱，就见有溃兵跑来报告：“安爷，吐谷浑的慕容野狼、慕容野驴带着近千突骑，向我方左翼阵地，发起强攻，庄严庄先生快顶不住了！”
安天命整个人都懵圈了：“连吐谷浑的那些野蛮人，也要凑这个热闹蹭这个热度吗？慕容兄弟跟他们手下那些突骑，可都不是酒囊饭袋啊！”
我听这话，心头就是一热！
慕容哥俩果然还是讲义气的真汉子，为了报答我一刀挡百骑的舍身救命之恩，在听到我被制得消息后，不惜与大夏帝国公然翻脸，第一时间突骑尽出，义无反顾的参加了围点打援的行动，从侧翼支持四宗豪士的正面战场。
战场左翼，已被慕容家的吐谷浑突骑强攻冲破，庄严的左路兵马，全部被歼灭殆尽。
安天命立即抽调薛斩所部，赶去支援！
不曾想屋漏偏逢连夜雨，左翼阵脚堪堪稳定下来，右翼战线又马上面临崩溃，原本扎营驻守于彼处的高飞一个营，被不明武装冲击的七零八落，眼看就要失守了！
焦头烂额的安天命火速调派曹将军带人压上去，试图堵住这个窟窿，但还是晚了一步，如雪填井，无力回天。
高飞骑着飞剑，狼狈不堪的败回中军：“不好了安爷，哥舒部拓跋羽带着‘铁甲飞鹰’杀过来了，逢人就砍见人就杀，连我养的小强都没放过，55555……”
“这他妈的都玩我一个人是吧！”安天命一听“铁甲飞鹰”驾到，就变得开始捉急起来。
现在的战况，八方四面皆是越战越勇的四宗门人，再加上慕容双雄和“铁甲飞鹰”的强势加入，卢龙军阵势渐渐缩小，形势岌岌可危不容乐观。
与塞外部落明火执仗旗号鲜明不同的是，那些自动成军的宗门之士，都蒙着面或者戴着面具脸谱，有的还用美图秀秀和光影魔术手进行了磨皮美颜，避免帝国军方秋后给穿小鞋。
总策划人、总导演，儒家那位德高望重的白衣山人皇甫泌先生，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诫参战人员，我们是抗争保命，不是造反送死。
肥安小眼睛四下扫描，见阿史那鹰被战千旗和那乘鹿肥美仙姑玉贞公主死死缠住，半分脱身不得，身前的警卫士兵不断地倒下，
见势不妙，肥安把心一狠，不见他有所动作，盘在他水桶腰间的“损魔鞭”，陡地“突”的一声，缠住了我的脖子：
“都退后！再不停手，我马上杀了阿虎！”

第48章 睥睨天下
安天命非常的不理解，他感觉很委屈。
若说四大强宗有份参与这场救人行动，是看在我老爹战神李狂歌的份上，那与我毫无瓜葛的吐谷浑、甚至曾被我杀得面目全非的哥舒部，出现在这次战斗中，就大出胖子的意料之外了。
其实，抛去慕容兄弟的报恩心理和哥舒一刀的赎罪心态，主要原因再普通不过——
那揍是生存！
安天命和康蝶衣这对夫妻的野心太大了，为了一顶范阳军区司令的官帽乌纱，他们这个局设计得太广了，大得使得哥舒部和吐谷浑这些西康北部的小部落唇亡齿寒，广得让四大强宗民主人士兔死狐悲，如果贴着“战神后裔”标签的我都被安天命和阿史那野除掉，其它部族宗门的的势力，或许也距离灭亡之日不远了。
“他们杀吐谷浑人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吐谷浑人；当他们哥舒部人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哥舒部人；当他们四大宗门弟子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四宗门人；当他们杀我的时候没有人说话，因为已经没有人了。”
————BY范阳车神&#183;管大爷。
如若这回你作壁上观袖手不管，下一个挨刀子或许就是你！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放个大呲花！
是以，吐谷浑行动了！
是以，哥舒部开动了！
是以，四大宗门出动了！
群敌环攻，肥安只能是出此下策，先发制人的飞鞭勒住我脖子，运足中气，那喝令住手的声音滚动播出传遍整个战场，小伙伴们都是虎躯一震，纷纷停止了厮杀，向我们这边看过来。
一时间，偌大一个春晚舞台，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安天命一看行险一招初见成效，马上变本加厉的手上一用力，勒的我差点窒息过去直翻白眼：“你们都乖一点，谁再敢向前半步，安爷我就狗急跳墙，先杀了李虎臣陪葬！”
额，总感觉哪里措辞有些不对头……
小伙伴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咋整了，战千旗和骑白鹿的玉贞公主这两个有主心骨的干部，正和阿史那野对怼呢，剩下一位相府千金驾仙鹤的皇甫腾空小姐姐，那是个不食人间烟火，最没主见的，剩下的甲乙丙丁群龙无首，进退失据。
安天命欣喜的把头点，又得寸进尺的喝令：“不想李虎臣断气的话，都给安爷退后十步！”
性命攸关，四宗群毫哪敢轻举妄动，在羽衣绯巾、手挽玉如意的皇甫腾空小仙女示意下，皆手持兵刃，成包围态势退后十步，站成一个包围圈，手拉手唱了一首《北京欢迎你》，士气不减的跟卢龙军针锋对峙。
阿史那野一看我给安天命制住，群雄投鼠忌器乖乖就范，心头一喜，“呼”的一下跳出圈外，大枪往我肩膀上一压，画蛇添足的加了杠：“都放下武器缴枪不杀！有胆敢反抗天朝军威者，野爹马上让这通敌国贼脑袋搬家！”
安天命老脸一撸撸，心里差点把阿史那野同学祖宗十八代的女性日了个遍，你猪啊！包围他们的不是江湖悍匪、就是塞外强贼，那可都是杀人放火视同儿戏的主儿，这要是把他们惹炸毛了，咱们这一丢丢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呢！
小野的话音刚落地，我猛然挣脱肥安软鞭的束缚，仰首发出一阵铺天盖地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山摇地动，笑得意气风发，笑得好像我不是待宰羔羊，笑得仿佛我一个人就能左右全天下人的生死！
我笑声干云，肥安一时不察失去了主动权，握鞭的手被震的瑟瑟发抖，阿史那野觉着任由我继续装十三下去，自己一方很没面子，所以，他把铁枪朝下力压，嘴里冷斥道：“说！为啥笑个没完？！”
我边喘笑边说：“因为你的大铁枪，戳中了我的笑点。”
阿史那野愠色断喝：“不许笑！再笑杀了你！”
我一听这话，“嘎”的一声马上不笑了，肥安心情刚刚一宽，小野脸色堪堪一缓，我犹如九天惊雷般的大吼一声：“放眼天下，谁敢杀我！”
这一吼，铿锵有力，威风凛凛，蔑视苍生，舍我其谁？！四周群雄都各自点头，这比装到这份儿上了，也是没谁了。
我这一较真，一叫号，肥安和小野就很为难了。
他们都不是煞笔，面前和周围这些来自三山五岳、四野八荒、五湖四海的江湖草莽、塞外骑兵，现在可都眼巴巴看着他俩呢，他们之中若是谁手欠杀了我这战神的唯一后人，这些社会摇大哥们，那铁定了一辈子都跟他们过不去了。
说句不好听的，从今而后，行凶杀人者后半生吃饭睡觉打炮拉屎，都要无时无刻需要心惊胆颤的提防着无孔不入无所不用其极的报仇刺杀。
退一步说，即便外围哥舒部和吐谷浑那些外族军马，只是来刷存在感的客串友情出演点个卯，但真是要了我性命，这两大塞外蛮族，仅仅是为了颜面，也会跟卢龙军不死不休的死缠烂打耗上个百八十年。
最要命的是，帝国四大强宗，品流复杂，名门世家、绿林贼盗、文官武将、贩夫走卒，五花八门三教九流，都有他们的人渗透其中，小心翼翼防备这么一大群厉害角色大半辈子，想一想都心塞啊！
这日子，还能过嘛！
我那一声喝问天下，已将我旧日的两位“好兄弟”、“亲手足”逼上了绝境，若再不执行军法处死我，四面八方那些虎视眈眈胆大包天的亡命徒，豪气胆气士气必定陡然大增，冒死玩命的强攻。
而卢龙军方面，此消彼长势必军心大乱，斗志大消，对上四宗高手排山倒海似的强悍攻击，除了大败亏输别无他果。
屎到临头，几千双眼睛都盯着呢，安天命必须做出个抉择！
杀我的决定并不好下，杀我的行动更不好动！然而不下决心、不行动杀我，弓在弦上，断然不中！
只有杀！

第49章 舞林大会
肥安和阿史那野万料不到，原本计划周详的行动，居然会出现如此天翻地覆的变数，现在倒好，杀我不行，放过我也不能，真是进退维谷，不知该如何善了。
安天命眼珠子一转，鬼主意计上心来，朝持枪压住我虎肩的死党阿史那野命令：“小野，动手吧！”
阿史那野心想：“你个狡猾的屎胖纸，想让我落个手足相残、千夫所指的骂名，你当我是大傻帽啊！”
小野同学面容一冷，剑眉一挑：“该杀！”
肥安大义凛然的把手一张，马上说：“那就请野哥为国执法，斩杀这叛国巨獠！”
阿史那野表情痛苦的闷哼半声，瘦脸上玻尿酸抽了两下，也依葫芦画瓢将手一领：“安爷请先！”
安天命虚情假意的客气：“野哥请先！”
阿史那野假心假意的推辞：“安爷您请先！”
肥安：“野哥你江湖名气比我大，只当请先！”
小野：“安爷您军衔官阶比我高，自该您请先！”
“野哥你年轻！”
“安爷您肉多！”
“野哥你干劲足！”
“安爷您老婆屁股大！”
……
安天命与阿史那野仍在相互推让，彼此扯皮打太极，谁也不肯先动手杀我。
这两货，全是同一个想法，都盼望是对方先下手领了这凶手的恶名，寄几个做个手不沾血的老好人。
推来让去，两人都是不肯先动一步，成为跟四宗强门势不两立众矢之的的死敌大仇。
便在此刻，哥舒小刀暗中和我使了个眼色，突然抢到二人中间，无锋木刀直劈阿史那野的面门！
卢龙军人包括他们的主子二人在内，几乎自始至终都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我这只“帝国之虎”身上，对我怀抱羽翼之下、看似娇弱瘦小的小刀小姑娘，以及她身上那把玩具也似的无锋木刀，并没有太多留意防范！
而这一对女孩子的轻视和疏忽，就足以造成他们的百密一疏满盘皆输！
阿史那野无暇多虑，马上拖枪后退半步，暂避木刀锋芒。
哥舒小刀出手狠辣，木刀再劈，横斩阿史那野腰部，小野来不及多想，又是退后一步。
枪随人动阿史那野掌中“惊夜枪”刚一离开我的有效杀伤距离，哥舒小刀马上发起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击！
女孩儿右掌木刀飞割阿史那野咽喉，与此同时，左手二指急戳肥安双眼！
双管齐下，招招辛毒！
安天命眼瞅着这被自己无视的小妮儿，对着自己突施辣手，当下不敢马虎，“损魔鞭”打了个响尾，鞭梢缠绕向小刀的皓腕。
阿史那野再退一步！
不想到，哥舒小刀的整个攻击体系还有后手！
在女孩儿同时猛逼两人的同一时间，脚下悄无声息的向阿史那野连环提出了十五腿！
腿腿都奔着小野同学的弟弟小小野！
女子防狼术之撩阴腿！
千紧万紧没有生殖器官要紧，这小丫头片子可是够狠的啊，阿史那野脸色大变，一连退了十五步！
小野一稳住阵脚，马上反攻！
他一出手就是“惊夜枪”！
哥舒小刀立刻收刀，两条玉臂张开，好想双十一特惠活动要给单身狗一个温暖的拥抱。
阿史那野小脸刷白，他当然看出了对面这女孩儿家传绝学“兵临城下”的隐藏杀招，他铁枪枪锋带动红缨子急颤不止，右手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大嚼。
哥舒小刀木刀回鞘，双臂大张，无数甲兵挥戈透胸凌空扑杀阿史那野，这小姑娘小小年纪，赫然已经练到了“军神”哥舒一刀成名绝技“兵临城下”中“胸罗万甲”的境界！
阿史那野骇然失色，他那高削干瘦的身形，犹如一片飞羽，在风飘雨卷里，飞扑急退。
哥舒小刀进一步，阿史那野退一步。
小野同学进一步，小刀姑娘退一步。
你进，我退。
我退，你进。
华尔兹圆舞曲慢三交响乐里，两个郎才女貌的青年男女，进进退退，退退进进……
进的阿史那野，大汗淋漓，自始至终没有机会刺出“惊夜枪”。
退的哥舒小师妹，舞姿不变玉臂平伸胸怀大敞怀中抱月有容奶子大。
两个俊男靓妹，步调一致，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宛若在这大夏帝国的万里边境线上，亘古不变的上演了一场精彩绝育的国际舞蹈秀。
围观的嘉宾导师团，对这场技惊四座的大秀，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空灵若仙的皇甫腾空小姐如此评价：“哥舒小妹妹的退势，并不是走直线，而是不断地左兜右转画圈圈，是以，这位选手给自己留的后路和后手，是永远没有尽头和终点的！”
熟媚如桃的玉贞公主这样品鉴：“阿史那野同学舞步轻快，如影随行，相信小野自己也很清楚，只要他有抢进舞伴半步的距离，就可以释放出枪中毒火，最终夺得本届‘舞林大会’的总冠军！”
战千旗：“作为一个门外汉，我也就只能喊666了！”
从华尔兹，到踢踏、到爵士、到国标、再到伦巴、桑巴、恰恰、斗牛、牛仔、最后到芭蕾和街舞，换了N多舞种，然而不管阿史那野怎样三十六计七十二变，竟都始终没有办法抢出那半步距离的致命舞步！！！
同伴阿史那野牵制住了哥舒小刀，肥安总算松了口气，他正要掏出手绢去擦拭额头的汗珠，突然听到脑后生风，暗叫一声：“坏菜！”
我在肥安身后发出狂野豪迈的大笑：“哈有根！阿杜跟！加加布鲁根！”
阿史那野的“惊夜枪”一脱离我的有效杀伤范围，我立刻采取反击！
我的攻击目标很明确，就是卢龙军之首安天命！
哥舒小刀之所以奇招迭出，冒着奇险把阿史那野诱战离场，就是为了给我创造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见我前脚一步跨前，攒劲微弓，伸左手一把薅住肥安的小卷毛，猛往下拽头发的同时，右拨拉盖高高上顶，一拨拉盖正撞击在肥安下压的面门上：“我草泥马！”

第50章 骑虎难下
肥安捂冒血破损的大鼻子，痛苦地弯下腰来，我趁机两手抓住他的头，用短平快的手法，配合下路膝盖骨的频繁韵律，反复的持续撞击，嘴里随着动作，有节奏的来了段RAP：“草、草、草泥马的……”
安天命鼻梁骨碎了，哀嚎连连：“我操！小比崽子！真他妈的下死手啊！跟谁两呢？”
阿史那野见肥安落在我掌握之中，马上停下了和哥舒小刀的斗舞，戟指朝我叫嚣：“阿虎，有种你就杀了胖子！”
安天命：“（⊙o⊙）…小野你麻痹！”
阿史那野灰常的蛋定，即使这次让我逃过军法刑杀，他自己也不会在南宫钊面前有多大的罪过，肥安才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如果安天命死在我手里，那对小野来说就求之不得了，肥安一死，按照军方排位，下任辽东军区司令员帅印和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康蝶衣，可都是他阿史那野的了！
权力和财富，绝对是腐蚀人心的毒药。
自从踏上宦海仕途那一天起，曾经义薄云天、情同手足的三兄弟，每时每刻都在变质堕落，渐行渐远，早已不复当初。
安天命当然也清楚地知道眼前这残局，对自己的青云之路是有多么的重要。他不明白国舅爷“血剑神枪”南宫钊，为啥一定要置李虎臣于死地，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把这样差事干净漂亮的完成好，完美利落的杀了自己曾经的兄弟李虎臣，他安天命的军届排名，就可轻而易举的超过木寒枭和“平卢双龙”之辈，成为辽东军中的一把、帝国军中的楚翘。
然而，肥安很快的洞察到了另一个兄弟阿史那野的用心，他被我如天神降临、流氓在世的一顿猛削，几乎已经失去的战斗力；而在这个时候，阿史那野毫不顾忌肥安的生命安危，大枪一指，带领着薛嵩和曹将军等将校，涨潮一般的上前抢人！
安天命表面不露声色的拿出纸巾擦鼻血，心中暗自冷笑：“小野啊小野，你哪里是在救我？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好接收我的遗产啊，老子的家具和老婆可都八成新呢！”
战千旗领导四宗强者挥舞兵器，四下拦截痛击，乱斗复起！
“御史中丞铁大人钧令，都撒冷的住手！”
“别瘠薄打啦！！晒脸是不？！”
御史台两大煞星罗秘殴和朱利夜，一个骑着梦想单车，一个驾着大哈雷，在小苹果和大悲咒的伴奏带配合下，双双赶来！
安天命大叫：“两位领上级导来的正好！这批李虎臣的余党勾结边塞叛部，阻挠执法，兴兵造反！”
“造反的是你肥安吧！”背后突然想起尖锐如夜枭的熟悉声音。
安天命一回头，便瞧见平卢军宿将“朝天一棍”木寒枭，木冠玄服，在“平卢双龙”木有信、木有义两大少年勇将的陪同下，踩着T台猫步走到了聚光灯下。
肥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木寒枭的衣服袖子：“木老大您总算来了！请速速助兄弟我灭了这帮反贼！”
“公共场合，别拉拉扯扯的！我和你不熟！”木寒枭避嫌也似的赶忙扒拉开安天命，拉拉着老脸打着官腔：
“大家都拿出小本本记一下，本师长，十五分钟前刚刚接收到巨佬皇甫相爷的长途电话，当今皇上粑粑圣明，颁下御旨，李虎臣卫国有功，入朝另行重用，各司各部有阻挠者，neng死！”
木老大这话一落地，现场的正反两方辩手，都发出鼓舞人心催人奋进的和平掌声。
阿史那野表示怀疑：“御旨在哪儿呢？求实锤！”
木寒枭眼皮都懒得抬：“铁大人带着御旨即刻就来，本师长使是怕你们这些年轻人血气方刚鲁莽行事急功近利，这才早到一步来喝止你们兄弟对帝国未来的栋梁之才李虎臣下狠手！”
安天命一看事情要反转，偷偷朝长子安惊风递了个眼色，安惊风扣着手枪，刚要瞄我，便被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平卢双龙”双剑逼住！
锋利剑刃加项，小安同志冷汗涔涔，不敢再有所异动。
安天命盯着跟前反复无常见风使陀的木寒枭：“木老大，别逼人太甚！”
木寒枭奸笑：“想跟我争辽东下任大帅帅位，你肥安还嫩点！”
阿史那野有点烦躁起来：“那个什么狗屁铁凌迟铁大人，一会儿快递急件，一会儿鸡毛令箭，就跟那见不人娇羞小媳妇似的犹抱琵琶半遮面姗姗来迟千呼万唤也没出来，这排场和铺垫也太坑爹了！咋滴？脸上有雀斑，丑媳妇不好意思出来见公婆啊？！”
此言一出，现场所有的人都变了颜色！
黑不溜秋的罗秘殴递过名片：“这位大兄弟，需要香烛元宝花圈啥的，请联系我，货到付款，节假日打骨折！”
红了吧唧的朱利夜掏出手机扫描阿史那野脑门上的二维码：“先森您预定的棺材板要直板还是翻盖的？本店买一送三，买三包邮，亲！”
木寒枭默默地点起小蜡烛：“勇士一路走好！下个ID见！”
玉贞公主：“您好，请开门收下快递！”
皇甫腾空：“同志，您银行账户密码和扣扣密码多少来着？”
战千旗驱散围观人群：“大家都别看了，楼主已经凉了！”
想起“十殿阎君”铁凌迟一百零八种刑罚，连皇亲国戚都色色发抖，阿史那野一捂脸：“本人严重声明，刚才那句不合时宜的话并非本人亲口发出，经小编查明，确系本人帐号被盗，对管理失误所造成误会的不良影响，本人仅代表本人，向铁凌迟大人和他的广大粉丝盆友，致以万分的抱歉和沉痛的哀悼，天气转凉啦，大家千万别忘了穿秋裤哦！”
话应刚落，就听人群外头，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阿史那野，本御史中丞点一首《凉凉》送给你。”
那威严煊赫的话音一落，现场的各路吃瓜群众，立马分开一条人行通道，然后就见大队黑衣冷面，各持刑具的御史台工作人员，簇拥着三位朝廷大佬来到了事发现场。

第51章 十殿阎君
我撒开乌眼青的安天命，打眼一看，中间那满头银发如雪，嘴角下瘪，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越看越像老太太的宦官，正是我们三兄弟的老相识盛绣虎；
左首剑眉星目的锦袍少年，英俊潇洒帅呆酷毙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年少多知聪明伶俐活泼可爱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全国杰出十大青年一脸玻尿酸，不正是康蝶衣的姘头、我们的顶头上司，国舅爷“血剑神枪”南宫钊嘛！
值得我注意的是右面的生面孔，以为方面大耳、浓眉大眼的高官，官袍胸衣上嗅着一团獬豸图案，官服官靴，不怒自威。獬豸是刑狱司法的象征，不用问，此公必是掌管当朝御史台三十六司、七十二衙的总台长，闻名遐迩的御史中丞“十殿阎君”铁凌迟！
据说铁凌迟是权相皇甫哥奴最信任、最倚重的心腹；据说铁凌迟是帝国御史台心肠最狠、手段最毒的厉害角色；据说铁凌迟是法家最被看好、最赋予宗族中兴众望的优秀子弟；据说铁凌迟是右相集团里最接近权力核心的大腕；据说连朝中的文武百官都对铁凌迟畏惧如虎敬而远之。
铁凌迟是朝廷上、也是江湖中里最心狠手辣的酷吏，他曾折磨一个绰号叫“铁罗汉”的武林硬汉，折磨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最后连“铁罗汉”他妈都认出来他是谁了，甚至根本看不出来眼前这一堆“东西”居然还是个人，然而这堆东西偏偏就没有断气，还要继续活着遭罪受苦。
最让铁凌迟扬名露脸、藉此坐稳御史台头把金交椅的一次用刑，是对付太子皇甫迅雷那次。
皇上粑粑皇甫根基登基后立发妻王氏为后，另有宠妃南宫瑶亦觊觎后位。南宫贵妃遂百般抵毁，并遍布卧底监视皇后，终使皇上粑粑废其为庶人，不久即郁郁而殁。
左相王忠烈看不过此事，冒死联合朝中正义大臣联名上书，成功遏制南宫贵妃未予封后。此女心仍不死，复欲令帝废皇甫太子迅雷，立己子皇甫快播为储。
那日，南宫瑶串通好权相皇甫哥奴，假传圣旨，召太子皇甫迅雷帅部曲进宫捕盗，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青年太子殿下，不辨真假，即刻带领兵马入宫。
南宫瑶遂向皇上粑粑上奏：“太子带兵进宫，意欲谋逆篡位。”皇甫根基那个大煞笔中计，立即将太子押入大牢，严加审讯。
为绝后患，南宫贵妃不断编造谎言中伤太子，授意铁凌迟狱中用刑，将迅雷太子屈打成招，前后共用了七十九种刑法，连皇甫哥奴这等经验丰富的大佬在场旁观，竟然发现有超过六成的刑具，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连想都想不到的。
迅雷太子受折磨不过，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煞笔皇上粑粑信以为真，盛怒之下，将太子废为庶人。
此案令朝野大为震惊，左相王忠烈等肱骨大臣群起翻案，煞笔皇上追悔莫及，即未立南宫瑶其为后，亦未立其子快播为储，将太子重新迎入宫中，恢复其名誉。
而铁凌迟由此成名，在皇甫哥奴的庇护下，一路青云直上，凶名满天下。
铁凌迟向以活剥人皮为消遣娱乐，不管你是江湖上铁打硬汉，还是皇族里的金枝玉叶，只要是犯在他手上，唯一的希望就是找机会自尽。
然而可惜的是，铁凌迟总让犯人有机会亲眼目睹一块块吞食啃嚼自己和亲人的肉骨头，但却绝对不让对方有自绝的半点机会。
执掌御史台以来，作为权相皇甫哥奴的帮凶，铁凌迟排除异己屡起冤狱，以至于御史台杀气过盛，有如森罗殿，鸟雀都不敢栖息。
铁凌迟所做的事，全有朝廷的大官罩着，不仅皇上粑粑皇甫根基和南宫贵妃，连二皇子皇甫快播、权相皇甫哥奴、国舅南宫钊等权奸佞臣亲国戚，对这逼都很信重，让他成为打击政敌的先锋尖刀，就算是幸亏一帮老臣子舍命保全大难不死的东宫太子皇甫迅雷，也不愿多得罪这种人，是以殷勤结纳，刻意奉迎，敬畏参半。
就是这样一个人，我就问你们怕不怕？
搁谁都怕！
安天命和阿史那野都快怕死了！
这仪仗隆重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出来的三位大佬，都是当今朝廷的要人、红人、贵人，更要命的是，这三个人代表了庙堂上不同的派系。
盛绣虎是皇上粑粑身边最宠信的大宦官之一，就跟家庭保姆似的，这个少年太监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那就跟皇上金口玉言圣旨御令差不多少啊！
至于铁凌迟和南宫钊，也足以代表右相系统皇甫哥奴和后妃集团南宫贵妃的意志！
“下官安天命，参见三位大佬！萌新求个章推！”
“小将阿史那野，拜见各位大佬，求带我装B带我飞！”
这二人心如鹿撞，都快把鹿撞出脑溢血了，但还是要硬着头皮上前参拜，他们手下一干虾兵蟹将跟着学样拜倒。
南宫钊冷言冷语的先声夺人：“安天命、阿史那野，朝廷领导们看重你们，本帅也对你们寄予厚望，你们居然擅自行动，滥用私刑，构害忠良之后，你们让我很失望啊！”
南宫钊这番话，差点没让跪地上的二人背过气去，明明是你这小白脸子指使我们收拾李虎臣的好伐？磨还没卸呢，就这么着急杀驴啦？？
不但他们两个主脑震愕当地，他们部下的庄严、高飞、安惊风、薛斩、曹将军、何万年、高淼等胥吏校佐，这个时候都意识到了自己等人被套路了，面面相觑，生恐招来横祸，伏地不敢出声。
安天命带上法官帽子，声音颤抖地进行自我辩护：“下官有罪，然下官还有内情陈禀，此次军事行动……”
南宫钊哪里给他扯出自己的机会，厉声作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再狡辩了，再狡猾的好猎手也斗不过老狐狸，来，把这口锅背上！”

第52章 魔族再起
“给我支烟……”
安天命老实的把锅背好，手指夹着南宫钊丢过来软中华，抖个不停，他回头问同伴阿史那野：“元芳，你怎么看？”
“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阿史那野豁出去了，他大声喊道：“各位大佬，下官等人奉上峰南宫司令命令为国锄奸，国舅爷也是知道的，这个黑锅我们不背！”
“扯淡！”
盛绣虎截口怒斥：“国舅爷误信你们兄弟的一面之词，早就后悔不迭，连下十几道军令让尔等取消行动，可你们两个拥兵自重贪图军功欺上瞒下抗令不从草菅人命大胆妄为，现在又满口雌黄污蔑你们的上级领导国舅爷！剑来！”
铁凌迟和南宫钊一起看向盛绣虎：“嗯？”
盛绣虎面容一整：“啊，那啥，人来，把这阿史那野掌嘴一百，再敢胡说八道，就打他个满地找牙！”
阿史那野心里叫苦连天，这比窦娥窦大姐还冤啊！
罗秘殴和朱利夜可不管你那个，齐声应诺，上去就将阿史那野按住，“啪啪啪啪”就是一顿大嘴巴子，直把小野同学扇得鼻子嘴巴都冒血，嘴丫子和舌头都打烂了，牙掉了好几颗，这下倒好，想抗辩都出不了声音了。
庄严一干安史党羽，一看他们心目中强横无敌的野爹，都吃了大锅贴，个个噤若寒蝉仗马，谁还敢抻头找打？
“此案多亏太子少傅布衣大儒皇甫泌先生，向太子爷呈情，太子爷才得以将李虎臣蒙冤真相上达天听，方使得本案水落石出大白天下。”
一直没言语的铁凌迟，甩了甩獬豸官袍大袖，面沉似水官威十足：“皇上粑粑有旨：安天命、阿史那野等一干卢龙犯官，念及初犯，交由‘兵部’酌情从轻发落，戴罪立功，以观后效；李虎臣卫国有功，更兼严肃知书，深沉刚毅，擅长骑射，特召入朝另有重用，其营队赐为部曲，伤亡战士厚加抚恤；四宗参战民间人士给予口头警告，暂且不予追究，须得安分守己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哥舒部和吐谷浑两部归于王化，皇上粑粑天子仁德，允许为帝国外藩，不得再行滋事。钦此，谢恩——”
“Happy birthday to you！”
我和哥舒小刀重获新生沉冤得雪，不禁热泪盈眶相拥而泣。
“亲一个！亲一个！”
在慕容野狼兄弟的带领下，各路围观群众围着我们这对男女猪脚，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无节操的喊口号：“啵一个！啵一个！！”
这么一大群人围成圈圈，看着我和小刀接吻，这也太羞耻了，我的尴尬症都犯了！这么羞耻啊！
我和小刀一吻就吻了十几分钟，一票路人强势围观，我旧伤未愈，吻着吻着身体有点摇晃不支，副官拓跋羽捉急的问哥舒一刀：“义父，大湿胸支撑得住吗？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哥舒一刀满脸黑线，这玩应儿怎么帮？替阿虎亲自己闺女啊？像话吗？！
我吻得太用力，我一不小心差点摔倒，哥舒一刀父子、慕容氏兄弟、轩辕开山、战千旗、玉贞公主、皇甫腾空等一群男男女女，冲上去扶住我，撑着我：
“继续，继续！”
“我们、大家、撑着你呢！！”
围观群众表示撑着我继续和女票接吻！！这都什么鬼！！！
朝阳区群众你们好热心啊！！
然后哥舒小刀动作豪放的扭过我的头，继续啃！
这群死三八就围成个圈，一个个笑眯眯的表情，近距离看我们狂啃！！
安天命拿出一个小扫帚满地划拉：“各位让一让，脚抬一下……”阿史那野问：“哥，你扫啥呢？”安天命边扫边说：“节操掉了一地。”
上京述职的前一夜。
哥舒姑娘依偎在我怀里撒娇，说：“明天就要分离了，人家想要了……”
我挑起女孩儿尖尖的下巴，问：“宝贝儿想要什么，嗯？”
小刀害羞地打掉我的爪子，慌张的支支吾吾：“要，要……哎呀，伦家要天上的月亮。”
女孩儿说这话时，眼神有些躲闪。
我本该明白她的意思的，可那时我懵懂无知太年少，总觉得这世上，还没有我李虎臣办不到的事。
伟大领袖毛爷爷说得好，世上的事儿，最怕的就是“认真”二字。
于是我“虎”的站起来，任师妹怎么劝也不听。
我几大步走到明亮的月光下，抽出刀：“看好了哈！”
望着刀锋上的那抹寒芒，我深深吸一口气，猛地向月中月斩去！
“尊神刀”脱掌而飞，达到了第一宇宙速度，飞快脱离了地球引力，成为了一颗卫星。
“师妹快看，这把刀将会和这月亮一块儿，绕着地球顺时针公转，永不坠落！”我觉得这情话说出来应该相当撩人，可傻师妹却好像没啥反应。
自认为无敌于天下的我又问：“傻菇凉，你还想要啥？”
哥舒小刀摆摆手，幽幽地说：“啥都不想要了。”
那天晚上，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同一天晚上。
元帅府密室里，人影晃动。
盛绣虎、铁凌迟和南宫钊鼎足而坐，石案上的三盏茶已经冷却多时。
安天命和阿史那野跪伏地上瑟瑟发抖，肥安更像个脂肪超标的癞蛤蟆：“三位大佬尽管吩咐，肥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阿史那野不甘落后的跟上一句：“大人们就是让我们吃屎，我们兄弟也绝不皱下眉头！”
然后，盛绣虎撩衣服就地拉了一泡热气腾腾的翔：“吃吧！”
两只：“o（（⊙﹏⊙））o”
“都别闹了！”铁凌迟一摆手：“相爷有意抬举你们两个小子做新一届辽东正副司令，另外在战神山大雪谷为你们精心准备了一份圣诞礼物……”
肥安一听，狂喜不已，磕头如捣蒜：“多谢各位大佬给我章推，我们小哥俩以后一定鞍前马后唯命是从，就是列位大人让我吃屎……”瞄了一眼正要脱裤子的南宫钊，胖子急忙捂住嘴巴。
“魔族再起！”
盛、铁、南宫三位大佬齐声狂笑，斗室之中风云变色，飞沙走石，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目瞪口呆！
出现在面前的赫然是一白虎，一獬豸，一凤凰。
（本卷终）
刺蛇

第53章 兴师问罪
轩辕大陆，五国争霸。
大夏帝国，傲立轩辕大陆之中，皇甫氏持国，拥有沃土千里，广厦万间，人口繁茂，商业兴盛，历史悠久，京师妖都更是冠盖云集，满城锦绣，强盛富耀为五国之冠。
东海王国，雄踞轩辕大陆之东，玄武天王掌权，其家族以海盗立国，割据海上大小岛屿数百座，招降纳叛，藏污纳垢，神出鬼没于惊涛骇浪之中，杀人越货，近乎于贼匪。
南蛮盟国，位居轩辕大陆之南，名义上附属于大夏帝国的部落，穷山恶水，土地贫瘠，民风彪悍，族人皆养蛊、食五毒，国内五大酋长国常年内斗不休，以撕B为日常。
西康公国，散落轩辕大陆之西，由黄金之路上大国一十二、小国二十四等三十六个大小国家自发组成的松散联盟，在各大强国缝隙中求生存地，疆域辽阔，资源丰富，其中夔牛大公的实力最为庞大。
北漠汗国，称霸轩辕大陆之北，控弦之士三十万，号称带甲百万，投鞭断水，战力强横，屡屡抄掠边境，挑起诸国战争。
五大强国之中，南疆这些蛮族部落，曾几何时是依附在大夏帝国羽翼下的藩属小国，在帝国“封魔之战”国力大损和西康的强势干涉大背景下，使得这些部族逐渐脱离了大夏帝国的掌控。
经过长达十年的分裂内战，为争夺大酋长之位的连年战乱，让南蛮五国本自就不甚强厚的资本几乎消耗一空。
强盛的邻国西康金牛国夔牛大公爵瞅准时机，开始通过和亲、联姻、通商、驻兵等种种手段，有目的的对南蛮五国进行了一步步的分化、离间、拉拢和吞食。
在强大的外部威胁和内部少数深谋远虑的有识之士积极大力推动中，五位酋长从各自利益和南蛮存亡出发，最终坐在了谈判桌前，达成了联盟和谈协议。
根据契约，五大酋长中，只要有其中一位得到其他三位以上的酋长投票，即可出任大酋长一席，裁断南蛮盟国的大小事务，而其余四位则分别担任助理的角色。
南蛮诸国，腾蛇酋长国是五大部族中势力最强大的存在。
该部地处最西，跟西康人接壤，商贸往来频繁的腾蛇酋长国，与西康群胡最为亲密。近年夔牛大公已将势力南推至蛮水北岸，在蛇王城更驻有数量惊人的僧兵。
而壁虎酋长国地处南蛮最西端，在腾蛇大酋长势力尚未蚕食鲸吞南蛮时，大夏帝国抢在最后一刻与壁虎酋长国暗中结盟，出钱出兵帮助壁虎酋长坐大。
壁虎酋长前不久，远赴剑南会见帝国剑南军区司令南宫钊，请求帝国支持他武力统—南蛮五国，并得到了帝国内阁的首肯和实力支持。
几乎同一时期，腾蛇大酋长又娶了蝎子酋长的妹妹、蟾蜍酋长的年仅十岁的幼女和守寡经年的蜈蚣夫人等三个女子为妻妾，更与这三个盟友抱团跟壁虎酋长唱对台戏。
现今，南蛮形势严峻，各方势力秣兵历马，磨刀霍霍，简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五大酋长国之间的火拼，大夏帝国与西康公国之间的对弈，皆一触即发！
蛇王城。
王殿蓝色火光里，脖子上盘着巨蟒，身形伟岸，手拄蛇杖的黑髯老人腾蛇大酋长，正在与另外四位盟友进行着气氛不是很友好的紧急磋商。
在表述完了自己相应西康、出兵大夏弄死李虎臣，为唯一的儿砸段子守王子报仇的意见之后，腾蛇大酋长眯起三角形的蛇目，逐一打量着座下的四个家伙。
刚刚继承亡夫酋长之位未久、不得已委身腾蛇大酋长的蜈蚣夫人，第一个感觉到腾蛇阴毒恐吓的目光扫向自己。
就年中受到瘟疫大灾的蜈蚣酋长国而言，姿色平平，面容干枯，虾米个圆规腿，一脸衰相的蜈蚣夫人，无论是在威望上、还是在财力上，无疑都需要大酋长腾蛇的资助。
看着小寡妇蜈蚣夫人迫于自己淫威，所表现出来的讨好恭维笑容，腾蛇大酋长放心地把询问的目光转向幕后接受了自己十名幼女和两万两黄金重贿，身形肥硕珠光宝气的蝎子酋长，马上从对方满是酒色财气的眼神和表情中接收到了支持的信号。
另外一位满头白发，年迈昏庸的蟾蜍酋长，戴着耳机眯着眼睛听着二人转昏昏欲睡，自然可以归为墙头草一类。
现在让腾蛇大酋长到头疼的是中等身材、气场强大，倾向于大夏帝国，让他险些与盟主宝座失之交臂的壁虎酋长，不管自己提出什么军政国策，这个有着大夏帝国强大靠山的老王八蛋，都一定会跟自己唱对台戏。
“同意联合出兵的同学，举个脚吧！”腾蛇大酋长决定任性的赌一下下。
“顶楼主！”急需援助的新寡蜈蚣夫人第一个举爪儿。
“楼上+1！”国民好岳父蟾蜍酋长酋长，哈喇子流出好长，照例千年点赞党。
“楼主大大长得帅说啥都对，1楼是楼主的垃圾小号！2楼是我孙子！顺便怒摸楼下狗头！”南蛮首富蝎子酋长表现出了什么叫财大气粗器大活好。
“珍爱生命，远离制杖，拒绝给强抢民女的死鬼王二代买单，不接受任何反驳！”壁虎酋长愤然离席，拂袖而去。
历史总是那么惊人的相似，壁虎酋长有点皮，又一次投了弃权票，把几位含盐量有点高的老咸鱼晾晒在了原地。
“你折断我的翅膀，我毁掉你的天堂！”腾蛇大酋长蛇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的狠色：“蝎子，查一下李虎臣的马子哥舒小刀上几年级，你懂得！”
好色成性的蝎子酋长发出两声淫笑：“秒懂。”
是日，南蛮之主腾蛇大酋长，为报杀子之仇，趁大夏帝国与北漠汗国交战后元气大伤，所属四部各出动一万猛士，紧急动员四万精锐蛮兵，在养女段笙禾郡主和蝎子酋长的率领下，向帝国南方边境发动了叛乱。
他们将面临的最大对手，正是剑阁栈道上，自帝国北方日夜兼程赶来的一支孤旅！

第54章 征尘满衣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蛮水江，保和平，卫帝国，就是保家乡……”
嘹亮的军歌声中，蜿蜒曲折高悬山崖半空的栈道上，一支为数一万之众的帝国军队，清一色的明光铠甲，火枪陌刀配置，牵着战马，队容整肃，精神饱满的高唱行军。
在我来到帝国妖都，忝掌京中军区讲武堂教官不久，朝廷突降圣旨，有我统帅本部师团一万五千人马南下，以客兵身份协助剑南军区南宫钊，应对南疆危局！
按照大夏军制，帝国五大军区，辽东管兵六万一千四百人，陇西管军四万人，河北管兵五万五千人，剑南管兵三万九百人，京中管兵十五万五千四百人。
南蛮四万大军犯境，掌兵三万之众的剑南司令南宫钊，除却镇守地方的驻兵，能腾出的多余兵力，也不过万把人，对于来势汹汹的南蛮大军压境，确实难以应对，告急求救的文书，雪片也似的飞往京城妖都。
军情紧急，左相王忠烈、右相皇甫哥奴和兵部尚书司徒秀山等一干大佬，连夜召开不拉窗帘子夜光剧本会议，磋商应对事宜。
五大军区里，辽东同时面临北漠和东海两国的压力，戍任边务繁重，自然不可轻易抽离军马支援南线；而陇西军区和河北军区，一个要正面对抗西康，一个要重点弹压“白衣没命军”民乱，也都是抽不出半点兵力他顾。
帝国高层思来想去思前想后，也只有动用京中军区的部分军队了！
虽说京中军区，也有卫戍京畿的重任，但索魔关外魔族些许散兵游勇，都是些小打小闹，谅也兴不起多大风浪来，有十多万万余帝国正规军队，辅以少数民兵武装，即使抽调一个师团离京，警备力量当绰绰有余。
此番南下助兵，兵部给我的军衔是19师中将师长，级别不高，但胜在是挂着中央军的番号，我和我的部曲也算是和“储君嫡系”、“太子门生”、“天之骄子”、“禁军精锐”这些高大尚的头衔挂上钩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补充修整，我的部曲在以轩辕开山警卫营为骨干的基础上，扩建成了一个加强团，番号19师团直属警卫团，赐号“虎贲”，轩辕开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帝国正式的团长，授准将军衔，所辖三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连，一个侦查排，一个通讯班，一个炊事班，外加两个辎重大队和一个炮营，总数在接近三千人，这几乎是一个帝国正规旅团的建制。
之所以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虎贲军能够如此神效快速的扩编组军成功，当然还是主要得益于我这京中军区挂名的的中将虚衔。
不过，很明显，朝中的大佬对我执掌虎贲军大权，并不是很放心，先后派了不少政工干部到军中，试图擎肘节制的我的兵权，这些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南蛮发动侵略战争之前，曾屡次通过外交手段，向帝国礼部施加外加压力，要求朝廷交出杀害段子守王子、破坏两国友好邦交的凶手李虎臣，然而皇室和内阁迫于国情舆论的重压，经过再三权衡，还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了腾蛇大酋长这一要求，并在太子宾客皇甫泌的建议下，由“罪魁祸首”的我，统帅划归我麾下的京中军区19师团三个旅团，南下协防，将功赎罪。
不出内阁所料，遭到帝国严词拒绝的腾蛇大酋长，果然向大夏帝国宣战，四万悍蛮火速南疆边陲迅速集结，而早就对中原锦绣山河花花世界垂涎三尺的西康金牛国大公爵夔牛，也趁势闻风而动，派出大量僧兵，在帝国防御阵地侧翼频繁活动，觑窥试探！
成军不久未经实战的虎贲新军，居功自傲各成体系的中央地方政工干部和京中客将，背后捅刀子使绊子的帝国后方大佬们，面数倍于我的蛮族强敌，我和我的虎贲兄弟们，即将迎来一场内外交困、斗智斗勇的生死大战！
旌旗开道，尘满征衣。
“前面什么情况？”我向晨雾里飞马赶回的侦查班长喝问。
侦察班班长勒住战马：“回禀虎爷，前方五里处，有一个美少女遭到了不名来路的蒙面杀手袭击，这些蒙面人约有二十人，出手凶狠狂辣，不留活口，保护美少女的几个协警差不多都快结账了。”
“军情紧急，咱们军务在身，似乎没必要节外生枝吧！世道这么乱，装纯给谁看？”轩辕开山准将兴趣缺缺。
“古龙不是说过吗，美少女啊，是我们人类的瑰宝。”我技痒难耐仿佛焕发了第二春。
轩辕开山回望兵部空降下派来的政委，满脸书卷气、带着跟啤酒瓶子底一般厚近视眼镜的叶观星：“叶秀才搭把手，帮我把古龙先生的棺材板按住了！”
叶观星扶了扶宽大眼镜：“虎爷，要不我给你背诵一下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咱们就在外边蹭蹭，不进去。”我拉下覆在额头的甲叶，虎贲少年军齐齐发出呐喊，整齐的战马阵队，扬鞭奋蹄向着前方开去。
突发现场上，十数个南蛮伤兵，正死死保护着一个染着赤橙红绿青蓝紫七色彩虹头的非主流少女，被一群蒙面杀手围在中间猛殴狂砍。
“又特么是老套的英雄救美桥段！读者都审美疲劳了，敢不敢有点新意换个葫芦娃救爷爷？”轩辕开山忍不住吐槽。
我挥了挥爪儿，帝国战骑骤然提速，马蹄翻飞，踩着《小刀进行曲》的节点，悍然发起了集团式冲锋。
锋线上的轩辕开山长臂一举，麾下数百名虎贲火枪手推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蒙面杀手群，红外线锁定各自的目标。
响如奔雷的马蹄声和弹膛响，终于引起了PK双方的注意，当他们转身看见铺天盖地、气势如虹的帝国全副武装骑兵，全都懵逼了！
打着两排鼻环的非主流少女，捧着爆米花桶，三两下推开挡在身前里的几个小弟，向一身戎装、体态风流的本人大力的招招手：“哈喽小鲜肉，认识一下，我叫段笙禾，你也可以叫我按住啦北鼻。”
我发出蜜汁微笑：“我叫李虎臣，这部戏的男一号。”

第55章 范阳首秀
范阳城元帅府，
张灯结彩，气象一新。
帝国辽东军区新司令安天命走马上任，一行扈从千余骑，不日抵达辽东首府范阳。
“我滴乖乖！”康蝶衣的眼睛有点不够使了：“肥安，我们一路打拼，现在终于可以在大城市安个窝了，就是不知道这范阳的房价怎么样？你工资卡里那点积蓄，买个一室一厅一卫高层回迁房把大山顶楼，首付应该差不离……”
安天命表现的有些不乐观：“别高兴的太早了啊，大城市虽然好，交通方便社区服务也人性化，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后来户，有的坐地户想当然的不太希望我们来抢他们的饭碗呢！”
阿史那野赞同道：“这还真是，就说木老大吧，在这辽东苦心经营了几十年了，外人想插进一根针来都费老鼻子劲了，本身就是个有真功夫的老戏骨，再加上有一对能打的儿子‘平卢双龙’帮衬，咱们哥俩想在这儿站稳脚跟，不杀他个血流成河是不行啊！”
肥安等人在元帅府邸下榻，安顿妥当。
身怀六甲的优秀演员康蝶衣换了身长裙，知会了各大媒体，分别兴师动众的看望了敬老院和孤儿院，先后慰问了城中的孤寡老人和失学儿童，分别为低端人口和困难群众送去了口罩、牙签、纽扣、挖耳勺等生活必需用品，大造舆论声势，作秀拉拢民心，树立良好形象。
当天晚上，安天命广发请帖，邀请范阳城中的乡绅名流、帮会老大，召开了一次联谊酒会。
好家伙，范阳城里，但凡是有点名气有点威望有点实力有点人脉的，名字都出现在了新任司令大人的请客名单上。
现在的安天命，幕后有魔族的隐形大佬给撑腰站台，口气比脚气还大，有钱有兵有枪，简直就是古惑仔系列的猛龙过江一手遮天啊！接到帖子的这些地方人物，哪个敢不给面子打安大人的脸啊？
别的不说，就看帅府门前法拉利、保时捷、迈巴赫、五菱之光……那一排排世界顶级豪车，都挤得满满登登，连找个停车位都困难。
额，是不是混进了什么东西？
宽敞的客厅内，十六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花生瓜子糖块，每张桌子都围坐着带着大金链子、竖着板寸炮头、光着膀子带纹身的社会大哥，口沫横飞商业互吹。
聚会的召集人安天命，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主人的位置，另一个重要人物阿史那野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漫不经心撸着烤串。
时间不大，眉眼俊俏的芙蓉姐姐来至肥安座前，附身贴耳：“爷，凯子们都齐活了，可以开始了！”
“嗯呐。”安天命点了点头，拍了拍惊堂木，各桌高谈阔论吹牛逼的社会大哥们，明白这胖子是有话要交代，谁也不出声了，关了麦把目光都聚拢在了主人油腻的大脸盘子上。
一时之间，嘈杂的会议大厅，变得安静无声，唯有阿史那野同学剥壳咀嚼花生的响声。
狐狸眼从左到右一一扫描过在座诸人，目光所及这些阔商和大混混无不欠身陪笑，安天命心底不禁冒出一些成功喜悦来，皇天不负苦心人，自己再也不是旧日那个低声下气矮人三分的外卖小哥了，他装模作样礼贤下士的清清嗓子：
“各位朋友，我肥安得朝廷委派，来咱们范阳和大家一起建设辽东美好新家园，我呢，乡下的土包子，年轻，才疏学浅，我的内心很惶恐啊，生怕做不好党组织分配给的任务！在座诸位，都是地方上工、农、商、学、兵各界的杰出代表，今晚儿就不妨畅所欲言，各抒己见，都说说咱们辽东军区下一个五年有啥计划吧？”
“诸位，冷某在这里表个态。”
肥安话应刚落，宴席当中，一个脸色煞白，如涂了层面粉，双眼灵动，一看便是浮滑狡诈之辈的汉子，站起行了个罗圈揖：
“制造机甲保卫柳城，联合吐谷浑牵制西康，这些完完全全都是出自安爷的筹划，是安爷和野哥缔造了辽东地区的和平环境，有两句老话说得非常好，前人裁树后人乘凉吃水不忘打井匠，我们应该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紧密团结在以安爷为核心的军区领导周围，吊着膀子跟着安爷、野哥好好干，争取早日实现帝国四个现代化，有事没事就搞个军演亮亮肌肉，其他军区的大佬才不会小瞧了我们，北漠和东海也不敢跟咱们起毛炸刺不是？在这里，我‘寒戟温侯’冷寒鸦，仅代表21师中下级军官，对安爷的到来和领导，表示热烈的欢迎和坚决的拥护！”
这位发言的少将旅长“寒戟温侯”冷寒鸦，世事辽东军为裨校，以豪侠机智闻于辽、碣，在本地算是根深叶茂的大族世家子弟了，他说话的分量绝对不轻！
在座诸位军政代表，闻言之下心里都明镜似的，冷寒鸦的公开表态，足以代表军区11师团过万边军的意愿！
显而易见，肥安早已跟这位地方实力派人物冷寒鸦彩排过，就跟相声里的双簧似的，冷寒鸦这一帮着吹捧，肥安马上摇头晃尾的推辞：
“哎呀冷旅长太高抬我了，我已经向上头递交了请辞报告，别的不论，就说在座的各位大佬，哪一位不比我肥安出道早、资格老、阅历深，让我来做这一把手？不存在的！要我看啊，就应该在这些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们里，选一位德艺双馨的老前辈，来领导我们广大辽东军民一起奔小康，大伙儿说，对不对啊？”
说话之间，安天命笑容可掬的扫描四周宾客，这些政客军痞被他的狐狸眼扫中，无不纷纷弯腰低头假装捡钱包系鞋带，没有一个敢和新领导对眼的。
这年头，做什么都要讲究一个实力，即便有两三个想跟肥安掰掰手腕子的，然而刚一张嘴，就看到肥安身旁阿史那野那杀人般的目光，就吓得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不敬话语，又原封不动的生咽了回去。
忽听22师团长“朝天一棍”木寒枭，拍案怒起：“别人认你这个司令，我木老大可不认！”

第56章 不良少女
古栈道。
叶观星叶政委扶着轩辕准将的肩膀：“虎爷的口味有点重啊！”
“我觉着这妞很正点啊！”轩辕开山喉咙里“咕”的声，咽了下口水，胡子拉碴的脸上都是兴奋之色。
“喂！我们在劫持美少女诶！请尊重一下我们强盗的职业好不好？你们都给我严肃一点！”
一个丝袜套头的杀手，来到我和段笙禾含情脉脉情意绵绵情深深雨濛濛的四目相对中间，叉着腰，气坏了！
下一秒，一道寒光划破长空，以迅雷不及快播之势，将这个煞风景的群演斩为两段！
我收回神刀，向段笙禾微笑：“美女，约吗？”
段笙禾调皮的摆手：“蜀黍我们不约！”
我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你们只管好好谈恋爱为帝国繁殖下一代，砍人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脏活累活体力活就给我好了！”
轩辕开山乱发狂舞，战斧在手，铁骑如飞，铁斧舞起漫天血雨，挡者披靡，一个来回就将蒙面杀手们的防御阵型彻底冲散。
这位寒门出身，从行伍底层凭借着真实战功，一刀一枪打拼上来轩辕开山，来去如风，专挑那些衣着光鲜、气态沉稳、较有头目气质的家伙出手，砍瓜切菜般屠戮着战五渣。
一袋烟的功夫不到，战斗以古栈道上多了二十余具尸体而告终。
轩辕开山收兵回阵，转身见我和段笙禾仍沉浸在凝目相望中，更有叶观星等一票肥宅屌丝围成一圈围观直播，忍不住扶额。
“这特么未成年少女，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啊虎爷！”
“虎爷，推倒吧，三年血赚，死刑不亏！”
“停车，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虎爷放开那个萝莉！有什么事冲我来！”
“我们把虎爷打死吧，小萝莉我承包了！”
“双手打字以示清白！”
“停一哈，画面有点脏，我舔干净再换镜头！”
“你们全都闭嘴！都闭嘴！这萝莉我抱走了！感受绅士的喜爱吧！”
“给我奏凯，你算老几？皮皮猪，抢了萝莉，我们走！”
“拔剑吧，废话少说，我们今天只能有一个老司机去昆明！”
“嫂子哥舒小刀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
段笙禾处身一群人中间，双手叉在腰上：“本仙女乃是南蛮盟国腾蛇大酋长家小公主段笙禾是也！尔等草民，还不速速顶礼膜拜，哼！”
“……”
我摇摇头：“小丫头，我想请问您一下，你这熊孩子对‘仙女’这个词汇，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肥猪流少女一语道破自己南蛮小郡主的身份！
政治委员叶观星脸色微变，翻身上马：“东郭先生，我们必须现在马上立刻麻溜出发，再继续扯犊子下去贻误战机校长就要掀桌子骂娘希匹了！”
段笙禾酒窝里像是盛满蜂蜜似的，白细嫩的小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走到我身旁：“小哥哥，拼个车啊？”
我忽然冷下脸，不近人情的呵斥道：“大夏正与贵国交战，滚开！”
心中正万般喜悦的段笙禾，看到我冷冰冰的的俊脸，听到我凶巴巴的帅腔调，被吓了一大跳，眼眸迅速蓄满泪水，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哦……”
我看也不看一旁眼中蕴泪的非主流少女一眼，擦身而过，打马前行。
泪珠在眼眶里滚动的小太妹见我要走，忙快走几步拽住他的鞍蹬，带着哭腔：“我是南蛮人不假，可你有没有想过，是你为了一个哥舒部的女人杀了我哥哥段子守，才引发的这场战争啊！”
背对段笙禾的我，听到少女的哭腔，眼底闪过一抹不忍，但紧跟又冷冷地转头望向她，狠狠地甩开她的手：“滚！”
原本正拖着我坐骑在走的段笙禾，被我一甩，顿时摔在地上，小太妹霎时间泪如雨下，跪坐在原地，“嘤嘤嘤”的啜泣起来，但我却硬着头皮继续赶路。
段笙禾的哭泣声渐渐大起来，泪眼婆娑的望着帝国虎贲军远去。
叶观星：“你干嘛要吼小萝莉！把一小姑娘丢在荒郊野外的多不安全，你丫的四不四人啊！”
轩辕开山：“欺负萝莉，罪大恶极！二营长，你特娘的意大利炮呢，给老子拉上来，狠狠地干他五分钟，别心疼弹药，往死里炸！”
我默默回头望了一眼，心中微微有些不忍，声音低沉的吩咐：“管大爷，开着你的三蹦子，把这个麻烦的小妞儿送回家，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范阳车神管大爷：“拉个活太特么不容易了，服务行业不好做喽！”
烟尘滚滚，一脸花猫、泪痕未干的不良少女的段笙禾，被满脸写着“不高兴”三字经的管大爷，粗手粗脚连踢带踹的塞进三蹦子后棚子车，犹不忘了探出半个头来，遥遥向行军队伍中的我摆手告别：“大神，886！”
我刀巾飞舞纵马扬鞭：“替我问候你全家！”
马蹄得得，我怀着心事问：“轩辕，那些蒙面杀手是些神马来路？”
轩辕开山双腿一夹，催马来到我切近：“根据抓到的活口交待，他们都是壁虎酋长的手下，看来，南蛮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水很深啊！”
我闻言冷笑：“先不忙着为敌人操心，皇上粑粑的监军盛绣虎盛公公和南宫国舅派来的联络官鲜于火烧，都早早到了前线，这个时候恐怕饭碗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虎贲军胜利果实的分一杯羹呢！”
轩辕开山不无担忧的说：“还有19师京中军那帮子骄兵悍将，都是在战场上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如今被兵部强行纳入我们虎贲军体系，只怕是未必就肯听从虎爷您的指挥呢！”
“再大的困难和艰险，我李虎臣都无所畏惧。”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我怕就怕，我们虎贲军前门驱狼，帝国后院失火啊！”
眉目清秀的叶观星听在耳里，不由得问了一句：“虎爷指的是……辽东您的两位兄弟安天命和阿史那野……”
我无言的笑了笑。
狼烟滚滚，前方边境线上，座座烽火台的轮廓已隐约可见，我精神一振，策马扬鞭：
“驾！”

第57章 鸿门夜宴
“咋滴吧？爸爸我就不服你了！”
帅府客厅里，气氛并不是很友好，大有随时都可能抄椅子干起来的架势。
木寒枭木老大梗着脖子，斜睨着安天命，嗓门比谁都大，一副我是你大爷你能奈我何的臭脸。
“服务员！”
态度良好的肥安，严肃认真地分派抱着热水壶的芙蓉姐姐：“还不给木老大倒水！看把贵客渴得急头掰脸的，有条件要上，没条件也要上，一定要保障木寒枭老同志的喝水问题。”
木寒枭还要甩几句狠话，安天命突然夺过芙蓉手里的暖壶，一个暖水瓶就砸过来了，“哗啦！”一声大响，唬得木老大半天没敢出声。
安天命气呼呼的坐回原位：“就我这小暴脾气，弄不死你算你捡着。”
看老同志们全不言语，冷寒鸦脑袋上插了根避雷针，趁热打铁的鼓动现场气氛：
“安爷，作为路转粉的小粉丝一枚，我不得不批评您几句了，俗话说得好，能者多劳，颜值有多高，责任就有多大！咱们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您老的实力和颜值，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辽东军区一把手的位置，舍你其谁啊？安爷不当老大还有谁有这个资格？今天我‘寒戟温侯’冷某人和21师的弟兄，把狠话撂在这了，哪个敢不服安爷，就请出来跟我们21师唠扯唠扯！”
然后，在阿史那野犀利的眼神提示下，又有十多个帝国人大代表，举脚表示站肥安666老铁没毛病。
再然后，一部分骑墙派民主人士，见大局已定无力回天，倒不如顺水推舟给新领导一个好印象，方便以后加薪提干休产假啥的，纷纷踊跃表示矢志不移的跟着安爷闹革命谁掉链子谁孙子。
肥安相当为难地说：“我们大夏帝国，是个民主国家，虽然我安某人是众望所归的不二人选，不过我认为，还是走一下民主投票形式的好，免得被网上那些公知大V口诛笔伐的不让人消停，这样，同意我出任辽东军区司令的同学请举个爪儿，不同意我担任这一职务的同志，请把龘靐齉齾龗龖鱻麤爩籲灪灩鱺鸝鸞麣驫饢籱癵爨厵鸜麷驪鬱韊靏钃讟纞虋齽齼鼺黸鱹鸙鸚鸛鸘麢驨雧钀钄钂钁鑿躨豔癴戇默写一百遍！”
参加会议的代表们都哭了，太难了，这道题太难了，太难了，宝宝不会做啊！
场上的人，能一路摸爬滚打混到今天的地位名气，当然都是聪明人，至少不会是大傻子，他们都知道，朝廷的委任状早就下了，安天命这个胖狐狸今天扯这道臊子，无非是走走过场甄别一下粉丝群里哪些是真爱粉哪些是路人粉哪些是黑粉，下一步恐怕就要大刀阔斧的清理异己分子了。
就在大伙儿都纷纷举脚投票表示点赞安天命的时候，木寒枭铺开文房四宝，笔走龙蛇飞快的超写了一百遍龘靐齉齾龗龖鱻麤爩籲灪灩鱺鸝鸞麣驫饢籱癵爨厵鸜麷驪鬱韊靏钃讟纞虋齽齼鼺黸鱹鸙鸚鸛鸘麢驨雧钀钄钂钁鑿躨豔癴戇，咬牙切齿的掷笔道：“我反对！”
会上群伦脸色一变，心想，大佬就是大佬，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打领导的脸啪啪啪！
肥安眯着笑眼，慈祥的望着木寒枭。
“想我木老大，在辽东军届混了三十多年，即便是当年的龙青邪龙大帅，也得给我几分薄面，你一个送外卖的小混混，有什么资格爬我头上来指手画脚？恕不奉陪！”
木老大一甩袖子，带着两名22师副官就要起身离席——
正在撸串的阿史那野猛抬头，双目一寒，冷不防杀气暴涨的冒出一句：“老人家慢走，晚辈送你一程！”
“我老头子自己有腿，不劳烦野哥相送！”
木寒枭很显然没听出来阿史那野话语中的杀机，披上副官递过来的军大衣，就朝大厅门口处走。
阿史那野抬眼看了一下义兄肥安，安天命彼时正在将一个价格不菲的碧绿鼻烟壶，凑到鼻子下面嗅了又嗅，一副很是陶醉的模样。
内厅和外厅隔着一道珠帘，垂帘后方，大腹便便的康蝶衣，手里正把玩着一只茶杯，冷峭的朱唇，紧紧抿起了一道弯月。
客厅里异常的安静，几乎所有的客人，都给木老大手心捏了把汗，这木寒枭倚老卖老，就不怕安天命把名字记在小本本上拉入黑名单吗，现在新起来的一批年轻人，可是一个比一个狠着呢！
那精致小巧的景德镇瓷器茶盏，在康蝶衣灵动的五指间转动了片刻，突然西康女人手上一使劲，“咔嚓”的一声响，茶杯被握的粉粹，瓷片刺破肉掌，鲜血自指头缝隙里渗将出来。
几乎是一个动手信号，帘子后面一有响动，阿史那野突然发动袭击！
但见小野同学猛的伸手薅住已走到身前的木寒枭发髻，胳膊一加力，便把老人家白花花的脑袋后仰着拽到面前桌面上！
木老大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反抗，阿史那野吹了一声流氓哨，另一只手上的烧烤铁签子，猛然扎入了木寒枭的大脖腔里，签子直透桌案，在坐子底下冒出签子尖来。
喷溅的鲜血，射了阿史那野满身满脸，邻座受到池鱼之殃的几位大商人，被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得面如土色，有心逃走却两腿发抖半步都移动不得，胆小的两个，当场就吓失禁了，屁滚尿流。
木寒枭整个人给烤串签子钉死在桌子上，佝偻的身子一抽一抽的的动着，大脖腔里“咕噜咕噜咕噜噜”的血如泉涌，丑陋的脑袋旁竟又生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小肉瘤，上面的狞恶五官清晰可见，眼神怨毒绝望的盯着阿史那野老半天，最终气绝身亡。
“姥姥的，居然敢颜射我？！”小野同学撒开两手，就着死者的军装衣襟，擦了一把射到脸上的污血，扬头切齿叫嚣：
“晒脸是不？拿我们兄弟的面子当鞋垫子！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啦！反对安爷的，就是跟我阿史那野作对！跟我过不去的，今晚一个别想活着走出这道门，想死的给我站出来！还有谁？！”

第58章 各怀鬼胎
塞上枕戈，夜凉如水。
虎贲大营，南疆前线指挥所。
临时组建的虎贲军独立师团，各旅团的高级帝国军官干部们，齐聚一堂，召开了第一次军事会议。
来自中央妖都和剑南军区的几个政教干部，和自万里之遥开拔而来的京中军官们，隔着一条会议桌互相敌视着，泾渭分明。
当然，让我最先瞩目的，绝非左手边那些依靠裙带关系和金钱贿赂爬上高位、脑满肠肥的政客，而是右厢这些言谈举止中都带着浓浓硝烟味、战功卓著的军官们。
三位少将旅长，都是京中军抗击魔族数次战役中，战功赫赫的宿将。
虎贲军191旅团长裂天破，陇西金城人，世为将家，有胆略，以擒生斩馘常冠三军，满头栗色长发披肩，血瞳下一道长长鲜红刀疤，闭目养神，看不出任何有实质内容的声色。
192和193两个旅团长康飞熊、康野鹰，是西康族一对同胞兄弟，皆属于高大威猛的硬汉形象，所稍有不同的是，比起弟弟的削瘦跋扈黝黑，哥哥微微矮胖稳重白皙一些。
两兄弟均出生柳城，算起来还是我的老乡。
哥哥康飞熊打着盹，满眼吃模糊，看上去昨晚修仙太晚很缺觉的模样；弟弟康野鹰用锋利弯刀刮着胡子，一条腿搭在会议桌上，一副狂妄不羁吊儿郎当的流氓做派。
作为这支军队的最高领导，我很快敏感的察觉出了这三位军中名将，和对面三个衣冠楚楚的政治干部，处于很不和谐的敌对状态。
我逐一看过去，首先进入我视线的，是妖都中央特派员，虎贲独立师政委叶观星。
这个人是巨佬皇甫哥奴的门生，满腹经纶，肚子里全是墨水。以皇甫老儿老谋深算的人设，断然不会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来前线军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这个书呆子一定有常人不及的过人之处。
再往下瞅，就是代表皇室乃至大夏皇帝皇甫根基意志的监卫军军法处长盛绣虎盛公公。
身为帝国皇族的得力干将和杀人机器，穿着玄色内侍官袍，杀气凛凛的盛公公，在短短的三日内，就将军中四十几个涉嫌违法犯纪的军官士兵，处于极刑。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年轻宦官，我决定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最后我把目光落在当地的地头蛇，剑南军区司令南宫钊举荐来的外勤联络官鲜于火烧身上。
这个长着一个带着鼻环耳环的西蜀大土豪，跟南宫国舅交情莫逆，此刻正费劲巴拉的移动着肉山一般笨拙身体，左顾右盼，是不是的还抽空拿出藏在袖子里的鸡腿偷吃一口，典型一中年谢顶油腻的猥琐大叔。
军政双方六位高级干部两边落座，官衔稍逊一筹的独立师警卫团轩辕开山准将，抱着战斧站在我的座后，满脸刀疤彰显着站立者的粗犷不凡。
“尊敬的虎爷，我先说两句。”南宫钊的狗腿子鲜于火烧大胖子，抹了把油光发亮的嘴巴：
“贵军来‘剑门关’也有一段时间了，南蛮人正在兵分多路日夜攻打帝国边境诸县，掠夺大夏的财帛子女，我们剑南军区请你们来，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可不是让你们躲在这安全区里，每天吃饭睡觉打豆豆的，虎爷您来都来了，不露上两小手让我看看，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马上把两只手从袖子里露给他看：“鲜于先生请看！”
“尼玛！”
鲜于火烧举起拐棍就要打我，侍立在我身后的轩辕开山微微一动，冰冷战斧就架在鲜于火烧脖子上了：
“大小王分不清啦？坐下！”
“好嘞！”鲜于火烧一秒恢复坐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议室，空气里充满着火药味。
“鲜于大人太短视了，剑门关地处咽喉要津，是南蛮人杀入剑南的唯一途径。我们只需屯兵扼守本处，将敌军挡在外面，边境线上那些兔子不拉屎的不毛之地，送给那些穷鬼又能如何？”
出声怼鲜于火烧的盛绣虎，向来和鲜于火烧不对付，两人之间的争斗，更间接关系到我手上这支劲旅，将来会倾向他们背后外戚集团和宦官集团中的哪一位主人。
我觉着他们都想多了。
“简直是笑话，说到两队对垒行军布阵，这可不应该是你们监卫军的强项啊！想我鲜于火烧，跟随南宫钊公子剑门外与西康人浴血奋战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那前儿，请问盛公公您又在干嘛呢？”
强龙不压地头蛇，盛绣虎一开撕，鲜于火烧立马赤膊上阵冷嘲热讽，两个人的吃相都相当难看。
“呵呵哒！”
盛绣虎脸色阴沉的呵笑两声，蹲到墙角拿个小棍不住地画圈圈。
鲜于火烧听到对方的冷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些皇宫大内里的死太监，个个心理变态手段残忍，收拾起人来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得罪了他们十有八九都没有好下场；但转念一想，在自己的地头上，天塌了有国舅爷顶着怕他奶奶的爪儿？
如此一想，口头上占了上风的鲜于火烧，反而有点嘚瑟起来。
“盛公公，鲜于大人，都少哔哔两句。”中央特派员叶观星地位超然，主动扮演起街道主任闲人马大姐救火队员的角色：
“我们是代表皇室、兵部军委和军区入住虎贲独立师团的，相爷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团结一致，众志成城的帮助虎爷，打赢这场事关国体颜面的硬仗，二位这么皮，你们的家长隆锦棠隆大公公和南宫国舅爷知道吗？”
针锋相对的两人，立即换成了贤良淑德乖巧可人状。
妈的，跟这么一群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王八羔子合作，这个仗还用打吗，直接就跪了啊！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哪一点像开重要军事会议的样子？嗑瓜子的嗑瓜子，喝茶水的喝茶水，打游戏的打游戏，下象棋的下象棋，斗地主的斗地主，净干一些不着调的！
太不务正业了！
我打了会毛衣，哈欠连天的站起：“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儿，散会！”

第59章 血溅当堂
血溅当堂。
在场的男女老少，都被这血腥的场面震慑住了，张大了嘴巴看着杀人不眨眼的阿史那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死的可是木寒枭啊！
堂堂帝国中将师长，辽东军区副司令，朝廷三品武官，就这么被小野同学像屠一条野狗似的给宰了？！
最早醒过来的是木老大两个随身副官，他们刚要去拔腰间的佩枪，早就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何万年和高淼立即狠下杀手，脑浆与鲜血齐飞，摇把拐杖共一色。
“小野，你这是弄啥咧？！”安天命马上进入贤者模式，站起来指着阿史那野的刘德华天王同款鹰钩鼻子，大声质问。
“抱歉啊安爷，在贵客们面前冒失了！”阿史那野做戏做全套，阴沉一笑：
“在下也不想滥开杀戒的，可是刚才大家伙儿都亲眼看到了哈，木老大濒死前的魔化怪相，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青龙神魔龙青邪的余孽，若长期留在军中，简直是太危险了！老小子反对安爷，那就是反对皇甫哥奴皇甫相爷，反对皇甫巨佬，那就是反对当今皇上粑粑，像这等心怀叵测的魔族余党不早点铲除，我们辽东地界，就很容易出现第二个反人类的大魔头青龙神魔龙青邪！”
假模假样的沉吟片刻，安天命这才抬目瞧了瞧惊魂未定的宾客们：“啊这个，那个，说实话，野哥刚才的动作是多多少少有点过激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们这些吃朝廷俸禄的，自然该当为帝国清理扫除魔族隐藏埋伏在人民军队内部的奸细败类，皇甫相爷常说的那两句，‘攘外必须安内’和‘宁可错杀三千，也不了放走一个’，总是没错的。”
说到这里，肥安慈祥和蔼的目光落在了冷寒鸦等人身上，小冷同志马上点赞：
“安爷这话没猫饼！木寒枭抗令不遵，包藏祸心，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范阳地方乡绅名流纷纷伏地膜拜，肥安志得意满的仰天狂笑：“咩——”
联谊会酒宴晚会，在李谷一老师《难忘今宵》怀旧金曲和群众代表热切不做作的掌声里，胜利圆满成功的闭幕。
珠帘后，康蝶衣轻声对身边的芙蓉道：“即刻给相爷发电报，辽东已在安爷掌握之中！”
安天命与阿史那野，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打发走一众客人，又分别交代了少将军安惊风及总参谋长庄严和书记官高尚几个心腹几句，乘着两匹军马，不带一个随从，悄悄出别院后门，奔往城东“战神山”。
在那人迹罕至的大雪深山里，魔族几位魔神为二少留下的一支魔兽师团，正在等待着他们。
八蹄翻腾，官道两旁的树影，飞也似的向后倒掠，安天命纵马大声道：“小野，咱们的霸业，终于开始了，你高兴吗？”
阿史那野快马加鞭，英姿翩飞的扬声道：“你和嫂子开心我便高兴，放手去做你们喜欢的事，我会全心全身全力助你，至死不渝！”
“呸！”安天命风中啐道：“好生生的，说甚不吉利的话！”
进入大雪山，峰回路转，山道变得窄狭而陡峭，二人由高处撒马下突，尽头是一块空旷的平地，一潭白骨漂浮的黑水拦住了去路。
高空中，突然响起阵阵振翼破风声响，二人马上抬头一看，云空中无数个黑点盘旋急掠，再飞得近些，赫然都是些肋生双翅、牙尖爪利的变异魔兽。
“哗啦啦——”
潭水中一阵水花大响，几千只全身鳞片的半人形水兽，齐齐冒出水面，站立在水里，向岸上的两个少年行礼。
二人心中稍安，松林间虎啸猿啼鬼哭狼嚎，竟是又奔出数千奇形怪状、狰狞可怖的独角怪兽！
空中、水下、地上这些庞然大物，分别出列一名蓝眸少女、一位金发青年和一个獠牙壮汉，一同向来客见礼：
“魔族风影，参见两位少主。”
“魔族雪烈，参见两位少主。”
“魔族雷暴，参见两位少主。”
“这支九千魔兽军团，是十年前‘封魔大战’中因重伤来不及撤回魔界，而被麒麟至尊遗留隐藏在人间的一支伏兵。”安天命按捺住心中的狂喜，不动声色的道：
“这也是魔族几位魔神大佬，答应送给我们兄弟的圣诞礼物。”
阿史那野望着面前黑压压的魔兽，声音激越：“有了这支恐怖魔兽军队，再加上我们的蒸汽机甲，称霸大陆，指日可待！”
九千魔兽齐齐仰天发出兽吼：“嗷——”
平卢军师部。
上座一个高冠老儒，宽袍古服，五绺长髯，气度非凡，像一个饱学鸿儒更多似一个沧桑武将。
下首一身文士装束，清瘦雅致的情报处长燕霜衣立在下首，正在向上司汇报：
“吕副师长，安天命一到范阳，便对军队中的异己势力进行了秘密大清洗，我们平卢情报处打入范阳内部多年的情报网，都被阿史那野给拔掉了；不但如此，这二人还对居住辽东左近的东海、南蛮、西康、北漠等胡族少年勇士重金拉拢，大肆扩建‘狼牙师团’，其志非小啊！”
平卢军22师团副师长“惊天一笔”吕青鸟，撸着猫，缓声问：“木家那两个崽子可有什么反应？”
嘴角不经意的掠过一丝轻蔑，有“锦衣夜行”美誉的燕霜衣哑笑道：“说起来也奇怪，木老大挂了，木家的两位公子‘平卢双龙’木有信和木有义，非但没有急着兴兵为父报仇，反而为了争夺木老大留下的兵权和财产大打出手，窝里斗了起来，这二位小爷，吃相那才叫一个难看！”
“真是一对不长进的东西！”作为“平卢双龙”师叔，吕青鸟吕二先生气愤的一拍桌案，震得茶碗跟着跳了起来。
燕霜衣手疾眼快，探手抄住眼瞅落地的茶碗，小心翼翼的问：“二先生，总窝在家里摔盘子打碗的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日子不过了啊？下一步您到底打算肿么办？”
沉思良久，吕青鸟慢条斯理的说：“燕处长，替我约一下安天命。”

第60章 黑云压城
黑云压顶，城欲摧。
“根据我多年的临场经验，约莫有四个师团的队伍吧，虎爷，您瞧，那是大酋长大纛的五毒旗，腾蛇大酋长若不在营中，便应该是他的子女带队！”192旅团长康飞熊少将立在城郭上，指点敌阵，临阵不惊，颇有大将之风。
“奇怪……”身后的轩辕开山发出疑问：“腾蛇大酋长的独生子段子守王子不是挂了吗？没听说过他还有别的子嗣啊？难道他们南蛮也开放二胎政策啦？”
脑海中闪过一个七色彩虹头的身影，我冷笑：“我的大团长，你忘了我们南来的途中，撞见过的那位女阿飞段笙禾了吗？”
轩辕开山恍然：“我就说嘛，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合着我们救了一匹白眼小母狼啊！”
“南蛮五国，除了壁虎部归于王化，尊奉帝国正统以外，其余四部主力皆到齐了。”经验丰富的康飞熊，指点着下方铺天盖地的南蛮营盘，为身边的长官和同胞逐一介绍：
“左右两翼是蟾蜍部和蝎子部，他们部族的蟾蜍旗和蝎子旗一眼就能认出来，中军的腾蛇大旗，是腾蛇部的标志，后军打着蜈蚣旗的是相对实力稍弱的蜈蚣部。”
193旅团长肌肉猛男康野鹰，两条眉毛拧成了一股绳：“敌军的势力太大了，我们只有区区的一万五千人，再加上裂天破将军把守粮草城又分去了三千人，先不提战力，人数上我们就处于大大的劣势啊！”
我操着港台腔：“大渣好，我系股舔了，我四渣渣辉，探玩揽月，介系一个你没有挽过的船新版本，挤需体验三番钟，你就会干我一样，挨上节款游戏，系兄弟就一起来干我吧！”
身边几位同袍石化了……
康野鹰摸摸我的额头：“虎爷，您没事吧？”
我侧首看轩辕开山：“爷的意思你明白吗？”
轩辕开山想了想：“虎爷您的意思……招募新兵？”
我夸张的说：“欧，我的天，瞧瞧这个优秀答案，我亲爱的上帝，这是汤姆斯。陈独秀先生的奖杯，是谁把它拿到这儿来的。来，我亲爱的汤姆斯，这是你的，摸它之前记得用蒂花之秀洗手液，这会让您显得庄重一些，如果您觉得不够，还可以来个橘子！！”
“募兵扩编的确是一条解决战线太长兵力不足的最佳办法……”外粗内细的康飞熊少将，有些迟疑地说：“可是虎爷您想过没有，按照帝国军制，募兵这种大事是必须经过兵部军委核准的，属下还是建议您先向上峰打个报告稳妥。”
“朝廷那些当官的，只会相互推诿踢皮球，等他们的批准文件盖章下来，最快也要小半年，那个时候，南蛮人怕是早就坐在成都城里过端午吃月饼了。”我雷厉风行的吩咐：
“轩辕，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就近招募青壮入伍，加紧训练，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填补裂天破少将分兵粮草城留下的兵额空缺。”
轩辕开山挺胸抬头敬了个军礼：“收到！”
“虎爷，”康野鹰瞄了一眼敌军的大营，表情迷惑的讲：“这帮孙子城下安营扎寨也有些时日了，却一直没有发动攻袭安静如鸡，末将总感到他们在玩什么阴毛诡计……可我脑子笨，偏偏又想不出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一听这话，我和康飞熊同时意识到了不妥，一个打开手机百度，一个翻出线装本《三十六计全解》，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然后，我二人突然不约而同的色变失声：
“粮草城！”
“不要紧，不要紧，别自己个吓唬自己个。”我摇了摇头，理了理思绪，语气并不是十分坚定的安慰自己：“粮草城地理位置隐蔽，城高强厚，防御工事更是达到了帝国A级认证，况且有裂天破少将和鲜于火烧外勤联络官一个旅团的兵力在那里驻守，以保障前线的粮草供给……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是多虑了……”
“我和裂天破同志同伍服役多年，可说是一起站过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好战友了，我太了解他了！”康飞熊忧心忡忡的表示：
“我承认，裂天破上阵勇冠三军猛不可挡，杀敌打仗是一把好手，在京中军里，他要是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绝对的头子！但他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嗜酒如命，好喝酒，白的啤的掺着喝，一把花生都能干半斤老白干，不喝醉还好，一喝大了就鞭挞体罚士兵，我猜他是一定不知道三国里张飞是咋憋咕的，由他镇守粮草重地，多多少少有点不靠谱啊！”
我心里就是一哆嗦，有点悬的楞的！
“还有一件事，我要跟您提个醒，虎爷。”康野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鲜于火烧出发前，无意间我发现他随军的女眷太太团里，有个连遮面纱，形迹可疑的南蛮少女，我单方面怀疑，这位鲜于大人和南蛮人之间，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
我警觉地问：“那个南蛮女人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点？仔细回忆一下，这个对我很重要。”
康野鹰回想说：“那应该是个美发爱好者，虽然面部五官被轻纱遮挡住了看不清真实面貌，但她那赤橙红绿青蓝紫的七色彩虹头，确实让人印象深刻，看了一样终生都忘不了，太特么恶心了！”
“是她！是她！就是她！”
我和轩辕开山异口同声。
二康不明状况的问：“我们的朋友小娜扎？”
“麻痹的事情有些不妙啊！”轩辕开山蹲在地上分析：“段笙禾小妖女接近鲜于火烧那个老色鬼，绝壁不会是什么纯情忘年恋啊，鲜于老王八一旦被这小丫头色诱上了全套，再给裂天破将军灌足黄汤，一把火烧了粮草城，前线三军无粮自溃，后果不堪设想啊！”
“操！”
我冷不丁的跳着脚厉声叱喝：“盛绣虎！盛公公，死哪去了？劳烦您带上您东厂的番子，额，不是新龙门客栈那场戏哈？啊呸！带上您最牛逼的监卫军执法大队，麻溜前往粮草城，不管付出多少牺牲，务必要保住我们的菜篮子！”

第61章 雪山练兵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战神山，峰高千尺，积雪终年不融。
最深处一座地形隐秘的无名雪谷中，平时鸟兽绝迹，这些时日里，却不时的响起兵马操练的金戈铁马之声。
山风呼啸，冰冻三尺，云空中两只山鹰，盘旋在冰峰之间，偶尔发出数声长啼。
军旗猎猎，塔楼林立，刁斗森严，军号嘹亮。
八千名“狼牙师团”少年勇士，此刻正在冰天雪地里，进行着严苛残酷的军事训练，热火朝天的场面，竟然驱赶走了地冻天寒。
这些来自东海、南蛮、西康、北漠等部族的精锐战士，被安天命集体收为义子，号称八千假子，由阿史那野督率，一直低调的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隐秘所在，进行大强度的魔鬼集训。
恶劣的训练环境和非人的残酷折磨，虽然让这些少年男女吃尽了苦头，每天累的跟孙子似的，但没有一个中途退出当懦弱的逃兵。
事实上，阿史那野也跟着他们同吃同睡同训练，同样一丝不挂的在雪地上摸爬滚打，既然贵为军区副司令的阿史那野，都跟自己平等待遇打成一片，他们又有啥可抱怨的？
更何况，这些从塞外诸胡选拔出来的精英猛士，也惊异地发现，随着苦训时间的增长，自己不管是精神毅力还是身体素质，都有了质的飞跃，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辽东军区为大夏帝国五大军区之一，下辖范阳军21师、平卢军22师、卢龙军23师三个整编师，主要战略目的是镇抚东海、北漠；另外，威武军、清夷军、静塞军、恒阳军，北平军、高阳军、唐兴军、横海军、榆关军等九个县独立地方警备旅，名义上也在辽东司令的管辖之内，总兵力高达兵六万一千四百人。
然而，实际的状况，却决不允许安天命有半点的乐观。
自从有着魔族背景的平卢军22师长木寒枭“获罪自绝”之后，强大一时平卢军，发生了分裂，其师团辖下的三个旅，222旅团和223旅团在各自旅团长木有信和木有义的挑头下，在由谁来继承他们死鬼老爹留下的师团长一职问题上，发生了严重的分歧，闹到严重时，几乎险些发生同室操戈的严重局面。
而22师掌握主力221旅团的另外一位大佬，和木老大平辈的“惊天一笔”吕青鸟，目前态度极不明朗，对两个不孝子侄日益尖锐的对立争斗，更是坐视不理，任由内讧越演越烈，这也很让外界人士对吕二先生这位辽东军中有名儒将的动向，十分的捉摸不透。
矗立远处雪峰之上，披着一张狐裘的安天命，一面观察着雪谷下方“狼牙军团”的龙腾虎跃，一面暗中盘点着到目前为止，自己手上的本钱。
范阳军21师和卢龙军23师，自然是两份主要的筹码，然而这两支骁勇善战的军队，并不是自己所能够真真实实攥在手里的，自己还要通过冷寒鸦、薛嵩、曹将军等当地世家豪族子弟，间接去管理运用。
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眼下这八千狼牙子弟兵，才是自己真正的起家本钱，可以不客气的说，自己将来有一天要挥鞭出关，逐鹿中原，这支精兵中的精锐，必定是开路先锋，所向披靡。
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安天命铲除军中异己，坐稳辽东司令宝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心腹军师庄严，将治下三郡九县监狱里的囚徒选拔出一万五千名青壮男女，在范阳左近编为一个“骷髅师团”，集结训练。
如果这些桀骜不驯背负血案的亡命死囚能够练就成伍，毫无疑问势将成为冲锋陷阵的虎狼军团，摧城拔寨，无可匹敌。然而，这个过程还需要极漫长的时间，至少，目前这个乌烟瘴气军纪散漫的预备队，还完全派不上用场。
另外何万年和高淼的红蒙巾马贼万余残部组成的“红蒙巾师团”，也可以充分利用起来，这些马匪马术精良，战力强悍，加以军法勒令，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必成大器。
大食商人阿卜&#183;乌拜达控制之下为数过万的雇佣兵“海外师团”，勉强也可以算是自己起家的本钱之一，但这些见钱眼开的家伙，除了钱亲爹都不认，豢养他们委实财力损耗惊人。
临盆待产的康蝶衣，也雄心勃勃的筹划建立了一支“红粉师团”，将各郡县十三岁到三十三岁、擅长骑马射箭的女子编练为伍，以备不时之需。辽东一地，尚武成风，就是寻常女子也不乏勇悍强壮之辈，康蝶衣一下达招募令，竟是招到了七千多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姐妹，假以时日刻苦训练，难保将来有一天会为安天命的霸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名义上归自己统辖的，还有渝关等九个地方独立警备旅，这些地方杂牌军，实际上都操控在各地方豪强、边关重将手里，要将这些成分复杂、功夫过硬的地头蛇，恩威并施一一降服，使其真心实意的为自己所用，也不是一个简单容易的事情。
倘若能利用金钱美女想方设法把这些地方上大小军阀，悉数拉拢过来，必定又是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劲旅王牌。
还有一个目前为止，不能轻易露出底牌的“魔兽师团”……
嗯，自己的手里，大概也就这些造反的资本了。
想到这里，安天命总结出了最扼需解决的当务之急，就是平息“平卢双龙”的内乱，尽快的将平卢军这支老牌劲旅22师，先牢牢地抓到自己手上！
木家父子经营平卢军三十余年，几乎军中团长以下的中下级武官干部，都出自他们的提拔，非亲既故，想要火中取栗、乱中夺权，可着实要花费一番功夫啊！
安天命正挠头呢，长子安惊风飞步来报：“父帅，吕青鸟的秘使燕霜衣先生求见！”
一听此言，肥安忽然拍手大笑：“这下成了，平卢军已经有一半在我手掌心了！”

第62章 猎杀游戏
“叭！”
一枪致命，千里爆头！
出现在一万一千多名大夏虎贲新军新兵蛋子视野里的，是一副从未见过的血淋淋画面，一个把头稍稍露出战壕沙袋的南蛮勇士，在枪响的同时，乳白色的脑浆掺着鲜血，螺旋状喷溅在壁垒上，形成了一个相当诡异的惊悚图案。
同伴摔倒在地的声响，引起了哨塔上南蛮哨兵的警觉，他大声咒骂：“夏人军中有狙击手！”
话音未落，隐蔽在城垛之后的轩辕开山，瞄准目标，迅速扣下扳机，一颗子弹顿时洞穿那哨兵的心室！
“啊——————”
中了大奖的南蛮哨兵，带着一声长长的惨叫，栽落尘埃。
“哦，该死的土拨鼠！”一个南蛮小头目气急败坏的朝剑门关头啐了一口！
“咔嚓！”
轩辕开山熟练的拉动枪栓，发烫的弹壳冒着白气蹦出机膛，冷笑为身后新招募的萌新们演示着说：“菜鸟们，都看好了！”
冷静之极的将瞄准镜的十字瞄准星，对准南蛮小头目的大腿根，果断的一枪射穿了对方的大腿！
惯力之大，使得那小头目直接飞了出去，后飘出两米多才摔在露天地上，抱着血肉模糊的大腿，不断地打着滚，一边拿出藤弓短弩防身，一边发出痛彻心扉的哀嚎。
“老爸！”
隐蔽在掩体后的一个十二、三岁南蛮娃娃兵，闻到父亲一声声锥心嘶喊嚎叫，再也忍不住，一跃而起跳出战壕，就冲向外面倒在血泊里缓慢往回爬行的伤者。
南蛮受伤头目拼命地朝战友的方向努力，身后空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眼瞅背着跟主人个头一般高柱矛的娃娃兵飞奔到近前，年小力弱的拉起父亲的一条胳膊，就往自家阵地里拖拽，轩辕开山瞄准时机，立即开火，将那个娃娃兵放到射杀！
紧接着，另外一个勇敢的南蛮女战士，企图绕到战壕的另一端，匍匐前进去营救伤重难行的班长，轩辕开山堪堪瞄准镜对准她的头颅，就在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女战士就被她身后深壕里一只刺着黑色腾蛇刺青图案的粗糙大手，猛地一下给扯了回去。
“呵呵！真是难得，这些前沿哨所里的野蛮人，居然还有个久经沙场的老兵！跟我斗？爷爷很乐意奉陪到底！”
轩辕开山朝着南蛮班长的另一条完好大腿，“叭”的又是一家伙，随之而起的又是一长串撕心裂肺的悲号——
身后观摩新军队列中，大部分少年都不忍再看的闭上了眼，或者扭过了头。
等待了几分钟，对方哨所里半点反应都没给，轩辕开山“叭”的又是一枪，这次子弹完全把南蛮伤兵的肩胛骨都击碎了，可想而知又是一阵惨绝人寰的痛嚎再度响起——
“哎呦不错哦！挺沉得住气吗？行！狗日的你们不是能忍吗？爷爷就一枪枪把你们的老班长打成筛子，我倒要瞧瞧是你们足够忍，还是老子足够狠？！”
然而，尚未等到大胡子再开枪，那个赤裸着上围的勇猛南蛮女战士，已然抱着弩箭满脸愤怒之火，大吼着不要命的狂冲而出，这一回，那只刺有黑蛇纹身的粗壮大手，却没有来得及拉住这个彪悍的女人。
“还真是位身材不错的娘们呢！”看着出现在瞄准镜里的半裸女兵，轩辕开山颇为不值得轻轻摇了下头。
只见那胸前波涛汹涌的南蛮女兵，像一头发疯的美丽雌豹，一个冲刺就到了奄奄一息的老班长跟前，抓住同伴的海澜之家男装品牌，便朝己方安全区猛拖——
眼看着这个凶悍舍命的南蛮女兵，将全身血污的战友拽到距离战壕还有半步之遥的时候，刺人耳膜的枪声再度响起，可怜那女战士眉心中弹，额头绽开一朵绚丽盛艳的血花，头一歪，直挺挺的摔倒在沟边。
“啊！！！老婆！！！！”
哨所里响起那个手背纹有黑蛇的南蛮汉子，悲愤狂野的哭号声！
“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为了我一条残命……搭上这么多人……不值得……”南蛮老班长惨笑着，动作艰辛的将手中弩箭对准自己的咽喉，“咻”的一声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呀————”
那个哨所里仅存的刺有腾蛇刺青的南蛮勇士，一手舞着藤牌，一手挥着竹刀，大哭大喊着冲向女战士的尸体，轩辕开山甚至没有使用瞄准镜，就开枪毙掉了前沿阵地的最后一个敌人。
“你们这些菜鸟！狙击射杀枪术的动作要领，都看明白没有？！”轩辕开山收枪，一一打量着手下的新兵：“从现在开始，每个人一天之内必须狙杀一个敌人，完不成任务的，不准吃晚饭！有意见吗？”
“没意见！”
“没意见！”
“没意见！”
“有意见！”
一大片乱糟糟的轰应声里，一个鼻挺身长，秀发披肩的背剑少女的回答格外突兀：“新兵舒展眉有意见！”
“有意见可以保留！”轩辕开山大声咆哮。
“老鸟！”舒展眉勇气可嘉的上前一步，据理力争：“我认为，你利用人类的亲情、爱情和友情，杀死那些父子、夫妻、战友，是不人道的，是残忍的，是对大夏军人的侮辱……”
“啪！”
少女话还讲完，白嫩的脸蛋上已多了五条手指印，轩辕开山声色俱厉的凶道：
“住口吧蠢女人！这是战争！战争里只有胜利和失败，生存和死亡！你！还有你们！最好给老子记住，上了战场不是你干掉敌人，就是被敌人干掉！没有什么人仁义道德可讲！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都滚去训练！看见你们老子就胃疼！”
“是！”
舒展眉肿着半边脸，答应一声，和新兵们一哄四散，各自架枪去寻找城外敌军的活靶子。
“这个轩辕开山足可以独当一面了！朕很欣慰啊！”
指挥所的观察室里，我满意的关掉了大屏幕，刚要直身，就听门外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马靴声，紧接着盛绣虎盛公公带着一丝慌乱的阴冷声音响起：
“不好了，虎爷！粮草城失守了！！”

第63章 夤夜访客
半夜的时候，一身便服的吕青鸟吕二先生，与社会活动家“锦衣夜行”燕霜衣，同坐一辆QQ，趁着夜深人静，悄咪咪的转进了辽东大帅府的后门。
说起来，吕青鸟是平卢军里的中立温和派领袖，属于鸽派，这与少壮派军官“平卢双龙”等人的鹰派立场截然不同。
吕二先生的主张是，新任上司安天命和阿史那野不是猛龙不过江，跟他们玩里根楞，那是自己找不自在，想要保存自己的实力，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主动向二少寻求合作，强强联手，共同发展。
诸如“平卢双龙”等这些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毛头小子，只知道一味地争名夺利武力对抗，到头来怕是连家底都保不住。
这两个少不更事自以为是的师侄太不懂事了，真应该去芒果台的“变形记”变变形，每回师部开会，没说两句呢，哥俩就抡板凳干起来了，毫不把自己这个师叔长辈放在眼里，好几次差点没给满天飞的啤酒瓶子误伤。
兄弟阋墙，而今木老大的两个嫡系旅团各自为政，擦枪走火的极端事件时有发生，帝国22师内部现在的状况极不稳定，随时随地都可能爆发一场同室操戈的大火并！
就在这种背景和时机下，巧舌如簧的燕霜衣在安天命与吕二先生之间，进行了多个来回巧妙地沟通，使得本欲相互勾搭的双方一拍即合，这才有了今晚的秘密会晤。
安天命方面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尽一切努力把吕青鸟和他手下的军队，拉到自己的争霸天下的战车，从吕二先生身上突破渗透进22师，进而全面控制平卢军。
而吕青鸟本人有自己的打算，刨去收到肥安贵宾接待、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燕霜衣，那眉飞色舞苦口婆心的劝诱，吕二先生本身也有把自己和平卢军的未来筹码，压在安天命和阿史那野二人身上的意愿。
处于这次线下面基的敏感度，吕青鸟明智的采取了微服私访，并没有大张旗鼓堂而皇之的持帖登门公开拜访，甚至QQ小车进了元帅府后门，并没在后院停车，主仆二人一直躲在车里没露面，直接开到了后大厅的门前。
主人方的保密工作，做的更加到位。吕二先生这一时期的一举一动都太让人瞩目了，不然的话，以他在辽东军届的前辈大佬身份，安天命怎么也得四门大开敲锣打鼓倒履相迎光着脚丫子飞出来接客不是，然而非常时期，那些俗套都省略了。
整个府邸后院，静悄悄的，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显而易见，肥安事先做了清场处理。
小心翼翼的开了车门，吕青鸟四下张望，早有剑眉星目的轻裘少年安惊风过来见礼：“家父恭候多时了，二先生请跟我来。”
这齿白唇红的小伙子，经过磨炼摇身一变，俨然已经以此地少帅自居，心肠手段学足了安天命的深沉毒辣。
一路上，吕青鸟发现这元帅府的房舍，貌似重新翻盖修葺过，墙壁高耸而坚厚，别说寻常武林高手，即便是重型攻城部队，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拿下这里，也是绝非易事。
跟在锦裘佩剑的安惊风之后，甬道曲折七扭八拐，来在了后大厅门前，当看清楚分立在门口两侧的四个少年警卫时，吕二先生倒吸了一口雾霾！
这四个围着虎皮裙、披着狐皮大氅的少年侍卫，其中吕二先生认识三个，另外一个虽然没见过，但从他的装束容貌上也猜得出来一二！
认识的三个，一个年约十四、五岁，背挎长弓，腰间挂满四个箭袋，身姿挺拔，面目英武，被誉为“北漠第一神箭手”的王没诺干；一个身材雄伟，鼻直口方，腰缠鞭刀，满面肃穆之色的东海有名少年勇士李龙仙；一个方面大耳，身长六尺，高大魁梧，钢矛在手，神态狂野的南蛮大姓酋长长子张阿劳。
不认识的那个，十五、六岁的矮壮少年，生的蓝发碧眸，铁罩护颌，体型健硕，目光坚毅，神容悍勇，手挽两块方形铁牌，如果自己猜得不错，此子必定是西康一族里最具勇名的猛士“胆大心雄，士气如虹”康烈豹！
眼前这四只初生牛犊，无一不是帝国边塞一带，近年来声名鹊起如日中天的后起之秀、少年高手，那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知把多少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种子选手，新锐悍将！
这些名震遐迩的青年勇士，出现在安天命的内宅里肩负保安工作，这说明了什么？
第一，至少这四个年纪轻轻就武技不俗、战力惊人的潜力股，已经得到了安天命的完全信任，可说是待如心腹子弟！
第二，四子之所以能在安天命狼牙亲军中效力，就足以说明，安天命除了得到了右相一系的鼎力支持，东海、南蛮、西康、北漠四大强藩中，也有部分豪强，暗中从人力、甚至财力上源源不断的输送给安天命，把部族的筹码压在了这位前途看好的赌徒式枭雄身上！
后大厅火炕上，大盘小碟装满了瓜子、花生和糖果，肥安盘腿坐在炕头上，一见吕青鸟挑棉门帘进屋，就满脸堆笑的举手打招呼：“二先生，一路辛苦，我们相声啊，讲究的是四本功课，脱鞋上炕，快，快！”
吕青鸟看这年轻的上司，如此的接地气，心里原有的几分警惕，顿时放松了许多，笑呵呵的客气：“安爷，吕二请安来迟了，恕罪恕罪。”
主客二人坐在火炕上，喝着瓜子嗑着茶水要有多嘚有多嘚，气氛相当的融洽。
按照惯例，两人先扯了一通老婆舌，什么张家老公公爬上了儿媳妇的炕，什么李家小叔子偷看嫂子洗白白，渐渐地话题进入了正轨。
肥安故意把一颗肉球般的大脑袋凑近来客，神秘兮兮的说：
“二先生，当今朝廷宠信奸妃，佞臣当道，帝国悲鸿遍野，民不聊生，值此乱世，我们辽东军区的新口号就是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既然你我志同道合，壮士，来一发嘛！”

第64章 一刀断头
“砰！”
房门被银裘冷峻的盛绣虎撞开，他的身后，跟着一身酒气的裂天破，以及满脸灰败之色的剑南大豪鲜于火烧。
盛公公这位监卫军中最年轻的刽子手，抢先张口：“坏菜了！虎爷！优衣库借一部说话，盛某去晚了屁老鸭子的，粮草城……已给段笙禾占领，我们的粮道……被绝了……”
“WHY？！”我差点从椅子上秃噜下来。
盛绣虎声音阴沉的据实禀报：“根据我们监卫军执法大队的调查，裂天破少将上岗之后，终日醺酒，疏于防范，段笙禾所部葬爱家族三千最精猛的杀马特军团，如神兵天降，裂天破少将醉中不敌，鲜于火烧联络官未战先遁，而今，段笙禾已经完全控制我军背后的粮草城，跟剑门关前的蝎子酋长大军，对我们形成了前口后暴菊的3P局面，虎爷，咱们要是扛不住，就叫两声吧！”
我扶着额：“等一哈，我先捋一捋，脑瓜子有点迷糊……”
这时候，政委叶秀才和另外两位旅团长康家哥俩，也风风火火闻讯赶来。
“我们还是小瞧轻视段笙禾这个小太妹了！对于这种心机婊，我们只能用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非常手段！”根本没有心情多看那两名败军之将，我目光异常肃冷的环视另外几位重要军事将领，声音沉稳的说：
“粮道被绝，我们大军困守剑门只能是坐以待毙，我决定今夜全军突围，化被动为主动，弃守剑门关，回师全力夺回粮草城！”
200瓦的大电灯泡，在众人的头上摇来晃去，使得雪白墙壁的人影变得很科幻。
话音一落，三位行伍出身的少将，以军人的服从命令为天职，毫不犹豫的整理一下戎装，向我行礼致敬，无言的表示出了各自的态度。
我又将充满威胁意味的危险目光转向盛绣虎，盛公公皮笑肉不笑的回应：“咱家的监卫军最喜欢玩刺激的游戏，虎爷，突围战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可能少得了我们监卫军执法大队的参与呢？梭哈！”
“NO！NO！NO！”刚从战火中只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撒丫子逃回捡了一条命的鲜于火烧，猪脸煞白的连连后退：“少年郎，你这是在玩火你造吗？我反对，我反对，风险太大了，要死人的，我家里还有别墅豪车，还有二奶茶叶蛋，我可不想陪着你们这些疯子一起去送命，我退出……”
“虎爷，”政委叶观星面色稍显青白的问：“真的要突围吗？就没别的牌可打了吗？”
“这是我们帝国打赢这场战争的唯一机会！”我表情坚毅的点点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位军中唯一与我官衔相若的文化人：“既然势成骑虎，不如放手一搏！”
短暂的思考衡量之后，这位看上去斯文软弱的大秀才，展现出了鲜有的英勇和果敢：“虎爷，您主管军事，咱们就把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交给专业人士来指挥吧！”
“不行！”后退中的鲜于火烧，神经病似的跳起来大喊大叫：
“这怎么行？叶政委，他们脑子有病，你是明白人，咋也跟着犯糊涂？！跟着这个疯子去送人头，这种傻事你怎么能答应？他李虎臣只是聋子的耳朵摆设而已，您，盛公公，还有我，我们三个上级特派员，才是虎贲军的主宰者，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一个小痞子来发号施令？？！！”
“既然这样，我费心打听一下，鲜于大人，以你英明伟岸的领导菜花，我虎贲军接下来应该如何部署行动腻？”
我不阴不阳面带微笑的看着对方，守在门口的大胡子警卫团长，似乎感受到了我笑面之下即将爆发的骇人杀机，已经开始着重瞻仰鲜于火烧的遗容。
“咱们缴械投诚吧！段笙禾小公主已经拍着她发育成熟的胸脯向我保证，我们只需竖白旗递降表，她就能保住我们的荣华富贵……”
鲜于火烧这话刚一冒头，非但三位军中少将裂天破和二康都面色突冷，而且跟他同一职责的叶政委及盛公公，也表情嫌弃的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还别说，这还真是个保命的良方妙计啊，我的鲜于联络官。”我满面古怪笑容的靠向这个帝国叛徒。
可笑那鲜于火烧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到达终点站，见我这个最高军事长官没有表示出异议，理说当然的认为自己的劝降工作一步到位，继续口沫横飞的舌绽莲花落：“虎爷果然是个聪明人，鲜于这就去段小美人那为您联系倒戈献城的具体事宜……啊——”
随着一声猪叫，这位剑南大土豪下面的话头，就被“尊神刀”生生斩断！
鲜血泉涌，人头分离！
军情紧急，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耽搁，在同僚的惊骇诧异的注视下，我猛然一刀摘下鲜于火烧的猪头！
一脚踹倒鲜于火烧肮脏罪恶的残尸，白炽灯泡的灯光下，我左手拎着笑容未退的叛徒脑壳，右手提着血滴沥沥的屠刀，眼睛赤红的瞪视着面前的五位虎贲高级将领，语气冰寒的下令：
“我宣布，虎贲全军，一更造饭，二更吃夜宵，三更全军突围，191师团为开路先锋，裂天破你给老子长点心，丢失粮草城这笔账爷先找小本本记下来，今晚突围之战若是锋线无力，爷便治你一个两罪并罚！先能做到吗？大声点！”
裂天破“啪”的打了个军礼，慷慨激昂的大声回答：“我特么做不到，你跟我俩闹呢！”
“做不到也得做！”我就像一个赌场输光了全部财产上孤注一掷的赌徒，疯狂的下达命令：“其余各部，192旅左翼，193旅右翼，盛公公的监卫执法队断后，直属警卫团和新军暂编师随我中军冲杀撞营，不服从军令者，杀！”
瞧着脚前鲜于火烧还热乎乎的遗体，叶政委和盛公公跟在三位虎贲少将的后头，挺身敬礼：“虎爷您屌大，您说啥是啥！”

第65章 羽翼渐丰
夜幕的掩盖下，一波PY交易正在秘密的进行中。
安天命与吕青鸟盘腿坐在热炕头上，宾主之间隔着一张小方桌子，上面的果盘里，又多了琳琅满目的冻梨、冻柿子等不新鲜水果，两个人可劲的造。
肥安心里有一杆秤，那秤砣是老……咳咳，他很清楚，吕二胆敢只带着一个手没抓鸡儿劲儿的情报处长燕霜衣，一个警卫员都没带就腆着大脸来单刀赴会，则就说明了这老夫子不但心大，还很有诚心。
现在看来，把平卢军22师最具实力的吕二先生拉入自己的阵营，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就差一层没捅破的窗户纸了。
所以，安天命一开始并不需要太过主动，他看得出，这“惊天一笔”吕青鸟心雄胆大，也是个具备赌徒性质的冒险玩家，如果不是长期被他师兄“朝天一棍”木寒枭有意打压，这人恐怕早就起来了！
也正是因为吕青鸟压抑的太长时间了，已经临近沉沉暮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若不再有所作为，怕是这一辈子就要平庸的结束，再无青史留名的机会了。是以，安天命通过燕霜衣一抛出橄榄枝，吕二先生马上就抓住了。
与此同时，吕青鸟也在盘算眼前的肥胖少年，二先生心里颇有些感慨，遥想自己那时曾少年，从师门投戎入伍，也希冀着凭借一身本事和满腹才华，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来，可惜啊，生不逢时，时不与我，命运蹉跎，如今已是垂垂老矣！再看看这小胖子，年纪轻轻已经成为大夏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一军区司令，封疆千里，拥兵数万，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
这叫啥？这就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炕头上的两位大佬各有所想，搭在炕沿边上的燕霜衣也有了新的想法，通过几次观察和接触，这个肥安绝对是他喜欢的菜，跟着他走一定有肉吃，自己在情报和外交方面的才智，只有跟着这样的雄主，才有大展拳脚的空间。
主人一方的陪客书记官高飞却在思量，虽然吕二先生投意甚诚，但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在221旅团内部，安插自己的眼线，监视吕青鸟的一举一动，确保该旅团的对安爷的忠诚度。
双方唠了会闲嗑，最终还是安天命年轻沉不住气，率先戳破了那层窗户纸，提出了搞事情的合作宗旨。
细化到条条款款上，安天命列出来的十几条要求也不严苛，大体上吕青鸟也基本认同，为数不多的相左意见，在高飞和燕霜衣的斡旋调和以及共同利益的趋势下，两方各让出一步，也都达成了共识。
负责会议记录的高飞，笔不停缀的做着笔记，从吕二先生的访谈中，可知平卢军22师管辖下221旅、222旅和223旅，无论在单兵作战能力上、还是整体冲锋能力上，都远远超出安爷身边智囊团的判断；此外，燕霜衣掌握下的“锦衣夜行”情报部门，更分别具备了侦查、渗透、刺探、暗杀、反间等职能，这笔资源如果能为我所用，可比得到三个主力旅还要赚上百倍！
安天命拍着胸脯向吕青鸟保证，在不久的将来，把他的221骑兵旅，扩编成一个满建制正规帝国骑兵师团，并且有吕二先生本人全权督率！
关于“平卢双龙”名下的两个旅团，肥安非常肯定的通知吕二，其中有半数以上的营团级干部，会先后带队脱离木氏兄弟，直接接收军区总指挥部的收编，坚决与木家划分界限。
听到这个内幕，吕青鸟多多少少有点意外，看来安天命二人在平卢军22师内部早就做了难以估量的离间拉拢工作，不过这对他来说，也谈不上有啥大的影响，这两个步兵旅是师兄木老大起家的老部队，原本就不属于他的部队，他的两个师侄儿从来就不允许包括他这个师叔在内的任何外人，染指他们的军务，坐视这两个木家嫡系旅团被安天命一步步蚕食掉，虽然从师门情谊上不舒服，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此次秘密会晤后，在安天命的首肯下，“锦衣夜行”燕霜衣带着大量由赞助商贾消作无偿提供的珠宝，走了御史中丞“十殿阎君”铁凌迟检察长的门路，重金贿赂了当朝权相皇甫哥奴以及兵部尚书司徒秀山，大行方便之门。
不日，兵部行文，将221骑兵旅扩建为师团级单位，番号24师，划归辽东军区编制，由吕青鸟充任中将师团长一职位，旗下241、242、243三个少将骑兵旅长，则有原221骑兵旅的三位上校团长依次梯升，官升一级，也可说是水涨船高了。
如此一来，安天命亲手扶立的吕二一系军马，在平卢军中对木家兄弟，就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这期间，狗头军师庄严不负众望的出色完成了一万五千死囚骷髅师团的整训工作，另外，高淼在康蝶衣的指使支持下，海选辽东地区熟悉骑射的健壮妇女七千余，另编为一支由清一色女子组成的红粉师团，也在辽东军区别开生面，大放异彩。
一番缜密斟酌之后，安天命将手下包括成军在前战力最强八千假子组成有阿史那野亲自掌握的狼牙师团、一万马贼构成的红蒙巾师团、一万二千雇佣兵建成的海外师团在内的，这些并不在帝国兵部军委军册上的秘密武装，统一进行了编伍授旗，成为了他肥安的私人部曲。
这样算来，肥安没有在帝国兵部登记造册的阴兵，就高达五万之众！
再加上他亲手掌握的辽东军21师、23师和通过吕二先生遥控下的24骑兵师，安天命目前直接能调动的武装军队，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八万之数！
羽翼渐丰的安天命和阿史那野，正在一步步展开他们的谋反计划，大夏帝国空前绝后的浩劫，正席卷着着腥风血雨，向我们逼进！

第66章 强行突围
作为南蛮国五大酋长之一、南蛮前线副总指挥官，蝎子酋长做梦也想不到，帝国军队会兵行险招，强行突围。
蝎子虽然是大酋长腾蛇的小舅子，但并非完全依靠裙带关系拥有今天的一切，这哥们还是具备一定能力的。在围城之前，围绕在蝎子周围的参谋部智囊团，通过对大汉奸鲜于火烧黄金美女等糖衣炮弹的腐蚀，已经掌握到了剑门帝国驻军的分布实力等情况。
这些南蛮部落里视若珍宝的鲜有几个读书识字的文化人，经过缜密的分析，最终给副总指挥得出的结论是，敌军城中，除了训练不足、装备不全的万把招募的新军，真正意义上称得上战士，有一战之力的，不过是远自帝国中心妖都开来的疲惫之师一万来人，再加上总部机关和一些民壮，综合叠加起来，夏军总和也不过两万之数。
而此刻聚集在剑门关下的南蛮大军，拥有四万之众，况且屯兵在粮草城，足智多谋、诡计百出的小公主段笙禾，尚有三千杀马特军团主力，随时可以支援补给！
论人数，南蛮几乎是夏军的两倍；论战斗力，凶猛好斗的南蛮勇士和参差不齐的夏兵，更不在一个等级上，根本无法比较！
是以，蝎子酋长主观的认为，剑门关根本就不用打，断了他们的粮道，饿上夏军两、三个月，直接撞开城门捡尸就可以了。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只见她，笑脸迎，谁知她内心苦闷。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这天晚上，防空洞里飘出了老式唱片机夜上海的歌声。
扣着蝎子头盔的蝎子酋长，戴着防毒面具，吃饱喝足之余，搂着军妓支起黄瓜架子跳舞，两只咸猪手不安分的在舞伴翘臀上，来回的抚摸揉捏。
跳着，美着，突然，一声声凄厉的警笛响，很不合时宜的打破了副总指挥官揩油的乐趣，随之而来的，是冲天而起的熊熊火光。
密密的火焰，蔓延了三尺三丈。
军装不整的南蛮士兵和惊慌四蹿的马群，乱成了一锅原味肯德基八宝粥。
一把推搡开黏在怀里的军妓，蝎子抄起兵器横架上的指挥刀，一个箭步冲出房空洞，伸手抓住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兵，没头没脑的喝骂：“狗娘养的，老子没告诉你们玩火尿炕嘛！”
积威之下，小兵结结巴巴的指着背后：“大大大大佬……看后面……”
蝎子扯下氧气罩子，骇然发现三千名帝国劲骑，在一个带着长发狂舞、赤裸上身的血瞳猛将的统帅下，陌刀高举，排开冲锋骑阵，山呼海啸也似奔袭而至！
“顶住！都不许往后退！看在党国的份儿上，小公主会拉兄弟一把的！都他妈的别跑！魂淡！！”
蝎子酋长按住这个，跑了那个，不论他如何打骂，对像一群受到惊吓般惊惶逃窜的手下，并没有起到丝毫有效的作用。
我把虎贲军中战斗力最强的191旅放在了锋线位置上，知耻而后勇的裂天破少将，抱着将功折罪、一雪前辱的决心，果然表现出了比我预期还要出色十倍的表现，带着被同袍贴上废物标签饱尝讥讽压抑已久的麾下，一路大砍大杀，勇往直前。
冲杀中的裂天破，乱军中一眼瞧见战场上暴跳如雷、形如肥蝎的蝎子酋长，怒笑一声：“缘分啊！”速度飞快地张弓搭箭，一羽飞出，正好标中敌军副指挥官的右眼珠子！
“啊！我躺枪了！”
蝎子丢了指挥刀，捂着中箭的流血眼眶，惨嚎扑倒，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去残联打招呼了。
一见主帅中招，南蛮士兵们惊得三魂丢了七魄，纷纷疯狂逃离战场，两名蝎子国忠勇将校拼死向前，抢救回昏迷不醒的酋长，瞬间被潮水般的败军卷走不知去向。
“BIU——”
我向夜空中放出一个窜天猴，绚丽的火花将整个上空映得光彩夺目，战场各个角落里挥刀奋战的帝国虎贲士兵们，当看到这个撤离指示时，毫不犹豫的摆脱敌军的纠缠，不顾一切的奔出火线。
肩负断后重担，盛绣虎等近千名全副武装的执法独立大队监卫军，蹲守于兄弟团队突击撤退的必经之路，架枪对尾随不舍的南蛮追敌，展开精准射击。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们都是飞行军，哪怕那山高水又深，在密密的树林里，到处都安排同志们和兄弟，在高高的山冈上，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
在监卫军这群杀人如同吃饭寻常事的刽子手，奇准绝狠的截击掩护下，我们虎贲主力部队，快速的朝战场外围战略转移。
历经整宿的厮杀恶战，虎贲跳出包围圈的残军，在狂驰了两个钟头后，天亮时分，终于得以珍贵的空隙休整。
叶观星政委的伤亡报告很快就到了我的手上，作为突围尖刀部队的191旅三千人，仅仅有一千八百人退出战场，而且自旅团长裂天破以下，几乎全部带伤！
负伤的裂天破躺在担架上，却抱着蝎子酋长遗弃在战场上的战利品指挥刀，容光焕发对我说：“谢谢你啊虎爷！是你小子搭台，让咱唱了出好戏！”
这支帝国铁血劲旅，用伤亡过半的数字和血的代价，洗刷了此前误失粮草城的耻辱！
相较其他兄弟部队，减员最轻的是盛绣虎指挥下的监卫执法部队，饶是涉险断后狙击追兵长达四个小时最后一个撤离战斗，也只牺牲了不到三十人而已，这些由太监宦官组成的杀人机器，战斗力之凶悍，让我为之刮目相看。
战争难免会有阵亡，虽然在第一次与南蛮人战斗中，我和我的虎贲付出了惨痛的血淋淋教训，但是我也收获，一是我把脉摸到了南蛮军队几斤几两的分量，二则我军主力总算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东方破晓，虎贲马不停蹄急行军，飞奔回师粮草城，那里将有一场更大的硬仗在等着我们！

第67章 葬爱家族
走过荒山，又是荒山。
穿过野林，又是野林。
那日，我湿父突骑施部领主哥舒一刀，经不住女儿小刀师妹百般的的软磨硬泡，只得放弃坚持，允许爱女来前线“千里寻夫”。
两国交战边界，情况复杂，路途遥远，纵然小刀武功不俗，作为老父的哥舒一刀还是放心不下，特别派了“铁甲飞鹰”之首的拓跋羽随行保护。
湿父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的，哥舒小刀两人刚一踏入剑南地界，就收到了多波南蛮武装小部队的袭击，若不是拓跋羽属于万里挑一的硬手狠角儿，就是十个哥舒小刀也都撂在半道了。
哥舒一刀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高手、悍将。
“铁甲飞鹰”就是哥舒一刀从万千族人和门徒中挑选出来的强中手！
而领头羊拓跋羽，武功已经得到哥舒一刀的七分真传，若论忠心和干练，更是同门中的不二人选，颇为湿父倚重，功夫相当强横。
有拓跋羽这样的部族好手保护女儿，哥舒一刀自认为，天下都可去得！
然而，哥舒一刀还是低估了南疆凶险多变的局势！
眼前是一片原始老林，渺无人烟，满目荒凉。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一棵棵参天大树，把上空的光亮遮挡得严严实实，黯淡无光。
前方的道路，已经爬满密密麻麻的不知名植物蔓藤，以至于几乎让哥舒大小姐，怀疑自己手中的志玲姐姐娃娃音导航器是不是失灵了。
面对无路可行的这种情况，路痴专业户哥舒姑娘拿出鲁迅先生的名言，教导望而却步的二湿胸：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深受启发的师弟拓跋羽，二话没说，光着膀子抡着弯刀，在前方为小刀姑娘披荆斩棘拓路开道。
哥舒小刀头戴着一个自己用野花编就的花环，不安分的坐在青驴背上，想想就要快见到日思夜想朝思幕想的大湿胸了，哥舒小姑娘心情不错哼起儿歌来：
“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西天取经上大路，一走就是几万里。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什么刀山火海，什么陷阱诡计，都挡不住火眼金睛如意棒，护送师徒朝西去……”
就在小师妹超级女生想唱就唱唱得响亮不怕风雨的阻挡快乐是我的能量的时候，前方树丛里，隐约响起阵阵马蹄响，蹄声雄壮而急骤，摄人心魄。
只见一个打扮非主流的葬爱家族少女，率领四名奇装怪服的杀马特好手，气势狂霸的冲入林子，惊飞了林木丛内一双双宿鸟。
“又是你们这些该死的南蛮人！”拓跋羽向身后打出暂停的手势，恶声恶气的表达着内心的厌恶，把张着“O”型嘴、一脸惊愕的小师妹，掩护在中间。
“暧昧是糖，甜到忧伤，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天使吗？”淫毒的目光扫过前面年轻的哥舒部高手：“小刀姐姐，你师兄杀了哥哥，我老豆心里特别不得劲儿，特别想跟虎爷唠扯唠扯，就麻烦你做饵跟我们走一趟吧！”
然后就见沉如闷雷的马蹄声，挟着军刀雪亮的刀光，猛然大作。
拓跋羽怪叫一声，一踩油门，以血肉之躯跟扑面而来的四名强敌，来个硬碰硬，就听得“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一阵抖音乱响，四匹敌骑被这虎逼哨子装得腿断脖子折，变成一团团血肉团团。
那四个精挑细选出的南蛮杀马特勇士，在马匹倒毙的同时，齐齐一跃而起！
不等他们双足落地，拓跋羽已然弯刀狂舞杀到跟前，从撞死坐骑到舞刀杀敌，这名哥舒部第一高手一气呵成！
杀马特&#183;葬泪面对着杀气腾腾的拓跋羽，丝毫不惧的举起蛮刀反嗑，就听“噹”的一声金铁交鸣，葬泪虎口发麻，震得提着崩口的蛮刀连退三大步！
拓跋羽马不停蹄的攻向杀马特&#183;冷少，冷少举刀就砍，拓跋羽不避不让，弯刀带着风声后发而先至，以迅雷不及盗铃响叮当之势，一刀刺进敌人的胸腔。
冷少生性悍勇，此刻更是豁出去了，两只大手铁钳子一般，狠狠抓住拓跋羽扎进心窝子里的弯刀，死死不肯撒手：“鬼娘，╰╮二0壹⑤，皒赱红网L，二0壹6，皒赱姠卋界╭╯！”
“ヅ朢叻爱，卧恏傫⑽，”
杀马特&#183;鬼娘捡了个大便宜，趁着拓跋羽兵器被制之机，“唰唰已唰唰”接连四刀在拓跋羽背后划了两个血刺呼啦的大叉号。
“尼玛！当班主任老师批改作业呢！”
拓跋羽大声怒吼，以面前冷少为支点，一记“佛山无影脚”，来了个回旋踢！
捡漏的球员鬼娘正批卷子批的过瘾呢，冷不防胸口假胸硅胶被拓跋羽飞脚踢爆，自带音效的飞了出去。
距离爆乳地点最近的男闺蜜杀马特&#183;强子，张开怀抱，舍身接住放飞的假胸女鬼娘，不曾想拓跋羽这一踢，提出了扑棱蛾子效应，他们两个人的脑袋撞在一块儿，噶伙脑浆迸裂买单！
拓跋羽超常发挥，一口气撂倒三个，后背四处刀伤发作，他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有万种的委屈，付之一笑，他一下低，他一下高，摇摇晃晃不肯倒。
段笙禾看得真切，小手一张，露出掌心一个鼻烟壶来：“孽畜！我叫你的名字，你敢答应吗？”
“嗖！”的一声，鼻烟壶里窜出一只五彩斑斓的小蛇，裹在一团黑雾里，吐着信子的射向拓跋羽！
“ァ卟蓜你閅旳じぴ鲭Оㄩ！”
葬泪双手高高举起蛮刀，顶着鸡冠头，直扑向长长睫毛下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星星般眨啊眨满脸无辜表情的傻姑娘。
刀光临头，哥舒小刀花容失色闭着眼睛捧着木刀就是一阵乱戳：“啊呀你长的好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睁眼时，那阔怜的葬泪已经被无锋木刀戳成了蜂窝煤。
眼前一阵腥风袭过，拓跋羽一失神，咕咚摔倒，叫了声：“小刀……”然后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68章 不二法门
产房里，肥安围着婴儿床上才呱呱坠地不久的小女儿小山，又是扮鬼脸，又是卖萌，吓得孩子哇哇直哭。
“老姑娘对我这当爹的第一印象不咋地啊！”安天命憨笑着，回头来看望生产功臣，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的妻子。
康蝶衣白了丈夫一眼：“奶水不够了，记着晚上下班买两袋三鹿奶粉回来。”
“还有装瘠薄的塑料袋也断货了。”肥安拿出小本本认真的记录。
“那叫避孕套！”康蝶衣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天天就记着床上这点事儿，跟了你十年生了四个娃儿，你当老娘是下猪羔子的老母猪呢？我可不当全职太太！你想都不要想！”
安天命悻悻地哼了一声，回身问两手捧着奶瓶子偷喝奶的阿史那野：“小野，咱们来范阳也有些时日了，大体上你觉着帝国周边总的局势怎样？说说，别总偷喝你大侄妞儿的奶，有点出息好不？就这么缺乏母爱嘛！”
言下之意，得陇望蜀的安天命，已经不满足辽东一隅，而是着眼于整个帝国全局了！
阿史那野尴尬的松开奶嘴，侃侃而谈：“说起来帝国四邻啊，诸胡群居，大小部族不下六百多个，小门小户的咱先不说，成了气候的就有东海、西康、南蛮、北漠等等。这些部族，国小民寡，各自为政，倒也不足为惧，我担心的是木家那两个小瘪犊子。”
安天命一挑眉，不以为然的问：“平卢双龙？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充其量两条啃老族的长虫而已！”
奶嘴男小野继续道：“那我先重点说说北漠，从我们情报部门搜集的资料来看，北漠人口繁茂，武神鲲鹏可汗崩后，大将刚烈自立为汗，而有其亲自统帅之下，以骁勇善战著称于世的‘御帐亲骑’，极有可能在未来的时期内，成为我们‘狼牙师团’在帝国东北地区的最大对手！
东海的玄武天王，拥聚大小战舰六千余艘，多年来招募了大批海上的流亡武士，个个视死如归，身手不凡，也是位当世之雄杰，一方之霸主！
南蛮相对来说势力也算颇为强大，人丁可谓不少，擅长山地丛林作战，其有名的首领如腾蛇大酋长，才智过人，当世俊彦，我们须得留意此人。
西康三十六国，国人骁勇善战，丁户数目可观，长期以来一直接受夔牛大公的节制，大公爵夔牛据说是天神之子，横推八匹马倒拉九头牛，力大无穷，不可小觑！
从防区上论，南蛮和西康属于剑南军区防御范畴，不归我们辽东军区管辖，我们的手若是伸的过长，难免会受到上头大佬们的猜忌，目下我们可以动的，只有东海和北漠，说到底就是软硬兼施，剿抚并用，将这两大藩国收为己用，我担心的是，咱们行动太操之过急的话，会不会惹上贪功妄战的炒作之嫌啊！
相比较国际局势，当下我们应该更加注意的是国内的风云变幻，河北一地，二皇子皇甫快播的代言人蒲公公虐民掠财，强男霸女，倒行逆施，搞得是饿殍满地，民怨沸腾，乱军多如牛毛。所以我的建议是，火中取栗，兵指河北！”
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康蝶衣，朝小野同学投来慈爱的微笑：“你就是武林外传黄鹤楼洗碗工七侠镇第三十六任缁衣捕头京城食神诸葛孔方之徒赌神断指轩辕之子菜刀门之主李家沟九代单传李大嘴李秀莲的秀！”
安天命胸有成竹：“河北辽东之地，穷山恶水，山高皇帝远，中央朝廷鞭长莫及，正是我辈建功立业、积蓄力量的用武之地，这事交给你办，我放心，先把‘骷髅师团’那些亡命徒秘密开往河北边境附近，建立前方作战大本营，再使‘红蒙巾师团’向锁魔关方向运动，切断河北和妖都之间的联系。海上的玄武天王是个胸有大略的主儿，找机会让燕霜衣跑一趟东海，多个朋友多条路，至于刚烈可汗嘛，一勇之夫，以你小野的能力，他要是敢刺毛，打他服服帖帖的绝对SOEASY，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话虽说得简单，但不论是安天命，还是阿史那野，都清楚的知道，收服河北“白衣没命军”绝非易事！
想要更上一层楼，就要建立更大的军功，这是自古以来武将升级的不二法门！
说是容易做起来难，不说别的，就是向河北深处深处进军这一项来说，蛇虫猛兽出没和不熟悉的险恶地形，就已经昭示着先行的两个师团，必将面临遭受大量非战斗减员带来的困扰损失。
纵然有萧何之才的总参谋长庄严，尽可能限度的自三郡九县征集调拨了足量的粮草、军马、车辆、铁器、溜冰鞋、避孕套，后勤供应不得不说有了十足保证，然而恶劣的天气和路况，仍是要剥夺掉一批数量不小的帝国士兵生命，这是人力所无法避免的。
短短的十天之内，安天命就筹措到了两个师团两个月的军需物资，这其中不仅体验出了以庄严为首的职能部门筹划调配能力，更将贾消作等地方大豪的利益，跟军方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如果说是没有这些关东豪族出人出钱，倾力相帮，二少再怎么牛逼带闪电，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在短期内完成北征的后勤保障工作，也是有心无力很难做到的。
当然，作为政治投资的酬劳回报，安天命利用自己的影响力，通过金钱收买发红包的形式，贿赂了内阁部分成员，成功运作了贾消作高票当选辽东省省长，完成了一个成功商人到政客官僚的华丽变身。
为了襄助义弟阿史那野剿匪功成，安天命还把21师范阳军中的一大些班长老兵油子，借调给小野，从而协助他把指挥调度两个先导师团；而阿史那野也一再严令麾下这些死囚马匪出身的骄兵悍将，对待正规军派来的老班和教官，必须以礼相待，谁敢尥蹶子，军法处置！
肥安和小野紧锣密鼓的，开始了他们争霸之旅的首秀！

第69章 拂晓攻击
天色微亮。
出乎我意料之外，我和我的虎贲，一路上受到的有效阻击约等于零，畅通无阻的抵达了敌军占据的粮草城下。
更让我猝手不及的是，段笙禾那个小妖女在把南蛮军队龟缩进城的同时，将城乡结合部的老百姓都驱赶入城，没有给我们留下一颗芝麻，做到了绝对的坚壁清野，你想找一泡牛粑粑都难于上青天。
最令我焦头烂额的，还有这小妖女在所有的红绿灯十字路口，都埋设了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定时炸弹二踢脚，我的一个警卫员为了救我，在地雷爆炸的前一刻推开了我，炸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再有，凡是我们途经的村庄，井水里都被段笙禾下了剧毒“毒鼠强”，我的一个侦察班没有察觉到水里有毒，全部交代了！
几乎在我们整个推进的过程中，布满了陷坑，大坑套小坑，坑了还有水，水里还有钉，老坑人了。
我为这些好兄弟不值啊！
这些英勇的虎贲将士，没有光明磊落的战死在疆场上，却稀里糊涂的倒在敌人的阴谋诡计下，我不甘心啊！
就这么滴，到了目的地，还没等正式开打呢，虎贲非战斗减员已经达到了三位数！
深深的无力感后，愤怒的火焰吞噬了我的理智，我挥军攻城，然而南蛮军队早已在我们到来之前，焚烧了城中的所有粮草，悄然而退。
虎贲军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枪一弹，就占领了粮草城，面对人去楼空的粮草城，我的感觉，就像一个丈二金刚一拳打在棉花上，情绪有了从没为过的沮丧和低落。
段笙禾啊段笙禾！
贱婢！这笔账，我们有得算！！
我们还未站稳脚跟，蝎子酋长戴着一只黑色眼罩，重新集结涣散的军队，便尾随直至，数万蛮兵架云梯、撞城门，强行攻城，发誓要报剜目血仇！
时不我待，虎贲全军马上进入防御阵地！
我亲自率领191旅和监卫军执法大队正门死守，192旅和193旅分别在正门左右两翼的碉堡阵地侧击，三个防区形成犄角之势，遥相呼应；政委叶观星带领警卫团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防线上的同袍，应变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虎贲居高临下，依托有利地形对城下蜂拥而来的蛮军，利用先进的枪炮火力，实施有效的精准打击，初见成效的遏制了蝎子酋长气焰嚣张的三板斧。
交由政委小白脸儿叶观星统一指挥的直属警卫团和新军暂编师，在这场防守战中，被我以预备队的名义隐藏了起来，并未出现在炮火连天的城头。
作为一个迅速成长起来的战地指挥官，经过此次失利的惨痛教训，我开始懂了，抗战是一个艰苦而漫长的过程，在没有进行到你死我亡的最后关头，绝不能亮出自己的全部底牌！
这场攻防大战一直打到傍晚，本以为坚不可摧的我方防线，出现了漏洞！
段笙禾的葬爱家族杀马特军团，突然从地底一下子冒了出来，直接向我军右翼阵地发起了致命攻击！
原来，狡猾的段笙禾，在撤离粮草城时，巧妙地在右城墙根挖了一条隐蔽地道，而她引以为豪的杀马特军团一小部精锐，就喵悄猫在地道里，天色一擦黑，就跟鬼似的，杀出来了，拼命地接应城外的大举同伙。
肘腋生变，193旅团长康野鹰招架不住，带着士兵且战且退，葬爱军团猛追不舍，正心里美滋滋呢，叶观星带着暂编师的学生兵及时赶到，轻重机枪几百挺，组成了一个交叉火力网，将这部分杀马特特战队员死死的拖在了右翼阵地上。
康野鹰缓过一口气，带着手下兄弟们返身杀回，手榴弹空中乱舞，对着包围中犹作困兽之斗的残敌，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葬爱军团杀马特特战队，看准了新军学生兵未经大仗、补位不及的软肋，集中火力向虎贲包围圈最薄弱的环节，发起决死冲击！
正面迎击强敌的新兵蛋子一个连队，陡见一群唱着嗨歌的杀马特骚年，凶眉立眼的杀奔过来，还没等接仗呢，先胆怯了三分，只有舒展眉小菇凉临危不惧，抱着一挺微冲，边大吼边狂射，勉强稳住了阵脚。
“虎爷！”安全区待命的轩辕开山看的眼热，跑过来请命：“让我们警卫团上吧！暂编师新军那些萌新怕是吃不掉这些杀马特！”
“战士是在战场上血与火中锤炼出来的，不是从温室摇篮里哄大的！”我一刀斩落一个跃上城头的南蛮首领，断然拒绝了警卫团长的请求：“你的警卫团是我们虎贲中的精锐，这是一场持久战，段笙禾那个磨人的小妖精诡计百出，她还未出全力，我也必须留一点后手，好跟他来个王牌斗王牌！”
眼瞅着那些杀红了眼，不顾一切拼死往外冲击的杀马特特战队，马上就被城外群起涌上的南蛮兵救走，盛绣虎苍白的脸色突地一冷沉，冷喝一声：“猴崽子们，随咱家走一趟！”
由于盛绣虎两千名战力强悍的执法大队监卫军参战，右翼阵地上的虎贲战士们来了劲头，两个冲锋立马扭转了局势，将密道潜入的杀马特特战队五百多人，全数歼灭。
天光大亮，功败垂成。
蝎子酋长见内应小分队全部阵亡，再打下去也是徒劳无功，只能跳着脚咒骂连连，丢下一堆堆人和马的尸体，全线撤出战场。
大战之后，硝烟弥漫，帝国士兵们都分散开来，抓紧时间原地休息补充水粮弹药，我和我的将军们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大家围着一堆篝火抽着卷烟蛤蟆赖，七嘴八舌的研究着下一步的战略计划。
粮食紧缺是部队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处死了剑南军区司令国舅爷南宫钊的把兄弟鲜于火烧，剑南方面的后勤供给，也随之出现了消极怠慢。
“虎爷，村里来新人了！”
远处警戒哨焦急的叫声，打断了将军们的激烈讨论。紧接着浑身是伤的师弟拓跋羽踉踉跄跄的的抢过来：“大湿胸，小刀小姐粗事了！”

第70章 招贤纳士
肥安下班之后，回到书房，康蝶衣放下手里的文件，带着芙蓉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个精明而倔强的西康女人，生产完幼女小山还未足月，就早早的下地，全身心投入丈夫的谋反大业中来。
看着严妻清瘦威凛的面庞，安天命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得不说，康蝶衣的眼光和手腕还是很毒的，在她不遗余力的帮助下，安天命厚积薄发，短短十年间，就已经成为了帝国五大军区总司令之一，一方的土皇帝。
肥安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成就，康蝶衣居功至伟，功不可没！
显而易见，康姐姐在这一时期，饱受了从未有过的重压，她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小媳妇，被辽东一群各有私心、油滑似鬼的官僚、政客包围着，一方面要协助肥安重新打破原有的秩序，建立专属于自己的情报、财务、人才等体系构架；一方面又要开源节流筹备调派阿史那野锤炼新军出征河北的后勤军需，恨不得一个人掰开两个人来用。
“怎么不在床上多休息几日呢？非得下来忙乎，手机不好玩吗？还是红皮鸡蛋不好吃？”安天命略带责备批评的同时，自动自觉地戴上了安全头盔。
“招贤馆有些眉目了，发现了不少油菜花的人才呢！”康蝶衣瞪了丈夫一眼，把两份文件夹放在肥安面前：
“西康人独孤不俗，出生奴隶，自幼过目不忘，博览群书，聪敏过人，深受主人嫉妒鞭挞，而后终于忍无可忍，巧言煽动十二个奴隶兄弟夜袭奴隶主庄园，杀其全家，被西康大族常年追杀，无路可走，这才率众投到了我们的门下。河北赵郡李墨鱼，3岁从文，4岁习武，5岁精通诗词歌赋，6岁就能胸口碎大石，8岁通晓琴棋书画，乡里号‘神童’，曾以多才应诏，授秘书省正字。著有《金石录》、《梁肃集》等网络文学作品，有着较好的粉丝基础。”
安天命忍不住问：“他7岁那年干嘛去了？”
康蝶衣看了眼资料：“7岁那年他养了一年的伤。”
安天命：“（⊙o⊙）…”
康蝶衣接着如数家珍：“还有辽东大儒元通幽，书香门第，饱读经史子集，以博学多才闻名北方，也是一时的才俊。我打算学学浙江作协，在范阳建立一个作家村，美其名曰招贤馆，把这些网文大神和知名的文人墨客大咖，都招揽过来，提供一切资源，好吃好喝锦衣玉食豪车大宅美娇娘哇哈哈营养快线全天候24小时祖宗十九代一样供着，不怕他们不奉献青春和才华为我们所用。”
安天命挠挠头：“老婆，枪杆子里出政权，打天下还是要靠小野这样的武将，你划拉这么多酸秀才笔杆子，又不能冲锋陷阵攻城拔寨，有这个必要吗？”
“你是猪吗？”康蝶衣狠狠戳了一下肥安的榆木疙瘩脑袋：“老话说得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得天下容易得民心难，光靠着你们这些大老粗武将军人打打杀杀怎么能够呢？没有那些文化人辅佐治理国家，你就算是有了一亩三分地，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兵营子，走不长远的。”
肥安晃晃猪头：“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想不通，这些读书人都要能干些啥具体工作？”
“诶呀妈呀！很多啊！”康蝶衣回答：“我们的军队建设才上正规，可是政治体系一点都不完整，急需一批人才补充进来，我们的政务、内务、外务、乃至民务等各个职能部门的岗位，都嗷嗷待哺需要有本事的新鲜血液，就是军事方面，参谋处、情报处、军法处、军需处、士官培训处等等，哪一处不人才短缺？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什么？人才！”
安天命尴尬地笑道：“不就人才吗，去人才劳市场，应届毕业生一抓一大把！”
康蝶衣越俎代庖：“前方军事老公你多费心，后院政务有为妻给你盯着，我打算仿制朝廷内阁六部，暂拟建立六个司，政务司、内务司、外务司、民务司、法务司、军务司，高薪聘用庄严、高飞、燕霜衣、元通幽、李墨鱼、独孤不俗等六位贤达为总长，分别负责，各司其职，不知老公意下如何？”
“你都安排好了，我还说个六啊！”安天命放下泡有枸杞的保温杯，不无担忧的说：
“要养这么一大坨部门胥吏公务员啥的，可要每年消耗不少资金啊，小野同学的两个师团的出军费用，已经让我们的财政出现赤字了，咱们的手头，已经没钱了，还欠了胡商阿卜&#183;乌拜达一屁股债。”
康蝶衣很讲义气的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债务我帮你一起还！”
安天命扭扭捏捏的说：“不是你帮我还的的事儿……我都说了是一屁股债……”
康蝶衣恍然：“老公你最近口味有点重啊！”
肥安老脸通红的转移了话题：“对了，忘了和你说，南边来消息了，阿虎杀了南宫钊的副手鲜于火烧，已经跟南蛮人干好几火了，听说死伤惨重，断水断电没吃没喝，混的有点惨。”
微一沉吟，康蝶衣马上侧头：“二奶！”
芙蓉姐姐小心翼翼的飘了个万福：“大奶有事请吩咐。”
“三件事，”康蝶衣有条不紊的吩咐：“一、替爷拟奏章，弹劾虎贲将军李虎臣拥兵自重，擅杀边将，丧师辱国，奏请朝廷收回李逆兵权，严加治罪；二、派燕处长携带巨款亲自上京一趟，请皇甫相爷保举211旅团长冷寒鸦少将代替李虎臣指挥南疆战事，接管虎贲前线全部军队，为国建功；三、马上打开‘滴滴出行’软件打台黑车，我要去‘天上人间’KYV夜总会。”
芙蓉连声应是，扭腰晃腚一溜小跑下去了。
安天命背后显示绿灯预警：“这大半夜的，你一个有妇之夫孩儿他妈，不好好在家陪我玩直播，去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干啥啊？”
康蝶衣淡淡的笑：“我去做个头发。”

第71章 权相门生
“狗日的段笙禾！敢跟我玩阴的，我草你八辈祖宗！”
听完师弟拓拔野的讲述，我肺子都快气炸了，临时指挥室里久久回荡着我的咆哮声！
我抽出“尊神刀”无目标的狂劈一通，房间里的家具家电被刀风割裂，分分钟划为两半，无一完整的幸存下来！
身边的几位虎贲军将领，头一遭看到我发这么大火气，纷纷惊骇失色的抱起了灭火器，跳到远处，向我头顶喷射大把大把的干冰，未敢近前。
经过二氧化碳的洗礼，我终于冷静了下来，满身满脸白花花的，语气冷静得让人怕怕的发布了指令：“大家都挺好了，本部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是攻占南蛮边境壁虎酋长国，生擒壁虎酋长！”
“啥？！”
第一个怀疑自己听错了的是政治委员“铁胆书生”叶观星，这位代表帝国中央意志的皇甫巨佬得意门生，面色不善的极力否决：
“虎爷！您没搞错吧？放着眼前一抬筐一抬筐的敌人不管，您咋还主动跟帝国的友好邦国壁虎国过不去了呢？老实交待，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拓跋羽带着哭腔：“大湿胸，你没认真审题啊！抓走的小师妹小刀公主的，是腾蛇酋长国的的段笙禾，不是壁虎酋长国的壁虎酋长啊！”
“都别废话了！咋的，我说话不好使啊！”我握紧刀柄，审视诸将。
一片沉默中，叶大政委就跟鸡毛毽子似的，欠儿欠儿又冒死反对：“虎爷，我认为，出动虎贲接近二分之一的兵力，放着粮草城不顾、扔着剑门关不管，反而莫名其妙的去招惹一直在这场战争中，持中立态度的壁虎酋长国，作为最高指挥官，无异于愚蠢到家的傻逼行为！如果这期间，诡计百出的小妖女段笙禾和老谋深算的蝎子酋长，一旦发现我军主力远离母国南顾，前后夹击，粮草城旦夕可破，到时候帝国母亲赤裸的胸膛，就将直接面临南蛮人的刀锋！您这个不知所谓的决定，太操蛋了，若是朝廷和相爷雷霆震怒，我们在场的诸位，可都要脑袋搬家……”
“叶大秀才，请您看清楚我的军衔，挺好的一番爱国言论，被你说的这么色情，眼睛近视不厉害吧，我是虎贲军里最大的，我觉着看壁虎酋长国置身事外就不顺眼，我就想收拾他！难不成政委想抗命不遵吗？”我瞪视着鼻尖碰鼻尖的权相门客，虎目中的杀气渐烈！
而此刻，叶观星似乎已经发觉，站在我身后的轩辕开山，在已经把手放在战斧手柄上，我只需要吹个口哨，小叶同志就会被以“违抗军令”罪名原地处死，而且死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想想此前跟我不对卤子的鲜于火烧，恐怕还没过奈何桥呢，此刻也许还在朝自己招手：“来啊来啊！来快活啊！反正有大把的时光！”一想到这些，叶观星马上把原则丢到了外婆桥，大声敬礼回答：“好嘛！伦家听话啦！又凶我，哼，你个死鬼！”
“哇——”
我吐了十多分钟，这才下令：“康飞熊少将，我把新军暂编师的娃娃兵们，划分给你的192旅，哪怕最后拼到一兵一卒，也要给老子像一颗颗钉子，死死的钉在这粮草城一百天，等待虎爷带主力胜利凯旋会师！听清楚没？！”
康飞熊感动得都快哭了：“虎爷你就缺德吧你！”
我大手一挥：“其余各部，取消休整，取道壁虎酋长国，秘密进发！”
诸将齐声：“欧了！”
当日，我统领虎贲军团辖下的191旅团、193旅团、军部机关直属警卫加强团、监卫执法大队共计九千八百人，以拓跋羽为向导，昼伏夜出，隐蔽行军，向壁虎酋长国开拔。
而留在粮草城苦守待援的康飞熊，手头屈指可数的兵力，唯有192旅团一个正规旅，外加一万由余还未真正意义上接触过大型实战的暂编军1新军菜鸟，装备落后、战力堪忧！
饶是如此，康飞熊还是殚精竭虑的竭尽所能，发挥出最大的能量，尽可能完整的将手上单薄的兵力，运用到了极致，把主力部队撤走空出来的防区速度接掌布控，以一万四千弱旅准备对抗即将排山倒海杀来数倍于己的强敌！
壁虎酋长国与帝国接壤，半日即到。
“大湿胸，这就是壁虎酋长国王城了！”拓跋羽纵马扬鞭，指点着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这座毫不起眼的城堡。
我的身后，虎贲大纛之下，191和193旅团、警卫团、以及监卫军执法大队等帝国精锐，杀气腾腾的排列整齐，不发一声。
“壁虎酋长这个老滑头，本想着腾蛇大酋长和帝国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人之利，恐怕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美梦正酣的拂晓时分，虎爷我会率领近万虎贲儿郎不远百里不请自来跟他老人家请早安吧！”
我坐在战马上，下巴微动，面带讥讽的吩咐道：“野鹰，叫他们起床迎客！”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大家礼节性的硬一下，略表尊重就阔以了！
“BIU——”
193旅团长康野鹰策马出列，一箭飞出，将我早就打印好的一份签约合同，钉在了壁虎酋长国王城的城垛之上！
与此同时，轩辕开山打燃打火机，将我叼在嘴里的一根雪茄点着。
当烟头第一颗火星亮起的时刻，我身后的虎贲各军，列着整齐的骑兵战斗方阵，朝王城城门缓缓逼进——
“啊！”
“有军队！”
“什么情况？！”
“是夏军！快去禀告酋长！！”
“活见鬼！家门口怎么会出现夏人！”
“他们人好多！这是要拯救大兵瑞恩的节奏吗？”
“我的天啊！这是啥玩应儿？劳动签约合同书副本？！”
城下自黑夜里源源不断走出的帝国虎骑，使得壁虎酋长国王城上睡眼朦胧擦着眼屎的卫兵们，大呼小叫，往死的给自己加台词。
一个群演头屁滚尿流的把虎贲军射到城里的合同书，双手高高举着，直接闯进王宫，“啪”的一声，糊在刚从温柔乡里挣扎出来的壁虎酋长酱块子脸上。

第72章 如意算盘
天上人间KTV夜总会。
B2号雅间，紧闭的盼盼防盗门内，忽而传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例行检查的红粉师团长高淼，神情冰冷的接过妈妈桑高举过顶的客人入住暂住证，凶狠嚣张的眼神掠过上面的信息：
B2号租客，南宫钊，剑南人士。
高淼目中寒光一现，压低声音对身边一个女卫兵吩咐道：“通知夫人，有贵客到！”
房门紧闭的雅间里，剑南节度使南宫钊，葛优躺在沙发里，漫不经心的看着岛国爱情动作片，冷峻邪魅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忌讳莫深的笑容。
剑南南宫世家，大夏帝国有名的世家门阀，祖上几代，无论是从政、还是经商，都出了不少名闻四海的大人物。尤其到了这一代，三小姐南宫瑶六宫独尊，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的兄弟姊妹尽皆显贵，飞黄腾达。
作为南宫一族里，最被家族长老们看好的四公子南宫钊，成年之后凭借着卓绝的才华和铁血的手段，几乎已经凌驾于三位胞姐之上，成为货真价实的一族之长，拥有了万人拥戴的绝对实力！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南宫钊还不满足！
称雄剑南，绝不是他南宫公子的最终目的，他的最高目标是更上一层楼，称霸朝堂，出将入相，位极人臣！
而挡在南宫钊往上爬路上的最大绊脚石，就是现在他极力讨好、谄媚、溜须、拍马的权皇甫哥奴！
皇甫哥奴巨佬，陇西人，皇室成员，性狡狯，无学术，善音律，历任御史中丞、吏部侍郎，终至当朝宰相，生性阴柔奸狡，出了名的“口蜜腹剑”，政敌背后都暗称其“肉腰刀”，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关系势力根深蒂固，党羽众多，占据内阁六部和五大军区的要津岗位，一手遮天，要想扳倒他取而代之，谈何容易？
思前想后，南宫钊最终还是把寻找外援强助的目标，锁定在了安天命和阿史那野两个骚年的身上！
二少在辽东地区大肆招兵买马，接纳知识分子等种种不合常理的异常现象，引起了年轻国舅爷的怀疑。
在此前，由和自己有过暧昧关系的康蝶衣穿针引线，南宫钊与安天命并阿史那野也有过数面之交，最开始在南宫钊的印象里，安天命充其量是个贪杯好色惧妻如虎投机倒把的市侩小商人罢了，而阿史那野也不过是个争强好胜好勇斗狠不学无术的街头小流氓，他们组合在一起，最多能收个保护费卖个摇头丸啥的，没有什么大作为。
然而，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就让南宫钊大跌博士伦眼镜片了！
这一对狐狼组合，一到辽东任上，就充分地发出了惊人的工作效率和默契度，两人一个数念珠、一个持屠刀，一个精于政治运作、一个擅长军事统筹，兄弟两个通力合作，配合得天衣无缝，将偌大一个暮气沉沉的辽东军区，搞得风生水起练太极，有声有色。
经过暗中很长一段时间观察，南宫钊不但确定了二少可以成为自己共同推倒皇甫巨佬的亲密小伙伴，更从中寻觅到了商机。
二少和他一样，同是受制于皇甫哥奴的摆布，同样都是皇甫巨佬安排在地方上的军事棋子，相同的处境和野心，很容易让三个人走在一起。
南宫钊丝毫不担心二少不与自己合作，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官大钱多。
要说这个目标有点遥远，那比较现实的一条，就是南宫钊在剑南节度任上，通过鲜于火烧这个土霸王，这些年搜刮了一大笔见不得光的民脂民膏，要想这天文数字的黑钱合法化，在左相王忠烈那一帮子纪检委工作组的严密监视下，是很难做到的。
尤其鲜于火烧刚刚不久挂了，这些老百姓的血汗钱越发难以隐藏，急需妥善处理掉。所以，怎样洗黑钱，就成了国舅爷的一块心病。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血剑神枪”南宫国舅决定，把自己手里这笔巨款，放贷款给辽东二少，资助他们兄弟进兵河北，将战火引到遍地叛兵乱民的中原地区，自己以股东的身份，从中大发战争财！
他们三个男人的组合名字，南宫钊早早都想好了，就叫“中原合伙人”。
国舅爷之所以有这么疯狂的想法，是因为他清楚的了解河北叛军流寇集团“白衣没明军”的军事实力，这些个乱兵，杀富不济贫，聚敛了大量金银财宝，但军马不多，军事实力几乎可以无视，各股之间又互相撕B不断，形同一盘散沙，就好像一群怀揣珠宝而又不和的孩子帮，只要选一支精兵悍将，各个击破，举着为帝国平息暴乱的虎皮做大旗，把河北“白衣没命军”的那些地盘，变成中原合伙人的殖民地，成功的可能性极高。
南宫钊最先中意的合作者并不是辽东二少，而是南蛮的壁虎酋长，但是考虑到壁虎酋长被腾蛇大酋长联合其他五酋长国压得都快喘不过气的这一实际情况，果断的放弃了初选，尤其在他发现二少在辽东一系列的小动作之后，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虽然二少秘密招募训练新兵的过程，保密工作都做得相当到位，但是几万人的动作太大了，或多或少瞒不过其他的谍报机构组织，比如说中央内阁的密使、右相府的探子、剑南军的耳目，在不同程度上，都会获得一些情报。
当南宫钊意识到帝国东北角出现了两个反骨仔之后，他兴奋极了，他隐约预见到，皇甫哥奴巨佬离倒台之期，并不会太遥远了，属于他南宫钊的时代快要到来了！
当屏幕上出现岛国演职员字幕表，南宫钊正索然无趣地提起裤子时，门缝外塞进一张小卡片：“先森，需要人工服务吗？”
听到隔着道门传来的甜美女声，南宫钊欣喜的打开房门，就觉眼前一亮，只见站在门口的西康美女，穿着貂儿，喜笑盈盈。
“全套500，包夜800，小哥哥耍不？”西康美女抛了个媚眼。
南宫钊心头一荡：“肿么是你？蝶衣嫂子。”

第73章 血流成河
壁虎酋长穿着小猪佩奇同款胖次，哈欠连天，扯下合同，只见上面写得真切：
“乙方壁虎酋长国壁虎酋长阁下，摆在您面前的只有两条羊肠小道，一，撒冷投降；二，全部整死。限时一支烟，过期屠国。甲方大夏帝国虎贲军总司令李虎臣，么么踹！”
最后的签名处，还涂鸦般的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可耐小脑斧！
壁虎酋长双手抓着非法劳工合同，又气又惧：“妈了个巴子，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两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好端端的睡我的回笼觉日我的二房妻我招谁惹谁了啊？还有王法吗？”
王城外。
火辣辣的大太阳下，我嘴上叼着的雪茄，已经燃烧过半，留给壁虎酋长的时间，并不多了！
壁虎酋长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面临的险境，四大蛮国联合向大夏帝国宣战，自己耍滑头置身事外作壁上观，这个时候再指望自己的老伙伴们来搭把手救自己一下，无异于白日做梦，况且时间上也不允许。
没有了援军，便仗着自己手头王城不足三千的壁虎卫队，想跟近万虎贲硬碰硬，那不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嘛！
打指定是打不过了，跑也拍不掉啊，都被人家给包饺子了，现在壁虎酋长只有开城投降的份儿了！
不愧为能屈能伸的真豪杰大丈夫，在想通了所有的关节之后，壁虎酋长马上就做出了投诚降国的决策！
在他的料想中，壁虎酋长国一向对大夏帝国俯首称臣，与剑南节军区副司令“上穷碧落下黄泉”章仇烧饼那娘炮儿更是交好，逢年过节总给送些脑白金面膜老干妈啥的，敌国的军队还不至于对他们壁虎酋长国怎么滴，大不了被这支路过的军队打打秋风，勒索些钱财妇女也就是了，权当破财免灾了。
我在警卫团大力度层层安保中，以占领者的姿态，步入壁虎酋长国王城。
两千六百名王城壁虎卫队卫士，表情憎恶的把属于他们的弓弩、藤牌、吹箭等兵器，摆放在操场的水泥地上，然后双手抱头蹲在一块儿，搞得跟警方缉毒扫黄现场似的。
193旅团长康野鹰，指派他的部属接收降兵的违禁军器，并将不战而降的俘虏们分队押往城外安置。
“我命令，军部机关直属警卫团和监卫执法大队跟我和叶政委进王宫，裂、康两位将军带领其他各旅团，分别监视内外王城，有越城逃跑分子，不管是谁，一律就地格杀勿论！”
我的军令下达不久，中等身材，其貌不扬，气场强大的壁虎酋长，就带领十几个首领，恭敬礼貌的迎候在王宫门口，王国印信和部族土地、牲畜、军马、口丁等资料名册，以及王宫宝库防盗门的大金钥匙，统统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看都没看这堆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东西一眼，我漫不经心的说：“亲爱的壁虎酋长，打扰您了，虎爷我本次带兵前来，绝非跟您抢地盘。施主，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路经宝地，天色已晚，恳请在此借宿一晚，您开开门！施主，开开门！施主…施主…老家伙，操！”
轩辕开山下马，将调皮躲进门后的壁虎酋长拖出来一顿猛踹，鼻青脸肿的壁虎酋长这才不皮了：“憋闹！咋这不抗开玩笑呢！虎爷，里面请，晚上我给您介绍两个大洋马……”
“好诶好诶！”转眼发现手下的将军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一秒切换成贤者模式：“那就不必了，最近中央内阁正在开展反腐严打，苍蝇老虎一起拍，我们还是做农民的儿子比较稳妥。”
壁虎酋长也没坚持，头前带路，我随口问了一句：“老壁啊，你们这王城里常住人口有多少啊？都是原住民吗？外来打工人员占了多少百分比？消防工作搞得怎么样？今年的安全小卫士奖旗有你们的份儿吗？”
“不是我跟你吹啊虎爷，我这壁虎王城别看地方不大，但总人口超过两万人，本部人口占据大多数，别地嘎达的外来务工者也大约有六百余人……”外表平庸、内心精炼的壁虎酋长，似乎发觉到了我眼眸深处让人胆寒的森冷，顿了一下发问：“咋的，有啥不妥吗？虎爷？”
“啊，没啥，爷就随口这么一问，老壁，您想多了。”我应付了几句，暗搓搓的朝贴身紧随的太监杀手头子盛绣虎和师弟拓跋羽，挤咕了一下眼。
接收到我指令的盛公公，立即向与拓跋羽两人交头接耳咬了一阵耳朵，把对方的耳朵都咬青了才放口。
在他们的协商指挥下，共计一千一百二十六名全副武装的监卫杀手，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武力控制了全城的红绿灯路口，以普查人口为名挨家挨户的送温暖。
那些来自其它参战四蛮国，被蒙在鼓里的外来人口，完全没惊觉到这些煞神，在甄别他们的身份后，临出门前在他们各自家门框墙壁上，悄咪咪的画了个圈，圈里面还写了个猥琐的“拆”字！
正在王宫大殿上跟壁虎酋长扯闲皮的我，抬眼瞧见五官阴沉的二师弟拓跋羽默默走入，我当即话题一转，冷声发问：“好戏要开锣了吗？八戒。”
隐藏起对我日益的恐惧和敬畏，拓跋羽保持冷静严谨的躬身道：“是的，猴哥。”
我淡然地说道：“那就开整吧！”
拓跋羽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跳了下，拿出对讲机向另一头准备就绪的盛绣虎喊道：“盛公公，整！”
接下来，早便布置妥当的盛绣虎一声令下，精通屠杀的一千余名监卫，马上展开行动，每三、五个人组成一个小队，分头对既定好的南蛮其他参战五国外来住户人口，进行了一场井然有序，冷漠无声地喋血大扫除！
之所以没有出动我的警卫团作战部队，就是因为监卫军那些天生刽子手、杀人机器，远比正规军更胜任这种完美屠杀行动。
这场屠戮，迅速而狠绝！
还不到一袋烟的时间，居住在壁虎酋长国王城里的六百左右参战蛮国国人，差不多给杀个干干净净，尸首随处可见，血流成河！

第74章 狼牙一哥
“杀！”
南蛮勇士张阿劳沉喝一声，纯钢铸就的大矛，挂着风响，飞刺对手眉心！
康烈豹面沉似水，掌中两块铁牌猛击，“噹！”的一声，发出整耳欲聋的大鸣，竟将张阿劳的大矛牢牢地夹住！
“呀！”
张阿劳吐气开声，双膀无论如何用力，兵器被对手铁牌钳制不动，直是涨红了脸，也扯不动分好。
“李龙仙！王没诺干！热闹看够了没？还不过来帮忙！”张阿劳气急大叫。
卓立台阶之下观战的东海青年高手李怀仙，嘿笑一声，手腕一转，掌中“鞭刀”灵蛇般跃跳飞出，直取康烈豹耳际，劲力之大，西康少年若被击中，必定洞穿脑骨而亡。
李龙仙能够称雄海上，就是凭借这种“鞭刀”出其不意、教人防不胜防的战法。
“鞭刀”发到一半，招式未老，李龙仙突然手腕疾震，中途变招改式，自右后方抢攻，“鞭刀”绕了康烈豹一周，猛朝西康少年后脊抽击过去。
正后方树影里，另外一名北漠俊彦王没诺干，身形一动，也适时发起助攻，软剑幻出梅花朵朵，在渐迷人眼时，中心一朵剑花，忽然飞电般疾刺康烈豹颌下。
康烈豹心如古井，五官知觉在这一瞬间，都达到了极致，敌人出手的时辰、方位、战法，都毫无遗漏的出现在他的感知意境里。
陡而，康烈豹发出一声长吟，松开双铁牌，壮硕的身形，火箭流星般冲天飞起——
西康少年这行险突围的一招，大出同袍意料之外，李龙仙的“鞭刀”与王没诺干的“缅剑”齐齐击空！
王没诺干轻叱一声，振袖急截，单手发弩，三道寒光直追康烈豹后背。
“叮叮叮！”
康烈豹铁牌一扫、一荡、一拨，把王没诺干激射而出的三支弩箭，一一封弹回射，迫使王没诺干失声惊叫，半空中被自己的暗器，逼得手忙脚乱，左闪西跳，颇是狼狈。
便在此时，张阿劳缓过一口气，再度发动，钢矛横扫竖戳，大开大合，气势如虹！
康烈豹蓝眸凶光凌厉，冷啸一声，连人带盾冲进张阿劳精钢长矛形成的光幕，赫然采取了近身相搏、险中求胜的凶恶打法。
李龙仙与王没诺干跃步赶至，见光影里两条人影绞作一处，难辨敌我，金鸣之音，连绵不绝。四周罡风劲卷，不要说上前助战，就是靠近战团都难。
激斗中的张阿劳，到此刻才领悟到，康烈豹能被安爷和野哥推为八千“狼牙”之首的一哥，靠的是真正实力，而绝非侥幸。
“锵！”
光幕中一声大响骤起，身影陡分。
张阿劳脸色铁青的踉跄倒退，李龙仙和王没诺干齐声一喝，惊然自一左一右同时出招，防止康烈豹追击己方队友。
康烈豹冷哼半声，铁牌突扬，磕飞当空临头、毒龙般当空捣至的“刀鞭”，整个人却借一封之力，快如飞丸地斜撞向张弓搭箭赶来的王没诺干。
王没诺干猝不及防，长弓还未来得及拉满，就“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去，一路滚肉球般，狼狈而滑稽的滚出许远，倒也风生雪起，景观奇特。
李龙仙和张阿劳各执兵刃，正欲补位，台阶上的安天命沉声喝道：“罢了！”
康烈豹首先退开，另外三名青年护卫高手微哼顿步，眼色均自不忿的远远瞪视着这场狼牙卫队内部选拔赛的获胜者。
康烈豹含笑着拢目逼视众人，面不改色，浑然生出一种舍我其谁的凌人傲气。
负手卓立台上的阿史那野，挥手示意这些少年悍卫们退下，刹那间，一干人退得干净利索，踪影不见。
四名义子退下后，安天命沉吟片刻，道：“这四个小犊子都算是可造之材，我已分别针对他们的体质、气法，为他们各研创一项武修技能，他日若能有所成就，必将为你我强大的助力。”
阿史那野道：“据我观察，四人之中，单轮悟性，应首推李龙仙，加以锤炼，前途不可限量；若说武技，异日必当康烈豹就最高，概因此子坚忍勇悍，实为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
安天命颔首赞成，补充道：“张阿劳擅长硬碰硬的外家功夫，等我教他一项自木寒枭的‘朝天一棍’招式上领悟出来功法，可保他未来艺业不输于另外三子。”
阿史那野剖析道：“王没诺干的长处是轻功和暗器，然内力与根基稍有欠缺，如可取长补短，将来威势也不敢想象。”
二少在帅府里，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火热投契。他们这番话语，如被儒、释、道、兵这四大宗门之主听见，定当讶异得闭不上口。
二人非但目力独到，见解高明，而且能不拘一格，因材施教，竟似已达至宗师霸主级别。
两人即兴跳了一段社会摇，安天命话锋一转：“狼牙出征在即，是时候腾出手来解决平卢军的辣手问题了！”
阿史那野纠错道：“是棘手问题，你这文化水平是怎么当上公务员的啊！”
“这么神奇吗？！”安天命假笑了一下：“现在平卢军的窝里斗现象很严重啊，木老大一死，他的两个崽子‘平卢双龙’为了兵权，跟他们的师叔吕青鸟掐起来分分钟的事儿。”
“咱们把宝押在吕二身上是正确的。”阿史那野沉吟道：“综合各方面因素来看，‘平卢双龙’也算是人才，就是眼高于顶目无余子，终非久居人下之辈；吕青鸟就不一样了，韬光养晦，隐忍豁达，是位难得的干才，照我预测，将来能一统平卢军的，必是吕二无疑！”
安天命呵笑：“这就取决于吕二对我们的忠诚度了，他若真心为我们效力，由他来做平卢军的老大自然无妨；如果他跟我们玩心眼子，咱们就立马废了他，抬举平卢军另外一位比较有影响力，且忠诚度较高的燕霜衣上位掌事，来做这个话事人！”
阿史那野狼眸里杀机陡现：“我早已命令曹将军，密切注意平卢军24骑兵师，一旦吕二有啥不轨的企图，不必请示你我，直接出动海外师团，一举全歼！”

第75章 兵行险着
“魂淡！”
壁虎酋长愤怒的举着铁拳，吐沫星子宛如人工喷泉似的宣泄在我脸上：“你说话不算数，说好的不反抗就是好朋友，你杀了这么多人，你个大屁眼子——”
我有点懵：“后面那句啥？你咋讲脏话呢？粗鲁！”
壁虎酋长气愤的说：“一着急嘴秃噜皮了，我是说，你个大骗子——”
我慢条斯理的脱掉白手套：“老壁啊，我是说了不假，只要你跟我友好合作，我就不杀你的国人，可我杀的都是腾蛇酋长国、蝎子酋长国那些驴球马蛋啊，你们壁虎酋长国的，我方可一只鸡儿都没杀哈！别想碰瓷啊！”
壁虎酋长气得哮喘病都复发了：“不要偷换概念好不好？李虎臣，你还要脸不？”
我面带愚弄地笑道：“实话实讲，接下来我的虎贲，将有一个大制作，大行动，所以我根本不可能留下这六百多名潜在的敌特人员，来打乱阻碍我的计划，当然，这期间，还需要老壁您的多加协助。”
壁虎酋长狠狠的道：“我可以说不吗？”
我嘴角一勾：“如果你舍得你老婆娃儿成为帝国军队的玩物，当然可以决绝我的请求。”
然后，壁虎酋长就看见盛绣虎的监卫执法队将花容失色的王妃和十几个年幼的王子、王女，五花大绑推了出来，明晃晃的刺刀威胁下，母女姐弟等人抱作一团，嚎啕大哭。
壁虎酋长脸色胀红，咬牙道：“李虎臣，你好毒！”
我好整以暇的道：“老壁你不要太皮哦，只要你肯帮我做事，做我的现场副导演，我保证你的老婆孩子都长命百岁，你好好考虑一下，要知道，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算你狠！”壁虎酋长像一只斗败了的大公鸡，泄气的一撅屁股趴在了床头柜上：“说吧，让我怎么配合？69式？还是后入式？”
“先不发骚，”我正色道：“我先打听一下，你对通往腾蛇酋长国的大沼泽捷径熟吗？”
“大沼泽？”壁虎酋长脸色突变，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清楚，你还是问别人吧，我不是本地的！”
“跟我两玩呢？”我一摆手，盛绣虎手下的监卫军，作势就要去扒王妃母女们的比基尼——
你还别说，这招还真挺管用，壁虎酋长马上说：“我太熟悉啦，不就大沼泽嘛，不是我老壁吹牛皮，我三岁就在那里头玩泥巴了！”
我盯着对方：“我现在跟你做笔生意，你来当我们的导游，引领我们横穿大沼泽，等我军解放了腾蛇大酋长的老巢，我就释放你回家继续做你的土皇帝，咋样？”
看了一眼惊恐无助的妻儿，壁虎酋长苦笑摊手：“我还有的选择吗？”
“李虎臣，您这是在玩火，您知道吗？”发出警告的是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政委叶观星。
“是时候跟诸位同袍交个底了！”一双虎目扫过鱼贯而入的虎贲将领，我肃声道：“我之所以带领本军近乎半数的精锐，绕道来此，就是想借路穿越大沼泽，直接杀奔南蛮侵略军的巢穴蛇王城，来他个一锅端，从源头上彻底解决南疆问题！”
几员武官面面相觑，叶大秀才更是惊骇的舌头都打了结：“诶呦我操嘞！李虎臣你高中地理课是体育老师交的吧，大沼泽里，满地都是泥沼、陷阱、瘴气、毒虫，本地的单独行人都视为禁地，不愿涉足其中，更别说整支军队玩穿越火线了，除非我们长翅膀飞过去……”
我把目光转向壁虎酋长，下巴一抬：“你几个意思？”
“由老马识途的我带路，再加上备足必要的粮食、饮水和药品，应该有百分之五十的穿越成功几率……”壁虎酋长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不过我还是要善意的提醒虎爷您，大沼泽里凶险四步，步步惊心，稍一不留神就会全军覆没，毛儿都不剩一根。另外，沼泽的另一端，还有蜈蚣酋长国的两万战士在彼驻扎，那都是南蛮诸部中的老兵，打起仗来既凶又狠，就算贵军侥幸横穿大沼泽，路中不间断的损耗减员和长途奔袭的疲倦，面对人数多出两倍的敌人，这跟千里送人头没啥太大本质的区别。”
“做好你导游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事不劳你费心！”我站起身。
态度异常强硬的叶观星，张开双臂拦住我，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喊：“作为虎贲的政委，我有责任，再一次的郑重提示您，李虎臣，这么大的冒险军事行动，必须事先向中央军委兵部递交请示报告，在上峰没有命令下达之前，我墙裂建议，三军就地休整，不可擅自……”
我无礼的阶段薛政委的话头：“我的叶大政委，你这人哪哪都好，就是照章办事太死板，太好较真！就是地上两只蚂蚁打架，你都要分出个公母来！靠请示打仗，你哪道菜也别想赶上！等兵部那些老东西的批示下来，南蛮鬼子早就发现我们的意图了，别说去蛇王城吃大餐了，黄花菜都凉了！”
“老李你这头犟驴，跟我这中央特派的政工干部装什么大尾巴鹰啊？信不信我现在就给皇甫巨佬佬打报告撸了你的中将……”
叶观星跳着脚，还要跟我两咋咋呼呼的，我不耐烦的呵斥：“警卫员，把叶大政委捆吧上一起出发！”
轩辕开山一摆手，几个小警卫员扑了上去，二话没说就把叶秀才绑的跟粽子似的，叶同志破口大骂，轩辕开山在实找不到东西来堵塞大政委的嘴巴了，然后默默地脱掉了他的三角裤衩。
再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看着政委嘴里塞着胖次手刨脚蹬龇牙瞪眼干着急的模样，几位虎贲将领都哭笑不得捂嘴挪开目光。
“此次军事行动，我命名为‘大纵深闪电战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都别怂给我往死里整’！”
我翻身上马，扬声道：“虎贲将士们，蛇王城的金山银海和美丽风骚的姑娘，正在向我们招手，燥起来吧！”

第76章 天外飞鞋
来自平卢军方面的消息，“平卢双龙”木有信、木有义兄弟，围绕着22师军队的领导权和木老大留下的巨大产业股份，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身居超然地位的吕青鸟，也暗中授意自己24师的三个骑兵旅，有意识的向两个师侄儿的防区运动，从形态上对木家兄弟构成了震慑打压的严峻态势，随时都有可能强行第三者插脚！
自古以来古今中外，兄弟阋墙父子相残夫妻反目同室操戈的惨厉例子太多太多了，举不胜举，但凡涉及权力财富的斗争，无一不是亲情泯灭六亲不认的，适者生存优胜劣汰这是乱世中唯一的法则，你仁慈就会有对手对你残忍，胜者王侯败者贼寇，赢了你是电你是光你是我一的神话，输了你啥都不是。
亲情尚且如此决绝，师门之谊在具有巨大诱惑力的权利面前，更是脆弱的不值一提！
“平卢双龙”两兄弟中的任何一个夺了平卢军权，都会第一个拿吕二先生这个常年压在他们头顶的师叔开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傻子都明白的道理！
自己的老命都悬的楞的命悬一线，还管狗屁叔侄情分啊？去他妈的吧！
平卢军耗子动刀窝里反，这消息对肥安来说，显然是喜闻乐见喜大普奔的，最低限地他们狗咬狗一嘴毛相互掣肘彼此牵制，自己就可能把狼牙的兵力抽出去罩量罩量邻居河北的“白衣没命军”了。
这一阶段，装备狼牙铁骑的一系列烧钱运作，已经差不多把范阳治下三郡九县的乡绅地主富商名流以及退休官员的家私小金库，给软硬兼施敲诈勒索干净了，虽然安天命都打了白条子，承诺等帝国贷款下来，连本带利偿还，但是他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这些金主爸爸们都不相信，背地里有不少骂娘摔碗的，还有个别皮的，动用京里的关系，越级打安天命的小报告，剧情有点往操蛋的方向赶。
基于此等乱局，肥安把心一横，命令燕霜衣的“锦衣夜行”谍报部门，组成若干个暗杀小分队，分别埋伏在通往妖都的要道上或者京城户部信访办的门口，一旦发现操着辽东口音的越级上访人员，全部以精神病为由押返回乡秘密处理掉，不留一个活口！
经过初期的筹备，安天命的军府初见雏形，被康蝶衣推许为“汉初三杰”的阿史那野、庄严、高飞，主要撑起了军府军政系统的架构组建。
既然康蝶衣把小野、老庄、烂酒鬼比作韩信、萧何、张良，那她老公不就是她心目中提三尺剑斩白蛇起义的汉高祖刘邦嘛，这岂无异于寄几个以吕雉自诩了，这西康女人的野心和手段，比起吕后倒也不差哪里！
不说别的，调整加强整个军府职能部门的财政、人事、后勤、武库等等，几乎都是出于康蝶衣的亲手策划，在某种程度上，她在文官之中的威信，要远远超过了她的丈夫。
甚至有一次，长子安惊风拿着手机问他的父亲：“爸比，你有微信吗？扫一下二维码。”安天命气呼呼地骂道：“我有个屁威信？都是你妈说了算！”
政务方面交由康蝶衣运作，军事方面安天命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马虎，凡事亲力亲为，全心全力要把辽东系统的武装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然而实际上想要自帝国旧有的官僚系统里完全抽离开完全变成自己的私兵，短时间之内是无法完成的，操之过急，只能是引起上面的怀疑，适得其反。
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来，肥安是个聪明人。
招贤馆终于在鞭炮声中落成，开馆不几日，就为辽东军府招纳了大批有志难申报国无门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贤才勇士，在经过一番甄选考察，根据他们各自的所学，这些被遴选出来的才士，被军府分配到六司或者部队基层任职锻炼，各自发挥所长，为肥安的谋反大业添砖加瓦。
值得一提的是，由康蝶衣发起，由大食商人阿卜&#183;乌拜达和省长贾消作牵头参股的军府商会，也开始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本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原则，在康蝶衣的倡议下，芙蓉姐姐打样，辽东地区的大量少妇长女，眼馋于高薪厚酬，奋不顾身的踊跃补充到了军府商会旗下的酒吧、洗浴城、足疗店、夜总会、洗头房等实体岗位。
有了这些女性性工作者的装点门面，各方土豪金主慕名而来，趋之若鹜。被大奶康蝶衣委以重任的商会董事的芙蓉，撸起袖子领着这群下海的老娘们，干的风风火火风生水起，军府的卖肉生意日进斗金，大发邪财，从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军费开支的资金短缺。
大夏虽然比较开放，但是肥安这一白日宣淫公开招嫖大肆敛财的举措，还是引发了舆论大面积有伤风化的口诛笔伐，甚至由激进分子还付诸了实际行动。
在军府商会挂牌典礼上，安天命胸戴大红花，正喜气洋洋的在台上脱稿演讲：“雷帝森AND箭头们，欢迎大家参加‘帝国之春’开幕礼，希望各方慈善人士慷慨解囊踊跃叫春买春……”
台下观众席上，一个披着大红藏袍、雄壮如山的光头喇嘛，赤足挎刀，神态肃穆，突然脱下邻座嘉宾贾消作脚上的老人头男士皮鞋，就朝着麦克风前口沫横飞的安天命丢了过去！
这大皮鞋头子势大力沉，要是被砸中，肥安小命不保！
安天命一双眯眯眼，盯着带着脚气迎面飞来的鞋子，巍然不动。
就见他的左右，各有一道剑芒和一抹刀光飞起，王没诺干的缅剑和李龙仙的鞭刀同时出手！
剑芒刀光里，更有一杆丈八钢矛狂如霹雳，挟带着风雷之响，抢在刀剑之前截击空中飞鞋！
张阿劳快，康烈豹更快！
方形铁牌伴着“嗡嗡”疾响飞旋而起，锋锐快如刀尖斧刃的方牌边缘，瞬间如同绞肉机一般，将和尚杀手的生化武器天外飞鞋绞得粉碎！
红袍番僧一击不成，马上趁乱退走，绝不多留一秒。

第77章 高德地图
“报告！虎爷！本部左方侧翼有南蛮追兵！”
侦查排长带来的消息，使得大家的心里都是猛地一沉，裂天破抢先喝问：“具体有多少军马？”
“但见得整天蔽日的扬尘，最低也要有一个师的步骑，清一色的藤甲，貌似还有西康僧兵混淆其中刷存在感。”
侦查排长的话，让所有的虎贲将士，都面色大变：
“藤甲步骑！”
“西康僧兵”
现在这情况，即使勉强把壁虎酋长和他的三百人卫队算上，在实力上，虎贲也很难与南蛮这号称地表最强部队“藤甲步骑”过万生力军抗衡啊，更不要说，对方阵营里，还有他们的强大外援西康僧兵在帮忙！
没有多余的选择余地，我沉声命令：“左翼变前阵，右翼变后阵，列队迎头痛击咬尾巴狗！”
虎贲诸将一时间被我的命令整蒙圈了，然后马上就明白了我玩的语言游戏，同时各旅各团各营逐级重复相同命令下去，搞得好像不是人家追着我打，而是我迎着别人打似的，很有鼓励士气的效用。
不一时，蹄声大震，尘土飞扬，天摇地颤，只见由万余名南蛮猛人组成的藤甲步骑，各配置一口锋利蛮刀、一张坚实藤牌，一套淬毒弩箭，在一面吐信翻腾的腾蛇大纛号召下，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这些武技强横的猛士，皆是从南蛮诸部乡兵中选拔出来的军队，精锐中的精锐。
放眼望去，这支以打不死著名的南蛮步骑，步伐齐整的列队逼向我们，杀气凛然走在最前列的，竟然还是一个佐的娇悍女兵，耳垂铜环，上身赤裸，露出几乎媲美男性的强壮肌肉，持刀挟牌，不用接战，就足可断定，这是一支久经战火考验的强兵劲旅！
藤甲步骑的侧方，大约有三千名左右西康僧兵，各挽着禅杖、戒刀，袈裟飘鼓，闷声不响的同时向我军前沿推进。
这些西康僧兵，很早就著有凶残暴虐的恶名，当日我和安天命、阿史那野面对青龙神魔龙青邪身边的八个红衣喇嘛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外国和尚会念经，他们的手段不可轻敌！
面对前面波涛汹涌的南蛮女兵，轩辕开山大急：“报告虎爷，敌方一大波女兵逼上来了，让我们出击吧！”
我冷着脸：“出击吧！”
轩辕开山未动，三军也未动。
我看了看左右，怫然道：“出个击吧！”
轩辕开山犹未动，三军亦未动。
“BIU——”
一枚三角形肩头蓝芒闪烁的吹箭，突然破空而至，直奔我的咽喉嗓子眼，快准狠！
危急时刻，我早将鹿皮一次性防毒手套带在手中，于千钧一发之际，陡地伸手握住短箭，只觉手掌火辣辣的一阵痛灼感传遍全身，看来偷袭我的绝非庸手！
不用太花费力气，我很快锁定了袭击者。
那是一个头上插着两根野鸡毛，颈子上盘着一条小黑蛇，腰间围着豹纹虎皮，裸着雪白大腿赤着脚的非主流女孩儿。
“段笙禾！”
我语气态度都十分不有好：“我的师妹和专用司机管大爷呢？”
段笙禾咋呼着两根鸡毛，就跟维密天使走秀似的，迈着猫步向前走了几步，小狐狸偷吃了蜂蜜般贼笑道：“都被我煮吃了，撒点孜然，味道可好着呢！”
“裂天破，带着你的人，挡住和尚兵！”眼角余光瞥及冲势提速的侧翼西康僧兵，我果断的发布命令。
“191旅跟我来！”
血瞳虎将裂天破一振军刀，率领仅有不到两千人的残部，虎啸如雷，冲着西康僧兵军团杀奔过去。
“虎贲将士，出战——”
我高举“尊神刀”奋力疾呼，虎贲三军犹如百兽出笼般，向对面军阵冲杀而来！
“葬爱家族，迎战——”
段笙禾毫不示弱，将五毒旗空中一展，藤甲步骑闻风而动，动如潮水！
两支军队在接仗的那一刹那，喊杀声大作，兵对兵，将对将，金铁交鸣，断肢血雨漫天飞舞，一开始就动了真火，状况惨烈至极！
空中怪啸连响，我身畔不停的有警卫被段笙禾的吹箭射中，脸面发黑的毒发身亡。这小妖女吃了死孩子般的猩红的嘴唇子里含着吹笛，乱军之中，几乎是每奔我的方向上前一步，就射杀我身边的一个虎贲卫，麻痹的，这小娘们的口活……啊呸，口技太好了！
一番混战，杀得天昏地暗。
待我军退出战场之后，各旅团清查人数，又阵亡了八百多战士，这让我心痛不已，这每一个虎贲战士，都是帝国的宝贵财富啊！
一众从南蛮和西康联军围剿中突围出来的虎贲将士，围绕在我周遭，都默默地注视等待着我，前有沼泽，后有追兵，我和我的虎贲，究竟将何去何从呢？
“嘟嘟——”
导游壁虎酋长戴着小红帽，吹着小喇叭，举着小红旗，跳出来一顿叭叭：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旅客们请主意，前方到达憋死牛车站，贵军现在想要重返母国，只有两条旅游路线，第一，走回头路，不惜重大伤亡穿过南蛮联营直抵新月城和贵部驻扎在粮草城的兄弟旅团会师，但是我觉着吧，你们已经失去了后勤补给，这条路已然走不通了；第二条路呢，奏是躲开段笙禾的整个防区，往西跟西康盟西南国角几个小部落借道归国，且可沿路剽略补充以战养战，那些个西康小国，地少人寡，战力不强，你们应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先购买一个疗程。”
竖着兰花指，盛绣虎冷言冷语的道：“导游大人这智商都能想出来的撤退路线，你以为小妖女段笙禾那机灵的小脑瓜就寻思不到吗？怕早已在我们后方集结重兵，以及和西康诸部打好招呼了！”
我手中的2B铅笔在高德地图上画了一条笔直的进军线路：
“段笙禾这个熊孩子应该算准了我们的两条退军路线，与其自投罗网，咱们反不如行险一搏，按照既定计划，横穿大沼泽，直接捣毁敌人的军事政治中心蛇王城，打蛇打七寸一举干死腾蛇大酋长这条大长虫，为帝国永绝后患！”

第78章 狼子野心
花厅，一案一几，胡风胡韵，充满了异域的情调。
“安爷面对刺客临危不惧巍然不动，真乃当世豪杰也！”
参加完商会挂牌剪彩的贵宾南宫钊，朝着躺在胡床上的安天命，连挑大拇哥。
肥安冷笑一声：“国舅你想多了，当时我那是吓得腿麻了。”
今天的安天命一身便服，银白色狐裘，大腹便便，较之发迹前，又增加了不知几多肥膘，越发显得发福了。
客座上的国舅爷南宫钊，年纪不甚大，剑眉星目，五官精致，华服锦带，算得上当世有数的美男子之一。
对面相陪的阿史那野，身材颀长，狼腰猿臂，披着红色风衣，浑身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劲头。
躲入屏风后暗中观察的康蝶衣，将前面三个男子一一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暗叹：“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好看的皮囊还真特么养眼啊！”
这宾主三人里，肥安和南宫钊都是帝国军区司令的二等大员身份，就是阿史那野，也是副司令员三品武官，而且南宫钊还占了国舅爷的显赫名头。这三个在大夏军届中举足轻重的少壮将领坐在一起，不用说，必定是预示着将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南宫世家在剑南一带，世代经营，广有土地财帛。南宫钊想要往河北扩张，攫取更大的地盘财富，无奈手里的可用之兵不足，实在难以撑起整个战线；
无独有偶，具有同样野心、兵多将广人手充足的安天命和阿史那野，也把发财的目光投向了河北，但是他们也有短板，那就是经费严重欠缺，打是直接跟钱挂钩的，一场持久的战争，后方没有充裕的资金保障，结局必败无疑。
就这样，一方缺人，一方短钱，两方臭味相同，一拍即合，决定本着双方世代友好的大局，提倡搁置争议共同开发河北。
首先南宫钊手里憋着大量见光死的黑金，肥安具有商业头脑的老婆康蝶衣，一个三陪日常作业，就轻而易举的说服男闺蜜南宫钊，把这笔巨额黑钱，以裸贷的形式贷给了辽东军区，及时的补住了军府征募私兵导致的财政亏空。
跟安天命这婶儿的地方军届政要不一样，南宫钊身上虽然也挂着剑南司令的头衔，但他的主要活动区域和工作重心，还是在京城妖都，这位年轻的皇室外戚，不遗余力的四处钻营，一心想进入中央内阁，以他的精明手腕和贵妃在皇上粑粑耳边吹枕边风的功力，这一短期的小目标，我相信离实现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花厅下，李龙仙为首的七、八个雄壮保镖，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老二，站好最后一班岗，目不斜视。
鉴于外国和尚丢鞋事件的发生，考虑到总司令肥安大人的生命安危，在阿史那野的整饬下，安天命的安保工作大幅度加强，就是上趟茅厕撒泡尿，都有十多个风衣墨镜保镖跟着一起嘘嘘摆造型，以助声势。
“安爷、野哥，听闻两位在这范阳城连开了好几家妓院，卖的一手好皮肉，有没有相熟的上等货色，今儿晚带兄弟我去见识一下，乐呵乐呵！”南宫钊说正题之前先扯闲篇。
肥安言不由衷地笑着说：“小本经营，薄利多销，就是赚点贴补家用的零花钱，跟国舅爷大家大业大手笔的比不起，让您贱笑了哈！”
阿史那野面带嘲讽的说：“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兄弟这么搞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中央的那帮赃官贪得无厌，本就短缺的军饷，在经过他们的层层盘剥雁过拔毛，到了我们地方军队里，就算上头分下来个芝麻饼，也就剩下几粒芝麻了，士兵们吃啥？穿啥？吃穿都没了，还咋打仗戍边？我和安爷小打小闹赚几个外快，贴补一下军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无意于揭露对方挪用公款擅自招募私兵的事实，南宫钊继续他的话题企图：“诚然，二兄眼下的生计，可以暂时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但你我都知道很难持久，也无法做大做强；把把做农民不抢地主岂不太无趣？人生苦短，稍纵即逝，何不玩票大的潇洒走一回！”
肥安身子前移：“国舅爷，您人脉广，路子野，有发财的生意，可别忘了照顾一下我们两个穷小子啊，我感谢您八辈祖宗！”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南宫钊果断切入正题：“要想把范阳的城市GDP搞上去，不引进外资是不行的，如果我们能打通河北这条财富之门，咱们哥三可就是发了啊！”
肥安皱眉：“河北军区司令是二皇子皇甫快播，那是皇室的地盘，想要打通这条发财之路，谈何容易啊！”
南宫钊冷笑：“河北现在遍地暴民乱匪，我们正好高举勤王剿匪的正义旗号，武力通关，黑白通吃，顺便踩他们的蘑菇拿他们的金币。”
安天命闻言，心中就是一动！
阿史那野谨慎的道：“没有朝廷恩准和军委同意，咱们擅自出兵河北，这可是杀头灭九族的大罪啊！”
南宫钊展开地图：“二皇子皇甫快播坐拥金矿，广有良田，金银财宝美女奴隶无计其数，如今已经大部分沦陷在‘白衣没命军’手里，只要我们把这些乱军一一削平，财源滚滚，战功赫赫，为国扬威，皇上粑粑和庙堂上的大佬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降罪我们这些忠义之臣呢？！”
沉思片刻，肥安以退为进道：“我承认，国舅爷的构想，对我很具有诱惑力，但是，利润越大，风险就越大，且不说上头会不会迁怒怪罪我们妄自开战，就说我们能不能武力征服河北群雄，都是不好说的事情，万一功败垂成，那就得不偿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南宫钊面色不虞，屏风之后垂帘听政的康蝶衣，一掀帘子，满脸盛气疾步而出：“三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两家联手出兵开发河北，这事儿老娘拍板定了！”
花厅上的三个男人：“（⊙o⊙）…”

第79章 沼泽迷雾
虽然早就知晓了我的战略部署，但是到了实际行动的那一刻，几位出身行伍，受封建主义思想糟粕荼毒多年的虎贲将领，还是有点犹豫不决，沉默无语。
半晌，拓跋羽干吞了口唾沫：“设想一下，咱们在敌人的大后方，往死了的作，把他们家的电饭锅都给他砸漏了，我就不信攻打粮草城兵马不回家救火，他们一撤，粮草城解了围，帝国就有救了……咱们也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了……”
“不管我们北退，还是西拐，都极大有可能把段笙禾的主力勾搭回粮草城，这样一来，本就硬怼蝎子酋长的康飞熊熊哥便更支撑不住啦，就这么定了！”我直起身，语气坚定的命令道：
“我以虎贲总指挥的身份命令你们：193旅团康野鹰所部殿后；军部直属警卫团轩辕开山部，以及老壁导游的卫队，同我居中；191旅团裂天破部与监卫执法大队盛绣虎部，组成锋线尖刀。虎贲三军，呈冲锋阵型，立即向蛇王城秘密进发！”
军令如山，一道道命令下达后，所有虎贲将领，都毫不迟疑的行军礼受命。
非常满意麾下的执行力，我又提高音量向全军的两大先锋官裂、盛二将补充了一道血腥铁律：“虎贲进军途中的所有活口，杀无赦！”
“得令！”两位虎将闻言，心中都是一寒！
进入大沼泽的第二天。
雾气昭昭里，看着手下的虎贲兄弟们，一个个跟要饭叫花子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在泥泞的沼泽地里艰难前行，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帝国战士，人均一把汉阳造在背，武装带上还配有一把陌刀和一套弓箭，这是虎贲军的基本装备，虽然兄弟们在一天一夜的急行军过程中，造得跟神农架类人猿似的，不过坚韧不拔的动作神情，还是没有辱没大夏精锐之师的称号。
光线阴晦，瘴气重重，进入险地以来，不停的有战士吸入大量毒气而倒毙路上，部分中瘴气轻微者，也是给折磨的面黄肌瘦，全无精神，若非导演组壁虎酋长卫队携带了大量药品，恐怕我的部队伤病状况会更不可控制。
说到底，我还是低估的现实情况的困难，进入大沼泽地之前，的确我补充了足够海量的军需物资和建立了强大的自信心，再加上有本地土土长的壁姥爷做导购，我原本以为可以把非战斗减员降到最低，然而，我忽视了一个规律，再强大的人类军队，在大自然的天威面前，都是小菜一碟，说端走就端走招呼都不用打一下。
不说别的，就说星罗密布的淤泥陷坑，一不留神，就会无情的吞噬掉战士和军马的性命，除了面上汩汩的泡泡，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只一天一夜的功夫，各团营上报，赫然损失了两百多人，心痛的同时，我也庆幸能有壁虎酋长的二百卫队生力军填补上来，不至于让部队失去了斗志。
虎贲军也绝非铁板一块，到了第三天，恶劣的行军环境和死神的阴影，导致了有逃兵现象的发生，人性，大抵是贪生怕死的。
换做在旧日黑道帮会，考虑到这些临阵脱逃的兄弟，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或许我会发发慈悲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活路；但目前不行，这里是军中，我是带兵的将军，军令如山，一旦我心慈手软开了先例，紧跟来的效仿者会蜂拥而至，辣么根本不用打，到不了目的地，这支军队早就已经散架子啦！
治乱世要用重典，治乱军亦然。
在我的授意下，虎贲军中独树一帜的监卫头子盛绣虎，当着全体将士的面，亲手处决了包括一名中校团副在内的三十几个携枪脱队逃兵，使原本军风颓靡的虎贲为之一振，自此后再未发现一个怯战叛逃者！
第四天吃早饭的时候，我刚把一块又硬又难以下咽的苞米面饽饽送嘴里，拓跋羽眼睛红红的告诉我，昨儿下半夜，负责后卫的1932团的一个辎重排，二十多个生龙活虎的弟兄和十大车军需，都不幸的陷进旋涡泥潭，包括阿曜在内，很多人都是眼巴巴的看着遇难的同袍们，从脚到没腰再过顶最后到高举求救的双手，一点一点的被泥流覆盖，谁都想伸把手救活一个是一个，可却靠近一个搭上一个，那种悲哀的无力感，在这个压抑的早晨，又一次席卷了我的虎贲营。
“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帝国的胜利，我们必须前进！前进！前进进！”我将嘴里没有细加咀嚼的干粮，粗暴的一口咽下，噎得我直翻白眼。
“狼来了！救命——”
一个破锣也似的烟嗓海豚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两个箭步纵身过去，但见一头毛茸茸的苍狼，张着尖牙血口，正咬住了面无人色的一个士兵一条老寒腿，紧紧不放，凶光毕露的把“猎物”往草稞子里拖。小兵两手死死的抓地，不停地大叫救命，动作心酸的被大灰狼越扯越远。
“虎爷不好了，师父被妖怪抓走啦！”轩辕开山看到我，急忙收起他的快手直播摄像头。
“开枪，救人！”
随着我果断的一声令下，一排子弹射出，那头苍狼中弹痛嚎，张开嘴丢下到手的美小鲜肉，掉头就跑，空中留下它气愤不甘的留言：“我灰太狼还会再回来的！”
“师兄，兄弟们的精神头有点不足啊！”拓跋羽担忧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
回顾全体身心俱疲无精打采的虎贲三军将士，我盘膝而坐，两只手揉动太阳穴念道：“格叽格叽格叽格叽格叽格叽……”突然发光二极管点亮智慧人生，我一跃而起，高声宣布：“兄弟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前方有一座梅林……”
三军将士都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地望着我，被捆绑艺术限制了自由半躺在电驴子后挎斗里的大政委叶观星，一脸的生无可恋：“卧槽！曹操的祖坟都被你这洛阳铲给撅了！”

第80章 闲庭信步
红花绿叶，满池荷风。
午后，肥安夫妇难得清闲的在花园林荫小道散步，却是句句不离军政大事。
“南宫家的二百万两黑金，已经打到了我们军府的账户上，利息比帝国银行便宜些微；另外，南宫钊已经逐步把他在剑南的粮库、钱庄，往河北方向转移，尽可量的沿途支援小野进军行动；不过，他提出的条件也是极其苛刻的，我们在河北剿匪所得的金帛、牲畜和奴隶，他必须占五成，对半劈！这小白脸子，心挺黑啊！”肥安摸着啤酒肚，不无抱怨的说。
“无利不起早，先哄着来吧，目前我们还需要贵妃集团的援助，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达令，不妨把目光放长远一点。”康蝶衣推着婴儿车：
“各司的几位总长都上任有些日子了，你这当司令的，不要总在军队里打滚，找个好日子见见几位新总长，喝个酒、拉个呱啥的，加深一下上下级的感情。”
安天命摸着脑门苦笑：“俺大老粗一个，最打怵跟那些文化人打交道了。”
入夏以来，在康蝶衣倡导带动之下，军府六司轰轰烈烈建立开展起来，这很是出乎安天命的预想。
不管是京城退休返乡养老的京官儿，还是本地顶着帝国爵位的世家子，或者是各大番邦有些实力的贤者雄杰，都对军府六司的公务员职位公开招聘、竞争上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奔走相告有之，踊跃报名有之，军府衙门内外每天都人出人进热火朝天的。
肥安由此也渐渐意识到，知识分子的才学和名望，实在是一笔无形的资产。就好像被夫人三顾茅房重金大礼聘请来的几位名人大家，在各自的学术领域颇有建树，军府开府间，殚精竭虑，人尽其才，干得如鱼得水，收获一片好评。
不说别的，先说一号种子选手元通幽，性格刚正，气势宽宏，跟庄严的城府老练正好取长补短，相得益彰；二号种子选手李墨鱼，满腹经纶，做事决断嘁哩喀嚓从不拖泥带水；三号种子选手独孤不俗，文武兼资，踏实肯干而又通变识务不死心眼子。
这些新鲜血液的加入，综合老资格的庄严、高飞，以及从平卢军挖墙脚挖来的燕霜衣，构成了军府的主架构。
就像这样的油菜花的文化人，军府里车载斗量，多不胜举。康蝶衣慧眼识才，量才而用，把这些大大小小的人才，都充实到了六司中下级新岗位上，好生兴旺！
压马路的当口，肥安突然又想起一件闹心的事儿来，河北地界有那么一股子白衣军，领头的是“白衣没命军”中号称“十二死肖”军帅之一的马登程，前些日子也不知抽什么邪风，竟然狗胆包天的越过边界，把辽东军区境内的一个屯子掠夺一空，抢走粮食、卷走妇女不说，临撤退时还一把火把屯子烧了个精光。
作为辽东的大哥大，这口恶气安天命说啥也咽不下去啊，我不惹你，你倒是反来招惹我了，好家伙，白衣军，马登程，这要是不弄吧死你，以后保不齐别的叛军乱民也来我肥安的地盘蹬鼻子上来打秋风呢！
听着丈夫的抱怨，康蝶衣狡黠地笑道：“这个马登程干得漂亮啊！我们正愁没有理由挥兵挺进河北呢，这下好了，就让小野打着‘为家乡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报仇申冤’的旗号，率军跨界追击乱匪，这下朝上的大佬们，应该没啥可说的了吧！”
安天命走得累了，满头大汗，坐在马路牙子上直喘：“‘十二死肖’是‘白衣没命军’里地位最高、也是最棘手难缠的十二个贼帅，有的像虎豹一样凶顽，有的像财狼一般狡诈，这些狗杂种，所过之处，如通蝗过境，家禽、牲口、粮米、娘们、大白菜，见啥抢啥，来去如风，可不见外了，就是一根稻草、一个线头都不给官军留下，太特么凶残了！”
“噗！”康蝶衣笑道：“这也难怪啦，草莽出英雄，那些个什么十二死肖，都是些大手猛人，否则也不会星星火燎了河北大草原搞出了今天这么大的场面；还有重要一点，河北八年匪乱猖獗，这些白衣军，一边有二皇子皇甫快播的河北军陪他们练攻防术，另一边还有左相王忠烈巨佬的陇西军伴他们打游击战，有这两大军区跟他们玩耍了这么多年，就是武大郎也锤炼成武二郎了。”
安天命皮笑肉不笑的道：“二皇子皇甫快播只是挂个‘河北军区司令’的名头而已，这位皇二代，一直窝在妖都的皇宫里酒池肉林纸醉金迷，河北的军政大权，一股脑的交于了心腹太监蒲花甲，结果这个蒲花甲仗着二皇子给撑腰，在河北无法无天无恶不作，搞得流民遍地十室九空怨声载道，我们正好去添一把火，把这锅汤彻底煮沸。”
康蝶衣表情严肃的说：“隆锦堂、盛绣虎、屠鳄泪、蒲花甲，这四个大太监，是帝国监卫军最牛逼的四个太监大头子，能混到今天的地位，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不是吃素的；还有‘白衣没命军’中的十二贼帅‘十二死肖’，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万人敌，通身的本事儿！
再加上，西边王忠烈王相爷的陇西军，南边南宫国舅爷的剑南军、京城太子爷皇甫迅雷的中央军，谁不想在河北的地头上分一杯羹？
河北之地，局势错综复杂，中央军、河北军、陇西军、剑南军、还有白衣军，诸多势力据点犬牙交错，我们辽东军府再横插一杠子进去，很难搞啊！
通知小野，进入河北以后，千万当心，能打就打，不能打抢点面糊糊就跑，别赔了媳妇又绕进小姨子，见好就收要啥自行车啊！”
肥安将睡醒哭闹的女儿小山抱到怀里：“这个热点南宫钊是蹭不到了，昨晚收到消息，李虎臣率虎贲主力突然离岗，向南蛮盟国方向而去，有叛逃国外的迹象，国舅爷已然连夜赶回去擦屁股了。”

第81章 兽血沸腾
“整段垮掉，重新来，现场观众来点掌声，无缝连接一下下。”
我整理一下军衣领子，好整以暇的说：“我现在深夜送大家一个福利，虎贲占领蛇王城后，该城池的全部妇女娘们和金钱财宝，你们之中谁抢到多少都是你们的！”
此话一说，周围的虎贲官军们不禁哗然，眼睛都亮了！
一支帝国正规军的最高指挥官，竟然煽动鼓噪手下的士兵公然掠夺敌国的女子财帛资源，这是不道德行为，这是要受到敌国军委严惩和国际社会抨击唾弃的！
我做出这个决定，有一个不好，就要坠入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下车库阿鼻地狱！
去他娘的！虎爷我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了，谁都不是傻子，如今我干的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说好听一点是为帝国开疆拓土保卫国保卫家保卫咱的老妈妈，说白了，就是致敬一下李云龙攻打平安县城救老婆秀琴，我得把我的傻姑娘哥舒小刀抢回来啊！
为了刺激虎贲的神经，我紧接着又加大了筹码：“还有，为了犒劳酬谢这次远征参战的兄弟们，我决定，将本应上缴朝廷的敌国金库财物，统统均分给你们这些为国奋战的一线官兵！”
三军再次大哗！
“虎爷，帝国兵部军委有条例，帝国军队对外作战缴获的战利品，必须如数上交，边关将帅不得私藏瓜分。”特派员盛绣虎盛公公手握刀柄，面色为难的跨前一步：
“虎爷，你这样我很难做！”
握刀挺立在我面的这个太监，年轻的有点不像话，霜雪般的披肩长发和苍白的的脸色，再配上修长的身材、猩红的嘴唇，很有点新龙门客栈里陈坤的味道。
盛绣虎，这位能与隆锦堂、屠鳄泪、蒲花甲并称监卫军四大档头的名宦，此刻正面无惧色的注视着我，等待我的回应。
经过一番思虑，我真诚地说：“盛公公，您觉着，我们这些一线战士，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用命拼来的战利品，无偿上缴给庙堂上内些作威作福狗屁不通的吸血鬼寄生虫，是公平的吗？请您摸着您的下水说话！”
盛绣虎沉默了半晌，长长叹了口气，松开了刀柄上那只青筋暴露的手。
跟将官们表现不同的是，处于基层位置的虎贲战士们，现在兴奋的心情，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描绘的！
这支被外界和敌国军事评论家冠上“大夏帝国两大精锐劲旅之一”美誉的虎贲部队，绝大多数战士都是平民出身，他们参军打仗，思想觉悟还没有上升到帝国荣誉感那个档次，大家的目的无外乎每个月能领到一笔兵饷，积攒几个钱，熬到退役不死的话，回乡买点田产娶个媳妇这些生存需求罢了。
我这一放口占领敌国首都后财物妇女任意他们抢掠，不正是他们来军队追求的最终目的有钱有女人嘛，对于这个天大的诱惑，虎贲将士们炸了！
“我可早就听老鸟说过了，蛇王城金库里的金银珠宝堆得跟山也似，穿钱的绳子都烂了，奇珍异宝无计其数啊！”
“我还听说，蛇王城的老娘们，个顶个的水蛇腰大胸大屁股蛋子，侍候男人的活儿一流……”
各种不堪入耳的荤段子说笑里，虎贲军一改颓态，在阴暗潮湿的沼泽地里，犹如一道钢铁激流般潜进！
对于战功、金钱和美女的热切渴望，所有的人都把大沼泽说带来的恐怖阴影抛之脑后，没有一个有半丝的畏怯，八千兽血沸腾的武装士兵，疯狂且不顾一切的向目标城市奔行！
“嘿！老鸟，你都打了大半辈子光棍了，待夺了蛇王城，我帮你找一个屁胡大好生养的娘们，你好生破个处儿……”
“滚你娘个蛋！你大爷我都多大岁数了，还干得动吗？那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乐子，我还是多搞点值钱的文物古董留着养老才是正事……”
“都他妈的闭嘴！离敌人的防区越来越近了，全体都有，秘密行动，谁都不许出声！”轩辕开山粗暴低沉的喝斥，使得全队鸦雀无声，一下子呈现出戒备的状态。
到了第七日的黎明即将到来之际，虎贲伤亡病重和失踪人数，超过了惊人的一千人，然而就在大家再度精神感到崩溃的关键时刻，向导壁虎酋长从队伍前方传来的好消息，恰到好处的又一次稳定鼓舞了军心士气！
老壁举着喇叭喊：“旅客同志们，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本旅游观光团，终于走出大沼泽啦！”
我有点不敢相信：“老壁，这是真的么？别玩我，你会死的很惨的。”
“骗你是小狗！”壁虎酋长手里小红旗指点着前方雾气里隐隐约约的一个部落寨子：“看到没，内就是蜈蚣王城，蜈蚣夫人是个寡妇，才继承他死鬼老公酋长职位没多久，属于油梭子发白——短炼那伙的，不足为虑。”
我端起望远镜观察着沉睡中的蜈蚣王城，声音低沉的问：“估计这里面能有多少兵力？大约摸一下。”
老壁不加思量地答道：“蜈蚣国本就是南蛮五国实力最弱小的一支，此番为了求腾蛇大酋长老鬼的物资援助，蜈蚣夫人又违心的勉强派出一个师团一万左右人，跟其他三个沙比组成国际联合部队，攻打大夏爸爸，刨除这支主力，我估摸着眼下，这蜈蚣王城里剩下的武装守卫，最多不过两万来人，出其不意的话，有一拼！”
战机稍纵即逝，事不宜迟，我马上下令还未来得及为自己走出死神怀抱大沼泽而庆幸的虎贲：
“我命令，全军取消所有调整，放弃作战武器以外的全部赘物，马上投入战斗，我和二师弟、老壁卫队，负责诱敌出击；直属警卫团和193旅左右伏击，歼灭敌军主力；前锋191旅和监卫执法大队，抄敌国后路攻占巢穴，在天亮之前消灭蜈蚣酋长国！退路已断，各部背水一战，并力向前！虎贲出征——”
三军愤然低呼：“寸草不生！”

第82章 白衣贼军
“我，阿史那野，向天立誓，百日之内，定将砍下马登程的头颅，来祭奠父老乡亲的亡魂！”
阿史那野两只手，狠狠地攥住手中的“惊夜枪”，大声的嘶吼，往日里的坚忍和冷沉都已不在。
这年初夏，知了声声，出现在阿史那野以及旗下骷髅师团视野里的，是一幅幅村庄被烧毁、电线杆子挂满村民尸体的可怖画面。
只见整个屯子几乎被焚烧殆尽，屯里屯外满地人畜的尸身，有的已经被烧成黑炭，面目全焦。
黑烟越冒越浓，只剩下光秃秃的屋脊棚架，发出“噼噼啪啪”响声。
“周围一共男女老幼四十九名死者，这些狗娘养的白衣军做出此等丧尽天良的恶事来，简直是畜生都不如！”狼牙师团长“咽喉断”薛斩，身如旋风般查视了一圈，双眼通红，不知是被烟所熏，还是悲愤所致。
一阵山风吹来，忽然隐约听到林子西北有人马嘶喊之声，阿史那野不遑多想，狼眸精光爆闪：“跟我来！”
丛林密莽，蔽日参天。
阿史那野胸中怒火燃烧，一路奋力寻来，衣衫被树枝刮得褴褛破碎，皮肤被尖石割裂数十处，巨大的仇恨深入骨髓，浑然不觉撕扯伤痛，沿着乱军足迹，像一头出没山林的野狼，挽枪挎弓，亡命狂追，瞬间将一干手下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突然一声凄然长啼，一只怪鸟不知从何处飞腾而下，乌黑的双翼展开一丈有余，擦着阿史那野头顶直掠而过，一股腐败的气味，就从鸟翼间扑鼻而来。
阿史那野拂袖喝退怪鸟，耳边就听得远处有马蹄声响，小野伏地辨听，冷峻的嘴角挂起一丝冷意：“白衣军！”
这一带可是辽东和河北两大军区的交界地带，进入夏天以来，小股由河北流窜而来的白衣乱军，时常骚扰百姓烧杀淫掠，官军一来，贼兵卷带财物妇女早已不知去向，连个马粪蛋都不曾留给辽东官兵一个。
白衣贼军与辽东官兵，在附近边界玩起了猫捉老鼠游戏，你来我走，你走我抢，没少祸害老百姓，辽东军都恨得牙根直痒痒。
阿史那野之所以判定自己追上的是白衣军，而非官兵，是因为辽东骑兵绝大多数是乘辽东马，而白衣贼骑士则统乘稍些瘦小的中原马，这两种战马的嘶声和蹄音是完全不同的！再则，这支军马有骑百余，延长二里之遥，贼兵法纪素来松散，阵型脱节；辽东军精于集中小团队强袭战，绝不至于把行军队伍拉扯的如此之长。
几个起落，人声马嘶越来越近，阿史那野急忙往深可齐腰的茅草丛里隐蔽好，神光扫处，暗道：“果然是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杂碎！”
但见那百余骑驰前方在茂密深间林，阿史那野见为首一个顾盼自雄的马脸白袍汉子很是嚣张，脑海稍一搜索：“必是白衣军十二贼帅之一的‘十二死肖’马肖马登程了！”
正思索间，忽听得数声小孩儿的哭嚎，紧跟着又传来几声妇女的尖叫和哀告。阿史那野心里一紧，伸出头来张望——
马蹄震动地面的声音沿着地表远走，但见那些挟弓带盾的白衣贼兵，吹着口哨，哼着小曲，几乎每人的马鞍上都绑着一个村庄女人，年纪不等，有老有少，衣衫破碎，看得出，大多数女子已被这群饮酒嬉笑间策马奔腾的贼兵强暴在先。
队伍中间拥着长长的骡马车队，混杂着数百头牛羊，三十多名辽东乡下装束的妇女被有一条条坚实的绳索，编成一排，行尸走肉般，在数倍于己的白衣骑士们殴打谩骂声中艰难行进着。
阿史那野看得义愤填膺，看看腕表，以手下的脚力，薛斩他们大部队赶来尚且需要一段时间，自己势单力孤，难道就这样眼睁睁放这群牲口走吗？！
“你们几个混蛋收敛一下，那几个妞儿是留给马爷我今晚享用的，再不守规矩，小心砍了你们的狗爪！”马登程回首笑骂了一句。
听着军帅马登程的笑骂，几名淫笑的贼兵并未停住亲啃揉捏村姑胸臀的动作。
青天白日之下，那些戎装在身的乱兵，肆无忌惮的将手深入村姑们胸衣和下体内摩挲揉捏，猥亵丑陋之态，不堪入目，施暴者的狞笑和受害者的痛哭响了一路。
贼军这些“战利品”中，不乏有着几分姿色的上等货色，这几名漂亮的村姑农妇，毫不意外的成为了押护她们的贼兵骚扰亵渎的目标。
阿史那野看得心热，就听马登程得意地笑道：“兄弟们，此次行动，咱们斩官兵首级四十九，生擒敌眷三十五名，战功勋著，官升一级，士赏十金，本军帅不在话下！”
众贼军哄笑声里，马登程马后的一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黑脸大汉，摇着把铁骨扇，满头汗珠，随着他颤动的胖颊肥肉不停地流下来：“七哥，这次咱们瞒着老大越境偷袭辽东的村屯，大哥不会发威吧？”
那马登程得意地笑道：“十二弟多虑了！这些天咱们的牛羊虽然虏获不多，然收缴的女人里，有三、五个还算蛮标致的，你我兄弟各留一个，其她的奉献给苏大哥享受，美人在怀，温香软玉，大哥自然顾不上责怪我等。”
阿史那野打眼一看，那个“十二弟”相貌轮廓居然与肥安有几分酷似，只是黑白肤色不同而已，心里笑道：“那个十二弟想必就是‘十二死肖’的老幺猪肖朱拱地，活脱脱一个大号的肥安啊，不会是胖纸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七哥，这三十多个女人，可不敷兄弟们分配啊！”那朱拱地眼珠乱转，欲言又止。
马登程笑道：“所有人都喜欢钱和女人，我自然也不能免俗。离此不远有一个大集市，我早就让探子摸过底了，那里可是有不少的肥羊，怎样？老幺，敢去捞一票不？”
听到这里，阿史那野不由得怒火沸腾，心道：“这些从官军中分离出去的败类，害群之马，奸淫掳掠，丧尽天良，简直比之猪狗尚且不如！野爹今天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第83章 狼烟四起
帝国中心妖都，右相府。
后花园的甬道幽径上，相貌儒俊，身材瘦削，举止文雅的皇甫哥奴，一袭轻衫雪白，发髻上鹅黄色方巾微飘，颇有些脱尘风采。
这位权倾朝野的右相，临风卓立，负手盼顾星辰万千银河九天，丰神俊伟，威仪令人心悦诚服。
权相不发言，侍立等候在身后的“十殿阎君”铁凌迟就不敢冒泡。
过了好半天，皇甫哥奴才带着他那人畜无害的招牌式笑容，回首问：“獬豸魔神，你不打算给本相一个完美的解释吗？”
铁凌迟浑身一哆嗦，脸色变得极难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答对。
不久之前，兵部转来剑南司令“神枪血剑”国舅南宫钊的密折，声称虎贲中将李虎臣越权妄杀坚持帝国皇族的领导、直言犯谏地方大员鲜于火烧，在跟南蛮盟国对峙的关键时刻，放弃坚守岗位，为了救她的未婚妻哥舒小刀，擅自把虎贲军大半军力带出国境线，目前去向和目的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但不排除旧病复发卖国投敌的嫌疑！
皇甫巨佬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呢，铁凌迟深知这位权相“口蜜腹剑”的厉害，自然不敢再做潜水党，抢先举手发言：
“相爷，李虎臣是皇甫泌那个酸儒保举推荐的人，背后有迅雷太子和四大强宗的背景为靠山，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叛逃外国；眼下最重要的工作核心，应该是在南蛮盟国没有发觉我军前线兵力空虚之前，抢先一步，火速增派粮草城一线的防御兵力，来弥补李虎臣带走兵团的大量空缺，确保帝国南大门的安全！”
“派兵增援？”皇甫哥奴和蔼可亲的扪髯而笑：
“现在帝国四面边境都在打仗，北面的白衣贼苏运粮十二个把兄弟频频秘密接触，群情汹汹，大有联盟之势，吓得二皇子的老管家蒲花甲那老小子坐立不安，不敢挪动半步；北边就更不消说了，北漠刚烈可汗的四十万御帐亲骑，虎视眈眈，也够肥安小胖纸喝一壶的了；还有西边，西康这帮孙子纷纷趁机捞地皮，王忠烈老匹夫也是顾此失彼疲于奔命啊！京中天子脚下，京畿重地，不到万不得已，更不能调动一兵一卒！你让我调兵，我上哪儿给你调去？我给你屙屎拉出来吗？！”
铁凌迟脸色很臭的说：“实在不行，咱们就把李虎臣免职，军权一撸到底，派咱们自己的人去虎贲军中接管军队，您看怎么样？”
皇甫哥奴手指头戳着铁凌迟的脑门：“你真是个猪脑袋，咱们上头直接派人取代李虎臣，一旦把这只帝国之虎逼急眼了，跟我们玩一票大的，你我在皇上粑粑面前，可就都吃不了打包走啦！”
铁凌迟追悔莫及连连点头：“还是相爷考虑得周全，那小子杀个南蛮盟国的王二代都跟杀鸡一样的随性，倒是真保不齐他做不出什么大的幺蛾子来。”
皇甫哥奴笑容一敛：“前些日子肥安不是举荐一个叫什么‘冷寒鸦’的东西么，正好我们就顺水做个人情，给冷寒鸦一个中将军衔，先让姓冷的暂时接替李虎臣的前线指挥权，并寻机联合虎贲军中监卫军官，将李虎臣架空治罪！”
铁凌迟微一沉吟，不无担忧的进言道：“……下官近日风闻安天命在辽东又是设立招贤馆，又是创办文学网站的，千字五百，签约了不少大神……还有他的好兄弟阿史那野的侦骑也频频出现在河北边界……这儿会他又要插手南疆军务……相爷，人心隔肚皮，这小胖子似乎不像表面那么乖巧啊，不得不防啊……”
惨青的月色下，皇甫哥奴缓缓转过身来，笑出一副巨口獠牙：“獬豸，你亲自跑一趟范阳，催促监督安天命和阿史那野，加紧剿灭正统四宗的行动，重振我魔族大业！”
铁凌迟鞠躬：“遵命，饕餮魔神！”
……
大夏边境，粮草城的城头上，激战正酣。
“第一排，放！”
虎贲192旅团长康飞熊少将手臂一落，三百支汉阳造老炮筒一同发威，弹火纷飞！
枪响未落，硝烟犹在，康飞熊已大声喝令：“第二排，放！”紧接着又是一排铅弹，雨点般落到城下爬墙的南蛮攻城士兵群里，绽开朵朵血雾。
“第三排，放！”
周而复始的操作着，等到第三排射击完毕撤后，第一排的虎贲兵早已装弹补充到位，又进行了新一番的屠戮！
两个八圈北风北过后，搭着云梯攀着绳索企图强攻的蝎子酋长国一个敢死团，下饺子似的纷纷坐落，死伤过半！
“请客人吃顿好的，上压轴硬菜！”
看看攻城团队敌人所剩无几了，康飞熊来了个王炸，舒展眉小菇凉带着二十多个新兵蛋子，嗷嗷叫着，动作麻利的将十几个火药桶，轰然推下城去！
紧接下来，就听十余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墙根下的南蛮攻城敢死团残余，顿时血肉横飞，火人四窜，无一活着离开战场。
历时两天三夜的第三轮攻防战，总算暂时告了一段落，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突然变得静消消的，只有几匹幸存的战马，守着主人的尸体，徘徊不肯远去。
舒展眉虚脱的坐在地上：“南蛮人打起仗来是不要命啊，一波攻击接着一波攻击，大叔，我们的武器弹药储存，可是有点告急了哈，也不知道虎爷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康飞熊三下五除二的撕掉军装袖子一角，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被飞弹弹片擦伤血流不止的伤口，挣扎的站起：
“没时间考虑其他了，组织兄弟们填补弹药进入防御工事，准备迎接敌人新一轮的攻势！”
就在我的留守部队鏖战城头的当天，由于本人过于大胆的战术部署，我和壁虎酋长以及他的小卫队，陷入了蜈蚣酋长国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虎贲大纛下，我脸色铁青的向拓跋羽大喝：“传令两翼旅团，不惜所有代价全力向中心战场靠拢！贻误战机，旅团长以下，少校级以上，统统处死！”

第84章 以身犯险
好像有点玩脱了！
按照我亲手拟定的战略，我率领壁虎酋长国的二百卫士，在蜈蚣王城家门口耀武扬威讨敌骂阵，起先年轻胆小的蜈蚣夫人持观望态度，并未所动，只是派出些小股游骑对我们进行了几次试探性接触，直到我别出心裁的领着几个家伙，大模大样的在她家门口屙了几泡屎摆成了个心形，这才彻底激怒了蜈蚣夫人！
这个才继承死鬼丈夫酋长位没多久的小寡妇，看上门找事的人马并不多，遂有意在我们身上寻找一些自信，好在兄弟盟国的老爷们面前刷一波存在感，竟然只留下两千多人看家，派出一个半师团的部队追出来了。
一看把人家惹毛了，我们提留起裤子就可劲尥蹶子跑。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我令旗一挥，全队停止奔跑，齐齐转身列队准备迎战！
在我的身后，齐整的队列着拓跋羽、壁虎酋长以及他的二百卫队，人数虽少，但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精神头十足，跟蜈蚣城追出王城的一万多人遥遥相对，毫不气馁，战意昂然。
接下来的状况就很尴尬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原本计划好的左右两路人马，因为路况不熟、高速限号等原因，迟迟没有两侧跟进合围上来，使我和小诱敌小分队，顿时陷进了十分被动的局面。
“这群壁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地盘？渺小的几百人就想来挑战我们蜈蚣夫人的尊严吗？！”
“好像不对头！他们这么干杵着也不动地方，会不会是搞缓兵之计拖时间，等他们的大部队来一口吃掉我们啊？！”
“第7、第8、第9、第10小队，跟我上！”
蜈蚣四个骑队在收到首领指令后，挥舞蛮刀皮盾，徒步向我们二百来号人，成扇子面型逼了过来！
“射箭！别给大夏爸爸丢脸！”
壁虎酋长一挥手，二百张短弩齐齐发射毒箭，最前列的几十个蜈蚣国士兵猝不及防，饮箭摔倒。
敌军中个别有经验的指挥官，开始改变进攻战略，利用人多势众的条件，将部队大面积散开来，化整为零向我所站立的核心地带，黑压压的围了过来。
为了妻女的安全，壁虎酋长豁出去了，他一边叫拓跋羽保护我后撤，一面带领卫队拼死的截杀四面涌过来蜈蚣蛮军。
“滚开！老子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小媳妇！用不着你们保护！”我一脚踹开护在我前面的拓跋羽，手起刀落，将一个猛冲到跟前刹不住车的蜈蚣军脑袋切掉巴拉，脑浆子混着血浆子糊了我满脸蛋子！
“保护虎爷！”
“给我顶住！！”
拓跋羽和壁虎酋长扯嗓子嚎，“哗啦啦”一声，二百名壁虎卫士后背对着后背围成三个圈，大圈套小圈，把我圈在保护圈内，四外都是蜂拥而至的敌人，钢刀染红鲜血。
壁虎卫队不断有人伤重不支倒地，眼瞅着我们最后一个小圈圈被凶猛的敌军戳破，战场左右两侧，突传来了喊杀声！
“我是虎贲轩辕，谁敢动我虎哥！”
“我是虎贲野鹰，你是什么东西！敢动我们虎哥！！”
便在最后紧要关头，直属警卫团和193旅团，终于补位成功，自敌军肋巴扇两侧杀到，非常给力的来了个反包围。
“有埋伏！”
“冲出去！”
“妈妈我要回家！”
“……”
敌军乱做好几团，其中两个对敌经验丰富老道，有胆有识的军官，迅速连打带踢，将各自为战的部下归拢一处，组成一支锥子型的战阵，企图抢在两侧伏兵没有完全包圆之前，玩命逃出生天。
“堵住缺口！不可放走一个敌人！！退后者军法处置！！！”
我左右扒拉开拉扯我的拓跋羽和壁虎酋长，横刀冲向战斗最激烈的敌军突围角落。
换做寻常的军队，这些蜈蚣蛮军如此不惜代价的猛烈冲击，早就吓堆灰了，不幸的是，蜈蚣军今天碰上的是以战风强悍著称的帝国雄狮虎贲军，他们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怕字，都被我撕去了。
在我和壁虎卫队超常发挥和伤亡近半的努力下，最后还是强行将这股企图逃窜的蜈蚣精兵按在了原地，轩辕开山和康野鹰两部左右围杀，大获全胜。
“虎爷，请您恕罪！”
“我们来晚了，上班高峰期，路上堵车。”
两名虎贲将领，跪在地上请罪，我疲惫的摆摆手：“别跟我扯没用的，马上打扫战场，挑有用的拿！”
远处，蜈蚣王城里，浓烟滚滚，人喊马嘶，想必是裂天破和盛绣虎已经得手了。
蜈蚣夫人正躺在王宫的沙发床上，一边贴着面膜，一边喜滋滋着等着部下的捷报，没想到突然之间，外面一片大乱，她吓得扯下面膜刚要站起，一把冷气森森的军刀，已然抵住了她美丽的大脖腔。
“噢，美丽的夫人，不想去下面找你拿死鬼老公的话，就别乱动！乖儿，小宝贝。”一个非男非女、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自耳畔，膈应的蜈蚣夫人满身起了鸡皮疙瘩。
定睛一看，蜈蚣夫人才瞧见了自己装潢华丽甲醛达标的王宫里，不知何时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少年太监，打头的两个，一位银发如雪、烈焰红唇的年轻宦官，还有一个气势狂猛，血瞳滴泪的少年将军，都是小鲜肉。
再往远处瞧，王宫门外，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帝国虎贲士兵，押解着菜鸡也似的酋长国大臣和王宫服务生，来来往往穿梭不断。
哦买嘎！看来整个王宫乃至整座王城，都被这些夏国士兵给控制住了！怎么会这样呢？我派出去捉拿壁虎国人的城管部队呢？？难道全部遭遇不幸啦？！
虽然利刃在喉，毕竟是一国之主，蜈蚣夫人带着种种疑问，继续贴黄瓜片：“边境线重兵把守，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闯关成功，难不成你们是从大沼泽那条路线趟过来的？”
少年宦官阴笑：“我是帝国虎贲监卫军盛绣虎骠骑，这位是虎贲裂天破少将，不好意思夫人，您被俘虏了！”

第85章 农妇三拳
马蹄得得，车轮辚辚。
朱、马两个贼魁谈笑间，一个农妇怀抱里的婴孩儿，大声嚎哭起来，年轻母亲深恐惹怒了贼兵，急忙掏出半截乳房哄慰幼儿，那熊孩子不知怎地，竟是不管不顾的哭得更加厉害，一发不可收拾！
那两个贼帅正商业互吹说得兴起，被这小婴儿啼哭聒噪，朱拱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劈手夺过年轻母亲怀里的襁褓，双手举过头顶，恶狠狠地往石上用力一贯，那婴儿登时被摔得脑浆迸裂，当是没了声息！
农妇先是两眼发直的怔呆片刻，待惊觉出亲身骨肉惨死，竟是发了疯的母狮子般，扑到朱拱地怀中就是三拳，连撕带咬，手擂脚踢，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朱拱地虽是身形高猛，但农妇三拳有点甜，一时之间也被疯狂母亲的仇恨怒火搞得手忙脚乱，措手不及，不多时，便被少妇撕扯的盔歪甲斜，肥嘟嘟、油乎乎的大脸上也多了两道挠痕，惹得一干白衣军捧腹大笑。
在同伙的奚落和蔑笑，朱拱地恼羞成怒，猛地左手一把抓住农妇乌黑凌乱的长发，往后一扯，右手铁骨扇带起一道乌光，锋利的扇沿划断农妇的咽喉，血浆喷了朱拱地半张凶脸，尸体应声跌落入山涧。
“十二爷威武，又斩杀官军一名，当在功劳簿上大记一笔！”马登程狞笑着把玩着精致的马鞭。
贼军们哈哈大笑，朱拱地半张脸鲜血滴沥，一手摇着铁扇子，得意笑道：“这些刁民，全部该死，我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杀光以报大哥，才不枉了苏运粮苏大哥的提拔之恩！”
目睹白衣贼军犯下如此滔天兽行，阿史那野早已按捺不住，也顾不上再等跟大部队会合了，大叫着冲出草丛，直扑向杀人凶手朱拱地！
“有敌袭！七哥快帮忙！”
朱拱地不由得吃了一惊，然而行伍出身的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大喊一声，同时铁扇一挥，就是一招“一衣带水”划了出去！
铁扇拦腰而至，阿史那野心头猛震，脚下猛滑，屈膝仰面，扇子带走他几屡额前发丝，堪堪躲过对方的一记杀招！
寒芒爆闪，杀机又起！
马登程察觉有变，掉过马头，擎出钢叉，朝刚刚逃过一劫、冷汗直流的阿史那野当胸搠至，小野舍身向前，探手死命抓住叉子！
正纠缠间，忽听得后方马蹄声大作，尘土飞扬里，一大队人马疾驰奔来。但见这数百余名佩戴黑色骷髅标志的武装，各乘快马，怒喝狂逐，有的手里挺着长矛，有的张着弓箭，人人奋勇难当，个个剽悍无论。
朱拱地失色大叫：“是官兵追上来了！他们人多，快撤！好汉不吃眼前亏，快撤！”
这货看似高大威武，却是色厉内荏、欺软怕硬，加之刚刚趁官兵防守薄弱的空档，纵兵屠戮淫掠了他们的村落老小，暗下正心虚胆寒，此时已顾不上同伴，转身奔逃。
薛斩也同时大叫起来：“白衣军！开火！射死那群畜生！”只听枪声不绝，数不清的子弹射来。
阿史那野就势一滚，避开一波弹雨。却听得“啊”“哎呦”连声惨叫，数名贼兵心口中箭，伏地即死。
马登程见势头不妙，大声疾呼，招呼手下奔到一堆乱石之后，弯弓搭箭，伏身对射，也射倒了四、五名骷髅战士。
亲眼目睹家乡百姓屋毁人亡，出身监狱刑犯的骷髅战士们，愤怒达到了沸腾，他们举枪纵马奔驰中，连发连射，弹无虚发，顷刻间竟然射死了十多名贼兵。马登程寡不敌众，丢下掠夺的牛羊和人口，率着残部边射便逃。
“野哥，您没事吧？”薛斩冷漠的外表下，掩藏着内心的不安和内疚。
“本部其他各军，现在都在什么方位？”阿史那野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报告长官，骷髅师团第2、第3旅团，驻扎黑水镇和青石桥；红蒙巾师团的三各旅团，分别进驻野狼谷、靠山屯、回马坡，OVER！”薛斩挺直身板敬了军礼。
“马上命令各部，三日内全部榆关县城取齐，不得有误！”阿史那野冷酷的面庞，让人看不到半点表情。
骷髅大旗空中飘展，铁骑滚滚驶向远方，卷起漫天风雷……
两日后，阿史那野率领骷髅师一个旅团大约两千六百骑，顺着帝国官道，飞驰北上。
原本按照既定计划，是两个剿匪师团在榆关县会和，稍作休整后，进入河北作战，然而事与愿违，还没等到目的地呢，前面岔路口纷纷有大量败兵溃逃，薛斩马背上一探手，拎小鸡子似的，随意抓过来一个逃兵，逼问之下，才知道榆关县让白衣军给占据了！
听到这个噩耗，阿史那野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相信！
这白衣军一向在河北地区活动，鲜有过到辽东的地盘撒野的，像这种公然抢占县城的大动作，更是从未有过！
要想攻下一座县城，没有一个师团的兵力，是根本无法做到的，问题就是，这一万多人的白衣贼军，是从哪个耗子洞里冒出来的呢？
燕霜衣的“锦衣夜行”谍报机构都干什么吃的？怎么事先一点没得到敌人行动的风声？？军府每个月一百万两银子，都是养一些吃干饭的吗？？？
还有，辽东军区辖下的榆关县，不是驻扎着“胖修罗”熊圆浩一个地方警备旅吗？三千人的队伍，不到两天就被白衣军一伙乌合之众给打散了？！你就是三千头猪猡，站成排抻长脖子瞪着贼军来砍吧，也得砍上个把钟头啊！
阿史那野越想越气，骂完燕霜衣，又骂熊圆浩，骂完熊圆浩，继续骂燕霜衣。
“野哥，气大伤身，您消消气。”薛斩劝说：“现在敌占区的状况很不明朗，我们一个猛子扎进去，会显着咱们相当的弱智，咱们是不是等燕总长把最新情报传过来，再做新的部署？”
“就不滴！”小野同学：“给我倒杯水，缓一缓接茬骂。”

第86章 孤军深入
“将蜈蚣夫人等王室成员带上随军一起行动，王城中其余一切人等，不分贵贱，全数宰杀干净，不留一个活口！”
十几个传令骑兵，背后插着血红的旗子，在兵荒马乱的街头人群中穿梭如飞，将我的铁血屠杀令，传遍全城。
我豪笑着，坐在王宫大殿上，“尊神刀”挑起炭火上一方还带着血丝，半生不熟的牛肉，送入虎嘴中大口咀嚼。
这个时候，我的内心深处，深深体会到了阿史那野为什么每次大开杀戒之前，都会毫无节制的没命吃东西，因为紧张，因为恐惧，所以我只能是用笑容，去掩盖心里的惊惶不安和负罪感，我不能让我的虎贲将士们，看到我任何的怯懦和弱点，否则，我虎贲军，人心大丧，士气大乱，必将大败无疑。
对于一支深入敌国腹地的孤军来说，失败，就等同于死亡。
但是我不得不杀，一旦让这些蜈蚣国人逃出去，将我们虎贲的奇袭计划泄露，我的虎贲一万大军，必将陷入南蛮诸国军民的汪洋大海之中，无一生还！
摆在我这个虎贲最高指挥官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妇人之仁同军队自取灭亡；要不铁石心肠落得一世屠夫骂名。
作为近万虎贲将士生命的决策者，经过再三的权衡，我坚定不移的选择了后者！
敌人死，总好过自己人死！
一将功成万骨枯！
参与屠城的军队是191旅团和监卫军，两只沙场雄师，犹如群虎猎羊般，对着蜈蚣酋长国王城军民，大杀特杀，直杀的人头滚滚，尸横满街。
下达屠城令之前，我心中天人交战，挣扎焦灼了好久，杀光敌城生命，我于心不忍，良心上倍受谴责。
自古至今，执国者，为了一己私欲，屡屡挑起战端，然而，最终受苦受害的，还是手无寸铁、无拳无勇的苍生百姓。
我暗暗祈祷：“希望此战之后，我李虎臣能平定南疆之乱，天下再无战争，黎民不再饱尝战乱之苦，若如此，李虎臣即使罪孽深受下阿鼻拔舌地狱，永世不得轮回，也是值了！”
虎贲军在蜈蚣酋长国，只做了半个钟头的短暂停留，我马上通令三军，呈战斗队形，迅速向南蛮盟国的政治军事文化经济中心蛇王城秘密进发！
壁虎酋长带卫队为导航，引191旅团搭配监卫军为队伍锋线尖刀，我亲领警卫团居中，拓跋羽重点看押蜈蚣夫人，193旅随后跟进，一支人数不多、但战斗力惊人的强悍虎军，在茫茫无边夜色的掩盖下，如同一把出鞘的锋利剪刀，直插南蛮盟国的心脏城市蛇王城！
出发前，我给两大前锋虎将的军令是：“进军路线上，凡是有生命的物体，全部杀掉，鸡狗不留！”
我发布完这道命令之后，很明显的看到，杀人如麻的太监头子盛绣虎和出生入死沙场经年的裂天破，同时敬畏万分的垂下了头颅。
穿过蜈蚣酋长国的领土，虎贲军越往前走，危险就越与日俱增，大军所经之地，渐渐由渺无人烟的荒芜无人区，变成了渐具规模的中小型市集或者部落。在这种形况下，即使是黑夜行军，想要一点不惊扰本地百姓喵悄越境，那也是决计办不到的事情。
那么问题就来了，学习挖掘机、啊呸！问题是，但凡南蛮人察觉到我们虎贲军的存在，必然就会朝他们本国当地驻军报警，如此，我们这支孤军深入帝国内地八百里的队伍，定将全军覆灭，死无全尸！
负责清除前进途中阻碍的监卫军骠骑盛绣虎，和101旅团少将裂天破，在本地人壁虎酋长老马识途的帮助下，对路上不期而遇的驴友和暴走团，坚决给予无情扑杀，没有放过一个带活气的。
缀在全军最后的103旅，进行队伍中的蜈蚣夫人，被拓跋羽充血的眼睛盯视着，曾经也有过两次尝试偷偷溜走，好给南蛮邻国通风报信，但都被马快如飞的拓跋羽抓了回来，直到第三次逃跑未果，被拓跋羽38码的鞋踹在贵妇人52码的脸上，把蜈蚣夫人原本用敷水面膜保养得跟鸡蛋去壳一般光滑的脸蛋，踹肿得跟猪头三似的，她这才老实学乖了。
南疆的天，泼妇的脸，说变就变！
进入南蛮盟国的第五个夜晚，原本月圆星稀的朗空，几阵阴风吹过，空气变得潮湿起来，时间不大，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时间就是生命，在帝国的境内，多逗留一秒，就多一分生命的危险，虎贲三军，众志成城冒雨前进！
雨，越下越大，前方的路，变得泥泞不堪，人马深一脚、浅一脚，越发的难行。
浑浊的视野里，被拓跋羽以一根绳索捆绑，拖在坐骑后扯行的蜈蚣夫人，突然意识到了控制住自己的这支神秘恐怖的夏国军队，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反应。
中军停驻不前，前军不断有侦骑来回传递奥运火炬消息，甚至雨空中还出动了两架小型侦查无人机高起低伏，后军自己周围的少年士兵们，一个个握紧手里冰冷的兵器，任由脸上的雨珠顺颊流淌，表情坚毅中透着大战来临之前的紧张。
凭借着多年在盟国中倾轧的斗争经验，蜈蚣夫人敏感的嗅出，一个空前强大的危险，正快速的向这支双手沾满血腥的魔鬼武装靠近！
会是谁呢？能让对方这等强悍的军伍焦灼不安至此地步？？
表面表现的平静无波的蜈蚣夫人，大脑飞速的旋转，按照自己被劫持的日期路程来判断，现在自己脚下站立的土地，应该差不多到了自己老邻居蟾蜍酋长国的地界了吧？
是了！
蜈蚣夫人心里猛然一醒，险些叫出声来！
她急忙掩口，不敢让咫尺之遥的拓跋羽看出她的窃喜和破绽，此时此刻的她，几乎已经是百分之百可以确定，这支帝国的野兽军队的前锋，遇到大麻烦了！
果不其然，虎贲先锋军前方一箭之地，雨雾里鬼使神差的开出一支两万人的武装骑兵，对于这种突发状况，两大锋将齐齐变色，盛公公吞了口唾液：“不好！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了！”

第87章 七月流火
七月流火，烈日当头。
阵容强大的辽东使团队伍，顺着进京官道迤逦而行，蜿蜒十几里的的车马，装载满了辽东百十类山货和土特产，总价值不下千万计。
押解队伍的成员，大多是从狼牙师团精挑细选出来的少年，个个英武，人人雄奇，也有少量军府“外务司”和谍报秘密机构“锦衣夜行”的密探掺杂其中。
天气酷热难当，然而军府大公子安惊风半点都不敢懈怠懒散，仍然兢兢业业的监督驱使师团，冒着酷暑烈阳抓紧时间赶路，即便路过凉亭阴林，也没有停下来休息片刻的打算。
这番长公子进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辽东军府打前站，他领衔的使团队伍，所携带的巨额礼物，都是孝敬朝廷大佬，为军府进军中原搭桥铺路所用的。
作为首次单独挑大梁，领导这么大的一次外交任务，安惊风切实的感觉到了，肩上的担子，是辣么的沉甸甸。
临出发之前，军府六司的实际掌舵人，他那年轻而美丽的母亲康蝶衣，和政务司总长庄严先生，先后依次跟他进行了一番交待，悉心叮嘱进京之后的所有细节，由此足以证明，军府对自己这次上京，是否能为军府打开场面、铺平道路，是多么的注重和关切。
甚至于，康蝶衣连夜亲手拟定了一分送礼大名单，按照对象的官阶大小、可用程度多少，分配的礼物轻重多少，都做了详细之极的笔录，免得惊风公子年轻没有经验有所差池。
比如，贵妃南宫瑶送礼多少，二皇子皇甫快播送礼多少，右相皇甫哥奴送礼多少，太监大总管隆锦堂送礼多少，国舅爷南宫钊送礼多少，兵部尚书司徒秀山送礼多少，御史中丞铁凌迟送礼多少等等，名单上都做了备注，可谓是面面俱到，一目了然。
至于东宫太子皇迅雷，左相王忠烈，白衣卿相皇甫泌，龙骧将军龙血骑等这一卦，康蝶衣是不愿去碰钉子是闭门羹的。
边疆重将结交朝堂重臣，往小了说是贪污受贿，营私舞弊，败坏风纪；往大了说，那就是内外勾结，结党成派，图谋不轨。这件事万一搞不好，牵动了某一方隐藏的实力派大佬，极有可能几百甚至上千人牵连其中，丢官罢爵，抄家灭族，端得是兹事体大！
这些价值连城的货物礼品，出了一部分是来自于辽东各郡县商人绅士的贡献，很大一部分是军府收刮于民间的民脂民膏，这种穷山竭泽所导致的严重后果，就是辽东治下的蝇头小民，无不对安天命的统治剥削，恨之入髓，骂声一片。
所幸的是，肥安紧急出台了新政策，答应出兵河北平息白衣军匪乱，并承诺将剿匪过程中获得的战利品，回馈家乡为“孝敬上司为地方谋福利”的家乡父老，一方面以热衷为君分忧、为国效力的沽名钓誉，掩盖了辖区的民怨沸腾；另一方面画了个大饼，建了一个空中楼阁搪塞缓解了无知小民的躁动局面。
沾沾自喜的安天命，通过各种媒体平台放出风来，为好兄弟阿史那野出征河北剿匪的军事行动大造舆论，搞得河北一地不论军匪官民，都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军府趁机派出大批挖掘小分队，带着挖掘机和洛阳铲，跑到河北各地散播谣言挖墙脚，数量惊人的官吏、商贾、工匠、贤者、乃至平头百姓，开始纷纷向辽东境内迁移逃亡。
这一期间，可把新上任不久的军府民务司总长元通幽给忙坏了，领着民务司的一帮子同僚，朝五晚九带加班，脚后跟打后脑勺，又是安抚流民收容难民，又是接待外官宴请外商，忙碌并快乐着。
相比辽东人满为患、牲畜成群、货物堆积如山的繁荣热闹，在军府明里暗中的使坏挑唆下，河北地区就惨了，十室九空，土地撂荒，百姓流亡近半，胥吏离职大半，交通堵塞，土匪成灾，几乎整个行政体系和统治秩序都瘫痪了！
辽东军府这一系列煽动、造谣、蛊惑、兼并手段，自然全部出自康蝶衣身边，以庄严、贾消作为首的政客幕僚智囊团的精密策划！
这其中也包括了长公子惊风上京主持局面的大手笔！
对于军府而言，想要真正对河北展开军事活动，即使是打着剿匪平乱的高大上旗子，玩跨界跑别人的地头上赚外快，尤其是二皇子皇甫快播的领地，也是受人诟病遭人忌讳的，在这种情况下，派一位能全权代表安天命司令意志的人物，在京城妖都上下活动关节，给军府说项造势，成了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一环！
而这个代表人物，军府智囊们思前想后，一致觉得非惊风公子不行！
虽然安惊风年纪小小，没有经历过大的风浪，但毕竟他是安天命的长子，未来安氏家族的第一继承人，血统和地位摆在那，还有什么比军府世子显得更有诚意呢？
儿行千里母担忧，为了确保爱子惊风的安全，康蝶衣专门为上京使团安排了一批武技强横的狼牙卫，作为惊风公子的贴身保镖。
这些狼牙卫之中，等级最高、战力最强的，莫过于出生南蛮的张阿劳，天生神力，脾气火暴，发起怒来可生撕虎豹，就连同袍们都灰常惧怕他。
这二货在队伍前面开路，精神头十足，生龙活虎一般，大老远就能听到他唱帝国有嘻哈，惊风公子听在耳中，无奈的连连摇头。
“但愿这个蛮子到了京城，不要闹出什么祸事才好……”
心里想着，安惊风催马轻驰，一溜小跑来到队伍的最前头，向戴着墨镜口沫横飞哈喇子逆流成河说唱的一手好RUAPU的张阿劳笑问：“阿劳，你这嘻哈音乐挺溜啊！跟谁学的啊！”
张阿劳停下表演，不无得意地说：“小时候跟村头美发厅的托尼老师学的。”
惊风公子啼笑皆非：“你这嘻哈歌手还兼职做头发呢！”

第88章 狭路相逢
“前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蟾蜍酋长国边防军，请您们放下武器，配合检查！乖哈！”
伴随着白发苍苍蟾蜍酋长高音喇叭的示警声，出现在我们虎贲前锋正前方的南蛮军队，很快意识到了情况的紧迫性质，第一时间进入了战斗形态，各持竹矛藤牌，以扇面阵型，朝先锋军满满压了过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虎贲两员锋将悍然挺拔腰身，坐在各自马背上，露出一副拼命的姿态，似乎完全没有把这庞大的敌人放在眼里。
锦袍绣带的盛绣虎公公，声音阴鸷的向旁边狂傲不训的同袍道：“少将，对面这两万蛮子，只看他们手里的家伙事，就知道是一群弱鸡，咱家跟你打个赌，待会咱俩看谁杀得敌人多，输得哪一个就当着全体兄弟姐妹的面儿，跳一曲钢管舞，咋样？敢不敢玩？”
“呵呵哒！”裂天破冷笑道：“赌就赌，怕你是孙子！”
黄豆粒大小的雨点，打落在虎贲将士铮明瓦亮的明光铠甲上，让这支帝国雄师在茫茫大雨中，分外的煞气凌人！
等到蟾蜍酋长国的大军逼近到五十米之处，裂天破陡然拔出军刀，高声断喝：“杀——”
随着裂天破这声穿透雨幕的长嘶，身后191旅两千二百名虎贲战士，齐齐高举战刀，视死如归的催动战马出战，朝三面迫来的南蛮大军，发起赤狂冲杀！
“小猴崽子们，论起杀人来，咱们监卫军若称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跟我上，别丢公公的人！”
盛绣虎向来心高气傲目高于顶，自然不甘人后，率领部下千余名宦官军人，各抡刀枪，对逼近的南蛮人，就是一顿猛砍猛杀！
后军，蜈蚣夫人远远踮脚看得真切，正要找机会趁乱脚底抹油开溜，刚要有所行动，一抬手就瞧见，拓跋羽冷森的眼神，像两把刀子，狠狠地盯视自己，甚至他的圆月弯刀已经出了半鞘，就差架在自己脖子上了，小寡妇立即吓得怂成一团，再也不改乱动胡想。
沙场上，虎贲军士气如虹，弹雨飞射，刀光纵掠，交汇成一张张死神罗网，虎骑冲杀到哪里，南蛮人无不魂飞魄散马翻人仰，那些饮弹身亡者还好，有些受伤一时不死的，在泥地里打滚哀嚎，着实更加深了同类心中的恐慌。
就蟾蜍酋长国而言，为了支持腾蛇大酋长的武力扩张，国内的一个精锐之师，被抽调到了前线作战，留守在本国领域的，大多数伤残军人和退役士兵组成的非正规军，其中包括了大量的民间青壮，甚至还有少部分未成年孩子和体魄强壮的妇女，这样的队伍，战斗力可见一般般。
不可否认，战争是人类的灾难，它对掌权者，是获得土地、奴隶、财富和威名的途径和工具，而对普通的下层士兵和百姓而言，它无异于残酷的噩梦。无论是胜利者，还是战败国，深受其害的，永远是家破人亡的黎民百姓。
苍生无罪，罪在权柄！
喊杀战天，盛绣虎与裂天破，这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两大锋将，就好像一把双刃剑刃的刀锋，首当其冲一往直前的冲进敌军核心，他们之后的虎贲勇士紧紧相随，攻击如猛虎出山，挡者披靡！
从图中，赫然有三根竹矛划空而至，电光石火般刺向裂天破的咽喉、心口、下阴要害，三路迸发，攻势迅猛而辛辣，显然出手者都是久经阵仗的老兵高手！
裂天破磕膝盖一马肚子，策马激进，掌上军刀划出一个弧形，震开一支竹矛，猿臂一探，抓住一根竹矛，刀势反削，一个回合就将那强敌力劈于马下。
两段半截尸体栽倒在泥洼坑里，血水和雨水混交在一起，再经大雨灌注将鲜红颜色冲淡，再无一点声息。
斩杀一敌，裂天破如天神下凡，厉喝一声，将劈手多来的竹矛甩手掷出，但听得破风凌厉声音，撕裂耳膜，那两名残敌被裂天破大吼震得呆住了，顿时被劈空临面的尖锐竹矛穿了糖葫芦，一箭双雕，双双毙命！
一掷之力，恐怖如斯！
没等裂天破缓口气，敌方阵中又悍不畏死的冲出三骑，两个挺矛乱戳，一个抡着藤牌猛砸，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敌人狞恶的神情映入血瞳，裂天破心弦一紧：“我命休矣！”
就在此时，纵马飞来的盛绣虎，间不容发的射出三支弩箭，结果了三个南蛮勇士的性命！
裂天破心里堵得慌，啐口骂道：“死太监，谁让你多管闲事！”
叫骂间，裂天破突然飞起一刀，斩向盛公公的身后——
盛绣虎大惊失色：“你个恩将仇报的莽夫……”
话未说完，背后一名举着高压锅企图偷袭盛绣虎的南蛮将领，在裂天破的刀光里，一条胳膊带着简陋兵器，惨叫着飞出老远。
裂天破冷然催马向前：“两清了！”
“钢管已经准备好了，嘿嘿！”
意识到捡了一条命的盛绣虎，气急败坏的一挥右手铁钩子，瞬间划破断臂偷袭者的咽喉，那蛮将的惨嚎声戛然而止，就像野兽被人掐断了脖子，哼都未来得及半声，命赴黄泉。
敌阵中仅有的两名南蛮师长，其中一个袭击盛公公的仆街，另一个死在乱军中被千军万马踩踏成了肉泥，捡都捡不成个了，群龙无首，强助皆失，蟾蜍酋长约束不住溃兵，败像已露。
就在蟾蜍酋长大呼小叫，带着一小队死忠卫队，打算撤离战场逃命回去王城重新召集各地军马卷土重来之际，后方军阵突然大乱！
“虎贲所有，跟我来！”
战机已然到来，我果断的命令中军轩辕开山的加强警卫团和后军康野鹰的193旅，同时加入战斗，一鼓作气全歼敌军，结束战斗。
我挥舞“尊神刀”一马当先，练毙十数敌，虎贲将士人人奋勇争先，犹如群虎扑羊，伤亡过半、苟延残喘的蟾蜍酋长国军队，再无战心，主动放弃武器，下马举手跪地乞降的士兵越来越多。
大势已去，蟾蜍酋长把内裤套在头上，伏地大哭：“憋打了，俺投降还不成嘛！”

第89章 暗流涌动
平卢城。
这里属于木家的天下，更是平卢地区的中枢，城中十有八九都是跟着木老大木寒枭东征西讨的军户，另外还有少部分逃荒至此的河北人口，以及北漠汗国内附的降户，是辽东比较繁荣的大郡之一。
自木老大与魔族勾结被安天命处死之后，平卢军二把手吕青鸟，就跟两个木家少爷，为了争抢平卢军老大之位，明争暗斗，各不让步，局面已经演变到了同室操戈的严重地步。
两方三人，在平卢军队中，都有着一部分中下层军官实力支持响应，实力旗鼓相当，长久以来一直分庭抗礼，不分输赢。
最后，还是地位超然的安天命出面装老好人，左右周旋，上下调解，给他们划分了地盘职责，这才表面上暂时相安无事。
按照各方的讨价还价结果，吕青鸟统带由原221骑兵旅扩建而成的24骑兵师，驻扎北城；木有信、木有义两兄弟，管领222、223两个步兵旅，在南城歇马。平卢城军方名下的田产、房屋、商户、人丁等，也都在安天命苦口婆心的劝导下，平均一分为二，叔侄双方各领半拉，相誓各回各家各管各妈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木家兄弟这一对短视鬼，又怎么会想到，看似人畜无害如街道办大妈一样热心肠的肥安，对平卢军分家这件外人家务事如此上心，实则是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平卢军这样被分作两家，表面上看上去你好我好大家好，实际上已然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整体上实力在无形中大大的分散消减，更加没有能力来迎接安天命所领导辽东军府，步步紧逼的鲸吞蚕食。
眼瞅着军府大刀阔斧的锐意改革，积极进取的招募私兵，大张旗鼓的招贤纳士，明火执仗的筹备剿匪，不遗余力的发展商业，端得是好生一片欣欣向荣朝气蓬勃。
反观自己平卢军，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吃老本混吃等死，地盘一天天缩小，士兵一点点脱逃，再这样下去，完蛋是早晚的事儿。
偏生木家兄弟除了见面喝喝闷酒、骂骂吃里扒外的师叔吕青鸟，其它的一点法子也没有，每天里，一个借酒消愁，一个狎妓解忧，全无半点长进，手下幕僚军官看了，也只有唉声叹气的份儿。
其实说实话，“平龙双龙”虽然意气用事贪酒好色，但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不管是经营产业，还是训练军队，毕竟都是将门之子，世家出身，都搞得有声有色中规中矩，如果这点能力都不具备，就以他们师叔吕青鸟韬光养晦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恐怕早就把他们废了一统平卢军了。
进一步说，但凡这两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能够严于律己宽于待人，凭借着木老大的死后余威和顺位继承人的地位身份，兄弟齐心合力，说不好早把吕青鸟扳倒，将平卢军掌握在自己手里也未可知。
然而性格决定命运，细节决定胜败，这两个货即便是才貌双全，少年扬名，在官场上也有些人脉至交，但性情傲慢无礼，人品太差，再加上对手下尖刻严酷，动辄张口就骂举拳便打，从而导致平卢军中绝大多数佐官胥吏都不服他们，众叛亲离。
前番西康夔牛大公联军入侵，“平卢双龙”随父亲节节阻击，损失惨重，也算是为帝国守土立下了汗马功劳，战后不久，兵部军委司徒秀山曾下达嘉奖令，赏赐了两兄弟不少的财帛钱粮。
可是，听闻师叔吕青鸟突然擢升中将师长，其部大肆扩编，两兄弟就像吃了只苍蝇般，开始闷闷不乐起来。
两个主子心情一不好，手下人就遭了秧，一个个的心惊肉跳，生怕一个侍候不好，就被坏脾气的少爷们拉出去剁了喂狗。
抱怨归抱怨，木家兄弟却一点辙都木有，二人充其量是地方军干子弟，再嘚瑟你们还敢跟军区和军委叫板不成？没办法，有气就憋着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天命魔性的笑声，惊到了水塘荷叶上的一只绿蛙，肥安好久不见这么开心了。
这对军府来说，还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就在才刚，“锦衣夜行”打入平卢军内部的密探传来摩斯密码，说是木家兄弟手下的一个排在巡街的时候，跟吕青鸟的人发生摩擦，两伙人大打出手，各有死伤，叔侄两方积怨已深，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前奏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收拾木家一对小儿了！”康蝶衣妩媚的目光，扫过在座军府一众要人：
“早在木老大执掌平卢军期间，就已然对辽东地盘和地方势力，大力展开各种兼并，如今，木老大死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斤钉，这‘平卢双龙’已成为了我们军府向前发展的阻碍。”
政务总长庄严马上领会夫人话中意图：“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他们哥俩跟吕青鸟吕二先生水火不容，我们趁势发动，必定能收到全功！”
“老婆和庄先生太牛叉了！”安天命鼓掌大笑：“爷有你们这样的贤内助和智囊，何愁霸业不成！”
庄严极会做人的座上躬身一礼：“安爷谬赞，下官也是按照夫人的思路来的。”
康蝶衣做作还礼：“蝶衣一介女流，先生以后多多指点才是。”
“都是自家人，商业互吹就没意思了哈！”安天命豪笑摆手：“二位一个母仪天下，一个宰相烹国，都是爷的左膀右臂，这天下早早晚晚都要改姓安的，哈哈哈……”
座上六司政要，尽皆戴上耳机，假装啥也没听见。
康蝶衣娇艳笑着说：“平卢军原先也是相当牛气的一逼，就是木老大生前扩张的步子太大太急，坠入了魔道，才被爷正法，到如今，只剩下有信、有义两个败家子维持军队秩序，咱们要想拿下平卢军，办法再简单不过，射人射马擒贼擒王，只要下黑手办了‘平卢双龙’，一切就OK了！”

第90章 坑杀战俘
“很不幸，我又要做出一个艰难而残忍的决定！”
我面对着浑身浴血的虎贲将军们，立掌为刀，做了一个狠狠下切的动作，表情万分的痛苦：“安全起见，所有战俘，必须就地解决！”
“可是……”壁虎酋长兔死狐悲的喃喃自语：“那可是一万多个自动放下武器，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已经投降的俘虏啊……”
拓跋羽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师兄，您再考虑一下，这么多生命，您就不怕遭天谴吗？！”
“如果上天降罪……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我面无表情的背转身去：
“行刑！”
风急雨狂，虎贲将士们的站在磅礴大雨中，甲叶响动，漫天风雨，似乎发狠了要洗刷这无休止的杀戮和灾祸。
缴械投降的近万蟾蜍酋长国战俘，在虎贲军的驱赶下，挤挤擦擦的蹲在一个蓝翔挖掘机挖掘就绪的巨坑里，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结局，面如死灰。
蟾蜍酋长趴在我脚下，无力的抓着我的裤腿，嘶声力竭的嚎啕哀求：“虎爷！放过我的孩子们，我替他们去死……”
我始终没有转过身，含着泪，昂首向天，高举的手臂，陡然而落——
于是，巨坑周围的虎贲士兵们，纷纷飞快的挥舞军锹，掀土填坑，但见得铁锹翻动，泥土飞洒，时间不大，数量相等的万名手无寸铁的南蛮战俘，在垂死挣扎拼命喊骂中，被我无情坑杀！
“李虎臣！你这个魔鬼！！杀人狂！！！”蜈蚣夫人不顾一切的挣脱开士兵的束缚，冲到我面前没头没脑的就是一顿撕咬踢打：“你这个冷血动物，连屠两国，数万生灵冤魂不会放过你的，会下地狱的！”
我一拳将疯婆子也似的蜈蚣夫人击倒在地，神情凶狠的道：“大家听好了，我们只有不到一万人，根本腾不出多余的人手来照顾监押这数量接近的战俘，留下他们就无异于在我们身边存放了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巨型火药库，这些凶悍的南蛮军人，随时都可能爆发反复，一口吞掉我们，作为三军的主帅，本着对虎贲三军将士生命负责的态度和立场，我绝不能冒这个风险，我更不能拿帝国的安危和前途开玩笑！”
雨中，三军默然了，只有蟾蜍酋长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趴在我脚下，对着被填平的巨坑表面露出的胳膊和头颅，放声哀嚎。
军队，就像一个野兽组成的，庞大而又机械的杀人机器。
杀戮，一旦被无限放纵，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在我的授意下，虎贲先锋军的两只劲旅，监卫军执法大队和191旅团，上下所有将官士兵，都变成了冷血绝情的刽子手，他们一次次，熟练而又有秩序的，包抄、屠杀、清理掉虎贲军进军途中的村庄、集镇、营地、部落，虎贲过出，涂炭生灵，不生寸草。
一座座繁华乡村城镇化作废墟，一个个部落营地沦为屠宰场，前锋军的“清道夫”们，在整个执行任务中，已经逐渐变得麻木不仁，视人命如草芥，一个个如同饥渴的野兽，赤红了双眼，刀头舔血，看不到半丁点人类的情感。
即便盛绣虎和裂天破的手下，接二连三的出色完成了十多次大规模清除歼灭，我还是先后两次通过电波，把两位主将骂了个狗血喷头，小师妹哥舒小刀还在敌国手里生死未卜，我们的行动太缓慢了！
自从亲自下冷坑杀了万名战俘，我的脾气越老越暴躁，心情越来越阴沉，即便像轩辕开山这样跟随我最久的“老人”，面对我的时候，也是变得敬畏之极。
遭到上司责骂的盛绣虎和裂天破，横下心来，率领着监卫军和191旅，轮番冲突，攻势如旋风席卷，以骇人的急行军速度，一边快速战斗解决路上堡垒，一边风驰电掣般向蛇王城激进！
战马奔腾，191旅又展开了第N次夜袭，轻而易举的冲进了腾蛇酋长国王城外围的一个驻军营地，那些值夜班的岗哨，都稀里糊涂的做了神出鬼没的监卫杀手刀下之鬼，死的干干净净。
被奔雷般马蹄声惊醒的腾蛇国士兵们，穿着大裤衩子，冲出营房，根本来不及穿衣服找兵器，就被冲撞而来的虎贲骑兵砍翻在地，趁夜偷袭的虎贲军占据了全面上风。
弹雨飞射，陌刀雪亮，头颅轮滚，断肢抛空，血光喷溅，杀人如割草，人间似地狱。
军人的杀喊声，妇女的哭泣声，婴孩的啼叫声，牛马的乱嘶声，在火光杀戮的夜色背景下，响成一片。
屠场之外，我站在一个小山包上，神情默然的看着下方的一边倒的屠杀，声音冷酷的问身边的导游壁虎酋长：“老壁，过了这座军营，前方真的就是蛇王城么？”
壁虎酋长点头：“千真万确！我敢打包票！”
先锋军队干净利索的解决掉了进军路上的最后一个绊脚石头块，我们虎贲军马不停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策马如风，带着无尽的杀机，朝远方灯火依稀的蛇王城疯狂扑去！
夜风吹拂，战旗飘飞，我那肃杀的目光掠处，触及到的将士，无不全身一凛，下意识的加快了行军速度。
到了这个时候，就连我自己都不得不暗自庆幸，幸运女神实在是太眷顾我们虎贲军，深入敌国腹地半个月，虽然经历了几次有惊无险的遭遇战，但所幸的是，腾蛇大酋长至今还没有发觉到有一支从疯人院开出来的仇国劲骑，横穿大沼泽，一路畅通无阻，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向着他的王座所在蛇王城，杀气腾腾的逼进！
东方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前锋队有传信兵来报：“虎爷，我军先锋，已经开到敌国首都蛇王城外五十里，半日即可抵达，盛公公和裂少将，向您请令定夺！”
圆形镜头里，就是盛传中遍地黄金、满城美女的蛇王之都，我放下军用望远镜，面含冷酷笑意半转身，对着身后整列虎贲将士扬眉：“妓女已经洗白白床上躺着了，我们作为嫖客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就不用爷教了吧！”

第91章 演技爆棚
军府正堂里，群情雀跃。
“安爷！”曹将军首先站起来，跃跃欲试的请命：“属下领海外师团的几个高级雇佣兵，去解决掉乌木家弟兄！”
“我带红粉师团一些姐妹跟着过去帮忙！”看到康蝶衣鼓励的眼神递过来，高淼高大姐也踊跃举手报名，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
安天命乐呵呵的说：“两位老铁勇气可敬可佩，媳妇啊，你觉着咱们该啥时候弄他们老木家那两小逼崽子？”
曹将军粗枝大叶的高声说：“明天天亮就出动，弄死他娘的！”
高淼不落人后：“我建议今晚下半夜便下手，免得夜长梦多失眠尿炕。”
庄严羽扇纶巾，轻摇鸡毛掸子，慢声细语的说：“我认为应该来个‘引蛇出洞’，想方设法把木家哥俩先勾引出他们的巢穴平卢城，我们才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胜算。”
康蝶衣掩口轻笑：“爷，莫非你早有打算？”
肥安得意的瞧了老婆两眼：“我的意思，立刻行动，铲除双龙！”
这些心腹皆懵住了：“这么急？是不是太草率了啊？”
安天命智珠在握地说道：“爷已让芙蓉在‘天上人间KTV夜总会’设下温柔陷阱仙人跳，用陌陌约了木家的一对小色鬼，一起出来愉快玩耍了。这两个活宝年轻气盛，最好女色，平卢城中稍具姿色的少妇长女，都逃不过他们的魔爪，差不多给他们淫过了，感觉身体被掏空，还是死性不改，经常跑出领地来采野花。这两个小色魔胆大妄为，每次出来也就随身带十几个卫兵，死不死啊！局已设好，怎么搞死他们，相信在座各位，心里都有个B数了吧？”
“晓得啦！”
“冇问题啊！”
几个心腹手下摩拳擦掌，兴奋地样子，就像打了羊胎素。
“大家为了爷，在前方拼命厮杀，爷在家里也是忙得不得了，爷还要给你们擦屁股，你们在外面砍人，简单方便，砰！一枪，完事了！而爷就要花好大力气去堵住媒体狗仔那一张张臭嘴，填满上头大佬一个个欲壑难平的伸手，做老大很辛苦的！”安天命灰常委屈的抹着眼泪：
“你们也都晓得，爷搞死木家，那是名正言顺的卫道降魔，为帝国军队清除害群之马，木家父子跟魔族都有瓜葛，都不是好饼，我们军府就不一样了，我们代表着伟大帝国，代表着光明正义！我肥安，向来立志做个忠臣良将，平生以行侠仗义扶危济困劫富济贫救死扶伤扶老太太过马路给寡妇挑水抢小盆友棒棒糖为日常，然却被自己最好的兄弟李虎臣误会冤枉嫌弃离弃！呜呜呜，这年头，好大哥活的太不容易了！自家兄弟不理解，跟我闹分手也就算了，朝野间王忠烈、皇甫泌那群奸党，还屡屡中伤我，那个老王，听说还在迅雷太子跟前乱嚼老婆舌，说什么将来扰乱天下的，必是我肥安！你们瞧瞧！瞧瞧！我安天命兢兢业业为朝廷效力，却要提防太子党的背后插刀，每天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避免东宫势力收拾我们。实则上，我有什么错？还不是本着一颗忠君报国赤胆忠心，清理掉了帝国军队里的魔族奸细，触动了太子系官员的利益？要不宋丹丹老师怎么说呢，做忠臣难，做大忠臣更难，做爷这样的有颜有才的大大忠臣，就是难上加难难于上青天喽！”
“心疼安爷！”
“想哭……”
“被安爷暖到了……”
“今夜我们都是安天命！”
“求各路媒体放过他吧，我家爱豆还只是一个27岁的孩子！”
“王忠烈就是想蹭我们家安安的热度，不要比脸！”
“皇甫泌也是个戏精，他咋不上天跟神九肩并肩呢？”
“抱走我家小只，我们不约。”
“自从李虎臣从‘铁三角’脱团，寄几个开了虎贲工作室单飞，我就对这人粉转路了！”
“……”
大伙都为安天命疯狂打CALL，打电话，打120，为自己欧巴站队刷话题评论，抢占热搜榜。
粉丝团团长庄严声泪俱下的表白偶像：“不是安爷的粉，纯路人，发表一下看法，安爷掌管辽东，维持地方秩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都瘦成二百多斤了，我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这么好的一个优质偶像，却遭到了别家流量小生买黑粉玩人参公鸡，作为围观群众，我们也是醉了！”
康蝶衣演技爆棚义愤填膺的说：“要我说，迅雷太子手下那些酸儒、老古董、顽固派，都是些拿着工资不干事的白吃饱，占着茅坑不拉便便，别的不说，就说木家爷三，板上钉钉的青龙魔神龙青邪的魔族余孽，不早点撤职查办，还得我们爷冒着被黑粉和大V人肉抨击的危险，来主张正义维持正道，简直是心累至极！让我看，像迅雷太子这婶儿的，也该息影滚出娱乐圈了！”
听到粉丝们热情高涨的呼声，安天命深受感动，饱含热泪的破涕为笑：“作为公众人物，被不良媒体狗仔跟拍，受网络水军暴力，我已经能坦然面对了。我呢，是一个专心作品，不炒作的低调演员，什么金鸡百花奖啊，什么走红毯广告代言啊，那些对我如浮云，都不重要！我是个视金钱名气如农家肥的人民艺术家，我的人生信条，就是为帝国、为观众，做正事，做实事！就在今晚，有本人执行导演的新戏就要开拍了，咱们就要铲除‘平卢双龙’这一双恶少，为地方除害，为帝国争光！”
大伙儿都一起鼓掌，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这一日傍晚，木氏两兄弟木有信、木有义凑在一起，就着花生米、胡萝卜干，一人灌了一肚子四平小烧，又骂了一个多点吕青鸟他娘，饱暖思淫欲，就打开社交软件陌陌，手机屏幕一个ID“芙蓉姐姐”带着鹿角的风骚熟妇头像连闪：
“来啊，奴家给少爷们撅起屁股COS圣诞小麋鹿……”

第92章 蛇王都城
“咱们好好捋一捋，有点乱。”
临时会议上，带路党壁虎酋长首先发言：“南蛮盟国五大酋长，除了被我军俘虏的蜈蚣夫人和蟾蜍酋长，以及在前线指挥联军的蝎子酋长，这蛇王城还有一位最逆天的腾蛇大酋长在看家，五减去四，不对啊，还有一位酋长没粗线，乖乖！他不会背后偷袭我们吧？”
我斜眼瞅着他：“煞笔！剩下一个酋长不就是你嘛！”
骑驴找驴的壁虎酋长，摸了摸心口：“多亏找到了，吓死宝宝了！”
“腾蛇大酋长能领袖南蛮几十年，绝不是省油的灯，发动总攻击之前，我们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懒驴上磨屎尿多。”
总攻之前被我释放出来，回归到政委岗位的叶观星，悻悻的警告在座的一票粗人。
总体来说，叶小秀才还是懂大体、识大局的文化人，他知道，这个时候跟我这个军事主管闹意见对谁都没好处，孤军深入敌国腹敌三千里，必须要军政领导齐心合力，才可能有一星半点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政委警示操控军队生杀大权的武将们小心谨慎，并非不无道理，作为军事指挥员，任何的一个不正确的命令，都会把一万虎贲少年，送进死神的血盆大口！
越到最后关键时刻，就越要加倍沉着冷静！
“按照旧例，蛇王城会有三个师团的精锐部队在彼处留守，镇护王都和大酋长周全，我军贸然强攻，人数上便不占任何的优势，即使攻进城去，地理路况不熟悉，巷战更加不利于我们，是以，我琢磨着复制粘贴一下攻打蜈蚣王城的战例，先把敌军的主力引出城外的绝佳伏击地点消灭之，再对蛇王城发起总攻击。我们必须清楚一件事，蛇王城拥有三十多万人口，咱们若是不能以迅雷不及快播之势把他们的有生力量团灭，必将坠入人民战争的海洋，照这样拖下去，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咋们淹死，那就大大的不好玩了。”说完我的观点，我把虚心求教的眼神，看向在座文化学历最高、军事素养最硬的政委同志：
“老叶，讲两句！”
“我仅代表军政治处，完全支持虎爷的战略部署。”叶观星在烟灰缸里摁灭香烟，一改过去跟我对着干的倔驴脾气，意外赞同的表示：
“就算虎贲有不宣而战偷袭的有利先决条件，可用一万人去控制拥有三十万军民的一座大城市，理论上还是有点扯，所以，如果咱们能先把对方的主力先伏击吃掉，再分若干精锐小分队，分别袭扰攻击敌都各个致命部门，造成民众大面积恐慌，我们趁乱救出虎爷的未婚妻秀琴同志、不是！嘴瓢了，骚瑞！是救出小刀姑娘，生擒腾蛇大酋长，威逼他签署两国停战协定结束战争，最低也有六成的把握。”
“港真，引蛇出洞诱敌出城，我老壁在行啊！咳咳！”找到自我定位的壁虎酋长咳嗽了两声，住嘴不说，等到虎贲诸将都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这才十分臭屁的继续发言：
“从目前综合所有迹象来看，蛇王城里的大人物们，还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还都蒙在鼓里做他妈的春秋大梦，这就好办了，你们是知道的，我本人和我管理的壁虎酋长国，一颗红心向太阳，始终是抱着轩辕大陆只有一个大夏帝国母亲的中心思想，跟其他四个叛逆国一向是水火不容水土不服，跟腾蛇大酋长更是互相半拉眼都看不上啦！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上次开家长会，腾蛇老匹夫，一个劲的鼓得老子在联军参战协议书上签字，跟着他一起造反打我的帝国妈妈大夏，我愣是没同意，还机智的派出绑架小组想劫持他的宝贝闺女、刚从西康天蝎星国留学归来充任战地指挥官的段笙禾小丫头，虽然半路杀出个唐三藏，不知被哪路王八犊子半路搞破坏，我的设想功败垂成，但腾蛇大酋长还是恨透了我！这样，只要我带着我的卫队，在他们蛇王城的眼皮底下牵着狗溜一圈，腾蛇老鬼必定派军队追杀我，到时候，咱们就给他来个开门揖盗请君入瓮瓮中捉鳖关门打狗一网成擒不亦乐乎！”
无视壁虎酋长发言中的某一段让我感到很尴尬内容，我嘉许的看了老壁一眼：“行啊，成语词汇储存量不错啊！”
壁虎酋长放下厚厚的成语大词典，谦虚的摆手客套：“一般一般，大陆第三。”
经过一阵缜密的部署计划，拓跋羽一身南蛮人服饰，带着奉师命紧急赶来支援营救公主行动、同样换了南蛮平民服装的数百名同门师兄弟，押解着垂头丧气蟾蜍酋长和无精打采的蜈蚣夫人，先离开了虎贲大营。
“你们……不会真的要攻占蛇王城吧？就你们万把人？攻打一个三十万人口的大城市？？穷疯了你们？！”被拓跋羽夹在咯吱窝下拖着走的蜈蚣夫人，哆哆嗦嗦的发问。
“夫人你答对了，加十分。”拓跋羽行走如飞，面无表情。
“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先不说贵军能否打得进去，就算你们攻进城市，又能如何呢？这里可是南蛮盟国的快乐大本营，四外都是我们的杀毒软件防火墙，你们到这里撒野，捅了马蜂窝，还想活着离开吗？简直是滑天下大稽……”
皓首如雪的蟾蜍酋长后面嘲讽的话语，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有一把冷冰冰的手枪塞到了他的嘴里，然后拓跋羽阴冷到令人发憷的声音，贴着老人耳朵后响起：“老东西，不要试图挑衅我的耐心，想要长命百岁寿终正寝，就乖乖闭嘴！”
嘴里插着手枪的蟾蜍酋长，目光惊恐地举着手猛点头连下，人越老越怕死，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前面就是蛇王城门口了，就按政委教你们的做，千万别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拓跋羽藏在袖子里的尖刀，在蜈蚣夫人后心上一顶，小寡妇就是一个趔趄，慌乱连声称是。
化妆成南蛮难民的铁甲飞鹰，暗藏兵刃，小心翼翼的劫持着两位敌国重要人物快速行进，重兵把守的蛇王城城门，越来越近了……

第93章 平卢双龙
木寒枭先后用了接近二十年的时间，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汗，经过多少场恶斗，才坐稳了平卢军老大的位置，方在辽东军届打开了一个天地。
到现在，父辈逝者已矣，掌握平卢军权的，换做了年轻一辈的“平卢双龙”，大少爷木有信、二少爷木有义。
说起这两兄弟，大少爷木有信最开始接手父亲业务的时候，算是个有点小聪明，肥肠有理想抱负的继承人，他不是太甘于现状，不满足只在平卢城做个土霸王。
即使木有信如今已经是一旅少将，又是木家长子的身份，在平卢城方圆左近三百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他严于律己，对待自己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一丝不挂。
举个栗子：
有一天他因为感冒没有练习剑法，他就会心里很惶恐，病好了之后立马加倍的补习功课，连夜把亏空的课业赶回来，绝不偷懒。
再举个挨泡：
再有一天他一时糊涂赌场上输了二百块钱，他就闹心得很，咋办呢？这哥们接下来的日子就会连吃一个月的泡面，把省下来的钱，填充此前的损失，纵使大少爷家财万贯从不差钱。
最后举个不拿呢：
他222旅团的士兵，在执行做战任务中，不小心踩了雷，炸喜了几个，大少爷便觉着亏大发了，于是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说啥也要招聘一些新兵进来，补充兵额的不足。
木有信大少爷，就是这么以为斤斤计较锱铢必较的人物。
其实，以木有信今时今日的咖位，满可以胡吃海塞大吃大喝可劲的折腾可劲的造，然而我们的大少爷还是不忘初心，还是保持着节俭、自律、克己、抠门。
木寒枭生前，把222旅团托付给木有信管理，除了血缘关系用人唯亲，其实也不排除大少爷做事认真这一良好优点。
将门虎子，木有信爷挺要强长脸，接管军队之后，旗下旅团六年来大大小小也接过十几仗，总体来说算是胜多败少，没发生过太差强人意的败绩。
再后来，木有信多多少少产生了丧气和悲观，他认为兵部军委对他们木家处置不公，才让肥安这个后辈小人，爬到自己的头顶上，而他帝国英雄之后太阳的后裔，却只能窝在这平卢城里喝闷酒打红十，虚度大好光阴。
这些日子来，木有信处心积虑的想经过自己的表现，赢得军委大佬们的瞩目，使得木家恢复父亲一代的往日辉煌鼎盛；然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的出色运作和精彩展示，没有给木家子弟一丁点重回巅峰的机会以及希望。
就算做稳了这少将旅长，又有啥成功喜悦感可言呢？大少爷的上头，尚有一个师叔吕青鸟压着自己呢，22师长的位置，说什么也轮不到自己来坐啊！
要做这平卢军的龙头老大，只有一种前提，吕青鸟突然暴毙，自己才有这个机会。
再有，就算吕师叔哏屁朝凉阎王殿挂了号，木有信大少爷还要堤防自己的亲弟弟二少爷木有义，这小子论实力，对自己当老大绝壁是个天大的威胁。
同为“平卢双龙”之一，木家的二少爷木有义，那也不是一个平凡的角色。
二少爷原是木寒枭和一个红灯区性工作者，爱爱没带套子一不留神外室所生的私生子，自幼在外面看惯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吃了不少辛酸苦涩，也由此养成了坚韧不拔的性格。
长大之后，木老大良心发现，把小儿子木有义母子接近府中，算是承认了她们娘俩的家族地位。
这些年来，木有义千年媳妇熬成婆，堂堂的二少爷，其实已经不需要和普通士兵一样出操跑圈啥的了，然而，木有义仍然不忘初衷，每天都和下层士兵们一起练兵演武，挥洒汗水，打成一片，打进医院好几个。
双休日，士兵们都上街逛商场了，木有义二少爷还坚持自己操练，到了近乎自虐的程度。
日常行军过程中，木有义平易近人，跟普通士兵们一个大锅里吃饭，一个帐篷里睡觉，嘻嘻哈哈一起讲黄段子，没有一点长官的架子，所以，他很得人心，人缘也不错。
也正因为这样，木寒枭死之前，对这个庶子，还是比较看重放心的，把自己的223旅交给他打理，这也是二少爷能力的体现。
所以说，“平卢双龙”木家兄弟，比起那些飞扬跋扈耀武扬威的军班子弟、高干二代，他们可说是还有点真才实学的佼佼者了。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小哥俩有一个男人的通病，好色！
弟兄两个都好色如命，老爹死后，两兄弟也曾经因为分家闹腾过一阵子，之所以还没有撕破脸皮，除了可怜的骨血亲情缘故，大概维持兄弟情的，也就是好色这一共同爱好吧！
他们是这样觉着的，既然官场上他们已经几乎止步如此，那就在欢场上发光发热让爱发电好了。
竞争名利圈的失败，让他们两条色狼，更加变本加厉的疯狂下作，利用各种手段，金钱收买霸王硬上弓软硬兼施，几乎是把平卢城的大姑娘小媳妇给睡了个遍，这还不算，欲求不满的两个恶少，还经常通过陌陌等约炮神器，到外面寻野食。
久而久之，木家二子就成了“天上人间KTV夜总会”、“帝国之春”等销金窝的常客，挥金如土，乐不思蜀。
这回，两个恶少醉眼朦胧中，只见视频镜头里一个穿着网状黑丝，丰胸细腰大长腿的半裸少妇，搔首弄姿骚不可言，这对浪荡军少马上就欲火焚身急不可待了，马上换了身便装，带着十来个保镖，就色急急的出门了。
骚妇芙蓉的坐标是范阳城，那里是死对头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的地盘，“平卢双龙”不是不知道，然而他们并没多想，一来此前他们也曾经化装易服偷偷来寻欢作乐过几次，都是平安无事，所以就放松了警惕；二则色胆包天色迷心窍的他们，也管不了辣么许多了。
“平卢双龙”哪里知道，一张死神之网，正等待着他们……

第94章 浑身是胆
日上三竿。
搓着眼屎的腾蛇蛮兵们，十年如一日的推开沉重的城门，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蛇王城，南蛮盟国五大都城之首，城内有蛇王宫，有商业区，有监狱，有外国领事馆，有金库，繁荣富饶，被称之为“小妖都”。
由于地处盟国腹地，远离边境线，常年无所事事不见战火的蛇城蛮兵们，都养成了惰性，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歪戴帽子斜楞眼靠在城门旁抽烟，或者视奸进出城门的漂亮姑娘。
这也难怪他们工作松懈，这蛇王城里，除了本国两个精锐师团驻京，盟国西康金牛国夔牛大公爵，还派了两个小国主各带五千洋兵，以协防的名义，进驻在此，有这三万精兵镇守，蛇王城可谓是固若金汤，万无一失，绝然没有什么可撼动、可担忧的。
腾蛇大酋长与西康最强者夔牛大公爵一向交好，也正是借了西康人马的外援强助，腾蛇大酋长才得以顺利削平各大南蛮诸侯中的不平者，巩固好自己的大酋长位置。
西康黄金路上，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着一共三十六个国家，这些富庶国家里，按照地盘大小、人口多寡和财力上下等综合实力，又分为甲乙两个等级，甲级十二强国，占据主导地位，国际地位比较突出，握有发言权；乙级二十四小国，相对国小人少势微，就沦落到了附庸的处境，几乎到了可有可无的无视存在。
我的师门哥舒部和患难之交的吐谷浑，就归于乙级二十四小国一列。
而西康十二强国之中，有以金牛国称尊，呼风唤雨一呼百应，俨然以西康三十六国宗主国自称。
夔牛大公爵对了帮助老伙计、老邻居腾蛇大酋长，加强对蛇王城三十万人口的控制力力度，早年间就排除了两个乙级小国，雷擎公国和月揽公国各五千人，常年驻扎在蛇王城，遥控南蛮诸部。
正因为如此，蛇王城的军队百姓和统治者们，在今天早晨之前，都是高枕无忧醉生梦死的。
“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异乎寻常的喊叫声，让那些靠着墙根晒太阳增加黑色素防止佝偻病的王城守兵，吓了好几跳，然后就看到好几百个背筐挎篮惊慌失措、还有部分人流血挂彩的百姓士兵，一窝蜂的涌现在城门口。
看这些逃难的人流，有的是蜈蚣国的服饰，有的是蟾蜍国的标志，那种劫后余生后怕不已的神情，溢于言表。
“壁……虎……壁虎酋长反水了，我们的城池都丢了，我们寻求政治避难……”
年届花甲的蟾蜍酋长，嘶哑而错乱的声音，让迎过来的蛇王城守兵都大吃一惊，即使作为底层士兵，他们也是知道的，壁虎酋长国向来和他们的主子腾蛇大酋长对着干，趁着四国主力出征捣毁后方，壁虎酋长绝对做得出来这损事，更何况这惊人的消息，是出自南蛮国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者蟾蜍酋长之口，那就更确信无疑了。
于是，城门口大乱，蛇城守兵分成两拨，一拨紧急疏松放行这大群来自友盟投奔避难的“可怜人”，另一拨用最快的速度跑去王宫报信。
慌乱中，蜈蚣夫人苍白的嘴唇嚅动了两下，似乎想警告那些愚蠢的士兵，这些所谓的“难民”，都是敌国统帅师门弟子假冒的，但是她还没等付出行动，后背心针扎似的一痛，紧紧贴着她身体的拓跋羽压低声音冷冷的发出警告：“如果不想你在虎爷手上的两个年幼儿女下油锅，就不要多事……”
似乎被监视者击中了软肋，蜈蚣夫人一念及尚在虎口狼窝的两个可怜儿女，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再也鼓不起示警的勇气。
家人受到威胁的蜈蚣夫人，颤栗的发抖冰凉的娇躯，惊吓过度的连连点头，表示听话。看见这寡妇受惊的样子，拓跋羽才暗中松了口气，尖刀抵住对方柔软的腰肢，贴近夫人的玉背，跟监视蟾蜍酋长的同门交替着眼色，混在一群暗藏火器的“难民”，快速的越过围上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混进了蛇王都城。
这群伪装者穿梭在大街小巷间，不一时都聚齐在了一个无人的垃圾场里，四外几个飞鹰骑士放哨，大家动作伶俐的扯掉手臂上的绷带，从包裹里或者行李箱内，找出管制刀具和马克沁机枪，几秒钟就完成了角色的替换。
不意碰到了胳膊上的刀伤，钻心的疼痛感，让蜈蚣夫人低声臭骂伤口的制造者：“死拖把，意思一下就得了呗，拉的也太敬业了！”
“作为小花小鲜肉，不能单靠绿幕啊、替身啊，一定要假戏真做，不把伤口做的真实点，怎么骗过城门口那些观众，我划寄几个这一下子，可不比你的刀口浅啊！”
拓跋羽摸了摸胸前自己的杰作伤疤，再抬眼看了看近在眼前金光闪闪的蛇王宫，干咽了一下垂涎：“想一想这里面的黄金白银大老娘们，就不疼了！！”嘴角抿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弯刀一摆：
“行动！”
此时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蛇王王宫里，手拄蛇杖的腾蛇大酋长，正在款待两位西康贵宾，雷擎公爵和月揽女王，杯盘狼藉，其乐融融。
品尝着宴上可口大补的蛇羹，欣赏着蛇国两个舞女软如蛇舞的低俗艳舞，看到精彩处，二位远自西康而来的嘉宾，不由得连连喝彩叫好。
“大酋长，壁虎酋长作了个死！”
“启禀大酋长，有蟾蜍酋长和蜈蚣夫人城破来投！”
“报告大酋长，王城外有发现壁虎酋长国的小部分先遣队！”
一连串不好的消息，打断了宾主三人喝酒观舞的雅兴。贵客面前只觉脸上无光，腾蛇大酋长佯怒道：“老壁带了多少人来？”
哨长有点拿不准状况地回道：“据我观察，没发现敌情，也就百十来骑……”
一听来犯之敌才一百多号，月揽女王一下子就来精神了，站起行礼：“大酋长，我们来贵国也有些时日了，承蒙盛情款待，一直无以为报，这次难得有找上门滋事讨打的，我这就带着本部人马出城灭了壁虎！”

第95章 胭脂陷阱
春宵一刻值千金。
木家大少爷木有信老马识途的，闯进“天上人间KTV夜总会”最里面的包间，风骚肥熟芙蓉姐正在粉红色幔帐内等着他。
急不可待的一把扯开幔帐，色欲熏心的木大少爷，搓着手：“大宝贝儿，等捉急了吧？偶来啦！”
被褥里的女人没有一丝的反应，木有信嘻嘻笑道：“社会这么乱，装纯给谁看？”然后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上床上的人儿。
在撕扯对方衣裙的过程中，木有信好似赶脚哪里有点不太对卤子，印象中芙蓉是个丰满肥嫩的大老娘们啊，自己身下的人怎么手感如此的僵硬？再摸摸……咦？嘴岔子太大啦也……嗯？怎么还有胡子茬？！雄性激素分泌太过剩了这家伙……挖槽！还有喉结！！
木有信惊然跳起，伸手就去摸衣服里的配枪，慌乱之中，却是把床头柜上果盘里的一个香蕉腿抓在了手里。
便在这一瞬间，被褥里王没诺干的缅剑、幔帐后张阿劳的钢矛、床底下李龙仙的鞭刀，在同一时间，全部刺中了木有信！
三道血箭迸发！
木有信中了一剑，挨了一刀，受了一矛，当时都傻比了，居然愣得糟的表白了一句：“芙蓉姐，爱老虎油！”
“木大少爷，爱情不是你想买就能买，你得罪了安爷，我们只能设下这个局，送你上路。”房门打开，老板娘浪不丢的走了进来。
木有信后悔不迭的愤声问：“安天命要杀我？！”
“开局只有一把西瓜刀，武器装备全靠爆！”芙蓉娇笑的花枝乱颤：
“安爷想在辽东开山立棍，像你这样的龙套，能让你活这么多集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安爷能派出座下三大狼牙护卫高手高手高高手，来招呼你，已经很给大少爷您金面了，死了也够你在阴间吹嘘一阵子得了！”
说完，这女人鲜红的长指甲虚空里挥了挥，三大狼牙卫同时搅动兵刃，木有信伤口发作，悲愤不已的嘶吼一声，仰面倒在了绣床上，殷虹的鲜血，流遍了床帏。
肥安是个做事谨慎行事周密的人，即使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又是在自己的地头，他还是手下精英尽出伏杀双龙，身边只留下一个最信任的康烈豹。
不管任何时候，无论任何场所，狼牙四大护卫之中，总会有一个守在安天命身边护驾，这是阿史那野进军中原剿匪出发之前，留下的铁律。
在夜总会另一间封闭严实、隔音效果非常好的包间里，二少爷木有义，正整个人骑在一个高个子女人身上播洒汗水，辛勤劳作。
“大姐你是新来的吧？看着面生呢？老家是哪儿的啊？”
木有义一边做着活塞运动，一边跟身下这个大腿雪白拄着拐、人高马大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神情享受的拉着呱，问东问西。
“你妇联的啊？废话真多，我去令堂的吧！”
高淼一脚踢中木有义的后腰眼子，木有义此刻正是销魂蚀骨的关键时刻，猝遭突袭，哪里躲闪的过，“咔嚓！”两声脆像，腰间盘立即错位碎裂！
木有义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军干子弟，他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他单臂一撑床帮子，电闪般离开高淼的杀伤范围，朝房门直冲过去！
以他的多年打斗经验，对方要设计自己，窗口和天窗都定会埋伏重兵，把守这两处的，保准是敌方中的强者，而常人眼中第一选择逃生路线门口的防守，则相对会比较薄弱一些。
就算门口有些虾兵蟹将，如果没什么硬手，木有义就有逃出去的机会，到时候会齐另外一条龙，双龙合璧，大杀四方也不迟！
然而，木有义想不到的是，门口的守兵并不多，只有一个“逆水寒”曹将军，手拄大宝剑，状态休闲，等待多时。
“哎呀，木二少爷，开心不？高兴不？乐呵不？你这是打算去裸奔吗？”曹将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开着小玩笑。
“死鬼，没付嫖资还想走人？纳命来！”身后的高淼舞杖赶来，漫天杖影，虎虎生风。
前有拦路虎，后面有个母老虎，木有义大急，一撒手就把手里的佩剑，以“甩手箭”的手法，飞射前面大马金刀的曹将军，夺路欲逃！
可是，木有义刚一踩离合启步，脚底板一疼，一口锋利的钢刺穿透了他的脚掌！
原来楼梯下方还隐藏着杀手！
跳上来的是个半张铁面具遮挡住左半拉脸庞的锦衣客，他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挺起三棱刺，扎透了木有义的心脏。
“扎脚心了，老铁！”木有义奄奄一息望着面具杀手：“燕霜衣……你这条吃里扒外的狗，我们木家……对你不薄……”头一歪，挂了。
那天夜里，军府出动了如夫人崔芙蓉、燕霜衣、曹将军、高淼、以及王没诺干、张阿劳、李龙仙等一众高手，击杀“平卢双龙”，血染夜总会，完美收官。
次日，早饭。
“辛苦了，诸位！”
安天命心情大好，在军府召见了凯旋而归的心腹手下：“马上通知吕二先生出来洗地，接收改编双龙的地盘和军队，从即日起，平卢军正式纳入我们军府的体系！”
康蝶衣若有所思：“爷，如果有吕青鸟接手木家二子的军队，再加上他原来手下的24师，这位吕二先生手上，可就拥有了五个整编旅的兵力，毕竟他不是我们的原班人马，人心难测，不得不防啊！”
经此一言，肥安倏然一惊：“爱妻言之有理，只是……小野远在榆关，冷寒鸦奔赴南疆，曹将军等各位也各有司职，爷的手上，实在是无人可用啊！”
康蝶衣话里有话媚笑如花：“惊风委派了京城妖都走动的差事，听京里来的消息，说老大办事得体，颇有作为，咱们的老二长林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像他哥哥一样，学着为父亲分担才是。”
安天命豁然开朗：“我怎么没想到呢！燕处长，劳烦您暂缓东海之行，且先辅佐二公子长林，入驻平卢接管双龙的军马，一切都拜托了！”
燕霜衣躬身：“好哒。”

第96章 今朝有酒
月揽自告奋勇，带领着她本国五千兵马出城，耀武扬威趾高气扬的，追击壁虎酋长国敌军之后，腾蛇大酋长不知怎地，突然觉着浑身不自在起来。
从守门士兵的报告中，这位大酋长，似乎并没有察觉出什么破绽，可是他的第六感总是赶脚有一个巨大的潜在威胁，在悄悄地向自己靠近，这种感觉，相当的可怕。
腾蛇大酋长有点想不通，老对手壁虎酋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连破两国，再亲自带着那一丢丢人，上门来挑战他大酋长的威严！！
可疑点是有，但根据手下讲，这些证词出自南蛮盟国里年纪最大、德望最高的蟾蜍酋长之口，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啊，更何况自己的姘头蜈蚣夫人也做了旁证……
那隐约不妥的疑窦，究竟是啥呢？？
坐立不安的腾蛇大酋长，在某一个瞬间，灵敏的闻到了血腥的气味，他若无其事的朝客位的雷擎一抱拳：“公爵阁下，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煤气没关，先失陪一下下哈，您慢用，吃好喝好哈！”说完就拄着蛇杖匆忙离去。
雷擎公爵也不以为然，继续据案大嚼，大快朵颐：“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现掂量，姑娘们跳起来！”
音乐狂躁，美女热舞，跳到尽兴处，雷擎“哈哈”笑着站起，醉熏熏的来到两个舞女中间，左搂右抱，扭腰晃腚，大吃豆腐丑态百出。
乐极生悲！
杀机突起！
“哐当！”
王宫大门突然被撞飞，紧接着数十道魅影一闪而进，暗器破风之声不绝于耳，宴会大殿的天花板上的十几个吊灯，齐齐灭火！
大殿上，一片漆黑！
“砰砰砰！”
枪声大作，漫空激射的子弹，就像勾魂的使者，宴会上顿时死伤一片。雷擎公爵虽然反应奇快的扯过身近的两个舞小姐，及时的挡住了第一波子弹，但还是没有躲过后续的攻击，和两名舞伴一同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灯光再度亮起。
数百名面目冷沉的飞鹰骑士，杀气腾腾的围在四周，注视着地下一堆血肉狼藉的尸体，拓跋羽动作迅速的用弯刀挑开雷擎公爵身上的舞女尸身：“没有发现首要目标腾蛇大酋长的尸体，老家伙溜了，太特么狡猾了！”
“二师兄，这条大蛇走不多远，要不要去追？”几名飞鹰骑士作势欲追。
拓跋羽一摆手：“来不及了，我们先去城门口接应大湿兄的虎贲大队进城要紧！GO！”
“GO！GO！GO！”
城郊，高岗上。
我站在略微有些温热的晚风里，静静地观看着一个个虎贲营团，向不同的方向开拔，带着凛凛杀气快速投进远方的夜色里。
傻子，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还安全吗？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受欺负？吃得饱吗？有没有想我？小刀，你一定要等我……
时间的沙漏，在我的胡思乱想中，一点一滴的逝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把我拉回到了现实，瞬间恢复了冷漠表情，我抬眼望去，只见白白净净一脸小受表情的政委叶观星，骑着一匹小花马轻驰奔上土包子。
“老叶，各部状况如何？可否顺利？？”我一反常态，关切的先开了口询问。
“姥姥的，何止是顺利，简直是跟玩一样的……”叶政委一偏屁股下了马，这大秀才跟我这粗人搭档久了，耳读目染，也渐渐有了爆粗口的习惯：
“拓跋师兄弟也幸运的混进了蛇王城；壁虎酋长的卫队现在已经开始向我军预设的埋伏地点飞进，而敌军月揽公国的两个旅大约五千人，正尾随在壁虎卫队的身后穷追猛打，现在已经被我军的两个主力旅团和直属警卫团包了饺子。”
我拧眉不展看着埋伏地的方向：“这是我们虎贲第一次跟西康公国的军队正面较量，爷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叶观星脱下干净的白手套，拍打着军装上的落尘：“三比一的兵力对决，虎贲稳操胜券，这种小场面，虎爷您居然出动了191、193两个主力旅团和直属警卫团，是不是有点大题小做了……”
出于自己缺乏战术经验的考虑，我理智的把作战前线指挥的位置，交由正经八百军校大学毕业的叶政委来担当，而我自己则退居幕后总览全盘。在我的意识里，像这等大战之前的一个开胃菜小菜，还不需要虎贲军的第一决策者亲自下场，适当的锻炼副手和下属，从全军长远人才储备规划角度来看，是事所必然也非有不可的。
针对于叶政委的不同意见，我神情凝重的回答：“往往事情越到关键时刻，就越容易出差错，现在我们已经踩在了敌人的家门口，胜败存亡只在一线之间，我们作为军队的决策者，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都会给全军带来灭顶之灾，一子走错，满盘皆输，我们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大意！”
经过一阵消化理解，叶观星深深点头，表示赞成我的话语，当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直属警卫加强团团长轩辕开山的大嗓门，远远地响起：
“他奶奶个熊的！这叫什么歼灭伏击战嘛！忒没意思啦！啥就西康三十六国之一的月揽女王啦，五千人就跟鸡场五千只鸡差不多，打起来全然不知道找掩体隐蔽反击，除了煞笔似的站着挨枪子，就是跪地上求饶，等我们团冲下去，战斗就结束了！这仗赢得太不光彩了！赢得憋气！打得不痛快！！”
政委叶观星用班主任的口吻，严肃的批评某位满腹牢骚的准将同志：“我说你这位同志，思想觉悟很有问题啊！我们作为皇上粑粑领导下的帝国人民军队，在外作战，一切要首先以帝国利益未考虑，打赢战争才是我军的终极目的，怎么可以逞能搞个人英雄主义呢，轩辕啊，我有必要跟你讲解一下我军光荣的历史传统……”
轩辕开山“噗通”一声给跪了：“爹，我错了。”

第97章 雨打芭蕉
今夏是一个多雨的季节。
自前天傍晚开始，一直到今日凌晨，范阳城这淅淅沥沥的小雨，就一直没有断过，且有继续下下去的趋势。
雨如万千条银丝，从空上落下来，屋檐形成一排排水滴，像美丽的珠帘，不间断的打在门前绿色的芭蕉树上。
军府新贵元通幽和李墨鱼，并肩拢袖立在雨檐之下，一个抬头看天，一个垂首望地，都是若有所思，心潮起伏。
“入夏以来，整个辽东阴雨连绵，不少郡县的庄稼禾苗，受了不同程度的涝灾，秋天时节，老百姓的粮食产量又要减产减收了，民务司该未雨绸缪，早作应对之策才是。”长髯飘胸，身量高大，道貌岸然有龙象之气的元通幽，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去年和前年，近邻河北，蝗虫成灾，诸郡县农民颗粒无收，掌权太监蒲花甲不思赈灾筹粮解救百姓于危卵，反而更加肆意的横征暴敛，只弄得河北境内饿殍满地，树皮草根都被饥民啃光挖绝了，很多吃不上饭被逼上绝路的百姓，铤而走险从贼，投身加入了“十二死肖”领导的“白衣没命军”，攻城抢粮，杀官放火，大乱四起。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临省的教训就摆在当前，身为军府委以重任的民务总长，大名士元通幽此次此刻的心情，又怎么能不焦虑呢？
一袭绿衫，五官死板，清瘦不俗的法务司总长李墨鱼，把郁郁的目光，从上空的雨色朦胧收回来：
“昨年我游历天下路过河北，那一年蝗虫泛滥成灾，通蝗过境，遮天蔽日，足月未尽，群蝗所过之处，千里沃土，化为荒芜，万顷嘉禾，颗粒不剩，家禽牲畜，仅余白骨，数百万黎民百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从贼求活者有之，逃荒乞讨者有之，蒲花甲一干监卫阉党，依仗着二皇子皇甫快播在京里给其撑腰，把朝廷下拨的赈灾银粮，全部占为己有中饱私囊，眼睁睁看着治下百姓数万男女老幼饿死，直至今日大河之北，满地白衣，流寇猖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兵变民乱此起彼伏，一发不可收拾！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通幽贤兄，防患于未然，古人诚不欺我，你我和各司同僚，这段时日，恐怕是要加班加点有点忙了。”
拢目瞧着房檐外交织成网的灰蒙蒙雨丝，元通幽换了个话题：
“说件有趣的事儿，二少爷长林公子到了平卢军中，燕霜衣燕总长为了讨好这位小主子，把木寒枭和有信、有义父子兄弟的妻妾女眷，都献给了长林公子侍候生活起居，那木家的媳妇姑嫂，军门大户的内眷姿色身段自然是不会差的，可这长林公子也是个会做人的主儿，对燕总长贿赂献媚一概未收，反而将这四十多名美女艳妇，分别转赠了军府各司的同僚做婢作妾，不说别人，你我就分别收到了两个木家尤物，由此长林公子获得了军府上下一片好评称颂，人气竟然是隐隐凌越在了有军功在身的大公子惊风之上，墨鱼兄，您说有趣不有趣？”
“四十多名美丽动人的年轻女奴，慷他人之慨，年且十岁的长林公子，这一手不但阔绰，也玩的漂亮。”望着雨幕，性格寡欢的李墨鱼牵扯了愁肠：
“自古以来的帝王将相家，因为储位嫡位之争，而发生的兄弟反目、手足相残，屡见不鲜，安爷始终是要一飞冲天称孤道寡的，将来安家这两位公子，说不好也要上演一场同根相煎的戏码呢……”
竖耳倾听着错落有致的雨声，元通幽尨眉一剃：“墨鱼兄，不要忘了，还有一位流火公子呢，这位三公子虽然自幼腿脚有残疾，但安爷做主把他过继给了他最宠爱的小妾芙蓉夫人，似乎也是为流火公子铺好了道路，大家都晓得，安爷是最最疼爱这小儿子的……”
“两位老兄好兴致，大早上在聊些什么呢？独孤来晚了。”
二人正交谈兴起的时候，光头矮小，五短身材，其貌不扬的军务司总长独孤不俗，撑着一把雨伞，夹着公文包，像个收电费的，自雨里钻出，笑呵呵的走入滴水檐。
元、李两人素知这位西康胡族同僚，性情古怪，口无遮拦，安爷的家务私事自然不敢让他知道，是以齐齐停顿不说，机智变达的李墨鱼更转口笑问：“独孤兄这几日忙着木家军队扩充改组的事宜，多有辛劳，贪睡起得迟些，也情有苦衷，安爷还没叫起呢，不妨事不妨事。”
独孤不俗五官滑稽的刷卡点了卯，回身跟两位同僚“一”字型站成一排，凝望着屋檐下挂落在眼前的雨线，无声的傲笑：“木家兄弟一死，222、223两个旅团，群龙无首，形如一片散沙，还不是像面团一样，我们军务司想让它圆就圆，想让它扁就扁！”
元通幽目注外界雨雾，声音深沉：“前者吕二先生的221骑兵旅分离出去，立起炉灶，新成立了一个24骑兵师，军府已经花费了不少的钱粮，如今长林公子坐镇平卢，要保住22师的编制框架，又要招募一个新兵旅来补充吕青鸟分家后的空额兵员，这一大笔军费开支，着实让人头疼啊！”
李墨鱼伸出一只五指修长的手掌，接住几个雨滴：“现在安爷的步子迈得太大，处处都要烧钱，哪哪都要花钱，也真够通幽老兄这民务老总劳神费心了！”
独孤不俗神态鄙夷的怪笑两声：“前日听说康夫人又在安爷面前提议，军府六司再增加为八司，新添财务司和礼务司，具体负责军府财政和礼仪，分由大胡商阿卜&#183;乌拜达和如夫人芙蓉忝掌，这个西康女人的手，可是越伸越长了，哼哼！”
军务总长的满腹牢骚，并没有预期得到同僚们的反应，谨言慎行的另外两位总长，都明智的选择了缄默。
独孤不俗有些尴尬，三位军府大吏同时沉默了下来，只听到雨打芭蕉的声响。
直到狼牙卫士康烈豹的声音自司令门内响起：“三位，安爷请您们进来说话！”
雨檐下的三人，闻唤转身，互相之间欠身谦让了一声：
“请！”

第98章 严刑拷问
这场伏击歼灭战，胜利来之之快、来之之易，远远是我始料不及的。
我曾经和西康三十六国中的两个乙级小国打过交道，不管是哥舒部的“铁甲飞鹰”，还是吐谷浑的慕容突骑，其骁勇善战的顽强凶悍作风，都给我的记忆长河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深烙印。
是以，我对这支同为西康二级预备队的乙级小国月揽五千追兵，是抱着敬畏之心的，我将手上的三个正规旅团全部派出去参加这次战斗，务求全功。
受到我情绪感染的虎贲将士们，也同样以面对强敌之心，做出了拼死一战的决心和准备，当壁虎酋长和卫队，一把月揽五千人引进埋伏地点，三面合围的虎贲军，立即倾注全部火力杀奔出来，月揽追兵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激烈的枪炮声淹没了。
让虎贲将士们倍感失望和惊喜的是，被包了饺子的月揽国军队，并没有展现出我们想象中的英勇反击和大无畏精神，反之，他们就像一群受惊的驴子，有的慌不择路的四下奔逃，沦为我军射杀的活靶子，还有的丢了兵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更有的直接掏出白手绢拼命地摇晃大叫投降，这哪里还是传说中的西康精锐？简直是对“军人”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战后清点，月揽国五千兵马，除了两千人象征性的反抗和乱跑被我军击毙之外，竟是有三千左右人，没动一刀一枪就主动放弃抵抗，高举双手自愿做了战俘求得苟活。
“轩辕，把他们的头头押过来，爷有事问她。”听完属下们面带嘲讽的报告，我按下悲哀的心情，露出不知滋味的苦涩笑容，真的太高估这些西康军队了。
被俘虏的月揽国士兵，任由着虎贲军用一根根藤索连接成一串串长龙，蚂蚁般拉扯倒了我的面前，面如死灰的蹲拥在狭小的空间里，等待着最终命运的审判。
想在这么多降兵中找到月揽女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轩辕开山马鞭飞舞，直到抽晕了第五个女兵，月揽女王才战战兢兢的站出来认领，看着面前这个脸色灰败、衣衫不整跟外来打工妹被臭流氓欺负了的年轻女人，轩辕开山甚至一度认为对方是冒充的，这大胡子摸着后脑勺，狐疑的想，现在女王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经过验查月揽王印和多名怕死卫兵的佐证，轩辕开山只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把月揽女王，从战俘人堆里提溜了出来，丝毫不客气的丢在了我的战靴之下。
不屑于对女人动手，我懒羊羊的对盛绣虎说：“交给你了。”
“夔牛大公爵腾蛇大酋长这些突人鼠目寸光，难成大器，你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盲目追随者，只要你能交待蛇王城的防御体系和兵力部署，我们虎爷就会放你回月揽故地，继续坐井观天做你的女王陛下去。”盛绣虎附在月揽耳畔，轻声细语的劝导：
“为了你手下三千士兵的性命，你最好放聪明点，别做个蠢女人。”
月揽整个人好像都被抽空了，她听不清楚盛绣虎在说些什么，啜泣不止的她，最后终于忍不住无力地哭出声来。
盛绣虎是一个心狠手辣从来不知怜香惜玉的冷血宦官，他开始用各种残忍的方法，逼问月揽说出敌方机密。
开始的时候，月揽咬紧牙关，只字不露。
盛绣虎露出一口惨绿色的尖牙，笑着说：“这是咱家第五次问你了，你再不交代，身上又要少掉一样东西了，啧啧啧，其实这又何必呢？”
地上有血，有呕吐出来的秽液，有一只鲜红指甲，三只臼齿，还有一大束连皮带肉冒血的乌发散落于地。
五件本来是长在月揽身上的物事，五个没有得到答案的同样问题。
月揽倒在血泊中喘息着，她一向怕痛，盛绣虎却专以最痛的地方和最痛的方式来折磨她，她那只指甲，不是切断的，而是给生生用铁钳拔出的，其它就更不消说了。
她“咯咯”惨笑：“放过我吧……”
盛绣虎很无奈的笑了：“你以为咱家是暖男和慈善家吗？”随即他发现女王陛下在眼里满盈的惧意，立刻又说：“别担心，这次我不会要你身上的物件，算是免费给你的答案，咱家是用刑专家问讯小能手，对付敌人，是不会心存半点仁慈的！”
这位少年宦官，似乎有点累的用两指夹夹眉心，很快便揪起一道邪异的红印来，他继续道：“……说吧，交代完了啊就不用遭罪受苦了……”
月揽趴在地上，淌着血，无助的看着前方同样如待宰羔羊、不敢正视她目光怯懦躲闪的手下，心底一种无以言表的悲哀涌起。
“我再问你一次，好吗？”盛绣虎一字千金、字字珠玑似的道：“蛇王城的防御部署如何，你一定知道的，是不是？现在，你就把具体内容告诉我——”
说话间，不等对方回答，盛绣虎又动了手，他一手抓住月揽柔软的胸膛，鲜血淋淋、连皮带肉的扯了出来，顺手还一拳把月揽打得直呕吐。
“我再问一次——”盛绣虎很欣赏月揽衫破之处露出来染血的肌肤，恫吓道：“这次你不回答，你就不再有一张美脸了。”
月揽一面呕吐，一面漫无目的的吃力爬行，她抓破撕烂的肉冒着血挂在衣衫之外，像一条条腊肠。
盛绣虎突然动手，这次他连问题都没有问，月揽左边脸全肿了起来，比另一边脸胀了两倍，脸骨已完全变形。
“咱家就是忽然很想打你，所以，没问就动手了，免得失去了打你的藉口。”盛绣虎兽性的笑了起来道：“现在你已不是美人了，下一个问题，你不回答，就得要变成独眼丑妇了。你想，一个丑陋的女人，没了满口牙，还瞎了一只眼睛，多可怖啊。啧啧啧，宰了你喂猪喂狗猪狗都不吃……”
“别打了！”月揽已爬到我脚下，千辛万苦的抓住了我的腿，颤着声音求饶着：“我交待，我全交代……”

第99章 惊风公子
彤云层布，骤风乍起！
一场空前绝后的大风，三天前光临了大夏帝国的国都妖都，整座城市都在狂风的暴虐之下，走石飞沙，天昏地暗，乱物抛空，满地滚石。
这场朔风，直要刮出个虎虎生风，刮出个一日千里，刮出个恍然隔世，刮到你怀疑人生！
几乎所有的街道，全都不见路人踪迹，连流浪狗都找不到一只，来到京都已经有些时日的安惊风，带着大斗笠，顶风走在漫天黄沙里，心里叫苦不迭。
惊风公子很小的时候，也曾梦想着仗剑游走天涯四海为家，后来老师留的作业太多就没去。
街道两边绿化带种的小树，被狂风连根拔起，贫民区的安置房豆腐脑工程，成片的倒塌，随处可见瘦骨嶙峋的饥民，在塌方的破窑杂物下面，无力的呻吟。
再远处，富丽堂皇的官宦府邸，紧闭的高墙大门后，传出恶犬的狂吠和热闹的歌舞，飘来阵阵酒肉的香味。
惊风公子捂着严严实实的口罩，带着宽大的黑色风镜，围着大围脖子，风衣皮裤，走街串巷，目光不住的留意着自己有没有被无孔不入的皇家密探跟踪盯梢，相当的谨慎。
三天前这场怪风登陆妖都，就一直赖着没走，日夜不休，天昏地暗，街上的商户家家关门上锁，别说是路人甲乙丙丁，就是平日里在街面上横行霸道欺行霸市的龙骧军，都瞄悄的躲在军营里打牌吃火锅，这大风天，那些身娇体贵的天之骄子、妖都精锐，怎么可能出来巡街吃沙子呢！
还别说，这样恶劣的自然天气，大大的成全了惊风公子在京城的行动，至少被皇家抓到小脚穿小鞋的风险几率，大大的降低了。
本来这种坏天气，安惊风也不愿抛头露面，可是今日他要去见一位至关重要的贵人，非得亲自出来不可。要知道，这位贵人，是自己花了好大力气，费了好多金银，才谋到了这次见面的机会，如果能打入此人的朋友圈，不但对父亲安天命的霸业有所裨益，就是惊风公子自己，也将在天子脚下的京师妖都，打开一片新局面。
纵然是黄沙遮日，路途不清，安惊风也一点不担心自己会迷路，到达京城之后，惊风公子首先就把妖都九城所有的主要交通干道，亲自进行了勘察摸底，并用美图秀秀精心绘制了一张妖都交通示意图，为军府日后所图做着暗中的准备。
所以，即使周遭昏黄一片，五步之内目不能视物，惊风公子犹能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过人天赋，在乱如垃圾场的街巷里，奔走如飞，毫无停顿。
除了熟悉交通路径，安惊风还在有限的时间内，结交控制了两个京官中的重要角色，一个是贪财的龙骧军团副，另一个是好色的京中军区副参谋长，虽说这两个都是二把手，但手里都握着实打实的不小实权，是用得着、办得事的人物。
是以，安惊风来妖都不长时间，就利用二人的弱点喜好，又是送银子，又是赠美女，几发糖衣炮弹下来，就把这两个农民的儿子给腐蚀收买了，甘心情愿的做了安氏父子在朝廷的眼线，出卖了数量可观的帝国内部机密情报。
安惊风付出了大量金钱美女，自然也给自己留下了足够份量的票根和录音、小视频证据啥的，有了这些把柄攥在手心里，就不怕这两个“黑警”反水撂耙子了；两个贪官污吏一时贪心，上了贼船，再想见好就收就身不由己，只能是任安惊风牵着鼻子走了。
今天这场会面，其中很大一部分关节运作，就是出自这两位军府内线之手。
军府的“自己人”，前些日子给安惊风带来密信，自己那位二弟安长林，如今接管了22师团，借花献佛，手段高明，哄得各司一众高管心花怒放赞不绝口，百度排名呼啦一下子就上来了，几乎隐隐和自己这个曾随父亲带兵远征哥舒部和吐谷浑、军功在身的军帅长子齐头并进！
这还了得？
安惊风心里十分的不痛快，这个小时候整天抹着大鼻涕、跟在自己后屁股转的二弟，看来野心不小，想要取代自己少帅的位置啊！
亲兄弟，明算账，惊风公子哪那么容易轻易服输，既然你安长林掌握了兵权，自己也要利用自身的长处，做出惊艳的骄人成绩给父母看，给军府八司那些官儿瞧瞧，谁才是非物质遗传顺位第一继承人，用实际业绩，直接打二弟的脸。
心里盘算着这些有的没的，惊风公子已经远离了市区，渐渐走进了一座废弃的汽修厂，地下污水横流，机械零件和电脑配件、电磁炉啥的，随处可见，若不是安惊风身手敏捷腿脚利索，恐怕早就被绊十个八个大前趴子狗抢屎粑粑了。
汽修厂的广告牌子，早就随风上了天，上锈的大铁门虚掩着，惊风公子看看左右无人，也没有狗仔队跟梢偷拍，这才一提裤子，偏身闪了进去。
院子里，停放着几辆半新不旧的国产车和被愤青砸坏的东海王国进口车，这些报废车，就如同一堆堆废铁般，无声的在风沙中接受的大自然的洗礼。
除了风声，整个汽修厂，似乎再无别的响动，恐怖的音乐随之而起，空气里有点诡异的味道。
“嘡啷！”
一个不留神，安惊风一脚碰到了脚前的一个破探照灯，惊得惊风公子抚胸暗骇：“这都啥音乐背景啊，又不是演惊悚鬼片，吓死宝宝了……”
就在安惊风虚惊一场的时候，他身前的黄色迷沙中，陡地伸出一条软如灵蛇的快剑，冲着惊风公子的哽嗓咽喉就扎来了！
隐藏的杀手，功力极高，就算满天风啸沙走，都没掩盖住这凌厉狠毒软剑的破空之响！
杀招！
来人未见面，一出手就是置人于死地的杀招！
寒芒抵喉，安惊风顿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心头狂骇：“难道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

第100章 霹雳手段
经过盛绣虎盛公公的严刑拷问，受折磨不过的月揽女王，最终松了口，将自己所知道的蛇王城全部防御阵地和兵力分配等军事机密，都一五一十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那种乖巧听话的态度，搞得我都不是太拉得下脸面赶尽杀绝了。
然而理智告诉我，战争不等同于儿戏，面对土包子下方跪成一片听天由命的三千月揽公国降兵，我向等候命令的虎贲军，慢慢举起胳膊：“子弹上膛，准备射击！”
大家虽是讶异我的军令，但出于帝国军人的习惯性反应，短暂的停顿后，所有的虎贲军都推弹举枪对准了中间的可怜虫们。
虎贲军都明白下一刻将要会有什么惨烈的悲剧发生，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每个人同时也都知道，“仁慈”两个字，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等同于自杀。
“杀！”
我闭上虎目，克制住夺眶欲出的虎泪，手臂猛地落下！
低沉沙哑的命令刚一出口，我的直属警卫团和监卫军执法大队五千左右人，率先开了枪。
枪声大作！
即便仅有两个作战团队坚定不移的，履行我的杀俘令，但五千多杆步枪发射出的火弹，已足以让三千来个手无寸铁束手待毙的月揽降兵，死上一个来回了。
硝烟散尽，我的脚下，已然没有一个站立的月揽降兵，放眼看去，都是重重叠叠的尸体。人类就是这么的可笑而可悲，本来想投降苟活的怕死鬼们，最后还是难逃一死去见了鬼。
盛绣虎轻轻挥了挥袖子里的铁钩子，手下那些太监变态刽子手们，各自拔出后腰的利刃，动作熟练地将尸堆里那些尚没有气绝的苟延残喘之辈，就脖子一刀断喉，再送一程，残忍至极的没有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月揽女王瘫在我的战靴下，浑身颤栗着看着自己的部曲被屠杀殆尽，绝望无力的问：“虎爷，我都交代了，你为何还要斩尽杀绝呢？”
望着遍野横尸，我声音冷漠麻木的回答：“女王陛下，您该知道，接下来我们虎贲会对蛇王城发起总攻，我们的兵力有限，所以我实在是腾不出多余的人手来监押你国这人数庞大的俘虏，为了安全起见，我只能出此下策，得罪了！”
月揽无意识的恨恨呢喃着：“你和你的魔鬼部队，会下地狱的，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伤痕累累的女贵族，就被愤怒羞愧的血性汉子轩辕开山，一个勾拳打晕了。
有风吹过，血腥气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会议的开始，先有本政委宣示一下虎贲各部的战斗任务，都拿出小本本记一下哈！”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警戒下的土包上，被我委任为战地指挥、现场导演的政委叶观星，以月揽的供词为依据，飞快的做出了个蛇王城的简易沙盘。
各旅团的长官，一听说要分配任务，都跟食堂打饭似的往前挤，生恐抢不到任务回到自己的团队被手下兄弟埋怨无能。
带着雪白的手套，叶政委以马鞭指点沙盘，一一划定任务区域：“虎爷，各位将军，虎贲军部所属对各旅、各团的作战任务如下：
191旅团裂天破部主力旅团，担任整战役中的最重要一环，攻打占领以蛇王宫为中心的敌国行政机构及周边地带，这一地区都是南蛮盟国的亲贵部酋，控制住他们，我们就赢了一半了；
193旅团康野鹰部主力旅团，主要担任城区的袭击任务，切记，必须采取最大声势、最凶狠的攻势，以求造成城区三十万百姓的最大程度慌乱，只要人心都乱，我们就可趁乱取利，有胆敢阻扰者，不论军民，一律击毙，绝不姑息；
军部直属警卫团轩辕开山部加强团，你们的责任就是抢占敌城监狱，想尽一切办法搜救虎爷的恋人哥舒小刀姑娘和我们不幸落入敌手的地下工作者范阳车神管大爷，这一块路况不好，你部千万注意留神；
监卫军盛绣虎部执法大队，主要负责控制蛇王城金库，腾蛇大酋长上任以来，自南蛮各国搜刮勒索而来的财富，价值连城，你部不要客气，把金库里值钱的东西都搬到城外我军的临时营地，搬不走的也都付之一炬，一根毛都不要给敌人留下；
壁虎酋长国壁虎酋长部卫队，随我留守城外临时营地，执掌全局，接应各部；至于虎爷，他老人家自由行动，另有重任在身。
最后，我以总前委负责人的身份，再次重申一遍，虎贲军所属各旅团、各作战单位，必须一丝不苟一丝不挂的炒鸡严格实施作战计划，有战场抗命或贻误军机者，不论官兵，皆军法从事！”
严谨而严肃的宣布完各旅团的战斗任务，叶观星“啪”的一声，向我行了一个标准军礼：“虎爷，我说完了，您要不要叨叨两句？”
条件反射“啪”的回了个军礼，我眼神阴沉的扫描了下虎贲群雄脸上的二维码：“叶政委讲的已经很完美了，爷再补充两句，就是啊，各部队进占蛇王城之后，虎爷可以兑现此前的承诺，大家可以任意夺取腾蛇酋长国万恶统治阶层的妇女财物，但有一样，底层低端人口老百姓的女人钱财，你们绝不能打歪主意！谁敢不要逼脸的奇虎老百姓，老子就要了他的狗命！”
对于我这道出乎意外的命令，参战部队的将领们，都有点难以接受，自古以来，占领敌对国家城市，大面积强暴女人、抢掠财物，不但是对参战部队的酬劳，更是让长途跋涉长期恶战的士兵兽性压力得以释放，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众所周知的战争游戏通用法则。
如今，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想阻止免去近万兽血沸腾、恶欲燃烧的虎狼士兵宣泄放纵，虎贲将领们自然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看出大家心中的不满情绪，我语气冰冷至极的补充了一句：“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木有！坚决执行命令！”虎贲诸将精神一振，“啪”的敬礼打了个立正。

第101章 瑶瑶女神
“叮叮叮叮叮！”
五声清脆的金铁交击急鸣，安惊风已抽出腰带剑，跟裹在团团黄沙里的软剑对了五招，连串的火星飞溅。
惊风公子借着对方剑上的力道，飘身后退数尺，手捏剑诀，气不长出，好整以暇。
“是安家的惊风公子吗？小哥儿好俊的功夫！”黄沙里的人阴阳怪气的开口。
安惊风心知对方在宫里的地位非同一般，哪里敢怠慢半分，当下急忙规规矩矩的施了个大礼：“小辈正是惊风，敢问……不知公公贵姓姓屠、还是姓隆？”
这汽修厂虽然光线暗淡，安惊风目力极佳，还是看清楚了对面门前，负手卓立着一个相貌俊美的中年人，大红风衣，剑眉，泪痣，薄唇，周身透着无比的煞气。
能有资格陪自己约见这位贵人出宫的权宦，决计不会超过四人，而这四大名监中，蒲花甲在河北督镇，盛绣虎在南疆监军，如此一算，来者不是隆锦棠、就是屠鳄泪了。
红袍太监眉头一皱，没等他答话，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已经越俎代庖：“哥儿好眼力，这位就是屠公公。”
声音起处，中年宦官稍稍侧身，微微恭礼：“贵妃娘娘。”
安惊风心头一震，壮着胆子凝目观瞧，只见来人是为三十五、六岁的宫装美妇人，朱唇妙目，桃颜青丝，眉眼如画，肌肤胜雪，酥胸丰臀，凹凸有致，丰腴圆润，端的是人间绝色！
这无双尤物，正是安惊风此番秘密约见的，当朝皇帝皇甫根基宠妃、贵妃南宫瑶南宫娘娘！！！
少年脑补了一些羞羞的岛国片画面，中规中矩的90摄氏度来了个鞠躬：“您就是贵妃娘娘吧？瑶瑶阿姨真漂酿！”
旁边的屠鳄泪屠公公俊脸一沉：“小猴崽子，咋跟贵妃娘娘瑶瑶女神说话呢？信不信咱家大耳刮子抽死你？？”
南宫瑶微笑摆手示意屠公公稍安勿躁，似乎对眼前这小小少年的恭维之词颇为受用，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安惊风：“小嘴儿倒是蛮甜的，你倒说说看，你是怎么猜到本宫身份的？”
安惊风低眉顺眼的含笑道：“个人一个感觉，不一定对：叫瑶瑶的女生，胸都大；叫莎莎的女生，腿都长；叫雯雯的女生，很温柔；叫娜娜的女生，挺开朗；叫仙女的女生，很能吃。”
一番话，把南宫瑶逗得掩嘴窃笑，巨胸起伏不定：“你这哥儿倒是有趣的很，说吧，你千方百计抓住了我那不争气的兄弟南宫钊贪污军饷证据，以此为要挟约本宫出来私会，就是为了耍贫嘴逗本宫开心吗？”说到后面两句，这位白白嫩嫩的丰满美妇，语气里竟然泛起了杀气。
安惊风心下一凛，不动声色的含笑礼道：“瑶瑶女神误会了，令兄南宫钊舅舅，乃是家母无话不谈的男闺蜜，跟家父也是情同手足的至交好友，惊风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贵妃家里人的黑料做文章，小子只是有一件小事，要麻烦面秉美丽知性的瑶瑶女神，奈何皇宫深似海，小子卑微之身，实在是难以得见仙容，这才不得已处此下策，万望娘娘垂怜则个！”
国舅爷南宫钊在剑南任上，贪污受贿养寇自重抢男霸女睡粉的黑料，天涯社区和百度贴吧随手一搜一大把，本来现在南宫瑶和她的两个姐姐南宫珮、南宫玲正当红，这兄弟犯点糊涂事儿也算不得什么，可是贵妃娘娘也知道，女人总有人老珠黄的一天，等到她们三姐妹变成年老色衰黄脸婆了，必定会有更青春貌美的女孩儿补位，成为皇上粑粑身边的新宠，到了那个时候，和她们外戚集团针锋相对的太子党，抓住网上这些帖子黑料不放，南宫家族说不好就要被无情无义的皇家给抄家灭族啊！
是以，一上网发现这些爆料帖子，瑶瑶贵妃马上采取行动，一面花重金雇佣公关团队和水军反制，威胁渣浪删帖，一方面让心腹太监屠鳄泪，为自己安排这场宫外偶遇简称宫外孕。
南宫瑶妙目闪动媚波：“你这娃儿倒是爽快，不做作，本宫喜欢，既然这样，你娃儿口中所说的‘小事’是个啥？本宫洗耳恭听。”
偷瞧了双目微合的屠鳄泪两眼，惊风公子礼貌地说：“公事就是，河北境内的白衣贼军屡屡袭扰辽东边界村镇，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家叔阿史那野在榆关一带集结官兵，准备为帝国剿匪靖边；然没有朝廷军委的正式手令圣谕，越境行事多有不便，家父希望娘娘能在皇上粑粑面前通个气，也好让我辽东健儿，为君父分忧，为百姓立命，灭叛军于指顾，救危卵于倾巢。”
“这个不难，本宫几句话的事儿。”南宫瑶妩媚的秋波盯着少年：“可是小哥儿又有什么自信，一定认为本宫会答应帮你们安家这个忙儿呢？？”
给这媚妇销魂蚀骨的眼神一飘，安惊风神魂颠倒差点儿没把持住，他极力避开瑶瑶女神的电眼诱惑，假作镇定的说：
“娘娘，据我所知，您一心把火的想扶持您的亲儿子二皇子皇甫快播，取代当朝太子皇甫迅雷的储君之位，四下罗织帮手扩充实力，你拉拢右相皇甫哥奴抗衡太子客卿全民偶像皇甫泌，勾搭宦官集团对付四大强宗，利用兄弟的剑南军制衡王忠烈的陇西军，多年来总算与东宫一系闹了个平手，势均力敌；然而，我的另一位叔叔李虎臣在南疆的异军突起大放异彩，打破了两位皇子难分上下的胶着局面，虎贲军是迅雷太子扶立草创的亲军，有了战神后人李虎臣的太子更是如虎添翼，贵妃娘娘，您想要克制李虎臣和虎贲军从而剪除太子这根眼中钉、肉中刺，就非要和我们安家联手不可，您说对吗？”
稍一沉吟，南宫瑶媚态撩人笑着点点头：“屠公公，这孩砸本宫可是越看越讨人喜欢了。”
屠鳄泪：“陈独秀同学请你坐下，请给李时珍同学一个发言的机会。你看后面的鲁迅同学脸色很难看。还有，李云龙同学麻烦你让二营长的意大利面收起来，不要在课堂上面吃。”

第102章 总攻前夕
“酋长，我们跟着李虎臣横穿沼泽，一路奔袭，沿途牺牲了辣么多下兄弟，现在眼瞅着可以为所欲为大丰收了，他姓李的整出这么一处儿，不让抢老百姓的东西女人，这太霸道了吧？有考虑过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伪军带路党感受吗？？”
“揍是！揍是！我们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军功章和胜利果实必须有我们半拉，凭啥不让我们胡作非为玩三光政策？我们不服！！”
“不服！不服！！”
壁虎酋长国的卫队帐篷里，好似炸开了锅！
当壁虎酋长当众公布完了上级领导会议精神，他手底下的卫士们心里特别不平衡，纷纷叫嚷着不公平，两个正副队长咋呼的最欢。
然后，魁梧的壁虎酋长，两只爪子粗暴的掐住队正、队副的脖子：“王八蛋！你嫩给老子听清楚了，进城以后，谁敢不给老子长脸，明知故犯，用不着虎爷发虎威，本酋长就先扭下他的狗头当夜壶！都听明白没有？！”
“太君息怒……”
“我的大大滴明白！”
两个小头目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这个壁虎酋长对李虎臣都惧怕的要死，他们哪敢再淘气，虽然都是虎，可毕竟壁虎和老虎还是有本质上区别的。
“集合！集合了！”
各个参加攻城战斗的团队，就整齐的站在我的身影后，蓄势待发，斗志昂扬。
“虎贲军的战士、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男女游击队员同志们！全轩辕大陆都注视着你们，把你们看作是能够消灭南蛮侵略者匪军的力量。处在南蛮侵略者压迫下南疆被奴役的各国人民都注视着你们，把你们看作是他们的解放者。”
我在在心灵深处意识到在即将来临的殊死搏斗时刻，举行的这次战前动员的严肃性和特殊意义，接着向那些直接从临时营地开赴战场的人们说道：
“伟大的解放使命已经落在你们的肩上。你们将不辜负这个使命！你们进行的战争是解放的战争、正义的战争。”
停顿了一会儿，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变得更加坚定：“让伟大的皇帝粑粑的胜利旗帜引导你们，彻底粉碎南蛮侵略者！消灭南蛮占领者！”
最后，我举出了大夏的伟大先驱者和民族英雄的名字：“这一群丧尽天良、毫无人格、充满兽性的人恬不知耻地号召消灭伟大的大夏民族，消灭战神李狂歌的民族，南蛮侵略者想对轩辕大陆各国人民进行歼灭战。好吧，既然南蛮人想进行歼灭战，他们就一定得到歼灭战。今后我们的任务，大夏人民的任务，我们陆海军战士、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的任务，就是把侵入我们祖国领土的所有南蛮人——占领者一个不剩地歼灭掉！”
一番基情四射的演讲之后，广大参战官兵眼珠子都红了，191旅团长裂天破少将，跨步出列，高举着砂锅大的拳头，代表虎贲将士战前庄重宣誓：
“占领蛇王城！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当官的一变态，下面的士兵都快疯了，振臂高喊：“干死他们！！”
距离我最近的政委叶观星，把一个“福”字贴在我脑门上，压低声音说：“虎爷，你这煽风点火腻害的很啊，比我这搞政治工作的都在行，大写的服字！”
我没好气的扯下红福字：“不说话没人当你是背景墙！”
无声的笑了笑，叶观星雪白的手帕空中一挥：“天也不早了，嗑也唠透了，开整吧兄弟们！”
“嗤拉――砰！”
一颗窜天猴自壁虎酋长手里窜上了天，映得夜空漫天华彩，照如白昼。
总攻发起――
近万名装备精良、满腔战意的虎贲将士，马上投入自己团队该属于的作战区域，几乎在同一时间，向着不同重要核心地带扑去！
战斗一开始，就是异常的猛烈而惨烈！
正在做春秋大梦的城门守军，顿时就被突如其来如同神兵天降的虎贲吓懵逼了，仅有的三两个头目还算是见过一些场面，最先清醒过来，立刻分头行事，有的打电话摇人，有的指挥乱套的手下顶住摇摇欲坠的大门死扛到底，还有的尿急抽空去了趟厕所放水。
这些头目心里都发怵，这么多的夏军队是从庄稼地里长出来的吗？不是听说只有壁虎酋长国小股分队在郊区活动吗？月揽女王的一个师弱的人马都死哪去了？怎么一个回来报信的都看不到？难不成都歇菜了……
就在这些守城头目百思不得骑姐的时候，他们的后方又乱套喽！
只见拓跋羽带领下的铁甲飞鹰，暗搓搓的溜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挺微冲，二话没说对着守城蛮军一顿招呼，一梭子打完，南蛮军大部分被当场撂倒。
拓跋羽右手弯月刀，左手勃朗宁，刀枪并用，带领手下大火力压制敌军，另外几个棒小伙子趁机冲到城门口，喊了声“同志们加把劲啊！”不到三下，就把城门用肩膀头子撞开了！
“同志们！解放蛇王城！给我冲吧！”
城门洞开，我们广大英勇的虎贲军，经过一番苦战，终于里应外合打开了敌国首都蛇王城的大门！
城内大战正剧，喊杀震天，每时每刻都有双方的战士倒下去。
我回首望着政委，动情的说：“我要离开一会儿，老叶啊，战场指挥我就拜托给您了！”
叶观星似乎早就料到我的去向，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腾蛇大酋长能在魔域‘十三魔神’中占有一席之地，就说明不是个白吃饭的，虎爷，你一个人去收拾他，可得加倍小心啊！”
我重重的点头，意味深长的望着眼前这位好基友，正色道：“你我约个时间，就定在今天正午12点，如果中午时间我还没回来，就不到等我了，你马上率领虎贲全军，除了武器和水粮，放弃所有累赘，不惜一切代价杀回母国，不要在南蛮人的地盘上多逗留一秒钟！”
然后，我和叶观星相互敬礼，凝望，各自转身。

第103章 头条热搜
辽东夏末，天气有些微凉。
树影婆娑，刚开完会议的安天命，在贴身侍卫、虎豹一般气势的康烈豹保护下，带着一丝倦意，出了月亮门，踩着地上的碎影，信步走入锦帐罗叠、香气袭人的卧室。
云鬓高堆、满面桃红的夫人康蝶衣正在给小女儿安小山讲睡前故事，听得脚步声，忙抬头竖指头朱唇边，轻轻地朝丈夫“嘘”了一声。肥安立即省得，急忙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走到摇篮边儿，看着香甜入眠的宝贝女儿嘿嘿憨笑。
安顿好女儿，康蝶衣给丈夫倒了杯咖啡因：“给皇甫相爷的生日礼物都准备好了，明儿就让燕霜衣先我之前进京走一趟，你觉着怎么样？”
安天命喝了口咖啡因，咧着嘴：“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交给二房芙蓉来做就行了，大奶就该有点大奶的范儿，不要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多少也给芙蓉点戏份。”
康蝶衣煞风景的给了丈夫一个大白眼：“冷寒鸦已经正式得到兵部军委司马秀山的委任状，代替李虎臣出任虎贲军总指挥，全权处理南疆战事。”
肥安不误担忧的道：“狗急了跳墙，猪急了上树，小冷道行还浅，就怕到时候把阿虎惹毛了，他罩量不住虎贲军那些骄兵悍将啊！”
“还有……”康蝶衣接着道：“南宫瑶贵妃身边最当红的大宦官屠鳄泪，才关注了我们军府的公众号，看来，咱们老大惊风在妖都的这段日子，还是比较有作为的哦！”
安天命笑着说：“你生养的儿子都错不了，老二长林在22师，也干的有声有色嘛！”
康蝶衣烂灿一笑：“再就，再就是，榆关前线小野有消息传回来了，我们军区边境的几个县城，都出现了大面积的民众恐慌现象，白衣贼帅马登程秣兵历马，隐有东进之势；白衣军另外一巨头朱拱地，也在北平外郊区的城乡结合部，云屯蚁聚，召集流匪，蠢蠢欲动，大有群鼠噬象的劲头子，我已经授意榆关、北平两个独立警备旅，时刻准备着策应小野的两大师团剿匪靖边，肃清二肖！”
肥安疲惫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贤妻，夜已深沉，我们早点安歇吧这些军政大事，就留着明天再议吧！”
康蝶衣冷笑着揪起胖子的耳朵：“一天天就知道睡睡睡，你猪啊！”
倒是不愿康蝶衣心烦，最近一时期，由于阿史那野在前方的裹足不前毫无作为，再加上边界几个县城，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白衣贼军的侵扰，以至于在网上有一些公知大V带节奏，竟然掀起了一波声势不小的“倒安”热搜。
这几天热搜头条都是“白衣军攻破榆关”“阿史那野滚出娱乐圈”“康蝶衣夜宿门”“封杀安天命”等等之类的，民怨持续高涨，搞得军府上下很被动，就连厨房的大婶出去买菜都会被愤怒的群众扔臭鸡蛋。
针对这种舆论风暴，安天命也是有过一定斗争经验的，就在刚才的例行小会上，肥安和身边的智囊团，商量了多种对策，对潜伏在网络里的敌对分子，进行节节抗击精准打击无情反击！
首先，八司首辅政务总长庄严，代表军府发表严重声明：“1、完全捏造；2、已让律师处理。”
不想新来的军府官博小编，是个实习生新手，一激动发错了，写成了：“1、完全处理；2、已让律师捏造！”虽然该条秒删，但仍然被广大机智的网友截图，造成了不小的笑话。
在澄清小编是临时工，已被辞退后，另外一位军府文坛急先锋元通幽，大笔一挥，笔走龙蛇，带头撰写文章，为安天命洗白白，歌功颂德，强行把肥安打造成了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安天命觉着这些远远不够，他一方面下令让高飞内务司的军警特务，暗中秘密捕杀进步人士和键盘侠，大肆打压不同的声音；另一方面，不惜重金花钱雇来公关团队和无耻文人、以及好多没节操没下限的营销号，铺天盖地的发通稿，力图挽回自己在民众心中的良好形象，力求自己永远活在人民群众的心中。
然后，他赢了。
舆论的谴责声，刚刚有点平息下去，范阳城就迎接来了一位神秘的稀客。
这人五六、十岁，是位留着两撇鼠须的灰衣老人，两只耗子眼精光四射，相貌猥琐，很给人一种贼眉鼠眼的不好初印象。
风尘仆仆的鼠须老人，风尘仆仆，先来到礼务司，给总长芙蓉夫人送了一份豪礼，一筐茶叶蛋和两斤切糕，乐得芙蓉喜上眉梢，立即为老人安排和安天命见面。
本来肥安和老婆康蝶衣说了会话，已经准备就寝休息了，一听有稀客求见，再一看拜帖落款处“苏运粮”三个歪歪扭扭的狗爬鸡蹬签名，两口子一激灵，就爬起来了。
肥安穿好工作服，来到前面客厅，几个大步上前，紧紧抓住鼠须老人苏运粮干枯如老树皮的双手，激动不已的说：“苏老，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夜一见，也就这么回事吧！”
苏运粮老脸讪讪，作势就要跪拜：“小老儿有罪，没能及时约束住几个混球拜弟，冒犯了安爷虎威，请安爷可怜的骂我，反正我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安天命拉着这位统领百万白衣贼军、将中原闹了个底朝天，貌不出众语不惊人的大贼头子的手，落座奉茶：“老前辈说笑了，不知您老不远千里深夜造访不让人两口子睡觉有啥指教啊？”
苏运粮看看左右，神叨叨的问：“安爷，你这说话可方便吗？”
安天命冷笑：“不是我跟您老吹，我这客厅，里外十八道明岗三十六处暗哨，铜墙铁壁戒备森严，别说是闲杂人等，就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正说着，一个黄色工作制服的美团外卖小哥，拎着一朔料袋外卖夜宵，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喊：“康蝶衣女士，您点的王记坛肉杀猪菜到了！”

第104章 虎口佳人
“杀啊！”
首先迎着敌军的箭雨冲进蛇王城的，是帝国虎贲军191、193这两大正规旅团，裂天破和康野鹰根本无视身两旁张弓吹箭、舞盾横刀的守兵，两支劲旅旋风般穿过城防区，分头向蛇王宫政府区和城区平民地域杀奔过去。
最初抵达城门口支援守军的一个南蛮旅团，装备不整，仓促接战，节节阻击，一厢情愿的试图用血气之用阻挡住突如其来的强敌。
城门守军的几个头领正当缓过一口气，暗中庆幸友军救援及时之际，虎贲军直属加强团、监卫执法大队和壁虎卫队等精锐团队，随之潮水般杀入，跟前面的部队一样，不屑于眼前羸弱不堪的堵击，勇猛快速的冲开一条血路，朝不同的方向，一路高歌猛进。
浑身战甲沾满敌军鲜血、长发披肩形如厉鬼的轩辕开山，手横开山战斧，率领旗下五千警卫团的大夏少年，不知砍杀了多少人，飞快的穿越过街街巷巷，来到蛇王城最大的监狱“渣滓洞”，这里是犯人的集中营，虎爷的小情人哥舒小刀姑娘，很有可能就被囚禁在此。
“小嫂子要是少一块头皮屑，老子定血洗蛇王城！”
望着横在面前，死气沉沉灯火稀疏的监狱，轩辕开山握紧战斧，暗暗发誓。在这枚糙汉子心目中，不惜为兄弟们舍生忘死的李虎臣，就是他的神；动虎爷的女人，就是对虎贲军莫大的轻视和侮辱，血海深仇奇耻大辱不共戴天！
监狱铁栅栏里，有几个体魄强壮的蛮女狱卒，透过缝隙，鬼头鬼脑的向外张望，在她们的视野里，这突然走出夜色的外国军兵，队形整装有序，长龙一般好像永远看不到结束，让蛮女们更加新奇的，这些扛着轻重武器、杀气凛凛的官兵，年纪都年轻的不像话，阔以说就是一群高中生半大孩子。
齐整有力的战靴方步声响，在监狱大门前突然停顿，铁丝网内的蛮女们，全被这些五官冷酷的虎贲少年震骇得魂不附体，她们面面相觑：“这群小虎犊子想干哈？”
你推我搡之下，一个狱长模样、身强体壮、一脸横肉满头卷发器的胖大婶，硬着头皮满脸堆笑的出来打招呼：“哈喽，小帅锅们晚上好啊，你们是想劫财呢、还是要劫色呢？劫财的话，出门左走是金库，我们这是监狱，清水衙门穷的很；要是劫色的话，嘿嘿，姐姐们身上大姨夫来了，不方便的很……”
“想得美！”暴躁如雷的轩辕开山，一圈击穿铁丝网，拎老母鸡似的揪住胖大婶脖领子，将她双足提起离地两尺有余，凶巴巴的恶声道：“说！哥舒公主关在什么地方？不说我宰了你！”
胖大婶面如土色，扎手扎脚的大呼：“姐妹们，他们想劫狱，抄家伙啊！”
轩辕开山心中一狠，手上一用力，“咔嚓”就是一声响，扭断了胖大婶的脖子，胖大婶头一歪，翻着白眼与世长辞了。
丢死狗一般松手丢下尸体，轩辕开山战斧左右斜劈，劈出个大十字花，挡虎卫少年面前的铁丝网顿时化为数片歪倒一旁。
那些如梦初醒的蛮女，刚要仗着警棍、小皮鞭来阻挡轩辕开山，就听得枪声炸耳，少年虎卫举枪扣动扳机，冷静无情的将她们全部射杀当场！
监狱牢房里，披头散发，面带菜色，被折磨羞辱得不成人形的女囚们，自从虎卫们一粗现，就预感到了生存的希望，当牢门铁锁被虎贲军打开的那一刻，这些女犯重获自由，悲喜过度，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喜不自禁，乱作一片。
“小嫂子！兄弟来救你了！小刀……”
轩辕开山粗鲁的踢开挡住去路的几个泣不成声的女囚，一路呼喊寻找过去，直到在最里面的一间石头牢房里，看到了小脸上贴满纸条，正和两个狱友刨幺玩得兴起的傻姑娘。
“大胡子营长！怎么是你啊？你来了太帅了！咦？我大湿兄怎么没来？他人呢？？”哥舒小刀如同出笼之鸟般，丢下纸牌拉着轩辕开山的手，又笑又跳，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虎爷在指挥作战，随后就到，还有啊，我现在是团长了，不是营长啦！”上下仔细打量了半天，确定这姑娘除了身上密密麻麻的鞭挞伤痕，脑子等重要部位没有什么伤害大碍，轩辕开山总算放心的松了口气。
“行啊！升官儿了啊！改天请客吃大盘鸡儿啊！”哥舒小刀很爷们的锤了轩辕开山胸口一拳：“被关的这两月，天天上顿下顿野菜汤窝头，伦家都好久没吃到鸡肉了，害的伦家昨天见到胖大婶教训人的鸡毛掸子都激动好半天……”
“噗”轩辕开山吐了一口老血，捂着胸口扭头吩咐：“通讯员，马上通知警卫团各营，小嫂子已经安全获救，全团按照计划，保护嫂子火速撤出蛇王城！”
通讯兵敬礼硬了声是，刚要去执行，哥舒小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抓住轩辕开山武装带：“不能走！”
轩辕开山满脸黑气：“小姑奶奶，这里很危险，政委给我们的任务是，我们救出小仙女您就快速撤走，身为军人，我轩辕不能战场抗命，刨幺啥时候玩都行，现在不是你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
哥舒小刀执意的不肯撒手：“大湿兄的专职司机，范阳车神管大爷还关在隔壁的男监牢房里，一个羊是放，两个羊是赶，你们不能把他丢下不管啊！”
“我老公也关在隔壁男子监狱，军爷您行行好，就他出来吧！”
“大爷，救救我苦命的儿子吧！”
“还有我的两个哥哥，他们都是交不起蛇王的重税才被收监的，求求你将军……”
哥舒小刀一起头不要紧，那些女囚仿佛苦海沉浮里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跪在虎贲军面前，苦苦哀求轩辕开山对男监的亲友家人施之援手展开营救。
“各位女同胞们，你们有话起来好好说……”轩辕开山一时间手足无措，直挠头皮：“南蛮诸国几十万大军正从四面八方向这里疯狂合围，再拖延下去，我们虎贲军就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本卷终）
逐鹿

第105章 十二死肖
笑容可掬地把深夜造访的白衣军大贼帅苏运粮，自后门送走后，安天命肥嘟嘟脸蛋子上的笑容，渐渐退了下来。
“爷，这可是老天赐给我们军府染指河北，进军中原的大好良机啊！”康蝶衣快步走出珠帘，一脸儿的兴奋红潮。
肥安紧张的搓着大手，狐狸眼中闪射着亢奋炙热的光芒……
胖子现在的内心潜台词是，真乃天助我也啊！
苏运粮这次的秘密拜访，给肥安军府和辽东地区、乃至整个帝国，都带来了巨大的影响，更直接给安天命逐鹿中原打开了个重要缺口。
事情是这婶儿的，帝国二皇子皇甫快播早年封地河北，作威作福，克扣军饷，虐军如蚁，动辄杀戮，搞得河北军中将士人人自危，命不保夕。
这河北军的中下等军官里，有结拜异性兄弟十二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河北人士，互为乡里，各生异像，各具奇能，从军作战多年，分为团、营、连等级别干部武官不等，兄弟十二人骁勇善战，杀人无算，同气连枝，军中皆呼之为“十二死肖”，颇有些势力。
随着同袍战友一个个被二皇子皇甫快播无辜虐死，“十二死肖”也深深意识到了自己小团队的潜在危机，每日里侍候扈从在二皇子身边，心惊胆颤，如履薄冰，生怕有一个不小心就步了死去同袍的后尘，祸从天降死于非命。
然而，十二兄弟姐妹再怎么提防，还是没有避免皇甫快播作死的节奏，先是娇小玲珑的涂捣药在二皇子的威迫下被强暴，紧接着只因为倒茶的时候没注意把茶水倒在了二皇子身上，侯献果又被二百军棍打了个半死，再后来皇甫快播开会讲话的时候，牛耕田鼓掌慢了半拍被连将八级，从一个中校团副一撸到底成了个打杂勤务兵，直到“十二死肖”的老大苏运粮值班站岗的时候打了个盹，被罚跪在王府门外瓢泼大雨中七天七夜百般羞辱，“十二死肖”酝酿多时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苏运粮大病方愈，就秘密召集兄弟姐妹筹划谋反自保，抢在残暴不仁的二皇子对他们斩尽杀绝之前动手求生！
经过一番密谋，“十二死肖”两天后带领自己的部曲兴兵作乱，为了和忠于皇室的帝国官兵乱战中区分开，“十二死肖”规定参加某乱的士兵，皆白衣装束，当日，河北省城“赵郡”大乱四起，满城尽带白大褂。
接到兵变消息之后的皇甫快播，第一时间抱紧了小被子，为了安全起见，二皇子以想念妈咪南宫瑶贵妃为由，带着一火车皮宠妃珠宝，一阵风的跑回京城妖都给爸妈请安，远离是非之地避难去了，把赵郡的烂摊子丢给心腹大太监蒲花甲，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
临危受命的蒲花甲，身为监卫军四大档头之一，大夏版魏忠贤高力士李莲英，其本人不是吃干饭的，他立即一面指挥手底下的监卫军和城防军，全力捕杀白衣造反乱军，一边假传王旨，号召首府以外的各郡县警备民兵武装，四下勤王来援，摆出了一副破釜沉舟不死不休的拼老命架势。
白衣军在赵郡艰苦卓绝的斗争，坚持了五天五夜，最终支撑不住了，十二个造反派头头凑一块商量半天，决定分批撤出省城，深入到农村和山区打游击，继续开展根据地革命到底。
之所以出现这种虎头蛇尾的局面，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来是随着外地援军源源不断的开到，敌我双方军事力量在人数对比上相差越来越悬殊；二来白衣军临时仓促起事，各自为战，缺乏统一指挥。
要想保住造反的种子，只有以退为进，化整为零，等待星星之火再燎原。
“十二死肖”带着各自的残余部队，分别盘踞周旋在河东、河西、河南、河北等边边角角地带，跟围剿官兵躲猫猫捉迷藏，从劫富济贫除暴安良，到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慢慢就不往好道上赶了。
本来吧，按道理说，散布在中原各地的这些乱兵游勇，受到重挫之后，小打小闹也成不了啥大气候，顶多也就是几股流匪，说不好哪天撞在官兵枪口上就被一锅端了，偏巧遇上了蒲花甲这个大白脸太监掌权，又为他们续上了命。
自从把“十二死肖”逐出赵郡之后，蒲花甲沾沾自喜得意洋洋，以平乱第一功臣自居，上报朝廷的奏章，刻意夸大其词，言之汹汹，说乱军之势如何如何之大，赵郡如何如何之危险，自己又是如何如何发挥才能力挽狂澜救河北一地于水深火热之中，从而骗取了皇甫根基父子两的信任和无计其数的赏赐。
由于心里有了阴影，二皇子一直以各种理由赖在京城皇宫吃喝玩乐，不肯回到封地述职，事实上，蒲花甲就成了河北的土皇上。
权力的膨胀和对白衣军已经苟延残喘的错觉，使得蒲花甲穷奢极欲为所欲为，搜刮百姓掘地三尺雁过拔毛的程度，比他主子皇甫快播在任时还甚百倍！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被苛捐重税压迫的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的老百姓和军士们，纷纷铤而走险拿去简陋的武器，加入了各地白衣叛军的队伍，“十二死肖”就此迎来了革命的第二春！
随着投奔的农民、士兵越来越多，分散各地的白衣军，势力不断壮大，这些造反派头头们，再也不满足于做个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的山大王，而是风卷残云冲府撞县攻城略地玩大场面，都成了精成了气候。
人马和地盘的剧增，“十二死肖”兄弟内部，也无法避免的，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分歧和裂痕。
以老二牛耕田和老三虎撼山为代表的少壮激进派，力主联军攻打帝国中心妖都，快刀斩乱麻推翻皇甫家族的无道统治，改朝换代；而以老大苏运粮为首的老年组，则认为先立足河北徐图京中稳扎稳打循序渐进。
结果，两拨人不欢而散一拍两散。
饱受拜弟嘲讽年老怕事的苏运粮，这才有了辽东之行，要与安天命联手合作洗白上岸，为自己留一条富贵后路！

第106章 鏖战方酣
早在白天，这些过着暗无天日非人生活的女囚，就从看押她们的蛮女狱卒只见三言两语的窃窃私语中，拼凑猜测到了一个令她们又惊又喜的消息，那就是一支不明来历的恐怖武装军队，正在不分昼夜不停歇的攻打她们所在的地狱之城蛇王城。
“大胡子叔叔，救救管大爷，救救那些阔怜的狱友好伐？！”哥舒小刀红了眼眶：“大湿兄要是降罪，我小个儿替你顶着！”
“成！”轩辕开山把心一横，拍着胸脯道：“大不了去我这个团长不做了去后勤喂马，兄弟们，跟我去隔壁救人！”
“好诶！太有男子汉气概越看越像老太太！”哥舒小刀鼓掌叫好。
男监的解救行动，并没有预想中的辣么激烈，甚至遇到的阻碍，几乎可以视为零，三下五除二就完工了。
关在男女监狱里的犯人们，都是在腾蛇大酋长的奴役下，不堪重负逃税漏税或者发表不正当言论得罪当朝还有断更拖更欠更太监挖坑弃坑写小黄文的，独裁政策专政统治下的牺牲品，苦不堪言。
哥舒小刀一脸纸条头前带路，轩辕开山为首的虎贲警卫团，一个超级攻击波，就攻破了男监牢房大铁闸门。
虎贲士兵们拿出榔头、铁锤、U型锁砸开牢笼，重获新生的男犯们欢呼雀跃，旋转跳跃不停歇，老司机管大爷更当场即兴表演了一段骑马舞，我爸刚弄死他！
“团长，约有两个团的敌人摸上来了！”对讲机里想起放风警哨捉急的示警声。
“各位南蛮盟国的乡亲父老叔叔大娘兄弟姐妹们，俺是大夏帝国京中军区19师虎贲军直属加强警卫团轩辕开山准将！”轩辕开山亮出第二代身份证：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选择题，是道送命题、不是，说走嘴了，送分题、送分题，你们是选择在这里继续当孙子被达官贵人们熊呢，还是跟我们勇闯天涯向往自由奔放潇潇洒洒走一回呢？十秒倒计时，请选择——”
这些伤痕累累的男女犯人，默然思考了不到十秒，纷纷捡起了地上的榔头、铁锤、U型锁，勇敢而且义无反顾的站到了虎贲军的队列之后。
所以，当蛇王城驻军的两个团，火燎腚似的赶到监狱打算放射水龙头烟雾弹辣椒水镇压劫牢越狱“刁民”的时候，五千多虎贲军和两万多名被求生怒火点燃的囚犯，火山爆发般反冲出来，生生将这两只倒霉的团队踩踏成肉泥……
火光冲天。
被誉为“黄金之城”的蛇王城，在这个黑夜，变成了鬼蜮之城。
由于包括腾蛇大酋长、月揽女王和雷擎公爵等最高领导人在内的头头，都见了鬼似的，失踪的失踪，被俘的被俘，遇刺的遇刺，蛇王城的驻军各部队，没有了指令，就像一群没头的绿豆蝇，在虎贲军精确猛烈的攻击下，空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败局已定！
191旅团主攻方向，是这座城市的行政中枢蛇王宫，这些腾蛇酋长国加夜班的程序员上班族，闲着没事正凑在一块斗地主玩消消乐呢，宫外突然火起，骚乱不断，然后一个一个不愉快的信号就传递来了。
这些攻城狮和程序猿都吓麻爪了，上级领导都不在现场，早饭的时候只听说壁虎酋长国的游击队在城外找事儿，月揽带着手下大部队出去揍人一个人影儿也没见回来，午饭的时候雷擎公爵稀里糊涂做了无头之鬼，就连他们的主心骨腾蛇大酋长都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晚饭的时候又听说不知多少的大夏虎贲神兵从天而降见人就杀，吃夜宵的时候，传说中的敌人已经端着枪闯入，目光冰冷神情肃杀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家消停吃顿饭了？
“都举起手来，两手抱后脑勺，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儿！”
长发狂舞、血瞳滴血的裂天破，在一干虎贲军的簇拥下，虎步龙行的出现在惊慌的人群中。
“将军，我们只是一些拿死工资的打工仔，不要杀我们啊……”
“是啊将军，腾蛇那抠逼BOSS克扣工资不说，人家壁虎酋长国年终奖每个职工发个苹果六，我们老总每人发了六个苹果，其中还有两是烂的……”
“不瞒您说，我们早就想跳槽了，像腾蛇大酋长这种黑心棉领导，活该被唾弃，我呸！”
这些平日里对待老百姓高高在上爱搭不惜理、对腾蛇大酋长奴颜婢膝点头哈腰的群管理员们，这下遇到茬子了，小命攸关，都义愤填膺的掉转枪口对旧主子腾蛇大酋长口诛笔伐起来。
“天哥，内外都翻遍了，木有找到腾蛇大酋长！”
“菜窖子里也没有！”
“鸡窝里一无所获！”
现场经过一番地毯式搜捕，显然都没能捕捉到腾蛇大酋长一根毛，裂天破预感到要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他寒着脸下令：“本部按照计划部署撤离，沿途指挥友军，腾蛇大酋长躲在暗处，随时可能放大招，大家务必加倍小心！”
193旅团的攻击目标，是人口密度密集、占地最广的城区，那里居住的三十万南蛮人口，这支帝国虎师，一路上，一边纵火一边杀人，随处可见残缺不全的尸体和一摊摊血迹，那些中奖的南蛮人们，哭喊连天，无处躲藏，恍如末日降临。
监卫军执法大队一千余人，行动迅速，脚下不做停留，穿过几个拼杀的你死我活的战场，来在腾蛇大酋长的私人藏宝金库，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宝库的保安系统，黑炸药“轰”的一声炸开盼盼牌防盗门，这群杀人为乐的变态太监眼前齐齐一亮，差点就被仓库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珠光宝气亮瞎了狗眼！
金锭子银锭子古董玉器名人字画奇珍异宝切糕茶叶蛋，堆满了整间大仓库，监卫们摸摸这个，亲亲那个，躺在金钱堆里高兴地直打滚，这是要发啊！
盛绣虎很快恢复正常意识，踢了身边太监屁股蛋子一脚：“万恶资本主义的产物，统统装车打包带走！”

第107章 荡妇媚波
天光大亮，茶香四溢。
寮子里十几张洗得发白的旧木桌子，还有一张桌子是三条腿、用砖头支起的。
贼眉鼠眼的一队白衣军，拣了几张临窗客人较少的桌子坐定，数道凌厉的眼神一扫，眼神竟似刀片般要剜去众多茶客一片皮肉般，大家顿时没了刚才的欢脱，气氛一下子冷却起来。
“各位都是榆关、北平一带的地主土豪县长名流，今儿约大家到此喝茶，就是想问问，这个月的保护费你们该交了吧？”
慵懒的娇吟响处，白衣军中一位娇媚美少妇，正向茶楼老板举杯示意，暗递秋波。
这少妇约在二十五、六岁间的妙龄，身段娇小，眉眼轻佻，长着一对尖尖的兔儿，熏妆艳抹，最吸睛还是她的胸衣襟口放得极低，露出了小半边玉乳和一望沉沦的深深肉沟，神情体态妖媚撩人，浪荡至极，给人以风尘之感。
虽说辽东边地胡风开化，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袒胸露乳，也不由客人们看直了眼。
她旁边还有坐着一个身量庞大的虎面大汉，短须满腮，口阔眼细，满脸横肉，面貌凶戾，看似一当街卖肉的屠狗之辈，然眸子内精光闪烁，让人一看便知他绝不是什么好招惹的棘手角色，而他此时正目光灼灼的打量着浑身颤栗的人们。
见这些带着瓜皮帽穿着貂儿的肥羊，都是一副乡巴佬的没见过世面模样，美少妇浪浪一笑，径自来俯低臻首各亲了其中两个老艺术家面颊一下，“吧唧”有声，竟半委着身子，坐到了两者之间。
两个德艺双磬的老者早给美少妇香软樱唇那一吻，激荡得魂销色授，呐呐不知所言，形如白痴！
便在此刻，就听墙角嘎啦有人笑道：“两位老先生，晚辈奉劝你们一句，玫瑰带刺，美女有毒。一把年纪了，断不可贪恋女色晚节不保，有种女人，一旦沾了就要精尽人亡，客死异乡。”
老艺术家甲吞了一大口涎液，恋恋不舍的从美少妇靓丽酥胸上收回贪婪目色，老艺术家乙不信邪的低语道：“这位小姐姐美的的很，哪有这么邪乎？”
美少妇朝墙角望去，上上下下打量角落里两条大汉几眼，媚目忽而亮起淫芒，浪笑道：“小奴白衣军涂捣药，请教两位哥哥尊姓大名？”
一干民意代表一听这近在咫尺，曲线玲珑，凹凸饱实的美少妇，竟是来自河北白衣贼军中的重要人物、十二巨头之一的“兔肖”涂捣药，不觉大感头皮发痛，心乱如麻。
那说话的独眼金甲大汉随意的一抱拳，声音冷酷地道：“不敢当，在下红蒙巾何万年，这位是薛斩薛兄弟。”
“红蒙巾何万年？莫非早年间鲲鹏可汗带路党、如今投靠安帅的何师长当面？”涂捣药娇躯微微一震。
“红蒙巾”曾经是是辽东绿林数得着的大马帮，领袖群贼，涂捣药身为白衣贼帅之一，自然是知晓其名号的。
何万年不亢不卑的回礼：“何某惭愧，正是洗心革面弃暗投明重新做人的鄙人。”
“久仰、久仰！”涂捣药又转到何万年同桌的红袍豪士，掩嘴娇笑道：“这位薛爷，可是名震辽东的骷髅师团师团长‘咽喉断’薛爷？”
“恰是不才。”舔舐镰刀、气度肃冷的薛斩面不改色，颔首为礼。
骷髅师团的成员前身都是死囚亡命，薛氏一族亦是辽东极有影响的将门豪族，薛斩以名门之后的身份与曾经的大马贼头子何万年并辔同行，出现在这名不经传的小小荒僻茶寮之内，想要人不震撼都不行了！
这烟视媚行的涂捣药，将充满活力青春的胴体，紧贴着两个辽东悍将，娇笑道：“两位爷，一个是领袖群雄的马帮酋帅，一个是威震辽东的将门虎子，黑白有别，此刻却联袂驾临榆关之外，可是为了小奴兄弟姐妹而来？”
何万年干咳一声道：“皇甫快播在中原河北的统治名存实亡，人丁财富地盘，天下人人有份儿，我们安爷与野哥都是当时豪杰，自然不屑与那些沽名钓誉的道貌岸然之辈为伍，也要分一杯羹。”
茶寮内，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
自恃阵容强大，涂捣药娇媚地横了对方一眼道：“爽快人最大的弊病，就是容易得罪人，尤其是，得罪得罪不起的人。贵军莫要破坏了河北中原的平静才好，须知道，你们辽东军与我白衣军向来井水不犯河岁，相安无事，若是……”
听她言语中似有威胁恫吓之意，“咽喉断”薛斩不悦的道：“我们安爷和野哥同气连枝，天下罕逢敌手，白衣军再强横、再霸道，咱们也未必就需退避三舍、闻风而遁吧！”
涂捣药娇笑一声，玉手陡地扣向何万年的脉门。何万年干咳一声，左手摇把子扬起一道炙热烈风，燎向她面门。
涂捣药媚笑道：“奴家就是路过贵宝地，跟几位大善人借点零花钱买包包，何师长这般斯文扫地，怕是不妥吧！”玉掌忽然一翻，兜至何万年手掌背侧，曲指飞弹。
何万年缩手，摇把子再度反击涂捣药的手背，快如电闪。
这几式来回，皆在茶寮斗室中拆解，攻守切换，快捷无比；招法精妙，目不暇接，被约来请喝茶的两县代表们，直看得大开视野，浑然忘记了自身的危险处境。
炙风烈劲之中，涂捣药身形微妙地摇晃了九下，何万年见女贼头胸前半裸双峰伴着她的动作，兔儿般不停上下左右跳跃，诱惑难当，一颗心儿不禁加速跳动起来，心神荡漾，大小便失禁，不能自理。
薛斩一眼瞥见何万年这不争气的家伙，呼吸急促，舌尖舔舐唇，色迷迷盯着涂捣药的酥胸，又气又急，眼见同袍处于下风，暗叫不妙时，涂捣药已得意的一声浪笑，闪电般一捣捶敲在对手手背上，浑噩不觉的何万年“哎呀”一声叫喊，摇把子失手落地。

第108章 趁火打劫
在控制城防区之后，虎贲军文治派青年领袖叶观星政委，第一时间亲自拜会了诸国驻节蛇王城的外事馆。
通过唇枪舌剑的谈判，大陆各国的政客们，在虎贲军叶政委做出确保外事馆人员生命财产安全承诺的条件下，只能是在铁拳和血淋淋的事实面前低头，书面上认可大夏帝国对腾蛇酋长国的占领权，并自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摁手印啥的。
相比较有组织、有计划的虎贲军各部作战，以壁虎酋长卫队为主要代表的旁系队伍，就自由散漫多了，甚至可以说无组织、无纪律，四下扫荡掠夺，大饱私囊。
不甘久居人下的一代豪雄壁虎酋长，一脱离了我的视线，本性就逐渐展露出来，他利用自己在南蛮人中多年积累树立起来的威信，先对蟾蜍酋长、蜈蚣夫人和月揽女王等几个高级俘虏，半是威胁、半是利诱，迫使勾引他们纠集各自的残部，随他的卫队一起参加掠夺行动，短短的时间内，竟是让这位大哥拉起了一支两千左右人的杂牌军，声势浩大。
腾蛇酋长国曾经的这些盟友，打砸抢的破坏功能，一点不比虎贲军差，纵火劫掠，专门挑捡商铺和装修漂亮的有钱大户下手，破门而入，值钱的东西全部搬走，主人家稍有反抗，就难逃尸横当地的下场。
自古以来，自己人对自己人下手最狠！
壁虎酋长手挽大扫帚，站在十字路口，看着浓烟滚滚的金库方向，下意识的干咽下一口垂涎。
须发皆白的蟾蜍酋长，肩头横着一个手脚挣扎哀声乞求的半裸民女，从火光里心满意足的走出来：“壁虎酋长……”见到壁虎酋长大脸蛋子一拉拉，老同志赶忙换了个称呼：
“壁虎大酋长，这下腾蛇那龟孙儿是彻底倒台了，等夏国人撤走之后，您就是我们南蛮盟国的大酋长啦！以后可要多多关照老哥哥我啊！”
壁虎酋长受用的点点头，并没搭腔。从攻城那一刻起，有呼风唤雨上天入地之能的腾蛇大酋长，就一直没有出现在战场上，这对带路党壁虎酋长来说，始终是一块莫大的心病，就好像这条大长虫，就隐藏在脚边某个草丛角落里，随时可能窜出来一口咬住自己的咽喉，一击毙命。
相当的可啪！
肩背上蛇皮袋子里，鼓鼓囊囊塞满抢来的金银珠宝，蜈蚣夫人手挺沾满鲜血的短刀，凑过来问：“老乡，这一地区都抢得差不多了，基本没啥大油水可捞了，咱们要不换个地儿继续？”
壁虎酋长大眼珠子一愣楞：“知足吧死三八！已经赚不少啦，抢多少是多啊，要啥自行车啊！”
“话不能怎么讲吧老铁！”月揽女王牵着两头猪上来掰扯：“老娘为了腾蛇酋长国都毁容了，说啥也得多拿点补偿一下自己，蛇王金库里全是奇珍异宝白玉观音海珊瑚玛瑙夜明珠爱马仕包，凭啥就便宜了监卫军那群变态死太监，咱们也去分一杯羹……”
“啪！”
壁虎酋长甩手就给了月揽一个大嘴巴子：“蠢东西！虎口夺食，不想活了是吗？！”
“大酋长息怒，我错了、我错了……”月揽捂着馒头也似迅速肿起的半边脸蛋，连连道歉。
蟾蜍酋长和蜈蚣夫人，见壁虎酋长发这么大的火，一个低头系鞋带一个抬眼看天，都唬的一声不敢吱。
夜空中小雨淅沥。
街道上，火光四起，人影乱窜。
南蛮残兵们，狼狈的举着竹矛，拖着藤牌，拼命地朝着自以为安全的地带狂逃，迎面黑暗中出现的黑色敌影，又让他们尖声大叫，转头就跑。然而呼啸的子弹紧随而至，无情的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远处，杀声隐隐。
在一条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的暗巷子里，我与腾蛇大酋长两个人，遥遥对峙，杀气弥漫，就连有只流浪狗在废墟狗洞口探了下头，都惊骇的一缩脖子，再没敢出来。
腾蛇大酋长蛇目中毒芒闪烁：“少年郎，放我走，整个蛇王城，都是你的！”
我拉开架势，刀锋缓指对方，陡而冷沉地道：“父仇不共戴天，腾蛇神魔，我送你去下面跟青龙、鲲鹏三人斗地主吧！”
腾蛇大酋长眼中精芒大盛，冷冷道：“阁下自己想死，本神魔便如你所愿！”
我点点头，宛如霹雳暴喝一声：“看刀！”
腾蛇大酋长鄙夷的扭过头：“不看。”
“你一条大长虫，临死前非得皮一下才得劲吗？”我冷斥一声，背后斜负刀匣中的“尊神刀”闪电出鞘，化作惊雷疾电，劈向腾蛇神魔！
腾蛇大酋长口中鲜红的三角蛇信一伸一吐，狞笑声里，挥动魔族魔兵“腾蛇杖”，漫天飞舞！
杖影如山！
“尊神刀”这口上古神兵，前锐而后斜，比常见大刀大了一倍有奇，与其说是口刀，不若说是一柄战斧更来得确切。通身几无装饰，朴实无华的风格倒是和小型猎刀类似。冷电四射的神刀使如轮转，一步不让，任凭悍煞勇决的腾蛇神魔，杖势如何凶厉强横毒辣刁钻，我都沉稳坚韧直如一座万钧磐石，屹立不动。
腾蛇大酋长的杖法凌厉剽悍，勇猛狠厉，快似旋风；而我的刀势则浑雄沉丰沛，气势悍烈，同时又气脉悠长，强韧无比。
一时间，刀光飞掠，杖风厉啸，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我有一刀！”
一声厉喝响处，“尊神刀”猛烈无比的连劈数刀，我势若疯虎，硬逼得腾蛇神魔收缩杖圈防守，便在电光石火间，腾蛇大酋长陡然纵跃而起，如长蛇腾空，雄拨矫健，扶摇直上，直至势尽，方才利落的一个空中大翻身，如苍鹰搏兔般，掉头俯冲怒击！
乌光如电，气劲如山，索命的气机牢牢锁死下方的我，腾蛇神魔连人带杖扑袭而下！
面对这狂猛不可一世的凶横刚烈一击，我用尽全力，寒森森的刀光宛如翻腾咆哮的狂狼怒涛，反卷而上！

第109章 高手云集
胜负已分！
薛斩追悔莫及地笑道：“我早应省的，一个在江湖上叫得响名号的女人，总该有点出人意料的本事才是，是我们大意了。”
“何老师，承让了！”涂捣药媚笑着横了一时轻敌满脸涨红心有不甘的何万年一眼，拉着虎面大汉就往外走。
“唰！”一声响，狼腰猿臂的薛斩拽出黑色镰刀，横身而出：“站住！”
涂捣药笑靥生春，宜喜宜嗔地轻笑道：“我们吃过饭了，就不多打扰了，不必远送。”
薛斩冷笑：“辽东岂是你们想能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儿？！”
涂捣药狐眼掠过狡黠的杀机，媚声道：“堂堂辽东军两大一师之长，竟然两手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说出去就不怕天下水军群起而攻之吗？”
薛斩与涂捣药对视片刻后，含笑道：“榆关县城、黑水镇、青石桥、野狼谷、靠山屯、你们和你们的贼伙洗劫百姓乱杀无辜，犯下滔天罪恶，还想拍拍屁股走人吗？”
涂捣药见对方语气吃定了自己，心中暗凛，面上却仍是那春意盎然的向同伴虎面大汉飞了个眉色，狐媚地道：“就算我答应留下，我身边的三哥也未必同意啊！”
那虎面大汉“桀桀”怪笑数声，腔调怪异地道：“既然兔子妹妹发话了，虎哥怎敢不奉陪薛老弟走上一手？”
薛斩躯微微一震，望向身形庞大的大汉，寒声道：“原来是‘十二死肖’三爷虎撼山先生，有您掠阵，难怪涂小妹这般目中无人了。”
涂捣药下蛋小母鸡似的“咯咯”一笑，虎撼山泰然道：“薛大师长过誉了，小人原本是皇甫二皇子身边的一介卫兵，只因旧主看我身体雄壮、面貌凶恶，便抬举让我做了个中校团副，如今落魄的兵不兵、匪不匪的，实在是不足为道。”
何万年外表豪爽，实则生性喜欢渔色，眼见美若月宫仙子的涂捣药与虎撼山如此亲昵，腆着胸脯表现沸然地道：“丑汉，涂小妹仙子一般的美人，怎能与你这下等粗人厮混在一起？何某不才，愿与你一战。”
涂捣药向何万年微微注目斜眼笑，何万年登时喜不自禁，飘飘然起来。
“老板，茶钱。”虎撼山不动声色地掏出一小块碎银，两指轻轻一捏，茶老板点头哈腰接过时，骇然发现那银块赫然多了道指印！
何万年神容一颤，惊声道：“虎爪功！”
“我相貌生得丑，所以我平日里练功，总要比别人刻苦一些。”虎撼山道：“今番咱们只是路经此地打个秋风，无意与安爷和野哥正面冲突过不去，请诸位多多谅宥，也免得我们十二兄弟兵临联袂兵临范阳，好朋友间伤了彼此情面。”
薛斩与何万年身躯一震，互视一眼，自知远不是这人对手，想留要走，欲走不走。
就听茶寮外有人冷冷道：“虎三爷好狂的口气！”
虎撼山面色一寒，寮内诸人惊讶哗声，已看到两个一胖一瘦，容貌冷酷森严的中年青衣人，正立在门口。
虎三爷头也不转的寒声道：“两位是哪一路的？且道出名号来，看有没有资格让我出手称称二位的份量？”
来者之中，站位稍前半个身位，体型大、面容冷森肃穆的中年大汉沉声道：“安大帅麾下、‘榆关军’熊圆浩、‘北平军’令狐朝，给各位请安。”
虎撼山怪眉微沉，故作淡然的道：“安天命旗下九大独立警备旅团长之一的‘胖修罗’熊圆浩，再加上一个‘七星手’令狐朝，嗯，够分量了！”
眼前这两人，几乎都是可以与木寒枭、吕青鸟列入一个等级的将级领袖，虎撼山依旧口气狂妄，十分的托大。
那些肥羊阔佬还是首次目睹军府旁系高手，一望之下，忍不住激动的心情，乱扎扎地叫道：“两位军爷原来是安大帅旗下的猛将，我们被这两个贼男女勒索了！快救我们啊……啊！”虎撼山猛地一回头，吓得这些有钱人夸张的大叫一声，后半句就吞回到了肚子里。
只听削瘦的汉子令狐朝淡淡的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小人小物小打小闹，小局小面小胜小败，连史官都懒得问津。我们安爷和野哥都当代有志青年，将来必有大展拳脚的一番海阔天空，光宗耀祖，青史留名，虎三爷来我们的地盘杀人放火勒索绑票，实在是有失前辈之风。”
虎撼山冷哼道：“我这就和舍妹走出去，看谁敢拦我！”
“胖修罗”熊圆浩缓缓叹了口气，道：“江湖风波险，无处不埋人。既然虎三爷一意孤行不给面子，咱们只好得罪了！”
话音未落，虎撼山双手已抓向敌手中相对实力稍弱的何万年，想要从最弱的一环打破缺口突围而走。
陡地，薛斩的“死神黑镰”折出射千百道光芒，斩向鹰隼般凌空扑起的虎撼山。
此前，薛斩自知不是白衣军两大贼帅对手，但先下有了地方警备旅两大强援，他自然不肯让对方轻松地全身而退！
一群人质肥羊，桌子底下露出半个头来，尖叫了一声，捂着胸口儿，慌乱的往里面避了进去。
似乎早就预料到薛斩会出面拦截，虎撼山右手虎爪挥起，罡风将两者之间的一张桌子震得四分五裂，刀光消失的无影无踪，薛斩遭受电击般身形急退，被对方的爪力生生迫回。
虎撼山身形落地，“胖修罗”熊圆浩已纵身飞起，左右手的长柄捕兽器与长链铁轮，带着飙风，分别向虎撼山的后脑和后心落下！
好似身后生眼般，虎撼山身也不回，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后拍了两掌，两声山响之后，熊圆浩微哼半声，翻身落回原地。
涂捣药的身形如烟般掠出，眼见逃出门外，“七星手”令狐朝轻喝一声，掌中长棍微摆，棍前头七条带六角星芒刺的铁链，迎面激射而出！
不见如何动作，涂捣药身上的貂皮袍子，已到了她的手中，一展一卷，令狐朝的六条链爪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踪。

第110章 权杖毒蛇
狂野的刀光，倏合忽分，凛冽的杖风，凄厉生寒。
仿佛一把未经雕琢的战刀，用漂亮的弧迹斩现出这世界的粗粝可怖。
功势凌厉，“尊神刀”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漫天澈地的刀光摄人心魄！
“铮！”
“锵！”
震耳欲聋的刺耳巨响处，人影倏分。
“好身手……我输了……”
腾蛇神魔整个身子好似醉酒一般，踉跄着退出好几步，以杖支地，喘息着吐出一口鲜血，本来英武魁梧的腾蛇大酋长，此时恍如疯魔，在狞厉的火把映照下，流血披沥的形像可怖之极。
“哈哈！腾蛇大酋长，近年来您这握惯权杖的手，一定很少再有挥杖浴血的苦战机会吧？！”
同样显得狼狈的我，衣裳褴褛，刀痕处处，一条最长的杖尖划痕从前胸直挂到肋下，鲜血滴沥，触目惊心，也是受创不轻：“告诉我，杀死我父亲的元凶麒麟至尊，到底是谁？！”
腾蛇大酋长神情悲愤地仰望雨空，是非成败转头空，为之争斗不休、孜孜以求的争雄岁月，即将随风而去，再也与他无缘了，腾蛇神魔二十年潜伏南蛮，以图复兴魔族，真是枉费心力啊！
少顷，腾蛇神魔双眸中陡而闪烁出两道极亮的狂戾之色，他突兀一笑，抬头对着我声音怪异的道：“你凑过头来，我告诉你麒麟老大是哪一个……”
我瞳孔收缩，鼻耳目都在同时冒血水，堪堪靠近两步，腾蛇神魔突兀的“嘿嘿”发出一声怪笑！
剑眉一皱，我暗道不好，但是已来不及了，盘在“腾蛇杖”上的那条择人而噬的大腾蛇，“呼”地窜了出来，死死地咬住了我的腹部！
我疼痛难当，不及多想，神刀连挥，将那条腾蛇斩为数段！
一个趔趄没站稳，我险些摔倒，以刀拄地支撑摇摇欲晃的身体，蛇毒游走周身百骸，大半拉身子已然开始僵硬麻木。
“哈哈哈……”腾蛇神魔惨然大笑，双目几乎迸出血来，满头满脸的血迹已经凝结成痂，显得疯狂可怖：
“李虎臣，本神魔已经在蛇王城地下埋设了足以毁灭整座城市的定时炸药，明日中午时分，这蛇王城，还有你们这些卑微无能的正道，还有全城的百姓居民、多国军队，都会在一连串的轰天大响中，炸碎飞上天化为乌有……哈哈哈哈……”
雨夜苍茫，电光乍起。
听罢腾蛇酋长歇斯底里的话，我脸色大变：“请多指教！”
话音甫出，“尊神刀”已动，适才引而不发的杀气，如怒潮汹涌，喷薄而出，手中神刀化作一缕寒电，在螣蛇神魔喉间一抹而过！
人头离颈，血漉漉的头，顺着水沟一路滚了出去，鲜血喷溅而起，腾蛇大酋长的无头尸身颓然倒地，一世旷代神魔，就此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一刀尊神，两刀屠魔，天地风雷，变幻莫测！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临近晌午。围在我面前的，是叶观星、拓跋羽等几张熟悉面孔。
“虎爷，您终于醒了！”叶政委惊喜望外。
拓跋羽的激动更是溢于言表：“师兄，你中了蛇毒，军医已经用360杀毒软件为您主机清理部分病毒了，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建议您好好休息开机重启……”
我声音孱弱的问：“……快……告诉我，现在……什么时辰了……”
叶观星掏出怀表：“北京时间12点整。”
政委话音未落，就听得地面“轰隆隆隆……”连绵不断的巨响从四周传过来，大家惊骇欲死，整座蛇王城都在随着地表的震动，在不断地颤抖、倒塌、崩碎和陷落。
“腾蛇神魔在城市地底……埋设了玉石俱焚的炸药安装解压包……”我无力的嘶喊：“快！虎贲军全军马上撤离蛇王城，逃出多少算多少，快——”
然后，我就华丽丽的晕倒了，人事不省。
大地在剧烈的震动，楼房成片的崩塌，不少路人甲被压在废墟里，或是一命呜呼，或是大声求救，鸡飞狗跳，战马乱窜，天空中垃圾袋漫天飞舞，人世间哭喊声连成一片。
拓跋羽抱着我，看向虎贲军另外一位重要领袖：“秀才，你怎么看？”
政委叶观星扶了扶眼镜框：“我带着近视镜看。”
拓跋羽急声道：“虎爷余毒未了病情发作昏厥不醒身体被掏空，丫的还有心思玩梗呢？你这心，比倭瓜还大三圈带拐弯啊！”
叶观星收起嘻色，严肃的道：“拓跋，马上用无线电台，通知各作战单位，立即撤出战斗，撤出蛇王城，跑得越快越好！”
腾蛇大酋长给我们玩了个真心话大冒险，不惜以全城三十万百姓生命给我们殉葬，在蛇王城各个重要地段，共合埋了数千吨黑火药，玩得太特么大了！
分布在城市各个角落里战场上的虎贲部队，在指挥官收到紧急撤退命令转发并点赞许了个生日愿望后，没有半点迟疑，啥话不多说的丢下一脸懵逼的厮杀对手和身上所有无用的物品，快速却不见慌乱的，爆炸声里冒着飞石弹片，往城外集体撤退。
在这个危急关头，虎贲军授旗成军以来，一贯坚持的长期刻苦训练，得到了最好的验证和回报，相比于南蛮盟国军队的慌乱无章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虎贲各部分别就近城门火速离场，真所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如风，去也如风，不带走一个韭菜盒子。
战斗任务区距离城门口最近的193旅团，是第一个安全撤到城外临时营地的，大爆炸中遭受到的损失最低。紧接着熟悉路径的壁虎酋长国的两千杂牌军，拥着我和叶政委也逃出了生天。
轻重伤员就地抢救医治，接下来191旅团和监卫军执法大队，相继满脸花猫、携残扶伤的冲粗了爆炸声连环作响的“大火药库”蛇王城。
从盛绣虎的口中得知，负责营救哥舒小刀的直属警卫团轩辕开山部，因为深入地点太深，再加上考虑到解放出来的几万名男女囚犯安全不愿舍弃不顾而受到拖累，被陷在火雷阵中还没有脱身。
迷迷顿顿中，我喃喃的痴语：“小刀……小刀……”

第111章 青衫年少
就听夜空中一团青影横空掠过，接着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道：“熊旅长，暂且停手！令狐旅长亦辛苦了！”
声如万丈海底千年寒铁，字字摧人心魄！
诸人身形大震，脸上尽皆展露凝重戒备的神情，缓缓转身循声寻找，但见茶寮正中座上，不知何时，竟赫然端坐着一个身材硕长，面如冠玉，青衫飘拂的杀马特少年！
一根血迹斑斓的铁枪，立在少年案前！
“两位远道而来，先不急着走，我请你们喝茶。”少年态度冷沉，声音阴鸷的举杯相邀。
虎、兔二肖心知来人非同小可，加上对方又是人多势众，只能两旁乖乖捧杯陪笑，但是见到彼此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手里的茶杯茶盖也是剧抖响个不停。
衣袂飘风，辽东军四大高手薛斩、何万年、熊圆浩、令狐朝，“呼呼呼呼”四声纵回青衫少年身侧，神态恭谨之极的躬身一礼，齐齐均恭立两旁。
众人暗中大凛，能让辽东军四大巨头如此噤若寒蝉的，只怕说不出第三个人来，再一对较传说中两人的身形体态，这个青衫少年郎的名字，几乎是呼之欲出！
青衫少年冷峻眼睛落回涂捣药煞白小脸，好看的嘴角噙着一丝鄙笑。在他面前，涂捣药完全失去了嬉笑的态度和反抗的勇气，慑懦着一味往比自己高出三个半头的同伴身后躲闪。
虎撼山不自觉的悚然退后两步，戒备有加地问道：“你是谁？缘何发笑？”
青衫少年背负双手，器宇不凡的仰首道：“我笑你两个没用的东西，无胆无志，为了保命，东躲西藏，南奔北逃，过街老鼠一般，岂不令人可悲可笑么？”
听他话语刺耳，虎撼山蛮劲上涌，不服气的道：“人生需要的是人的指点，而不是旁人的指指点点，咱们兄妹虽然出身低微，但在中原一带也轰轰烈烈做了不少大事，哪容得你这小辈指手画脚！”
俊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青衫少年侃侃而道：“如今大夏，权臣当道，奸宦弄权，五大军区割据自立，强虏环视，正是英雄造势之时！身为七尺男儿，立身乱世，若不能成就一番为功伟业，只知抢夺为生，苟活何意？”
虎撼山昂首仰视良久，激动的道：“小小年纪，口气比脚气还大，报上名来！”
青衫少年神态自若，淡淡的道：“我是阿史那野。”
辽东军第二号人物，阿史那野！
那几乎是一个如同魔王的存在，传说中，这个武功深不可测的顶尖人物，法力无边，手段冷漠而残酷，坐镇辽东，一呼百应，前呼后拥，朝野和武林中任谁提起他来，无不闻名变色，退避三舍。
宛如晴天响了一声霹雳，涂捣药猛然全身震得颤抖了两下：“原来小哥哥就是野哥，小女子失敬了！”
阿史那野目角的余光，轻蔑的扫了一眼寮内尴尬的虎撼山，微微一哂：“你们兄弟的贼伙，实在是不该踩过界，来我和安爷的地盘上滋事！”
“是！是！”二肖心头大震，早已被这传闻中天下无敌的帝国之狼名望，给震慑的五体投地，兄妹两个各打主意，进也不是，退也不敢，面色难看之极！
阿史那野眼角都不愿看涂捣药一下，淡淡的道：“听闻你每晚夜御五壮男、无肉不欢是么？”
涂捣药娇躯一颤，马上温驯如猫地垂首低吟道：“野哥说笑。”
阿史那野沉哼一声，不理会涂捣药，森寒的目光转向虎撼山，淡淡的问：“我听说你是‘十二死肖’里最能打的一个，刚才看你亮出的几手，武功走兵家外门的路子，揉杂释家的野狐禅，是也不是？”
被一语说中师承来历的虎撼山，吃了一惊，忙摆手道：“乡下粗野把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阿史那野斜睨虎兔二肖，淡然询问道：“两位的可要在野爹我面前再展示一下？”
“不敢、不敢献丑！”涂捣药连连摆手。
“野少面前，区区劣技，还是藏拙的好！”虎撼山忙忙退让。
“如此便好！”阿史那野点首道：“今日野爹只是给你们白衣军一个小小的口头警告，并不想落个人多欺负人少、以众凌寡胜之不武的下作名声，不日我便将亲率两万大军进军河北，届时我们战场上真刀真枪见个真章！话已经交代清楚，那你们还不统统滚蛋！”
话音刚落，茶寮里的人，马上“滚”走了大半，连两大死肖也屁滚尿流俱不见了。
阿史那野站起身来，环视身畔四将，豪气干云的扬声道：“各位同袍，收拾军马，随我起兵，追歼白匪，逐鹿中原！”
事实上证明，过度的自信，就是自负。小野同学也因为这次轻敌放走了送到嘴边的猎物，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原本白衣贼军大股一十二，小股多如牛毛难以计数，这些流寇互不统属，打劫为生，每到一地攻下城池将金钱粮食壮丁女人洗掠一空，便即呼啸远扬，追捕的官兵赶来时，也只有吃灰的命儿望影兴叹，有的时候连影儿都看不到。
贼乱的重灾区河北军区，编制上应有五个整编师五万五千人，然而老太监蒲花甲上台以后，常年吃空饷，兵额严重空缺，真正在营点卯的士兵，不超过四万人，再加上吃不饱、穿不暖的部分士兵，成排、成连得投贼入伙，摇身一变，带着贼寇的嘴脸反来劫掠官府，蒲花甲的监军府就更加按住葫芦起了瓢顾此失彼了。
偏生蒲花甲为了保住乌纱富贵，对下面群情汹汹的匪患贼情，又隐瞒不报，朝廷报告里报喜不报忧粉饰太平歌功颂德，河北之地的满地流寇水深火热只字不提，只是在下面拆东墙补西墙担雪填井瞎糊弄，这才造成了今日白衣贼乱越演越烈难以收拾的局面。
叛军乱民的成分里，虽然说是走投无路家无片瓦的饥民、难民、流民、贫民占了绝大多数，但中坚力量还是有过从军经验和战斗本领的士兵军官，领导白衣贼军的“十二死肖”，更是其中的翘楚。
中原地况不熟，面对河北数倍强悍叛军，阿史那野能逐上那只肥鹿吗？

第112章 同床异梦
虎贲诸部撤退时候，壁虎酋长和他拢成一军的杂牌部队，老马识途，比任何一支部队，都跑得快，不顾友军生死的先自脱离了险境。
监卫军执法大队正在连跑带颠的搬空蛇王城金库里的金银珠宝，当总撤退的穿天猴大呲花闪耀夜空，盛绣虎没有一丝儿的迟疑，马上下令手下将来不及拿的战利品泼上汽油付之一炬，卷着到手的财宝火速飞退。
康野鹰所部面对的都是那些手持木棍、石头等简陋防身武器，顽强抵抗侵略者守护家园的贫民百姓，其中还有大量的儿童团女民兵连，伤亡程度较低，撤出战场也相对容易好多。
裂天破旅团在撤离过程中迷了路，幸而俘获的高级俘虏政府官员中，有两个自愿站出来领路，走了捷径逃出城来，再饶了大半圈王城外城郭，才得以与主力会合。
然而，警卫团轩辕部，就比较悲催了。
由于我的傻姑娘哥舒小刀的一再坚持，轩辕只得是硬着头皮带着那两万多解放出来、自愿跟虎贲军一起行动的囚犯，这些重获新生的南蛮男女犯人，心知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认准了抱住轩辕开山的大腿不放，小刀一妹子善良心软，就做主答应了带他们一起走，绝不放弃一个。
这下，就坏菜了！
两万多男女老少累赘，拖拖拉拉磨磨蹭蹭，大爆炸初始阶段，就错了最佳逃亡时间，直至把五千虎贲警卫精英拖入了火海之中，眼瞅着逃生无望，士兵们还算镇定，那些囚犯们已经开始抱头痛哭写遗书发朋友圈了。
警卫团和我心心念念的小刀妹纸深陷火海的消息，一传到城外的临时营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我失去意识，虎贲军面临艰难选择的时候，手无缚鸡之力的政委叶观星，毅然决然挑起重担站了出来。
这位满脸书卷气的读书种子，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几位虎贲重将，一连下了三道命令：
“天破，你部留守营盘，照顾虎爷和伤员，并准备接应哥舒部还没回来的探班新同志；盛公公，你的人也留下，多加注意壁虎酋长和他身边那些南蛮人、西康人，我赶脚他们的气氛有点异常，如果有证据证明他们不老实，就地歼灭，不必请示我和虎爷；野鹰，你的旅团伤亡较轻，跟我重新杀回蛇王城，接应小刀姑娘和轩辕！”
迎着出城逃难疯跑的人流，叶观星、康野鹰带着英勇无畏的战士们，逆行而上，再次返回火光冲天爆炸不断随时可能塌陷消失的危城，搭救被困的战友兄弟。
被熊熊大火包围的虎贲军和囚犯们，眼瞅着被火魔一点点吞食，就在大家心情落入绝望的谷底时刻，他们的同袍终于赶到了！
经过193旅团兄弟的努力，终于辟出了一条生命通道，被困的人们幸运的逃出了火圈。两支队伍混着穿着囚服的男女，安全无恙的狂奔出城来。大家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庆祝重生，身后的蛇王城，在“噼里啪啦嘁哩喀喳”一通惊天动地的大响中，轰然倒塌了！
望着沦为平地的城市废墟，大难不死逃过一劫的人们，紧紧相拥，热泪盈眶……
腾蛇神魔这一招太伤天和，太没人性，整个蛇王城的30万居民人口，在这场大爆炸中，除了有小刀和虎贲军庇佑两万囚徒外，同样逃出生天的只有三万多腿脚利索的南蛮青壮，不可谓不伤天害理泯灭天良罪大恶极了。
那三万南蛮幸存者里，有平民、也有士兵，都被壁虎酋长利用抢来的财物和粮食，安抚招揽到自己的营地，他的势力陡然剧增，一下子膨胀到了让人惊惧的地步。
正和蟾蜍酋长、蜈蚣夫人以及月揽女王秘密开会的壁虎酋长，突然接到军部命令让他们去中军开会，抱着小心谨慎的态度，壁虎酋长隔着老远，就赶脚出了中军大帐有点不用寻常。
他暗中观察，发现虎爷休息的中军帐篷四周，明岗暗哨多达一个警卫营，还有不少荷枪实弹表情冰冷的执法监卫，如临大敌，气氛空前紧张！
“大酋长，会不会是夏人过河拆桥要对我们这些伪军下手啊？”同为带路党之一的蜈蚣夫人有些怕怕，蟾蜍酋长和月揽女王也忧心忡忡的去摸藏在腰间的武器。
“沉住气，夏人一天没走出南蛮国境，我们就还有利用的价值。”壁虎酋长摆手示意几个老伙计稳住。
一行人来至中军辕门前，守在那里的拓跋羽，面色难看至极的通知他们，只有壁虎酋长一个人可以进去，其他人一律门开等候，严禁靠近。
满腹狐疑一头冷汗的壁虎酋长，心惊肉跳的步入中军大帐，打眼一瞧，里面比他早到了好多情绪低沉的虎贲军中少校级别以上政军干部，他故作轻松地打趣招呼道：“哈喽啊各位，这是咋啦？不是刚打了个漂亮的大胜仗，票子女人都赚的海了去了，干嘛还都一个个摆着张扑克脸？来，VIVO X20，逆光也清晰，照亮你的美，大家合个影留个念，茄子——”
壁虎酋长拿出星耀红全面屏手机，这些校级武官都配合着摆出剪刀手，大家合影留念期间，壁虎酋长小眼珠子四下乱转，赫然发现这中军大帐里，都是些营团级干部，自己熟知的几个将级高层，都不在其中！
弄啥咧？
壁虎酋长正胡乱猜疑迫害妄想症泛滥成灾呢，盛绣虎挑着兰花指从一帘之隔的里屋，探出半个头来，暗戳戳的朝他勾了勾手指：“来啊来啊！”
瞅瞅自己的四周，确定是在叫自己的壁虎酋长，整理了一下装容，给自己加了油，壮着胆气，用嘴一掀门帘子一头就扎进来了。
里屋的行军床上，我仍然处于蛇毒发酵持续高烧不退严重昏迷之中，哥舒小刀守在病床前默默垂泪，裂天破、康野鹰和轩辕开山，围着叶观星政委小声的咬着耳朵。
“老几位，虎爷他……”看来不是针对自己，壁虎酋长暗松了口气，假模假样的装关心起来。
见壁虎酋长问询，叶观星表情相当凝重的抬头：“虎爷中毒太深，怕是不行了……”

第113章 遍地流寇
纸里包不住火。
虽然蒲花甲欺下瞒上，用尽一切办法盖着、捂着，但河北如火如荼的民乱动静太大了，还是惊动了朝廷上的一干大佬。
这些叛军流寇，如同燎原野火，只要有人登高振臂一呼，就动辄有数千上万饥寒交迫的军民群起响应，席卷中原，暴乱兵变此起彼伏，比比皆是。
这其中，牛耕田和龙行云等几股兵强马壮的白衣贼军，甚至树旗大会贼众，屡次攻打首府赵郡，冲击京城妖都门户锁魔关。
在数千甚至上万的贼军声势浩大的场面前，监军蒲花甲兵少将寡，干脆城门紧闭、吊桥高抬，龟缩在高墙厚壁的赵郡里避战不出，继续骑上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作死不停歇。
而之所以这些贼军，能在中原腹地的天子皇座所在门前，折腾出这么大的局面，除了蒲花甲暴虐作祟的主因，外界某些势力的搅局，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这年头，生逢乱世，但凡手里有些资源、有些实力的，谁不想自立为王、谁又不想大发战争财？这其中，辽东军府的狐狼二人组、剑南的南宫世家、陇西的王相爷嫡系、乃至京中的东宫太子党，纷纷或明或暗插手河北，都想分一杯羹，趁乱抢占地盘，从中取利。
庙堂上那些只知道吃喝享乐的大佬，消息闭塞，他们所得到的河北匪患军情，大多是依靠锁魔关龙骧大将军、与我起名军中的的龙血骑派出敢死队，出关乘小舟横渡大河，乔装打探来白衣贼攻城略地的贼势，再转达上听。
河北地面，各路官兵都整天嚷嚷着剿匪报国，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借着剿匪之名，收刮百姓杀良冒功的大有人在，即使有几路官兵与白衣军不期而遇，接仗难以避免，也是胜少败多丧师辱国，不值一提。
能够为朝廷保住些许颜面，堪与白衣贼一战的官兵部队屈指可数，算来算去也只有陇西王相爷的军队了。
远的先不说，就说夏末时期，王忠烈重点提拔宝刀未老的陇西老将军殷破敌、以及他那英勇善战的儿子殷叛，在河西郡连败侯献果、姬司晨两路贼兵，声威大振，宵小胆寒，也给了府城蒲花甲等贪生怕死之辈，多续了几秒，得以苟延残喘。
河南郡的官军，形势就不容乐观了，国舅爷南宫钊留守大将章仇烧饼，又要顾及南疆虎贲军与南蛮盟国的战事，又要来打中原二皇子封地的秋风敲竹杠，兵力分配不敷，顾此失彼，被盘踞在那里的苟迎客和羊踏石，打的焦头烂额一败涂地。
出没以赵郡为中心的河北地区贼伙，人数最众，苏运粮、牛耕田、龙行云、佘盘洞等大股，都在那里打野觅食，唬的蒲花甲等权贵，整日躲在乌龟壳里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不敢冒头。
而接壤辽东的河东一带，则是虎撼山、涂捣药、马登程和朱拱地的地头，人数也不少，每股的青壮加上裹挟的妇女老幼，多的十几万，少的也有几万，这些乱民叛军，勾结当地的土匪恶霸屯大爷，把河东郡祸害了遍不算，还几次越境跑到辽东的地盘放马抢劫，这就让屯重兵于边界的阿史那野不能忍了！
通过与虎撼山、涂捣药在茶寮子的短兵相接，阿史那野同学对敌人的实力，产生了严重的误判，在这少年的心目中，什么狗屁白衣贼帅、什么十二死肖，见了野爹还不是望风而遁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统统是徒有虚名的狗臭屁罢了！
但事实上，军队战略上的博弈，绝不等同于江湖上的拳脚刀剑厮杀，摆在辽东军面前的处境，其实相当的不容乐观。
榆关县城失守，辽东的门户已经洞开，不但想要进军中原的计划成为画饼，就连剿匪军团都没了落脚的根据地。退回北平县城固守待援吗？心高气傲的小野同学绝对做不到，更何况，如果自己退守示弱，不论是薛斩、何万年这些老员工、还是熊圆浩、令狐朝这些临时工，都将给自己贴上怯战无能的标签，这往后队伍就更加不好带了。
退不能退，那就只有前进。
虎撼山和涂捣药才落了单，在自己手下吃了个哑巴亏铩羽而归，必定将回到河东召集贼军大队卷土重来，一雪前耻；这个时候再坚持攻击河东，明显是不明智的。对方两大股贼人合并在一处，少说也有十万人，小野同学如今可以运用的兵力不足两万，加之长途奔袭缺少后勤保障，直接攻打河西郡，成功的几率小之又小。
为今之计，只有先收复榆关，一来为自己的中原剿匪行动打开局面，振奋辽东军民士气人心；二来，也可一一个胜利的捷报，先堵住军府八司那些酸儒书生王八蛋官员的臭嘴。
前不久，嫂子康蝶衣跟阿史那野视频热聊，曾经话里话外的提点小野，中原剿匪远征军团出动了两个师团，并节制数个地方独立警备旅的民兵武装，耗费钱粮数以万计，两个月来不曾有一丁点的建树，这已经让军府那些文官感到极度的不满，元通幽和李墨鱼等人，不止一次的上书安爷，打小野的小报告。
是以，康蝶衣有些担心肥安对小叔子不满，明确指示阿史那野抓紧时间展开军事行动，用战果实力打那些文人官吏的脸。
纵观整个中原局势，河西王左相依为长城的殷家父子，采用避实就虚各个击破的战略部署，打得白衣贼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河北的蒲花甲靠着城高池深只守不出也能维持个不胜不败；河南郡的南宫钊亲信章仇烧饼的军队几乎全崩盘，早已退缩到剑门边界，无力回天。
官兵和白衣军各有胜负，已经进入战争的胶着阶段，两方到底鹿死谁手，目前尚不好说。
所有关注河北战事的有心人，此时此刻，都把目光投向了榆关城外手握精兵的阿史那野，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一件事，一旦阿史那野将手上的两万精兵投入中原大战，官匪平衡的局面被打破，帝国形势必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大逆转！

第114章 新官上任
“大叔，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
舒展眉小姑娘，大清早蹦蹦跳跳的出现在康飞熊桌案前，欢快的像一只云雀。
“通常这样说话卖关子的人，都是欠揍，打一顿就好了。”康飞熊凝眉看着沙盘上的地形，头也未抬的目不少瞬。
舒展眉调皮的吐吐舌头：“好消息呢，朝廷终于派来援军来帮我们守城了，坏消息是，救兵带头的，是虎爷死对头安天命的心腹大将冷寒鸦。”
“哼！”康飞熊掷掉手中的圆珠笔：“这个肥安，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冷寒鸦来了！
作为帝国辽东军区总司令安天命的亲信，顶着兵部军委颁发的帝国南疆前线方面军副总司令的头衔，冷寒鸦带着原213旅一个团的兵马，趾高气昂耀武扬威的，开进了危机四伏的粮草城。
辣眼睛的是，这支帝国老牌劲旅、在辽东战场上曾经书写过很多战果辉煌的军队，落入虎贲军眼中的，都是歪戴帽子叼烟卷军容不整的印象，队伍里有喝酒喝得脸跟猴子腚似的、东摇西晃的士兵，甚至还有士官左搂右抱着打扮花枝招展的军妓，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简直是教坏小盆友十八岁以下青少年不宜必须在父母的陪同下观看。
“魂淡！这群兵痞子是来战斗的，还是来公费旅游的？一看就知道是东北人！”
站在新上任的副总司令行辕门前，将客军军纪败坏作风散漫一一收入眼底，心直口快的舒展眉发表了内心的看法。
“闭嘴！”
康飞熊严肃的批评下属：“最近网络上黑东北人蔚然成风，这样不好，哪个地方没有坏人、没有坏事？不能因为东北地方广人口基数多曝光率几率大，就一味地地域黑，我们是帝国军人，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代表着虎贲，代表着虎爷，冷寒鸦有备而来，杀气腾腾，我们所作所为，一定要谨言慎行，要为虎爷和那些孤军远征出生入死的同袍兄弟们，保住回家的路，明白么小丫头？！”
“明白了，大婶！”舒展眉挺直了胸膛，刻意改了称谓：“还真是啰嗦诶！”
康飞熊无言的苦笑，虎贲主力分兵后，他明智的采用了小分队间歇性袭扰敌军的策略，有惊无险地让吃过亏的蝎子酋长，误以为虎贲军后面有大招而不敢轻易主动攻城，就靠着这种小把戏，虎贲军奇迹般的守住了城池两个月！
然而，康飞熊和手下们都知道，这种伎俩蒙骗敌方不了多久，仅仅凭借着192旅三千二百人和舒展眉节制的新军一万余人，想要长期固守对付南蛮多上三倍的人马冲击，那简直是一种美丽的扯犊子。
万一哪天蝎子酋长回过味来，识破康飞熊的小魔术猜到粮草城里兵力空虚虚张声势，强行攻城，不出一个礼拜，粮草城就会易手！
距离虎爷给自己固守一百天的期限，还有四十天！
好在援军到了，虽然这支生力军第一眼看上去不咋滴，再仔细一看，还不如第一眼呢，但毕竟整体军力上也算是得到了补充，只要能和自己的部队齐心合力分段把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再坚持一个多月，应该不成问题。
问题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上级新任命的副总冷寒鸦，能听自己的防守战略吗？
“两位，冷总有请！”
在外面苦等了帮个时辰之后，一个满脸痞相的副官，终于出来传递了长官的意思，同时色迷迷的瞄着舒展眉发育成熟的胸口，“嘿嘿”贼笑了两声：“跟我来吧！”
控制住内心的火起，大叔和萝莉跟在副官身后，来到副总办公行辕，一进去，两人都惊呆了，里面数十个帝国军官正各自搂着浪笑眼熏妆的军妓跳交谊舞，这事都疯了吗？？！！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南蛮盟国数万大军兵临城下，每天都有战士流血牺牲的最前线啊！又是交响乐队，又是香槟果盘，又是鲜花美女，又是沙龙派对，这是在搞神马？？？
“虎贲军第192旅少将旅团长兼虎贲军新军教导师代理师长康飞熊，给副总敬礼！”
康飞熊稍稍带有怨气的粗暴声音和中规中矩的见礼动作，无力且扫兴的打断了喧嚣的音乐和欲望横流的狂欢。
冷寒鸦灰常不高兴的放开怀里几乎裸体的放荡军妓：“康将军守城劳苦功高，小妞们，给将军斟酒……”
“喝酒先不忙！”康飞熊打断冷寒鸦的话：“军情紧急，副总，请允许我现向您介绍一下眼下的战况……”
“啊呸！”冷寒鸦酒杯往桌子上用力一蹲：“你丫的还腆着加菲猫大脸，好意思在本副总面前叭叭的，你们虎贲军这一仗都打得快小半年了，寸功未立，损兵折将，还把剑门给丢了，诸位想过拥护啥他们老吃败仗吗？就是因为打法太保守，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像虎贲军这种4321重兵都在中后场的防守阵型，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同志们，留给帝国队的时间不多了！李虎臣下课的呼声此起彼伏，作为走马上任的新一届总教练，我宣布，该打3133进攻性阵法，主动出击长传直吊放弃防守全力进攻，到时候一举拿下南蛮人，在座的诸位，统统加官晋爵会所包嫩模！”
冷寒鸦一番话得意洋洋意气风发的说完，213旅的军官们，无不鼓掌叫好，纷纷歌颂冷副总英明神武领导有方老踏马的帅了！
“冷副总，我们213旅全体同仁的口号永远是，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为你打CALL日夜不分！啊啊啊啊啊！”
在一片叫好声里，康飞熊愤然道：“副总，敌军势大，我们应该固守等待虎爷主力回师方为上策，冒险出击太傻X了！”
一群213旅的军官围着康飞熊：“哈哈哈哈哈老实人，孤立你，王大陆，吃掉你，毛毛虫，塞包里，上厕所，不带你，铅笔盒，扔楼里，值日生，全让你，放学走，不等你，擦黑板，都是你，吃冰棍，不带你……”

第115章 锦衣夜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坐立不安的又等待了半个月，“锦衣夜行”谍报组织的第一手详细情报，终于摆在了阿史那野的面前。
其实这也不能怪罪军府大情报头子燕霜衣办事效率拖沓，要知道，河北中原地区，兵匪交伐，处处开战，已经乱成一锅大碴子苞米面糊糊了，想要在这种大环境下，这么短时间之内，建立自己的地下交通电台和情报网络，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燕霜衣能在这种背景下搜集到这么多的战地情报，已经是相当干练难得了，这期间花费的财力、物力、人力和牺牲的密探人数，已经不足为外人道，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锦衣夜行”所提供的情报总结上显示，白衣贼军正在大张旗鼓的攻打赵郡、河南、河东等地区。河北首府赵郡城高墙厚易守难攻，龙行云久攻不下；苟迎客攻陷了河南郡；侯献果则召集残部，准备反攻河西，与殷家父子死磕到底。
而与自己密切相关的河东之地，仅剩下郡城、东关等三两座孤城，大多数的县城军政长官，如县长和警备旅长，没等贼军靠近就已闻风丧胆弃城逃走，马登程之辈，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了大片帝国土地。
让阿史那野吃惊的是，虎撼山等多股贼军，自渡过大河来辽东边境开辟新战场以来，辽东境内有好多不满安天命穷兵黩武军府扩张政策的百姓男女，也加入了贼伙，两下一综合，白衣军的人数激增猛涨，毛着差不多有五十万之众！
迅速膨胀起来的白衣贼军，俨然变成一个庞然大物，太吓人了！
但有一点，阿史那野心里还是有底的，这些乱民叛军看上去人多势众，然而根据“锦衣夜行”的情报，仔细研究一下，你就会发现这五十万人不过徒有其表虚张声势，他们中青壮年所占的比例不过是三分之一强，妇女老弱倒是占了大半，真正具备战斗力、有过从军经历的叛变士兵，充其量仅有十分之一的五六万。
虎撼山等白衣贼帅急功近利急于求成，无限扩张势力，却忽视了一个军队常识，兵贵于精而不在于多，并不是人多了战斗力就加强了，收容吸纳大量老弱病残孕人口，表面上是人数多了声势壮了，实则大大稀释了军队的总体战斗力，反倒是战力锐减，大不如从前了。
综上所述，阿史那野认为，只要有一支精兵强将组成的精锐雄师，采用各个击破的战略战术，挫退跨进辽东境内的白衣军，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他手里的兵马，算是精锐吗？
至少目前来说，还算不上。
这一点，小野同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骷髅师团的主要成员都是辽东郡县牢房里在押的死囚亡命，论打架斗狠单兵作战能力那是没得说，就是一个个桀骜不驯不服指挥，距离成为令行禁止的正规军，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红蒙巾师团的前身是马贼，匪性难改，纪律败坏，也不是省油的灯；至于榆关、北平两个地方独立警备旅，本就是当地豪强组织武装起来的私兵民军，指挥起来也不是那么称心顺手，总是搁搁愣愣的。
在剿匪战斗中，把手头这些七凑八拼品流复杂的军队，磨合淬炼成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百战精英军团，阿史那野预感到了肩头上的担子委实不轻啊！
另外，“锦衣夜行”的情报还显示，自己的好搭档肥安，已然考虑到自己的困难处境，目前正在积极准备军马、筹划粮饷，包括22师、21师一部、海外师团、红粉师团等王牌主力在内的共计五万精兵，正在后方集结待命，月内即会开赴前线来支援。
从时间上，从援兵集结后勤补充到出发、再抵达前方，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而在这三十天里，面对数十万的白衣贼军威胁，阿史那野和手下的两万人，势必要苦苦支撑顽强血战拼搏到底！
眼下，让小野同学乖乖的坐等肥安大军驰援，那不是他的性格！
说什么也要在胖子来之前，先打一场，不然的话，军府八司那些文人官僚的吐沫星子，就足以淹死人了。
就算不为了求存，就算是为了声誉，这一战，也必须战！
战场放在哪呢？
河东郡指定不行，那里的贼势太大，搞不好狐狸没撩着反惹了一身骚，阿史那野端详着军事地形图半天，最后用2B铅笔，在标有“榆关”的县城位置，画了个圈圈。
“野哥，您的意思是……先拿榆关县的贼人开刀？”薛斩首先意识到了指挥官的意图。
阿史那野颔首：“榆关县是我们辽东的门户，它的陷落，直接把我们军府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为安民心计，首战，必须全取三分，收复榆关！”
“胖修罗”熊圆浩面带愧色：“占据我榆关的，是‘十二死肖’排名最末的朱拱地，前次我们警备旅一时轻敌大意，听信了贼军合围急攻北平县城的谣言，全队出城赶去援救，结果城内留守兵力不足，被朱拱地钻了空子，抢了城池，再等我和北平的令狐警备旅长合兵来夺，却是为时已晚，悔不当初了！”
令狐朝语气阴郁的叹气道：“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贼军太狡猾，要不是野少及时率军赶到，茶寮一战挫败虎兔二肖，稳住了阵脚，恐怕连我治下的北平县城也要朝不保夕落入贼手了吧！”
“两位将军不要气馁，不以一时胜败论英雄，有的玩，就不代表输！”阿史那野信心百倍的站起身，望着桌子周围垂头丧气情绪不佳的将军们，大声鼓励道：
“咸鱼总是要翻身的，为了证明我们不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我们必须杀个鸡给猴儿看！”
何万年一举摇把子：“野哥你这都啥修辞手法啊！打仗，一个字，干就得了！”
“好！”
阿史那野一拍桌子：“我命令，兵发榆关，与贼军决一死战！”

第116章 纸上谈兵
“你们虎贲军就是一群酒囊饭袋！只知道龟缩防守，有辱大国威风！战场怎样杀敌，看我冷寒鸦给你们打个样！”
新任虎贲军副总指挥冷寒鸦，当着军装齐整、征尘满面的虎贲大将康飞熊，大放厥词！
“放尼玛的狗臭罗圈屁！”
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的新军代表舒展眉小姑娘，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您是没睡醒吗？？你睁开你的眼珠子看清楚啦，在我们城下可是轩辕大陆上步战第一的五万精悍蛮勇，咱们居高临下拼死力保还保不齐能长久，丫的你还想主动去撩扯他们？脑袋让屁给崩啦？尼玛币的你想去送人头小姑奶奶不拦着，你别拉着我们这些当兵的一块去当冤死鬼啊！”
小姑娘年轻声音亮，说话像倒金豆子似的干蹦稀脆，这一顿小嗑，连珠炮般把冷寒鸦怼得都找不到北了。
当着这么多属下的面儿，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黄毛丫头这一番数落，冷寒鸦面子上挂不住了，刀疤脸时红时白，颤抖手指着舒展眉，说话声音都变味了：
“八嘎！没大没小！没上没下！你是哪个部分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对谁这么没礼貌？！你在谴责我们辽东军将领的军事业务能力吗？？还是在蔑视安天命安爷和阿史那野野哥的威严？？？你个臭丫头片子，小小的少尉，和我堂堂帝国中将指手画脚，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副总您息怒，息怒，末将回去好好教训她，打她屁股！”康飞熊一见事态闹到这个僵局，知道再任由小姑娘任性下去，必定要吃大亏，强行按住眼睛瞪着溜圆还要据理力争的女下属，一迭声的给冷寒鸦连声赔着不是。
怒气稍平，冷寒鸦愤愤的道：“康将军，你对手下管教不严，纵容其攻讦长官，已经失去了一个作为军团指挥官的资格，本副总代表兵部军委，撸去你虎贲军暂代指挥官的角儿，虎贲军现有军队，全部由本副总接替指挥，你没啥要说的吧？”
康飞熊大局为重的欠身：“是末将失职，我叮当猫无话可说。”
舒展眉小女孩儿一旁，委屈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晶莹泪珠粘在长长睫毛上，煞是楚楚可怜。
冷寒鸦这才心里得劲多了，大言不惭的宣布自己的战略部署：“此番反击之战，我决定，以我们具有百战百胜光荣传统和荣誉称号的辽东军2135团打头阵，让李虎臣手下这些废物点心好好学学，什么叫打仗！什么叫牛逼！康飞熊，你的192旅作为预备梯队，跟在我们辽东军屁股好面摇旗呐喊敲锣打鼓助威呐喊走个形式就行了！内个小谁，你的新军留守城中，不用出动，一群毛孩子，派不上用场，就把庆功宴早早地摆好，等着副总我凯旋而归吧！”
“冷副总你远道而来，车马劳顿，好好休息，没有别的吩咐，末将就不多打扰您了！”康飞熊拉起撅着红菱小嘴儿的女下属出了行辕。
“大叔，你细品一下姓冷的那只乌鸦的部署，您的虎贲主力旅被他安排在辽东团兵的后头，我们新军干脆直接连参战的资格都给抹掉了，这是拥护啥？说白了，臭乌鸦烂乌鸦就是怕我们虎贲军抢了他的功劳和风头！”舒展眉香腮气鼓鼓的抱怨着。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冷副总辣么着急去送死，咱们为嘛不送他一程呢？”康飞熊冷笑的眼眸，透出姜是老的辣属性：
“虎爷万里奔袭舍生忘死，把你们这些虎贲军的种子硬盘交给我，说啥我也不会把你们这些年轻的绳命陪着冷寒鸦那逼去送死作殉葬品，反击战一开战，我192旅就自战局中抽身而退，他冷寒鸦不想活了，就一个人去送死好了，我康飞熊恕不奉陪！”
敌强我弱，冷寒鸦愚昧无知好大喜功，甘愿放弃地理优势贸然出击，本就是兵家大忌。这种等同自尽的莽撞行为，势必要把虎贲军带入同样危险的绝境。
冷寒鸦所部首战溃败是可以预知的，康飞熊是虎贲军中智勇双全的大将，虽说对于军人来说，临战脱逃是可耻的，但要让他用自己兄弟们的命，去为野心家安天命的手下豪赌买单，他是抵死也不会同意的。
是以，战前，康飞熊召集虎贲军心腹校尉，做了相应的秘密地部署：“明日冷寒鸦前头一开打，1924团负责断后，1925、1926团先行撤回粮草城，展眉领新军接应，各部做好死守的准备，不惜任何代价将蝎子酋长的大军拖死在城下，等待一个月后虎爷主力的回师反攻！”
舒展眉等人一脸坏笑的击掌：“要的（???）╯╰（???）”
第二天。
大夏帝国虎贲军新任副总指挥，立志要一战成名一书封神的辽东军系冷寒鸦中将，无视敌军的强盛和同僚康飞熊的劝阻，大张旗鼓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带领着215团，离开粮草城优势险关，向南蛮大营发起荒唐攻击。
蝎子酋长高兴坏了，这都两个月了，夏军凭险据守，久攻不下，这回对方终于憋不住气从乌龟壳里跑出来了，不打死他个龟孙儿，难消自己瞎了一只眼之恨啊！
狂喜之下，蝎子酋长点起三万精悍蛮军，嗷嗷待哺的狂啸迎战！
接下来的事情就尴尬了，还没等开始打呢，冷寒鸦和他身边一群思想保守战术守旧固闭自封自以为是的老派军官们，就被对面如狼似虎漫山遍野举着蛮刀藤牌玩命扑来的蛮军，吓懵逼了！
一千多辽东军，几乎都是龙青邪时代留下的旧军阀军队，装备落后年纪老龄化，都好久没有上过战场了，未等接仗，就已经吓得旗倒马翻丢盔弃甲，阵脚大乱纷纷溃散。
“我去！不是说南蛮人都是乌合之众吗……这……这哪里打得过啊……”久疏战阵的冷寒鸦，屁滚尿流的从马上摔了下来，脸上全无人色的扯住身边的一个副官：“快！快！快发信号弹，命令后面的康飞熊快来救我！！！”

第117章 三招制敌
马蹄声声，军旗猎猎。
阿史那野集结兵马，次第朝榆关县城进发，想要收复失地，夺回辽东门户。
身先士卒的小野同学，身后一万五千名骷髅师团亡命徒，扛枪佩刀，长蛇般行进在狭长的山谷中，军容颇盛。
“什么人？！”
“哪一路的人马？这里是辽东军骷髅师团，请止步！”
耳畔听得前方数声暴喝同时响起，阿史那野跃下马来，薛斩变色道：“有人拦住去路了！”
喝声未落，衣带风声，人影纵掠，前方谷道站满了白衣军士，阴气森森，杀气腾腾。阿史那野看得真切，一时惊住了！
谷道里，很多身佩黑骷髅标志的的士兵，手操亮晃晃的兵器闪出，一副刀拔弩张，如临大敌的紧张态势。
“小薛，发生了什么事？”阿史那野扯住同袍问询。
薛斩回道：“白衣没命军设了埋伏！兄弟们，带上兵器，跟我列阵拒敌！”
并不算宽敞的山谷通道内，排列了万余骷髅士兵，按照一字长蛇阵方位首尾相应严阵以待，阿史那野来到七寸指挥位置站定，准备与来敌厮杀。
人欢马嘶。
只见那阿史那野扬声道：“本官辽东军区副总司令阿史那野，请贵军当家的赐见叙话！”
“野少，又见面了，虎撼山失礼了。”
“白衣没命军”军阵之中，一名猛将铁爪交叉当胸，相貌威武，目似铜铃，卷发赤须，大咧咧的道，他嘴上说的客气，面上丝毫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之意。
阿史那野迎上来道：“虎老三，您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上次茶寮饶你狗命放你一马，居然还敢来野爹面前丢人现眼？”
虎撼山宏笑如雷，大声啐道：“呸！上回三爷我人少落单，才着了你小子的道儿，这次，我约起了人手，就是要找找场子挣个面儿！”
但听阿史那野笑道：“会做事，不如会做人。野爹倒要看看，你都摇了‘十二死肖’里啥样的人物！”
虎撼山豪笑三声，突然厉色道：“兄弟们，现身！”
场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白衣没命军”军士两面一闪，赫然又露出三个奇形怪状的面具人来。
这三个怪人，一猪脸胖汉，一马面青年，一兔牙少妇，装束半兽半人，形状各异，端的是狰狞可怖！
猪脸胖汉憨笑道：“我是‘十二死肖’老幺朱拱地，我一向不愿做老大，什么是老大？老大就是要吃第一口肉，喝第一口酒，玩第一个女人，挨第一刀，做老大风光，但往往死得早。”
虎撼山猛笑道：“我是他们之中的老三，老三极少有机会做老大，除非前面两个都意外死掉了。”
兔牙少妇浪笑道：“我是老四涂捣药，如果说老二老三还有出位的机会，老四或许就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了。”
马面青年阴笑道：“我是老七马登程，老三要说话，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自然都应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马上闭嘴！”
骷髅军兵一见这四个怪物，齐齐色变，就如同深夜荒山撞见了魔鬼！
山道蜿蜒，天光一线。
阿史那野冷然吩咐薛斩：“摇人！”
薛斩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语音：“熊旅长，令狐旅长，带兄弟抄家伙快过来……”
阿史那野气急败坏了踢了同袍一脚：“打电话啊！微你妈信啊！”
虎撼山用手一引身后左右三大死肖高手，傲然道：“野少，他们都是近年来中原大地上声名最盛的少年才俊、青年豪杰，我可是有备而来，你果真要跟我们白衣军别别苗头吗？”
阿史那野微哂道：“难怪胖子常说，白衣军就是一群鼠目寸光目光短视的乌合之众，今日一见这强盗阵势，果然不虚！”
“虚不虚，打过再做定论！”虎撼山朝身后的朱拱地一摆首。
朱拱地功力暗注右臂，陡然一招“电掣星驰”，用手中铁骨扇，点向阿史那野胸前“七坎穴”，招式狠毒，口中却极为客谦的礼道：“老朱耍两手三脚猫的功夫，请野少赐教！”
“你能在野爹手下走上三招，我直播吃翔三斤！”阿史那野深沉一笑，突然厉喝一声：“第一招，‘一念流血’！”
“血”字甫出，千百只赤红枪影蓦然似狂雪飞舞，自八方四面罩向朱拱地，劲气锐啸，纵横呼掠，大有风云色变之威！
朱拱地骇得呼息一窒，来不及多想，足下急旋，狼狈跌出三尺开外！
刚照面就吃了一瘪，朱拱地恼羞之下，俊脸闪现怒容，大吼一声，铁骨扇倏忽自腋下推出，臂腕一抖，一招“灿若繁星”，闪幻不定的点向对手全身十五死穴！
“第二招，二竖为虐！”
历啸声里，阿史那野人如狂飙，“呼”地一下转到朱拱地左侧，刹那间枪风缕缕，已电光火石般接连射出！
身为“十二死肖”排名最尾的朱拱地，向以表面憨厚无能，内心狡诈扮猪吃虎出名，多年来被他表象迷惑栽在他手下的朝廷宿将和江湖好手不在少数；然而，他在叛军里虽是佼佼者、是后起之秀，但若与阿史那野这一等级的武林强者比起来，却是天差地远了。
强敌狂攻猛扑之下，朱拱地已在瞬息间改变了四种不同的绝学应对，当他的铁骨扇化为“天星指”再转“斗转星移步”时，仅堪堪险极又险的躲架过了对方“一念流血”及“二竖为虐”两大杀招。
及至阿史那野快逾星火的喝出“三怨成府”，“惊夜枪”如雷轰云般宣泄而至时，在连串的空气爆裂声里，朱拱地的“穿星掌”掌式己完全溃乱！
飞叶折枝中，朱拱地原本笨拙胖大的身形，有如怒海中的一叶失控扁舟，歪歪斜斜地连退七步！
他嬴痩苍白的连孔在微微抽搐，双瞳里映出一股晦涩而无助的颜色，不过三招，胜负立判！
在旁的薛斩等人，固然看得瞠目结舌，为兄弟压阵的虎撼山等，又何尝不是瞧得骇然失色，惊魂动魄！

第118章 半寸山河
“啊——”
混乱中，冷寒鸦的大腿根，被敌军发出的一枚吹箭标中，疼痛难当，抱着大腿满地打滚哀号，把帝国军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蝎子酋长令旗一挥，南蛮步勇竹矛如林、藤牌若云的狂扑而上，与之对战的那些辽东旧军队，当时就被对方这种不是你死、就是你死的打法给吓尿裤子了，连意思一下都没胆子照量一下，便给南蛮军一个冲击波，冲得四下逃散，一溃千里。
作壁上观隔岸观火保存实力的康飞熊，一见前军比自己预料中溃败的还快速、还彻底，不禁又气又恼又感慨，单人匹马突进重围将瘫成一堆软泥的冷寒鸦拉上马背，奋力杀开一条血路救出战场，带着虎贲军和部分辽东残兵边战边退，在舒展眉率新军的接应下飞快回城。
冷寒鸦死里逃生，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感谢：“多谢兄弟不计前嫌救我，本副总一定在朝廷面前多给你美言几句，给你加官晋爵买大别墅……买劳斯莱斯……”
“这个可以有……”康飞熊嘴上敷衍着，心里暗自冷笑：“要不是急需有个替死鬼对这场失利负责，老子才不稀得管你是死是活呢！”
蝎子酋长挟战场胜利之余威，挥动百兽出笼般的蛮勇，一鼓作气的攻打到粮草城城下，大有一举踏平夏军之势！
剑门已失，粮草城再丢，背后便是沃土千里平坦无阻的帝国疆域，侵略军即可畅通无碍直抵京中核心地区，威胁大夏首都妖都王座所在！
辽东客军溃了，拼死守住粮草城，不退一步，寸土不让，人在城在，城亡人亡，这些都已经成为了虎贲军心中共同的信念！
小公主段笙禾率领葬爱家族的杀马特军团，追歼虎贲主力不知去向，蝎子酋长一心想独占大功，好不容易夏军出头打了个大胜仗，哪肯轻易作罢，当即指挥全军玩命攻城。
城头上，舒展眉调派新军将弩箭车、投石机、滚木、礌石、石灰瓶、汽油弹、垃圾袋、榴莲、刘梓晨等防守工具，都配置在了火力点各个重要位置，万众一心，死守危城。
下面的敌军设备更是尿性，云梯、三脚架、大型排弩机床、大号砸墙黄大锤大锤八十小锤四十，为了拿下粮草城这块难啃的硬骨头，蝎子酋长也下了血本了。
敌我双方，就在这城关口上演了一场反复争夺惨烈厮杀的开年大戏贺岁大片！
轩辕大陆之上，五大强国，东海王国船坚炮利，精于海战；北漠汗国纵横剽掠，擅长马战；西康公国拥有战机，号称空战第一；南蛮盟国藤甲步勇，步战天下独步；大夏帝国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中……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吧。
大陆诸强中，西康公国是想打谁，就打谁；南蛮盟国是西康公国打谁，我打谁；北漠汗国是谁骂我，我打谁；东海王国是想打谁，就打谁；大夏帝国是谁打我，我骂谁（⊙o⊙）…
“死守国门，退后者杀无赦！”
虎贲军留守部队最高指挥官康飞熊，手挺卷刃崩口的军刀，满脸血渍跟全体战士一样，站在了守城的第一线、阵地的最前沿，亲冒矢石，同生共死，齐心合力众志成城抵御，数倍于己的强大敌军，狂轰乱炸的进攻。
战况激烈，南蛮军攻势如潮水。
轰隆巨响里，一颗颗石头雨点般抛空砸落，不少虎贲军躲避不及被砸的头破血流惨呼着栽落城墙。多达五万的藤甲步勇排着整齐决死的方阵，不惧炮火流弹，无视身边不断有同伴倒下，一步步向城门逼近！
几百名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驾着重逾千斤的巨大黄大锤，一下一下撞击着早已歪歪斜斜的城门，灰尘漱漱而落，岌岌可危。
几百个梯子、三脚架搭在城头，数不清的蛮兵，就跟那山里的野猴子般，灵巧敏捷的攀爬上冲，推倒一串，又爬上来一提溜，口咬钢刀手脚并施龇牙咧嘴吹胡子瞪眼，悍不畏死。
“给我上！首登敌城者，给两袋化肥十个柴鸡蛋！”
蝎子酋长大放血，蛮兵们被奖励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中枪挨刀的死伤者就跟那下雹子似的，半空中不停掉落，但仍然阻止不了蛮勇们对尿素二胺和柴鸡蛋的渴望，照上不误。
“舒展眉少尉，我命令，如果本将军战死在城头，虎贲军全权交由你指挥，进入城区进行更惨绝人寰的巷战，就是拼到最后一人，也要死战到底，不让出半寸山河！”眼瞅着城门倾斜、城头不断地有敌军爬进来，康飞熊披肝沥胆的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舒展眉鬓发散乱，一条受伤的玉臂吊在脖子上，敬礼大声道：“死战到底，不负虎爷！”
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的冷寒鸦，哭叽尿养的：“康将军，这里太不安全了，我不能呆在这，我要求你派出你的卫队，马上护送我出城，我要回范阳面见安爷和野哥，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马高镫短，你们虎贲军吃不了打包走……”
“王八蛋！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乖乖闭嘴！要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你去找鲜于火烧那个怕死鬼下象棋！”康飞熊恶狠狠地回头丢下一句。
冷寒鸦马上捂住嘴巴……
“上刺刀！”
随着康飞熊一声断喝，几乎弹尽粮绝的虎贲军们，纷纷将明晃晃的刺刀安好，齐声高喊：“决一死战，与城共存亡！”
白刃战！
好一场肉搏！
“敌人咋撤退了腻？？”
舒展眉奋力劈倒一名蛮汉，跑到城楼朝下一瞧，但见南蛮大军后队尘头大起，骚动大乱，蝎子酋长弹压不住，只得恨恨的一跺脚，带着部曲舍弃攻城，徐徐退出战场。
只见一队五千左右的队伍，在一个带着青铜面具、方面大耳的皮甲大汉带领下，挺枪跃马赶来：“兵家弟子战千旗，并四宗联军，前来向虎爷报道！”
“是虎爷亡父‘战神’李狂歌的旧部来增援我们了！”康飞熊筋疲力尽的倒在烟火熏黑的城垛子上，悲喜交加的喃喃自语：“虎爷，失联了这么久，您还活着吗……”

第119章 断崖惊魂
山花疏影，鲜血迸漓。
断崖之下，马登程带着白衣军旋风般冲破长蛇阵，自上而下，一路杀来。惨嚎声此起彼落，不住有辽东军扑倒踣地，山道上的青苔石，很快便为血水染红。
阿史那野冷眼望着朱拱地急剧起伏起伏的胸口和软绵软垂落的双臂，淡漠的道：“若令兄苏运粮先生亲临，或可有与我一较高下之力；你朱拱地，可仍差些火候。不才尚有杀招未出，阁下如果逞强继续，只要我再进一招，你这头肥猪怕是便要尸横当地！”
朱拱地内腑受创，一张猪脸时红时白，始才晓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言果然不虚，阿史那野纵横辽东，与安天命并重齐名，确实有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武功绝学，实非沽名钓誉之辈。
朱十二心高气傲，手底下又有真才实学，又仗着一帮子兄长庇护，军旅武林中谁不给他几分薄面，何尝有过今日之辱？让他当面认输，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眼见情急，面无血色的涂捣药莲步前趋，正色礼道：“野少神功，咱们兄妹自愧不如！”
“哈哈！老幺稍歇，三哥来会一会野少！”粗豪响亮的声音响自虎撼山之口。
阿史那野不易察觉的微微撇嘴，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看三爷的身法，还算不弱，嗯，倒是可以陪我练练手……”
“咽喉断”薛斩目光一寒，沉声道：“野哥，那当先猛将，便是‘十二死肖’排名前三的虎撼山，难缠得很，您要当心啊！”
阿史那野表情十分淡漠，仅仅嘴角牵动了一下，并没有避让的意思。
说话之间，虎撼山已落在众人两丈之前，眼光毫不稍瞬，冷酷而不屑的盯视着各人，自鼻孔里沉哼一声，目光投在面色难看的拜弟身上，不无轻蔑的道：“老十二，只知一味落荒而走，‘白衣没命军’的威势何在？‘十二死肖’的盛名何在？！”
朱拱地手抚胸口，便欲发作——
“咱们兄妹顾全大局，不可意气用事同室操戈！此间已有三哥主持，我等弟妹，不好僭越无礼。”涂捣药玉手按住朱拱地，寥寥数语，将祸水引向邻壑。
“白衣没命军”叛兵越聚越众，阿史那野蓦然仰天狂笑道：“虎三爷茶寮不告而辞，野爹戎马倥偬，多日不见，今日再观，果然好威风、好煞气！”
虎撼山闻言后，神色微变，愠声道：“树一敌，不如交一友。辽东这么大一块蛋糕，你们兄弟想独吞，这太不给江湖朋友活路了吧？有财一起发，尔敢摇首摆尾，莫是要挑衅本座虎威么？！简直是不知死活！”
阿史那野一声怪笑，一个大旋踢，两名“白衣没命军”叛兵已满口喷血的凌空跌出，他双臂一震，跃入“白衣没命军”阵中，掌劈指点，肘击足蹬，真如狼入羊群，人到处悲号不断，人仰马翻，所向披靡！
眼见手下接连遭到辣手，虎撼山心如油煎，他悲厉的怒吼连声，虎爪展开杀招，爪影犹如乌龙蹈海，翻翻滚滚罩向纵横军阵、突下杀手的阿史那野。
须臾之间，虎撼山已灌注了毕生功力于成名兵器之上，虎爪腾起层层重重黑芒，如风、如林、如火、如山，漫天爪影，无懈可乘！
在旁观者眼中，阿史那野就似一抹鬼魅幽灵般的影子，在虎撼山大开大阖的铁爪攻势里飘忽游弋，变幻多端，捉摸不定，每每在差之毫厘间瞬息脱险而出，虎爪不但没有伤其毛发，更数次被他的铁枪硬生生的荡开，随波逐流，无所适从。
眼角余光瞥见山石间青影飘忽，敌方强援开到，兔耳尖尖的涂捣药一摆手，尖声道：“杀光他们！”
叛军一动，及时赶来的两大警备旅长就动了！
“胖修罗”熊圆浩心机深沉，根基坚实，稳扎稳打，截住了马肖马登程，掌风呼呼，沉喝连连，步步为营，显得游刃有余。
削瘦干练的“七星手”令狐朝，挥舞着手中一条银光闪闪的长棍，力敌兔肖涂捣药的银环，棍头不断发出飞链暗器，颇具声势。
然而，薛斩指挥下的一干辽东军劲卒，却实在难以抵挡人数远远少于己方、然战法凶悍的白衣军锋利攻势，惨叫声震人心弦，已完全处于全面挨打、极端不利的局面。
久战不下，虎撼山越来越焦虑浮躁，陡地，他爆吼一声，“虎爪功”中最为精绝的“五虎攒羊”一招五式已然一气劈出，铁爪振起圈圈影波，颤若千顷黑浪，那锋利的爪指，好似霎那间变成五条通灵的黑甲乌龙，直欲一飞冲天而去！
阿史那野哼了半声，不退反进，迎难而上，口中高喝：“四大皆凶！”
紧接着，阿史那野身法不断移形换位，如流星拖过长空的曳尾。虎撼山爪爪落空，气喘吁吁，最后一抓，更将山道旁一块磨盘般大小的磐石斩为两半，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空中游走的阿史那野，目光瞥及，断喝道：“去死吧！”跟着就是星月齐飞，翻翔的枪势倏而展出，如一串电火般流泻向对手，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虎撼山脸色全变，而就在他色变的同时，“嗤”的一声裂帛声响处，他的一条手臂已霍然与肩头分了家，带着一扇血雾飞出两丈外，断落的手掌尚死死握着铁爪！
就在虎撼山惨呼仆倒在尘埃里的同时，眼转乱转的朱拱地，低声喝道：“看招！”
人影倏闪中，表面受伤不轻羸弱不堪、实则早已暗中调息恢复元气的朱拱地，“唰”的一声，铁扇陡张，射出一蓬闪着蓝光的淬毒牛芒细针！
突下杀手！
阿史那野被朱拱地的假象所蒙蔽，猝不及防迫到断崖边缘，沙石“簌簌”滚落，形势极为危险，薛斩等人直唬得面无人色！
“竖子敢尔！”
阿史那野怒斥一声，身形不稳过程中，捷如魅影，双臂探处，神枪急抖，一口气被他刺死了十二名叛军好手！
薛斩探手抓了个空，阿史那野脚下一滑，失足径向崖下滚落——

第120章 生死由命
“你们这几个庸医！如果救不活我们的虎爷，你们说也别想活！”
脾气火暴的警卫团长轩辕开山，用手枪顶在主治医师的脑阔上，歇斯底里的发着愤怒的吼声，震得同袍们脑瓜仁子疼。
几名军医吓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继续抢救病人，被手枪指着头的老军医色色发抖：“现在的医患关系太紧张了，医闹都开始配枪啦？”
“轩辕，你可拉倒吧！”作为现场除我之外的最高长官，政委叶观星及时的出面呵斥警卫团长的不理智行为：“人家医生护士容易吗？别欺负人老实人，换做黄飞鸿做主治大夫，你敢这么装B吗？不一佛山无影脚踢死你才怪！”
病房里的人都沉默了，空气超前的压抑。
大家伙的脸色都差极了，包括导游壁虎酋长在内，都感觉到了前途的渺茫和未来的恐惧。虎贲军靠着革命大无畏的拼搏精神和幸运女神瞅对眼的眷顾，神奇的潜伏到南蛮盟国的快乐大本营，完美的捣毁了他们的老窝蛇王城，间接导致三十万生灵毁于一旦，抢掠了难以估量的巨额财富；
与此同时，这个耸人听闻的消息，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和小道，被各家媒体与自媒体争相报道人尽皆知，甚至一些不良媒体和营销狗公众号，直接把屠城的大帽子扣在了虎贲军身上，为埋设炸药玉石俱焚的罪魁祸首大元凶腾蛇神魔洗白，现在，南蛮各国的普通军民，都已经发动起来，信誓旦旦的组织武装力量，并放出狠话，南蛮两百万同胞说啥也不让夏国侵略者活着离开他们的土地，全部抓起来挨个掐死，以牙还牙，以命抵命！
也就在这个重要关头，作为虎贲军的最高统帅、精神领袖的我，赫然蛇毒发作，华丽丽的昏倒不醒了！
我日了个仙人板板！
虎贲军该咋办？
受到灵魂打击而产生严重不自信的虎贲将领们，有的暴跳如雷，有的唉声叹气，更多的是蔫头耷脑闷头不语。
由于我的病倒，兵团首要急需解决的问题，是有谁来接替我的权力，来领导这支身陷绝境的帝国孤旅，去争取绝境求生？！
国不可一日无主，军不可一日无帅！
按照帝国兵部军委军衔制度，在场虎贲群将之中，除了我军衔最高为中将师长外，达到少将级别的还有政委叶观星和裂天破、康野鹰两位军事长官，而兼职政工干部的叶观星，是从中央特派下来的特派员，从某种意义上讲，理所当然的比虎贲两大主力旅团长，要高出半个段位，理应在我受伤不能工作的特殊时期，接管我的指挥权主持军队。
可是，叶观星绝不是单纯意义上的书呆子，他心里清楚，即便寄几个在率队搭救嫂子和警卫团这一场重头戏中，表现出色，演技得到了同行们一致的五星好评，但说一千道一万，自己还不是虎贲军的嫡系原班人马，你一个外来户，就算你有运筹帷幄的本领，眼前这些无不身经百战的铁血将军们，也不会听自己叭叭叭的，何苦自找这个不痛快？
看这情况，可以令这些虎犊子心悦诚服哑口无言俯首帖耳做乖宝宝的，也只有大家心目中的“大嫂”哥舒小刀哥舒姑娘了！
想到这里，叶观星开口说：“大家先退下吧，别影响到虎爷休息，盛公公和小刀姑娘留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心情复杂的壁虎酋长，回到自己的营帐，对等待在那里听候消息的几个人，压低声音说：“那只大老虎现在变成病猫了……”
“李虎臣倒下了，咱们只需要把其他几个虎贲军管事的，也给绑了，逼他们就范，这支虎师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玩弄于股掌之上！”月揽女王“九天揽月”迟晓月举手发言。
“现在我们的联军加难民，都有接近四万人了，是夏国人三倍还不止，咱们灭了他们，为各国死难的广大军民报了血海深仇，到时候万众归心，咱们趁势北上拿下妖都，这中原锦绣山河万里花花世界，可揍是咱们的了，开局只有五个农民和一条狗啊！”蜈蚣夫人随即附和。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咱们虽然人多，可大多数都是青铜啊，人家监卫执法大队、虎卫加强营、还有两个主力正规旅，哪一个不是炒鸡能打的王者王牌部队啊！这万一要是露馅了，那群爹杀起人来，咱们可就哭都找不着调啊！”蟾蜍酋长江湖混老，胆子混小，一颗白花花的脑袋，摇得跟纺锤似的。
“虎贲军在老蛇金库里抢了辣么多金银财宝，可没分给咱们一毛钱，就这样算了，我不甘心，要是没有我们配合演出那场苦情戏，他李虎臣的军队，能这么轻易占领蛇王城？”蜈蚣夫人仍旧是愤愤不平。
“对呀！壁虎大酋长，腾蛇瘪咕了，现在南蛮盟国你实力最大，哥哥你就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妹妹给你纤绳荡悠悠，得罪了夏国皇甫家怕他个驴粪蛋，大不了打不过了我给你穿针引线介绍几位西康大佬给你认识，咱们去黄金之路继续装十三！”月揽女王迟晓月打开了鼓风机。
经过这两个败家娘们一鼓捣，沉默了五分钟，壁虎酋长有些动心的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各自暗中召集约定好自己的心腹人马，等候我的指示，一有机会，我们就反水吃掉李虎臣和他的虎贲！”
“好嘞！”三个同谋者喜形于色，齐声叫好。
与此同时，病房里，一片愁云惨雾。
盛绣虎满脸忧色：“现在军队的整体状态很不好，就连我手下的执法大队，部分监卫都出现意志松动的情况，这要是其它旅团都知道了虎爷那个啥，虎贲军就离大崩盘不远了！”
“嫂子，你说句话啊，虎爷都快不行了，你咋还有心思吃香蕉呢？”叶观星一脸的无奈。
哥舒小刀依依不舍的放下剥好皮的香蕉腿，委屈的泪水盈眶：“伦家肚子饿嘛……”

第121章 阿史那野
丛林密莽，蔽日参天。
阿史那野一路滚到山崖底，衣衫被树枝刮得褴褛破碎，皮肤被尖石割裂数十处，人一落实地，他即强忍身上鱼鳞般的伤口疼痛，更顾不上散落在草丛和石隙间的皮夹子银两，只捡起护身的枪械弓箭，沿着鸟兽足迹亡命狂逃。
突然一声凄然长啼，一只怪鸟不知从何处飞腾而下，乌黑的双翼展开一丈有余，擦着两人头顶直掠而过，一股腐败的气味，就从鸟翼间扑鼻而来。
小野同学拂袖喝退怪鸟，耳边就听得远处有马蹄声响，他伏地辨听，低声沉哼：“是贼兵！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抬头看时，只见满天雨雾之中，一彪白衣人马翻岗跃涧，急赶而来！
当先猪脸大汉，身上披着白色斗篷，手挺铁扇，凶狠的喝问：“兀那狗贼！吾家三哥断臂之仇，不共戴天，留下命来！”
大批追踪摄足而来的白衣军，从远处喊杀着扑过来，大约有两百多步骑，眼见近前，阿史那野避无可避，只能是奋起迎击！
激斗当中，阿史那野瞪眼断喝，“惊夜枪”飞若流星，将一个首当其冲的叛军头目贯胸刺了个透心凉！
另一个白衣贼首策马举锤“哇呀呀”赶来拼命，阿史那野单手发箭，一羽飞出，贼头儿慌乱间双锤并拢，“叮”的一下响，羽箭磕飞，火星绚丽。
白衣贼首这一耽搁，阿史那野已经飞步冲他坐骑旁侧掠过，顺势“极乐弓”套住了贼首的脑袋，狠命往前一带，弓弦切入对方的脖子，血光如箭，竟是生生勒死了敌将。
尸体栽落马下，阿史那野也顾不上去看对手生死，脚尖一点地，“嗖！”地一声，飞身形跳上敌人的马背，纵马飞逃，狂如飙风！
面前的贼军汹涌如潮，阿史那野凭借战马的一冲之力，右掌五根手指急转，狼腰拧动，猿臂回旋，马鞍上来了个360度体操动作大旋转，“惊夜枪”犹如风车般挟带着声声惊雷，横扫四海，席卷八方！
正面相对的白衣军，陡然遭到阿史那野的暴击，骇然失色，纷自献血狂喷，闪退两旁，让出一条道来。
眼瞅着煮熟的鸭子要飞了，朱拱地凶恶桀戾的性子使出来，发出一声猪哼哼，锋锐的铁扇，自二十步开外，飞旋着破虚斩向阿史那野面门！
朱拱地这一击，攻势凌厉，只要阿史那野稍作停顿，就势必又要落入贼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阿史那野心中猛地一沉：“太低估这头猪了！几次都是倒霉在他的手里，此猪不除，何谈中原逐鹿？！”
杀意已决，阿史那野掌中神枪风雷烈烈，赫然同样脱掌而出，变成一抹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的飞电，磕飞半空中的铁扇，余力不减的直击朱拱地当胸！
朱拱地大骇！！
妈的！这货是运动员出身吗？刚才一个鞍马体操，这又来个投掷标枪，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来个铁人三项全能啊？！
朱拱地本来以为自己铁扇飞袭必杀技，对手不死也得扒成皮，哪里曾想对方来了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大枪临门，登时乱了方寸。
“噗！”
“惊夜枪”直穿过朱拱地的胸口，通红的血枪在厉声怪啸声里，透胸而过，在草地上留下一条笔直的血迹。
青影一闪，阿史那野越过朱拱地垂头不倒的尸身，一探长臂，抓住飞行中的长枪，姿态潇洒，神容肃杀！
“天啊！”
“十二爷被他杀了！”
“猪爷死了！”
“快逃命啊！”
“……”
白衣贼军一看他们之中被奉为神明的猪肖朱拱地，都被阿史那野狠辣一招刺死当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再也凶不起来了。
贼军一乱，阿史那野趁机杀出敌围，走出不到五里，便遇见了一队骷髅军下山来寻，两下一遇上，阿史那野才知道自己坠崖之后，官兵和叛军混战一场，由于吃了地形上的亏，自己的先头部队被冲得七零八散，不成队伍。
沿途上，阿史那野又陆陆续续的收捡了些散兵游勇，大致有两千来人，按原计划向榆关县城进发，与其它各部会师。
在半路先后六次打败小股白衣军，又巧妙躲开了三股声势浩大的叛军流寇，最后还是意外的和马登程的上万贼兵狭路相逢，不期而遇！
“十二死肖”里，马登程跟朱拱地臭味相投感情最好，一听说自己的好基友折了，老马这心啊都碎啦，旗下人马倾巢而出，满世界的寻摸阿史那野玩命报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军一撞上，都红着眼珠子吱哇乱叫，恶战一团。
有句话叫做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好老爷们弄不过一群老娘们，阿史那野那两千来只惊弓之鸟，哪里是一万多饥渴难耐的叛军的个儿啊，被围在当中一阵大皮鞋头子猛劲踹，鞋子都踹飞了！
阿史那野带着身边的三百人，边打边跑，主动吸引叛军的火力和主力，采取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战思想武装，在广茂的青纱帐里，跟叛军进行着持久战，终于使得另外一千多同袍，幸运的摆脱了敌军的纠缠，落荒而走，不知所踪。
吃一堑，长一智，失败乃成功的后老伴，小野同学连吃败仗，终于学会了乖，此刻他森森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战场长枪大矛千军万马的厮杀，绝对不是江湖上的拳来脚往单打独斗的对决，在战场上，任凭你武功再强横，也无法应对成千上万的铁马金戈！
阿史那野学聪明了，他不再鸡蛋碰石头，去跟白衣军中的大股贼兵来硬的，而是将身边的三百骷髅军带入深山老林，避实击虚，运动作战。
就这样坚持了一个礼拜，阿史那野所部筋疲力尽，一不留神就被紧追不舍的马登程一口咬住，阿史那野率部左冲右杀，直战的天昏地暗，尸横遍野，等拼死突围出来时，身边的人马却仅剩十八骑！

第122章 变生肘腋
充斥着蒸馏水味道的病房里，我的恋人哥舒小刀，不长心的消灭着面前小山包也似的水果和零食。
叶观星果断的把说有能吃的食物都给没收了：“不准吃！好女不过百！”
哥舒小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美食被班主任拿走，香肩耸动，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盛绣虎挑着兰花指：“小刀妹妹啊，你真心大，虎爷病重不能视事，身为虎贲军的大嫂，第一夫人，你得挑起这个担子啊，吃解决不了问题的。”
哥舒小刀一本正经的坐好：“那啥，好办，叶政委，你不是群管理员吗，假传虎爷的口令，对群里实行全员禁言套餐，谁都不许瞎说话，有造谣虎爷身体不行胡说八道的，执法大队可当场枪毙。各旅团大战之后就地暂时休假整顿，静候下一步的行动指令，就酱紫！”
“也只能这样了。”叶观星亚历山大的喘口气：“还有，壁虎酋长和他那一撮人，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咱们不得不防啊！”
哥舒姑娘可爱的舔着手指头上的面包渣：“盛绣虎，你挑一队精干的执法宦官，给我盯紧了那些南蛮、西康降军的重要人物，一旦发现他们要反水，先把他们几个头头武力控制住，有他们在手里，那些杂牌军投鼠忌器，谅也翻不出天去。”
“嗯，这个交给我去办，嫂子你放心。”盛绣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幔帐里昏迷不醒的我：“空中侦察机带来不好的坏讯息，南蛮小公主段笙禾带领着她的葬爱家族杀马特特种作战部队，在距离此地的二百里外，纠集了南蛮各国青壮五、六万人，正朝我军宿营地疯狂扑来，再加上壁虎酋长这一块的不安定因素，我们虎贲军现在是内忧加外患啊，虎爷再不早点苏醒，情况可就失去控制了呀……”
“告诉轩辕，封锁虎爷帅帐周围百米的区域，除了警卫营，任何人没有命令都不得靠近，凡是妄自进入禁区者，无论是谁，一律就地射杀！”
哥舒小刀神容黯淡，回首望了望被几名军医团团转围住的病床上面，生死难卜的我，眼睛一红，压抑好久的泪珠，终于滑下……
繁星点点，篝火熊熊。
“谁？站住！”
虎贲帅帐外，荷枪实弹的警卫营战士，“哗啦”一下，动作一致的举枪对准了出现在面前的黑影，警备森严，如临大敌。
壁虎酋长寒着脸：“本酋长是代表广大友军，来探视虎爷病情的，怎么，这么不给面儿吗？！”
“不好意思啊，壁虎酋长同志。”警卫团长轩辕开山闻声而来，接过访客手里罐头和花篮：“嫂子和政委刚刚下达了全群禁言令，军中各营一律不许随意走动，虎爷受了点小伤，需要静养，各位老表的心意，本团长替虎爷心领了，请回去休息吧！”
“闪开！让老子进去！我要亲自慰问虎爷！”壁虎酋长一反常态的格外强横霸道。
跟随壁虎酋长一同前来的月揽女王迟晓月，悄悄地把手搭在刀柄上，她后面的近百名卫兵，不约而同的伸手摸刀，跟拦住他们的警卫军怒目而视，形成泾渭分明的对峙。
“从哪来就回哪去！别给脸不要脸！”轩辕开山等着血红的眼珠子，锋利冰冷的战斧压在壁虎酋长的短粗脖子上，恶狠狠地发出威胁的意味。
“哗啦啦——”
周围的数百警卫军一起围了过来，清一色的微冲瞄准了擅闯帅帐禁区的不速之客，大火拼一触即发！
“呦呵！咋的？欺负我们娘家没人啊？！”迟晓月吹了声口哨，等待在外围的几百名伪军，乱糟糟的涌出夜色，刀枪并举，将警卫军反包围。
警卫军所部骨干，是最早跟我的，曾经追随我出使吐谷浑、恶战哥舒部，经历过同生共死，若论战力和忠心，虎贲各系不做第二支想。
一发现对方有备而来，警卫军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掉转枪口，各不相让的跟南蛮、西康的伪军顶在一起，空气中目光碰撞的火星炸裂！
帅帐外围的难民营，部分青壮难民，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帅帐大营发生了不同寻常的异动，负责安顿难民的两个壁虎酋长国卫队正副队长，凑在一起小声交流了两句，队副一摆手，领着事先组织好的一万左右青壮难民，携带木棒和石头等简陋武器，一声不吭，黑压压的向出事地点帅帐缓慢移动。
“卧槽！这些南蛮人和西康人这是要暴动吗？轩辕团长要搞不定了……”
左右191、193相邻的两个营地门前，康野鹰和裂天破同时抽出了腰畔枪套子里的王八盒子，营房里的虎贲军马上抄枪跑出！
裂天破声音里透着无比凛冽的杀意：“都给我盯死了，这群俘虏难民降兵，一旦冲击虎爷的帅帐，我们两个旅团立即全部压上去，配合警卫团全力镇压，一个不留！”
“吼！”虎贲军轰然回应！
在不远处，几双心怀不轨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关注着帅帐中心的冲突，蜈蚣夫人擦拭着蜈蚣鞭，小声道：“兄弟们都准备好家伙，随时支援壁虎大酋长，消灭夏国人，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大妹子，好像有点不妙啊，监卫军那些死变态，正在背后监视着我们呢，后脊梁骨嗖嗖直冒凉气啊……”上年纪的蟾蜍酋长，突然发现了不妥，急忙低声给同伴敲响了警钟。
蜈蚣夫人不信邪的回头一瞧，卧了个槽！
盛绣虎率领近千名配置数十门迫击炮，在他们营地后方炮弹射程之内一字排开，这些大杀伤威力的炮弹，一旦在营地里开了花，这些居心叵测的南蛮投降头领和手下，还不得炸上了天啊！
而与此同时，蜈蚣夫人也发现，拓跋羽带着数百名“铁甲飞鹰”铁骑，出现在自家营地左侧小树林里，若隐若现，刀光映着阳光，分外的刺眼，杀气冲天！
“该死！”蜈蚣夫人绝望地骂道：“这些哥舒部人什么时候赶来的？铁甲飞鹰，再加上迫击炮群，真的要拼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吗？天啊！”

第123章 萍水相逢
八月金秋，辽东山区早早就有了凉意。
阿史那野不敢多做停留，带着十八骑绕开官道大路，沿着大河转向北平县移动。
小野却想不到，因为朱拱地的死，沦为众矢之的的自己，已经成为白衣军誓杀的目标。
这一天当中，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和手下遭受过多少次伏击攻袭，拼到最后，十八骑不是战死、就是失散，就剩下他光杆司令老哥一个了！
（⊙o⊙）…
左岸之上，追兵呼啸而至，队伍中，马面长鬃汉子马登程怒喝道：“相好的，杀了我兄弟还想走吗？”
阿史那野苦笑出声，拖着大枪，顺着河床向上游狂奔。
奔流滚涌，乱云飞渡。
滚水滔滔，奔腾不息，前方就是大河渡口。乌云漫天翻卷，大雨横空乱打，四周黑压压的茫茫一片。
野川岸口，人头攒动。三艘高达十丈的豪华楼船泊岸待发，岸上站满了锦衣壮汉，虽是仆人装束，却丝亳没有卑屈之态，且脊直胸挺，予人深谙军旅作风的齐整肃杀感觉。
一顶黄罗伞之下，一个面白无须、举止阴柔的铃铛老者躬身陪侍下的一位中年华服男子，长身玉立，金冠束发，眉浓，鼻挺，唇薄，佩剑，虽身着一袭华服，却显得鹤立鸡群，清雅脱俗不入凡尘。
那华服男子微倚雕栏，春风拂过墨般长发，丝丝缕缕飞扬而起，简直就是一副美不胜收的惊艳画卷，即使阿史那野这等世间罕见的美男子，也不免为他的绝世风采所吸引，情不自禁的驻足留下惊鸿一瞥。
听见阿史那野的奔逃声，远端那华服贵介公子一双明亮的眼中流光转动，突地直起了身子，绝美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对小野展露出一个春风般的暖笑。
“在下辽东阿史那野，有白衣贼人追我，公子救我则个！”阿史那野心思一动，病急乱投医轻奔过来，犹如一道罗烟。
“止步！贵人在此，不得靠近！”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喝斥，人群里闪出数名锦衣壮汉，横臂拦住去路。
“放肆！”只听那腰身弯曲的阴柔老者，突然细声细语的发话道：“请那位将军过来。”
“老人家，失礼了。”阿史那野拱了拱手，似乎对这腰挂铜铃、阴阳怪气的老人颇有些忌惮。
“咱家隆锦棠只是侍奉太子爷的一个奴才，将军多礼了。”阴柔老者微微翘着秀气的兰花指，说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微弯。
那华服男子一揖到地，彬彬有礼的道：“皇甫迅雷奉父皇之命出京游历，在此得遇阿史那将军，实在是幸甚、幸甚。”
阿史那野大喜拜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小将无礼了！”
风劲旗动，大船逆流而上。
万里苍穹，浮云沉甸如铅。天是惨青色的，像一张死神硕大无朋的脸，在阴森森的俯视着船头独坐沉思的少年。
目极远处河岸，都是杂草和乱石、毒蛇和怪禽，除了荒凉，还是荒凉，没有人烟，只有远方刮来的山风在尖利的呼啸肆虐。
“不知道薛斩和兄弟们现在都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阿史那野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不禁一片茫然。
夜幕降临，楼船各处升起了点点灯火，一闪一闪，像情人的眼。
华丽温暖的舱厅里，晚宴丰盛，太子皇甫迅雷以一个极为舒适的姿势，坐在一个软椅上，指着案上一盘盘各式各样的珍奇美味，殷勤招呼道：“舟上物事简陋，招待不周，阿史那将军多担待。”
小野同学不卑不亢的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除了主人皇甫迅雷，尚有那高深莫测的阴柔大太监“寒山魔铃”隆锦棠在下首作陪，足以预见，此公虽是奴仆之身，在宫中的地位却是明显不低。
隆锦棠识趣的为客人斟酒，一杯落肚，阿史那野动问：“此间兵匪交恶，乱象丛生，太子爷万金之躯，涉足于此，实在是不妥啊！”
皇甫迅雷莞尔笑道：“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也不是想怎么样便怎样的，不愿庸俗，就要孤独。”
“寒山魔铃”隆锦棠干咳一声，道：“咱家奉了皇命，陪同太子爷出朝拜会隐居北平左近的四宗领袖皇甫泌先生，求平息白衣贼乱之策，为了帝国剿匪大业，虽有千难万险也不敢辞也。”
耳里听着，神色愧疚的阿史那野夹起一个金黄黄的鸡腿，就听得河岸上陡地传来暴风骤雨般的马蹄声，隐隐有杀伐之声！
迎上皇甫迅雷探询的目光，阿史那野冷目寒芒一闪，哼道：“这些阴魂不散的白衣军，杀都杀不完！”
皇甫迅雷笑而不语，负手临窗，去看那树影倒掠，白浪滔天。
登高望远，小雨淅沥，清风徐来。
“太子爷，北平县城到了，咱家怎么说来着，玉贞公主一定会来接您的。”隆锦棠一改往日阴怖，远远向岸上伞盖丛下的四宗人群招手示意。
“北平”县城就屹立在眼前，岸上车马喧嚣，货物堆积如山。
“我的太子哥哥，梦里妖都，隔着千山万山，千伞万伞。盼星星、盼月亮，玉贞总算把您给盼来了！”欢迎队伍里，一位体态丰硕、妖艳妩媚的道装少女莲步出列，笑盈盈的向皇甫迅雷裣衽一礼。
皇甫迅雷抢上双手搀扶，雅笑道：“几年不见，江湖风雨，皇妹出落得越发娇丽动人了。”
“皇兄又来取笑人家，看玉贞不向皇阿玛告您的黑状？”道装少女笑得整个人伏在哥哥身上，耳鬓厮磨，兄妹两个亲密得无间，旁若无人。
阿史那野冷眼旁观，听的仔细，暗忖：“这个玉贞公主曾经在战场上一力庇护阿虎，好像对他很有意思呢……”又想起多时不见嫂子康蝶衣的音容笑貌，心中不免一酸。
“这位将军是……”玉贞公主一双剪水秋瞳投来，惊觉道：“哦，我想起来了，小野将军，我们前后见过两次面的，一次隔着屏风，还有一次在杀李虎臣的刑场上……”
“额，那是一场误会，误会。”阿史那野表情尴尬，强作欢颜，语气里却难掩一丝的失落……

第124章 睡狮觉醒
火把将整座虎贲临时营地，照的亮如白昼。
虎贲军各系和人数庞大的南蛮难民、西康降军之间，正发酵着一场充满血雨腥风的大火并！
没有人不紧张，大家都还怕得要死，全部的人都大汗淋漓，气息粗喘，枪口两两相对，刀锋映着近在咫尺对方的脸庞，营盘里一片死寂，净得落一根针都能听见。
壁虎钳威胁下的轩辕开山，在对方上万人的逼视下，高昂的挺直了山岳一般的身躯：“龟孙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轩辕开山的不屑表情，很明显打了壁虎酋长的脸，他凶目一瞪，就要收拢毒钳——
“丫的你们都干啥呢？造反啊？都把家伙事放下！”
娇喝声起出，哥舒小刀抱着鸡米花桶，挑开门帘，出现在两伙人的刀尖枪眼之中，抓起两把鸡米花丢了壁虎酋长和轩辕开山一脸，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鼓鼓的香腮塞满了还未来得及咀嚼得的鸡米花。
“嫂子——”
“夫人……”
对峙的双方首领，都暗松了口气，一个鞠躬，一个行礼，满头满脸的白花花。
“啪！”
个头娇小的哥舒小刀，突然跳起来给了壁虎酋长一个响亮的耳光：“这巴掌是我替虎爷给你一个教训，身为降将，就该安分守己，如若你再搞串联挑衅虎爷的虎威，可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了！带着你的人马上滚球！”
胖脸蛋子上赫然多了五个红彤彤的指印，壁虎酋长怒气难平，还想争辩两句，蜈蚣夫人挤进人群，来到切近苦着脸低声说：“大酋长，咱们的营地被监卫军的炮队和不知从哪批量冒出来的铁甲飞鹰给包围了，行动取消吧……”
“哼！”
壁虎酋长气得一跺脚，带着卫队分开人围恨恨离场，刀枪相对的降军和虎贲军，也在互相的谩骂和吐沫星子中，慢慢收刀归鞘，缓缓退回各自营房。
“轩辕，你做的很对！没毛病！”哥舒小刀肯定了警卫团长的做法，加重语气叮嘱道：“封锁大营，在虎爷没有苏醒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帅帐，更不得私自离营，违令者就地枪决！大胡子，我和虎爷、乃至整个虎贲军、整个大夏帝国的安慰，就拜托给你和你的兄弟了！”
“虎爷他……”轩辕开山向门帘紧掩的帐内望了一眼，虎目充满了血丝。
“虎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刚才闹事的那些王八蛋，一个都别想活！”奔来的“裂天狂刀”裂天破摩擦着军刀，血瞳里闪耀着嗜血的野兽光芒，十分的慑人。
“将军们也不用太多焦虑，政委已经请来了苗药的传人、藏药的继承者‘神医’刘洪斌教授为虎爷解毒了……”
哥舒小刀正安慰大家浮躁情绪呢，隔着一道棉门帘，里面传出我微弱的声音：“小刀……小刀……刘洪斌内死老忒忒是个打假广告的大骗纸……”
“虎爷醒啦！”
“太好啦！”
“噢耶——”
欢呼声里，冲进病房的虎贲将军们，兴奋的手舞足蹈，像一群重新找回父母的失孤大孩子，小刀和轩辕左右搀扶起脸色蜡白的我，哽咽着，都不知道说些啥好了。
“虎爷，你终于活过来了！”轩辕开山铁打铜浇的汉子，激动地埋头大哭。
我身体虚弱的无力笑笑：“轩辕你死开……小刀，终于见到你了，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哥舒小刀任由爱郎握着自己的小手，笑中带泪的连声道：“我没事，我没事，以后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满世界乱跑了，好吗？”
我轻轻摇头：“我李虎臣堂堂七尺男儿，自是要为国尽忠效命疆场，怎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哥舒小刀小脸飞霜笼雪：“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我：“你才无情，冷酷，无理取闹！”
哥舒小刀：“我哪里无情，哪里冷酷，哪里无理取闹！”
我：“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冷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哥舒小刀：“好，就算我无情，冷酷，无理取闹！”
我：“你本来就无情，冷酷，无理取闹！”
哥舒小刀：“我要是无情，冷酷，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冷酷，无理取闹！”
我：“哼！你最无情，冷酷，无理取闹！”
“大哥大嫂！”夹在中间的轩辕开山，都快哭了：“你们小两口子吵架，能不能不拐着我，都把我摇晃吐了，哇——”
“虎爷，现在不是你和嫂子演绎言情戏份的时候。”少年老成老成持重的“铁蛋书生”叶观星叶政委插言：“您现在身体还撑得住吗？没病的话，就到外面走两步。”
大病初愈的我完全状况外，一脸懵懂：（⊙_⊙）？
“冢虎鬼爪”盛绣虎补充说明道：“事情是这样滴，军中一听说你中了蛇毒要归西之后，士气大落，人心浮动，更要命的是，营中大量的归降的南蛮人、西康人，也有了反复的迹象……”
“大漠鹰飞”康野鹰进一步道：“帅帐外直至现在的深夜时分，还有好多官兵等候在外面听取您的消息，如果您能来玩个快闪，我们足可相信，一切谣言不攻自破，那些降军难民也不敢再有丝毫反念。”
“小意思，扶我起来。”
我强打精神站起，极力控制好下盘不稳的身体和眩晕的头脑，在情人小刀的辅助下，将威仪的帝国中将军装、勋章、佩剑等，一一穿戴整齐，对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面容，看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一阵迷糊，若非一直留心我的哥舒小刀，及时的一把扶助我，险些就晕倒在地。
“湿胸，不行就算了，不能逞强啊，身体重要。”小刀关切的柔声劝我，眸子里又泛起了水光。
“虎爷醒了没？”
“我们要见虎爷！”
“段笙禾的杀马特大军就要杀过来了，见不到虎爷，兄弟们心里不安啊！”
“……”
帐外军士的嘈杂声越响越大，轩辕开山脸色一沉，无声的冲了出去，呵斥声和抗议声随之而起，更加乱了套。
情势严峻，我必须出来面对乱局，摸了摸“尊神刀”，我声音嘶哑地说：“天破，野鹰，你们跟在爷的身后，我们出场亮个相。”

第125章 名花有主
“皇甫泌先生来开会的路上遇到了点麻烦，稍后才能赶到，另外儒、释、兵三家的代表已经到齐了，就等太子哥哥主持剿匪大计呢！”
当下，眼秀而媚，胸脯玲珑浮凸，半喜半嗔的玉贞公主，引着一干人等来在一家道观，正厅上打着“帝国正统四大强宗关于剿灭白衣贼军第一次联合扩大会议”的横幅，格外显目。
大家分宾主入座，玉贞公主设宴招待，列席相配的尚有一个银冠束发，英挺华服青年和一位三十多岁，高瘦潇洒，仙风道骨的文士，以及一位僧袍如雪，一尘不染，年轻俊朗超凡脱俗的出尘和尚。
皇甫迅雷热情地举杯道：“各位，为了帝国剿匪大业，豪杰齐聚一堂，共商大计，当浮一大白。”
阿史那野知肚明这太子爷对自己如此礼遇，并非是因为他有什么可取之处，乃是沾了这些四宗代表的光，亦郁郁不乐地还敬了一杯。
坐定后，皇甫迅雷指引左首那中年文士，为阿史那野引荐道：“这位洪飞升先生，儒家名士，一手‘风流扇’十年前便会遍天下英杰。”
然后皇甫迅雷看向右座的白衣僧人：“释家高僧‘铁罗汉’圆通大师，佛法精奥，佛系代表。”
皇甫迅雷再一引英挺华服青年笑道：“‘诛天灭地，伏虎降龙’殷叛，御封的冠军侯，王忠烈相爷的义子，陇西军的小骄傲，兵家的明日之星！”
最后皇甫迅雷指着玉贞公主笑道：“我妹玉贞，不用介绍了吧，道家代表。”
阿史那野站起举杯：“那小将也自我介绍一下，辽东军区代表阿史那野。”
那洪先生扫了一下阿史那野，原本古井无波的神情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恭谦礼道：“稍等，抱歉，对不起。”
圆通大师颂礼：“都行，可以，没关系。”
那服饰华丽，风流倜傥的殷叛冷声道：“免谈，不见，按规矩。”
玉贞公主寒着小圆脸儿：“闭嘴，滚蛋，你麻痹！”
阿史那野：“不行，轻点，雅蠛蝶！”
皇甫迅雷急忙出来打圆场：“都好，别闹，接安利。”
说起来，阿史那野和在座这些四宗代表，多多少少都有些渊源，尤其那个法相庄严的圆通和尚，N年前曾在肥安的快餐店吃霸王餐，被自己打进了医院，只不过现在大和尚目光闪躲，假作不认识了。
酒席间，出身老牌门阀的殷叛颇是瞧着阿史那野不甚入目，正眼都不看一下，态度极端傲慢；那深不可测的洪飞升倒是时不时的审视他几眼，但亦有意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显得客套有余，热忱不足。
阿史那野出身市井，对于冷落和白眼早已习以为常，干脆埋头猛吃桌上罗列的山珍海味，手抓撸袖，尽显不羁。
四宗代表也不去管他，自顾交谈，亦不避讳，显是把小野同学当作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虽然事实上并非如此。
只听“风流扇”洪飞升言道：“前时皇甫泌先生派遣兵家大腕战千旗，带了一队四宗联军，驰援南疆粮草城，算是给足了上任总盟主‘战神’李狂歌在天之灵的面子，只不过分了那么多人手去剑南，我们再想在中原拉起一支队伍，协助朝廷平息白衣匪乱，未免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诛天灭地，伏虎降龙”殷叛傲气的道：“先生多虑了，区区一些蟊贼，交给我们兵家陇西军就行了，三个月之内，我保证杀他个片甲不留！”
就听皇甫迅雷成竹在胸地道：“各位代表大可放心，我通过贵妃的二姐虢国夫人玲姐，已与贵妃达成协议，龙血骑大将军与南宫钊国舅将联手击贼，只等机会成熟，便南北夹击，将‘十二死肖’势力连根拔起，肃清河北，抵定中原，还我大夏太平盛世。”
洪飞升捻须问道：“贵妃集团的南宫姐弟也不是什么好饼，太子爷这是在与虎谋皮啊！”
皇甫迅雷迟疑了一下，道：“大局为重。”
洪飞升吐了口气，眉头锁得更紧；殷叛则失笑道：“公主回屋换衣服，怎么好没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环佩叮当声起，玉贞公主换了一身华美霓裳长裙出现，玲珑玉体若隐若现，眼光四射。阿史那野一见，立即停止了狼吞虎咽，张口呆目，惊若天人。
“公主，快这里坐，正等你等的心焦呢！”殷叛热气扑面的地迎过去，热切地呼唤着公主，他热烈地拥抱着公主的身体，他热情的将美人让进入筵席，他热火朝天地吩咐侍候酒宴的隆锦棠倒酒斟茶。
“侯爷同坐。”
玉贞公主对殷叛含情脉脉，一笑嫣然，仿佛此间只见玉郎，不见其他一人、一物、一尘埃。
“原来这甜美公主已经名花有主……”阿史那野如雷轰顶，心如死灰，怅然若失。
皇甫迅雷见小野同学神情有异，问道：“阿史那将军，贵体可是欠安？”
阿史那野见玉贞公主对那殷叛口角含春、眉目传情的亲昵态度，心如刀割，痛不可言，浑然没有听到太子的问询。
“小野同学，要不要传御医来看一下？”皇甫迅雷猜到了八九分，又试问了一句。
阿史那野猛然惊醒，忙敷衍道：“小将战场奔忙多日，思念离散旧部，心思恍惚，实有失态，剿匪大计，小野才疏学浅不敢置喙，叨扰多时，不胜感谢，现已酒足饭饱，就此告辞。”
玉贞公主不悦的道：“喝眼前酒，忘身后人。酒要喝完，人要爱够。将军难道不想留下多饮一杯么？”
“现下给我饮下玉露琼酿，到了心间怕也是苦的。”说着话，阿史那野浑浑噩噩站起，告了个罪，摇摇晃晃着就往外走。
颓然不振的阿史那野离开花厅，耳边似乎听到那玉贞公主黛眉轻蹙地轻笑道：“皇兄怎么会带这种人来参加密会，没来由污了咱们皇家贵胄和四大强宗的尊贵身份……”
阿史那野心房剧痛了一下，后面的话都听不清楚了……

第126章 喜大普奔
虎贲军临时宿营地，篝火如夜空中的星雨。
三五成群的军士，聚拢在一起，面色异常的小声议论着，紧张焦虑的目光，时不时地向人头攒动的帅帐方向偷瞄一眼。
偌大一个营地的数万人，几乎没有一个人，在这个风云诡变的夜晚安心入梦。
蟾蜍酋长和蜈蚣夫人、以及月揽女王迟晓月等一些高级俘虏，重新被拓跋羽和盛绣虎没收了武器、限制了自由，他们让重炮硬弓威逼金一个潮湿的小帐篷里，心乱如麻的等候上天的安排。
复辟的图谋败露，监卫军的炮队与及时奉命赶来保护小刀公主的“铁甲飞鹰”梯队，马上采取紧急措施，将跃跃欲试的不安分因素，扼杀在萌芽的摇篮里，这些不久之前还叫嚣着杀光夏国人的权贵，这个时候却像可怜的老狗一样，蜷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摇尾乞怜。
“我抗议！我是堂堂的西康公国的一国之君，你们夏国这婶儿的虐待一位尊贵的女王，是违反国际法的，我墙裂要求上诉！”迟晓月似乎忘记了雷擎国主“晴天霹雳”雷擎是怎么死的，居然想挣扎一下自己的权益。
然而，这位脑残的女王陛下，似乎忽略了一点，虎贲军统帅中毒重度昏厥，政委以下主要领袖都在忙碌，监管他们的人手，脾气都臭到了新高度，遵守国际法？不存在的！
所以，当一名飞鹰战士来向拓跋羽转告迟晓月申求的时候，心里担忧师兄安慰、焦灼烦躁的拓跋羽，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娘的！你脑瓜骨被驴踢了吗？现在都啥状况啦你知道不？屁大的小事儿也来烦我？寄几个看着办，只要不出人命就行，滚蛋！”
毕竟，大湿胸毒发身亡的谣言，被有心人散布开来，每个虎贲军的心里都憋着一股火，虎爷如果出了意外，虎贲军是否能顺利地摆脱困境回到帝国，就成了希望渺茫的未知数，作为同门，拓跋羽更是烦躁得不行不行的。
被骂得狗血喷头的飞鹰战士，不敢跟二师兄顶嘴，只能是把一肚子怨气，回馈到那三条可怜虫上。
“娘的！你脑瓜骨被驴踢了吗？屁大的小事儿也来烦我？”飞鹰战士喝骂之间，两枪托下去，就把迟晓月砸的头破血流，歪在一旁。
同样落难的蟾蜍酋长和蜈蚣夫人，眼瞅着这个兵哥哥凶巴巴的不好惹，哪里还敢强出头给难友解围，两人抱在一起抖得跟筛糠相仿。
发了一顿邪火，拓跋羽有气无力心事重重的靠在墙壁上，掏出一根“芙蓉王”，叼在嘴上，久久出神。
挨骂的飞鹰战士，知趣的凑过来，拿出打火机为二师兄点上，陪着笑脸打听：“羽哥，虎哥他没事吧？他这么猛，区区一条长虫，奈何不了他吧……”
狠狠地吸了两口烟，拓跋羽呛得连连咳嗽：“咳咳……腾蛇神魔豢养的上古魔族魔兽毒蛇，毒性相当厉害，小师妹和叶政委已经在全力抢治了，能不能起死回生，就看大湿兄的造化人品了……”
“卧槽！这可如何是好计将安出？摧毁了蛇王城，涂炭了三十万生灵，四面八方全是敌国的复仇军队，咱们仍滞留在敌人的心窝窝里，虎哥这又递了请假条……宝宝好怕啊……”
此前纵横西康的哥舒部最强战士“铁甲飞鹰”，这个时候脸都绿了，虽然他们中大部分人来迟一步，蛇王城一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参加，但是你们觉着那些正向他们合围逼过来的疯狂南蛮复仇者，会耐心听辩解？
接连不断的杀戮和胜利，使得虎贲军产生了一个错觉，只要有我在，就没有扳不倒的不倒翁，我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战神！
而今，我一趴窝，虎贲军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成了没爹的娃儿军，曾经虎视天下的虎师，辛苦建立的自信，正一点点的被内心的恐惧所代替。
绝不是危言耸听，南蛮诸国被虎贲军一连串操作猛如虎，已经损失败落的不成样子了，他们与我军形成了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死扣，就是用脚后跟想想，都可以预料到那些昼夜不停赶来的南蛮人，是怎样的愤怒和可啪！
战士们一片沉默中，被软禁的蟾蜍酋长和蜈蚣夫人，竖着耳朵听着真切，不由暗自窃喜的对望了眼，看他们鸡冻的样子，拓跋羽真怀疑如果没有外人在场，他们两个贼男女会欢脱的日起来。
“虎爷！虎爷威武！”
震人发聩的虎贲群吼，突然响遍营盘，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的拓跋羽，丢掉烟头一脚踩灭，就见外面兴冲冲跑进来个飞鹰战士，结结巴巴的报喜：“二师兄……给您报、报喜……”
拓跋羽高兴的问：“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飞鹰战士喜冲天降：“不是，是虎哥满血复活了……”
一听到这个喜大普奔的好消息，全体飞鹰战士就跟集体中了双色球福利彩票头等奖五百万刮刮乐似的，幸福的拥在了一起，又跳又笑。
拓跋羽鸡冻坏了，抱过来蒙灯转向的蜈蚣夫人，照着脸蛋子狠狠亲了一口。蟾蜍酋长表情失意的叹气：“唉，这样区别对待真的好吗，小哥哥你就不考虑考虑男俘虏的感受吗？”
当我身体不受控制轻轻颤栗，在裂天破、康野鹰两大虎贲猛将暗中搀扶下，出现在围堵帅帐门口士兵校尉面前的那一刻，犹如一片悲伤海洋的人群，经过短暂的死寂，突然迸发出发自心底的欣喜若狂呐喊：“虎爷！虎爷威武！”
一石激起千层浪！
此时此刻，无论是虎贲军嫡系191、193和虎卫团的正规旅团、还是监卫执法大队跟哥舒部的旁系部队，甚至被解放出来的数万名囚徒，都不约而同的发出震天动地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虎爷！虎爷威武！”
自信和赤诚，骄傲和荣誉，在我苏醒的那一刻，又重新神奇的在每一个虎贲军官和士兵的身心，强大的恢复而激发！
扶着裂天破和康野鹰二将的肩，我强行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向面前沸腾的人群颔首微笑，声音沙哑激越的道：“有我在，虎贲将战无不胜！”

第127章 四处碰壁
由于“杀虎”刑场上一段不愉快过往，玉贞公主对阿史那野的印象，简直是坏透了。
面对皇妹玉贞公主的责问，皇甫迅雷微笑道：“朝野风言，‘辽东三少’虎狼狐，个个都是百年难得一见少年奇才，多亲近亲近总是好的！”
殷叛有心在玉人芳驾前逞能，神色不屑的微哼道：“少年颓废不堪，战场上节节败退连连失利，除却环境因素，跟自身水平也不无关系，这种人往往不会太有出息。看他一副市井无赖的窝囊样子，哪里会是什么少年奇才，多半是凡夫俗子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一直未开口讲话的圆通沉声道：“漂亮的皮囊千篇一律，清奇的根骨万里挑一。殷兄切莫小觑这两个小子，且不说早年间我被他打得全身粉末性骨折，就近贫僧观其骨相，此子日后大不寻常，恐为大夏灾星。”
殷叛满脸不耐烦的表情，皇甫兄妹则是大感愕然，倒是洪飞升双眼微阖，也不发表啥看法，兀自闭目养神起来。
漆黑的天穹里，繁星点点，远处山野，响起几声聒噪的蝉鸣……
“嘭！嘭！嘭！”
野林里，阿史那野重似一拳，一记狠似一记的击打着环抱粗细的树干，树皮剥落，枝干摇晃，就连聒噪的野蝉都骇得忘记了鸣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木屑纷飞中，阿史那野的两颗拳头皮开肉裂，血骨模糊一团，小野同学内心撕绞着，喉间呜咽着，压抑而痛苦的一句一句的发泄着。
玉贞公主那张娇媚喜嗔的无暇面靥，那婀娜清丽的完美身姿，那高贵雅致的神韵，一次次在少年眼前浮现。
阿史那野双手扯着蓬乱的头发，蹲在地上无声地哽咽着：
“小野啊小野，玉贞公主和那个殷叛，一个皇室公主，一个世家将种；一个美若天仙，一个肥马轻裘，他们才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没爹没娘、屡战屡败，随时都可能搭上小命的无名小子罢了，又怎么配得上人家呢？别在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了，好不好？？”
似乎是想开了，阿史那野抹了一把泪水，仰视苍天，目光怨毒，斩钉截铁地道：“我要成为人上人，我要争霸天下，我要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我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废物，统统全部狠狠踩在我的脚下！”
正发狠间，林子外响起一阵快如疾风暴雨的马蹄响！
阿史那野心神一定，身形如猿，跳上就近的一颗大树树冠，脚踏树杈隐蔽行迹，向下观望——
只见骷髅甲曳在身的薛斩，满身血污的落荒飞逃，他身后的不远处，大约有三十多名白衣贼军，摇刀呼啸，紧追不放。
阿史那野抽出“极乐弓”，将箭壶里仅存的三支狼牙箭，对准当先的白衣军头目，“BIU”的一箭，送上西天！
“有同党！”
“在树上！”
“他没有多余的箭了，杀了他！”
十几名身经百战的白衣军，很快就发现了发冷箭的射手所在，调转马头围了上来。
没有给对方再多的逼近余地，阿史那野连发两羽，从天而降，紧接着又有两名白衣军被他射杀于马下，整个追击薛斩的队形和优势，马上就乱了套。
踢飞一个白衣骑兵，阿史那野顺势抢了对方的坐骑，身形如蛇，歪头扭身躲开对方数只飞羽，手臂一探一抓之间，将落空的羽箭抄在了手里，随接随发，不一时，就接二连三的有十多名白衣军，死在了自己发出的箭下。
后面的十几个白衣贼军，一看阿史那野如此凶残，顾不上追杀薛斩，叫了声“游泳健身了解一下妈妈咪啊”，调头逃命去了。
这些天被追的苦了，缓过气来的薛斩，挥动黑色镰刀，将中箭倒地来不及逃走的白衣伤病，全部割喉，这才解恨。
简单的聊了几句，阿史那野才知道，断崖一战，自己的部队都被贼军冲散了。休息片刻，二人捡了贼军的武装装备，直奔榆关县城，顺路拢一拢四散的同袍。
结果让阿史那野大失所望，这一道上，三天两夜也只凑了五六百个伤兵散勇，有的连武器都没有，场景很是有点凄凄凉。
这天傍晚，阿史那野带着七百残兵，悄咪咪的摸到了榆关县城城根。
来的途中，总算还安全，因为迅雷太子驾临北平，主持召开四宗代表剿匪密会的消息，被不良媒体狗仔队曝光，惹得虎撼山等多股白衣贼军，把发泄的怒火转向了北平，而留在榆关一带活动的小股贼军，便少之又少了。
原本雄伟高耸的榆关县城，经历过叛军乱匪洗礼过后，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城门破损歪倒在一旁，城墙被拆得七零八落，随处可见战火熏黑和刀斧刻印的痕迹。
这种情况下，已然可以省去一切侦查流程，阿史那野带着骑队，直接冲进了黑灯瞎火的县城。
马蹄在青石街面发出响声，大家四外找寻，城中死一般的寂静，几处还未燃尽的火苗映照下，残破的房屋，横七竖八躺着的百姓尸体，一片狼藉。
很显然，这里的百姓不是死难，就是被贼军掳走活着逃亡，这里已经是一个没有生命存在的死城！
白衣过后，鸡犬不留！
这些流窜到辽东犯案无数屡屡得手的白衣军，攻下一座城镇，就卷走所有的钱粮、牲畜和青壮男女，老人幼童全部杀死，手段残忍，无耻之尤！
榆关县城已经给贼军造成这熊样子，在这里空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重建一座城市，即使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不缺，也要花个几年时间；白衣军连个锅贴都没给官军留下，守在这里，不活活饿死都算命大。
城外枯树枝头，三两只白鸦发出瘆人的悲啼，远处的山丛中，更有狼嚎声声传来，繁荣人间沦为了禽兽的鬼蜮。
“野哥，有小股白衣军偷偷潜伏过来了！”城外警戒的薛斩，焦急的声音，自对讲机里响起。
“撤！”
阿史那野一招手，骷髅军飞快出了县城，向无边的黑夜深处继续逃亡……

第128章 秋后清算
戒备森严的帅帐行辕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着几张表情凝重的脸，气氛空前的压抑。
“一定要这么做吗？虎爷？”心直口快的“大漠鹰飞”康野鹰，第一个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南蛮降军难民的数量太大了，已经大到脱离了我们的控制范围的惊人地步！”大病初愈的我，面色苍白的多讲上两句话，脸上都会多出一抹潮红：
“小妖女段笙禾的杀马特别动队越来越近，如果我们不及早解决掉这些南蛮人，到时候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内外夹攻，里应外合，我们虎贲军就将一败涂地死无全尸啊！”
“巨灵神煞”轩辕开山吐了一口气：“虎爷，同样是南蛮人，我认为应该还是有所区别对待的，虎卫从监狱就出来的两万囚犯，可以说心怀感恩，对我们忠诚度比较高的，也并没有参加壁虎酋长策划的逼宫骚乱，可以放过他们一马。”
政委“铁胆书生”叶观星拨弄着火柴棍：“壁虎酋长曾经也是敌国的盟友，刺蛇行动一路充当导航仪出力最多，本身还是个人物，如能争取过来，还是要争取一下。”
“裂天狂刀”裂天破怒声道：“蟾蜍老匹夫和蜈蚣夫人那贱人，反复无常，一定不能再留后患！”
“冢虎鬼爪”盛绣虎阴恻恻的道：“还有那个西康小国的迟晓月，狼心狗肺，虎爷昏迷期间，散播虎爷毒发身亡、鼓噪降兵难民冲撞帅帐行辕的，此女就是主谋之一！”
正交流着，拓跋羽带着数十名“铁甲飞鹰”，押解着五花大绑的蟾蜍酋长和蜈蚣夫人、月揽女王，来在大家面前。
“呵呵！”我强打精神，俯视着虎皮座椅下面的三条可怜虫：“让你们失望了吧？我还活着，怎么着？想造反是吧？虎臣对你们不薄吧，留你们一条狗命，反过来就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合起伙来咬我一口？都还是人吗？啊？？”
两个女俘虏吓得面无人色不敢搭话，倒是平常众人眼里年老昏庸最是怕死的蟾蜍酋长，此时想得开活得明白：“虎爷，这次带头闹事闹罢工的，我是主脑之一，我不否认，我已经是一只脚踩进鬼门关的垂垂老人了，要杀要剐，虎爷随意吧！”
“您是赌我会不忍心对一个老人家下杀手吗？那您就错了！”我把玩着小刀的一缕青丝，冷寒的哑声道：“我虎贲进入你国之后，横渡大沼泽，一路见人就杀，沿途三十五座城镇营寨，鸡犬不留，这才有今日蛇王城的覆灭！腾蛇神魔炸死三十万国民的锅我都背了，还差多背负你一条残喘老狗的老命吗？”
蟾蜍酋长垂着花白皓首，久久沉默不言。
盛绣虎阴笑道：“先给三位尊贵的酋长国王上一道大餐之前的开胃小菜吧，来人啊，把有份参与谋乱的南蛮头目干部，统统枪决！”
少年宦官一声令下，帐外等候多时的执法队监卫军，如狼似虎的将几百名南蛮首领、官吏拉扯到空旷的平地上，开枪爆头，面无表情的上演着血腥屠戮！
这群杀人专家，杀起人来都相当的专业且敬业，一袋烟工夫不到，就把大大小小三百四十多个敌国中低级降将顺官，杀得一个不剩！
“猴崽子们，开始补刀！不允许有一尾漏网之鱼！”
横立大帐门口的盛绣虎，微微一摆手，监卫军们同一动作，收枪拔刀，对着满地血尸的咽喉，进行割喉，以确保万无一失。
阵阵夜风，将刺鼻欲呕的浓重血腥味，送入帅帐之中。
趴在地上的蜈蚣夫人可以说求生欲望很强了，她抓住我的战靴，苦苦哀求道：“虎爷，不要杀我！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只要你不杀我，我愿意陪你喝酒、陪你跳舞、陪你滚床单，三陪啥的，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还没等我说话呢，哥舒小刀小脸儿一寒：“我擦！搞婚外恋现在都不背人了吗，大胡子，把这破坏伦家美好家庭第三者插脚的小三拉出去趴光衣服游街示众拍视频上传网上让键盘侠们发出正义的怒吼人肉谴责她个骚狐狸精！”
轩辕开山动作粗鲁的，抓着蜈蚣夫人的秀发，在她一片吱哇乱叫呜了号疯的伴奏乐下往帐外拉扯——
很多旁观吃瓜拍客，都拿出了手机，打开快手爱屁屁，准备现场直播双击六六六老铁没毛病。
“撒开！”
一声大吼响出，人矮气场大的壁虎酋长，分开人群，气势汹汹的站到了我面前：“虎爷，领着士兵闹事儿是我引起的，我带的头，和蜈蚣夫人无关，放开那个老娘们，有啥事冲着我来，您也是当世英雄，何苦为难一个小寡妇？！”
我剑眉一挑，裂天破已经按刀站起，杀气腾腾的道：“壁虎酋长，是你混大了，还是我混差了？是你飘了，还是我握不动刀了？！”
“不敢！”壁虎酋长面无惧色的，迎上“裂天狂刀”吃人般的目光：“我们都是一国之君，即使要死，也该是个有尊严的死法！”
轩辕开山松开蜈蚣夫人的头发，看向我等待下一步的命令，蜈蚣夫人瘫软在地上，春光外泄，羞愧难当，泣不成声。
不无责备的瞪了小刀一眼，我沉声道：“好，我就给你们一个合乎身份的死法。”
哥舒小刀吐了吐舌头。
稍一沉吟，我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坏笑：“我李虎臣不是一个不念旧的无情之人，你们几个对我军能够完美的完成千里奔袭蛇王城的军事行动，都或多或少出过力气，把你们都斩尽杀绝了，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但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在我军最困难、最艰苦的时候，试图背叛我，这是我不能忍的，我最恨有人欺骗背弃我，错就是错，错了就应该认罚领罪，挨打就要立正……”
壁虎酋长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德行：“行啦！少在这里假惺惺装仁慈了，有什么道道，就划出来吧！”
目光扫过壁虎、蜈蚣、蟾蜍、迟晓月这二男二女，我冷酷地笑道：“你们四人两男两女分组决斗，打赢的人再进行决赛，今晚只有一个人阔以活着离开！”

第129章 攻心为上
“混账！”
辽东军府大厅上，安天命大发雷霆，罕见的咆哮声，震得守在门外来回踢纸团打发无聊值日时间的三大狼牙卫，耳膜“嗡嗡”直响。
“啥事啊？安爷发这么大的火气？”“左手刀”李龙仙下意识地往里面瞄了一眼。
“神射太保”王没诺干踢还纸团：“还不是野哥在榆关前线中了白衣军的埋伏，吃了败仗，听说损失了两千多弟兄呢！”
“胆大心雄，气势如虹”康烈豹一脚踩扁滚到跟前的纸球，低声冷笑：“这些不知死活的白衣军，这次惹到了安爷大动肝火，就离死期不远喽！”
重磅消息来袭！
阿史那野遇伏兵败的噩耗，一传到兴办实业如火如荼的范阳，就像在沸腾的开水里倒了一瓢冷水，整个省会就炸开了锅！
“不是一再叮嘱小野同学等到第二梯队开到再动手吗？！就这么猴急吗？！这下好，啪啪打脸了吧，整整两千兄弟啊！那可是老子用真金白银训练出来的老本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喂了狗，疼死爸爸了！”安天命一口气摔坏了十个茶杯八个茶壶六扇屏风四张太师椅两个女秘书。
八大司长低头看鞋面，谁也不敢出头找骂。
到底还是康蝶衣出言相劝：“他爹，木已成舟，再发火也无事无补，气坏了身体可就要便宜隔壁老王了，人生啥最可怕？你的对手在看书，你的仇人在磨刀，你的闺蜜在减肥，你在玩王者农药隔壁老王在练腰，憋吵吵把火的了，快办正事！”
“贤妻说的对啊！”
安天命猛一拍桌案：“军务司独孤总长，立即督促22师、21师所部、海外师团、红粉师团，加紧行军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与野少汇合，力争扳回局面！”
独孤不俗撸袖子大吼：“干就得了！”
榆关。
这里是辽东进入中原的唯一门户，三面是山一面是水，地形险要。
警备独立旅赶来的时候，扑了个空，白衣贼军早已裹走所有钱粮壮丁远遁，逃得不知去向，只给熊圆浩旅长留下一座破烂不堪的空城。
作为辽东九大独立警备少将旅长之一，“胖修罗”熊圆浩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他一面派人到城外山中召回避难的百姓，在匪乱之后的废墟上重建家园；一面指挥警备旅士兵深挖战壕、高筑城墙，把贼兵毁掉的防御工事，再度建立起来。
这是阿史那野给他的任务！
要知道，阿史那野可不是啥吃点亏就闷头闷脑拉倒的省油灯，谷道断崖被虎撼山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口气说啥也咽不下去！
虽然说也斩杀了贼军一员大将、“十二死肖”之一的猪帅朱拱地，但辽东军也折损了两千人马，这对小野来说，足可以用“奇耻大辱”四个字来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前一时还飞扬跋扈为谁雄的白衣军，现在却状况大大不妙了！
在大夏太子皇甫迅雷的亲手策划下，由正统四大强宗民主人士参与、锁魔关龙血骑的龙骧军与殷破敌的陇西军精诚合作，两面加攻，对猖獗一时的“白衣没命军”，展开由防御到反攻的大作战。
如今的白衣军，四面楚歌，人心惶惶，小野同学不趁着这个最佳时机挺进河东郡招纳乱军活捉肥鹿霸占中原一雪前耻，那也不是他的性格啊！
之所以敢这么气大腰粗，那是因为阿史那野现今有本钱了！
不说别的，就说在军府军务司严令之下，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赶来的五万援军，就足以让阿史那野心里有底了！
骷髅师团、红蒙巾师团、红粉师团、海外师团、外加22师、21师各一个正规旅和两个警备旅团，足足的七万军马！
雄兵在手，谁是我敌？！
白衣军在中原地区为祸多年，抢掠的资源不用想都知道不老少，现下京中龙骧军和陇西军还没杀至河中核心区，趁着这个大好时机，何不直接插手，把叛军流寇手里的地盘资源抢夺过来据为已用，取之于贼用之于己？要是等到别的军阀也来分享胜利果实，就不好舔着脸下手了。
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发横财不富，说干就干！
阿史那野马上对旗下各部，进行了一番战略指导，首先是把“白衣没命军”作为第一歼灭对象，接受叛军归顺改编，坚决不投降的，一律用严厉的手段弄死；其次，河北军目前还能控制的县城村镇，也别轻易放过，让归降的叛军打着“白衣没命军”的旗号为先头部队，或者辽东军少量精兵换成叛军服装参与其中，将全部的粮草财物和男女青壮卷走，以资军用，扫荡一空！
这番部署，也是够狠的，不管是河北官兵，还是白衣贼军，都成了阿史那野要逐的鹿，管你是谁，都耽误不了你野爹争霸的脚步！
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阿史那野给河东一带的叛军头子和流寇首领，都发了E-mail，主题思想就是，跟哥混能喝口汤，不跟哥走弄死你！
这些叛军流寇的头头脑脑，建立了微信群，没事也发发迷你小红包斗个图啥的，正开视频会议商量着下一步怎么走呢，大家各执一词吵吵嚷嚷的，半天也没个定论。
最后群主独山大盗“黑狼”申棒子出各了主意投票决定，同意给野少打工去扣1，坚持继续自己单干的背一百遍《唐诗三百首》和《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佛经》，就在投票结果还没出来呢，辽东军就不打招呼不请自来杀上门了！
没有出动大规模作战部队，阿史那野使用的是从各部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猛士，再配合燕霜衣派来的“锦衣夜行”密谍，组成若干特战小分队，先以奇兵控制住这些小股贼军的头目，再以大部队围攻威迫，效果彰显。
这些叛军没了首脑人物，那就是一盘散沙，大兵压境，除了投降，也没有其他的选项了。再一听，跟着野爹走还分田给牛送老婆，那还造反个什么劲啊，大部分叛军流寇，都不用打干脆直接不战而降了。

第130章 格斗冠军
“李虎臣！你好毒！”
相比较三个同伴软弱的不堪表现，壁虎酋长显示出来的，更多的是被我戏耍的耻辱和怒火。
的确，我打心里开始钦佩这位南蛮的王者，他可以说是虎贲军自打进入南蛮境内作战以来，除了腾蛇大酋长之外，第二位让我肃然起敬的人物。
“跟谁两呢？给点逼脸不知道姓啥了啊？再逼次马上NEN死你信不信？！”
裂天破飞起一大脚，踹在壁虎酋长的拨了盖上，都踹秃噜皮了，壁虎酋长抱着腿呜了嚎丧的：“小瘪犊子你下死手啊！有种你就干死我，爷爷服个软就是你养的！”
我疲倦的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大家都等着看好戏呢，别瞎耽误功夫了，你们四个之中，谁想要得到唯一一个活着的名额，就必须经过比试，男子组壁虎酋长对战蟾蜍酋长，女子组蜈蚣夫人PK月揽女王，然后两组的胜利者再进入决胜局，八戒，给他们家伙……”
拓跋羽应声分别派给了四位参赛选手应手的家伙事，壁虎酋长给了一个痒痒挠，蟾蜍酋长收到一个皮搋子，蜈蚣夫人得到了一个苍蝇拍，月揽女王则幸运的分了一个鸡毛掸子。
四个曾经的王者，看着手里的“武器”，蓝瘦，香菇。
壁虎酋长恨恨的问：“是不是太儿戏了？都扯到我的蛋了，拿我们当猴耍呢？！”
我歪在虎皮交椅上，声音带着嘲讽的意味：“比赛规则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你们四人之中，只有两个胜利者可以活下来，这已经是虎爷我念在你们相助有功的情分上，给出的最大仁慈，另外两个失败者必须为你们的叛乱买单！”
话锋一转，我冷声道：“当然，如果壁虎酋长尊老爱幼，也可以选择弃权，把活命的机会留给你的对手蟾蜍酋长，高风亮节学习雷锋好榜样嘛！”
一番话入耳，壁虎酋长听得内心天人交战，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知道，我是个言出必行行必果的人，说杀你全家杀你全家，如果自己心生怜悯放了老蟾蜍一马，无异于自己就要赔上性命，那自己卧薪藏胆头悬梁锥刺股二十年雄心壮志一统南蛮逐鹿中原的梦想不就是泡汤了吗？？
与其自己死，还不如杀了蟾蜍酋长，反正老家伙风烛残年来日无多也活不过几天了权当为南蛮盟国的解放事业发挥余热吧！
一看与之对抗的壁虎酋长脸上有了狠色，蟾蜍酋长肝儿就是一颤，心想坏菜了，这逼要动真格的了，连忙一秒切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新面孔，扯住壁虎酋长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苦苦哀求：“壁虎啊，大侄子啊！你得长良心啊，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记得没？你还拉我身上了呢，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的啊！别杀我啊……”
壁虎酋迟疑的长闭上眼睛，似乎有些动摇，蟾蜍酋长假模假样的哭着，瞅准机会，照着壁虎酋长大脸就是一皮搋子：“去死吧！”
可把壁虎酋长给气蒙了，大吼一声：“老匹夫，跟我玩阴的！”
盛怒之下，壁虎酋长的老头乐，陡然插进蟾蜍酋长的咽喉，血如泉涌，蟾蜍酋长惊恐绝望捂着血窟窿，一句话和一分钱党费也没留下，老迈的身躯，就歪歪斜斜的倒下来。
KO！
壁虎酋长扔掉手里染血的痒痒挠，双手抱头，蹲在蟾蜍酋长尸体前，哽咽无声。
我仰天狂笑三声：“哈！哈！哈！女子组，开始！”
蜈蚣夫人眼中冒着火焰，怒视着我：“卑鄙无耻的夏人，我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笑：“本人温馨提示夫人一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不杀迟晓月，月揽女王陛下也会杀你的！”
迟晓月傲然一笑，丢掉手里的鸡毛掸子，挺胸与蜈蚣夫人手拉手紧密的站在一起，无比信任的蔑视道：“你这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变态男，甭想几句话就想离间我们好闺蜜之间情谊，我们是不会如你所愿自相残杀的！一声姐妹大于天……”
话还没说话，月揽女王迟晓月就被蜈蚣夫人冷不丁的一苍蝇拍子拍倒在地：“大你妈啊！塑料姐妹花懂吗？！”
“九天揽月”迟晓月被拍的口吐鲜血，断断续续的说：“……我……看错……你了……”
头一歪，领盒饭去了！
KO！
我眼中的疯狂颜色越加浓烈：“决胜局，开始！”
壁虎酋长抬起挂满泪珠子的李连贵大饼脸，无助迷茫的看着同样表情的蜈蚣夫人：“亲爱的，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蜈蚣夫人泪水涟涟：“我对你是有过一炮之情的啊，亲，看在我们曾经炮火隆隆的情分上，放放水饶过我一马吧！”
壁虎酋长痛苦的说：“你不死我就要死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跑得快，更何况我们顶多算个网约的泡友……”
一看这是没得缓了，蜈蚣夫人一个就地十八滚，滚到壁虎酋长跟前，举起苍蝇拍子就拍：“打喜你个拔屌无情提起裤子不付钱的渣男！”
没想到，壁虎酋长的反应，比蜈蚣夫人快多了，飞起一个“窝心脚”，踢得蜈蚣夫人倒飞三尺，口吐鲜血，气绝当场！
“啪！啪！啪！”
我一下一下拍了三下掌：“恭喜你，壁虎酋长，恭喜你荣获这次格斗大赛的总冠军！”
壁虎酋长国绣有壁虎图案的国旗，在南蛮盟国国歌《我们是害虫》音乐声里，很有节奏的缓缓升起，颁奖嘉宾哥舒小刀，代表组委会，将金光闪闪的金牌和香气四溢的鲜花，赠予了本次大赛的冠军得主壁虎酋长！
哥舒小刀开启志玲姐姐娃娃音递过麦克风：“请问壁虎先森，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您有什么话，要对你的粉丝和支持者要说的吗？”
亲吻了下奖牌，壁虎酋长眼含热泪的说：“感谢祖国南蛮盟国，感谢大赛承办方大夏虎贲军，尤其要感谢大赛评委李虎臣、虎爷，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第131章 火烧贼窑
卧房内，青铜火盆炭烧正旺，温暖如春。
“七弟，还在为战事烦心吗？你皱眉头的样子，很让我心疼。”涂捣药玉炼般的雪体，横在满身酒气的丈夫怀里，她轻轻抚平着马登程挑起的铁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我只觉着心绪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山岳一般高大的马登程，又响起一声郁闷的叹息。
突然，桌上的的油灯爆了一个灯花，马登程全身一滞，整个人仿佛石雕泥塑一般，凛然不动，除了他眼中烈如电火的精芒闪动之外，整个卧房中，充斥散逸着一股阴狠凶厉而又诡异莫测的强大气势。
北地深夜，天寒地冻，马登程心潮无端端悸动，思绪不宁，武者的敏锐直觉，让他有毛骨悚然、难以名状的凶险正在急速迫近的窒息感觉。
轻轻放下怀里温香软玉般的四姐，马登程宛如一片枯叶被风吹起般，无声无息的腾身而起，落到卧房门边，手上已经提了一口锋利的斩马刀。
这口刀跟随他纵横中原二十余年，铁勒巧匠精心打造，锋利绝伦。刀柄用黄铜、红铜、牛角、牛骨等垒叠而成，一层压一层的连压十三层，简洁剽悍。
卧房外，只有寒峭山风远远呼啸而过的锐响，敌人已经包围了整座寨子，这是极可怕的一件事，更表明这黑暗中的猖狂敌人，行动毒辣果决，实力异常的强悍！
马登程侧耳察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黑暗中的敌人仍没有动静，贼帅背心沁出冷汗，暗忖：“近日风闻有不少小股义军首领被阿史那野辽东狼牙秘密暗杀，这回终于找上门了！”
万籁俱寂，临风听雨。
灯火下，马登程靠在门板上，粗糙手掌轻轻擦拭着手里的长刀。
玉体半裸的涂捣药，神情换过了些许温柔的惊慌，动作麻利的将一张紧扣毒箭的短弩拿到了手里。
夜风呼啸，马登程的心却一直往下沉——
“噗，噗，噗——”
几乎连人影都没有看清楚，已连串轻响起箭镞贯穿肉体的沉闷声音，犹如雨打残荷一般，低沉的惨哼声此起彼伏，一瞬间便沉寂下去。
山寨站岗警戒的白衣军，都身首异处的躺在血泊里，就是几条狼狗也未幸免于难，死状极惨。
马登程双目尽赤，心如刀绞，杀戮已暂时告止，无人可在数百支狼牙利箭的近距离骤然攒射中幸免，手下们被四面突来的狼牙射杀殆尽，尸身上箭落若刺猬，将人和地面死死串钉在了一起！
闭目待死的马登程奇怪的睁开眼睛，密如骤雨，且居高临下从高墙上射下来的利矢，竟然没有一支往他身上招呼！
来敌显是皆使用的是强弓利矢，并且射术超绝，在如此一通近射乱箭之下，余者皆死，唯独马登程身上却不着支箭！
显而易见，来敌便是要暂留安延偃不死！
暗影连闪，衣袂飘风。
高墙之上，影影绰绰站满了青衣蒙面人，在昏黄的火把映照下，马登程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黑衣人手上兵刃隐隐闪动的寒光。
暴雨般的利箭攒射，整个攻击行动毫无间隙、流畅无比，如若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马登程恐怕也会对这般干脆利落的完美杀戮赞叹喝彩！
突然之间，墙头上冒升出三条人影，捷如鬼魅，脚尖只在墙头上轻轻一蹭，已借势而起，宛如狂风卷落，跃落庭院。
动如迅雷狂飙，止似飘絮落叶，这三人身手已足见高明，而中间那青衣蒙面客从骨子里散逸出来的无形威迫气势，更是毫不掩饰地昭示着其黑衣杀手领袖的地位。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马登程暗蓄气力，默默调息准备着自己此生最后一战，以对方血腥酷烈的手段，根本没有突围脱困的可能，此时此刻对于他而言，只考虑掩护心爱的三姐涂捣药脱身，自身性命此刻已不再重要！
那中间青衣人踏前一步，随意的向马登程拱了拱手，霸者自若之态自然流露，即便是蒙着面巾也掩饰不住，又或者他本人根本不想掩饰，儒雅的声音在这鲜血流淌，尸骸满地的庭院中响起：
“幸会，马帅！想不到会是在这种场合见到闻名遐迩的马七爷，人生还真是奇妙！”
“你们是何人？”马登程强自按捺住心中怒火，语调平稳，声音坚定，完全听不出愤怒的味道。
“在你临死之前，也不妨让你知道，我是大夏帝国辽东军的燕霜衣。”青衣人轻轻揭下头上戴着的面巾，眼神冷漠深邃地用手一引左右，傲然道：
“这位是何万年何老师；另外一位高淼高大姐，野少麾下的大将，如何，都够资格吧？”
“马登程，念在你也是一世之雄，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有尊严的死法，一个武者勇士的死法！我们也不想你落一个乱箭穿身的结局。”何万年摇把子转动着淡淡说道。
高淼拄着拐：“你是想单扣呢还是要群殴呢？单扣就是你一个扣我们三，群殴就是我们三殴你一个，怎么样？四不四很合情合理啊！”
马登程狂呼：“四姐！分头走！！！”
话音甫落，半张脸罩着铁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燕霜衣，冷酷的吩咐道：“烧！”
青衣人迅速行动，已经把将白衣军的尸体丢进屋中，堆积了大量从厨房柴屋找来的易燃的柴火、木炭、煤饼，浇透火油，付之一炬！
“呼啦啦——”
几名悍不畏死的白衣巨匪，保护着衣不遮体的马登程和涂捣药，飞马闯出火场，顺着山道分别朝不同的方向狂逃。
燕霜衣罩在外面的青色大氅抖臂一振：“撤！”游走之势倏止，足靴蹲沉，大袖飘飘，脚踏七星，已向寨外飞掠了出去！
何万年与高淼相视一眼，凌空御风，紧随其后，数百条青影迅速消失在叛军巢穴凄冷无比的夜幕中，在他们的身后，火舌肆虐，熊熊烈火已经在极短时间吞没了整座山寨。

第132章 野蛮女友
“壁虎酋长，我李虎臣言必行、行必果，既然你在三场格斗中胜出，拔得头筹，按照我亲手制定的游戏规则，我就履行前言，放你和你的部众离开这里，滚犊子吧！”
我表情温柔的为哥舒小刀拧开了娃哈哈AB钙奶的瓶盖，地下横躺竖卧的三具尸体，并不影响到我秀恩爱撒狗粮。
“你不会是耍我吧？”溜达到门边的壁虎酋长，顿步回身有点狐疑的问：“玩得这么潇洒吗？你一点不担心本酋长将来找你算账咩？”
“呵呵哒！”我无比蔑视的瞅着对方：“哥们，你太高估寄几个了！不怕打击到你，实话实讲，你根本就不对我和虎贲构成任何威胁，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给敌国做路引子当导航仪，灭了老大哥腾蛇大酋长的蛇窝蛇王城，他养女段笙禾小公主，恐怕第一个就不会放过的，就是你！多多保重，一路顺风哈！”
大饼脸涨成猪肝色，壁虎酋长两眼冒火，转身之前，声音无比怨毒的恨声发下毒誓道：“我在这里立个FLAG，总有一天，我壁虎酋长要让你李虎臣趴在我的脚底下跪地求饶！”
“我擦！狂得很，我打死你个龟孙儿！”盛绣虎第一个不同意，抽出王八盒子，就对准了张嘉译走姿的壁虎酋长后脑勺子。
刚要扣动扳机，我举起“尊神刀”挡住少年大太监：“放他去吧！”
盛绣虎杀气凛凛的道：“虎爷，斩草不除根，秋收万担粮，今天你放他走，说不定啥时候这只毒壁虎，回过头来就咬你一口啊！”
拓跋羽荷刀便往外追：“这个人心怀大志能力超群绝不能留，我这就去砍下他的脑阔，免得日后麻烦！”
“站住！”我面色不善的厉声道：“你们都懂个毛卵子！壁虎酋长这个人，一定要活着！”
大家都是满头洗发香波，费解看着我。
我转视现场唯一一个面含笑意的明白人：“老叶，该明白我的意思吧，你来说！”
政委叶观星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诸位同袍，虎爷留下壁虎酋长此举，是大有深意的。现如今呢，腾蛇大酋长一命呜呼，其余四大酋长，其中蟾蜍、蜈蚣也都归了西，蝎子那个大淫虫，又是对小妖女段笙禾言听计从的，如果我们再杀了比较有英雄气概的壁虎酋长，以段笙禾小公主的狡诈心肠和狠毒手段，再加上裙下之臣蝎子的力助，很容易就能收拢南蛮五国、继承她死鬼养父的事业和蚂蚁花呗，到了那时候，大夏帝国和我们虎贲军，就将面临一个重新整合站立起来的南蛮盟国，那么，今天我们万里奔袭九死一生所做出的努力和牺牲，都将付之东流打了水漂！”
“我明白了！”哥舒小刀首先反应过来：“我们不杀壁虎酋长，就是要给那个死三八段笙禾立一个对立面，留一个强劲的对手，免得小婊子一家独大对我们构成严重威胁；两虎相争两败俱伤，等他们两伙人为了争夺南蛮盟国最高权位大酋长宝座，争得你死我活时，我们再来个一锅烩！”
宠溺的摸了摸师妹的小脑瓜，我无奈至极的笑了笑。
“虎爷，壁虎酋长趁夜色离开临时营地，并且带走了所有的南蛮降军难民，只有那两万多被警卫团解救出来的囚犯不肯离开，要求留下来。”专职司机范阳车神管大爷，半身不遂的甩着甩着来报告。
我沉声道：“不用管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哥舒小刀偷来恳求的目光：“湿胸啊，他们都是被南蛮资产阶级压迫的穷苦人，是我强迫大胡子团长把他们放生的，你要是把他们留下丢弃不管，这些可怜的人儿，不是饿死，也是要被段笙禾报复害死的，带他们一起走吧！好不好嘛？”
“不好！”
我一反常态的大声凶道：“部队的粮食本就所剩无几，自己人用都远远不够，还拿什么救济那两万多张吃饭的嘴？还有，段笙禾的杀马特大军，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随时随地就可能给我们一个致命的打击，咱们再带上这么一大群毫无战斗力可言的大包袱，不是没事找事自己挖坑埋自己吗？！”
哥舒小刀抓住我的手臂，用力地摇晃：“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湿胸啊，伦家求求你啦，我给你卖个萌！萌萌哒！”
我硬起心肠：“我的傻姑娘，现在撒娇卖萌不解决实际问题的，我们虎贲现在要做什么？逃命啊！别说这两万男女累赘了，我们除了必要的食物清水武器弹药和缴获珠宝，所有的物资辎重都要马上焚毁，全军轻装急行军杀出重围回师粮草城！我们的归途势必遭遇千难万险拼杀无数，你还要带上这么多杂鱼，我们还打个屁啊，直接跪算了！”
哥舒小刀两条玉臂循环转了几转，抱胸嘟嘴：“哼！我生气啦！”
直接无视掉女友，我转头吩咐管大爷：“事态严重，刻不容缓，我不能走十年前我父亲的老路！我要把虎贲完好无损的带回帝国母亲的怀抱！给那些南蛮囚犯留下一点面包和矿泉水，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管大爷迟疑了，看着哥舒小刀没动地方。
“海娃已经死了十年了！你清醒一点！”哥舒小刀摇晃着我，异常激烈的大声喊：“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爹我老公公‘战神’李狂歌如果在世，也不会希望他的儿子，是一个无情无义铁石心肠的冷血动物！”
仿佛被姑娘的话刺痛到了，我低着头，半晌之后，眼睛湿润的抬起头：“哥舒小刀听令，你负责管领两万南蛮解放囚犯，暂定虎贲军黑蛇师团，随大军一起行动！”
苦苦等候在帅帐行辕之外逗留不去的南蛮囚犯们，在听到我的命令之后，第一时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热烈响应！！
小刀一脸花猫的展在我身畔，接受着部曲发自心底激动而欣喜的欢呼：
“自由！”
“牺牲！”
“虎贲！”
“新生！”
“万岁！”
“次饭！”
我：“……最后那句谁喊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第133章 河东荡寇
山道险峻，行人绝迹。
朦胧雨雾里，五条身影，正牵着坐骑，冒着大雨，向上紧赶。这些才逃过一劫的白衣军深一脚，浅一脚，足下非常利落，下盘根基极稳。
山风席卷，雨丝飘忽，就在刹那间，在周围密林里，无声无息地突然冒出一条淡淡的青色人影，流矢般射入，前后闪动间，彻底封死五个人的进退之路。
山路泥泞，举步艰难，这两青衫少年居然步伐灵活，气势慑人，完全在刹那间把五名白衣军围在当中，横刃待命。
白衣贼帅马登程紧握住刀柄，惊弓之鸟般讶然道：“阿史那野！”
“野爹在此等候七爷大驾多时了！”背着铁枪的阿史那野，语气寒冷的喝斥。
马登程闷哼一声，道：“笑话！马七爷纵横中原多年，哪里容得你们这些小辈来颐指气使？！”
阿史那野声音清冷地笑道：“咱们都是小人物，就没必要说什么大话了。”
只见几个起落，阿史那野已飞泻到马登程身前，身形如烟，声音残酷地喝道：“中原之鹿岂是你们‘十二死肖’所能窥觑之物！杀！”
秘窑被毁，已然无家可归的马登程，此刻已不容他多想，斩马刀和“惊夜枪”，在狭窄的山道间，凶狠绝伦的拼杀作了一处，杀气若惊涛裂岸！
兔起鹘落，人影交错，血光四溅，不及思索的瞬间，从阿史那野杀势包围圈中，只有马登程一条人影鬼魅般腾空升起，凌空倒翻一个筋斗破围而出，脚尖在地上微微一蹭，身形如大鸟般拔地而起，意欲落荒而逃，势如奔马，半空中洒落血花朵朵，显然受伤不轻。
可是阿史那野并没有打算放过活口的意思，飞羽如雪片翻飞般闪电追至，如影随形贯入那飞奔出十余丈外的目标后心。马登程无力的从空中栽倒下来，一个踉跄，已滚倒在水洼里不动了。
完全一边倒的冷酷杀戮，在几个照面内就结束了，这五个冒雨逃命的白衣军，稀里糊涂的横尸山野。
阿史那野上前轻轻撩开马登程的斗篷，足尖微微一挑，一面黄色的象牙腰牌飞起，落到了修长掌心中。
这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八角形铁牌，其上端浮雕云纹花饰，钻有用以穿系的圆孔，牌正面横排镂刻着一匹奔马。
大雨瓢泼，水流如注。
腥风扑面，激战后的山坡，横七竖八的躺满了白衣军的尸体。
阿史那野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第二个！”
河东战场，阿史那野一帆风顺。
之所以一连串的小动作都顺利得逞，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方面，这些小股贼军，大都是被逼无奈才走上犯罪道路的，没有一个是天生做贼的料，他们只是在这乱世之中有口饭吃，能活下去；没有人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把脑阔别在裤腰带上造反玩，但凡有一条活路，谁也不愿当反派。
那些造反派的中坚分子，在听闻继猪肖朱拱地之后，“十二死肖”中又一贼帅马肖马登程，也被阿史那野给结果了，也纷纷产生了动摇。
阿史那野抓住机会，把身边新组队不久的骷髅师团、红蒙巾师团和红粉师团、海外师团，全部都推向河东，不遗余力的打击那些首领被狼牙死士刺杀、群龙无首的叛军溃兵，积攒战斗经验，恢复胜利信心。
这个枫叶红了的秋天红叶都疯了，河东地区四处都在打打杀杀，到处都在上演开播汤姆和杰瑞的动画片，每天都有械斗和死人，局面乱得不能再乱了。
待到皇甫迅雷太子带着他的龙骧军，浩浩荡荡赶到的时候，河东一带的叛军乱匪，基本都被阿史那野率领的、名义上的“帝国戡乱白匪勤王军”，给打扫的所剩无几了，大致上恢复了原有的治安。
那些叛匪，不是被阿史那野收编，就是让狼牙军撵到别的战场了，这里已经成了辽东铁骑的天下。
迅雷天子三番五次明言暗语，试图让阿史那野带军回到自己的防区，不要跨界捞金。有了上次四宗代表联合剿匪密会上的冷遇，阿史那野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小野同学四仰八叉躺在功劳簿上，死皮赖脸的就是不走，说啥都要朝廷支付辽东军一些劳务费，把在柳城当古惑仔时期的流氓无赖老本行，又捡了起来。
先前河东贼军汹汹，声势浩大，缺少太子少师皇甫泌出谋划策的迅雷太子，由于四宗代表各持己见而迟疑不决，没有与贼决战的胆气，失去了捷足先登的良机；而今被当日一致瞧不入眼的阿史那野抢了先，迅雷太子脸疼的同时，肠子都后悔绿了！
阿史那野这个无赖，吃准了要敲一敲朝廷的竹杠，你太子爷不出点血，这近十万的狼牙部队，就在眼皮底子晃来晃去，长此下去很危险啊！
太子请皇甫先生的得意门生、儒家传人洪飞升，来跟阿史那野讨价还价，别看小野同学表面上对洪先生毕恭毕敬笑脸相迎，砍起价来那可是一点不手软，张嘴先定一个小目标，来一个亿，一口价！
皇甫迅雷只能是认了！
不认不行啊，自打“十二死肖”起事，祸害中原，不管是河北军，还是其他地区的客军，都在贼军手底下栽过不少跟头，像阿史那野这样短时间内，先以奇兵刺杀贼头、再用大军雷霆荡寇，横扫河东，已经算是官军阵营不多的几个大胜仗之一了，给朝廷大大长了次脸。
白衣军打起仗来是出了名的不要命，这次失利也是有原因的。
一是轻敌，由于谷道断崖的伏击战大获全胜，在白衣军上下心目中，就不免对辽东军产生了轻视之心，什么狼牙铁骑，不堪一击，不过尔尔！然后就被补充了新血的阿史那野一举拿到了反杀！
二是白衣军自身力量的大幅度掺水，无形中降低了“白衣没命军”的战斗力，东渡大河之后，想迅速窜红的虎撼山为了造势，毫无节制的乱收小弟，导致了大量老幼妇孺混进了革命的队伍滥竽充数，表面看人数是多了几十倍，但是这种虚夸的庞然大物，反倒降低了力量值。
综上所述，阿史那野是稳的。

第134章 背后插刀
“虎贲全军！除却水粮武器和财宝，所有的辎重物资全部丢掉焚烧，敌军马上就上来了，速度要快！面带笑容！”
十数盏探照灯的照射下，政委叶观星指挥着虎贲军各部队，乱而有序地进行着总撤退之前的各种准备工作。
按照上级指示，部队官兵上下将充足的粮食清水河武器弹药、以及缴获的金银财宝整理装车，其他耽误行军速度的杂物，全数丢进营地中心燃烧正旺的的大火堆里，浓烈的黑烟带着焦土气味，在夜风中散播开来，几十里外可见。
“夏人要逃！全军加快行军速度！”
三十里外，染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彩虹头的南蛮小公主段笙禾，望着远处夜空中腾腾升起的黑烟，脸色一变，向身后蜿蜒长龙般的杀马特队伍，发出叱令！
是的，我和我的虎贲开始了逃亡之旅！
作为先驱部队，裂天破和191旅团，提前半个时辰就已经出发了，在这支先锋队后面，两万多南蛮解放囚徒组成的“黑蛇师团”，押解着满载自蛇王城金库缴获的金银珠宝的大车，一步不落的小跑紧随。
“要想活下去，就要奔跑！全速奔跑！！奔跑吧虎贲！！！”
从旅长到团长、再到营长、排长、班长，一级一级指挥官一个紧似一个的催促军令下，虎贲军用191旅为前锋，拓跋羽的哥舒部铁甲飞鹰骑队为左边卫，盛绣虎的监卫军执法大队为右边卫，193旅为后卫，我和轩辕开山的军部直属警卫团监督黑蛇师团，中场押运财宝车队，从前到后形成了一条长达五里地的黑黄色流动长龙，朝着母国大夏的方向，发足狂奔！
五架小型侦察机，在空中俯冲护航，驾驶员们自云空下望，整只虎贲，便好像一股铁水奔流一般，满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气，归心似箭的朝大夏帝国边境线飞纵！
空中侦查反馈到地面的最新消息，恩将仇报反复无常的壁虎酋长，以他的威名在虎贲军逃跑路线上，纠集了多达十万人的南蛮各国士兵百姓，大有拦路虎的嚣张气焰。而在我们的背后，犹如恶鬼缠身死死纠缠的小妖女段笙禾，也带着她的杀马特特战队，越赶越近近在咫尺，她的先头部队几乎已经可以望见我军后队193旅的战马扬尘！
前有伏敌，后有追兵，摆到我和虎贲跟前的，仅有两个选项：死战和投降！
这不是一个送分题，这踏马的是道送命题。
虎贲自迅雷太子手中接过军旗创军以来，前前后后大大小小万里奔袭经历了近百战，向来是站着死没有跪着活！
百折不挠！！
宁死不降！！！
可以预知，南蛮军民对毁灭他们家园的敌国侵略军，是怀有怎样的刻骨铭心仇恨，十万多人的怒火宣泄出来又是如何的可怕恐怖，我不敢想象，也不愿去想象。
我只知道，这场空前绝后惨烈的生死大战就要来临，但我不清楚，这一战，从我战骑“快哉风”旁源源不断鱼贯而过的大夏少年们，会有多少人失去宝贵的生命，我想，那应该是好多好多……
望着好似永远看不到尽头的黑夜和前路，我心中想起了一个坚定的声音：“父亲，阿虎一定会带着您念念不忘的虎贲，活着回到母国！”
……
人心叵测，伴君如伴虎犊子。
就在我和我的虎贲为帝国抛头颅洒热血出生入死的时候，我们永远难以想象，远在万里之外的庙堂上，那些帝国皇室养尊处优自以为是的权贵们，正良心大大滴坏了想布局收拾俺们这些苦命的娃儿。
天还没亮，身高七尺三寸、仪表雄伟俊丽的皇上粑粑皇甫根基，就被内阁一帮大臣们拉出了爱妃南宫瑶女神姐姐的温柔乡暖被窝，刷牙洗脸一阵忙乎，就我和虎贲的问题展开热烈讨论。
“皇上啊，李虎臣这一波没经过朝廷允许擅自出兵南蛮操作猛如虎，大大违背了帝国纪律和仁爱精神，深扒一下，这小逼崽子可是太子爷举荐的人，那么就有意思了，迅雷太子三十几岁还是个孩纸，年轻懵懂难免会犯点小错误，身为老师兼经纪人的左相王大人，不应该向全网发表声明公开道歉滚出官员圈吗？”
不出意外，城府深沉笑里藏刀的白脸大奸臣右相皇甫哥奴，七拐八拐再一次DISS他的政敌老对手死对头一身正气一脸起床气的左相王忠烈。
先在心里头把皇甫哥奴祖宗十九代的女性隐私部位都骂了个通遍，浓眉大眼长髯当胸性如烈火刚正不阿的左相王忠烈，声如洪钟表态：
“李虎臣藐视朝廷律例，吃了熊心豹子胆，搞死了几十万人，引起了轩辕大陆国际社会的公愤，还使得我大夏帝国在五大强国中老大哥的形象地位，受到了空前质疑和磨损，马勒戈壁的更害的我被大白脸DISS，简直是罪大恶极罪不容诛！我认为，朝廷应该这回拿出点钢儿来，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和尚撑伞无法无天的李虎臣，一来堵住其他各国媒体的嘴巴，二来也杀鸡儆猴震慑一下安天命、阿史那野那些拥兵自重目无朝纲的边将镇帅，别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他妈的瞎嘚瑟！”
“司徒爱卿，你是军委的头头儿，你怎么说？别跟没你啥事似的！”皇上粑粑皇甫根基一边刷牙漱口，一边征求兵部尚书司徒秀山的意见。
“皇上粑粑、两位相爷。”高高瘦瘦长相秀气的司徒秀山，急忙收起手里的游戏机：“是这样，据不完全统计，李虎臣李将军率虎贲一万，深入南蛮盟国八百里，屠城二百座，杀人三十万，夺宝过百亿，这个数据如果不是淘宝刷子刷的，这很吓人啊，国际舆论一片哗然，诸国对我帝国敌意大起，国内诸多将帅如安天命、阿史那野之流见猎心喜群起效仿，辽东狼牙军越界河北剿匪就是一例，所以，不管是让安内是攘外，都要狠狠收拾这个李虎臣！”
皇甫根基咽下漱口水，声色俱厉：“右相，那什么，让你的狗腿子御史台台长铁凌迟跑一趟南疆前线，把内个李虎臣押解进京砍头示众，以谢天下！”

第135章 以暴制暴
河北战场，逐鹿正急。
进攻的时机阿史那野选的非常好，当时虎撼山等几大股正全身心的准备收拾北平县城里的太子党和四宗联军，太子嫡系龙骧军是帝国两大王牌部队之一，再加上高手如云、能人辈出的四大强宗，强强联手非同小可，虎三爷不敢掉以轻心全神贯注，把全部精力和注意力都用在前面了，而没有提防新败不久却又很快补充恢复的阿史那野，突然背后发难！
阿史那野的狼牙铁骑，趁着白衣军完全没有准备，从后方掩杀过来，经过两天一夜的不间断奋战，终于击溃了“白衣没命军”这庞然大物的阵容和信心，把贼军杀得尸堆如山血流漂杵鬼哭狼嚎。
无往不利的白衣军，终于吃到了东渡大河之后的第一个大惨败！
看到大势已去，虎撼山只得下令叛军，化整为零向河北山林地区撤退保存实力，辽东狼牙又在叛军撤退的退路上，又是挖坑又是埋炸雷又是地道战又是地雷战偶尔来个麻雀战，各种技术手段层出不穷无所不用其极，搞得曾几何时席卷中原横行河北的白衣军连吃败阵频受创伤，一败再败，退无止境。
然而阿史那野认准了要一雪前耻，狠狠咬死了贼军不松口，就跟撵猪进圈似的，指挥着各师旅兵团，分路穷追猛打，不给贼军一秒钟休息的时间，就是一个往死里磕！
很难想象，此前不久还飞扬跋扈张牙舞爪的五十万白衣贼军，在阿史那野满血复活一轮接着一轮大招棒打落水狗墙倒众人推攻击波之下，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轰然大崩，那个溃败曲线指数一溃千里江河日下，大小股叛军乱匪，都无心恋战只求活命，踩着同类的尸体，没命的朝河北根据地逃窜。
中原战局就此乾坤扭转！
河北军区泛称中原，首府赵郡之北地区大河之北，却又统称河北，河中乃省城所在之地。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水路九连环，多方势力犬牙交错，形势十分的复杂。府城赵郡盘踞着河北军的主力官兵，城外山区牧野，有依靠炮楼抬枪狼狗护院自保的地主豪强武装，有兵强马壮的白衣军，还有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的绿林土匪。
“抢粮食！抢女人！抢地盘！”
挥军渡河挺进河北，阿史那野就势改变战略，收起辽东狼牙的军旗，公然打着白衣军的番号，来了个三抢政策，不分青红造了个白，摆明了人多欺负人少攻打那些地主炮楼和土匪碉堡，抢占他们的地盘，抢光他们的粮食，抢走他们的女人，再把抢来的东西分发给无路可走的难民，广收小弟，声势大壮，如法炮制如鱼得水。
行动迅速的“锦衣夜行”，在燕霜衣的统筹下，并有少量狼牙死士参与其中，发挥出了惊人的效率。
他们用最残忍、最决绝的刺杀手法，一次一次的将目标壁垒里地主贼首杀死于无声无息，配合着主力部队的军事行动。
群龙无首的三十多股民团山贼，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被仅有不到千人的辽东骑兵偷袭得手占据巢穴。
阿史那野把这些炮楼碉堡里的大约两万左右乡勇匪兵，编成一支步兵师团，日夜不停地以军法操练，为以后剿匪作战将可能面临的山地野林游击战早做准备。
有了这三十多个野生堡垒连成一块做地盘，阿史那凭险据守，野招募流亡，训练新伍，还一就手打劫了两伙路过的商队，大发其财。
为了将这两万鱼龙混杂的步兵训练成精锐，牢牢掌握在手里，小野同学更直接从自己的卫队中，精挑细选部分狼牙卫，分别管理节制这些自命不凡桀骜不驯家伙。
随着河东匪乱渐平，涂捣药等残部，大举退回河北，河中赵郡左近的叛军数量激增，局势开始动荡不安。
原本牛耕田、佘盘洞等白衣巨魁，精诚合作攻城拔寨兵逼凉城，就玩得风生水起，官军胆寒退避三舍，再加上涂捣药的溃兵，河中局势更加乱如麻。
虎撼山退到大河渡口，心中畏惧与自己向来不和的老大苏运粮，会借着兵败的引子责难加害于自己，遂顺势抢占了河东关，据守不去。
河中兵火连天，府城内的监军大太监“血海残杖”蒲花甲焦头烂额，求救的告援书信，雪片也似的飞向京城妖都，向主子二皇子皇甫快播摇尾乞怜。
奈何二皇子现在正忙着公费旅游出使东海，哪有闲工夫搭理他啊！
黔驴技穷的蒲花甲百爪挠心，这可咋整？背着手满屋子转圈，本来有打算请人马强壮的阿史那野来帮自己平息河中匪乱，再仔细一想，不行！
那家伙，阿史那野就是一个地痞无赖古惑仔出身啊，平定了河东，就狮子大开口勒索攫取了迅雷太子一个亿的军饷钱粮，差点没把龙骧军的老本掏空了，这还不算，小野同学还把安家二公子安长林的22师一个旅团长期留在了河东，还腆着大脸说啥帮友军看家护院，说啥就赖着不走了，迅雷太子也怕据守河东关渡口的虎撼山卷土重来再蹂躏河东，也只能哑巴吃黄连，默许了河东被辽东狼牙鸠占鹊巢这一事实。
身为河北军区的实际领导人，蒲花甲都快哭了，阿史那野这一损招，无异于割去了主人二皇子五分之一的地盘，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安长林自平卢一来到河东，立即全领域接管河东各县的所有军政事务，雷厉风行，把河东改造成了狼牙的新后方基地，为阿史那野全面鲸吞河北，进行着紧张有度的后勤保障事宜。
有了痛失河东的教训，看清楚了小野同学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真实面目，“血海残杖”蒲花甲很快否决了自己求援辽东的幼稚想法，前门驱虎后门进狼饮鸩止渴的方法根本不可取！
比起“白衣没命军”，这个阿史那野比土匪还土匪！
可但是，这个世上，有些事并非有监军大太监蒲大公公说过了算的，你不主动请阿史那野出师是吧，小野同学脸皮厚着呢，辽东狼牙十万铁骑不请自来已经找上门了！

第136章 赤炎天君
我很担忧。
转战千里长途跋涉的虎贲军，在逃离蛇王城废墟的第三天，行军速度便渐渐减慢了下来。
他们太累了，体力消耗过度。
而且这两天下来，我们遭受了来自不同方向的突袭、攻击、埋伏、截杀，大大小小不下于百场，这也是造成我军行动迟缓的另一重要原因。
这些弱小的有点可笑的敌人，大多是南蛮盟国的散兵游勇，甚至还有自发组织来的民众，他们不但人少，还拿着比较原始的武器，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企图延缓我军回国的归程，期待段笙禾小公主的主力大军能及时赶到，把我们这支毁灭家园屠杀族人的军队永远埋没在这片沼泽地里。
自然，南蛮人的袭击，并没有如他们所愿的冲击到虎贲的核心，不是被前锋191旅团荡平、就是给左右两翼的铁甲飞鹰和执法监卫绞杀、再或者让后卫的193旅击退，他们的一次次攻击，壮烈而卑微。
前后左右各部大有斩获战果辉煌，但我根本高兴不起来，杀掉打败这些愚昧顽劣的落后野蛮人，实在是对虎贲军的荣誉有损无益，不值一提。
这其中，一个数据让我对这些南蛮人怜悯的同时，又突然肃然起敬，袭击战斗中，很多南蛮人都是采用的人体炸弹的极端恐怖方式，在造成我军部分伤亡的同时，他们自己也没有一个人活着离开战场，他们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赶来为国赴难！
计划失败不是剖腹自杀就是撞墙自尽，没有人愿意活着被我军俘虏。因为他们知道，大夏虎贲，连灭数国，就不曾留下半个喘气的！
“阿虎，军队的非战斗掉队状况太吓人了，我手下的黑蛇军，有些能跟上大部队节奏啊！”当官有瘾两天新鲜的哥舒小刀，屁颠屁颠跑来诉苦。
“这般大范围转移，别说那些南蛮囚犯转型的新兵了，就是老兵油子也受不鸟啊！不少伤员和战马都累趴蛋了，再也没站起来……”叶观星政委苦着脸：“还有，我们的粮食和饮用水已经开始限量供应了……”
我费劲吧啦的把一个相当难咽的发霉黑窝窝头，撕成小块塞到嗓子眼里，翻着白眼：“老子不也是吃糠咽菜没搞官僚主义开小灶那一套吗，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这次大逃亡，就是对我们全军的一个严峻考验，优胜劣汰，坚持不下来的势必被死神淘汰，活下来的必将成为虎贲军日后的中坚骨干中流砥柱！”
吐了吐舌头，哥舒小刀眼珠一转：“湿胸、政委啊，以前我跟我爹地跑马帮的时候，知道离此不远南去五十里，有个西康小国赤炎公国，说白了就是一个屯子，全国加起来也没多少人口，国王赤炎天君跟咱们东北的村长、大队书记差不多，看赵本山老师《乡村爱情》没？就是王长棍的改良版，没有多点战斗力，也就千把个民兵啥的，现在部队缺粮少药，不如我们？嘿嘿嘿……”
“嘿嘿嘿……”无节操的笑了片刻，我抱着小刀，抬腿坐上管大爷的三蹦子，大声喊：“老叶留下，轩辕，带上二营和黑蛇师团暂五旅，走！”
然后，九千余名警卫虎贲和黑蛇蛮军，跟在车后，呜嗷活喊的扬尘而去！
出现在视野里的“赤炎公国”，差点没让我笑爆肚皮，这不就是个象牙山村嘛，啥就公国啦，现在这社会，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你说你一个边陲小村庄，鸟不拉屎的地儿，统共也没多点人，就敢夜郎自大称孤道寡，也是奇葩的没谁了。
“这里我小时候来过几次，我熟，我带着黑蛇兵先摸进去！”
哥舒小刀自告奋勇的带着黑蛇解放囚犯战士，就猫着腰端着竹矛，钻入丛林中的小村庄了，随即狗叫声和枪声就响成一片。
“轩辕，把四连拉上去，你嫂子掉一根头发，你提头来见！”我不放心的一努下巴。
轩辕开山撇撇嘴，拎着战斧，招呼四连也跟着扑了进去。等他们冲到村口，就发现双方正在激烈交火！
本想偷袭的哥舒小刀，不小心被村头吃屎的大黄发现，她一边骂娘，一边舞动木刀力战十几名闻声赶来的赤炎民兵！
“嗖嗖！”
跟进的两个黑蛇战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给对方的喷火器喷到，全身火苗满地打滚，不一时烧成了焦炭，触目惊心！
这些刚刚重获自由的南蛮囚犯，都是小刀姑娘掌中的宝贝疙瘩，损失一个都肉疼的不行，气急之下，她奋力刺死一人，身边火龙蔓延，又是一名黑蛇战士被烧成黑炭，死状惨不忍睹。
“啪啪啪！”
林子外枪声乱响，轩辕开山带着四连警卫虎贲杀到，朝着手持喷火器的赤炎民兵，就是一轮猛射，以人多的优势占据了上风！
赤炎公国的这些民兵，很快发现第二波出现的敌人，跟第一拨的蛮兵很不一样，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动作老辣、打法凶悍的少年，穿梭战场，气势霸道！
虎贲少年年纪虽轻，但都是久经沙场的百战精英，杀伐决断，见面二话不说就是一轮开枪猛射，二十多个赤炎民兵当场被达成了人形漏勺！
当管大爷开着三蹦子一路颠簸的把我送到的时候，村口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差不多一个旅的赤炎民兵武装被打散，警戒完全解除。
我跳下车，从腰间掏出蛇皮袋子张开口：“兄弟们，能带走的都带着，开抢！”
人逼到了一定程度，就不要脸了。
穷疯里的轩辕开山，带着虎贲少年警卫营，像一群饿虎扑食般，就冲进了村庄，踢门砸车，见啥抢啥，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光灭火器就抢了三，黑蛇旅团的囚犯兵，在外面接着，几乎把赤炎小公国搬了个空，连赤炎大君的真皮沙发都没给留下。
包括烫着火山爆炸头型、满脸血红色的村长“赤炎天君”霍炳在内，大队会计、民兵连长、妇女主任等主要村委会成员，都被虎贲少年一顿大棒子，打的鼻青脸肿口眼歪斜，两手抱着脑袋，成群蹲在村里打谷场上不敢吱声。

第137章 海上密约
夜空若海，流云如鲸。
甲楼舰舱内，铺设着名贵的波斯地毯，最中间貂皮罩就的全铜金色太师椅上，二皇子皇甫快播神情孤寂，长发胜雪，冰冷深黯地眼底，充满了疯狂的杀意；耳垂镶嵌的蓝宝石发出幽碧色的光芒，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冷的煞气，邪魅得令人暗暗惊叹。
他如女人般纤长白皙的两根手指，柔若无力般的捏着手里晶莹剔透的玻璃高脚杯，鲜艳如血液的葡萄美酒轻轻的荡漾着，耀出一抹凄厉的戾红。
皇甫快播打了一个长长哈欠，将两条长腿在柔软的貂皮上尽量伸直，九月秋凉，船楼里虽然很温暖很舒服，但这段海上旅途实在太长，太寂寞。
习惯性的莫名叹了囗气，皇甫快播轻抿了一小口酒时，大声地咳嗽起来。不停的巨咳，使得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嫣红，就仿佛地狱中的火焰，正焚烧着他无穷无尽的欲望与灵魂。
肃立在座后的心腹幕僚，儒服素带、羽扇纶巾的“扫眉才子”裘圆月，有点娘炮地陪笑礼道：“前面就是‘东海王国’了，二皇子此番若是跟玄武天王挂上钩，圣上面前那可算是天大的功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入主东宫指日可待。”
风云变幻中，皇甫快播微哼一声，目光远注夜色迷蒙里巨大的岛屿。
“皇兄迅雷将一向很宠我这个跛足的瘸子弟弟，只要东宫里有我所爱的，无论是俏婢美奴、还是异宝奇珍，他都会毫不吝啬的的赠予我这个‘可怜人’，除了他顶上的太子冠。”皇甫快播仰视高山，神情落寞的道：
“或许司马您认为本王的野心是一场不自量力的冒险吧？不过，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试一试，就算证明不了我可以，也要证明我不可以。”
裘圆月双目低垂，声音低沉且坚定：“仆臣无二志，成，即为一代贤相；败，不过千古罪人。既这样，便这样。”
马靴囔囔，角门转过一位手足颀长、两耳尖尖的瘦高武将，附在皇甫快播耳边低语了数句后，表情狠冷无情地握刀退开。
“娄弯刀娄将军，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了！”皇甫快播神容微动，继而傲笑道：“裘司马，妖都有信来，东宫里的那位已经坐不住出京，到我的地盘儿河北搞事情了。”
铁甲巨舰碾碎了水面的滔天巨浪，却碾不碎天地间的肃杀。
海岸之上，隐约响起阵阵马蹄响，蹄声敲击坚硬的路面冰霜，“铮铮”有声，雄壮而急骤，摄人心魄。
“东海王国”两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东海武士，顺海岸线纵马狂奔，惊飞了林木丛内一双双宿鸟。
一身锦衣、神情阴鸷的皇甫快播，望着劈面逼来的那座海盗王国，心里陡然有了一种奇特的念头：那海岛群居的海岛，正用不可抗拒的力量在无言召唤着自己，带着无穷无尽的战意。
眼见着两名东海武士飞骑赶到，皇甫快播抚摸着手指上的碧玉扳指，嘴角噙着一弧莫测高深的神秘笑意，冷冷的道：“嘿！皇兄谋我河北，辽东的安天命也来插一腿，中原之地，锦绣山河，这头肥鹿美的狠呢，只要我开出条件，不怕这些贪婪成性的东海矮子不动心助我一臂之力！”
裘圆月和娄弯刀这一文一武，神形及身形，不约而同的一并震了一震，忍不住抬首向东海王国望去。
海上生明月。
舰船进入海港，将汹涌波涛甩到了尾后。海风呼啸，风帆鼓荡，帝国战船停泊在岸边，不远处的渔村灯火点点，狗吠声声，空气异常凄迷。
岸边等待多时的两名东海武士，其中一个拿出大手电筒子，向船上照了两照，沉声对着暗号：“天王盖地虎？”
娄弯刀抢到船舷旁，冷声回应：“小鸡炖蘑菇！”
两名东海武士对视一眼，脚尖一点地，说话的那位矮个子黑裙武士，一个空翻就翻到了战船甲板上，另一个高个头红甲同伴发挥失常，脚下被缆绳一绊，满嘴沙子摔了一个狗抢屎。
黑裙武者回头，微微皱眉。
自沙滩上爬起的红衣武士，“嘿嘿”尬笑：“意外！意外啦！”
船舱里灯火辉煌，带着三分醉意的二皇子皇甫快播，眯眼打量着两个东海武士——
摔倒的尬演者方面大耳，气度雍容，眼神尤其锐利，抱着两把武士刀，头上缠着红布，一身暗红色长袍，赤着两个大脚板，登着木履。
先一步登船的武士，月牙盔帽下五官紧凑，皮肤黝黑，身形瘦小，臂刺文身，椎髻跣足，然而双目如电的，举止轻捷，显然亦非平常之辈。
他晃了一眼高高在上、态度倨傲，远方渡海而来的中原帝国年轻皇族，“呵呵”笑道：“东海玄武天王胯下、哦不是！东海玄武天王座下七段武士水太郎，偕六段武士火次郎，奉天王与五大部主之命，前来迎接尊贵的二皇子殿下。”
皇甫快播眉宇间傲色更深，声音不屑道：“本皇子这次来，是本着两国友好关系，肩负着求同存异，共同开发中原资源，建立大东亚游泳圈的神圣使命，我得到消息，西康公国和漠北汗国近日都派出了大批高手深入中原，你们东海的鬼子就没点想法吗，啊？我们中原啊，花姑娘大大滴有，米西米西滴干活……”
那个愣头青火次郎呲着黄板牙：“呦西呦西，我们呆在这破海岛里，天天吃寿司生鱼片，早就够够的了，二皇子如果能给我们指条明路，天天吃大餐肯德基，那感情中！”
七段武士水太郎比同伴多了个心眼：“二皇子，你们中原有一句俗语，天下没有免费的豆沙包，你平白无故分给我们王国辣么一大块芥末蛋糕，一定有啥条件吧？当着真人不念咒语，有啥要求你就快说吧，我们还赶着回去看《机器猫》呢！”
皇甫快播缓缓站起，一句一顿的道：“只要贵国出兵帮本皇子打死我粑粑和我葛格夺得皇位，中原的花花世界我分你们半壁江山！”
两名东海武士齐齐手舞足蹈：“雅蠛蝶——”

第138章 刺客血蝶
漂亮！！
不出半个小时，赤炎公国被虎贲洗劫一空，一根毛都不剩！
“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贫僧自东土大夏而来，欲望西天拜佛求经，路径贵宝地借点东西，拿完就走，不用谢。”
“打个欠条啊！”乌眼青的“赤炎天君”霍炳颤巍巍举手。
我非常客气的一个大脚将他踢飞：“看我口型，哥屋恩——滚！”
待到这群无耻的“匪徒”，驱赶烟尘着装满粮食药品的车辆，腾起的烟尘消失在村口，躺在地上鼻口窜血的赤炎天君，才哭唧唧的爬到村主任办公室，摇响座机：“夔牛老大，你拿起话筒跟我说话好嘛，老弟我被人干了，你可得给我报仇啊！”
西康公国地处“黄金之路”上，大小一共三十六个公国，其中以金牛公国为首的十二星国占据主要统治地位，其余二十四个小国，如赤炎公国等，就是一群人云亦云的小跟班。
做小的被人欺负了，老大自然要出头！
当天，我和小刀、轩辕，带着虎卫营以及黑蛇旅，回到驻地，满载而归，百余辆大车上，除了粮食还有好多解除瘴气和虫毒的药物，总算解决了虎贲眼下的燃眉之急。
偷偷视奸着哥舒小刀兴致勃勃的指挥女兵，为受伤的伤病员发送抢来的劳保福利，一转眼，便看到戴着白手套的政委叶观星，小跑着在走过来：“虎爷，空中侦察记传达到地面最新消息，壁虎酋长纠集了各国蛮众大约六万人，逗留在我军前方十八里地的蟾蜍旧王城附近不走，按照行程计算，最早估计今天傍黑就会撞上！”
“这只忘恩负义的壁虎子，终于露出毒钩子了！”我笑容一敛：“命令191旅，抢在壁虎酋长之前，攻占蟾蜍旧王城！”
曾经一度怀疑过自己当初释放壁虎酋长的决定，是不是纵虎归山的愚蠢行为，继而很快我就否决了了自己的狐疑，壁虎酋长反目倒戈一击，这是我预料中的事，这货是个不甘蛰伏迟早要一飞冲天的不世之雄，如果这么多年没有腾蛇大酋长长期压迫，早就上位出头了，留着他钳制小妖女段笙禾，从长远战略布局来看，绝对是正确的，虽然冒着一定的危险。
从私心上讲，我宁可将来面临的对手是壁虎酋长，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个狡黠恶毒的小公主段笙禾，色诱“两处茫茫皆不见”鲜于火烧、偷袭粮草城、绑架哥舒小刀等等一系列骚操作，这个小妖女奸诈的心思手段层出不穷难于应付，实在是太可啪！
眼下，壁虎酋长划拉了六万多人，出现在蟾蜍旧王城附近，敌众我寡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抢先一步控制蟾蜍旧王城，并以此作为依托对抗强敌，是情况所迫也是势在必行的。
没有辜负我的期望，191旅裂天破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目标城市。
由于前前番南蛮诸国大军侵犯大夏帝国边境，蟾蜍酋长国也有份参与，国都内的精兵几乎被段笙禾抽调一空，再加上前番随蟾蜍酋长出城拒敌蟾蜍旧王城战败被活埋了一部，如今留在旧王城的零散部队就屈指可数了。
酋长国王失踪已久，王城里不多的军队失去控制，乱不可言，抢劫百姓强暴民女，裂天破先锋军一到，没有浪费一枪一弹，饱受乱军蹂躏的南蛮百姓先打开了城门，带着鸡蛋和红薯夹道欢迎大夏解放军入城维持秩序，原有的乱军或逃或降，一哄而散。
虎贲各部官兵上下，构筑工事、休整补给，都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乌云遮月，凉风阵阵。
独处在破坏严重的蟾蜍王宫大殿上，我望着桌案上的地图，苦苦思索着摆脱敌人的路线。
灯影里，一个削瘦的黑影，悄无声息的欺近我的背后，举起袖子里的锋利铁钩子，对着我的后心，银眉紧绞在一起，似乎下不定决心，迟迟没有刺下——
“盛公公，咋还不下手呢？你这业务也不熟练啊！”我没有回身，目光仍专注在地图上，甚至手中的2B铅笔画出的路线笔迹，都没有一丝的波动，声音淡然。
身后拔刀顿住的少年宦官盛绣虎，脸色连变：“你早就知道咱家要杀你？！”
明亮的目光停留在地图的西南角落，若有所思的道：“我不但早就预感到你要杀我，我还猜到，你就是昔年杀死我父亲的‘十三神魔’中的白虎！”
表情复杂的盛绣虎，内心一颤！
“虎爷！最新战况……”
叶政委带着近视眼镜夹包，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当时就被眼前这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氛震惊住了！
“盛公公，你想干啥？！”
我微笑示意：“不妨事，老叶，你接着汇报。”
“壁虎酋长动了！”心怀戒意的盯了盛绣虎一眼，叶观星接着说道：“如今所料，他的六万蛮军，把我们困在了这破地方！”
“按照原计划部署……”我眼光一飘，笑着说：“大政委，你的副官随从里怎么还有娘们？腐败了哈……”
“虎爷你又拿我开刷，我不喜欢女人，你是知道的……啥？！”叶观星笑着笑着，突然厉声大喊：“有刺客！保护虎爷！”
“呼啦啦——”
殿外执勤的虎贲警卫，冲进来十几个，举枪横冲直闯不知瞄哪个。
我刚要伸手去拔“尊神刀”，叶观星身后随从里的三个衣领口粉白颈子上，露出纹着血蝴蝶标志的女秘书已经发动，其中一个被小一号男军装勾勒的身材凹凸爆显的成熟风情中年美女，短刀如风，一下子抵在我的大脖腔上：“老实点！动一动，要你命！”
大病初愈全身乏力的我，无奈至极的苦笑两下：“盛公公，她们是你的人吗？”
“不是。”盛绣虎面带敌意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异域美女杀手：“看她们颈子上的蝴蝶纹身，这些小娘们应该是西康公国中，专门以刺杀各国政要牟利为生计的血蝶女刺客！”
就听那为首的中年美妇嫣然一笑：“好见识！姐姐就是血蝶部落的领主‘曾经沧海’习红蝶！”

第139章 军府八司？
“大家早上好啊，总前委来电啦！”
辽东军府军务司总长独孤不俗，大早上的吃着肉夹馍，像个肉球般滚进办公司，向着正在喝豆浆吃油条的同事们，激动地扬着手里的电报。
第一夫人康蝶衣一边给小山女儿喂奶，一边笑问：“我的独孤大总长，啥事这么了乐呵啊，双色球中大奖啦？”
目光瞥及夫人露出衣襟的半截雪白奶子，独孤不俗老脸微红：“彩票那个骗银的，是野哥前方捷报到了！”
小姑娘安小山不知咋的，来了脾气，就是不可吃奶“哇哇”直哭，气得妈妈康蝶衣吓唬道：“你个死妮子，再不吃奶，我可给你独孤叔叔吃了啊！”
四小姐小山照哭不误，哭声响亮。
独孤不俗张嘴等半天，最后生气的道：“夫人你咋一点诚信都没有呢！”
“老东西，没个正经的！”康蝶衣眉眼含春的捶了独孤不俗胸口一小粉拳拳，笑着说：“说正经的，前几日，野少从河东送回来了好多年轻漂亮的女俘虏给他的肥安哥哥，我那位安爷最近身体不太好，肾亏，享受不了这艳福，我就做主把这些女俘虏分别赠给军府列为日夜操劳加班的大人了，不知道各位对军府福利，还满意吗？尽管畅所欲言，我就是做个问卷小调查。”
“满意满意。”新上任不久的外聘商务总长西康人阿卜&#183;乌拜达，咧着大嘴操着生硬的帝国官话连挑大拇指：“这些白衣军女贼肌肉结实，床上功夫特别好，一百昏，一百昏！”
辽东省长贾消作不无担忧的说：“夫人啊，最近几天，我的省长热线，可是接到了不少电话投诉，说啥的都有，主要问题集中在军府机关干部结党军中将领私占玩弄女俘，风评对我们很不利啊！”
“岂有此理！”正在吃盒饭的法务总长李墨鱼，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的大骂：“又是正统四宗儒家洪飞升那些穷书生，在散播谣言蛊惑民心跟咱们过不去吧？敢抹黑军府和安爷、野少，我提议把这些捣乱分子，统统抓起来关上个十年八载！”
“呵呵，李总长莫动肝火。”康蝶衣收起母乳喂养，一本正经的道：“洪飞升那些卫道士，是太子少师皇甫泌的徒子徒孙，背后有东宫迅雷太子给撑腰，而太子的嫡系部队龙骧军和旁系陇西军，正在河北和我们的小野同学角逐中原，在这种情况下，还没到双方翻脸的时候，咱们不能轻易动他们，先让这些兔崽子蹦跶几天，等野少平定中原，咱们对正统四宗再开刀也不迟。”
“既然夫人都替他们这些穷酸说情了，本总长就让他们多嘚瑟几天，哼哼！”李墨鱼直哼哼。
八大司长中的唯一女性，礼务总长崔芙蓉出言打破尴尬的气氛：“独孤总长，才刚你说的捷报呢？本期都啥精彩内容？说出来大家伙都沾沾喜气呗。”
“野哥牛逼啊，狼牙知耻而后勇，嘁哩喀喳几下子就搞定了河东，现在我们高富帅小鲜肉二少爷长林公子，已经把指挥所前移到了河东郡，以后这块地儿，就改姓安了！”独孤不俗眉飞色舞的样子，似乎忘掉了刚才渴奶的窘迫。
“我家老二，二小子长林真的有出息了，昨儿晚他还给我发了个邮件，把河东郡的土地和人口，都做了详细的数据表格，一会上了班，民务司的元老总辛苦一下辛苦一下，把文件整理好备案，将来我们入主中原，要用到这些的；另外还有一份机密要件，是有关河东唯一一块还落在‘白衣没命军’手里的难啃骨头河东关，盘踞在那里虎撼山，进退无路，听长林讲，这位贼中饿虎，最近有些想法，大概想投奔我们栖身，我此前已经授意长林，代表军府跟对方接触谈判，总算初有成效，过几日，虎三爷就要到了，‘法务司’李总长，劳烦您多跑跑，要使出吃奶得劲粗来，一定要协助夫人我敲定这件事！”康蝶衣用鼓励的目光，挺胸看着老李。
李墨鱼打了个奶嗝，满口应承。
康蝶衣又看向二奶：“芙蓉，这次虎撼山来，安爷去了前线，你们‘礼务司’一定要拿出最高接待规格，报纸电视大肆宣扬，要让河北地面那些还跟野少负隅顽抗的白衣贼头们知道，跟咱们混不但能洗白上岸，还能光宗耀祖当官发财，只要做好这场大秀，河北群贼人心瓦解，野少平定中原，指日可待！”
芙蓉笑盈盈的回答：“大奶你就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好多外围女，到时候我也亲自款待虎三爷，一定让这个大贼头子感受到家的温暖，宾至如归乐不思蜀。”
“虎撼山几次重创我们辽东军，谷道断崖一战，更杀得野哥落荒而逃，他能乞降我们，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八司之首的政务总长庄严不禁感慨。
“如今的的中原叛军，河东朱拱地、马登程已死，匪患基本已然肃清；河西郡的侯献果、姬司晨在殷氏父子的强大攻势下，全面挨打，苟延残喘，败亡也只是个时间问题，我猜想，如果不是殷破敌爷俩想拥兵独立而养寇自重，早就把他们收拾干净了；河南贼势猖獗，苟迎客和羊踏石打得南宫钊剑南军哭爹喊娘，却对河东孤立无援的虎撼山见死不救，其心可见一斑；官兵和叛军最大的较量战场，赵郡所在的河北、河中地面，苏运粮、牛耕田、龙行云、佘盘洞，以及败回老巢的涂捣药，几乎是占了白衣军一半的力量，对河北首府虎视眈眈，贼势浩大。‘十二死肖’死的死，活着的都忙着抢地盘无暇东顾，虎撼山一军孤悬大河之东，再加上之前威风时曾经得罪冲撞过苏老大，回去深深惧怕被老大收拾，或者让其他兄弟排挤吞并，归顺我们，已经是他唯一的出路了！”内务总长高飞捏着酒盅分析的头头是道。
康蝶衣站起拍手：“总之一句话，安爷不在家，大家都好好干活，今晚宵夜我请。”

第140章 敌友难辨
“虎逼老娘们！松开我那英俊潇洒纯洁可耐天真活泼玉洁冰清的虎哥！有事你冲着我来！”
随着轩辕开山的一声虎吼，更多的警卫团虎贲少年，手持武器，冲进了大殿，将三名血蝶部落的女刺客团团包围。
女领主“曾经沧海”习红蝶一压掌中短刀，我的脖子上顿时多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只听这臭三八风淡云轻地笑道：“都老实点，谁敢胡来，老娘就要了这英俊潇洒纯洁可耐天真活泼玉洁冰清的虎哥狗命！”
政委叶观星平伸双臂，制止住火冒三丈的虎卫团长：“虎爷在他手里，小伙伴们不可以胡来，她们会撕票的！”
虎贲少年们恶虎一般的眼睛，狠狠地不离三个女刺客身上，我不动声色的轻哼：“这位小姐姐，我李虎臣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五百块都不给我？”
哥舒小刀分开人群，指着血蝶的鼻尖破口大骂：“你谁啊？绑架我老公意欲何为？第三者插脚破坏伦家美满幸福婚姻家庭，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习红蝶冷笑：“李虎臣，姐姐确实和你无仇无怨，但是你得罪了我的大哥大夔牛大公爵，这就是你自己想死了，老寿星上吊，你活的不耐烦了，前面你假心假意略施小惠把哥舒、慕容二部拉拢出西康阵营旧账还没算，这回你又直接干死了九天揽月、晴天霹雳，对了，还有洗劫赤炎天君，我们老大很生气，让我们血蝶部来取你的项上人头，呵呵，西康三十六国，你动了其中一个零头，你小子挺虎啊！”
“我承认，我的警卫安保系统不是很完善，存在了致命的BUG，被你们几个小娘子钻了漏洞，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少一根毫毛，你们就会被乱箭当场射成刺猬，乱枪打成筛子！要不要赌一把？！”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有意识的扫了盛绣虎一眼。
这个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的“白虎魔神”，此刻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有他在，再加上这些精于暗杀的血蝶，看来我今晚是难逃一劫了，妈卖批！
便在此刻，城外杀声陡起，蟾蜍旧王城四面八方，一起吹响了进攻的早餐铃，玛德！屋漏偏逢连夜雨，壁虎酋长的六万鸟人，选在这个时候，赫然发起了强攻！
“野鹰！”政委叶观星朝门外的帝国少将一使眼色。
康野鹰会意，收起手枪，带着卫兵，飞步向杀喊声最激烈的方向奔去。
“李虎臣，给你指条明道，壁虎酋长已经取代了死鬼腾蛇大酋长，跟我们大哥大夔牛大公爵组成了新的CP，如果你还不想死的话，就命令你的人放下武器缴枪投降，我们西南联军是优待俘虏的，每顿保证一个鸡腿。”血蝶画外音。
我恍然，原来壁虎酋长和西康公国那些弹丸小国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了啊，怪不得这些血蝶女刺客会这么巧合的出现在南蛮人大总攻前夕呢？
那盛绣虎呢？这个阴谋中会不会他也有份参与？？
哥舒小刀和轩辕开山焦急的逼上前一步，两名血蝶分子随之推后，横刀拦在了我的前面：“领主，他们人太多，不好弄啊！”
我傲然冷笑：“你们太天真了！也不动动脑阔想一想，虎贲三万战骑精甲，纵横南蛮，百战百捷，怎么可能束手待毙尔等几个小老娘们？！”
没等血蝶给出激怒的反应，我已然断声喝令：“我命令！虎贲军，由即刻起，交由哥舒小刀全权指挥！老叶，好生辅佐你小嫂子，打赢这一仗！”
叶观星热泪盈眶，冷静的拔枪：“放心吧虎哥！虎贲必胜！”
哥舒小刀不放心的回望警卫团长：“我和政委去城头御敌，大胡子，这里交给你了，看住你哥！”
轩辕开山猛力拍打着胸膛差点拍出血来：“放心吧嫂子，我不会让这些女人动虎哥一根头发的！”
哥舒小刀直摇头：“不是那意思，我是让你看住你虎哥别吃她们的豆腐。”
我：“……”
敌军大举来袭，主帅又被控制，虎贲上下本来出现了小范围的人心松动，但很快就知道准夫人哥舒小刀临危受命，政治委员从旁打辅助，大家的心迅疾就安定了。
傻姑娘小刀没有指挥军队的实战经验，但我把我没过门的小媳妇推上了指挥的第一战线，跟普通官兵一样共同接受敌人炮火的洗礼，这么做是起到了稳定军心鼓舞士气的至关重要作用。
舍不得孩子抓不住狼，舍不得媳妇打不赢胜仗。
我受制无法抽身上战场，若说小刀仅是一面代表的我一面影子旗帜，那真正发挥指挥官作用的，就是打辅助的金牌配角叶观星政委了！
在这个生死存亡时刻，每一秒的系统延迟，都有可能让成千上万的同袍死机，于是，在叶观星的筹划下，哥舒小刀清脆稚嫩的命令，由旅长、团长、营长，到连长、排长、班长，一级级送达到了虎贲军每一个新老战士耳朵里！
四城防御工事里的广大官兵沸腾了！
哇塞！
统帅夫人哥舒公主亲自指挥我们诶！
太爽了！
为美女拼死一战！
听到外面群情激昂的连锁反应，我欣慰的直直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还真特么对！”
习红蝶不淡定了：“我擦！李虎臣，这是你自己找死啊！”
说到这里，她突然回头问面色变化不定的盛绣虎：“白虎魔神，是您杀还是晚辈动手？”
我心中一凉：“完了！她们果然是串通好的一伙！屎定了！”
盛绣虎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冷酷至极的狠意：“当然是我杀！”
话音未落，盛绣虎马上动手，说杀就杀！
盛公公一铁钩抓进了“曾经沧海”的心窝，把她一颗红彤彤犹不停跳跃的小心心挖了出来！
两名女刺客大叫喊妈，刚要对我补刀，轩辕开山猛然冲上前，左劈右斫，一斧头一个，鲜血爆闪，两颗美丽的人头“骨碌碌”滚下大殿。
“你、你……你不地道……”习红蝶拼力挤出几个字，香消玉殒。
我略松了一口气，望定冷静擦拭着铁钩血迹的盛绣虎：“盛公公，我们聊聊吧！”

第141章 权宦横行
初秋，晚风，驿道，旌旗，少女。
迎风飘动的旗帜，吸引了在“赵郡”城门前等候检查通关的行人和队伍，在那黑色打底的旗面上，象征着道家宗师的符文纹章逐渐由远而近。
十六名强壮威武的全真骑士，身披钢盔铁甲，手执轻盾行在前列，紧随其后的是百十名手提长矛的道装骑士，拱卫在居中的白鹿两侧，从他们经历风尘的漠然神情上就足以证明他们的精锐标签。
“腾空小姐姐，请过来一下。”玉贞公主微微蹙眉。
空中一声鹤唳，美艳女仙姑皇甫腾空听到道友的轻唤，驾驭仙鹤，赶到白鹿一侧，向女伴行礼致敬：“师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玉贞公主秀眉微蹙，指向众人视野的远方，问道：“是肥安和小野么？”
少女所指的方向，安天命跟阿史那野混在长长一条人龙中间，抻头踮脚地排队等待在城关处，正接受一身白色戎装的士兵们的层层严厉盘诘。
按照五行方位颜色，帝国东南西北中五大军区的服色又各有不同，木代表东方，辽东军军装为青色；火代表南方，剑南戎装为红色；金代表北方，河北军队皆为白色军服；水代表西方，陇西军人俱是黑衣；土主宰中央，京中军尚黄。
而值得特别说明的是，京中军两大王牌主力，龙骧和虎贲，又别具一格各有区别，龙血骑将军的龙骧为明黄色，我的虎贲则为暗黄色。
皇甫腾空看了一眼，疑惑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恰在这时，一阵惊呼晌起。
漫天的灰尘从从西边旷野舞起，四百余骑狂弛如暴风般向城关接近，骑者清一色的玄衣带刀监卫，当先打着一根旗，黑色的布，红色的字，上书“监卫军”三字，远远看过去，很像一面招魂幡。
那展监卫大旗之下，宝马高踞一位神情倨傲，肥头大耳、面白无须，满身珠光宝气，手持权杖，像个老妇人的大宦官。
他身后一个面如锅底的黑太监，冲着城关处惶然怔立的青衣军士，凶巴巴的喝骂道：“‘监卫军’蒲花甲蒲监军狩猎归来！你们这些狗东西都长了眼睛没有？还不放行！”
途人惊呼、走避，拴在城门附近的牛马牲口也被惊得希聿聿一阵顿蹄。在道上走来的行人，不管是往城门方向还是背向，生恐被飞骑撞上，纷纷走避不迭。
人群中一个面带菜色，背着竹篓的鱼贩，偷偷啐了一口，低低骂了一句：“狗太监……”
岂知一句话没完，“监卫军”中一个眉心有颗红痣、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年太监，两耳一竖，阴冷目光像把刀子，陡地扫向那小贩，马鞭黑蛇般挥出，勾着那鱼贩的脖子，顺手一带，“砰”的一声，将他重重摔在马道上。
那少年太监的坐骑一股劲儿向前驰去，将那鱼贩拖着而行。后边黑太监狞笑着纵马赶将上来，前蹄猛然踩落，那小贩哀号一声，脑浆迸裂，眼见不活了。
那众星捧月之下的大宦官蒲花甲大公公，对面前的惨状视若未睹，以一方雪白手帕遮住口鼻，趾高气扬的地率众入城。
“小姐姐，派几个人暗中跟着那两个小家伙，我们也进城吧。”玉贞公主情绪低落地道。
“遵命，师姐。”皇甫腾空十分自然地将右手摆放在背后，做了一个极不明显的动作。下一刻，跟随在身后的道家门人，立刻分出了十几个人，分散到人群开来。
凭着耳朵捕捉到的声音，了解到门人快速有效的行为，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对自己挑选的同伴满意不已，拥着神鹿仙鹤，催动车队进入赵郡。
“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青天白日下乱杀无辜，草菅人命，简直是太嚣张了！”人群里被“监卫军”劲骑过后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安天命一边用手掌扇着灰尘，一边不停抱怨。
阿史那野捂着半张脸，语音模糊的道：“谁让你在大后方放着安稳的土皇帝不做，非得巴巴的赶到前面来跟这死太监秘密谈判……”
眼见已近傍晚，安天命在队伍中等得心焦，拉着同伴，径直来到一个身穿白色军袍、满脸络腮胡子的胖大军尉近前，拱手礼道“这位军爷，在下兄弟二人辽东安天命、阿史那野，特来有事与大公公密议，烦请给带路则个。”
那胖大军尉先是扫了一眼，粗眉方皱，暗处便闪出一个两鬓灰白的矍痩文官，俯首在他耳边神秘兮兮的低估了数语，络腮胡子脸色微变，白鬓门吏已满脸堆欢的转向二人道：“原来是安爷和野少驾临，小的这就给两位引路，这边儿请——”
这清矍官儿前头带路，两人小心翼翼跟在中间，那胖大军尉背负双手，表情阴晴不定的尾随在后，一路上恰似押解犯人般的架势，使得二少心下颇为不自在。
“肥安，我总觉着有些怪怪的……”阿史那野有些心神不宁，低声道。
“莫怕，李龙仙的狼牙卫小分队已经先一步乔装潜伏入城，暗中保护咱们，况且你的十万大军就在一河之隔的河东，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安天命揽着同伴肩头，故作轻松的宽解小野同学。
走街串巷，来至一座气象威严的宏伟府第前，没等驻足，门内忽然射出两团人影，一人猖笑道：“我们兄弟恭候二位多时了！”
说话者正是城门口所见谈笑杀人，眉心一点红痣的少年太监，与那脸如锅底、腋下夹伞的黑太监，手牵着手。
见不是路，安天命拉着同伴转身欲走，哪知身后人影一晃，那清矍文吏和胖大武尉一个笑吟吟、一个乐呵呵的截住了退路。
“两位公公，一向少见，怎么称呼啊！”安天命转过脸来，瞬间换了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孔。
那黑太监瓮声瓮气的道：“‘翻云覆雨闪电手’麦当劳。”
眉心一点朱砂的少年太监阴笑：“‘杀人放火金腰带’肯德基。”
二少一听二人名号，登时惊得面如土色，大骇欲死！

第142章 绝地反击
半个小时后，我和盛绣虎携手走出大殿，出现在焦急等待的虎卫军面前。
轩辕开山看看我，再瞅瞅盛绣虎，极力想找出我们密谈的内容，但他很快就失望的叹了口气。
习红蝶和她手下的血蝶刺客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是在砖缝里残留着不是太明显的血迹。
“不用东张西望了，我跟盛公公已经握手言欢重修旧好决定不离婚了，好基友，一辈子。”我心情不错的踢了轩辕开山屁股蛋子一脚。
盛绣虎面色潮红，表情激动地道：“十六年前，我白虎和小刀姑娘的父亲、朱厌哥舒一刀老爷子一样，受到麒麟至尊的胁迫，加入了那场灭世之战，害死了虎爷的粑粑‘战神’李狂歌将军，就在不久之前，我又受到从未见过本尊真面目的麒麟老大密令，让我配合西康血蝶搞死虎爷，然而在动手的那一刹那，我迟疑了，我幡然醒悟了，自从加入虎贲战队以后，我跟虎爷并肩作战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早生贵子，我他妈下不了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耐情吧！”
“爱令堂啊爱情！”我笑骂：“十几年前你有份参与封魔之战，今日你又救我一命，算是两清了，是回去继续给麒麟那个见光死的远古网红打工当孙子、还是依旧留在虎贲军和兄弟们一起装B一起飞，熟去熟留，何去何从，你自己心里有个B数，俺绝对不勉强，更不强求！”
盛绣虎没有一丝迟疑：“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前没的选择，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
我缓缓收回夹在盛绣虎脖子上的大刀：“这是你自愿的哦，俺可不强人所难。”
“报告！”
专职司机管大爷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圈右脚踢进来颤颤巍巍敬了个军礼：“虎爷，敌军全面攻城，都跟嗑了药似的玩命，东门的敌人血多，壁虎酋长亲自带队，估摸着得有三万来人，虎贲191旅裂天破大侄子死伤无算，轻伤不下火线，其中最前沿的一个营都拼光了，营长是抱着手榴弹跟蛮子同归于尽的，三位上校团长两死一报废，旅团长裂天破以下将校尉士全部带伤，杀红眼了都，叶秀才带着参谋部的一群参谋都扔了笔杆子抱着键盘冲上去了！
西门的警卫团和北门的监卫军，跟着展开人海填尸战术的蟾蜍酋长国与蜈蚣酋长国各一万蛮众，已经展开肉搏战，由于人数处于略势，苦苦强撑情况均不容乐观！
最凶险的是南门，负责扫尾断后的193旅康野鹰，独力对抗尾随而至的段笙禾小婊子杀马特大军，死战不退，岌岌可危！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问题就是这个问题，虎爷，您快拿主意吧！我还等着活着回到母国跳广场舞小苹果娶个后老伴呢！”
“事不宜迟，轩辕，白虎，你们分别回到自己的岗位，指挥西门、北门的战斗，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城门！老管头，你去通知小刀你侄媳妇，把她手上南蛮解放囚犯组成的黑蛇师团两万人全部驱赶到东门，跟壁虎酋长死磕到底！”我按刀而起：“八戒，带上铁甲飞鹰，跟我去见见小妖女段笙禾！”
一夜激战，血海尸山。
天亮的时候，壁虎酋长不得不接受吞掉无功而退的苦果。
在他的意象预判中，有盟友西康血蝶和白虎魔神双保险，昨晚我定是必死无疑，失去统帅的虎贲军，在自己多出数倍的兵马强攻下，不用半个时辰就必然土崩瓦解！
然后为盟国报得大仇成为民族英雄的他，再威逼利诱将腾蛇大酋长留下的孤女小公主段笙禾纳为王妃，顺理成章的坐上大酋长宝座，北上灭了中原，占西康，取漠北，霸东海，这轩辕大陆唾手可得！
然而，虎贲军用事实的小巴掌，响亮的敲醒了壁虎酋长流着哈喇子的美梦。
白虎魔神盛绣虎临阵反悔，弃暗投明格杀血蝶，使得我出乎敌人意料的出现在战场上！
我的现身，好比给本已筋疲力尽的虎贲军官兵打了一针强心剂，同时又给对方敌军上下下了包巴豆，精气神此消彼长，包括两万南蛮解放囚徒在内的三万虎贲军，四面拒敌八方抗战，竟是硬生生把这场防守大战，坚持到了天亮。
这天一亮，战场上光线十足一瞄一个准，可就是到了我们虎贲军发挥枪炮的自由时间了，眼瞅着自己人要吃亏，壁虎酋长只得是心不甘、情不愿咬牙切齿外带跺脚骂娘的下达了总退兵令。
战斗间歇时间，虎贲战士们都疲惫的坐卧在城头，一面享受着日光浴，一面抓紧时间休息和补充弹药，他们都清楚，壁虎酋长不是善茬子，说不定哪个时候又会卷土重来挥军攻城，他们不知道的事，下次攻防大战，自己还会不会侥幸的活着。
作为虎贲军“第一夫人”，哥舒小刀特别懂事的领着黑蛇师团女兵，走上前线哨所，走进城头战壕，救死扶伤送温暖，为广大一线指战员和官兵，送去了慰问祝福和犒军演出，以及牛肉罐头、泡面、手纸、盗版光碟等生活用品。
慰问演出节目有相声、小品、魔术杂技、评书、笑话、脱口秀，形式多样，精彩分层，受到了前线将士的一致五星好评，反响热烈。
“同志们好！”
当我在虎贲少年的簇拥下，带着病容倦意，出现在城头时，视线内所有的战士，包括全身裹满了纱布跟木乃伊似的伤病员，甚至几个断了腿坐轮椅的重伤号，全部都站起来敬军礼：“首长好！”
我感动的点点头：“同志们辛苦了！”
同志们一起大声说：“憋整那没用的，快发年终奖！”
兑现前诺的时候到了，我不是假假咕咕小气吧啦的领导，马上让管家婆小刀，把从蛇王城金库抢来的金银珠宝都搬出来，都分给大家。
不但虎贲主力部队分到了大量的赏金，就连打酱油的黑蛇师团囚徒，也每个人分了一把斗地主的金豆，皆大欢喜的高声欢呼：
“虎爷人傻钱多任性牛掰！”

第143章 红袍长发
安天命和阿史那野震精了！
出现在辽东二少面前这两个死太监的名气，在帝国宦官集团中，是仅次于隆、屠、蒲、盛四大档头的存在！
说起他们赫赫有名的战绩，那简直了不得！
去年剑南贼帅巫女梅姑自称女帝，与南蛮段笙禾通谋，陷剑南首府成都，围攻州县。皇上粑粑，遣骠骑将军麦当劳麦公公率帅军讨之。麦大公公募群蛮子弟，得兵十余万，大破之，斩女巫梅姑，积敌尸成冢而还。
是岁皇上粑粑行幸河北，以刑部尚书王大垂并监门将军肯德基为妖都留守。左领军兵曹胡作与其党费为等作乱，立胡作兄子为‘光帝’，诈称迅雷太子之私生子，拥左屯营兵数百人入宫城，肯公公大起监卫军平乱，天晓，屯营兵自溃，斩胡作、费为等，传首京城。王大垂在乱中惊死，肯德基公公连夜逮杀叛首党羽二百余众，血染菜市口。
安天命强行镇定的一抱拳：“久闻二位公公大名，如雷贯耳五雷轰顶，这次咱们兄弟是出于好心本着善意，前来跟蒲花甲大公公商议剿匪大计，还请二位为河北百万生灵计，行个方便。”
只见那书卷气颇浓的肯德基，长身一礼道：“两位爷客气，听王暕兄与宇文兄派人来带话，说两位来赵郡面见我家大公公，大公公他老人家高兴的紧，这不差我们两个亲自出门迎接了吗？”
“真能装！恐怕是面上笑嘻嘻，心里麻麻批吧！”安天命心底骂了一句，面上却嬉笑如常的道：“不管是我们辽东军，还是贵处河北军，咱们都是朝廷出力，自然不该分彼此才对。”
“诶呀——”肯德基故作恍然的轻轻一拍额头，道：“你看咱家这臭记性，忘了和两位说，今儿个真是不巧，大公公前日大姨夫来了，红糖水补着呢，身体不是很舒服，不方便见客，看来只有咱们哥俩代大公公款待一下两位贵客了！”
阿史那野心里早就骂开了花：“城门口打猎飞马回城的是鬼么？我们不瞎！”
“既然大公公贵体有恙，我们就不叨扰了！”肥安“嘻嘻”一笑，与同伴拔足要走，无奈后路已被后面两人死死封住。
“对了，忘了给两位引荐，这位王暕兄，两榜进士出身，人称‘细心胥吏’便是他了。”肯德基神情笃定的介绍完清瘦文吏，又用手一引胖大武官道：“这一位宇文宽，绰号‘大胆校尉’，世家军门子弟，跟王暕兄皆是大公公新近重金招揽来的贤才。”
宇文宽环臂粗声大气笑道：“胆大不代表送死。”同伴王暕捋须尖声细气接道：“细心总会长命。”
一闻此言，二少心下随即明了，身前的两个太监固然难缠，背后的两个也不是庸手，是以同时收起了强走的心思，安天命手搭同伴厚肩，打了个“哈哈”，大声道：“小野，既然蒲大公公如此盛情好客，咱们不妨就在监军府上叨扰几日，免得扫了主人家的兴致。”
“是极！是极！”阿史那野不怒反笑。
肥安欣然拍手，跟同伴暗怀戒备，面上谈笑风生的随着两个太监步入监军府府，踏进青铜大门，就是一个花园，一条碎石铺就的长长甬道，小桥流水，景色宜人。
三、五个稍具姿色的女婢迎面走来，见到二少，眼睛都发亮起来，有的妙目偷瞥，有的窃窃私笑，更有两个胆子大的嘴角生春，秋波暗递，两个辽东少年顿时有了种飘然之感。
蜿蜒甬路的尽头，是一间精致的花厅。
厅前厅后厅左厅右，种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鲜花，牡丹、芍药、兰花、梅花、菊花、桃花、荷花、虞美人，各种花色争奇斗艳，赏心悦目，令人眼前一亮！
花厅檐下，卓立一披发大汉，头罩红色斗篷，容貌英武，身形魁伟，高六尺二寸，骨节粗大，气概超迈，一望便知为超凡人物。
行进中，“翻云覆雨闪电手”麦当劳将身形贴紧肥安，压低声音不无威胁的道：“臭小子，识相的话，快点叫你的人滚回辽东，赵郡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麦公公你说什么？”安天命好大嗓音的竖着耳朵道：“晚辈这几日练功出了岔子，耳背得很，听不清楚，麻烦您再大声讲一遍。”
“翻云覆雨闪电手”麦当劳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就见“杀人放火金腰带”肯德基远远向侯在厅前的红斗篷大汉礼道：“殷将军，您老人家怎么站在这里？大公公在么？有客到访。”
那红斗篷大汉目光炯炯的扫二少，微微一笑道：“本将军在里面呆的憋屈，出来透透气，大公公正在花厅款待剑南来的章仇副司令。”
二个太监微一错愕，那人已负手转身向花厅深处而去。
两宦官对视一眼，虽是心中大大不满，但也未敢发作，他们都深知，这殷破敌近年来在河西连破白衣大贼，声名显赫，皇恩正隆，被世人誉为与龙骧龙血骑、虎贲李虎臣并列的“三大战神，无敌于世”中的“红袍长发，十步一杀”，博览群书，尤喜兵书战策，沉勇而多算，传闻他年少时即有大志，与诸兄学，缀策叹曰：“方天下有事，大丈夫以功济四海，渠老一儒哉？”
然而，奸臣当道，堵塞贤路，殷破敌怀才不遇，处处碰壁，有志难伸，雄心伴着年华渐渐老去。
“每个向往自由的浪子，倦了过后，终会成为一只主动寻找栖身笼子的鸟儿。”
出身陇西大吏的当朝左相王忠烈，闻殷破敌大名，再三访之，请为上宾，自由出入卧内，将陇西兵权一体负责交付，待之甚厚。
此外，殷破敌之子殷叛，少年英雄了得，曾经百万军中直取上将首级，传闻深得玉贞公主青睐垂爱，有望入赘驸马，陇西殷家父子更是贵不可言。
就因为这个，即使殷破敌心中厌恶监卫军这些变态太监而露出轻慢无礼，肯德基和麦当劳也只能暗气暗憋，不能拿人家怎样。
安天命心中却暗凛：“各大军区的主要负责人，居然都到齐了！”

第144章 敢战之士
“他们在干神马？”
赖床才起搓着眼屎走出帐篷的哥舒小刀，指着王殿废墟上围拢的一堆人，一把扯住匆匆跑过的二师兄，好奇宝宝般的询问。
“你还不造啊？今天要挑选‘敢战士’，我正要去填表格呢！”拓跋羽一脸的跃跃欲试。
“啥是‘敢战士’？内个能吃吗？”哥舒姑娘肚子下意识的响了两声。
“吃你个头啊！”拓跋羽不客气的敲了一记小师妹的小脑阔，气苦的解释：“今早天不亮政委叶秀才就群发短信，要在虎贲各部海选最勇敢的战士，组成‘拯救地球超级英雄联盟’，今晚上三更半夜袭击壁虎酋长的指挥部！”
一听完二师兄的注解，正在用小白兔白又白牙膏洗漱的哥舒小刀兴奋坏了，她叼着儿童专用牙刷、满嘴牙膏白沫子，穿着碎花睡衣，踏着大嘴猴棉拖鞋，一边往报名地点跑，一边大声叫：“我要入伙！我最勇敢！我要做超级英雄美少女战士！！都别拦着我！谁拦我我跟谁急！！”
然后由于太嗨皮，眼神处于盲点状态，“啪叽”一下，整个人儿被脚下一块长相敦厚的砖头绊了大马趴，五官痛苦的小脸抬起来都是土。
东张西望发现附近没人看到自己的窘态，小刀拍拍身上的灰尘，爬了起来，小小的一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了人堆，仔细一看，政委老叶正“金鸡独立”站在大磨盘上，吐沫星子四飞忽悠着呢：
“筒子们，我先讲两句，占用一下大家的课间十分钟，就几句，绝不会压堂哈，后面的同学先把转头放下，说啥呢，昨天夜里那一仗，我军仅仅靠着地利和枪炮的一点点长处，在点数上打赢了对手，是，敌人很受伤，可咱们也好不到哪去，杀敌三千，自伤八百，人家武器不行，可人多啊，按照这个拼人数的路子打下去，我们死输没赢啊，连裤子都得输掉，我还跟你们交代一个实底，咱们没吃的了，仅剩的一点粮食就够全军吃一顿苞米糊糊的，我们没退路了！”
打了个饱嗝，叶观星继续白话：“同志们，现通过师部三大领导班子一致通过，要在虎贲各旅团矬子里拔大个，选出八百‘敢战士’，今夜凌晨袭击蛮军的指挥所，具体海拔要求如下：1、技术过硬敢打敢拼；2、勇于牺牲勇于奉献；3、长得帅！”
激越的眼神在四周拥挤参赛的虎贲种子选手脸上，扫视了一圈，叶政委包含深沉地说道：“最后，我必须提醒大家一句，你们要想清楚，这八百敢战士，是要为国捐躯有去无回的！！！”
然后，废墟上的战士们，相互求索等待着，似乎没有人有勇气站出来第一个吃螃蟹，空气里透着小小的尴尬。
“政委，我申请做第一个敢战士，我是大夏帝国中将，虎贲军总指挥官李虎臣！”
我的声音响自人群之外，官兵们惊讶的回头，不自觉的纷纷让出一条人行通道，看着我在石磨上的上报名表上，写下了大名按下了手印脚印，都不禁哗然出声！
“我报名！”
“虎爷一军之首都豁出去了，我们还有啥可惜命的！”
“算我们哥俩一份！”
“还有我和我儿子！”
“我们两口子也报名！”
“……”
在我带头表率的激励下，大家都踊跃报考敢战士，这一下倒好，人数太多还超编了，最后没办法，主委会叶政委只得临时修改海选机制比赛规则，兄弟同时报名的留下哥哥淘汰弟弟，父子一起参赛的录取爹爹撤下儿子，夫妻双双举手的保留老公刷掉老婆，以至于海选现场，兄弟互不相让，父子抱头痛哭，夫妻生离死别，哭吵声响成一片。
我明白，叶政委这样做，是有他的深意和长远意义，这次行动太残酷凶险了，这八百人就是要为全军突围而去牺牲奉献的，保全弟弟、儿子、女人，就是为了虎贲军的将来，留下新鲜年轻的血液和种子。
虎贲不死，山河永在！
“启禀虎爷，‘敢战士’全体成员，已经列队就绪，请您训示！”
193旅团长康飞鹰代表“拯救地球超级英雄联盟”小分队，披着斗篷反穿裤衩举着锤子趴在墙上吐着丝。
我满头大汗的勉强站起，小刀心疼的搀扶着我：“脑公，你这蛇毒才还没咋清理利索，身体虚的很，不行就别硬装了，咱就请个病假呗！”
裂天破也出言相劝：“虎爷，我请求代替您指挥这次夜袭行动！”
我固执地摇摇头，费劲巴拉的穿好军靴。
裂天破不死心：“今晚的战斗太危险了，您的病体又没完全恢复，还是让我带头出战吧，这样吧，即使行动告败我挂了，对虎贲和帝国，也没啥损失，您就不一样了！你要是出了啥事，虎贲震动，安天命和阿史那野就将毫无忌惮，帝国就完蛋了啊！虎爷！！”
“咳咳，我知道你们大家都是为我好，可是啊，我是一军之长，越是危险就越要与士卒同生共死，你们想想，咱们当官的贪生怕死，手下的小弟又凭啥为咱们卖命赴死呢？木事，死了李虎臣，还有后来人嘛！”
好半天，病魔缠身虚弱不堪的我，才在小媳妇哥舒公主的协助下，穿戴好盔甲，两名虎贲将领左右陪同着，来在外面队列之前。
蟾蜍旧王城经历过战火的大殿废墟上，几百根火照映的亮如大白天，八百名敢战士，坚毅挺拔的排列成八列阵型，这是虎贲军最精锐的核心骨干！
他们，都是经过叶政委和裂、康二少将精心考核、层层选拔出来的虎贲精英！！！
能从上万人的报名选手中，过五关、斩六将，最后站到我的面前，除了自身过硬的军事技能，还必须有一颗为国捐躯的必死之心！
八百人里，有从正规旅、警卫团选拔出来的精兵强将，也有少量麾下小刀黑蛇师团自告奋勇的南蛮囚徒，更涵盖了拓跋羽传呼来的铁甲飞鹰、以及盛绣虎座下的监卫杀手，差不多包括我于内的最佳送死天团！

第145章 危机四伏
肥安和小野同学，如今早非吴下阿蒙，进入监军府后，仔细辨察之下，发觉这花厅周遭明桩暗哨，隐藏了不少武功好手，全然如临大敌的架势，均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之感。
那“红袍长发”殷破敌，引领二少来至花厅之上，座上宾主二人，主位之上，正是城关处所见到的那服饰华丽，肥胖无须的大宦官“血海残杖”蒲花甲。
而那眉心一点红痣的肯德基，与那面如黑锅底的麦当劳则手扯着手，低眉顺眼的肃立到主人蒲花甲座后。
只见那殷破敌向座上主位之人微微礼道：“大公公，安大帅和野少到了。”
二少拢目观瞧，但见那客位同为客人的剑南军区副司令员章仇烧饼四十左右岁年纪，秀士装束，双鬓灰白，皱纹满额，鼻若鹰钩，一身粉红长衫，笑容可掬。
“给大公公请安！”二少中规中矩的朝主人家行了大礼。
而“红袍长发”殷破敌一旦指引完，就很快的经过了花厅，像飘行一般滑到了窗前帷幔暗处的一张椅子上，红斗篷垂得低低的，把脸孔几乎十分之七八都遮在阴影之下，只有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泛着青黑的短髭，倚着椅子做着，不发一言，很是高深莫测的样子。
蒲花甲笑意满满地温声道：“两位到了我赵郡，就如在家一样，来，我来给你们引介一位剑南来的好盆友，南宫国舅爷最看重的主食男神章仇副司令。”
“章仇大佬好！！”两个辽东少年屁股离座，执礼甚恭。
那章仇烧饼左一眼、右一眼瞧了瞧两个执礼甚恭的少年，笑得跟下蛋的母鸡似的道：“咱家这次奉了国舅爷的军令，来河北助师剿匪，日后可还要多多仰仗大公公、殷老将军和安帅、野少多多赏脸儿呢！”
“章仇胸您太客气了，谁不知道，国舅爷门下，个顶个都是知兵的。”蒲花甲微微躬礼，吩咐道：“吟歌，给两位贵客奉茶！”
就见画屏之后，莲步姗姗转出一个眉目如烟、体态撩人的俏婢，献上两盅香茗，就在肥安火辣辣的注视下窘迫的退下了。
蒲花甲将一切看在眼里，老狐狸似地笑道：“怎么？安帅对这婢子有意思？要不咱家就将那妮子今晚赐予你侍寝如何？”
安天命下意识的偷看了同伴阿史那野冰冷小脸一眼，尴尬地嘿笑道：“家有悍妻如虎，晚辈不敢，不敢。”
阿史那野得意偷笑，将目光移注窗外，只见大街上一队队不知番号的军队横冲直撞，乱哄哄的一片，不由向主人投去引疑问的目光。
蒲花甲平静的道：“最近牛耕田数次来扰，本城抽调人马，加密布防，是再平常不过了。”
章仇烧饼手捻胡须道：“与我同为国舅爷左右手的结拜义弟鲜于火烧，前些时日惨死于你们的兄弟李虎臣之手，两位四不四应该给本副司令一个交代？啊？？”
阿史那野冷声道：“依晚辈来看，那个鲜于火烧里通外国、出卖同袍，也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若是我阿史那野，也必斩他肃军！临阵退缩，这不明显死有余辜嘛！”
肥安生恐同伴言多有失，急忙道：“章仇大佬放心，晚辈已经请命心腹爱将冷寒鸦到了南疆取代李虎臣，朝廷上皇上粑粑也动了震怒，‘十殿阎君’铁凌迟巨佬已经带领拘捕队连夜出发，跨省追捕阿虎，相信必定会给令拜弟之死一个完美的解释。”
章仇烧饼哼了哼。
蒲花甲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殷胸，准备的怎么样了？”
窗前座上渊停岳峙的殷破敌，不动声色地答道：“大公公放心，外面已经安排妥当，共有包括‘细心胥吏’和‘大胆校尉’二人在内的四十六位军中好手蓄势待命。”
蒲花甲含笑道：“二皇子交代的事，马虎不得，还需殷将军在场亲自主持，咱家方才放心。”
只见那帷幔暗影中的殷破敌，静然默立，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这边厢的对话。阿史那野直觉得背上一直有一股灼热，就像“芒刺在背”的那种感觉。
安天命茫然道：“大公公府上可是有事么？晚辈们要不要暂时回避一下？”
“且坐无妨。”蒲花甲胸口起伏了两下，沉声道：“两位小哥，请茶！”
便在此刻，蒲花甲突然身形一晃，就到了二少面前，两人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朝后疾退，只听“啪啪”两声响，蒲花甲藏在袖中的两只修长如玉的手掌，已分别印在二人胸上！
一股阴柔劲力直入胸腔，安天命跟阿史那野口中狂喷鲜血，一同离座跌飞，同时口中鲜血狂喷，撞开两扇花屏风，再在几个俏婢的惊呼声里摔落地上。
肥安气血翻腾，怒问道：“你因何下此毒手？”
蒲花甲此时两眼凶光暴射道：“大好中原花花世界，岂是你两个小辈所能染指的？来人，拿下！”
他才讲到“下”字，殷破敌形如迅枭飞掠而起，扑杀而来！
突然之间，屋顶上“轰”地一声，跟着“呼，呼”疾响，灰尘瓦砾，大片落下，有人和他对了一掌！
只听有人大声呼道：“安爷、野哥，我们来救你！”跟着便是激烈的搏斗声响。
暗中尾随乔装进程保护的狼牙卫到了！
蒲花甲端然回到座位，手端茶杯漫声唤了句：“猴崽子们！”
座后那黑太监“翻云覆雨闪电手”麦当劳，腋下雨伞陡张忽合，“砰”地一声，一个狼牙卫，浴血倒地，手中的“眉间刀”也跌在一旁。
眉心一点朱砂的少年太监“杀人放火金腰带”肯德基，神色苍白，一面发出尖啸，一面挥动手中铁钩，另一名手提链子狼牙卫枪的当场给他割喉！
阿史那野五脏欲裂的嘶喊道：“胖子，阿虎不在，我断后，你先走！”
人影纵掠，杀气爆棚。
肥安突然想起曾经的那句“我来掠阵，以柔克刚；小野冲锋，以孤敌广，阿虎杀将，以弱胜强”来，百转回肠，竟是失声痛哭！

第146章 虎贲不死
时间还早，听我慢慢给你们吹，说错了，不是我吹，就我亲手组成这个“拯救地球超级英雄联盟银河战队”，打垮一个南蛮师团，都不成问题！
这八百兄弟，个个技术宅，人人理工男，个人技能绝对满格！
他们都知道，自己即将深入几万人的敌军大营进行斩首行动，扰乱摧毁敌人的指挥系统，好给大部队同袍创造一条逃回母国生路，他们是要付出生命为代价的。
但就是这样明知道死亡的后果，八百敢战士，竟然没有一个人怕事装孙子！
“敬礼！”
军方留守代表康野鹰，表情严肃的从我背后走到另一方向的全军之前，跟所有大部队官兵一起，向我和身后并步凛立的轩辕开山、哥舒小刀、盛绣虎、裂天破、拓跋羽，以及再后面的八百壮士，动作标准一致的行了个帝国军礼！
而同时，废墟外围，叶观星为首的政工干部和南蛮解放囚徒们，也随着正规军一齐，眼含热泪的超即将踏上死亡之旅的同袍，敬上崇尚感激的一礼。
“还礼！”
我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包括我在内的八百零六名敢战士，群情激昂的挺胸举手回礼，夜风中铁骨铮铮，荡气回肠！
普通的士兵们其实不知道，我下这个夜袭计划，是遭到师部大多数将军反对后，我力排众议才得以实施的。
师部三大领带班子，在听说完我这个丧心病狂病入膏肓的胆肥超前冒险计划大电影之后，所有人都傻掉了！
反对声最激烈的就是文职体系的龙头老大叶观星，这位有着兵部军委特派员和前线作战部队政治委员双重特殊身份的大秀才，在苦谏我取消行动无果之后，退而求次的建议和我位置互换，由我留下带大队突围，改让他带着突击小队去行险偷袭敌指挥所，又未果。
我毫不客气的说：“你是个文官，跟我瞎掺呼个毛豆啊？老规矩，你管生活纪律，我管军事作战，别找揍啊，我跟你说，惹毛了我，我连自己都打！”
叶观星急了：“妈的你这人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你这拖家带口的有小对象，哥舒部还有个摊床上的瘸腿老丈人要养，你不能有事啊，我一个单身汪，无牵无挂的，怕个球？”
“噗！”我忍不住笑了，给了大秀才一拳：“跟谁俩妈、妈的，不是，你一个文明人，咋还爆粗口了呢？你他妈跟谁学的啊？”
叶观星跳起来还了我一拳，瞪眼直骂：“还好意思笑？我以前多好一斯文有礼貌的读书人啊，还不是被你这个粗人给带坏了！”
我坚决不给他反对我的机会：“我说大政委，虎贲军现在还轮不到你当家，我说咋滴，就咋滴！”
叶观星一看犟不过我，转身握住裂天破的大手：“天破，我以上级的身份要求你，不论成败，都要把这头倔驴给我活着牵回来……”说着说着，竟然娘们唧唧的哭了。
“请政委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裂天破报以坚定无比的回答。
轩辕开山强行出镜：“虎爷少一块头皮屑，都算我的！”
就这样，我以从来没用过的一言堂家长专制态度，强行压下了对内的反对声音，叶观星等人，一看我是铁了心要玩一回心跳，不容任何的更改，便马上放弃初衷，全力支持配合我的选拔工作。
这才有了今晚的一幕。
“轩辕，今晚任务细则和目标，你跟兄弟们说明白了吗？”我转身进一步确认。
轩辕开山一本正经的回答：“嗯呢。”
“兄弟们，出发之前，我最后提醒你们一句，谁要是想退出行动，现在还来得及！这是一项自愿玩命的公益活动，我不会强迫你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无比宝贵的，你们已经为虎贲、为帝国，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这个时候离队，并非可耻的行为，没有一个人会取笑身经百战遍体鳞伤的你们！”我大步跨前：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今晚参加行动的人，活着回来的概率，比帝国男足打进世界杯还他妈小！”
让我欣慰的是，站在我前面的，不管是悍不惧死的正规军、还是渴望自由的南蛮囚徒，都齐唰的站立原地，没见一个打退堂鼓的怂蛋包。
“拓跋羽！滚回你的战斗序列！”
我目光最后落在二师弟身上，八戒感觉到了莫大的耻辱：“干哈？我必须参加行动！”
“今晚的行动不需要你，我命令你，带上你的铁甲飞鹰，保护小师妹突围，安全的把她带回哥舒部见师傅他老人家，就跟老倔头子说，阿虎没陪小刀走到最后，让恩师失望了……”
一提到小师妹的安危和师傅的殷切希望，拓跋羽冒出三丈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了。
“你骗傻子呢！”半天才回过味的傻姑娘哥舒小刀，满地打滚，手刨脚蹬尥蹶子：“人家好不容易偷跑出来的，我那死爹总想着把她嫁给二皇子皇甫快播当填房，我不要回哥舒部！人家要跟你在一起嘛！伦家要生死和你都在一块儿嘛！你不答应，伦家就一直打滚不起来……”
现场所有人，都扭过脸不忍直视。
无奈至极的叹口气，我懒得理会这个小赖皮，转视康野鹰：“康老二，天明早饭前俺们还没回来，就说明俺们全体殉国了，就不用再等我们了，立即全身心配合老叶同志，率领全军自防守较弱的西面迂回突围回国，汇合粮食城你哥康老大坚守待援，把虎贲这支队伍完完整整交还给太子殿下和遗憾还未谋面的皇甫泌先生手上！”
康野鹰双眼赤红，沉声吟道：“虎贲不死，帝国永固！”
“虎臣，虎贲全体，等您回家！”
破天荒第一次称呼我名讳的叶观星，饱含深情的向我比划出一个代表胜利的剪刀手：“噢耶——”
“调皮！”
我戏谑的笑着给了老搭档一个媚眼，虎躯猛转，面朝八百敢战士，摆了个“走你——”的姿势：
“去吧！皮卡丘！”

第147章 步步惊心
“快！挟持我做人质！”
慌乱中，那柳眉春目的撩人奉茶俏婢莺歌压低声音道，安天命微微一怔，一掌击偏黑太监麦当劳刺来的手杖，一手抓住俏婢的咽喉。
殷破敌后面紧跟着三名狼牙卫，一个挥动“流星锤”，一个手持“狼牙棒”，另一个拿“托天叉”，一起向“红袍长发，十步一杀”背后递刺出去！
那殷破敌霍然回身，也不见他怎么动手，已把“流星锤”狼牙卫踢飞，夺下“狼牙棒”，架住“托天叉”，凛凛有威。
阿史那野奋力连环踢出六脚，迫退猱身而上的肯德基，倏地一声厉喝：“住手！”
“红袍长发，十步一杀”殷破敌丢下“狼牙棒”，冷静的闪到一旁。
安天命将掌锋架在俏婢莺歌白生生的脖子上，厉声道：“你们再动手，我就杀了她！”
这时，“监卫军”两大好手麦当劳和肯德基己一前一后，包抄过来，虎视眈眈，却不敢上前。
“血海残杖”蒲花甲乃是握有实权的地方封疆大吏，又是当朝二皇子皇甫快播面前的宠臣、红人，朝中朋党极多，一旦他宅上的内眷出了事，大公公怪罪下来，就算他们起始的主子隆锦棠隆大公公也未必保得住两人，说不得自己的乌纱和下面的脑袋都要挪挪地方。
蒲花甲急叫道：“安爷，且慢动手！”
章仇烧饼眼珠乱转，也情急地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安天命脸色转了转，看了看同伴，又望了望在厅上殷切盼待的三名狼牙卫，长吸一口气，道：“不杀她，可以，让我们走！”
章仇烧饼脸上立即现出为难之色，蒲花甲却立即道：“放你们走可以，但要先放了吟歌。”
安天命斩钉截铁地道：“不可以，吟歌姑娘要跟我们一道走，待到了安全所在，才放她回来。”
蒲花甲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道：“安……安帅，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阿史那野冷哼一声，道：“我们兄弟说过的活，几时有不算数的？！”
蒲花甲、章仇烧饼一起异口同声的说：“是，是，辽东军的弟兄，哪个不是一言九鼎，生死无悔的！”
三名狼牙卫本来脸色都一直绷紧着，现在才较宽松下来，其中二人去察看已经倒地的两个同伴，剩下使“流星锤”的狼牙卫兴奋地道：“安爷、野哥，我们走！”
安天命道：“你们怎么来了？！”
那狼牙卫道：“不仅我们来了，李龙仙大哥也来了。”
安天命忽然间神色变得感动、苦涩，交织成一片，眼睛却似烛苗般点亮了起来。
蒲花甲、章仇烧饼见肥安脸色数变，生伯他改变主意杀人，各趋前一步，只听阿史那野厉声问：“李龙仙在哪里？！”
一干狼牙卫不料野少如此声厉，怔在当场，使“托天叉”的狼牙卫放下已死去的同伴，道：“李大哥引人在外面接应。”
阿史那野急叱：“还不施发暗号叫他们撤走！”
那狼牙卫忙仰脸撮唇尖啸，一长三短，又三短一长，啸音凄烈，直似电割云层，传了开去。
这时外面已经有骚乱的声音，火光熊熊闪晃，喊杀声四起。
肯德基跟麦当劳相觑一眼，又自往左、右逼前一步。
拿“托天叉”的狼牙卫道：“野哥，你带安爷先走，我们断后。”
安天命沉声道：“要走，大家一起走！”忽瞥见敌人又各逼进一步，已经离自己极近，厉道：“停！STOP！”
蓦然“砰”地一声，倏然之间，殷破敌倏忽滑到身后，一拳重重撞在阿史那野的腰胁上，小野同学吃了这一撞，闷哼一声！
“跟我走！”莺歌冷峻的嗓音微微有些低沉，像古琴中几个低调一起拨响，语音的情切犹似秦筝的乍鸣，带着肥安等人急掠而出！
章仇烧饼这时已抢了上来，截向安天命！
肥安等人“呼”地一声，飞升上屋顶上狼牙卫闯入时的破洞，掠出屋顶。
蒲花甲、麦当劳、肯德基分三个方向同时包抄了过来，但使“狼牙棒”、“流星锤”、“托天叉”的三名狼牙卫各自兜截了过去。
肥安等人足尖才沾屋瓦，弯声四起，飞矢如蝗，自四面射到，安天命忽卸下胡裳，卷舞兜迎，把箭矢都拨落，阿史那野百忙之中向屋瓦的破洞下叱道：“狼牙，不可恋战，快走！”
他只说了几个字，再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瞥见里面的情景，那一瞥当中，已经知道那三个狼牙卫再也不可能走得了，他们为截住敌人的追击正在拼出生命的最后一点余力。
蒲花甲喝骂：“不许放箭！别伤了咱家的爱婢！”
莺歌一扯安天命，往西南方掠去，在矮墙上、屋瓦上埋伏的七、八名监卫，纷纷阻拦，二少正要动手，却见敌人一个个都倒了下去。
厅外发射东海忍器“手里剑”、“撒菱”接应的，正是四大狼牙卫之一的东海刀客李龙仙，身后是五名各执兵刃的狼牙卫士。
数百名监卫、边军、衙役、官差、捕快、牢子、营兵，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细心胥吏”王暕、“大胆校尉”宇文宽这些好手都在其中！
安天命心中大急，混乱中只见“大胆校尉”宇文宽一刀刺来，阿史那野举枪格住，忽听宇文宽低声道：“先往内里闯，那儿是家眷居处，很少伏兵，到最高那阁楼才转向西南，即可突围。”
小野同学起先听到宇文宽说话，怔了一怔，未能置信，就听“细心胥吏”王暕虚晃一剑道：“多个敌人多堵墙，多个朋友多条路，快按照宇文弟台的话去做！”
肥安等人不再迟疑，砍翻几名追敌，丢下马燧，几下鹘起兔落，向内宅冲去。
“废物！”
飞身赶到的蒲花甲，一肩撞开王暕，又气急败坏的一脚将胖大的宇文宽踢下池塘，率众向里急追下去。
大家呼呼啦啦的追了过去，王暕手捂吃痛的肩膀头子，跟冒出水面大把抹着胖脸上水渍的宇文宽相视一对：“我们的后路是铺好了，吉凶祸福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第148章 权色交易
“亲爱的的南蛮义勇军管理员们，尔等是地表最强的存在，只要你们推举拥戴我壁虎，成为新一届的话事人，坐上大酋长的位置，我承诺带领你们杀进铜锣湾，垄断成都城的代客泊车，砍死我们的死对头虎贲军，腾蛇魔神老大昨晚托梦给我了，他老人家说啦，对待李虎臣，咱们就不用按照道上的规矩来，明天晚上大家伙儿一拥而上，砍死他丫的，你们两先商量着，我去吃夜宵……”
说完这套蛊惑被自己安排到新凑的义勇军群管理位置的两个卫队队长，最近南蛮社团最出位的壁虎酋长，叼着烟卷，表情狂拽炫霸天的披着衣服，在一堆小弟的保护下，离开了乌烟瘴气的会议室。
“呵呵，我就是想不通，我们壁虎区成立社团最早，资格最老，要选话事人，自然是先从我们社团里摘摘捡捡，从腾蛇大酋长往上数，近十界的大哥里，可没有以为是选自我们壁虎区的，咋的？我们是后妈生的？”留着山羊胡子的壁虎卫队队正，一百个不服，一千个不忿：
“蛇王城地盘毁了，那是腾蛇老家伙自作孽，跟我们做小的有狗屁关系？凭啥让我们给他老鬼买单？如果说选话事人，我支持壁虎酋长，人强马壮，对手下兄弟也够意思，上次我手下一小弟死在大夏，还是他找人帮忙弄回来的，风光大葬，有里有面，我选壁虎酋长。”
“手下人多就能当老大啊？队正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就算腾蛇大酋长，这货挂了，话事人的龙头棍也轮不到他壁虎来接！你当小公主段笙禾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我提名段笙禾，小姑娘年纪虽小，但够狠，够聪明，手下的杀马特御林军又个个很能打，她死鬼老爹不在了，我们这些做叔伯的，不拉她这小辈一把，反而落井下石就不好了！”壁虎卫队队副拉着二胡，唱反调。
“队副，你这么帮着外人说好话，这是背地里收了那小骚货多少黑钱啊？十万？二十万？？”队正当仁不让。
“放屁！”队副猛一拍桌子：“大家都是为社团做事，老子没收过任何人一分钱！倒是你，跟壁虎酋长基情满满不清不楚的，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吗？”
队正吐出一个烟圈，好不把对方放在眼里：“那就是谈不拢了，要开打吗？”
队副人老火气不小：“天亮之前，壁虎酋长和段笙禾小公主谈不妥，就开打！”
当天晚上，两个阵营的男女小弟，报纸里夹裹着片刀、钢管，分作两团，等候在壁虎酋长的指挥所之外，剑拔弩张的等待着里面两位大佬的谈判结果。
换句话说，一旦他们两伙人各自支持的候选人段笙禾小公主和壁虎酋长，就由谁来做新一代的话事人充任大酋长这件事上，互不相让谈崩了，他们的支持者之间一场火拼械斗，是在所难免得了！
烛影摇红。
指挥所内，小公主段笙禾成熟发烫的娇躯，热乎乎的黏在贴着壁虎壮实的身体，纤纤玉指围绕着雄壮男人的胸乳，不停地画着圈，浪笑着挑逗着大叔的浴火：“叔叔啊，春宵苦短，我们床震嗨起来吧！”
睡袍半松，玉胸稍露，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小妖女浪不丢的，观音坐莲般在壁虎酋长怀里，粉嫩如荷藕的白花花手臂，犹如一条小白蛇也似，绕缠着男人粗壮的脖子，娇喘放荡。
“大敌当前，群龙无首，咱们先选出个大哥大才是正事！”甲胄在身，手握壁虎钳，壁虎酋长妙变柳下惠，端然正坐，目不斜视。
“这龙头老大还用选吗？自然是非我莫属了！”段笙禾骚气冲天的继续画圈。
壁虎酋长握紧武器，隐约带着杀气冷声反问：“大侄妞啊，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大叔，你四不四想现在就弄死我啊，憋闹哈！”段笙禾表情朝着壮实如山的壁虎酋长脸上，吹了一口骚气：“是，我承认，叔叔你最近很拉风，攒了不少小弟，可是你仔细想想，现今围在蟾蜍旧王城的八万人里，小公主我带来的葬爱家族杀马特小弟就占据了两万人，另外，壁虎卫队队副那个老色鬼，一早就被我喂饱了，你呢，最多是壁虎队正那个蠢货站你，你我的实力半斤八两势均力敌，真要动起手来，还不是被里面的李虎臣和夏人钻了空子捡了便宜，得不偿失啊！大叔你再想想，我爹翘了辫子，蟾蜍酋长和蜈蚣酋长也挂了，能跟你我一争长短的，不过就是前线手握重兵，瞎了一只狗眼的蝎子酋长，只要我两组成新CP，联手一致对外，凭我的智商和你的力气，那只肥蝎远不是个儿，假以时日，整个轩辕大陆，都是咱们这对狗男女的！”
对于怀中这个诡计多端野心勃勃的小女人，壁虎酋长从心底升出一丝丝寒意：“你我岁数想去十万八千里，又是叔侄辈分，苟合在一起，怕是会被广大正义网民人肉的！”
“你不用多虑这些，只要你肯拥护我，明晚灭了夏人后，当众宣布推举我为话事人，我可以跟你签署一个卖身契，由你包养十年。”段笙禾给壁虎酋长送了满满一大车秋天的菠菜。
壁虎酋长咽了一下口水：“好吧，我不说假话，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你这样一具青春迷人的少女胴体诱惑，但是比起女人，我更热衷权力！你我联姻，名义上由你上位做主不是不可以，但我要求，拿下肥蝎之后，我要南蛮盟国三分之二的股份和地盘！”
笑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狠意，段笙禾浪笑着将壁虎酋长扑倒：“我人都是你的了，什么都依你好了，大叔，欧巴！我要为你生包子！”
看着指挥所窗户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重叠在一起，外面两伙小弟终于松了口气。
“散了散了！”队正吃醋的摆着手。
队副暗笑一声，老眼昏花的突然指着上空月亮下的一个个黑点，骇然大呼：“那是什么？？？！！！”

第149章 虎穴龙潭
“人多目标太明显，我们去引开追兵！”
形势危急，李龙仙疾声大喝！
安天命深深的望了他们一眼：“狼牙卫队其他兄弟已经牺牲了，你们千万多加小心……”
六名狼牙卫眼里都热泪盈眶，透露了感情，李龙仙道：“安爷、野哥，请为我们我们兄弟报仇！”
安天命猛一点首，六名狼牙卫转身，迎着数百奔来的河北军好手，义无反顾的杀将回去。
逃至后花园，天色阴了下来，滂沱大雨倾盆降落。二少等人躲在墙凹处，周遭，除了雨声，连一只垂头丧气的猫犬都没有。
凄风苦雨中，阿史那野摇头：“这儿太静了。”
安天命道：“这整座监军府府后宅都像死城，连个人影也没有！”
阿史那野冷笑道：“难道姓蒲的狗太监会把整座后宅里的人都赶跑，就为了对付我们这几个人？”
那俏婢莺歌眉眼挑逗地凝视着他，俏生生的道：“婢子知道附近有一条暗道直通府外，那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肥安警惕的道：“我们与小姐姐素味平生，小姐姐因何甘冒奇险施以援手？”
莺歌神秘一笑，俏皮的道：“婢子是军府外务司总长所属‘锦衣夜行’密谍情报部燕霜衣燕总长，设在河北监军府的暗子，却才有碍于身份不敢暴露，得罪之处，还请二位爷多多担待！”
肥安额手相庆：“多亏燕总长料敌于先设想周全，不然今天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阿史那野恨恨的道：“丫头，知道蒲花甲为啥要联合两大军区对付我们吗？”
莺歌低声回禀：“据婢子所知，野少鲸吞河东，触动了多方帝国大佬的利益，他们三方联起手来，就是迫使两位爷退出中原逐鹿之战，别动他们的生日蛋糕！”
肥安啐骂：“河北区有六百多家食肆，卡啦OK三十多间，大小夜总会二十多间，酒吧过百间，电玩中心、桑拿，也有五六十间，光收保护费，每个月都有一千多万，还有贩卖药丸、代客停车，保守估计是五千五百万，同志们，这是什么，将近一个亿呀！”
阿史那野愤声道：“蒲花甲那个烂屁眼儿的死太监，又老又丑，想噶伙其他两家把我们辽东踢出局，独吞吃独食，没那么容易！”
雨势渐大。
主仆三人无暇多家寒暄，当下，莺歌带着二少，七拐八绕来到对面一座假山近前。雨雾里，十数条人影怒叱扑来！
阿史那野抖手向蒲花甲递出七枪，喝道：“快走！”
蒲花甲避开枪锋，目光飘处，须发戟张的厉喝道：“小子，留下咱家的爱婢，饶尔等不死！”
安天命架起莺歌就走，但暗中早准备停当，相貌平平无奇、不显山不露水的章仇烧饼，悄没声息地欺至，两掌一先一后，击在安天命背门上！
肥安被先一掌击个正中，但第二掌却身子借力倏向前一扑，让了开去！
但这也使安天命受了大创，他松开莺歌，身子向前一倾，借后劲推势前窜而出，血脉翻腾，“哇”地一声，一口血箭，疾喷了出去！
这时“翻云覆雨闪电手”麦当劳正腾身过来阻挡，这一口血，喷时全无征兆一时不备，眼前一片血光，麦当劳急忙以袖子遮挡，安天命趁势一掌击中麦当劳的右肋。
安天命虽伤一强敌，但又挨了一掌，更失去了莺歌这张保命王牌，又见“杀人放火金腰带”肯德基杀到，情知闯不出去，眼见莺歌目示假山，眼睛暗眨，肥安念随意起，飞扑向一个山壁的洞穴里去，紧跟着阿史那野双脚连踢，已踹飞数名敌人，窜入洞中！
一入得洞里，眼前视线，都暗了下来，二少受伤极重，只觉眼前仿如万点金蝇，在旋飞倒转。
阿史那野扶住山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道：“胖纸，这回我们要被人‘瓮中捉鳖’了！”
肥安笑骂道：“你才是鳖，我最多是只肥蟹……”一句话未毕，只觉一阵金星直冒，忙扶壁才能立稳，差点没晕眩过去。
一阵急风，陡然响起，有人要抢入洞口。
阿史那野厉叱一声，双掌拍出，只听“砰、砰”二声，两名河北军好手当即像木头一般翻了出去。紧接着“监卫军”两大高手、“翻云覆雨闪电手”麦当劳和“杀人放火金腰带”肯德基三次抢攻，但都因洞口狭隘，两个少年合力坚守，不容敌人越雷池一步。
“血海残杖”手揽花容失色的莺歌细腰，在外面笑道：“两位，洞里有蛇鼠，你们不好在里面撒赖不出来吧？”
洞口人声喧杂，黑影晃动，二少心知闯不出去，但洞外的人只略作几次试探，都给两人硬生生挡了出去，也闯不进来。
两方僵持了大半夜，天色阴沉沉的，手拄潮湿石壁，安天命突然微微一震，才喘息着道：“我在想……他们会不会用火攻？”
话才说毕，忽然一股焦味袭鼻而至，跟着洞口冒起浓烟，直卷洞中。
“乌鸦嘴！”阿史那野跺足道：“蒲花甲这只老狐狸，他们用湿柴烟熏，必定在洞外布下极大埋伏，不得已，只好冲出去一战了。”
这时候，黑烟环绕，火舌微吐，这洞穴深约十尺，高及二人，但四处都是坚硬石壁，无路可出，情知只有冒险闯火海烟林，与敌一拼外，别无他途了。
正在这时，洞腹山壁，轧然而开。
只听一个娇柔但是熟稔的声音轻道：“肥安、小野，这里。”
“玉贞公主！”
安天命精神一振，见山壁已打开了一道窄门，藉着向洞里吐的些微火舌，映见玉贞公主惶急的美脸。
“公主，你……”阿史那野绝境之中陡见亲人，鼻子一酸，几乎要哭出声来。
“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快跟我来。”玉贞公主轻叱一声，将手轻招。
二少唯恐惊扰洞外的敌人，也不敢打话，相互打了个手势，往窄甬道走去。
阿史那野走在最后，心中暗暗纳闷：“按照道理来说，外面跟我们过不去的‘红袍长发’殷破敌，应该是这小胖妞玉贞公主未来的老公爹额，她却来帮我们脱困，究竟啥情况？”

第150章 杀戮之夜
虎贲军自妖都出发之时，京中军区特意给配置了三架小型空中侦察机，我给死守粮草城的大康留下了一乘，另外两架都带出来了，今晚就派上了用场。
探头探脑的哥舒小刀摸着飞机膀子：“湿胸啊，这两大家伙你是从哪捣鼓来的啊？”我笑着回答：“我们村头王寡妇二元店开业，购物满五十元优惠大酬宾送了我两。”小刀白了我一眼，跟在二师弟身后，转进了机舱。
从后面瞅，这妞儿的小屁股真翘！
我们现在的方位，是蟾蜍旧王城的城头，下面就是星火满地、连营十里的蛮军大营，他们扎营的位置，封锁了我军所有的逃生通道，如果我们用笨方法硬闯重重敌营，恐怕没等接近敌军指挥所就全部趴蛋了！
这个时候，不能使蛮力，要动脑子！
我军不是还有两架侦察机吗，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直接把“拯救地球超级英雄联盟”夜袭小分队，空投进敌营的核心位置，从上空越过敌人的外围防线，简单粗暴的端掉敌军指挥中心，从而摧毁扰乱敌军整个大营，让城里的大队趁乱突围！
这主意，太帅了！想出这主意的人，简直是人才！
不，是天才！
我就是天才！
不过主意虽然不错，但也有短板。侦察机肚子太小了，标准载客量只有150人左右，两架飞机一次只能往敌营内部中心运输300人，这样掐脚一算，800敢战士，要往返三次，才能完成。
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两架侦察机把第一梯队的拓跋羽和哥舒小刀等铁甲飞鹰先送走，然后马上就返航接接裂天破等第二梯队，我和轩辕开山、盛绣虎的主力第三梯队，排在最后登机。
很快，两架飞机迅速顺利返回降落，我和最后的二百敢战士，拿着登机牌和护照，安全排队进入检票口，登上大飞机。
我这个兄弟轩辕开山，人生当中就坐过一次飞机，上飞机之前，也不知道听谁说的，坐飞机跟坐公交一样，得抢座。
他飞身形上了飞机，一屁股就抢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座位坐上了。
正搁那东瞅西瞧晃大脑瓜子美呢，不一会过来一位先生，非常客气的跟他说：“先生您好，这个座位是我的，您能让一下吗？”
轩辕开山就跟人急了：“滚！我先来的，我就坐这！”
人家说：“这个座位真是我的。”
轩辕开山耍官架子：“滚！我先来的，我就坐这！”
人家也急了：“你就坐这！你就坐这！今天飞机你开啊！”
玛德！丢人不，坐人家飞行员驾驶座上了！
轩辕开山灰头土脸的回到我身边，找了个小马扎蹲好，隔着窗户往外瞅，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造型，咋咋呼呼的大喊大叫：“哎呀妈呀，飞机飞得太高了，太刺激了，下面的人，像蚂蚁似的。”
我回手就给他一个嘴巴子：“咱们是去偷袭呢！能不能小点声？飞机没起飞，那就是蚂蚁，煞笔！”
不由得我不发火，我这是夜袭计划，可说是经过悉心研究不断改善完美无瑕疵的，讲究的是一个环环相扣一气呵成一挥而就，这中间有一轱轳掉链子，我们八百人团灭事小，失去核心战斗人员的城里那三万来人可就危险了。
夜色深沉。
指挥所内围的第一道哨所，一个帐篷里，十几个蛮兵正在打扑克，打着打着，其中一个老兵油子站起说：“都扣牌，我先出去放水！”
“懒驴上磨屎尿多！”
“快点啊！好不容易抓把好牌等回本呢！”
“老班是不是尿频尿不净啊！”
“哈哈哈……”
无视一干同班的催促和戏谑，老兵提着裤子哼着小曲，摇摇晃晃来到帐篷外，对着一棵歪脖子树就开始“哗哗”小解。
正尿的惬意舒服呢，老兵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拍他肩膀，他还以为又是同伴淘气跟他开玩笑呢，他端着小便转身就骂：“憋闹……”
然后，他就看到了拓跋羽一张杀气腾腾的脸！
拓跋羽默默地看着淋到身上的发黄尿迹，幽幽的问：“咋了爷们？最近上火了啊？尿尿怎么这么黄呢？？”
“我的娘诶！夏人杀进来了！”
老兵吓坏了，裤子都来不及提，光着屁股一边喊一边往回跑，拓跋羽掌中“圆月弯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追魂夺命般，将踉跄逃跑中的老兵拦腰斩断！
更恐怖的是，由于拓跋羽的刀太快，老兵有逃命跑的太急，中刀分身之后，上半截尸体歪在原地，下半截尸体竟然刹不住车的冲进了哨所帐篷，把牌桌上等待的几位，都吓尿了！
拓跋羽跟在刀光之后，猛冲而入，快刀斩乱麻，眨眼间把十几个呆头鹅尽数斩杀！
第二个哨所里有个蛮兵，听到隔壁响声有异，披着睡衣就跑出来看个究竟，被自帐后闪出的哥舒小刀一刀把子砸中后脑敲晕在地。
哥舒小刀拿出苹果手机，正要和自己打倒的战利品美颜滤镜齐上阵来张自拍，第二个哨所里及时上百个光着膀子穿着胖次的蛮兵，“哇哇”乱叫冲出来要抓小刀。
“妈妈咪啊！宝宝好怕怕！”哥舒小刀一吐小舌头，掉头拔腿就跑。
蛮兵穷追不舍，幸好从夜空中不断打着降落伞跳下的第一梯队二百敢战士，卡住位置拦住他们猛砍猛杀，才给了哥舒小刀喘息的机会。
暂时安全的哥舒师妹，轻快拍打着剧烈汹涌的胸脯：“卧了个大槽！太凶残了！好在我腿长跑的溜，吓死本可人了！”
第一梯队敢战士，以哥舒部“铁甲飞鹰”为主，那一把吧“圆月弯刀”，就如同一架架小型十字绞肉机，在敌军中纵横无忌，杀得敌人断臂残肢带着血雨，漫空飞舞，所到之处，无不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此外的少量南蛮解放囚徒，他们的淬毒吹箭，对族人下起狠手来，一点也不客气，被毒箭射中的中奖者，都是在杀猪般的叫声里，渐渐化作一摊黑色污水。
杀戮之夜，刚刚开始——

第151章 化骨绵掌
暗道十分黑暗，也十分窄仄，玉贞公主身形如蝶，疾行于前，阵阵香风犹传入鼻。
这甬道是“锦衣夜行”子弟传递消息的暗道，辽东军府大情报头子燕霜衣，一手培训出来所属“外务司”密探，以侍妾、戏子、皂隶、西席、厨匠等不同的身份，几乎遍布在五大军区将帅的身边，监视他们的一言一行。
而莺歌，就是燕霜衣安插卧底在蒲花甲身畔的眼线之一。
在形势复杂、势力交错的河北地区，鉴于军府力量有限，不足以支撑整个情报网络，燕霜衣采用有选择性的跟帝国正统四大强宗，开展了部分领域的合作，此番共同营救二少，也是两方谍报系统合作的项目条件中的一例。
在江湖上和官局中，尤其在看不到硝烟的情报战场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利益相关。
表面团结的帝国四宗之间，在进入中原战场逐天下中心之后，也渐渐的出现了裂痕。
以陇西军殷破敌、殷叛为代表人物，一直不甘心服从儒家大前辈皇甫泌领导四宗群伦的儒家，一心想恢复此前我父亲“战神”李狂歌的核心领导兵家主权辉煌时代，在迅雷太子主持的北平县城四宗联谊剿匪会议上，大放厥词，企图独立出兵一家独大，最终闹了个不欢而散。
为了达到取代儒家主导朝野地位、兵家独霸的目的，殷破敌这才约了剑南军区副司令章仇烧饼，有了赵郡之行。
陇西军向河北二皇子集团靠拢，太子少师皇甫泌是极不愿意看到的！
他马上授意河北的道家弟子、身份显贵的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想方设法破坏掉他们三方的联盟。
接到任务的玉贞公主，即可与战略合作伙伴辽东军府外务司接洽，这才出现了今天的一幕。
甬道很长，又深又黑，走了一回，已闻不到什么烟火味道，一行人鱼贯而出。这时候洞外天色微明，空中彤云密布，忽然一阵冷风拂面吹来，空中雨丝深处里竟是飘起片片雪花来。
安禄山纳罕道：“见鬼了，这才将将十月的天气，怎么下起雪来了？！”
阿史那野瞄了一眼前面玉贞公主的清丽背影，低声叹道：“公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玉贞公主转身回望着二人，忧色忡忡的道：“腾空小姐姐在外面接应我们，约好了城外松树林碰头，我是联系了燕总长隐隐蔽多年的内线，才救得你们出龙潭虎穴，然若论追踪之术，章仇烧饼号称‘上穷碧落下黄泉’，可称天下无对，咱们若不能尽早设法出城，势必会给他们找到。”
安天命突然“嘿嘿”两声，笑出声来。
阿史那野冷眼一翻，责道：“胖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鬼主意了？快说！”
肥安兴奋的向各人连连勾手，三个小颗脑瓜儿凑成了一圈，随着安天命的口沫横飞，各人的眼色渐渐亮了起来。
不一时，监军府的仓库突然着起火来，火势熊熊，监军府大多数的好手，都被蒲花甲抽调出府外搜捕“奸细”，剩下的男女老幼内眷和奴婢，天塌了也似的纷纷哭喊乱窜，慌成一团。
当挺着大啤酒肚子的蒲花甲，带着一队人仓促赶回救火时，“监卫军”马廊又黑烟滚滚，二百匹脱缰军马冲开栅栏，在长街上狂奔，幸好雨中，又值凌晨，并未伤到人命。
蒲花甲等人来往奔救，首尾失顾。
此刻，头戴缁撮，一袭粉衫的章仇烧饼，负手高立在一处瓦脊上，临风沐雨，他的身左的一栋屋脊上，则站立着红袍长发的殷破敌，发丝随风飘舞。
最新的情报，雪片般由一波波手下禀呈上来，章仇烧饼泰然自若的目注脚下的两处火势，笑容深不可测。
章仇烧饼蔑笑道：“殷胸，想来是那两个小子声东击西，故布疑阵，只要我们守住所有城门，就不怕他们翻出天去。”
殷破敌冷哼道：“章仇副司令，跟‘辽东三少’争长论短的人马，数不胜数，而实际上自始至终，还是无人能在他们身上得到任何的好处。如若我们还一味的轻视自大，最后吃亏的，必将是我们！”
那“上穷碧落下黄泉”章仇烧饼微愕，无言以对。
殷破敌镇静地道：“城内外其它各路人马有什么动静？”
章仇烧饼语音低沉的道：“除却蒲大公公的监卫杀手，令公子殷叛少将和右相御史台的两大煞星‘罗钳朱网’也已经分别缀上了这两个小辈，另外，城外东南五十里，发现少数行迹可疑的高手，好像来自龙骧军。”
殷破敌神容一顿，双手拢了拢大红风氅，又把目光投向了漫漫雪中……
火光四起，惊马乱窜。
安天命脸上带着一丝坏笑，牵着两匹健马，从烟火呛鼻的“监卫军”马廊悄悄溜出来。
刚一转过街角，突然右方人影一闪，一个相貌狞恶的黑太监自雪中晃出，双手看似绵软无力的分在两皮健马头上轻轻一按，那两匹马立即响起一串密集的骨裂骼碎的脆响。
安天命惊喝道：“化骨绵掌！”
“翻云覆雨闪电手”麦当劳一双凶眼，恶狠狠地盯着他，冷哼道：“小杂种，盗马想走么？有咱家在此，你只能是认命了！”
长吸一口气，安天命渐渐镇定下来，以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异的平淡口吻道：“认不认命，就看你这死太监有没有真本事了！”
麦当劳眼底闪过恼怒的颜色，探手向后一抓，将肩后的铁伞取在掌内，顿时涌现一种阴森地杀意，暴涌而出。
便在此时，安天命全身不自觉的进入忘我境界，气劲催迸，勉强抵住对方无形的杀气。
麦当劳闪过讶意，伞尖一颤，足下顺势抢上两步，攻势大展，化为百千劲气，天河倒泻似向安天命疾功！
乱局当中，安天命耳清目明，完全把握到了对方攻击的速度和力度，更可清晰的辨别黑太监仅有刺向自己喉咙的那一记才是实招，其余都是迷惑假式。
暗喜之下，安天命大喝一声，向前猛冲，擎鞭斜击，直抽麦当劳右肩，鞭风划空，威势骇人！

第152章 行险一博
行险一博！
拓跋羽师兄妹为首的哥舒部精英“铁甲飞鹰”，作为第一梯队的着陆队员，利用侦察机突然出现在壁虎酋长的指挥中心核心地带。
他们双足一落地，第一时间甩开降落伞和安全包，挥动圆盾和弯刀，就对着潮水般涌来的哨所哨兵，发起了气势汹涌的反扑！
哨所哨兵虽然人数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是单兵作战能力，远远要逊色于对手，仅是仗着人多，傻了吧唧的前仆后继围住铁甲飞鹰死攻不退。
这些负责负责壁虎酋长起居人身安全工作的高级保镖，却不曾想到，这些佩戴飞鹰标志的哥舒部战士，他们战斗的意义，也仅仅是把壁虎卫队调虎离山引诱其离开岗位，让指挥所在某一时间段出现警戒真空地段！
而这个时间和空间，就是虎贲第二梯队空降突袭的最佳良机！
虎贲第二梯队自空而落，被拓跋羽师兄妹及铁甲飞鹰撩扯走大量的哨所哨兵，裂天破他们便轻松地穿过了核心地区外围的壁垒火力网，直抵指挥所门前，如入无人之境。
把守指挥所最后一道防线的，是壁虎酋长国的精锐部队，也是跟虎贲曾经一起并肩战斗如今反目成仇的壁虎卫队，其中两个卫队队正、队副，还不止一次的与裂天破喝过酒、照过面，此刻一见面，却二话不说，拔刀相向，已成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裂天破两把裂天狂刀，上下翻飞，率领着第二梯队三百敢战士，如同一只迅速电转的锥子，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却用了近百人伤亡的剧烈代价，把重兵层层把守的指挥所大门卫队防线洞开！
壁虎卫队正副队长发狂了，他们不顾生死的指挥手下来填补防御漏洞，然而还是于事无补，裂天破和他的同袍们，同样拼了命的反向截杀，亡命力保这个通道正常运行。
我所在的第三梯队，终于从天而降！
面朝无兵把手、直通大门的狭长正空通道，我和盛绣虎，轩辕开山，还有二百兄弟，无暇多想，也顾不上奋不顾身阻挡敌人的二队成员，拎刀端枪飞快的通过两堵人墙形成的人行道，只扑指挥所正门！
太惊险了！
所有的战斗部署都跟我设计的高度吻合，不差毫厘！
外圈，拓跋羽和小刀的第一梯队三百人勾搭走了大量的哨所哨兵，给第二梯队扫清了路障；紧接着，内圈第二梯队裂天破不计牺牲，在最短的时间内，遏制了同为精兵的壁虎卫队，并为我指导下的第三梯队云，清理了最后一道障碍，打通了直通指挥所的通道大门；而我所在的第三梯队，二百零三名虎贲军中最NE战士，则恰好利用前两个梯队用宝贵生命争取来的千载难逢战机，一举攻进敌最高指挥部！！
所有的战斗程序，都是以秒卡算，精确而凶险万分！！！
我的这次冒险夜袭，目的单纯而直白，揍是即使牺牲掉这六百多人的珍贵生命，也要生擒南蛮盟国目前说了算的三大领导人物段笙禾小公主、壁虎酋长、蝎子酋长中的任何一个，以对方为人质，逼迫他们退兵让路，保全虎贲大部队顺利回到大夏境内。
在我的预想中，蝎子酋长目前应该还在剑门关前线养眼疾，在指挥所里的面儿不大，剩下的两只段笙禾女阿飞和壁虎酋长老哥，能逮住一只活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哈哈！
O（∩_∩）O哈哈~
老天爷还真是对我李虎臣很照顾啊！
一脚踢开指挥所房门，映入我眼帘的，光不哧溜缠绕在一起蠕动的两个猛男少女，不就是曾追杀得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小妖女段笙禾跟老朋友壁虎酋长吗？！
他俩咋搞到一块了，太赤鸡了！
行动之前，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把三个目标人物给参加任务的主要兄弟们做了看图说话，并一再的再三再四扯着他们耳朵根子强调，冲进去之后，其他人不用管，先找人，看到一个纹身染发的小太妹或者一个长得跟板砖相仿的中年大叔再或者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白胖子，啥都别唠，先把他们摁住，摁死了别动，我去火车站买棵橘子树。
嘿，你还别说，我这些准备功夫还真没白费，我们一闯进来，二百多双眼睛，就跟扫描二维码似的，先把指挥所内部结构人物扫了个遍，结果就很明显了，行军床上那对赤身裸体翻云覆雨犁地播种热火朝天的男女，对照我事先给出的人物素描，不就是小妖女和他的暖叔嘛！
床下帐后，闪出十几个梳着杀马特发型、带着耳环、鼻环、舌环、乳环滴里当啷的少男少女，提着音响跳着街舞，迅疾的将两个主子保护在身后。
相比较壁虎酋长脸上的震怒，小妖女段笙禾嬉皮笑脸的向我招招小手：“本仙女料定虎爷您会走这一步险棋，所以早早就布下了这天罗地网，怎么样？虎爷，上来我们三一起嗨皮啊？”
我越众走出，沉声笑道：“别故布疑阵虚张声势了，把衣服穿好再说话，不急。”
段笙禾竖起的耳朵，灵动的动了动，她媚笑道：“应该发虚的是您吧？听到外头四面八方逼近的杀喊声了吗？不好意思，今儿晚上，您和您的兄弟，怕是有来无回了！”
面红耳赤扫视了段笙禾羊脂白的玲珑玉体，轩辕开山晃了下战斧，表情奇奇怪怪的提醒我：“虎爷，动手摁人吧，我有点渴……”
“壁虎酋长，念在战友一场，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乖乖速手就擒哈，别等我费事……”我把目光落在壁虎酋长身上。
胸毛茂盛、肌肉发达的壁虎酋长，从枕头底下掏出壁虎钳，把小妖女像小鸡仔一样保护在坚实厚重的臂膀羽翼之后，毫无惧色的仰头：“来吧！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到我的小仙女的！”
“傻缺，你迟早会死在这小妖女肚皮上！”叹了一口粗气，我一偏头：“哥几个，干活！”

第153章 监门中人
赵郡长街，空荡荡的，寒风卷着飘零雪花，有些冷清。
麦当劳电步横身跨出，在避开安天命劈空一斩的同时，伞尖转飞，改袭肥安的左腹。
安天命鞭势未变，仅稍稍变向，“铛”地一声金鸣，正与敌人的铁伞对个正着！
气劲交织，安天命胸口旧伤吃痛，呻吟半声，被敌人湿冷阴柔至极的力道，迫得向后一个趔趄。
过于轻敌的“翻云覆雨闪电手”，倒退一步，胸口微微窒息，也是难受之极！
此人为“监卫军”数得着好手，论地位和武功，仅次于四大档头，哪料大意之下，非但没有立取对方性命，反而吃了一记暗亏，这事要是传扬出去，被他的那群同行知晓，非得奚落讥笑死自己不可，心念一闪，杀心大起！
监门中人，向来相互排挤，最爱打压同类。此刻，为蒲大公公执行任务已在其次，杀人灭口遮羞才是首位！
安天命稳住身形，他心知自己被这黑太监缠上，另一路纵火引敌的同伴，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一想到小野同学和玉贞公主的安危，肥安精神一振，鞭人合一，冲进对方的伞影内！
鞭伞交击声，不断响起！
安天命以命搏命，麦当劳惊骇欲死，心神一慌，武功上便大打折扣，每一次挥伞格击对手“损魔鞭”，皆响起一声大鸣，更增险战恶势！
风雪长街，“翻云覆雨闪电手”越打越心惊，越斗越吃劲，竟有了退走之念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安天命，亦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麦当劳铁伞绵绵不绝的阴劲，使得肥安心头如压万斤重担，稍一不留神，就会被那歹毒的阴气，袭入奇经八脉。
相对于安天命来讲，这一战是他出道以来的最至关重要的一个瓶颈，只要他能撑住这一关，那就意味着自己即刻晋级超一流高手行列；反之，就是魂归幽冥，横尸街头。
便在安天命眼见就要全线失守的那一瞬，对方的攻势突地慢了慢——
麦当劳心神猛震，他明白自己在久战不逮之下，门户最终露出了破绽，正当他暗叫不妙想要弥补之时，抓住千载良机的安天命，攻势马上大起！
“翻云覆雨闪电手”纵然有多不甘心，现在也不得不吞下失败的苦果，再恋战下去，性命都将难保，他运力于伞骨之上，足走诡异方位，伞骨精确无比的击中魔鞭鞭梢，方始向后疾撤。
安天命鞭势挟着雷霆之威，化作一道乌龙，飞卷麦当劳。
这位“监卫军”新锐杀手痛嘶半声，洒下一蓬血珠，霎那间消失在雪色里。
肥安冷汗浃背，这是他做官以来首次正面对阵强敌取胜，而且是在先受内伤的情况下，此时的安天命，远远不明白柳城的那段拼搏岁月，对他和小野同学武功提高是有多么的重要。
他正暗舒一口气，突然闷哼一声，踉跄着横跌出去！
只见一个蓝衣人自檐顶翻身跃落，凌空追杀安天命，两手各有一杆长枪，枪枪不离肥安要命之处，狠毒辛厉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安天命一瞥之下，脱口惊呼：“你是殷叛？！”
肥安遭逢“陇西军”少将军“诛天灭地，伏虎降龙”殷叛之际，一街之隔的监军府后院阿史那野正越墙而走，在他身后，张牙舞爪的火蛇，不消一时，便将琼楼玉宇化成灰烬。
后门外是一条小巷，除了墙内“劈啦啪啦”的火势响，静消消的没有一点别的声音，更空荡荡的不见任何人影，有种异常的死寂。
小野同学惦念独自留在溪桥的玉贞公主，他急着会合同伴乘乱出城，然而等他双脚一落地，心头就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紧张感。
阿史那野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假思索的握紧了手中的铁枪。那种极度危险的预感突然又消失不见，小野警惕的目光在雪地上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蛛丝马迹，连个足印都没有。
“应该是自己多疑了……”阿史那野念头方起，一道白影已自雪地下窜出！
小野已经远非初走江湖的新人，但他还是没有料到有人竟能潜伏在雪层之下，并对自己发起了凌厉攻击！
在阿史那野骇觉遭人袭击的同时，他整个人也被四周几令无法抵御的阴气所包围，那种无可言喻的恐怖氛围，几乎让小野放弃了反抗——
幸好，只是几乎。
须臾生死，千钧一发之际，阿史那野咬紧牙关，抛却所有杂念，掌中铁枪运集了浑身力量，沉腰蹲马，举枪刺向来人！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来者眉心一点红痣。
“杀人放火金腰带”肯德基！
锐如刀割的阴劲，透过钩子远远侵蚀而入，阿史那野顿觉全身经脉冰凉，犹如僵冻。一发觉有异，小野马上猛退一步，铁枪二度刺来！
肯德基阴笑一声，拧腰一闪，猎叉走空，右手一抖一送，一条金丝腰带，犹如毒蛇吐信，直取少年腰际。
阿史那野不及细想，硬生生的将走空的大枪收住，转身旁击。
短短两招，阿史那野已拼尽全力自保，但见丝带乱舞，金光大盛，“杀人放火金腰带”致命的铁钩正悄然无声向他腹部电划而至！
眼见阿史那野就有破膛开腹之厄，小野断喝一声，铁枪威势发挥到了极致，绞住距离肌肤仅仅一叶之隔的钩子！
两人兵刃一交击，阿史那野立即赶到脉门有阴劲刺袭，他遇危不乱，弃叉出脚，直踢对方下阴，迫其收招。
肯德基三次偷袭都被目标人物化险为夷，信心大失，正要继续向对方施展辣手，耳中听到衣袂破空之声由远及近，心知有强霸人物即将登场，不敢久留，飞走而遁。
阿史那野拾起家伙，拔空而起，倏地一道劲风掠到，拦腰直斩。
野少处变不惊，运枪横档。
来人似乎没有想到阿史那野反应如此沉练，身形倒掠，闪过枪锋。
“砰”的一声，阿史那野被对方凌厉劲风扫中，老老实实的应声摔落地面。

第154章 分秒必争
指挥所外，杀喊声越来越近，原来指挥所被空袭的消息，此已经传遍了整个南蛮营地，外围营区的蛮兵蛮将，都知道了主将和小公主，都面临了巨大的危险，出于或忠心护主或争功求赏的各种心理，各个营区的蛮军，都在不惜成本的向我所在的位置迫来！
我设置在指挥所外面的两道封锁线，人数太少，力量太薄弱了，一旦他们支撑不住了被强大的敌军被冲垮，大家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将全部归零，且负无穷！
是以，我决定，不再跟壁虎酋长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直男，接着瞎耗下去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在我的示意下，二百敢战士，呈扇子面展开，刀枪并举，小心巴拉的朝处于杀马特卫队保护之下的一王一后草花Q和方片K逼过去——
在这个时候，壁虎酋长彰显出了一方霸主的直男癌气息，他狂舞着壁虎钳，跟十二个杀马特美发弄潮儿，在段笙禾面前，构筑成了一道安全防火墙，玩老命对抗到底。
壁虎酋长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茄子了，他对眼前的形势很明了，虽然自己兵多势力大，但在南蛮普通士兵和基层群众心目中，身为腾蛇大酋长继女遗孤的段笙禾向小公主，才是盟国的正统继承人，这逼孩子在南蛮人中的影响力，即使是自己和蝎子酋长，也是无法替代的；所以说，万一小妖精在这个时候给夏人抓啦，以此为要挟逼他们退军放水，他这一番苦心运作可就泡汤啦！
同样，壁虎酋长更知道，从外面近在咫尺的打杀声可以判定，自己的死忠粉，正抱着键盘和忠心护主的信念，不惜一切后果的用力想自己的位置靠拢，好虎架不住一群HELLO KITTY，就算你虎贲军再能打，你架不住我人多啊，我看你李虎臣的手下能挺多久？只要自己在里面再多撑两分钟，我的小弟们一杀到，就完事收工！
那边壁虎酋长一边恶斗一面浮想联翩，这头虎贲军却落了下风，原因无他，因为起先我给他们的命令是生擒壁虎酋长和小公主段笙禾，这样一来，兄弟们心存顾及，动起手来便难免放不开手脚了，这样的结果就是，大家舞扯了半天，也没能按下对方。
这就很讨厌了！
“雾草！这么麻烦吗？一块上，干他！”
我急眼了，两只手一齐朝前一推，把左右的轩辕开山和盛绣虎，都推上了战场！
真的不能再拖了！
喊杀声已经到了指挥所的门口，我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蛮军狰狞的面孔和虎贲军被乱刃分身的惨状，再不解决掉杀马特防线，控制段笙禾小妖女，我和虎贲今晚的夜袭行动，势必功亏一篑，满盘皆输！
壁虎酋长精神大振，他为自己有这么多忠心耿耿的老粉，而感到骄傲自豪想放声高歌一曲路见不平一声吼滚滚长江东逝水，他觉着寄几个的拼搏没有浪费，巴扎黑！
在虎贲两大猛将轩辕和白虎加入战团后，又有三名杀马特不支倒地。直到小公主睡床前的十二杀马特相继阵亡只剩最后三只命比较命硬的时候，门外想起了壁虎卫队队副焦急的喊声：“小公举，还活着吗？”
就是这简单的一句问讯，就让指挥所里的南蛮人，险些笑出声来，尤其是段笙禾，哼哼，老娘玩弄于鼓掌的的裙下之臣壁虎卫队队副都来了，看来是有救了！
对于一个在本书中连个正经八百名字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人物头像的龙套，壁虎卫队队副很珍惜这次表现露脸的机会，都一把岁数了，也不服老，带着几十个老哥们，通过努力拼搏，踩着同伴和对手的尸体，最终冲过内外两道虎贲防火墙冲关成功，来在激战中的事发现场！
确定自己的小美人段笙禾还不着一缕活蹦乱跳的活着，队副长舒了一口气，还没等这口长气透完呢，身后紧追而来的血色刀光破空飞斩，血花喷射，紧接着，依仗着报恩爱慕心结一口气杀入早已筋疲力尽的队副，跟带来的几十名二百元一天的小群演，尽数被急追赶来的虎贲军乱刀剁为肉泥！
“裂天破！爸爸将你放在外头是摆设吗？！再放进来一个朝阳群众，老子生撕了你！”
情急万分下的我，渐渐失去了常态，我怒火冲天，朝长发狂舞全身污血操刀踏着敌人血尸冲到我面前的虎贲勇将，厉声斥喝！
“草你们妈的！给老子死守住门口，再漏过一条鱼虾，老子活剥了你们的皮！”也不晓得砍杀了几多敌军的裂天破，被我骂的火起，血瞳爆裂，挥刀空劈两下，暴跳如雷的嘶喊着手下，领着虎贲转身杀将而出！
“无法活捉，就全部NEN死！！”
我几乎是要疯了！
管他呢，段笙禾这个小妖女居然能预料到我今晚的夜袭行动，这二逼孩子太难斗了，每次和她交锋我都落于下风，难道她是上天哪位神仙大姐派来组俺们跟我过不去的吗？
命令一出，解放了思想的虎贲军，打法不再保守，起了咔嚓一顿捶吧，先把其中两个正面肛的杀马特捶吧废了。
盛绣虎冒着蓝光的铁钩子，一横一闪，仅存的一名顽强杀马特，也被勾断了喉管，交待了。
段笙禾一看不好，光着屁股就想跑，轩辕开山几个大步赶上，眼瞅着小姑娘全身一丝不挂绅士手无从下手，这哥们着急啊，一把抓住了段笙禾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彩虹头拎了起来：“小美眉，得罪了哈！”
壁虎酋长这个时候，那都急坏了，跟他有了肌肤之亲婚姻事实床戏满分的小美女小女朋友，被轩辕开山那一个毛手毛脚的黑大个，像拎小猫小狗似的提留在手里，花容失色楚楚可怜，老壁他看着心疼啊，这跟动了他心尖尖肉一样啊！
老壁壁姥爷不干了，举着壁虎钳就要跟轩辕开山这个粗鲁的男子拼老命，我瞅准时机，一个大脚踹中他的肋巴扇：“走你——”

第155章 雪地示警
那蒙面人翻身飘回，一只小蛮靴轻巧有度的踩在少年的胸腔上。
本就胸腑受创的阿史那野，被她一踏，顿时叫出声来。那人似乎有些懊悔，急忙一面收脚，一面俯下身来探视少年面庞。
哪料阿史那野顺势扣住来人玉腕脉门，猛地将她拉到在地，一个“倒骑龙”翻身反坐在蒙面人的身上。
那人不曾想这小子竟还有还手之力，气急叫道：“魂淡，你使诈！”
阿史那野听这女子声音耳熟，一把扯下她的面巾，两人不由齐齐的“啊”叫了一声！
乌云般的秀发堆垂在小巷雪积的地面上，在雪光的映鉴下，蓝宝石般的眸子份外的晶莹发亮，竟然是充满空灵风情的皇甫腾空！
“腾空小姐，怎么会是你？”阿史那野讶然道。
皇甫腾空恼道：“你先下来！我一堂堂道宗仙姑，相府千金，被你这么骑着，若被闲人看到，成何体统？！”
阿史那野心念一动，倔强地道：“你先说为何偷袭我，我自然会放开你，我可不是肥安那色胚，见到女孩儿便宜就不放过。”
皇甫腾空黛眉微皱，叹道：“人家好心好意来向你示警，却被你这没良心的无端端的欺负，本来想和你开个小玩笑的，谁知道杀虎刑场一别，几个月不见，你的身手竟然精进了这么多。”
阿史那野奇道：“示警？”
皇甫腾空仰着玉脸道：“我收到门人消息，我父相已派遣他的两大助手‘罗钳朱网’来河北向你们问罪，我怕你们吃亏，这才急着赶过来提醒你们，多加提防。”
阿史那野冷笑道：“此话当真？想皇甫相爷，一代枭雄，竟也会跟章仇烧饼、殷家父子那些宵小之徒一般，贪婪愚妄，目不容人，真是可笑之尤！”
皇甫腾空见他有些生气，小心翼翼的道：“实话和你说了吧，近年来东宫太子和左相势力大张，其太子系和王相麾下的龙血骑与李虎臣、殷破敌，更被当世推许为‘三大战神无敌于世’，未免太掩人了；我父相本欲抬举你和肥安上位，抗衡三大战神，怎知道你们哥两私自做主，又想用冷寒鸦夺虎贲军的兵权，又兵出河东，拥兵二十万，占地五千里，对父相的号令愈加阴奉阳违，渐有另起炉灶尾大不掉之势，我父相为了重整军马，预防左相系和太子党反噬，便把赌注压在了你兄弟的辽东军之上。”
“过河拆板卸磨杀驴，要想夺我们狼牙的军权？”阿史那野冷哼半声，迟疑的道：“令尊的两个狗腿子很厉害么？”
皇甫腾空苦笑道：“罗秘殴、朱利夜的武功，都是我叔父铁凌迟大人亲授，遇到他们，你两个除了等死，没有第二个选择……咦？什么东西顶我肚子……”
美少年阿史那野玉脸一红，侧身翻下，窘道：“暗器……小姐您别误会……”
很快明白了罪魁祸首为何物的腾空小姐，“嘻嘻”一笑，躺着雪地上不动，微嗔道：“左右被你跨这么久了，为何不多骑一会儿？”
阿史那野微愕，喃喃的道：“刚才还对我凶巴巴的，怎地一骑过后就变得这般温柔起来……”
皇甫腾空坐直娇躯，一双蓝眸凝望着美少年，语气郑重的道：“千万记住，朱利夜心高气傲，手段远超于我，罗秘殴本就是父相从狼穴里抱养回的义子，心狠手辣，你们最好躲着他们走，走得越远越好。”
阿史那野沉思片刻，俯身贴近仙姑脸庞，细目射出摄人魂魄的光彩，深深的注视着皇甫腾空道：
“很感谢皇甫小姐冒着背叛父亲的骂名来向我们传讯，不过，想剪除我们兄弟的不仅相爷一路，欲除我阿史那野和安天命的，更不止令尊手下‘罗钳朱网’二人，既然对上了，咱们便奉陪到底，要砍要杀，就请他们放马过来就是了！”
说罢，阿史那野长身站起，轻轻拂胡裳上的些许雪花，灿然一笑，飞快离去。
皇甫腾空气得一跺足，自言自语道：“好心没好报……”
“锵！锵！”
两声震天大响，安天命直觉虎口迸裂，长鞭几欲脱手而出，整个人被殷叛两杆长枪震得接连后退七步，眼冒金星，胸口痛楚难当。
殷叛身形如风的双枪齐展，朝大落下风的安天命，发起长河奔涌般的骇人攻击，不给肥安一丝一毫的生机。
“嗤！”
安天命一失神，背后被殷叛枪尖划出一道一尺多长的血口子！
情急万分之下，安天命鞭风刮雪，发出一声震天惊地的怪吼，毒蛇般的鞭梢，行险在殷叛脸颊上留下一道伤疤后，硬生生地闯出敌人的攻势，背后带着一串血珠，向街外狂奔。
显然殷叛没料想到对方会在受伤的同时舍命反击，大意的给对手划伤了面部，他闪电掠出足迹混乱的雪窝里，手捂着血赤糊拉的面部，眼角都不看沿街飞遁的安天命一下，便御风疾走去了。
安天命一口气跑回约好的见面地点，四下扫探，约好等候于此的玉贞公主竟不知所踪。
正急得满头大汗之际，桥下隐约传来数声玉贞公主的娇叱！
“难道公主遇到危险了？！”念头甫起，安天命飞身跃落小桥，紧接着，西南方向又传来数声拂尘与铁袖交击的声响，然后打斗声便消没下来。
安天命暗吃一惊，以玉贞公主的功力，除却遇到龙青邪、木寒枭、朱猛禽那一级别的顶尖人物，自保理当不是问题，因何在短短不到十招就被对方拿下了？！
难不成来人的武功与义父龙青邪相颉颃？！
会不会来者是阿虎回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安天命随即发现了玉贞公主遇危时，慌乱之中遗落在雪地上的玉簪。他跟玉贞公主在暗道中相处过一段时间，对她的饰物再熟悉不过。
“小胖妞儿果然有危险！”
安天命不敢再有片刻耽搁，展开步法，顺着雪地上的隐隐足迹疯狂寻去——

第156章 逃离蛮荒
“哎呦——”
惨叫声里，壁虎酋长像断了线的风筝，被我踹出了门外。
我尴尬的摸摸后脑勺：“我擦！不是要那他做人质肉盾挡箭牌吗，我咋把他踹飞了啊？！”
有毛不算秃，手中不是还有个人质吗，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小妖女段笙禾推到外面，轩辕开山大斧子架着妖女小细脖子大吼：“停手！不然我砍了你们的小公举！”
还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蛮军立马就住手了，与之对抗的虎贲军，利用这个机会，自内外两个圈子马上向我处靠拢过来，大部分战士带伤，强撑着身体握紧兵器护在我的两旁，气喘如牛，大汗涔涔，大冷的天头上冒着热气，很有着一股子同仇敌忾的气势。
几万情绪汹涌的蛮军，黑压压地围在我们几百人前面，那眼神，都跟要吃了我们一样，战场上静急了，唯有双方人激后的粗喘声和血流滴沥响，静得有点压抑。
看着斧锋威胁下的小公主，现场职位最高的壁虎卫队队正有点挠头，不知道该乍办才好。
壁虎酋长离开虎贲之后，四下里划拉了这几万散兵游勇，交由自己信任的两个卫队长协助管理，现在壁虎酋长被我一个大踹踹晕了，队副刚才又冲的太猛被裂天破干死了，在场能有话语权的，可不就剩下这个队正了嘛！
“尔等不要比脸的夏人，立刻释放俺们如花似玉弱不禁风心地善良的小公举，跟俺们真刀真枪像个爷们的打一场！”队正使用激将法，我们心里平静的毫无波澜。
“丢不丢人？你们是当兵的吗？为啥我们不一样？如果你们还有种，就别拿一个小女孩儿当挡箭牌，你们还好意思自称大夏帝国王牌师主力？我呸！有你们这样只知道奇虎小女孩儿的狗屎军人吗？李战神在天之灵，都得替你们臊挺！”
队正继续咒骂挑逗我们的怒火，然而处在几万人围困中，算上缺胳膊断腿的、仅剩不足三百人的虎贲军，没见一个还口会骂的。
这场激战太惨烈了！
为了阻挡数百倍的敌军闯过封锁线，抢进指挥所救人，第一、第二梯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将近五百名虎贲的最强战士，倒在了血泊里……
活下来的兄弟，基本全员挂彩负伤，实在是没有气力再跟对方逞口舌之争了，大家冷静的用地上的尸体，在身前简单的摞成了半圈人肉沙包防御墙，把我和人质段笙禾保护在门口这屁股大的一小丢丢的范围里。
“大家听好了，嫂子自修过两天心理学，这个时候他们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沸点，你们万万不可触碰到他们的神经末梢，千万要做到骂不还口面带笑容，要知道，几万人若是真的发起火来，那将跟火山熔岩喷发一样的恐怖！”
哥舒小刀带好博士伦，现场跟大家普及心理学小知识，兄弟们都听得十分入神，有几个爱学习的学霸还做了课堂笔记。
被我踹飞昏迷的壁虎酋长这时候悠悠苏醒过来，手捂着挨踢的小肚子，龇牙咧嘴的分开人群，大声质问：“刚才是谁在踢我？”
包括哥舒小刀在内，敌双方的人，齐齐手指向了我：“是他！”
苦笑两声，我正色道：“老壁，你我是老相识了，就不拐弯抹角了，我阿虎开门见山，你让出一条路方我军回国，我交出你的小公举，成不？”
“救我，干爹！”斧光映着苍白脸颊的小妖女，犹未忘了发嗲。
“南蛮全体，后撤三十米！”
顷刻间恢复沉静的壁虎酋长，粗糙的大手一举，身后的数万蛮军，立即有组织的朝后方退开了三十米的距离。
“虎贲所有，放低枪口！”
为了表示诚意，我同时勒令身边高度紧张的手下，收好一触即发的箭阵和枪炮。
“我壁虎酋长，以南蛮五国联军临时指挥官的身份，答应贵军的请求！”壁虎酋长站直雄伟身躯，向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种场合我就必须得上道了，我也郑重其事的回了个正规军礼：“我李虎臣，以大夏帝国19师虎贲军指挥官的身份，感谢贵军的承让之情！”
壁虎酋长转身朝队正颔首，队正一挥令旗，六、七万蛮军好似潮水般，两边波浪也似分开，让出一条空空如也的通道来。
哥舒小刀按捺住心底的喜悦，即刻给城中的同袍发信号，收到成功指令的政委叶观星，别提多鸡冻了，一蹦多高，也不敢多耽搁，会同康野鹰，带领着大部队和南蛮解放囚徒以及伤病员，浩浩荡荡的开出蟾蜍旧王城废墟，快速通过敌人的阵地，向母国方向继续亡命奔跑。
“本酋长已经兑现承诺，请立放回我们尊贵的公主陛下！”虎贲大队一通过，壁虎酋长就急不可待的要求放人。
确定大部队所有人都走光且逃远之后，我回首向警卫团长使了个眼色：“轩辕，放人！”
轩辕开山猛点下头，举着战斧，小心翼翼的押着段笙禾，来到两军之间，刚刚放手推开小妖女，就见段笙禾突然回头诡异一笑：“哎呀大叔，你弄疼人家啦！”
轩辕开山这粗豪鲁汉子，被这小妖精宜喜宜嗔的表情，浪的心神就是一荡！
情知这小姑娘不是省油的灯，我厉声疾喝：“轩辕！回来！”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段笙禾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鼻烟壶，眼见着青光一闪，就听轩辕开山惨叫一声，捂着脸仰面摔倒！
“不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存犹忌的拓跋羽拔刀向前：“当心她的毒蛇！”
壁虎酋长一把将恶毒冷笑的段笙禾，拉到队副身后保护起来，大壁虎钳一举：“给我杀！”
压抑太久的几万蛮军，如同出了栏的牛群，疯狂的向我们扑来，乱战中，毒性发作面目发黑的轩辕开山，死死抱住壁虎酋长脚踝不放：“虎爷，快走！”
我挥刀砍翻队正，带着小刀等人，奋力杀出一条血路，再回首烟尘远处，可怜我那好兄弟轩辕开山，竟被泄愤的蛮军乱刀剁成肉酱！
策马飞遁中，我仰天长啸：“我李虎臣重返蛮荒之日，就是你南蛮灭国之时！”
（本卷终）
通蝗

第157章 松林救美
冷风凄雪，迎面乱打。
敌人横抱着玉贞公主消遁，留下的足迹间距相若，深浅相同，显得从容不迫。安天命自忖：自己在实地上全力施为，或许能有此跃行效果，但在雪地上绝难达到，更休说还要携带一个女人负重而行！
以此足见这贼人武功之深，已达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
前方一簇短松林，葱葱郁郁，那平稳轻盈的足印，就一直延伸进林内。
恰在此时，玉贞公主的娇喘和厉叱的声音，安天命一听便怒火中烧，他不管不顾的持鞭闯入林中，他要抢在贼人得手之前阻止对方的禽兽而行。
在安天命的心目中，玉贞公主完美而圣洁，容不得一丁一点的亵渎和玷污。不但公主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在某种意义上，他已把她当做了仙姑般的存在。
松林深处，“上穷碧落下黄泉”章仇烧饼背对着，正将失去抵抗能力的玉贞公主抵挡在一棵松树上，一张臭烘烘的嘴巴，正贪婪地胡啃着姑娘春光大露的酥胸。
玉贞公主鬓发散乱，罗衫凌落，禁闭秀目，满颊泪珠，挣扎无力，痛不欲生。
只听章仇烧饼饿狼似的淫笑道：“有两样东西，本官是来者不拒的：钱和女人。公主殿下，本官想要据你和腾空小姐这一对道家姐妹花为己有已经很久了，可惜了了，你是当朝圣上所出，又是殷破敌那老古董未过门的准儿媳，本官就是有天大的胆子，玩完了之后也不敢留着你性命在，不过今天能得到你，也算是一慰平生了。”
玉贞公主半喘半骂道：“奸贼，你不得好死！”
章仇烧饼“啧啧”作声地奸笑道：“你这身体这般丰腴，肌肤如此肥嫩，真是天生尤物啊！闲话少许，灭口之前，本官保证让你这小娘子欲仙欲死……”
玉贞公主适时发出一声痛呼，显然是章仇烧饼侵犯了她关乎贞节的私处，安天命目眦欲裂，拎鞭施暴者悄然欺去——
急怒之下，安天命自知远不一定是章仇烧饼敌手，当即冷静情绪，拟趁对方行淫神迷之时，偷下杀手！
忍受耻辱的玉贞公主，泪眼婆裟间，突见肥安潜行章仇烧饼身后，心中更添慌乱，瞬间提高了求救的音量，希冀藉此来掩盖少年的袭杀行动，
可是，功力深厚耳聪目明的章仇烧饼背上一震，还似有所察觉——
安天命不敢拖延，当机立断的聚集全身功力于“损魔鞭”，向章仇烧饼后心奋力抽下！
章仇烧饼虽是高手级别的人物，但此时他淫心大动，精神全部放在玉贞公主温香软玉的娇躯肉体之上，反应终是慢了半拍！
饶是如此，章仇烧饼还是强行右挪二尺，躲开了后心要害。不过，鞭风切入左背，已令他在躲闪之际，激射出一道血箭！
章仇烧饼尖叫一声，反手一铁袖，直拍安天命面门。
肥安眼前一花，险些中招，同伴阿史那野及时赶到，运枪如飞，跟章仇烧饼的铁袖子硬拼了一招！
“噗！”
章仇烧饼吐了一口血，尖叫声里，飞快遁失。
小野同学给震得倒退五步，脊背与一棵树干在亲密接触之后，又一屁股跌坐雪地上，周身百骸剧痛，暗叫侥幸。
安天命笨手笨脚的为玉贞公主松绑，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有意没意的偷瞥着公主峰峦叠嶂美妙之处，两手越发抖得厉害。
“公主，你没事吧？”小野忙上前关切的道。
玉贞公主整理好衣裙，眸子泪洗过的明亮，怒视了大饱春色的胖子一眼，才答道：“没事，就是给一只老狗咬了几口。”
旋即，玉贞仙姑脸色一整，寒声威胁道：“今天的事儿，你们谁也不许说出去！尤其不能让殷家的人知道，如果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敢在外面乱嚼舌根，姐踢爆你们的卵蛋！”
二少两手急忙捂住裤裆，各自将头乱点。
马蹄声骤起，自西北方向遥遥传来。
三人同时色变，玉贞公主低语道：“一定是我未来的公爹殷老将军亲自找到这里来了，此人难缠的很，他盯上的人，极少能甩掉。事不宜迟，马上出城！”
玉贞公主轻纱遮面，掩去本来面目，带着二少直扑东门，城门数十名身穿白色军服的河北兵，远远看见，喝斥的喝斥，拔刀的拔刀。
阿史那野狠意上涌，大喝一声：“冲过去！”
寒光一亮，一个河北兵的陌刀已迎面劈到，阿史那野脑海里蓦然闪过玉贞公主被章仇烧饼那衣冠禽兽性侵的画面来，他狼目酷色陡起，面容变得狠厉无比，瞧好时机，举刀架住来刀，下面飞起一脚戳中对方的心窝。
惨嚎声里，那河北兵飞起一丈来高，撞在后面一个同袍身上，两个人脑浆涂了满地，双双了账！
河北兵们吓得纷纷后退，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敢上前。
安天命横鞭面对百余河北兵，气概睥睨天下的喝道：“尔等速退，挡我者死！”
河北兵被他霸气所震慑，竟有几个人手一抖，掌中兵器失手落地。
雪色里一骑飞出，“红包长发，十步一杀”殷破敌挽枪怒喝道：“此三人是昨夜纵火奸细，还不给我拿下！”
十余名河北兵“哗啦”一声扑了过来，举枪擎刀朝三人就是一阵乱砍猛戳。
安天命生恐同伴落单，断喝一声，飞鞭抢上，抡起一道光弧，河北兵的军器，登时脱手丢飞，殷破敌手力不凡，也是震得虎口发麻，目光瞥出，心中不由暗凛：“那蒙面女子身影怎么如此熟悉？！难道……”
殷破敌迟疑之间，寒光两闪，当即又有两个河北兵饮恨殒命，血葫芦般滚下马道。
玉贞公主玉面露出不忍之色，又怕被殷破敌识破身份，急声斥责道：“不可多伤人命，出城要紧！”
二少一吐舌头，各挥兵刃，直闯城门，众河北兵见二人凶狠，心中怯意，顿时逃散了半数。
“红包长发，十步一杀”殷破敌欲整兵赶杀时，三人早飞遁而去，莽莽雪原边际，只剩下三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第158章 好戏开锣
“报告副总指挥，城外来了个歪瓜裂枣，自称是蝎子酋长的副官，要求跟你聊十块钱的。”
听罢新兵8523的禀告，正集中在被敌军抛石机砸漏一个大窟窿的露天作战指挥部里，灰头土脸的虎贲将校们，都不约而同笑着露出两排小白牙。
“卧槽，肥蝎这是想派人来劝我们投降的节奏吧？他那浆糊脑子有猫饼吧？！草他爷爷的！”
大家伙同时把注意力移到及时捂嘴来不及刹车的舒展眉小姑凉身上，是，大家都觉着小姑娘刚才的话，具有相当的技术含量，但你一个女孩儿家家，当着领导冷寒鸦和四宗诸位客人连连爆粗口，又几个意思？还嫁得出去吗？？
满脸黑人问号的四宗首领，相互看着彼此，现在的女孩儿都这么奔放吗？舒展眉把头埋在破旧的会议桌子底下，一句话也无。
“噗——”小姑娘亦师亦友的康飞熊，憋了老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猪叫的声音：“嘎嘎嘎嘎……”
“康旅长，你住口，笑个瘠薄啊，没看到有贵客在啊，你这样没教养的德行，多让人家洪先生、圆通大师和战将军笑话，不是我说，你们这些李虎臣带出来的兵，一点不高雅，就是没素质！”
当面发表不和谐声音的，是名义上的虎贲副总指挥，梳着大背头，西装革履，喝着咖啡就着大蒜的冷寒鸦。
这货是上级军委兵部硬塞给虎贲军的辽东籍将领，肥安和小野的党羽，虽然前阵没认清自己实力生怼蝎子酋长吃了败仗，可这记吃不记打的家伙，蔫吧了一阵子，没过几天就又活灵活现起来了，这不，又开始在四宗联合援军的三位大神面前，数落起虎贲嫡系抬高自己了。
太能装了！
对于主人虚伪的拐弯奉承，四宗代表的各有不同，出家人“铁罗汉”圆通端然正坐，双目微合如老僧入定；战千旗唇角微哂，似有讥讽不屑之意；“风流扇”洪飞升面含笑意，不动声色。被冷寒鸦不点名批评的康飞熊和舒展眉，满不在乎的哈腰提了提小鞋。
看到效果貌似不太理想，冷寒鸦假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转问：“洪先生，您是帝国第一能人皇甫泌偶像的亲传弟子，这个时候，您就不要再矜持了，该咋弄啊这事儿。”
洪飞升盘腿坐好，双手按动太阳穴，突然灯泡一亮：“有了，既然蝎子酋长遣使要招降我们，我们就顺势配合他们的演出，演出一场东北二人转咋样？”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事都感觉到了，即将有什么好玩有趣的事情要发生……
说起来，这个洪飞升，也是大夏帝国一牛人，自幼熟读兵书战策，常以管仲、乐毅自比，成人后慕名败在儒家大贤者皇甫泌门下，刻苦学习专研本科知识，连续多年拿到奖学金，妥妥的学霸一枚。
前时皇甫迅雷太子，在北平县城召开四宗剿匪联合民主大会，再三力邀自己的授业恩师班主任皇甫泌，以大嘉宾主咖的身份参加，本来双方经纪人，就出场劳务费问题都谈得好好的了，出事了！
有人从中作梗！
帝国另外一位大咖权相皇甫哥奴不干了，他就见不得老对头皇甫泌出风头，他背地里出下绊子，阻挠泌叔参加各种网综节目。
这不，皇甫泌刚一出朝，就被权相皇甫哥奴的心腹大爪牙铁凌迟给缠住了，铁凌迟派人半夜往皇甫泌老基友好哥们左相王忠烈家后院扔了两包洗衣粉，然后带人上门，信口雌黄污蔑王相家里藏毒，我泌叔为了给王相洗清冤枉，只能是取消原计划留在妖都，让得意弟子洪飞升代表自己，去北平县城做了副咖。
老猫不在家，耗子上房扒。
皇甫泌缺席了四宗剿匪联合民主代表大会，会场就乱套喽，脑后有反骨的兵家将种殷叛，仗着自己爷们有陇西军撑腰，又有皇室公主给站台，会议上态度很不端正，先是冷嘲热讽各种秀恩爱撒狗粮挤吧走半路加入的辽东军区代表阿史那野，然后态度强硬的力主跟河北军合作，共同开发中原，河北军那可是二皇子皇甫快播那坏包的人马，当时迅雷太子那脸打地啪啪的，老不得劲了，这未来妹夫怕不是个傻子吧？
洪飞升说：“殷老弟，你走！再这样，我可报警了啊！”
吵来吵去，殷叛尥蹶子了，自己女朋友劝不听，预备役大舅哥迅雷太子面子也不给，还打了和稀泥的圆通和尚一嘴巴子，最后甩袖退场。
得到弟子洪飞升详细视频报告，皇甫泌预感到了不妙，正统四宗分裂绝不是好事情，必须得马上采取对策！
然后，他连下两道命令：一、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一路，赶往河北想方设法破坏陇西军殷家父子和河北军蒲花甲的合谋；二、洪飞升与圆通火速汇合兵家另一干将战千旗，组织义兵赶往南疆，全力支持李虎臣的虎贲军，以此来震慑陇西、对抗野心勃勃离心离德殷家两父子。
是以，从某种程度上看，洪飞升在五千义师军马中，相较指挥官战千旗和泥瓦匠圆通，更加具有超然的位置。
冷寒鸦也算是个人物，所以他能看透这一层关系，所以他没有询问战千旗，而是越过义师指挥官，直接请教洪飞升这个大知识分子。
知识就是力量！
不接受任何反驳！
洪飞升那么多天的书果然没白念，那是一肚子墨水加坏水啊，他把自己的骚主意跟现场嘉宾嘚吧嘚一顿嘚吧，大家都学着高司令的腔调连挑大拇指给帝国赞：“高！实在是高！”
洪飞升大冷天的摇晃着鹅毛扇：“灯光！音乐！准备好了吗？”
康飞熊和舒展眉、圆通均打了个“OK”的手势：
“准备好了，导演。”
“灯光没问题！”
“道具组准备就绪！”
“各部门注意，争取一条过啊！”洪飞升打板：“《江山美人刀》第三场第八镜，ACTION！”

第159章 神州血泪
白雪皑皑，空野无垠。
驰了三十多里路后，已是接近黄昏时分，“赵郡”城被远远的抛在了后面，回首看时，只能依稀看到城市的灯火，时明时暗，有些梦境中的遥不可及。
逃出生天的男女三人，顿时如释重负，玩性大发，在雪地上你追我逐，又打又闹，三人仿佛又回到各自儿时嬉戏的情景。
丢了一阵雪球，阿史那野耳朵灵便，飞起射入近处的一片松林，抓了只探头探脑的松鼠归来，安天命早已劈拾大捆木枝，就地生火取暖，烤肉进食。玉贞公主微闭美眸，轻摇臻首，嗅着香味，渍渍称赞，三人都很享受这江湖凶险和官场险恶之外的难得欢乐时光。
补充体力的当口，三人将各自遭遇分别对述了一遍，总结综合出了三件都十分认同的讯息——
其一，监军府中的那两个“细心大胆”的小吏偏校王暕和宇文宽，似友非敌，来路大有可疑；
其二，“红袍长发，十步一杀”殷破敌和“诛天灭地，伏虎降龙”殷叛两父子，这次吃了瘪，以后势必会如影随形，麻烦不断；
其三，妖都大佬权相皇甫哥奴将有两名一流高手“罗钳朱网”找上他们，这一场大战避无可避，在所难免，很头疼。
理清这三条讯息的二少，顿时相对苦笑，毫无对策，索性不想，七手八脚在雪地里挖了一大一小两个洞穴，准备就眠。
“公主，我与你睡这个大一点的雪穴，也好相互用身体取暖。”安天命嬉皮笑脸的试探。
玉贞公主玉颊生霞，羞涩道：“都是当爹有娃的人了，想的怪美，我怕你占我便宜哩！”
阿史那野反对道：“公主独自睡那小的，肥安，你跟我睡一处，我不怕你占我便宜。”
安天命不情不愿的卧倒，嘴里嘟囔着道：“俺是怕你占我怕便宜……”
玉贞公主想了想，道：“我们三个都睡大洞穴里，我睡中间，你们两个睡我两边，睡觉的时候都安稳些，不可动手动脚的。”
“好嘞！”
两个少年欢快的挤在玉贞公主身旁左右，推推挤挤，女孩儿耐不住痒，开始反击，三人心无旁骛，嬉笑一团。
正开心间，三人忽然同时顿住了笑语打闹，各抓兵刃，探首向南张望。
但见雪原南面，三条人影快如飞矢也似向这里奔来，距离竟不满一箭之地！
肥安跳起作势喊道：“快跑！”
阿史那野摇摇头，抚枪叹道：“走不掉了！”
玉贞公主变色：“来的好快啊！是高手！”
只这一瞬间，三人已扇形在三人面前刹住身形，来者俱着戎装，清一色佩戴黄龙印章，当中那将军三十岁左右，青布军服，天寒地冻仍脚踏草履，双目炯炯有神，虬髯如戟，腰挂长刀，周身侠气雄风，令人心折。
另外二个中年人，一个面带醺意的清秀学士，一个虎背熊腰的铁面武官，皆有不俗相貌，单瞧他们倾力飞奔之后犹能神闲气定，就知俱为难得的军中健者。
“是龙骧军！”玉贞公主低呼的同时，常常舒了口气。
只听那虬髯将军目光一扫，歉然道：“惊扰三位了，请问有没有见到一个红衣文士，掳了一位美貌姑娘？”
安天命见这人一身凛然正气，戒心稍减的“哈哈”笑道：“文士倒没有看到，满身酒气的学士这里倒是有一个。”
左旁那两颊酡红的学士爽笑两声，道：“这哥胖子小哥也是有趣！”
那虬髯将军两手一拱道：“在下‘龙骧军’总领龙血骑，同行抬举唤作‘神州血泪，九转飞龙’，几位大可以称呼我社会龙。”
“龙哥！”
“龙哥好！”
人的名儿，树的影，帝国三大战神之一的龙血骑出场了，二少齐齐给跪！
作为一位巨星，龙血骑对这种冒星星的崇拜小眼神，早就习以为常了，跟着他指引那学士道：“故相梁国公老梁侄孙，龙骧参谋长梁初一，性豪荡，好饮谑，善丝竹，有‘醉翻天’之誉。”
那梁初一双袖一扬，变戏法般左手多了一酒樽，右掌多了一竹笛，摇头晃脑，又是洒然又是有趣，看得玉贞公主“咕”地一声轻笑。
右旁那带着黑铁皮面具的粗犷武官自报家门道：“在下雷十五，匪号‘雷打不动’，忝为‘龙骧’副将。”
阿史那野学着老江湖的模样，抱拳拱手介绍道：“兄弟阿史那野、安天命，这位是金枝玉叶玉贞公主，不知三位夜行雪原，可是有要紧公务在身？”
“原来公主芳驾也在此间，小将等失礼了，惶恐惶恐！”龙血骑等人嘴上说的惶恐，外表上半点惶恐的意思都没有，也仅仅是拱手为礼意思了一下。
“龙骧军常年驻守锁魔关，屏障妖都，劳苦功高，龙将军更是国之长城，军中楷模，如此大礼，玉贞可不敢当呢！”玉贞公主说话夹枪带棒不咸不淡的，似乎对大皇兄手下这一干骄兵悍将也不是太感冒。
略微深沉的看了玉贞公主一眼，龙血骑马上收回目光道：“京师妖都最近出了一个采花淫贼，一身粉衫，文士装束，专淫名媛贵妇，手段妖异，来去无踪，已经有好几位尚书、侍郎大人家的夫人和小姐被他玷污得手了，就连当朝贵妃娘娘南宫瑶的大姐南宫玲于‘宝寿佛寺’上香也险些受辱，事关帝国皇家体面，圣上龙颜大怒，严令‘龙骧军’限期破案，为了缉拿此贼，各军区衙门现下几乎已是倾巢而出。”
“醉翻天”梁初一忽然打了个酒嗝，道：“若不然，咱们也不必连夜赶路，而至误会各位了。”
“雷打不动”雷十五哼道：“放心，这淫贼跑不了他买干豆腐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梁初一给了搭档一个大白眼：“这烂梗说出来有意思吗？读者爸爸笑了算我输。”
玉贞公主眉色一戚，道：“那淫贼，莫不是屁股上有块烧饼大小的胎记？！”

第160章 困守危城
万里苍穹碧蓝如洗，恰如那丈高巨浪掀起前的波澜不惊。
千疮百孔面目全非的粮草城城门外，蝎子酋长国使者蹲在墙角画了好多圈圈，等到太阳落山，才看到那个报信的门卫，尕酒窝夹着警棍，满脸不耐烦地从拦车起落杆后，探出半个鸡窝头来摆了摆手。
在跟随鸡窝头门卫往里走的过程，蝎子使者拿出了狗仔偷拍的技术，用隐形摄像机的镜头记录了沿途的一切——
——城墙上或蹲或躺、瘦骨嶙峋的娃娃兵，街上穿着破破烂烂、随时昏倒的饥民，跟野狗争抢泔水的女人和孩子，伏在沟里奄奄一息等待死神降临的垂垂老人，满地包裹纱布哭嚎呻吟却无人照料的伤病员，随手丢弃的破损枪支弓箭旗帜病马炮架车轮……
蝎子使者心头暗自得意，挖草！我蛮国大军困城两个多月，断水断电致敬黑心商暴力拆迁钉子户，夏人就饿成这币德行了？这还用打吗？站都站不稳，小手指头轻轻一推就推倒了，这样的我一个能打十个，我家酋长就多余弄个啥不战而屈人之兵劝降软操作，害得本大爷还要跑这一趟……
“是南蛮人！打喜他！”
蝎子使者正眼珠乱转胡思乱想呢，街边一个翻垃圾找事物的大头兵，就跟皇马球迷突然遭遇巴萨球迷似的，冷不丁的一下子窜了出来，五指伸直，深吸一口气至丹田，将全身血液送往发力手，紧接着手掌浑圆成盾，同侧的支撑脚弯曲再迅速伸直，借着全身的力道，带着一股劲风，在晚霞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蝎子使者脸颊，“啪”一声脆响，嘴里还得狠叨的带上一句：“你服不服？”
突然遭到暴击的蝎子使者，还没等喊服呢，那哥手背又快又准，四两拨千斤，啪啪一顿小连击，蝎子使者直接懵B：“你有病吧？”
大头兵打得更欢乐了：“我是有病！你们这帮孙子围城，劳资半个月没吃东西了，胃溃疡！胆囊炎！乳腺癌！咋的，你有偏方啊！”
“金刚经了解一下？”
圆通和尚背着快递包裹，抡着木鱼锤就出来劝架了：“弄啥咧弄啥咧？咋说动手打人就打人啊，反派就没有一点尊严吗？我还跟你说，要不是贫僧新拉了双眼皮，看我打不打死你！”
带着头上的几个大包，暴K访客的大头兵踩着风火轮，就逃到了山的那边海的那边不见踪影了。
“哎呀，尊敬的狗仔先森，不要跟底下人治气，他们都是一群没文化的，来来，我们副总指挥等候老半天了。”
在圆通和尚的礼让下，脸肿成猪头三的蝎子使者，来到了指挥部的一个长方形会议室内，打眼一看，里面坐着好几个人物，有穿军装的军人，也有打扮不伦不类的江湖人士，大多都斜眼盯着自己，面色不善。
“我给您简单介绍一下下！”圆通客气的喜气洋洋：“坐上面抽雪茄跷二郎腿那2逼，就是我们的副总指挥冷寒鸦，他左手边傻黑粗兵痞子叫康飞熊，座后面那位漂亮的女施主是舒展眉萌萝莉，右手边摇着鸡毛掸子COSPLAY诸葛丞相内货是隔壁剧组来客串的洪飞升，再看这位战千旗虎背熊腰人模狗样的，跟贫僧圆通都是打酱油的！”
“既然大家都开诚布公坦诚赤裸相对，我就脱了衣服开门见山直抒胸臆吧！”蝎子使者一边脱裤子一边说：
“俺们蝎子酋长想另起炉灶，也要做回大酋长呼风唤雨过把瘾就死，他老人家现在手里掌握着四万雄兵，如果贵军跟我们合作，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强强联手，趁着你我两方的主子李虎臣大将军和腾蛇大酋长相互掐架两败俱伤，咱们来个背后捅刀反向双杀，成功之后，您冷副总指挥做您的虎贲军正总指挥，俺们蝎子老大做他的南蛮盟国大酋长，岂不互利双赢大家都爽歪歪！”
“妈个鸡儿的！”康飞熊拍案而起：“竟敢阴我的偶像虎爷！？来人呀！把这满嘴胡说八道瞎咧咧的孙子，拉出去剁吧碎了喂‘旺仔’！”
“‘旺仔’君是哪一位？”蝎子使者扭头问。
圆通和尚语重心长：“作者菌家儿子养的一条土狗。”
“诶诶！你们不能这个样子啊！”感到大事不妙的蝎子使者，本能的挣扎两下：“我们酋长也是为了在座各位着想啊，你们自己个琢磨琢磨，咱们两方打了两个多月了，你们已经弹尽粮绝了，如果再不投降，俺们一个长传冲吊可就要攻城射门了啦！”
康飞熊都快气解体了：“诶呀啊！死到临头还跟我俩装！舒展眉！丫的还愣着干啥？抽出你的大宝剑，捅死他！往死的捅！！不用给‘旺仔’留面子！！！”
“欧克！”
舒展眉这东北虎妞，拔出佩剑就满屋追杀蝎子使者，吓得对方围着冷寒鸦和办公桌团团转。
“等一哈！”
冷寒鸦扶着头：“你两熊孩子先别转，我有点迷糊……”
“姓冷的！你几个意思？”康飞熊杀气森森的瞪着冷寒鸦：“你要是学你的主子肥安插刀虎爷，我康飞熊和虎贲的兄弟，绝对跟你不客气！”
舒展眉停止追砍，香喘吁吁：“乌鸦，《古惑仔》看多了四不四？别以为你有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罩着，就能只手遮天！”
冷寒鸦不疾不徐的漫声笑道：“我这不也是曲线救国为了大局考虑吗，作为全军的总指挥，李大将军就应该有一种无私奉献甘于蜡烛成灰春蚕吐丝的楷模精神，手下的兄弟们都断粮两个礼拜了，城里的树皮草根皮带都啃光了，再发展下去可就要人吃人了，牺牲了李虎臣一个人，能换来城中十万军民的新生，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苦了他一个，幸福千万家，难道这不也是一种救赎吗？”
“你放屁！”战千旗“虎”地站起，按剑怒吼：“虎爷是李战神之后，动他，先问问我们兵家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第161章 四面树敌
“公主莫不是见过那淫贼？！”雷十五脱口而出。
那龙血骑见玉贞公主秀眉深锁，面带余悸，玉容惹人怜爱，心中早已了然，暗中向冒失手下别再追问下去。这粗犷线条的铁打汉子，满是风霜之色的脸上，此刻，不自觉多了一丝温柔。
“醉翻天”梁初一干咳两声，善意提醒道：“公主殿下艺压京师群芳，艳名远播，于路上切要小心在意，莫要着了那淫贼的道儿。”
安天命一瞪眼，怒道：“那个什么狗屁采花大盗不来打我们小姐姐的主意还好，来的话就教他有去无回。”
阿史那野跟了一句：“敢犯我们的胖公举，连他小命带他作案工具都一起没收了。”
瞧着二少默契滑稽的表忠模样，玉贞公主又是暖心，又是发笑，那花迎风开的绝美笑颜，竟使得龙血骑直看得痴了。
月色，雪色，此时在龙血骑这血性男儿心目中，都远远不及玉贞公主倾国容颜的第三种绝色。
龙血骑被玉贞公主公主如花笑靥深深吸引，直看得呆头鹅一般，两少年都察觉出有异，面带“敌意”的探头挡在公主前面，并头回瞪着他。
“神州血泪，九转飞龙”见二少眼神奇特，才如大梦乍醒，恍惚了一下，老脸报赧，竟比酒友“醉翻天”还要红上那么三五分，道：“龙某与梁先生并雷兄，正在沿途追缉那采花淫贼，公主和两位将军若是方便，一道同行，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龙血骑对玉贞公主一见钟情，颇为心仪，盛情邀约，安天命鬼精灵个人儿，哪里有看不破的道理，当下马上截话道：“龙大哥，你们三位要北上，而咱们欲南下，道不同不相为谋，就不麻烦各位了。”
龙血骑马上露出大失所望的神情，郁闷的道：“这样啊，那真是没有缘分了。”
玉贞公主见这真性情汉子说得坦白，眉宇间溢着痛苦之色，不忍的道：“我这两个惹是生非的同伴在‘赵郡’得罪了太多的人，我是想带他们南去妖都避避风头，龙将军的好意，玉贞承情了。”
“公主太见外了！”龙血骑强颜一笑，转首道：“不知道二位都开罪了些什么人，龙某在官场和江湖上，多多少少有些朋友，是否能略尽绵薄之力呢？”
玉贞公主咳一声，蹙着柳眉道：“肥安、小野，你们的仇家似乎有些多呀！”
安天命“哈哈”一笑，半晌，始徐缓的道：“嗯，咱们的仇家，好像除了二皇子皇甫快播幕府的蒲花甲大公公之外，还有皇甫哥奴右相麾下的‘罗钳朱网’和白衣军的‘十二生肖’……”
阿史那野插口道：“对了，还有‘上穷碧落下黄泉’章仇烧饼的一干飞鹰走狗……”
安天命咧嘴一笑道：“‘红袍长发，十步一杀’殷破敌和‘诛天灭地，伏虎降龙’这爷俩，只怕也不肯善罢甘休……”
“而且，”阿史那野顿了一下，又道：“‘虎贲军’的阿虎也对咱们恨入骨髓哩……”
“足够了。”玉贞公主颔首道：“龙将军，玉贞也在江湖闯荡过数载，试问这些仇家，哪一个不是在江湖上、军旅中独霸一方的人物，而且牵扯到权相集团、宦官势力、后妃党和太子系等，更有众多的人手及庞大的地盘作为后盾，对付三、五个人或者不难，但要整个击溃朝野中几个甚有实力的军阀，谈何容易？”
她环目扫过龙、梁、雷三人，又道：“三位兄台都是军中之人，又值紧急公务在身，实在是没必要为了怜惜玉贞一时错念，搅入这场浑水。”
龙血骑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醉翻天”梁初一见状，出言笑道：“大统领，有安爷和野少两位弟台保护公主殿下，你大可不必担心。近期朝野武林，风起云涌，少年英雄辈出，若论锋芒最盛者，除了李虎臣、‘诛天灭地、伏虎降龙’殷叛、‘翻手为云覆手雨，血枪快剑四少爷’南宫钊几位，就该这二位贤弟了！”
“嗤”地一声，玉贞公主捂着红菱小嘴，娇笑道：“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什么时候成了和虎爷、殷小侯、南宫四少齐名的年少英雄了？我可是亦与荣焉哩！”
龙血骑瞧公主憨态可人，声音如珠玑落玉盘，禁不住又怔然望着伊人。
安天命捧腹自嘲笑道：“小野，你看看，咱们也出名了呢！”
阿史那野哑笑道：“是啊，两个被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年少英雄……”
“醉翻天”嘿笑道：“二位弟台也不必妄自菲薄……”
梁初一话讲一半，一直极少开口的“雷打不动”雷十五突然变色道：“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龙血骑虎目猛睁，电光四扫，就见雪地上十数骑鬼魅般的涌出黑暗。
这时，一个爽朗悦耳的女子声音传来：“右相府‘寂寞嫦娥广袖网’朱利夜，偕‘十八悍卫’，奉皇甫相爷之令，特不远千里赶来，向安爷和野少跟我上京小叙，还请给个方便。”
二少齐齐变色，原来雪夜围过来的竟是当朝权相贴身骁骑“金戈铁马风卷残云视死如归别问我为啥名字这么长十八悍卫”，更有皇甫哥奴的义女朱利夜在内领衔！
龙血骑沉声问道：“梁兄、雷兄，你们可听闻过此女的名号？”
雷十五摇摇头，梁初一沉吟道：“应该是铁凌迟那一挂的狠人儿。”
安天命打手势示意同伴保护好公主，高声回道：“朱姑娘，忤逆相爷自立门户之类的道听途说，都是中原市井一些好事之徒的风传谣言，咱们兄弟也是深受其害，还请相爷明鉴啊！”
黑暗中，雷十五绰长斧在手，梁初一也将腰间竹笛缓缓解下。
那朱利夜不屑的冷笑道：“既然安爷这般说，那只有请两位随我前往御史台一行，亲向铁大人言明原委了。”少顿之后，又扬声道：“不知另外三位‘龙骧军’将爷，可有意见？”
龙血骑沉声道：“既知我等为东宫的人，朱姑娘强行掠人不法，我辈自然不能袖手！”

第162章 戏精本尊
寒烟征骑，落木萧萧。
“你们四宗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吗？”冷寒鸦歇斯底里，有些底气虚胖的大喊大叫。
“副总指挥别发火啊，我觉着康将军和战将军说的对啊。”
“阿弥了个陀佛，贫僧选择站在正义的一方！”
儒家名士洪飞升和释家高僧圆通，一起站出来联合公开表态，跟战意盎然的康飞熊和斗志昂扬的战千旗，并列站成一排。
洛阳依山傍水，钟灵毓秀，洪飞升倚马可待，落笔生花，刺破了整座天下。
青灯古佛，空门问禅，圆通十年不曾握刀，一朝提起了戒刀，半座天下都开始颤栗。
“洪先生，大师，你俩咋也跟这些粗人匹夫一个鼻孔出气呢，腐败了啊？”冷寒鸦抱紧他的小火炉小瓦罐。
“虎贲铁律，誓死报国！宁可立着死，也不跪着生！体位很重要！”舒展眉收剑回鞘，上前一步：
“展眉年小言轻，愿跟各位大佬同生共死！”
“这才是打开粉红篇章的正确方式，打倒一切软骨头！”战千旗象征性的举了下拳头。
冷寒鸦虚张声势：“战大个，你埋汰谁呢？有种你再说一遍！”
“打倒一切软骨头！”战千旗扛在肩上旋转的一秒钟能喷10发的加特林火箭炮对准近在眼前的上司：“我说了，有事么？”
冷寒鸦一秒背手坐端正：“没事，我就随便一问。”
“各位各位，不同意合作就拉倒呗，有必要这样动刀动枪的吗，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叫‘爷爷不成奶奶在’吗，明日战场上打你们满地找牙，告辞告辞。”蝎子使者拱拱手。
洪飞升有板有眼的作揖回礼：“我们中原人还有句话，叫‘装B挨雷劈’，明日午时，我们决一死战，不打你们一个满地菊花开，你们就不知道啥叫花儿为啥这样红！”
康飞熊比起读书人更加客气，一脚踢在蝎子使者屁股跟上：“滚！”
等蝎子使者屁股再着地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粮草城城外的城乡结合部了。
“摸清了夏人的实底，这顿揍和这临了优惠大酬宾的大脚总算物超所值。”蝎子使者拍拍屁股，连滚带爬跑回根据地打报告去了。
这货前脚一走，城墙和街道上的虎贲军和夏国百姓，就纷纷行动起来，假装伤病员的，快速解绑纱布擦掉脸上假血番茄酱，原本无精打采的民壮，一下子变得精神焕发，将街道上的路障和铁丝网调换位置重新布局，好一顿忙乎！
“刚才的彩排，大家都配合的相当不错！尤其冷副总的反派角色，可圈可点，晚上盒饭加个鸡腿！”
“呱唧呱唧！”
刚才还大呼小叫水火不容的指挥部里，此时一派祥和，总导演洪飞升，穿着剧组背心，手里拿着对讲机，跟几个主演耐心讲戏。
作为城中最强大脑，洪飞升无可置疑的做到了总导演的席位上，总的负责这场开年大戏的所有调控工作。
虎贲军主力、辽东军外援及四宗偏师，三支队伍的所有一、二线大咖，包括方才试戏过程中表演不俗本色出演的副总指挥冷寒鸦、虎贲192旅团长康飞熊、新军管带舒展眉，还有战千旗、圆通等大龙套，都围拢在了镁光灯下，聚精会神的领悟洪导儿的指示精神。
“按照剧情走向，蝎子酋长这只独眼龙，获知咱们吃不饱穿不暖伤病满营防守无力的假像，必然不会奈下性子，等到明天晌午头跟咱们比划，势必会提前行动，抢在天黑之前发动突袭攻城！而我方采用的战术，就是帝国惯用的防守反击，多道设防，层层阻击，尽可能的消灭敌军的有生力量，尽可量的争取时间，直到我军最最最后一个人儿倒在南国门！”
康飞熊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发布具体作战命令吧，脑袋掉了砂锅大一个坑，十八年后还是个植物人，不就为国捐躯马革裹尸吗，哥几个都不糠！”
战千旗擦拳磨掌：“杀一个够本，杀五个赚三。”
圆通和尚的脑袋晃成一道光圈：“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洪飞升鸡毛掸子对着墙上的地图就是一顿瞎瘠薄戳：“做好笔记，我说的这些期末必考啊，全防区一共设置三道防火墙，第一道防火墙是外城，圆通，你带领释家棍僧顶着，死死顶着，最大限度的多干死几个人儿，要是实在顶不住了，再后撤到第二道防火墙，配合友军接着磕他！
第二道防火墙设在内城，战千旗，你跟你的兵家弟子挡在那儿，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最后一道防火墙，就是我们的指挥部了，我带来的儒家军守在这里，做最后的玉碎！
冷副总，你带着你那些干啥啥不行吃啥都没够的辽东兵，召集发动城中还有力气的百姓，拿起武器，军民一家亲，跟着康将军的虎贲，一同做啦啦队，随时准备支援各道防火墙！
我的发言完事了，冷副总，康将军，你们还补充点啥吗？”
“完美！”冷寒鸦得知自己被安排在后方做后勤，生命得以保障，心情大好。
“歪！你们四宗民兵在前面玩命，把我们正规军放在后面跳啦啦操，我不服！”舒展眉跳脚拍桌子。
冷寒鸦大声骂：“都是李虎臣把你们这些虎犊子给惯的！挺牛逼啊，用不用叉会腰？”
“虎贲军在守城各系军队中，战斗力最强，是粮草城最后的的一道杀手锏，洪哥把你们雪藏在影片最后的彩蛋，揍是期待你们能爆发出最惊人的杀伤力，阔以在蝎子蛮军历经三大防火墙后身体被掏空，你们上去就是一顿叮咣狂揍，制造一个高潮，好给读者爸爸们一个惊喜！明白了吗，地主家的傻闺女。”战千旗谆谆诱导。
“厮杀场上见真章，展眉，滚下去跟虎贲的兄弟们讲，一会打起仗来，哪个要是怂包装孙子，丢了虎贲和虎爷的脸，老子砍下他吃饭的家伙当夜壶！”康飞熊振臂大呼。
“好钢用在刀刃上，亲。”洪飞升语重心长的给了这西康汉子一个温柔摸头杀：“散会，同志们准备出战殉国吧！”

第163章 龙骧荣耀
“自取其辱！”
“寂寞嫦娥广袖网”朱利夜娇笑了两声，第一声响起人尚在远处，第二声落下时，她已悠闲地出现在雪穴之前，好似一个夜半举灯踏雪寻梅的贪玩少女。
那是一个梳高发髻，头披垂以丝绦的红毡，身穿宽大红色长裙的赤足美女。中等身材，前额稍稍前突，高鼻梁，深眼窝，眸子淡金色，五官轮廓分明剔透，脸颊上有些许不甚明显的麻点，一双火辣的目光，正桀骜不驯的盯着有过数面之缘的安天命，眨都不眨。
肥安的注意力，却集中在这红衣少女缠在玉腰间的特殊兵刃，不同于其他人的茫然目光，身为兵器世家铁匠铺嫡系子弟的雷十五，却是知道，这“链子飞钺”是二十四路外五行的家伙，从外表上看，小手指粗细的精钢链子一丈八尺长短，两端各有一个如半个满月之状，纯钢制造，前锋锐利的小型斧钺，能够撒出取人首级，招数怪异，防不胜防。
盯视半晌，只见这朱利夜撅着小嘴轻蔑的道：“你们这些鼠辈都是些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相父将他身边的‘风卷残云，十八悍卫’调配给我协助行动，简直是多此一举！”
众人心里一沉，面前这红衣女子已是令人头痛，再加上外围那皇甫哥奴亲自选练出来的十八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的亲卫，谁强谁弱，高下立判。
五个男子在不知不觉间，站成一个半弧形，将唯一的女性玉贞公主护在中心，与相府悍卫对峙虎视，剑拔弩张。
龙血骑大步踏出，豪笑道：“就让龙某向相爷高足先讨教一二。”右手朝后五指一张，腰间长刀离鞘而飞，顿时乌光四溢，冷意逼人，当面朝朱利夜斩落，刀势浑雄，颇有大将决胜千里之风。
二少一见之下，均想：“这位龙将军，很有点阿虎的英雄气魄呢！”
玉贞公主轻呼一声，美目紧随着龙血骑雄健苍烈的身形全场流动，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朱利夜冷笑两声，飞裙电移，玉掌斜切而出。
“铮”地一声，朱利夜的掌风正拂中铁剑剑锋，龙血骑石破天惊的一斩，登时威力尽无，更好像吃了暗劲，急如星火般改攻为守，向后跃退。
朱利夜玉脸一冷，轻笑道：“‘龙骧军’大哥果然有两下子！”说话间，快如风中飘叶地突地闪至龙血骑右方，也不见如何动作，腰间“链子飞钺”的一段，“嗖”地窜出，带着锐利的呼啸，怪异的兜了半个圈子，闪电攫向龙血骑裆处，招数阴狠无伦！
这一来一往快逾光电，众人目不暇接，大气不敢稍出。
龙血骑乃“龙骧军”了不起的第一高手，处变不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躲过对方裆下一击，回刀斩中如蛆附骨的“链子飞钺”。
“锵”地一声大鸣，龙血骑沉哼半声，强给逼退两步。
朱利夜嘴角勾起蔑视的冷冷一笑，玉手飞快挪至链索最中点，皓腕轻震，两端的钢钺登时幻成千百到飞芒掠影，风车旋转般地向面色难看的龙血骑逼来。
二少直是看得目瞪口呆，龙血骑的刀法，大开大合，刀气纵横，有种豪勇悍猛、视死如归的气势；哪料这朱利夜急攻快打，两个照面就将其逼落败局，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龙血骑虎吼一声，长刀映出一道乌光，正要掩封全身要部，刀芒陡而不见，长刀已被链子一段钺头死死的缠住，另一端的飞钺，则带着死神的厉笑，诡异地旋向“神州血泪，九转飞龙”粗壮的脖项。
“龙将军！”
玉贞公主惊呼的同时，“醉翻天”跟“雷打不动”的一笛一斧，已骤雨狂飙地上前助战。
危急关头，二人自是把“单打独斗”的武林法则先丢到一边，夹攻朱利夜。
“寂寞嫦娥广袖网”不屑至极鄙笑一声，丝毫没有耽搁的放弃龙血骑的兵刃，链索两端的飞钺，水银飞泻也似的将梁初一和雷十五，也带进自己的杀势当中，招数之精妙，直教人叹为观止，眼花缭乱。
雪穴里虽是激战正急，然而外围的“金戈铁马风卷残云视死如归别问我为啥名字这么长十八悍卫”，俱是屹立风中，按兵不动，这也让玉贞公主和二少俱心惊不已。
二少持鞭握枪，一个留意外敌，一个护住公主，内心的震撼则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按理说，龙血骑网上高票当选“大夏三大战神之一”的美名，定非浪得虚名之辈，即便是有粉丝刷票的行为，碰到“寂寞嫦娥广袖网”朱利夜这个等级的权相鹰犬，也该具一战之力；而梁初一跟雷十五，亦算是“龙骧军”数一数二的硬手。然而，这“龙骧军”三大高手合力之下，也仅仅堪堪敌住朱利夜！
由此推论，皇甫哥奴随意派遣一个门人，已经是这么吊炸天了，怎能不让两个辽东少年大受震骇！
便在此刻，朱利夜冷笑一声，飞钺突收，看似回防，但对战的三人，均感到这女子即出杀招，都心有灵犀的朝不同的方向跳开。
飞钺一收，朱利夜秀目杀意突盛，飞钺对错而出，倾毕身之功力，朝后跃的龙血骑激斩过来，后发先至，赫然较龙哥还快了半瞬。
朱利夜心机之阴毒，战术之奇险，招法之狠绝，无不令人出乎意料，措手不防！
眼见龙血骑就要命毙钺下，梁初一和雷十五暗呼上当，大声惊吼，但身处退路，相隔已远，想要抢救已是万万不及！
就在龙血骑万念俱灰，向玉贞公主投去深深不舍一瞥之时，安天命断喝一声，“损魔鞭”猛朝朱利夜腰际抽去。
面对强敌，肥安出手就是“战神山”大雪谷修炼而成魔族十三杀招的首式“一念流血”。
自现身伊始，朱利夜第一回展露惊讶之色，她飞钺一抖一转，飞挡安天命凶狠攻势。
肥安出人意表的倏闪两尺，出现在朱利夜跟龙血骑二人中间，第二招“二竖为虐”激起漫天鞭影。
朱利夜马上收起脸上的冷意，凝神面对，舞出百千道钺光，全力格架少年肥安追魂夺魄的一击！

第164章 菩萨心肠
等天赏饭，不啻跪地求死。
外城城墙，秋风漫卷，释家高僧圆通和尚袈裟猎猎，面沉如水地指挥监督着僧兵们赶修防御阵地工事。
防线最近的栖息所，是一座香火破败的庙宇。
几只自投罗网的雀儿，很快成了数名瘦骨伶仃的小僧果腹食物，加入战争的短短一个月，荤腥、杀生，算是陡破戒了。
孩子们太饿了。
年近花甲的长老，忍受着肉味带来的呕吐感，举着禅杖去打破犯戒律的弟子。圆通大袖挥挥，拦住老师叔说：“佛无定法，吃饱了才有力气保家卫国，苍生的苦难就是我宗的苦难，众生欢喜就好。”
老和尚很生气的模样，隔着宗主首席大弟子圆通，愤怒无言的吹了吹花白的长胡子。调皮的小僧见了，嘻嘻走开，拿吃剩的烤家雀去周济饥饿发昏的看热闹百姓小童。
释家门人，慈悲为怀，施展宏大法力，割肉喂鹰，舍身饲虎，普度众生，有菩萨救世心肠，也有霹雳降魔手段。
傍晚时分，大雨倾盆。
无家可归的妇女儿童们，都挤在城关下的滂沱雨水中瑟瑟发抖。圆通见状，带着些师弟门人，把平时给佛像遮风挡雨的帐篷拆了，用来给弱小引火御寒。
老师叔不淡定了，戳着圆通的脊梁骨，气不成声的骂宗主首徒亵渎佛祖不成体统，圆通百忙中回了一句：“先救活人，再管泥胚。”
高僧大德，当如是。
雨势稍歇，受过恩惠的一个小女孩儿，从妈妈怀抱里飞跑出来，爬上神龛去拿供桌上的野果，虔诚的母亲追上来拦阻吓斥：“给我下来！怎好动菩萨的供品？神灵为怪罪的！”小女孩儿唬的不敢动。
圆通慢慢的对妇女说：“如果连仨瓜俩枣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要斤斤计较锱铢必较，菩萨为啥还是享用人间香火的菩萨？你们为啥还要来拜辣么小肚鸡肠的神灵？？”
母亲语塞，不说话。
小女孩开心的囫囵吞着野果，盯着城垛上的圆通笑。英俊的白衣和尚也笑起来，偷偷从僧袖里掏出一颗供果挥了挥：“我也有。”
很多年后，圆通等108名释家僧，随我远征西康，上阵为国杀敌，最后一个都没有回来。
“这都快天黑了，怎么还没见南蛮人的影子？会不会我们的彩排被狡猾的蝎子太君给看穿了？？”
手搭凉棚看着城墙下的一片荒芜，老师叔这下又开始不蛋腚了。
“不会的。”圆通摇了摇光头：“洪飞升洪导儿很少拍烂片儿的……”
话音还未落地，敌军营地里鼓声大震，然后，百余架土炮台，在上万藤甲蛮骑的簇拥下，在炮声隆隆里，拉开了攻城战的序幕门帘子。
南蛮盟国的武器装备，远远落后于大夏帝国，就是这百十来尊土炮，还是商贾出身、富可敌国的蝎子酋长，不惜花重金原从西康请来的军械制造专家，自主研发而成的。
不过现在看来，蝎子酋长那几千万金子真没百花啊，一轮无差别炮轰下来，夏军在外城构筑的防御工事都飞上了天，一些灵敏度不足的僧兵在炮火中被炸裂，血肉抛空，惨嚎声不断。
“冲进去！杀光夏人！”
老马识途的蝎子使者，高举着交警指挥棒，带领着三千蛮骑，在炮火的掩护下，猛冲进外城！
然后，他们操刀持牌满大街的寻找下手的对象，可就是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儿也没有，只有神龛前供桌上留下的一堆果核。
“麻痹！人都死哪去了？”蝎子使者泄气的站在十字路口，东张西望有点抓狂。
“砰！”
就听一声闷响，蝎子使者被一个不知从哪飞出来的木鱼砸中脑壳，当时便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躲在神龛后面的圆通和尚，捂嘴贼笑两声，背起小女孩儿，向身后的老师叔说：“撤到第二道防火墙，接着肛！”
带路人突遭横死，三千蛮骑有点慌，他们就跟盲人骑瞎马一般，乱糟糟的朝内城推进。
外城空无一人，那些狡猾的夏人，必定是藏在内城无疑！
找到他们，杀掉他们！
带着蝎子酋长疯狂命令，南蛮盟国的第二梯队五千人，紧跟着三千前锋，涌进战火纷飞的粮草城。
“电告蛇王城盟国军事委员会和腾蛇大酋长，我部于10月23日晚，在粮草城外围阵地全歼夏国前锋联队，击毙释家僧兵二十万众，取得完胜，预计明日便可攻占成都，灭亡夏国！”
高昂的军乐响起，大腹便便的蝎子酋长，手拄着指挥刀，站在飞扬的蝎子旗帜前，肆无忌惮的吹着牛逼。通讯员食指按动如风，电波声声传回国内。
肥蝎如此笃定必胜，那是有原因的。
根据蝎子使者带回的可靠情报，夏人城池里缺吃少药，兵无斗志，几乎全是伤病员，各个高级将领又互相不服，收拾这样的残局，根本无需自己带大队亲自上场，派出的八千军，就足以胜任绰绰有余了！
只要先头部队拿下粮草城，自己马上率领身后的三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一举占领剑南首府成都，这大夏帝国五分之一的江山，可就在我蝎子掌中握着了！
有了地盘和筹码，自己就可以和腾蛇那老鬼讲价杀价，下一届大酋长的选票，还不是手拿把掐？！哈哈哈O（∩_∩）O哈哈~
蝎子酋长越想越美，开心的笑出声来。
城内的状况，一开始确如蝎子酋长所愿，八千蛮骑一路畅通无阻的推到了内城，然而就在转角遇见了战千旗的埋伏！
“千机弩！”
战千旗一声大吼，守候在掩体后的千多名兵家弟子，一起张弩发箭，弹簧“咯嘣”之声不绝于耳，强劲且连绵的飞弩，迎头痛击，狂风骤雨般把猝不及防的蛮兵射到一大片。
然而，这些蛮兵个个都虎了吧超的，不要命的往前冲，前仆后继，倒下一波，又冲上来一波，一波一波又一波，死尸塞满街道，血河蔓延远方，无穷无尽。
“千机弩”虽说是兵家神器，但毕竟有弩箭告罄之时，夏军的箭雨刚一稍稍减弱，蛮兵们便呜了嚎疯的一拥而上！

第165章 铁汉柔情
“铛！”
金鸣声后，安天命低呼一声，退后两步。
朱利夜娇躯一颤，也朝后腿了一小步，玉眸里深冷厉光迸射，跟双臂箕张，形似肥狐欲扑地安天命各不相让的对峙着。
雪穴内外一片寂静，只有玉贞公主关心则乱的紧张香喘声息。
远端的“风卷残云，十八悍卫”马蹄缓动向前了几下，似乎有合围发起雷霆一击的迹象，阿史那野绰枪在手，怒目而视，一弯蓝月下，凛凛有威。
半晌后，朱利夜收起傲色凶焰，沉吟道：“刚才那两招应该便是‘魔族十三杀招’吧，‘魔族’跟你什么关系？”
安天命沉声道：“个人隐私，恕难奉告。”
阿史那野凛然道：“朱姑娘，我们兄弟得皇甫大佬扶持承恩已久，向来以相爷之命马首是瞻，从未有过忤逆相爷之行为，你若一定要恃强凌弱，咱们年纪虽小，然性命相关，说不得也要以命相搏，纵是伤不了姑娘分毫，我胆敢保证，外面的十八骑，今夜也势必十不还一！”
玉贞公主踏前一步，与两兄弟并肩道：“二少向来倔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姑娘一意孤行下去，恐怕将得不偿失，是友是敌，请朱大人三思而后行。”
朱利夜心念电转，安天命却才那两招确然威力惊人，自己并无十足把握胜他，其他男女二人虽不知武功深浅，但大致应该与这肥安身手相若；再见龙血骑等三人重新回到进攻位置，随时准备厮杀，心中不免略一踌躇，秀眉挑起道：“就算本姑娘相信尔等背叛相父之事是空穴来风，不与你们计较，可我那位义兄‘暴虎冯河瞠目钳’罗秘殴，可未必就肯轻信罢手呢！”
龙血骑豪声道：“男儿大丈夫，除死无大事，罗大人若来，大不了我们与令兄放手一战，打个痛快！”
朱利夜目光一闪，瞬间恢复原来的冷酷，寒声道：“粗犷的男人才有味道，既如此，小妹我就祝诸位今晚好运了。”
话音里，朱利夜红裙闪摆，已退到穴外。大家再看向外围的十八悍卫，也调转马头，消失于永夜里。
雪势渐停，天地之间，满目苍凉，孤寂冷瑟的夜风里，远处松林色，偶尔响起一两声野狼嗥悲嗥，教人寒毛倒竖，悚然张惶。
沉闷了好半天，玉贞公主适才语气不安的问了一句：“那个姓罗的……是不是很厉害？”
阿史那野道：“听闻此人是西康大姓王室的后裔，从小被父母抛弃在深深老林里，由母狼抚乳养大，日夜呼啸山野，与禽兽为伍，生啖人肉，直至时任荡西大总管皇甫哥奴行军狩猎山中，见他手撕虎豹，力大无穷，乃收为麾下猛将，每临战阵，必兽性大发，横扫千军万马，敌国无不望风而靡。”
“醉翻天”倒吸了一口寒气，呐呐的道：“很多事情之所以让人恐惧，是因为它尚未到来，这个朱利夜已经厉害如斯了，他的义兄罗秘殴岂不更加恐怖，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几个人都是同一心思，听后不由更加沮丧默然了。
“雷打不动”雷十五喉结“咕咚”一声响，干咽口唾沫，勉强道：“梁学士不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还未接仗，谁死谁活，尚不好说。”
龙血骑猛地大笑三声，豪声道：“身为帝国军人，早就该做好了以身殉职的准备，与奸臣爪牙周旋到底，若老天注定教我龙某横尸这‘赵郡’郊外荒野，公义所在，龙某死而无憾！”
这大统领生性豪爽勇烈，重义轻死，一席话，顿时燃起了大家的斗志勇气，颓丧之势，一扫而空。
众志成城，死战决心一定，大家反倒没有了惊惧，紧迫的神经也随之轻松下来。梁初一更拿出随身携带的菜饼和牛肉，与众人分食饱餐，静等强敌登门。
就在这时，万籁俱寂的山林间，突然隐约传来几声怪异的箫声，听得玉贞公主只觉芳心一跳，面色转红，血液躁动起来。
雷十五第一个提斧跳起，目视山林方向，冷喝道：“是我们苦苦追拿采花淫贼的‘迷魂箫’！”
梁初一永远酡红的脸上，泛起既兴奋又紧张的神色，回顾龙血骑道：“辛苦奔波万里，终于要将他绳之以法了。”
龙血骑表情爱怜的望了望玉贞公主，柔声道：“那采花淫贼嗜色如命，手段卑劣，残害妇女无数，公主在此勿要轻动，我们去去就来。”
玉贞公主被他的一番铁汉柔情所打动，感激的道：“龙将军不必担心玉贞，有我两个跟班小弟肥安和小野留下陪我，无碍的。”
安天命搂过龙血骑的虎肩，贱兮兮地笑道：“龙大哥既然不放心公主的安全，那就不如你跟我兄弟小野同学留下保护公主姐姐好了，至于那个小小的采花淫贼，有我陪大学士和雷兄跑一趟就成了。”
经过大半夜的接触，二少对龙血骑这智勇双全德才兼备的豪杰，是从心眼里往外喜欢；那雷十五随性性格沉闷，话语不多，却也是位敢做敢当的江湖好汉；反倒是那圆滑世故的梁初一，表里不一，城府阴沉，不太为二人所亲近。
是以，安天命见龙血骑对公主很是爱慕，便有意为两人撮合拉拢，也好教玉贞公主尽快忘掉摆脱殷叛那个“讨厌鬼”。
玉贞公主不放心的道：“肥安，万事要小心。”
龙血骑胡子拉碴的老脸一红，颇为感激的道：“那就偏劳安兄弟了。”
安天命向同伴一颔首，跟在梁初一和雷十五身后，径自朝山林箫声响处扑去。
风狂夜冷，四野的树木，“簌簌”地响着，枝头的积雪，凉呼呼的落在各人的颈子里。
三人两前一后，身形如离弦飞矢，急而快捷的拔步跳跃，不一时，已闪入那片幽深诡异的山林之内。
安天命游目观察，赫然发现林内一个异常清丽的美貌道姑，玉容上满是惊惧、颤栗的表情，急急惶惶的向四外张望着，狼狈慌张的神态，却仍掩盖不住那艳丽无双的绝美姿色。

第166章 劫后余生
“没箭了，用石头砸！”
砍死了前排抢沙发的几个蛮兵，战千旗杀红了眼，大小石头雨点也似的，在敌群中开了花，其中一块石头扔的飞起，把天上南蛮小鬼子的一架轰炸机都给砸落了下来。
读者爸爸：你高兴就好。
八千蛮军先锋队在第二道防火墙，遇到了夏军的顽强阻击，内城久攻不下。
蝎子酋长坐不住了，马上下令：“都闪一扒拉，看我的表演！”
先锋军表示：“好哒啊好哒啊！”
带着独眼龙黑眼罩的蝎子酋长，领着一万小弟，亲自下场开撕，吃相可说是相当难看了。
加入生力军的敌人，攻势如潮，眼看就顶不住了，战千旗大骂：“奶奶的！撇石头打啊！”协防的圆通摊手苦笑：“打你妈啊！别说石头了，老子的传家宝通灵玉都扔出去了！”
战千旗：“？？壕（^o^）/~”
“夏人没家伙事了，兄弟们跟我冲！雅集给给！”
蝎子酋长乐坏了，小短腿紧着倒腾，冲在最前头，后面满脑袋大包的蛮兵，刀枪并举蜂拥而至。
“撤撤撤！撤到最后一道防火墙决一死战！”
战千旗下达撤退令，两千左右残兵随即退到指挥部，跟守在那里的虎贲主力和儒家门人汇合。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剑门关”已失，再丢了粮草城，剑南军区的中心成都，就将无险可守朝发夕至形同虚设，成都若陷入敌手，帝国南大门洞开，京城妖都直接暴露在南蛮大军的军刀之前，帝国就危在旦夕了！
一寸山河一寸血，虎贲军并正统四宗弟子死死钉在这最后一道防火墙，从昏黄打到下半夜，前后击退了蛮军的上百次强攻，寸步不退，指挥部门口，尸体堆积如山，惨烈空前！
那一战，撼五岳，动九州，大夏虎贲名扬寰宇。
身中数刀躺在血泊里，康飞熊惨笑：“洪先生，我们怕是等不到虎爷回来的那一天了！”
拔掉胸口的飞矢，洪飞升整了整衣冠，咯着血：“不要紧啊，若能名扬一时，总好过做蚁蝇一世。”
便在防火墙就要被蛮军攻破的那一刻，指挥部后方的大夏百姓，挥舞着镐把、板砖、熊孩子冲了出来！
“我们老百姓跟侵略者拼了！”
“新闻联播都说了，军民鱼水情一家亲，要死一起死！”
“如果没有虎贲军保护我们，哪来的我们吃得肥头大耳的！”
“……”
领头羊正是舒展眉小姑娘，这么说吧，除开冷寒鸦等几个觉悟低的辽东高官分子躲在后面不敢冒泡，辽东军21师大多数有血性的官兵，都勇于奉献的选择了跟老百姓一起投身战斗，与虎贲四宗并肩御敌！
无数人倒在了反扑的路上，但没有一个打退堂鼓，哪怕是妇女儿童，国破家亡，倾巢之下无完卵，誓死不做亡国奴！
“虎贲——雄起——”康飞熊热血燃烧，血人般挣扎而起，振臂大呼！
“四宗——能起的都起！”洪飞升全身血液沸腾了！
三十三年沧桑客，一朝热血，犹是少年。
杀！
杀！！
杀！！！
大夏的士兵、宗徒和百姓，跟南蛮侵略军胶着厮杀在一处，用血肉之躯，捍卫着帝国的疆土和荣誉！
“怎么肥四？”
蝎子酋长懵逼了，眼看着战局进入白热化阶段，他就像一个红了眼的赌徒，要把全部家当都堵上梭哈一般，向传令兵大叫：“你！马上出城，把城外驻扎的两万兄弟，都到进来续杯，一次性押大小，干就得了！”
传令兵去不多大一会儿，就屁颠跑回来了，蝎子酋长眯着一只眼，看了看这小兵儿空荡荡的腚后：“山炮，咋这么快就返回来了？我让你摇得人呢？？”
小兵护住菊花：“是这么回事，城外大营的兄弟们都撤了，我听说是收到了段笙禾小公主加急命令……”
“卧槽！这小浪货是唱得哪一出啊？”蝎子酋长满脸雾水，丈二煞笔摸不到头脑。
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手托腮，寻思了好半天，蝎子酋长突然跳了起来：“坏菜了！一定是老家出大事了！怪不得这两个月都看不见李虎臣的飒爽英姿，原来是去抄后路偷袭我们老窝了！”
背着手原地转了三圈，蝎子酋长转念又想：“蛇王城被袭，腾蛇大酋长生死不知，国内势必动荡不安，壁虎酋长那货怎肯错过这么好的抢地主机会？还有那个段笙禾小骚货，更不是省油的声控灯，我特么都当了好几把农民了，干嘛在前线给他们卖命当炮灰，三十年风水溜溜转，也是时候自己做把庄家了！”
想到这里，蝎子酋长不再迟疑，果断下令所有南蛮部队撤出战斗，与其在这里跟夏人耗着，还不如保存实力回国夺权。
南蛮军早就打够了，老大一放话，潮水般就退出了粮草城，留下了无数残肢断腿和无主马匹，在火堆旁散落徘徊。
“咦？这是广告时间段吗？”
“怪啦！怎么招呼打一声就走人啦？”
“难道是鬼子们良心发现珍爱和平啦？？不可能吧？？？”
“……”
指挥部废墟上，筋疲力尽劫后余生的人们，坐在地上面面相觑，既是惊喜又是狐疑。
冷寒鸦顶着一个王八盖子爬出防空洞，热情洋溢的分别跟灰头土脸遍体鳞伤的一线指战员，大力的一一握手：“辛苦了同志们！我代表朝廷中央兵部军委，对你们表示深切的感谢和慰问！你们打出了帝国的威风，打出了大夏的风采！我相信，经此一役，敲山震虎，列强再不敢朝量我们皇上粑粑了！”
“敲你妈！”
康飞熊毫不掩饰对这怕死鬼的厌恶之情：“敌人在占尽上风头的有利条件下退走，这里面一定大有蹊跷！”
洪飞升掐脚一算：“如果我猜得不错，虎爷应该在南蛮的大后方搞了个大制作，蝎子酋长这才着急回家灭火去了！”
“这么一说，我们的虎爷岂不是要面对多重强敌、凶险非常了吗？！”一脸花猫的舒展眉，惊呼出声。
然后，所有人都把忧虑惊惧的目光，投向了蛮荒深处……

第167章 采花淫贼
怪异箫声一顿，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道：“腾空小姐，你一路从城里逃至这荒郊野外，还不是没有挣脱本帅锅的掌心么？”
那清丽道姑陡地全身一抖，娇容毫无颜色，回身看时，林子外缓步走出一身穿粉红长衫，面色苍白，五官阴鸷的中年文士。
“果然是章仇烧饼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肥安心中一沉：“这贼子连皇室公主和皇甫相爷家的千金腾空小姐都敢碰，也是没谁了！”
那章仇烧饼对背后如大鸟闯入的三人毫不在意，双目如枭，淫视着面前的猎物，嘴角勾起一丝阴笑，道：“皇甫腾空，不要以为有几个‘龙骧军’的狗腿子为你撑腰，你就可以跳出我摧花辣手的控制。”
皇甫腾空花颜失色，娇躯颤栗，畏惧至极的退后两步，咬牙恨声道：“是，本小姐一时不察，被你花言巧语所蒙骗，可……可我哪里晓得，你竟是一个寡廉无耻的衣冠禽兽……”
安天命收住身形，见那皇甫腾空虽是全力摆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架势，然说到最后两句，语音已经颤不成句。
章仇烧饼阴森森一笑，淫声道：“你还真是死心眼，人生在世，及时享乐有什么不好？小小年纪，偏要忤逆于我，这就别怪我不知惜香怜玉了！”
皇甫腾空脸部抽搐一阵，微阖秀目，咬牙切齿地道：“章仇，我……我……做鬼也不会饶过你……”
“醉翻天”紧扣竹笛，来至对方背后六尺处，猛吸一口气，声如丝竹地道：“两个月前，‘锁魔关’南一十五里‘回马镇’，‘龙骧军’旗下的十四位边军，八死六伤，是蒙阁下所赐吧？”
“上穷碧落下黄泉”章仇烧饼并未转身，仰首发出一声声夜枭也似的尖利奸笑，阴沉沉的道：“‘神州血泪，九转神龙’龙血骑的手下，无外乎是一些酒囊饭袋，活着也是浪费官府的米粮，本大人慈悲他们去极乐世界，你们‘龙骧军’应该多加感谢才是！”
“雷打不动”雷十五虎目圆睁，横斧怒道：“淫贼，还我同袍性命来！”
那章仇烧饼从鼻孔里不屑地哼了半声，慢条斯理从怀里取出一支碧色短箫来，大剌剌地盘腿端坐于雪地上。
“小心他的‘迷魂曲’！”
皇甫腾空惊叫声甫落，章仇烧饼已竖箫就唇，“呜呜”的奏吹出声。
箫韵始起，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教人神志恍惚，心胆欲裂。
雷十五虎吼一声，举斧未冲出两步，便怪叫一声，鼻口喘血，连人带斧栽倒在扑击的路上。
“不好！”
梁初一急忙横笛鼓腮，笛声清丽，时高时低，忽轻忽沉，低沉到极处之际，几个音旋扬起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沉，每个音节却清晰可闻，与章仇烧饼的箫声绞杀成一团。
章仇烧饼面色微变，箫音继而忽尔一转，已变得奢靡柔腻，幽若男交欢，那缕缕缠绵哀怨的靡靡之音，旖旎撩人，隐约有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天地为席盖，上下交征……
安天命握鞭当风，一听对方箫音古怪，急忙敛神澄心，摒弃邪念，伺机出鞭猛击。
忽地音律一起，犹如淫歌艳曲，发出如火如荼的节拍，那梁初一满头大汗，再也抵御不住邪音入侵，大叫一声，竹笛一断为二。
那皇甫腾空花瓣似的脸庞，早已嫣红尽染，表情饥渴，朦胧的眼眸里，燃烧着欲火情焰，香喘如兰，两只玉手，不受控制的解开了道袍的丝带——
章仇烧饼的淫目中，射出邪秽的光芒，喜色未褪，一声惊雷般的断喝响自身侧，
淫贼身体一震，箫声倏顿，仙姑悲鸣一声，两手掩面，软倒在地。
章仇烧饼霍地站起，转身瞋目怒视挽鞭欺近的雄壮少年，冷道：“小杂种，为了区区五千两花红，连小命都不要了，我剑南军行事，可不是你这无名小卒所能插手的！”
北风肆虐，远远的笛声箫韵一声连着一声传来，整个天地都为之肃杀。
雪穴之内，玉贞公主见肥安久久不归，不无担忧地道：“野少，小胖子去了这么久，你们要不要去看一下？”
阿史那野玩心突起，吓她道：“我跟龙兄若是也走了，倘那罗秘殴突然出现，不把你这大美人吃了才怪。”
玉贞公主打了个冷战，远处应景也似的传来兽类的嘶吼，骇得公主整个人，都躲进小野同学怀里去，阿史那野轻抚着公主的臻首，破天荒的得意地窃笑。
龙血骑心神不定地道：“不知道两位感没感觉到有些不祥的预感，我总觉着周围的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双鬼魅的眼睛，在恶狠狠地盯视着我们……”
玉贞公主激灵一下，气道：“龙将军你好坏，也学小野来吓唬人家！”
阿史那野骇然道：“是极！起初我还以为是我一个人有此错觉，原来龙兄也觉有异，敌明我暗，咱们需要加倍警惕才是！”
玉贞公主得意洋洋地笑道：“好啊！你们两个开始串通起来吓我了，说的跟真事似的……”
阿史那野没好气的正要解释几句，身旁的龙血骑突然狂嘶道：“小心！”
他话音未落，陡地，雪丘中窜一条身形高大的黑影，一身火红但毛尖为蓝色的体毛，冰蓝色的瞳孔，凶光毕露，两颗獠牙滴着鲜红的液体，骇人的爪风血气，劈头盖脸泄至。
龙血骑大声惊呼：“他来了！”
来人咆哮着，瞬间探出两只尖锐的利爪，抓住身前高叫示警的龙血骑，掷飞出去。
阿史那野未等揽着公主滚避，爪风已至天灵盖，小野同学只得双掌急急上封，先招呼敌袭。
“咔”地一声烈响，阿史那野臂骨几断，头际似受雷轰，赫然被敌人震飞而起。幸在阿史那野此刻的临敌阅历已然经验十足，还在飞跌的半空中，身体内的真元已调运数周，将对手足以裂心碎脏的阴劲化于无形。
龙血骑倒掠回穴，虎躯作势欲扑，玉贞公主一声惊呼，已落入敌手。
来人功力之高，当真是惊世骇俗！

第168章 人间蒸发
“李虎臣人间蒸发了吗？！”
权相皇甫哥奴高据座上，不喜不悲，恩威难测。香气缭绕的火炉旁，一个眉清目秀的娈童，正在烤地瓜。
面皮白净，五官冷峻，年纪甚轻的兵部尚书司徒秀山，摘下脸上常年佩戴的狰狞青铜面具，语焉不详的道：
“根据兵部情报科自各个渠道收到的消息判断，李虎臣所带领的虎贲主力，最近一次有迹可循的地方，是南蛮盟国之一的蟾蜍旧王城，在这个地点，他们跟段笙禾和壁虎酋长先后有过两次激烈的交手，双方均死伤惨烈，而后，李虎臣出奇制胜夜闯敌营，以段公主为人质，率军掏出敌人重重包围后，不知所踪。”
皇甫哥奴眯起眼：“不是说李虎臣的军队还拐走了好多蛇王城的解放囚徒吗，这好几万人拖拖拉拉的，怎么可能一下子都找不到腻？司徒啊，糊弄鬼呢？干工作可不能这么不认真啊，年终奖不想要啦？？”
司徒秀山点头哈腰：“恩相，您是不知道哇，不光我们兵部情报科，现在好多股军政朝野势力，都在满世界寻找李虎臣和他的部下，虎贲军副总指挥冷寒鸦、还有康飞熊，再加上负责下访的中央御史台巡视督察小组组长铁凌迟大佬，正统四宗的领袖皇甫泌巨佬，辽东的无冕女王康蝶衣女士，当然，还有南蛮小公主段笙禾，这些人都在翻天覆地的寻摸呢，可不知咋的，都把夏蛮边境线方圆八百里掘地三尺地毯式找遍了，就是连李虎臣及部下一根毛都没发现……”
皇甫哥奴深沉的目光，在桌案地图上来回巡游：“虎贲想要回到母国境内，路径不外乎北、西南、东南三条，咱们分析下，背面是蝎子酋长重军盘踞的‘剑门关’，李虎臣兵微将寡硬碰硬的可能性不大；东南沿海是东海王国玄武天王的势力范围，听闻二皇子皇甫快播最近和东海人走得很近，李虎臣所部缺少水战装备，涉险走这条水路的可能性，也应该不大；剩下他可以考虑的，只有西南一面了……”
司徒秀山虎躯一震：“西南方向，‘品’字型分布着洛珈，盛祁，大焕三个西康弹丸小国，总兵力总地盘总人口还不如帝国半个军区大，以李虎臣的勇力胆气，完全有可能走这一步险棋，借路三国，从蝎子酋长背后来一记致命的撸由根！”
“事态已经很明了了，司徒，你立即以军委的名义，给南疆前线总前委负责人冷寒鸦将军，以及中央巡视小组组长铁大大发报，避开虎贲系统和四宗眼线，发动全部人手，全力侦查西南路线，不惜一切代价，把李虎臣这头危险的大蝗虫猎捕上京，老夫要亲自给这个战神后人熟熟皮子！”
“下官马上去打草稿。”司徒秀山鞠了一躬，倒着退出右相办公室。
房门关好后，齿白白唇红红的娈童，献媚的双手呈上香气四溢的烤红薯：“老爷，吃瓜。”
皇甫哥奴笑容可掬地上下瞧了娈童一眼，突然血盆巨口大张，长舌一吐一卷，将小童整个人儿，从头到脚，都吞到了腹中……
……
时局如刀，血溅七步，刀刀斩的都是盛世太平，阴谋阳谋，无招胜有招。
轩辕大陆西南角落，大焕公国东北边境线的一个边防站，秋雨连绵。
边防民兵们才领了可怜的军饷，便迫不及待的发起集资众筹，从大焕王城请了两个价格低廉、珠黄色衰的中年性工作者，来到这兔子不拉屎的边荒哨所，解决生理需求问题，开始一个月一次的狼多肉少先可领导的狂欢。
站长和副战长在锅炉房里和远道而来的两个“女慈善家”，讨论夜光剧本挤痘痘，百十个边防民兵都捏着月票，自觉在外面排好了队。
大焕公国，西康三十六国之一，最新国际西康教科文组织综合排名第三十位，国家标志是黑夜里的一支火把。
当前国际形势，西康三十六公国在大鳄夔牛大公的倡导下，集体跟大夏帝国唱反调，在西方战场侧面响应南蛮腾蛇大酋长侵略中原，换句话说，西康公国的大小国家，现在正是战备时期。
然而，这丝毫不耽误大焕公国这边境小站的民兵寻欢取乐。
说到底，这场战争，是大人物和大人物们之间的事儿，作为棋子，听天由命及时享乐就好了。
大焕公国全国上下所有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万把人，除却被夔牛大公爵强行征招去两个旅团拉上对夏战场，王城还有不足两千守军，另外西北和东南边防站各有三、五百人，为的是防备洛珈和盛祁两个邻居打自己的主意，至于东北面，与赤炎公国接壤，一来该国实力低微；二来两国一向交好，“大焕城主”桑荣和“赤炎天君”霍炳早年又是一起撒尿和泥长大的光屁股娃娃，大焕城主撒尿、赤炎天君和泥，双方首脑发小的感情好着呢，所以东北边防站驻扎的兵力反倒最少，加上做饭的伙夫也就百十来个。
边防站通道口岗楼里，一个老兵缩着脖子，心里正诅咒着几天不见晴的鬼天气，眼前人影一花，脱口就问：“谁？别鬼鬼祟祟的，有种的出来亮亮相！”
雨雾中一个略显疲惫的阴柔声音笑道：“你一个活不过半集的龙套，就别自己乱加台词啦好不！”
山雨飘摇，水流如注。岗楼外，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同袍的尸体。
老兵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眼前出现的两个人。
一个锦袍红唇少年太监，一个铁面血瞳持刀猛将，刀口上的鲜血混着雨珠滴落。
“夏人？”老兵后槽牙紧咬道：“身为大国军人，草菅邻邦无辜人命，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盛绣虎温温和和地道：“不要和我们谈论因果，因为这两个月来惨死在我们手下的人命冤魂，已足够奔赴三千场天谴！”
裂天破冷酷的道：“也别忘想反抗，你该听说过，住在阎罗殿的恶鬼，都因害怕我们虎贲的凶残威名而遁走。”
“我老头子和你们拼了！”
老兵厉喝一声，脚尖一点，像一头苏醒的老豹子，大枪一抖，灿若千树万树梨花开。

第169章 黄泉碧落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神州血泪，九转神龙”龙血骑一时失机，懊恨不迭，那来人一爪扣住玉贞公主脉门，一爪钳制她的粉颈，怪笑道：“都别动，哥几个，不听命令我就掐死这个女人！”
阿史那野空中翻落，稳住脚跟，目光一掠，只见对方四十左右年纪，肩宽腰细，长发披肩，脸颊生有一圈粗硬的钢毛，面容被不知名的溶液侵蚀得丑陋而可怖，滴着鲜血的狼眸，发射出野兽般的厉芒，教人不寒而栗。
小野同学对此人有些印象，他稳住心神，缓缓举枪，面对来人，吐了一口寒气，一字一顿的道：“‘暴虎冯河瞠目钳’罗秘殴！”
……
山林内，杀气盈野。
两只松鼠探了探头，好奇的看了一眼对峙中的安天命和章仇烧饼，立即受惊的逃开。
安天命缓缓横鞭，鞭梢遥指对方，沉声道：“天下不平事，没有敢不敢，只有管不管！尔身为朝廷要员，自甘下流，以邪淫之术，毒害无辜少女，领死吧！”
“上穷碧落下黄泉”恨恨的道：“小杂种，惹上‘剑南军’二把手的本官，算你命短！一曲未尽，不妨请您也一饱耳福！”
肥安握鞭傲笑：“我劝你还是不要卖弄你的‘迷魂曲’了，你以为安爷手中的‘损魔鞭’，会容你吹奏的机会么？”
章仇烧饼心头微震，暗忖道：“这个送外卖的神光内敛，傲态张扬，想那在监军府中，蒲花甲手中那么多高手都奈何不了他，这小胖子一身武技，委实不俗，倘斗起来，我倒没有十成的把握赢他！”
心念转动，“上穷碧落下黄泉”那邪淫的目光，瞥及地上萎靡抽搐的美艳仙姑皇甫腾空，遂打定主意道：“小子，念你和我结拜大哥南宫钊四少爷有些泛泛之交，今天我也不为难于你，识相的，撒冷滚到一边看戏，本官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可与你这外人毫不相干！”
安天命见对方语气突然转软，也是一呆，继而道：“南宫国舅确实与我是刎颈之交，但你这般作践一个出家修行的弱质女流，我这外人都看不过眼！”
“上穷碧落下黄泉”乃是东川一带盛名久著的邪道高手，生性淫恶阴毒，他不明肥安底细，心有忌惮，是以强忍怒火，不阴不阳的道：“无礼小辈，你以为本官怕了你你不是？呵呵，你暂且稍待一旁，待本官享用完了这贱人，再收拾你也不迟！”
安天命神情一顿，道：“尊驾果真要一意孤行强行非礼？”
章仇烧饼好整以暇地道：“那是自然！如果朋友不插手本官享乐，今日之事，本官亦既往不咎；否则，南宫国舅爷面上，须得不好看啊！”
安天命微微迟疑之际，那软在地上的皇甫腾空激动地叫道：“安帅，请不要……听他信口胡诌……我乃右相之女名门闺秀……是在‘赵郡’松林接应公主时被他发现，一路纠缠诱引才误入到此，今番狗官露出本来财狼面目，却给他紧追不过……”
“上穷碧落下黄泉”淫目倏竖，满脸狰狞，叱道：“忘恩负义的贱婢，想前时大河相遇，是谁在的蒲花甲的爪牙下把你救回？又是何人于殷家父子淫威下，暗助你逃出城外？！这些事实你敢否认不成……”
皇甫腾空有苦难言，欲哭无泪，安天命刚一迟疑，窝在脚下的梁初一已艰难出言道：“别听他信口雌黄，此人乃大内通缉要犯，侮辱贵妃姐妹，罪恶滔天，罄竹难书，留他不得！”
安天命狐眉一剔，毅然道：“章仇烧饼，你奸淫良家，犯案无数，不管这位腾空小姐姐是否是你的朋友，今次你都难逃公道。”
“上穷碧落下黄泉”冷呵一下，突然发难，左掌在安天命面前虚晃一掌，右手玉箫直戳少年胸前死穴。
安天命早怀戒心，更加恼恨这狗官用卑劣手段摧残无辜少女，是以一上手，就用上了狠招！
但见肥安雄壮身形快如旋螺似飞转，软鞭一伸一缩中，已施展出“魔族十三杀招”中，最可怖的一招：“三怨成府”！
“咔嚓”两声巨响，积雪激扬，安天命略略一顿，“上穷碧落下黄泉”章仇烧饼则被震将得退后六、七步之远。
章仇烧饼蛇眼大睁，骇声惊呼道：“小儿，你怎么会魔族黑科技？！”
安天命冷嗤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太迟了！”
“了”字未落，长鞭突进，鞭丝幻起道道银弧，激起无数耀眼星芒，急劲锐气，圈圈成旋，威力无匹。
章仇烧饼是个识货的主儿，他惊疑大呼道：“四大皆凶！”
惊叫声里，“上穷碧落下黄泉”猝地暴撤，一面飞也似的遁走，一面含恨留话道：“一掌之仇，我剑南军章仇，日后定百倍偿还！”恨声未绝，人已踪影全无。
安天命无心追敌，先将被章仇烧饼淫毒箫音蚀伤心神的梁、雷二人救起，再去探视脱离魔爪、满面红晕的皇甫腾空，面带狐疑的细心安慰道：“小姐姐，那淫徒受创远遁，短期之内是不会再来折磨于你了。”
皇甫腾空细腻的面容上悲戚惨笑，垂首道：“安帅莫要误会，半年前，我养父皇甫哥奴的义子二皇子皇甫快播，屡次背着父亲……调戏于我，我一怒离家出走，可是我江湖经验不足，几次三番都险些……被人侮辱，后来是这个章仇烧饼将我救了，我见他仪表不俗，谈吐斯文，就误认为他是良人，加上我无家可归……就稀里糊涂的加了他的微信好友……不曾想这狗官人面兽心无耻之尤，尽威逼我做些羞人的耻事……我便逃了出来，加入了道家，也该是倒霉，今天在这里又被他撞到了……”
安天命凝目听罢，暗觉这女孩儿这般娇弱一个白羊儿，不幸落在恶狼欺凌之下甚是可怜，柔声出言道：“迷途知返，善莫大焉，小姐姐须得重新振作起来，以后的路还长……”
就在此时，雪穴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惨烈至极的狼嗥，安天命等人齐齐色变，回首叫了声：“出事了！”

第170章 拔得头筹
腥风扑面，蓝光幻起，亮若烈日，夹着呜咽急风，贯空飞斩。
盛绣虎身形未动，袖中钩子微闪，暴起的大焕边防老兵，已像泄了气的猪吹泡，软软的摔倒在泥地里。
“外有什么动静？二把手，你去瞧一下，快发年终奖了，非常时期，我们这一块不能出啥纰漏啊！”搂着野鸡又亲又啃上下其手的站长大人，习惯性的打着官腔。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这鬼天气还让老子去查岗，还有王法吗？啥狗屁年终奖啊，去年就发了本挂历，还是前年分剩下的。”
心不甘、情不愿的副站长，一边嘟嘟囔囔的，一边披好军大衣打着雨伞踏拉着人字拖带着一身酒气往外走。
岗楼紧贴着墙壁，沾满了衣衫褴褛裹伤挂彩手持利刃的虎贲军，裂天破站在最前。
这半个月来，我和我的虎贲利用从赤炎天君村庄“借”来的补给，一路急行军，摆脱了段笙禾的追兵纠缠。
我们逃到大焕公国境外时，叶观星清点人数，算上小刀部下的黑蛇囚徒，统共剩下六千二百人，很多伤病员因为药品粮水的严重缺失，倒在了回国的路上。
是的，我的意图被皇甫哥奴料中了！
借道三国！
作为全军先锋尖刀，虽然长途奔袭九战疲惫，然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解决边防站，裂天破和盛绣虎责无旁贷。
落在裂天破血瞳中的场景是，迷蒙细雨里，银发红唇的盛绣虎、以及十几个身手敏捷的监卫军好手，三五下灵猴般攀爬上坐落在半山腰的兵站，行动熟练、手段老辣的一个又一个解决掉大焕岗哨，一刀割喉，无声无息。
醉醺醺的副站长，一摇三晃的扶墙下来，嘴里哼着“老司机带带我”，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哨兵的尸体，脖子上一个显赫的刀口，他当时就醒酒了，踩了猫尾巴也似的大喊大叫：“妈呀！杀人啦！有敌人潜进来啦！妖妖灵电话号多少来着……”
副站长屁滚尿流的爬到了传达室，手忙脚乱按响了警报器，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边防站，那些提着裤子锅炉房外排队等待入场的大焕民兵们，这个时候已无心那个啥啦，慌乱的随手抄起能防身的家伙，乱哄哄的就往外奔。
“挡住他们！不许放出来一个！”
盛绣虎首先开枪射杀一个刚从兵站冒出半个头的民兵，十几个监卫军早就分散开来，隐蔽在山石和柱子后面，扣动扳机，接连发弹，在兵站门口瞬间组成一个火力交叉网，凡是敢露头的大焕军，一律枪毙，死死地把敌人堵在里面。
“盛公公被发现了，提前行动，抢占边防站！”
裂天破一摆乎手，带着二百多名虎贲军，顺着友军留下的绳索，攀援光滑的崖壁，猛冲上来。
“窝草！这么多人，哨兵9527，快去喊站长，点子攻进来了，别踏马的睡娘们啦！”
副站长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一个新兵蛋子屁股上，指挥手下利用弓箭、弹弓、唾沫等，拼命还击。
天公一挥笔，任谁都来不及反击。
虎贲军雨夜强袭，利用天时和人数、武器装备的优势，很快就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这场小小的胜利可以预见，但对我们虎贲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光彩和夸耀的事。
雨势渐渐的舒缓起来，就像一个家庭暴力的莽汉，去深情款款抚摸小三的温柔手臂，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战马已经病死在途中，哥舒小刀玉容憔悴的坐在青驴上，迷迷糊糊地问牵着缰绳的我：“泼猴，为师饿了，去化些斋饭来吧！”
我吹了吹垂在额前的一绺乱发：“前面是大焕公国的边防站，我们总算可以歇歇脚了。”
在我们的身后，原本威风八面的帝国虎贲，经过两个多月的折腾，此刻已经沦为了丐帮人士，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哪还有半点军队精英的痕迹？
人是铁，饭是饭，已经超过了人体负荷的极限，不能不休息了。
这么长时间，转战千里，大小战斗无计其数，不论是虎贲军、还是监卫军、或者哥舒部的飞鹰、蛇王城的黑蛇囚徒，能跟上我逃到这里，陪我走完最后一段山路的，可说是万中无一的最强战士了！
他们，在不久的将来，将会组成大夏帝国百战雄狮虎贲铁军的骨干和灵魂，横扫六合，席卷八荒，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出现在我视野里的，是慢慢打开的边防站大门，站内通道，盛绣虎竖着兰花指，拎着染血的钩子，正率队监督着战败投降的大焕民兵上缴武器，脱光衣服蹲在崖壁下，等候胜利者的发落。
背后的脚步声吸引这个貌美少年宦官回过头来，第一个穿入他眼帘的，是那被火烧焦一绊、另一半让子弹打得大窟窿小眼子的虎贲军团旗！
大夏虎贲，威仪八方！！！
“虎爷！”
包括盛绣虎在内的前卫战士，刹那间挺直腰杆，敬礼唱喏。
“盛公公辛苦了！”我微微颔首：“天破呢？”
盛绣虎朝锅炉房的方向微微撇嘴，唇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诺——”
我心中一沉，房子里男人的粗喘声和女人的呻吟声，已透过雨帘传到耳中，唉，这个裂天破啊，冲锋陷阵勇猛无论不怕死是我手下的头马不假，可就是好喝酒喜欢玩女人的臭毛病，啥时候能收敛一些呢！
看我阴着脸，康野鹰似乎觉察出了我内心的不满，三步并作两步进入锅炉房，时间不大，一身肌肉块子的裂天破，像做错事没完成作业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拎着衣服出来了，后面是那两个残花败柳军妓。
躲避开我恨铁不成钢的冷视，裂天破敬礼报告：“虎爷，我部占据大焕公国东北边防站，俘获正副站长以下俘虏三十九人，含花姑娘两名，请指示！”
看着爱将赤裸强壮上身累累的伤疤，我强压下怒火，哼道：“攻城夺地有功，奸淫妇女有过，功过相抵，滚一把拉去！”
裂天破咧着大嘴再敬礼：“是！”
哥舒小刀看在眼里，掩嘴“噗嗤”一笑，雾里看花，倾国倾城。

第171章 雪落白首
一向镇定自若的“神州血泪，九转神龙”龙血骑，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惶乱过。
他见狼爪下的美人花容失色，心中大怒，喝道：“罗秘殴罗大人，你这头伤天害理的畜生，若敢伤玉贞公主一根头发，我龙骧三万龙骑军，绝不会放过你！”
“我是与狼为伍的狼人不假，羊饿了该吃草，狼饿了呢？难道就该饿死吗？”
罗秘殴发出一阵野狼般的嗥叫，声音嘶哑的道：“龙血骑，少来吹大气！不想死的话，马上交出肥安和阿史那野！”
小野同学朝玉贞公主使了个眼神，暗示她暂且忍耐，从容地道：“难道令师妹朱利夜姑娘未向尊驾言明么？我们兄弟何曾的罪过相爷？必是令尊皇甫大佬误信谗言，有所误会，还是请阁下放开那个女孩儿，有啥事冲我来！”
罗秘殴狼眸厉芒闪烁，神态出奇的苍凉，悲声道：“你说放便放么？自从我被父母遗弃于狼山那时起，除了义父，这个世界上，我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废话少说，交枪投降，稍待片刻，你们只有为这美人收尸了！”
龙血骑心里大凛，高声道：“用一个弱质女流为人质，还称得上什么英雄好汉？我龙某不才，愿意用这无用皮囊，代替辽东双子，换取玉贞公主自由自身！”
见这汉子说的真情流露，玉贞公主叫了声：“龙大哥！”竟是感动得说不出句话来。
“暴虎冯河瞠目钳”怪笑两声，嘲弄道：“想不到你这粗鲁汉子，倒是一个多情种子，我相父要的是辽东二子，要你这蠢货又有何用？”
趁着两人对话的当口儿，阿史那野忽地舍命扑向罗秘殴，一掌印在对方肩头，“暴虎冯河瞠目钳”怒不可遏扭腕一爪，却意外击空，刚猛爪风直将雪穴轰塌。
玉贞公主觑准时机，香肩一抖，挣脱滚出狼爪的控制范围，飞逃过程中，犹不忘连出三脚，飞踢罗秘殴的髌骨。
龙血骑即时一飞冲天，长刀挂风，当空怒斩！
罗秘殴不愧为皇甫哥奴培养出来的高手，虽肩上给小野同学偷袭了一记，一条手臂使唤不灵，但仍能面不改色，攻势如狼，以一敌三！
四人电光火石的各交击了一招，“暴虎冯河瞠目钳”发出一声狼嚎，他虽躲过阿史那野的铁枪和龙血骑的长刀，双腿却被含恨出脚的玉贞公主踹中，膑骨碎裂，倒飞摔跌。
然而，罗秘殴确实炒鸡厉害，接连受伤后，仍强提一口气，单足点地，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雪原里。
三人正坐在雪地上喘息时，安天命等三人带着皇甫腾空急惶赶了回来，看见大家无恙，彼此都长松了一口气，说起各自的险遇恶战，均又是后怕又是庆幸不已。
旭日东升，黑夜终于过去，别离愁绪又上心头。
龙血骑依依不舍道：“我们还要继续追拿章仇烧饼，趁他伤重将他绳之以法明正典刑，公主殿下各位，一路顺风。”
玉贞公主低垂玉脸，不敢去看那汉子的炙热目光。
安天命心头郁闷，叮嘱道：“那个‘上穷碧落下黄泉’章仇烧饼身后有剑南军庞大的势力为他撑腰，龙大哥多加小心！”
说话间，大雪又自空纷落，将离别氛围渲染的更加伤感。
阿史那野见龙血骑面带恋色，心头烦闷，揽着那汉子走到一旁，声音放得极低，道：“龙兄，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上公主了？”
龙血骑黑脸发红，不安地叹道：“愚兄年近三十，一直未娶，我友迅雷太子也曾给我提过几次媒，都因军务繁忙，无暇私事，今番一见公主，颇是倾心，实在是自寻烦恼。”
阿史那野正色道：“不瞒兄长，当日北平县城重逢公主，小野也曾对伊人爱慕不可自已，龙兄仪表堂堂，跟公主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小弟愿意从中穿线搭桥，一遂龙兄心愿。”
龙血骑连连罢手，慌道：“这个万万使不得，使不得。”
阿史那野怪道：“那是为何？”
龙血骑哀叹道：“六年之前，愚兄在‘妖都’办差之时，于长街上遇见了一位奇人，他相我一眼，直言愚兄山根低洼，眉间染煞，活不过四十五岁。是以，我早已想好，在这剩下二十五年里，孤身不娶，全心公务，步履如风，掠过此生也就是了。”
阿史那野好笑道：“那些市井神棍骗子的话，你怎么能当真？亏你还是个名将。”
龙血骑闷声道：“兄弟错了，说这话的，并非普通人，而是‘东宫’少师、四宗领袖，白衣山人皇甫泌！”
阿史那野无比震撼地道：“大夏皇朝第一高手皇甫泌！龙兄竟然与这神仙般的人物有过交集？？”
龙血骑略带荣傲之色，颔首道：“愚兄与仙人也是仅仅一面之缘，然皇甫泌仙人那种仙风道骨、飘逸出尘的风范，是我生平之仅见！”顿了顿，龙血骑感激的拍了拍美少年的削肩，深沉的道：
“兄弟的心意，愚兄感激不尽，玉贞公主是位难得的好姑娘，我不能因己一时感情用事，而断送了她的大好青春。”
阿史那野心情郁结地道：“龙兄正值壮年，不该这般英雄气短的。”
龙血骑感慨深沉的道：“那日仙人曾言，大夏乱像丛生，十年间，天下必有一场充满腥风血雨的大浩劫，到时候，愚兄少不得要撇家舍业，披甲上阵，保家卫国，马革裹尸，将来怕是与公主再无相见之期。”
阿史那野见他说得深切悲伤，也不仅暗自唏嘘感怀，再无多言。
两人转回时，安天命正向梁初一、雷十五二人打探河南白衣群贼动态，众人依依惜别，想到山高水长，后会无期，心里不免无限惆怅不舍。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三名龙骧猛士转身踏上征途，梁初一横笛吹奏，雷十五扛斧雪中踏歌，笛音苍凉，歌声豪迈。拖尾的龙血骑一步三回顾，频频朝玉贞公主摆手，雪花渐渐落满白头……

第172章 有钱任性
有钱就是任性。
虎贲在蛇王城搬运出来的大量金银财宝，在大焕公国的东北边防站，被女友哥舒小刀派上了用场。
部队缺粮食，买！部队少药品，买！！部队没装备，买！！！
买买买！！！！
小刀这傻姑娘，都赶上双十一上淘宝了，大把大把的金币银元往外抛，有用的没有的可劲买，十足一个败家小媳妇的光辉形象淋漓尽致。
其实这也难怪小刀妹子啦，跟我逃荒也似的东躲西藏，两个多月都是在荒山野外风餐露宿，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个有人烟的地方，女人与生俱来的购买欲望，一下子便激发了出来。
看到我发绿的不好看脸色，哥舒小刀似乎也感觉除了自己的大手大脚有点不像话，她抽出刀来按在手上，恶狠狠地发誓：“脑公，你就放心吧，我再买就剁手！”
我慈祥的说：“没四，没四，老婆你继续买，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男人赚钱不就是给自己女人花的嘛！”
“哦！”哥舒小刀这才心满意足的把刀子从我手背上拿开。
大焕边防站里居住了二百来户山民，一看敌军统帅的太太这么豪爽大方彪，一传十，十传百，男女老幼都拿出家里卖的东西，来跟帝国军队交换金豆子金元宝，什么衣服鞋子包包、什么牙膏肥皂高压锅，各种生活用品，更让虎贲军感动的是，一个大孝子抱着他爹的骨灰罐非得出售给拓跋羽，二师弟一拔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躺在暖和的锅炉房迷迷糊糊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盛绣虎已经把两个边防站当官的推到了我的脚前。
蠢胖像头肥猪似的站长大人，磕头如捣蒜：“将军饶我狗命啊，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没断奶的小娃儿，全指望我一个人养活啊！我没了，全家人都得饿死啊！”
年轻的副站长重重的啐了一口上司，十分鄙夷的昂头怒骂道：“瞅你这损出！死有啥可怕的，我大焕国虽然是个微末小国，但小国有小国的尊严，身为大焕军人，我愿意作为国牺牲第一人！”
盛绣虎阴笑一声，举钩子就要下死手，我一抬下巴：“把他留下，把内个怕死的官儿拉出去剁了！”
胖站长一听这话，“哦喽”一声，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
“还真是个废物点心啊！”虎贲将士们看着被监卫军拖走的站长，不禁摇头失笑。
盯着面前上身刺着黑火焰图案，仰首挺胸满脸倔强气的青年副站长好半天，我端正的行了军礼：“大夏帝国京中军区19师虎贲军中将李虎臣。”
那纹身青年愣了两秒，马上回礼：“西康大焕公国东北边防站副站长刘黑奴！”
按照大陆列国军制官衔，我一个堂堂上国中将，和他一个小国区区副尉，以平等礼数相对待，这也不由得刘黑奴内心有点小激动，敬礼的手都是抖的。
虎贲诸将看在眼里，风尘沧桑的脸上，围着纹身少年，都流露出慈父的笑容。
叶观星重操政治说教旧业老本行，开始耐心的给小伙紫灌输维护世界和平的先进理念：“兄弟啊，我呢是个文化人，你看，咱们有理说理，这场战争，是你们西康人先挑起来的，帮着腾蛇大酋长咋咋呼呼的，所以我们打你大焕国没毛病吧？不过呢，话又说回来啦，打仗对双方都没啥好处，我们呢，也就是想跟贵国借条回家的路，只要你们‘大焕城主’桑荣答应开放边禁放我们过去，我军绝对不在贵国地盘多停留一秒，咋样？要不，你路熟，当个向导，引领我们去大焕城，跟你们城主说和一下？”
刘黑奴沉思了一会，提出条件：“我可以照你们的要求去做，不过也请贵军指挥官答应我，在我们城主做出决断之前，你们于我国境内，不许杀一人、夺一物、淫一女！”
裂天破血瞳微瞠，小伙紫已加强了语气梗着脖子：“如果不答应，你们现在尽可杀了我！”
“君子一言！”我内心极为赞赏的伸出手。
“快马一锤子！”刘黑奴与我击掌盟誓，眼角尽是感激之色。
时当正少年，我也喜欢少年。
我虎贲军中，叶观星、盛绣虎、拓跋羽、裂天破、康野鹰，无一不年少。
刘黑奴，这个西康小小国家小小边防站小小副站长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大大的胆色，我喜欢。
在边防站休整了一天一夜，得到补充的虎贲军们，战力迅速恢复了六成，精神焕发。身在西康敌国境内，我不敢多做停留，当即下令全军，在刘黑奴的带路下，离开东北边防站，顺着山路直奔大焕城，人如虎，马如龙，快如风火！
大焕公国，说白了就是一座山城，外加上城外几个零星站点，比“赤炎天君”霍炳的村庄大一点也有限。
跟邻居隔壁的洛珈、盛祁等割据势力一样没啥存在感，能见度极低。
大夏帝国和西康的主要反动势力十二星国，想要吞并这些小国家简直是易如反掌；之所以两大势力还会允许他们存活到现在，就是想开战时期在双方之间多留些缓冲地带，翻译过来，揍是拿这些小弟的地盘当战场，免得打起来损坏自家的东西家具啥的。
这两头的老大哥，都有点缺德。
大焕城主早上蹲坑的时候，就听说东北边防站被一伙不名武装给袭击了，城主大人挺生气，拉个屎也不让人拉清净，马上让自己的卫队长点起一千兵出城，不蒸馒头争口气，说啥也得把东北边防站给抢回来。
城里总共也就不到两千兵，卫队长牛掰呵呵的带着一千“大军”，耀武扬威扭胯晃腚的开出城，往东北方向急进。
在卫队长和手下人的想法里，充其量是东北山区的那些猎户山民不服管闹事，大军过去一套组合拳保准把这些刁民收拾的被服的！
理想很丰满，现实贼骨感。
走到半道，卫队大军就和虎贲先锋队遭遇了。
望着前方大路尘头大起冒烟咕咚，成千上万的全副武装铁骑杀奔而来，卫队长当场就傻球了：“妈妈咪啊！玩的这么大吗？！”

第173章 渡口巧遇
天地茫茫，前途未卜。
商议再三，肥安最后决定先出过大河，回到河东暂避，然后寻机会再护送二个女孩子回妖都。
“河东”乃辽东军府势力范围内，长林公子经营的滴水不透，即便是二皇子皇甫快播和蒲花甲“河北军”，也难触及。
一路上，皇甫腾空郁郁寡欢，终日不见个笑容，倒是那玉贞公主小胖妞，性格开朗，活泼喜动，没心没肺，不几日，便与两个少年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傍晚时分，渡口遥遥在望，刚一转过驿道，前方一支豪奢车队中，一人如沐春风般迎来，喜不自胜的道：“皇妹，腾空小姐，多日不见，你们都憔悴了好多啊！”
玉贞公主惊喜望外的道：“太子哥哥！没想到在这遇到您！”
那大夏太子皇甫迅雷喜色满脸，情不自禁的上前；拉住乃妹和腾空小姐姐的两只柔荑，转眼见二少面色充满敌意的盯着他瞧，忙缩回手，笑道：“北平县城一别，野少可是闯下好大的名头呢！这位是安帅吧？”
安天命忍不住自嘲道：“太子爷说笑了，像我们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纵是把小命拼上，恐怕也未必及得上东宫门上一个小厮哩！”
阿史那野冷讽道：“太子殿下乃天子骄子，跟咱们一介行伍贱种相往来，可是大失尊贵身份啊！”
皇甫迅雷心知对方仍为四宗联谊会上轻慢的事情耿耿于怀，乃假作不知的愕然道：“两位兄弟如何这般说？迅雷与野少推心置腹，跟安帅也是神交已久，可从未有过轻视之意。”
玉贞公主生恐二少言语无状，太过让皇兄难堪，微恼道：“你们两个小鬼，一见面话里就夹枪带棒的，也不怕皇兄打你们板子。”
皇甫腾空躲在闺蜜身后，浅笑嫣然。
二少瘪瘪嘴，没有再做声。
兄妹重逢，迅雷太子心下欢喜，眼睛片刻没离开腾空小姐，斯文有礼的让道：“愚兄在前面驿站准备了一桌酒席，既然有缘再次重逢，请安帅几位，入内小饮几杯，御御风寒。”
皇甫腾空迷眼飞花，瞧了太子两眼，欣欣然颔首抬足，皇甫迅雷喜滋滋的在前引路。二少见二女应邀就请，互相叹口气，无奈的随在后面。
驿馆内灯火辉煌，香鼎罗烟，暖如三春，正厅中摆着一席叠满山珍海味的盛宴，皇甫迅雷一入厅，便有一名粉衣佳人，引领两名美婢，躬礼相迎。
迅雷太子引荐道：“这位乃贵妃娘娘的二姐秦国夫人南宫珮南宫夫人，回乡省亲归来，遭到白衣叛军冲突，路上偶遇！”
那秦国夫人南宫珮四十许妙龄，论容貌虽较贵妃南宫瑶稍有逊色，但身长丰盈，媚态撩人，风情万种，特有一种妖娆成熟的韵味。
南宫珮发出银铃也似的笑声，一双美目，毫不顾忌地上下左右打量着里两个少年，媚笑的道：“外界传言不虚，两位小兄弟果然一个威武雄壮，一个丰神俊朗，难怪玉贞那妮子，一直对你们念念不忘呢！”
玉贞公主咳道：“夫人说笑了。”
迅雷太子化解尴尬：“今番微服出行，不比宫中，大家不必拘礼，都一起坐。”
大家谦让入席后，两名美婢殷勤斟酒侍奉，皇甫腾空不喜饮酒，挨坐身畔的迅雷太子，贴心的给换了盏香茶，倒是玉贞公主这女孩子，饮了满杯，居然面不改色。
秦国夫南宫珮频向二少敬酒，热情如火，喝到尽兴处，袒胸露乳，形骸放浪。玉贞公主也跟着微醺，小脸红扑扑的，更见憨态可掬。
菜过五味，迅雷太子动问道：“听闻安帅和野少从河北来，可知南疆最近形势急转直下，大有战乱四起之势？”
阿史那野对迅雷太子好不耐烦，生硬的道：“要说便说，少在女孩子面前卖关子讨巧！”
玉贞公主眸子如飞剪，剜了小野同学一眼。
另一旁肥安假笑道：“太子殿下莫在意，小野喝醉了。”
说着，他桌子底下踢了同伴一脚，阿史那野也知自己语气不善，忙低头喝了一大杯酒，藉此掩饰。
迅雷太子尴尬不已，南宫珮笑靥如花的道：“快人快语没什么不好，我若能这般有两个又俊俏又厉害的小男友，可是要幸福得梦里都笑出声哩！”
阿史那野原本对这秦国夫人频频对自己两人献媚使诱，大有反感之意，然让她如此一说，顿时笑逐颜开起来，谦道：“夫人谬赞了，我们哥两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军旅粗人，萤火之光，不敢与夫人明珠争辉。”
肥安望着南宫珮春花绽放似的笑颜，由衷地道：“夫人在肥安心目中，月宫的嫦娥仙子都要掉颜色。”
南宫珮亦喜亦嗔，白了胖子一下，玉脸绯红，满心欢喜的垂下臻首，抚弄发辫青丝，羞涩不语，
阿史那野一见那货这般情景暗中叫苦，倘若死胖子被这南宫珮骚狐狸精迷住，可不是要对不起蝶衣嫂子了？
两个少年暗怀心事，拧着眉思量着各自大计，皇甫腾空却以等不及的道：“敢问殿下，南疆发生了何等大事？还请不吝见告。”
南宫珮接过话头道：“我才自‘剑南’回来，南疆的事我最熟悉了。安帅和野少的兄弟李虎臣，率领一支虎贲精兵，深入南蛮三千里，捣毁‘蛇王城’，格杀腾蛇大酋长，如今正如一群飞蝗，祸害西康诸国成灾，不知有多少强敌大仇，正从四面八方赶去，要猎取他的性命呢！”
阿史那野听罢，登时忧心忡忡，默然不语，焦急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肥安想了想，道：“吉人自有天相，阿虎战神附体，天下都可去的。”
南宫珮得意的颤笑道：“安帅这话，恐怕是言不由衷哦？谁都知道，这天底下，最想杀李虎臣的，就是你安天命吧！”
肥安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了秦国夫人随着浪笑抖得乱颤的白花花巨胸，偷偷吞了下口水，气得阿史那野两眼翻白，呼呼憋喘。

第174章 重磅炸弹
“老大，闹呢？可坏了，啥山中猎户炸毛啊？不是！是成规模的夏国骑军团，老鼻子人了，还有大灰机、歪把子、小山炮、掷弹筒、九二式、六九式，我们人少，拿着烧火棍也干不过人家啊，太吓人了啦，伦家好怕怕啊，城主，求抱抱，嘤嘤嘤……”
城外半道上被裂天破打得哭爹喊娘的卫队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扯住“大焕城主”桑荣的裤腿子，他口述的惊人噩耗，在大焕宫殿里像一枚重磅炸弹，顿时砸开了锅。
原本围在一起吃海底捞的公国大臣贵妇们，一听大祸临头，四下逃散，满脸络腮胡子，外强中干的大焕城主，急的直叫：“诶诶诶！都别走啊！夏人这就杀到跟前儿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都是给本城主出了注意啊！”
不管他怎么招呼，也于事无补，那些胆小怕死的公国官员，早就纷纷夺路而逃，躲得不知去向。
大焕城主跌坐在宫殿的瓷砖上，欲哭无泪：“满城公卿，竟无一个是男儿！”
卫队长哭道：“城主，都这时候了，就别操文化人人设了，夏人都打到鼻子底下了，我们收拾行李快逃命去吧！”
哭了几分钟，桑荣抹了抹眼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臣民们都可以逃走，唯独我这一国之主不能走！”
卫队长冷静的给老大分析：“守？搁啥守啊？咱们国家划拉一块也就万十来人，还被你得得嗖嗖借给金牛国那个什么牛大公那个字我不认识六、七千，刚才那一仗我还跑掉好几百小弟，剩下这些歪瓜劣枣，你也瞅着了，不是人家的个儿啊！老大，你清醒一点！海娃都死十年了！”
君臣二人正墨迹呢，东北边防站副站长，刺青爱好者刘黑奴，带来了我的亲手签名的雇佣合同，大焕城主不识字，让卫队长念给他听：
“乙方西康大焕公国大焕城主桑荣阁下，摆在您面前的只有两条羊肠小道，一，撒冷投降；二，全部整死。限时一支烟，过期屠国。甲方大夏帝国虎贲军总司令李虎臣，么么踹！”
文件签名边角，是我画得一头招人稀罕的简笔小脑斧！
大焕城主都快哭了，这个李虎臣，是一点不给自己讨价还价的空格啊，太霸道了，不讲理啊！
左思右想，大焕城主把恳切的小眼神望定唯一还留在身边的卫队长小弟：“兄弟，哥平时对你不薄……”
卫队长小弟站起身，红着眼珠子拍着胸脯：“老大，啥也别唠了，我这就代表您和大焕，去跟那个李虎臣谈判一波，争取给您找个台阶下。”
大焕城主紧紧握住卫队长的手：“谢谢啊兄弟，多余的话我就不唠了，放心去吧，你要是死了，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的，你爹就是我爹，你妈就是我妈，你媳妇就是我媳妇……”
卫队长感动的说：“我谢谢你祖宗十九代。”
大焕城主临走前执手交代：“记住了啊！我们的底线是，可以提供给他们军需物资，甚至可以免费赠送给他们女子玉帛，只要不用我们公开投降走那个形式就行。”
卫队长问：“如果对方不答应，非要践踏我们的底线呢？”
桑荣冷笑说：“如果李虎臣挑战我们的底线，我们就修改我们的底线，我们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卫队长激动地说：“真不要脸。”
当日，陪同我接见大焕公国谈判专家卫队长大人的，是老叶、小刀、盛绣虎和拓跋，我嘴里叼着雪茄已经燃烧过半：“卫队长大人，你们老大心挺大啊，你们只有半根烟的考虑时间了，还有闲心搞外交求和这一套虚头巴脑的呢？弱国无外交，懂不？”
卫队长死皮赖脸的强撑：“怎么说我们老大也是个人物，投降什么的太丢人现眼了，金钱女人你们可劲要，要多少给多少，就别让我们老大颜面扫地了，配角也要脸啊！”
我喷云吐雾漫不经心：“不滴，投降这种高大尚的事，还是得有个仪式感才好。”
卫队长把心一横：“李虎臣，你别狂大劲了，这可是西康！临来的时候，我们老大已经在群里艾特了洛珈国主和盛祁将军，他们两国的援军马上就到，你们一打三，未必就包赢！”
“呵呵，那都是小意思。”我突出一个心形的烟圈，朝帐外喝道：“天破！野鹰！带上你们的旅团，马上出发去攻打洛珈、盛祁二国，爷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虎贲大旗飘扬在两国王城的城头！”
“遵令！”
就听帐外一片甲叶轰响，紧接着万马千军嘶喊，风驰电掣般离开了大营。
“我了个天啊！这么牛掰吗？不是在过家家吧？”
卫队长惊呆了，敌人居然只派出了两个不满建制的旅团单位，去怼两个邻国？这？？这！！这是你们夏国人发飘了，还是我们西康人握不住刀了？？？
可卫队长很快就发现，自己面对这些疯子，没有一个带出儿戏的意思，好像他们都认定了派出去的部队一定会成功一样。看到这里，卫队长心里哇凉的，说话都不利索了：“虎、虎虎哥，虎爷，咱们打个商量，大焕城的财物和女子都送给贵军犒劳，放过我们老大，让他保全一点点国主的体面，咋样？”
理都懒得理会这个啰嗦的家伙一句，我拍打着哥舒小刀的胸脯：“小鬼，当兵几年了，胸部很壮实嘛！”
哥舒小刀敬了军礼：“报告首长，我是个女兵！”
我收回狼爪子：“这次主力部队外出执行任务，我把大焕城的攻坚任务，交给你们黑蛇囚徒师团，没问题吧！”
哥舒小刀：“我是革命一板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外面，竹矛藤牌全副武装的南蛮解放囚徒，约有二千多人，列队大焕城下，斗志冲天，蓄势待发！
能跟上虎贲的步伐，从“蛇王城”一路逃亡到此，途中折损了十之八九，活下来的都是凶悍顽强之辈！
一脚踢开卫队长，我吐出雪茄烟蒂吧：“虎贲，出战——”

第175章 阎王有令
酒过三巡，秦国夫人南宫珮安排二少和玉贞公主去驿馆上房休息，腾空小姐却被太子皇甫迅雷挽留在厅中品茗，谈论诗词歌赋，肥安和小野想赖着不走，给玉贞公主杏眼一瞪就灰溜溜的消失了。
安天命侧耳听着前厅两个男女笑语嫣然，嘟囔道：“腾空小姐姐是不是吃错药了，龙将军那般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她看都不多看一眼，对皇甫迅雷这绣花枕头却是眉开眼笑的。”
阿史那野趴在门缝里往外偷瞧，也气鼓鼓的道：“太不像话了！腾空小姐居然答应明日跟着绣花枕头一道回‘妖都’，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呸！绣花枕头还摸小姐姐的脸蛋……”
安天命恼道：“他们倒是快活了，长夜漫漫，俺一个人独守空房……”
阿史那野瞪眼道：“放屁！什么叫你一个人独守空房？你当我是假的啊，你不会是看上秦国夫人那个骚狐狸精了吧？！”
被道破心事的安天命，脸红狡辩道：“哪有？那骚姐姐的年纪，足可以做你我的娘了！”
阿史那野不依不饶地道：“那玉贞公主那个小胖妞呢？！”
安天命见瞒不过，嬉笑道：“能跟皇上粑粑的闺女联上姻，对我们的霸业，可是大有好处啊。”
两个少年正说话间间，门外响起两声轻轻敲门声，两人停住话头，那烟视媚行、骚媚入骨的南宫珮，裹着一阵香风，已摇摆走入。
“二位小郎还没就寝么？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姐姐陪你们聊聊天。”秦国夫人亲热的把手搭在二少年肩上。
安天命大为兴奋的道：“欢迎至极，有些事情正要向夫人讨教！”
阿史那野见同伴面对南宫珮眉飞色舞的德行，气就不打一处来，一甩脸色道：“你们聊吧，我出去随便走走。”话没说完，人已摔门而出了。
“野少他怎么了？”南宫珮对美少年的强烈反应，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没事，小野就爱使小性子。”安天命按住心中烦乱，随口问道：“这么晚了，夫人怎么还未休息？”
南宫珮苦涩的一笑，道：“姐姐早年因误习邪功，走火入魔，每晚无欢难眠，外人不知，只说我们姐妹妖冶放荡，也是百口莫辩了。”
安天命讶然地问道：“这是哪门子邪功？愿闻其详。”
南宫珮正色道：“安帅可曾听闻过‘青狐’这个魔神？”
安天命老实的道：“只听说此人乃魔族十三魔神之一，除此之外，却没有太多了解。”
鹅毛大雪，终于在掌灯时分，纷纷扬扬飘洒下来。
灯光旎丽，南宫珮叹道：“‘正统四宗’与‘魔族’，乃天下正邪两道的龙头，互不两立，在轩辕大陆中争斗已近两千年，各有胜负。青狐魔神练就一身邪门武功，广召天下欲海男女，迷惑王公将相，在朝廷中兴风作浪，若不是有‘正统四宗’镇御，帝国恐怕早被这青狐魔神给颠覆而改朝换代了。”
安天命听得新奇，问道：“夫人见过那青狐本尊么？”
南宫珮笑道：“家族私密，不便外泄。”
安天命嗤之以鼻地道：“夫人大半夜的跑我这陌生男子房间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隐衷？”
南宫珮白了雄壮少年一眼，正容道：“我们‘南宫家’，刚刚收到密报，‘河北军’蒲花甲大公公，发下‘阎王令’，声称无论何人，取你们两个小鬼首级，赏黄金五千两；生擒你们，赏金万两。金牌一出，黑白两道闻风而动，已有无数三山五岳、五湖四海的江湖人马，正发疯似的找你们，想拿你两个项上的小脑瓜儿换金子哩！”
安天命先是神色一变，继而狂性发作，放横道：“还当老子们是以前的受气虫么？这次，老子们还不逃了，这些贪婪之徒，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灭一双，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也强似过街老鼠般的东躲西藏！”
南宫珮道：“蒲花甲虽位列三品，权位极高，然‘监卫军’中四大权宦，最得圣上宠信的，就是第一号人物隆锦棠，此公乃是万岁爷身边的骠骑将军，跟圣上如影随形，只要他老人家不来，你们两条小命就保住一半了。”
安天命趁机询问道：“这个隆锦棠武功比蒲花甲那老变态怎样？”
南宫珮了如指掌地道：“单一无功而论，自然是首推屠鳄泪，比号称‘监卫第一高手’的盛绣虎大公公尚要高出一筹，往下排便该是隆锦棠及蒲花甲二位大公公，依我揣测，隆大公公理应较蒲大公公功夫深沉老辣一些。”
安天命暗记在心，又问道：“所谓的‘监卫军四大档头’，除了隆、屠、盛、蒲四位，还有些什么牛鬼蛇神呢？”
南宫珮不厌其烦地道：“除了这四大权宦，现下宫内最当红的两个大宦官，便是麦当劳和肯德基两人，骄狂倨傲，人皆疏远惧怕，在朝在野也各有一帮党羽，虽是垫尾，实力也不容小觑。当今圣上推重宫闱局，宦官稍称旨意者，即授三品将军，门列肾戟仪仗，故隆锦棠、盛绣虎、屠鳄泪、蒲花甲等人，位尊宠专。盛绣虎持节讨伐，隆、屠奉命出使宣布传达，蒲则掌管河北。其余麦当劳、肯德基等人，诸如殿头供奉、监军、入蕃、教坊、功德主当，皆为委任之职。监军则权力超过军区司令，出使则令各郡惊惧退避。其郡县丰饶富赡的，宦官一到军中，则所期望的以千万钱计算，修功德所获捐款，买鸟兽所费资金，每到一处，则不止千贯，都在诸监许可与否。故京城中最豪华宅第，京畿内最佳之田产、果园、池苑，宦官占至过半。”
安天命听得头皮发麻，发笑道：“惹上了这些六根不全之人，咱们也是霉神附体了。”
南宫珮深思熟虑地道：“蒲花甲此举，实非明智，假使你们两个小鬼多活一天，他和二皇子皇甫快播便多丢一日的脸面，他们‘河北军’的声威就损失得即越巨。”
安天命老神在在地道：“死太监越要对我们赶尽杀绝，老子们就隔三岔五的出来闹腾一顿，让他食卧难安，颜面扫地。”

第176章 首登之功
“尊敬的卫队长阁下，您手下的表现，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高据在骏马上，我啃着青瓜皮，望着大焕城城楼上热锅上蚂蚁般的人影，朝着被拓跋羽大号军靴把脑袋踩在泥土里的大焕卫队长，不无讥讽的说：“作为一个国家的王城守卫队，竟然惊慌失措成这个鬼样子，也是没谁了。”
脸部给二师弟狠狠践踏着，嘴里啃着满嘴稀泥的卫队长，语音不清的愤怒骂道：“李虎臣，你别得意的太早，别看你现在叫得欢，小心以后拉青干。”
“得了吧！”我得意的看着师妹哥舒小刀率领着二千左右南蛮黑蛇解放囚徒战士，扛着云梯背着绳索，从我军方阵的两翼出列，士气如虹的整齐向敌方城池逼迫过去，漫不经心的说：“你都看到了，对付你们大焕城这些弱鸡，根本无需虎爷我动用正规军队，只这些从‘蛇王城’捡来的南蛮囚徒，随便意思一下，就很给你们桑城主面子啦！”
卫队长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莫大耻辱，他挣扎着大喊：“魂淡！你这个杀人如麻的战争贩子，不得好死！你会遭到报应的！”
我霸气的把瓜皮狠狠地丢在他脸上：“什么狗屁王法军规，什么因果报应，我李虎臣敬畏的，唯举头三尺神灵，和梦里姑娘罢了。”
“我让你话多！”二师弟脚下一用力，顿时把卫队长的脑颅踩了个稀零碎，就跟踩爆了一个水气球似的，五彩缤纷。
“粗鲁。”盛绣虎十分嫌弃的掏出粉红手帕，捂住鼻孔拒绝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虎爷，说实话，咱家本满心以为，您会把攻城的重担便宜给监卫军，没想到啊，您竟然让您没过门的小媳妇去冒这个风险，社会社会！”
政委叶观星也表示出了他的忧虑：“虎爷，小嫂子虽然家学渊源，可毕竟太年轻了，又是第一次指挥实战，万一有啥闪失，你老丈人哥舒领主那儿，您怕是不好交待吧？要不，我把小嫂子替换下来？？”
“不必！”我一摆手，信心十足的道：“黑蛇军是由‘蛇王城’解放出来的南蛮囚徒组成转化而来，既然加入虎贲，就不能一辈子都躲在我们的庇护下，他们有南蛮人与生俱来的争勇斗狠和强壮体魄加持，再加上跟着我们主力虎贲奔亡了大半个西南大陆，整体实力应该不差，也是时候拉出来溜达溜达了，至于小刀嘛，如果连这种形同虚设的小城堡都拿不下来，就断了她这个月的零食！”
虎贲诸将皆笑。
我之所以做出如此不近人情大失男子汉风度的决定，是有多重因素的。
首先说，虽然看在我的薄面上，大家伙对师妹平日里一口一个“小嫂子”叫着，实际上，由于她爹哥舒一刀的原因，每到午夜梦回想起那些惨死在哥舒部圆月弯刀之下同袍兄弟，虎贲将士们多多少少对师妹还是心存芥蒂有所嫌隙的，至少在虎贲将领心目中，始终没有把哥舒小刀当自己人看待，没有认可她“统帅夫人”的身份。
另外一方边，黑蛇军出身囚徒，是被哥舒小刀力主救出带上北归之路的，由于行军前期大大的扯到了虎贲军的后腿和蛋，以至于大多数虎贲将士都嫌弃他们，认为是他们才连累害死了警卫老团长轩辕开山准将，很看不起他们，大有弃之而后快之心。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哥舒小刀和她的黑蛇军，都急需一个胜利，来证明自己，来争取虎贲军的认可。
小刀和黑蛇军中上层管理主动请缨，经过再三考虑，在确定爱侣没有太大危险的前提下，我把这个机会给了她们。
师妹一改往日的迷糊状态，十分认真地做了攻城准备，她战前观察到了东北角那嘎达城墙高度有点低，是以，她以这个地方为突破口，带着黑蛇军猛冲！
城头大焕卫队象征性的发起一波抵抗，稀稀拉拉的弓箭丝毫没起到该起的作用，黑蛇军一个冲锋就冲到墙跟前了，上百架掏鸟窝用的梯子和几百条绳索钩链，一起搭上敌城城垛子，哥舒小妞嘴里咬着无锋木刀，一手提着绿色长裙，带头往上冲，黑蛇军一看虎贲统帅的小媳妇都这么拼了，自己一帮大老爷们差啥啦，干呗！
接下来的战斗，就是一边倒了，除了极少一部分大焕城主的死忠粉负隅顽抗，旋即被黑蛇军无情消灭，大多数卫队士兵都自动手选了不名誉的缴械投降。
沉重的城堡大铁门，被黑蛇军粗壮的手臂缓缓推开，虎贲主力列队开进城，跟他们的黑蛇战友们热情的握手、热烈的拥抱，热火朝天的欢腾，首登功臣哥舒小刀，更被充满胜利喜悦的战士们，一次次抛向空中，然后不知谁喊了声“开饭啦”，大家四散抢饭，小刀“大”字型垂直摔落地上没人管。
是的，师妹小刀和她的黑蛇部曲，用一次无懈可击的完美胜利，赢得了虎贲同胞的尊重！
大焕城中的百姓，都躲在自家屋子里，透过猫眼暗中观察，然而，他们焦灼的过了好久，也没等到金牛国战前宣传片所描述的那种夏军破门而入杀人抢劫连老母猪都不放过的片段出现，这个夔牛大公，分明是为了自己一己私欲挑起非正义战争而故意抹黑大夏军人刻意造谣玩小伎俩嘛！
这个心机老头！
人家大夏国这些当兵的，虽然看上去平均年龄也就十四、五岁，可人家在街上站岗巡逻维持秩序，不拿人民群众针和线，表现的可好呢！
“虎爷发话了，有擅闯民宅奸淫妇女草菅人命胡作非为者，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出于虎贲军曾有过前科的考虑，叶政委举着高分贝的收破烂大喇叭，不停地给士兵们敲打警钟。
这下子，大焕城百姓总算吃了颗定心丸，戒备心理渐渐消除，个别胆子大的女人和孩子还挤出门来晒太阳免得发霉，远远观察来自异国的年轻士兵，还有一些心生爱慕的漂亮姑娘，两颊羞红的，给英俊的帝国士兵送来了秋天的菠菜。

第177章 风雪归人
红男绿女，相谈甚欢。
当下，南宫珮莞儿一笑，道：“能惊动蒲花甲的‘阎王令’，安帅，你跟野少两个小子不日名声必将益盛，现下，江湖上的好事之徒，已把你跟小野，与李虎臣，殷叛、龙血骑、北漠‘鹰之子’耶律隼、以及舍弟南宫钊这些武林风头最劲的年轻人，相提并论，假以时日，你们两个，必是名动天下的大人物。”
安天命大乐，便要就着话头自吹自擂几句，驿站外犬吠马嘶，接着一队瘦小干瘦的骑士，裹着风寒雪花撞进门来。
驿站里的驿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北漠少年，瘦骨伶仃，邋遢顽劣，油腔滑调，正与两个男女伴当柴房向火，听到响声，手里抓着个烤山藷跑出来。
急雪乍翻飞絮，寒风袭面如刀。骑士们纷纷下马，与主人同样瘦小的马匹，一个个喷着响鼻，抖鬃摇项。
那北漠少年一面将手插在单薄露絮的皮袄袖子里取暖，一面哈着寒气抖着腿，打着官腔道：“咱是‘河北军区’蒲公公麾下‘八里坡’驿站驿官鸡爷，各位军爷，凡需要向驿站要车、马、人夫运送公文和物品都要看‘邮符’，衙门凭勘合，兵部看火牌，蒲大公公军令森严，官爷担待则个。”
“不关事，咱们路过贵驿站，外面儿风雪急，进来避避寒，这点钱给兄弟几个打酒喝。”人群中一个温和声音道，立即便有人给朱猪儿塞了几块碎银子打点。
鸡爷在袖口里掂掂碎银份量不轻，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大声招呼两名柴房里探头探脑的的男女手下道：“肥姐，快滚出来接应各位军爷马匹，要上等草料伺候，再撒冷快些烧锅热水，给官爷大人泡脚。”那伙房口眼歪斜、黑粗偏胖的女伴当肥姐，慌不迭的答应着开始忙乎起来。
院子里的喧闹声，惊动了房间里所有人，皇甫迅雷、玉贞公主、腾空小姐和十余名东宫便衣侍卫，皆奔步出来，一众人站在廊前，面带迷惑的望着院子里的来人。
南宫珮蹙眉道：“是左相府的‘忠烈卫’，他们人人都是死士，如果王相爷也在其中，就大事不妙了。”
皇甫迅雷略显慌张地道：“父皇曾诏举‘堪任将帅’科，王相爷第一人登第，才华惊艳四座。宰辅内阁期间，大施仁政，京师百姓多称颂其‘乐善好施’，又与陇西殷氏父子相近，实在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安天命哂笑道：“殿下贵为帝国储君，难道还惧怕臣下一个老朽不成？”
皇甫腾空揪然不乐的轻责道：“安帅，殿下有殿下的难处，你怎么说起风凉话来？”
皇甫迅雷苦笑道：“说到底，我这个太子，无兵无权，还不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朝中大佬边疆将帅表面上尊敬客气，暗地里又有哪个将我看在眼里？反不如二皇帝皇甫快播这带兵的亲王让他们信服拥戴，唉！”
玉贞公主见他说得神情悲哀，越发嗔怒瞪了肥安两眼，安天命心中难过，越发的感觉彼此之间患难感情日渐疏远。
南宫珮长吁一口气，道：“王忠烈的‘乾坤笔’相当难缠，殿下身份敏感，请与两位姑娘先进内里暂避，由我和安帅出面应对就好了。”
就在此时，院落里那温和的声音突然扬起道：“敢问可是秦国夫人在此间？老朽王忠烈有礼了。”
说话那人样貌有几分俊逸，年纪约五十岁年间，双鬓星霜点点，白衣如雪，夜风吹拂中，发袂飘飞，很有些洒脱不尘的意为。然稍稍欠缺的是，他的一双眼睛过于细长，给人一种五官比例不搭配之感，彻底毁灭了完美无瑕的面孔轮廓。
他就在门廊里扫拂斗篷上的积雪，像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从身上拍落身两场大雪。
肥安料不到这王左相般秀逸斯文，倍感讶异，暗中叫苦道：“果是‘文武双探花’亲临，难不成这些‘忠烈卫’也是贪图牛公公重赏而来，小野又不知躲到哪里，这可如何是好？”
南宫珮排众而出，媚笑答道：“渡口寂寞驿站，偶遇王相，珮儿幸甚。”
“文物双探花”王忠烈温尔一笑，道：“果真是秦国夫人，夫人丰润白腻，风采照人，难怪京城王孙公子、武林英雄豪杰，无不欲散尽家财，一吻芳泽。”
这人面上极尽夸赞溢美之词，实际上暗藏讥讽，取笑南宫珮妖娆淫荡，人尽可夫，直不把大夏帝国独得圣宠的贵妃娘娘南宫瑶和权势熏天的外戚集团“剑南南宫世家”当一回事，众人无不吃惊。
南宫珮玉脸飞霜，正欲发威，玉贞公主已抢先一步礼道：“王相爷，玉贞给您行礼。”
王忠烈目光一转，雅笑道：“本相与令师尊皇甫泌先生有些交情，今晚你若置身事外，我也不会难为公主殿下。”
玉贞公主士气一颓，皇甫腾空便忍不住道：“哎！看你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如此托大，你当我们都是纸人木马吗？！”
王忠烈双手背在身后，深邃摄人的眼神慢慢掠过众人，漫不在意的道：“你就是哥奴老兄世外修行的腾空小姐吧？你父亲与老夫同殿称臣，素来不和，不想挨揍，小姑娘最好给本相闭口。”
连老爹都抬出来了，皇甫腾空马上明智的合上嘴巴。
十数名忠烈卫，默默地向两翼散开，将众人围住。皇甫迅雷脸色一变，自便衣侍卫中闪出，愠怒道：“王卿不见本宫在此么？！”
“原来太子爷微服于此，下臣惶恐。”王忠烈故作讶然地一张目，夸张施了一大礼，然后目注迅雷太子身边的安天命，假笑道：“殿下勿怪，臣为国求贤情切，多失礼法，请殿下恩准忠烈带安天命往京都左相府效力！”
“好一个为国求贤！”
肥安不无讽刺的愠色道：“王相爷怕是要寻机除掉安某罢？”

第178章 血染王殿
大焕城，王殿之上。
一脸络腮胡须，原可算得上威武气质的“大焕城主”桑荣，此刻跪在一大群面色苍白伏地不起的高官贵妇中间，抖如筛糠，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协调。
站在旁边的刘黑奴十分鄙夷的低声训斥道：“城主，您是一国元首，即使战败，也该有个天子风度，你酱紫，人是萎缩的心是猥琐的太像话了！”
桑荣鼻涕一把泪一把，抬头斜楞一下：“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揍是你这种人。”
刘黑奴憨笑：“爱你，么么，摸头，乖，不哭，站撸。”
大焕城主：“？”
“呱、呱、呱……”
戎装在身，马靴踩过流血的宫殿台阶，我吊儿郎当的歪着身子坐在原属于失败者大焕城主的铁王座上，翘着二郎腿，顺手接过哥舒小刀就着篝火烤就的老玉米啃了起来：“黑奴，大焕城的群主和管理员、大演说家啥的，都在这了么？”
刘黑奴恭敬地一躬身：“回虎爷，我已经挨个逐人清点过了，除了几个上吊的跳井的吞金的撞墙的自杀了之外，大焕城主要的管理者，都跪在你的面前了，各部门销售经理这一块那一块的。”
“很好。”我摆了摆手，示意监卫军把那群城市管理者拖拉下去等候处理，目光如一头敏捷灵豹般，俯视着脸无血色的大焕城主：
“歪！你这家伙，不自量力，盲目跟风，为金牛国夔牛大公侵略中原摇旗呐喊加油助威，帝国爸爸很不高兴，大夏皇帝特生气，派虎爷我带人来收拾你，现在，我决定，代表大夏上国，撸去你这大焕城主的王冠，有我欣赏的国际友人刘黑奴同志，代替大夏帝国管理大焕城，为大夏和西康诸国的世代友好经济往来，继续做出应有的奉献。”
刘黑奴：“（⊙o⊙）…”
大焕城主凸（艹皿艹）：“（⊙_⊙）？别欺人太甚好不好？刘黑奴他一个低等的贱民，凭啥继承我的城主位置和蚂蚁花呗？！再说了，李虎臣，就算你利用你的淫威强迫我让位，我的大臣们也不会答应啊！他们会服从一个不入流的二十线小群演头的话，那才是见了鬼呢！”
“你说的倒是个难题……”我两指用力地捏着眉心，直掐出一片赤红来。
“哼╭（╯^╰）╮”大焕城主见我有些犹豫，傲娇的直起了身板。
下一秒，铜铁甲叶撞击乱响，嚣张凶猛的裂天破和精悍干练的康野鹰，荷刀佩剑顶盔掼甲地带着扑面而来的征尘，双双并肩昂首上殿，左手按腰间刀柄，右手搭肩，朝高坐王座上的我恭敬行礼：
“虎爷，末将天破所部杀至洛珈城四十里外，‘见风使舵’洛珈国主姚之忠，便弃下满城百姓不战自逃，卷起行李铺盖往山里逃亡了！”
“小将康野鹰率部与盛祁将军‘锦上添花’姚之孝两战全胜，占领盛祁公国全域三座城池，盛祁将军战乱中吃了我一箭，身负重伤，不知所踪。”
虎贲诸将相互望了望，均露出早在预料之中的喜色。
一听到两个邻国同时被新朝面两个杀气腾腾的夏国将军给端了，刚刚牛气不一会儿的大焕城主，一下子又蔫了，本来还痴心妄想着两个老邻居，能念在“唇亡齿寒”的原理上拉他一把，现在倒好，都踏马的歇菜了，没人陪他玩了。
“两位将军辛苦了。”我勉意的点首，回过目光嘲讽的看着瘪茄子似的大焕城主：“刚才咱两说到哪儿了？给个提示。”
桑荣忍着怒气老实的回答：“虎爷你这啥狗臭记性啊，你说让旁边这个站着说话腰不疼的纹身黑小子，代替我的工作，你这不是明显扯到我的蛋了吗？我那帮忠心耿耿的铁粉，是坚决不会同意の！”
“他们不同意那好啊！”我拍了拍巴掌：“盛公公——”
“来啦——”盛绣虎挥着粉手帕笑脸春风的扭捏从殿外进来：“死鬼，催什么催，猴崽子们，把东西搬上来，给虎爷和老城主瞧瞧货色，麻溜的，顽皮！”
话音未落，二十几个监卫宦官，两两一组，鱼贯而入，抬上殿十多个大蛇皮袋子，里面鼓鼓囊囊圆了咕咚也不知塞满的都是些啥东东。
“各位观众，十八岁以下未成年请在父母陪同下观看，请上眼！”
盛绣虎变态的娘娘腔一起，他的手下们，动作一致的用刀“滋啦——滋啦——”划开蛇皮袋子，然后，每个蛇皮袋子都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滚出来一颗颗血肉模糊的人脑袋，有的面目狰狞死不瞑目，有的面带笑容诡异吓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刚刚被监卫军拉下去的大焕城高官贵妇。
一时间，金殿上人头乱滚，腥气熏人欲呕，太凶残了，太马赛克了。
再看大焕城主，当场就吓尿了，他死死抱着城主大印不松手，一边扶着刘黑奴的小粗腿吐隔夜饭，一边大骂：“李虎臣你个王八犊子，太狠了你也，不是银，55555……”
盛绣虎阴声道：“虎爷，大焕城二百二十四名夔牛大公的党羽战犯，全部肃清干净了，这个大焕城主要不要也一起送走？”
我挑眉：“不送走难道留着过十五吃元宵吗？”
“好嘞！”盛绣虎背后一只手抓牢大焕城主的发髻，铁钩子一划桑荣的咽喉，把这个痛哭流涕咒骂不止的家伙送上了西天。
血箭激射，染红近在咫尺一步登天的刘黑奴官靴。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走下台阶，拉住刘黑奴的手：“小兄弟，生逢乱世，你我大有可为，爷把大焕、洛珈和盛祁三地全部托付给你，挡在你前面的障碍爷都替你清理完事了，希望你能为大夏、为虎贲、为虎爷我、为西康和中原的万千百姓，守护好这方租界殖民地，反对战祸，造福人类。”
刘黑奴激动万分的回复：“虎爷您就放心去吧！”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别扭呢？
不想那么多了，把啃剩下的半棒糊了半啃的烤玉米，丢给眼巴巴看着流口水的小刀妹子，我活动一下筋骨：“老叶，收拾好心情，全军出动，继续通蝗行动！”

第179章 拳怕少壮
渡口驿站，风雪未歇。
王忠烈不亢不卑的道：“安帅少年英豪，加以打磨，他日必成国家栋梁，即便龙骧虎贲，怕是也难以望其项背，老夫爱才之心，天日可鉴。”
安天命忍耐良久，突然嘻笑道：“真是不巧，区区身为朝廷军区司令，矜持的很，左相欲要天命从命应令，可要露两手让人信服的绝技才行。”
“文武双探花”王忠烈轩眉一扬，长笑道：“好张狂的小儿！看在太子爷的面上，我给你划出个道道，你我十招为限，十招内你如能抵御本相，本相二话不说，立即拂衣离去；若于十招里落败，就老实的随我回妖都，敢应战否？”
“不妥！”玉贞公主插言道：“王相您身为大夏内阁首辅，跟一个末流小辈动手比试，实在是有失身份！”
安天命抽鞭而出，狂笑道：“小爷与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同朝为官，简直是耻辱至极！”
向来以涵养自诩的“文武双探花”，再也平和温文不下去，他两眼杀气陡炽，倏而踏前一大步。
安天命丝毫不怕，挥鞭猛击！
玉贞公主跟皇甫腾空等人，都没料到肥安面对王忠烈这样的巨佬级人物，说动手就动手，毫不犹豫，悍勇如斯，想欲拦挡，却为时已晚。
王忠烈内心窃喜，前时陇西新贵“诛天灭地，降龙伏虎”殷叛在“赵郡”铩羽于安天命之下，虽然事出有因，却早已让这小胖纸名满天下，“文武双探花”自忖武功未必就强于殷小侯爷，心下忌惮颇多，今见安天命落单，他形影不离的同伴阿史那野不知去向，正合他心意。
刺骨炙肌的鞭风，劈面而至！
王忠烈儒身姿潇洒，袖戏子般的一抖一送，左右飞袭肥安太阳穴，安天命血气上涌，对敌人柔中带刚的一击视若未睹，单刀直入，凌厉如电，气势若雷。
皇甫迅雷与一干东宫侍卫，均被肥安这惊天动地的当空一击，迫得衣发反向拂面，后退了一步！
要知道，王忠烈兼管陇西五郡十五县，那偌大的地盘可是靠他年轻时节真刀真枪，大小六百余战打出来的，战场上什么样的凶厉战法没见识过，然而安天命这开门见山的悍烈一鞭，却让这位雄踞庙堂的一方霸主，第一次有了心悸的感觉。
“文武双探花”心下一凛：“莫非这小杂种已练就了‘人鞭合一’？！”
凛惧之下，王忠烈再不敢托大，两条长长水袖急收，真气猛提，朝后面大仰飞旋。
安天命堪堪触到敌手，王忠烈身法突变，人已来至肥安右旁，左手探如闪电，一个精巧至极的“小擒拿手”，直扣他的脉门。
皇甫腾空眼看安天命一鞭之威，竟逼得刚才还摇头晃脑、自以为是的“文武双探花”气势大减，旁若无人的大声鼓掌叫起好来。
美女提气喝彩，安天命威力更盛，精神抖擞的并指如戟，逆方向朝王忠烈“小擒拿手”划去。
“嘭！”
二人实打实、硬碰硬的交击了一记。
安天命沉哼半声，身子略微狼狈的横歪了两步。
王忠烈洒脱的身形，借力向后飘飞，在空中足尖一点驿站庭院中的旗杆，犹如一只鹞子般，重新旋回安天命头顶，一只手突然伸出大袖，五指箕张如鹰爪，朝胖子的脑盖猛抓而落。
玉贞公主失声惊叫，眼看安天命就要脑浆喷裂，正欲跃出解围，谁知这看似蠢胖的肥安，足下像踩到泥鳅似的往前一滑，在躲开对手狠毒无比的凌空一抓同时，腾步翻身而起，一瞬间较身形下落的王忠烈尚高出两尺，力运鞭上，当空劈出一笔浓墨重彩，斜抽对手肩臂。
皇甫迅雷眼见安天命非但躲开“文武双探花”致命一抓，更在生死须臾之间展开凌厉反扑，不由得膛目以对，他实在难以置信着眼前自信沉稳的肥壮少年，就是酒宴上嬉皮笑脸大吃秦国夫人豆腐的那个二混子，简直是云壤之别，前后判若两人。
王忠烈此刻心里也不由感叹一声，被逼无奈的取出藏于背项笔囊中的成名兵器“乾坤笔”，运力一封，“铛”地一声大响，顿时将天命山震飞出去，然他本身也给惯力挫开半步，后腰一沉，马上发出下一轮攻势。
玉贞公主掰着手指急叫道：“已经第七招了！”
事实上，场上两人交手，不过三招办而已，玉贞公主这种将攻守招式化一为二的计算方法，难免有混淆数目的偏私之嫌；但身处恶斗中的王忠烈，亦是根本无暇与这活泼丰艳的少女理论。
安天命一声猛吼，拔地飞起，猛地一拳捣在敌人腹部，拳风磅礴，声势骇人。
王忠烈冷笑两声，气运丹田，小腹微微凸起，手中“乾坤笔”直戳少年左脑，下手无情。
“啊！”
“呀！”
玉贞公主与皇甫腾空齐齐失声惊叫！
“嘭！”“锵！”声里，安天命挥拳捣中敌人腹部，居然借力旋开身形，右手“损魔鞭”掠过“乾坤笔”笔锋，竟将王忠烈志在必得的一击迎刃化解。
肥安身形一落，马上转守为攻，挺鞭窜起。
王忠烈发出一声闷哼，此时他才惊察自己虽然运功卸下肥安大部分拳力，但在鞭笔相交的那一刻，仍有一小部分阴劲趁虚而入，使其受了小小的内伤。
也就在此时，发疯乳虎般的安天命，再度腾空扑到，鞭芒飞卷，竟比天上的月光还夺目，较地上的雪光更耀眼。
王忠烈打死也没想到，这个小儿会反攻如此之快、之疾、之凶！
却才自己顾全颜面，拼着硬挨安天命拳头，打算尽快料理掉对方，才吃了暗劲，自己尚未恢复元气，对方已浑然无事虎扑攻到眼前，一向罕遇敌手的裴敦复，暗地里不禁有了些许惧悸。
拳怕少壮，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个年过五旬、养尊处优的中老年人，碰到一个血气方刚、生龙活虎的少年人，先天上就已逊了半筹。
“铛！”
王忠烈使出生平绝技，一笔扫在安天命飞卷当面的长鞭，二人擦身错位，又以左手拳掌生拼了一击！

第180章 枕戈待旦
风雪乱打旌旗，月照铁甲光寒。
天刚亮蒙蒙，康飞熊披着屎黄色的军大衣，独自一个人没带警卫，来到静悄悄的城头，在雾气昭昭里，深深吸了口雾霾：“嗯，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那个味道！”
“旅团长！”
“康将军！！”
城关上值班岗哨，无论是虎贲嫡系、新军旁系，还是四宗义师、辽东客兵、剑南武装，当他们看到这位战功卓著、与底层士兵并肩战斗同甘共苦两月有余的亲民领袖时，即使几个身负重伤的同志，也都站起身挺直了腰杆行礼致敬。
康飞熊一丝不苟的给手下们回礼，用无言的鼓励目光安慰大家站好最后一班岗，根据情报，敌人在昨天下午又增兵了，如果不出意外，新的风暴又要降临了。
这次援助蝎子酋长的强助主力，是离此不远的西康小国小国“赤炎天君”霍炳，此公痛恨虎贲把他们全村几乎全部过冬的零食都抄走了，连明年种地的粮种都没给剩一粒，一气之下，发动全村的男女青壮，又吸纳了部分血蝶领主死后留下的血蝶部众，左右前后划拉了二千多人，来投奔蝎子酋长，发誓要出口恶气，攻下粮草城一雪前耻。
道消魔长，敌军实力增加，而血战死守了两个多月的虎贲军，此刻差不多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全军从上到下，都预感到，离最后一站之期不远了。
“距离跟虎爷约定的百日期限，还剩不到二十天了……虎爷他老人家能赶得回来吗？野鹰，政委，天破，你们都还活着吗？”
康飞熊凝望着南蛮盟国的方向，迷雾里一个人呆呆发愣。
将军的心情很差，昨晚的战斗中，自己手下的两个上尉连长程某和上官某某，都壮烈牺牲了。
就在昨个上半夜，急于立功新来乍到的赤炎天君，用炸药炸开了西南角的一处城墙，混有血蝶女刺客的赤炎民兵，突然涌进城内，朝着驻守在那里的虎贲192旅的两个连队，发起卑鄙的偷袭。
由于情报来源上的迟缓和敌军新增力量的火攻迅猛，虎贲连队损伤甚巨，几尽毁灭了一个半个营的兵马，两个连队自连长以下，各班排指挥官三十多人，全数在恶战中葬身火海，壮烈殉国！
让人欣慰的是，两个连队没有愧对虎贲这个响当当的军魂名字，他们在各级军官牺牲之后，用血肉之躯一步步死扛住赤炎天君的火攻，以最大力气延缓拖住了敌军攻袭前进的脚步，直至撑到兄弟部队的闻警驰援。
康飞熊怒了，他光着膀子，率领自己的警卫连，集中全旅的王八盒子轻重机枪，朝着赤炎天君的人马迎头痛击火力压制一路火花带双色球叮当打过来，最终以损失半个警卫连的惨痛教训，才将这股赤炎奇兵扑杀大半，逐走少量，把西南阵地重新夺回。
“大叔，最新情报。”
夹着公文夹猫步来到师父身后的舒展眉小菇凉，打断了康飞熊的哀思：“西康国炸了，路透社报道，西康西南一隅的大焕、洛珈、盛祁三个小国，两日之内先后遭到一股神秘军队偷袭灭国，而如今新首领一个叫‘刘黑奴’的二混子，打起大夏国旗和虎贲的军旗，并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称三国领地和人民，自此以后生是大夏虎贲的人，死是大夏虎贲的死人，奇了怪哉喵了个咪的！”
“窝草！独家啊！”康飞熊眉头紧锁：“暗戳戳的搞出这么大新闻，难道是虎爷是幕后推手……两日灭三国，极思密恐牛掰牛掰！”
“另外……”难掩心头的讨厌之情，舒展眉迟顿了一下，语气烦闷的报告：“不晓得拥乎个啥，妖都的御史台来人了，刚到这里就审核问话了几个虎贲的老同志，态度差劲的很！”
“嗯？”康飞熊面部肌肉跳了两跳：“啥时候？来的是哪路神仙？带头的姓罗、还是姓叶？？”
“就才刚。”舒展眉噘着嘴：“领头的大官儿板着一张扑克脸，好像叫什么‘十殿阎君’铁凌迟……那老脸噜噜着，好像全天下都欠他八百吊似的，一看就知道是反派！”
“铁大佬亲自出马了？！事情一定不简单！！”
康飞熊不敢怠慢，急忙对着自己的兜整理仪容戎装，快步走下城关，来迎接朝廷使臣铁凌迟。
大夏帝国，铁凌迟掌握的御史台检察院，有检查朝野军政百官的生杀大权，慢说你一个边军小小少将旅长，就是那些个一品、二品的封疆大吏朝廷大员，开着会呢说逮走就带走，不需要理由，一点都不带给你客气的。
御史台长铁凌迟，更是出了名的铁腕石心，凡是落到他手的皇亲国戚文武官员，他有一百种刑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帝国上下，无不对他肝颤儿，就连吃过他苦头的迅雷太子，睡觉时候听到他的名字都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
是以，康飞熊和他的同袍们，都无形中预感到了不妙，这个阎罗爷大老远的亲自跑到南疆前线，不死上千八百人，也对不起他的人设啊！
招待所里，苹果、桃儿、石榴，柿子、李子、栗子、梨等瓜果梨桃等新鲜水果摆满了桌子，水珠欲滴，香气四溢。
虎贲代理副总冷寒鸦，笑得跟条哈巴狗似的，又是给铁凌迟敬烟、又是为铁大佬斟茶：“哎呀，欢迎铁大人来我部队基层视察走访做调研啊，您老有什么需要下官的地方，尽管开金口，我乌鸦愿为您和哥奴巨佬肝脑涂地再涂地，死而后已再后已！”
完全无视冷寒鸦的谄媚嘴脸，铁凌迟风轻云淡的转视堪堪行礼落座的康飞熊，轻轻吹着景德镇茶盏里水面的茶叶沫：“康旅长，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本台长这次来，是奉了右相皇甫相爷之命，请李虎臣总指挥去妖都御史台喝杯茶，还请贵军上下，能公私分明，大力的配合本台的调查取证工作，别因为一时的义气，断送了在自己的大好前程和性命。本台长的意思，懂了吗？”
冷寒鸦点头哈腰：“卑职懂、懂。”
康飞熊心里一沉：虎爷，您千万别回来啊！

第181章 知难而退
“第九招！”
玉贞公主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细节，急急叫道。
安天命双足落地，全身打颤，紧跟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箭，夺喉喷出，热血浇落冰凉雪地那一瞬，登时响起一道激响！
“肥安！”玉贞公主挣脱皇兄迅雷太子的手臂，不顾一切的狂奔出廊下。
王忠烈落回地面，背朝安天命，并没有出手阻挡玉贞公主，对手已经重伤，身为大夏皇朝首辅内阁第一人，最起码的风度还是具备的。
然而，身后风声急起，安天命如天兵神降，使出全身气力，发起背后一击！
王忠烈不禁暗悔自己刚才自重身份，过于轻估对方的耐心韧力、没有继续施以重手，才直接导致自身陷入不利的局面。
震骇懊悔之下，王左相强力大喝：“小子找死！”转腕一笔，抽中安天命软鞭。
肥安痛呼一声，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自惊惶奔出的玉贞公主头顶飞过，“啪嗒”一声，摔落在七尺外的雪地里。
王忠烈步履不稳的歪出半步，长袖遮面，以免数丈开外的皇甫迅雷等人窥见自己偷偷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点血迹。
玉贞公主扑在肥安身上，纵声痛哭。
怀中的安天命脸色难看，却强颜欢笑的道：“公主你哭的那么丑，以后还嫁的出去么？要不我和野少委屈一下娶你算了……”
哭得梨花带雨的玉贞公主，真是又喜又气，喜的是肥安安然无恙，气的是这小子又来嘴上讨便宜，破涕为笑之余，轻轻的捶了少年两记粉拳，啐道：“本公主驾鸡嫁狗，也不嫁你们两个小鬼头！”
二小打情骂俏正暧昧，王忠烈移开长袖，身形不受控制的微微晃了一下，双目凶光一闪，提笔举步——
皇甫腾空飞身挡在王忠烈身前，撞开双臂，瞪着大眼睛大声道：“十招已过，愿赌服输，不怕羞么？”
迅雷太子与秦国夫人南宫珮等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王忠烈，蓄力待发，场上二人虽然只斗了短短十招，但在场之人都有千年若梦的感觉，他们都已瞧出这位“文武双探花”，为了收服安天命，已经抛付了不小的损失。
王忠烈身形一顿，他正迟疑要不要把脸面暂放一边，命令身后严阵以待的十五名精锐忠烈卫好手一拥而上，目光一瞥，安天命已搀着玉贞公主满脸傲色的摇晃而起。
肥安一抖掌中“损魔鞭”，屹然无惧的朗声道：“左相果是有两下子，咱们再斗十合！”
王忠烈见他勇劲倍增，士气如虹，暗怪道：“这个杂儿难道是铁打钢浇的么？！”身形倏忽移退到门口，双目神光锐寒，扫视了一眼廊下之人，瞬息又恢复了起初温文风雅，含笑道：
“安帅果然是武林奇才，少年魁首，这便难免崛起辽东了，就连王某人也不禁有了嫉妒之意呢，既然太子殿下出面，王某也只能知难而退了。”
此人在官场和江湖摸爬滚打三十年，算得上一个能提能放的人物，心知今晚自己难以如愿，加上“河北军”已颁下“阎王令”，对方两个小儿断难活过十日，索性就卖给学生迅雷太子一个人情，也可避免得罪东宫和“正统四宗”深厚庞广势力，何乐而不为呢！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胖子如果逃过这场大劫难，不出十年八载，必是一个龙飞九天的绝世角色，自己实在犯不上为了一个卜测日后恐为帝国祸害这个一厢情愿的预判，给自己将来树此强敌，是以当机立断取消了群起围攻的打算。
南宫珮等皆感讶然，王忠烈却向迅雷太子躬身一礼，跃身飘落马鞍之上。看着一队忠烈卫骑士拥着王忠烈来去如风的冲出驿站，大家始才相信眼前的事实。
皇甫迅雷与皇甫腾空相对微愕，玉贞公主紧拥着傲然而立的安天命，喜极而泣，在雪地里欢喜的又蹦又跳，转圈雀跃叫着：“噢！哦！安帅赢了！安帅赢了！”
“真是个傻姑娘！”南宫珮笑容突敛，脸色一变，忽道：“哎呀！野少还在外面！”
……
雪花织了一件嫁衣，山河白得像要出嫁。
阿史那野独自一人，在驿站外面的小径，来来回回踱着步，薄薄的单唇，几乎被他洁白的贝齿咬出血来。
兜兜转转走了几个来回，小野同学倏地一跺足，恨恨的道：“死胖纸！定是跟南宫珮那个骚姐滚到一块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蝶衣嫂子知道他趁着出差在外面泡MM搞破鞋，那得多伤心啊！”
正气愤懊恼之际，忽听到一声“救命”的呼喊，随风飘来。那又尖又脆的声音，似为姑娘所发！
阿史那野神容一震，暗道：“这荒郊野岭之地，怎么会有女子呼救？”
念头闪过，小野同学已几个起落，现身于呼喊声发出的小树林中，电目急扫，不由得怒火焚烧，义愤填膺！
但见两棵树干上，五花大绑着一男一女。
那汉子高大壮实，五官刀刻般线条分明，相貌堂堂，正目瞋欲裂，满脸哀怒之容，挣扎看着邻株树上被困、眉眼有几分相似的秀丽村姑。
村姑秀色可餐的丽容，此时已清白参半，惊恐欲死。她全身几近赤裸，下体粗布衣裙，给人撕扯的惨不忍睹，更露出内里粉色亵裤，肌肤胜雪，惹人怜爱。
兄妹两人之前，赫然叉腰环臂站着两个面貌凶狞的黑衣恶汉。
只听左边一个个头稍矮的白脸恶汉得意地笑道：“申大哥，这小娘子细皮嫩肉，掐一把都能挤出水来，还是个没开苞的鲜活啊！”
另一个黑脸细高个子垂涎三尺，急不可耐的道：“荣老二，我是大哥，当我来先摘这小荷尖尖角！”
“荣老二”色胆包天的淫笑道：“大哥先请！就让萧张这小子，在一旁亲眼瞧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子，跟咱们兄弟轮流地翻云覆雨一番。”
说话间，这“荣老二”一只贼手，已朝秀美村姑冻得发紫的乳珠抓下去，少女又羞又怕又急，直喊道：“哥哥救我！救我！”

第182章 通蝗过境
两日灭三国！
带着威震轩辕大陆的赫赫威名，这天凌晨，我所率领的那支虎贲雄师，如同一群飞蝗在无数狩猎人前追后堵枪林弹雨下，误打误撞的出现在一座空前庞大的坚固城堡之前！
“兄弟们，你若是个人物到哪都前呼后拥，你若是个废物在哪都横眉冷目，人这一辈子，该忍的时候忍，该拼的时候拿命去拼，你若不狠，一辈子都站不稳！要么敢爱敢恨快意人生，要么没心没肺窝囊到底，手握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社会小伙握板斧，大起大落全靠赌，铁子们，你记住一句话，我好的时候让你好，我不好的时候他妈让你倒！我不想把话讲的那么脏，我只想讲一讲实话和现实中受过的伤，有多少人在我背后开过冷枪，但是兄弟我要活的血气方刚……”
带领叶政委、盛监军跳了一段当下流行的社会摇，我话锋一转，进入主题：“同志们，同袍们，同胞们，在过去的几天里，我们战绩理想，可以说非常之牛那个啥那个字现在是敏感违禁词啦不让说啦带着你们自己用心去体会吧，可是呢，爷认为，我们还做的远远不够，这次，爷带你们干票大的，你说喂，我说嗨，撸起袖子风风火火干起来！喂！”
“嗨！”
虎贲军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全都嗨了！
跃马横刀，横在我和虎贲前面的，竟然是西康三十六国宗主国金牛公国的国都金牛城！！！
别说我什么勇不勇牛不牛？我踏马的误信了老路痴司机管大爷才见了鬼呢！好死不死的三蹦子导航坏了，一路跑偏把大部队带到敌人家门口了！
金牛城上的牛兵牛将，突然发现迷雾里杀出这么多骑兵，都吓傻了，哪来的精神病组团啊，这家伙，又敲警钟又吹哨子外带拉警笛放狼烟各种技术手段，军民乱了套喽！
“虎贲出征，寸草不生！”
随着我的呐喊口号，虎贲全体上刺刀，展开了新一轮的厮杀——
落日余晖，扫落在硝烟渐渐散去的战场，晚风习习，吹淡四方陇聚得的血腥气。零碎不堪的旗帜，插在地上低垂无声，穿戴不同军装的士兵和军马，间隔交叉横躺竖卧在城堡内外各个角落，长镜头里，无处不是空前惨烈的影像。
经过一整天的激烈战斗，虎贲用顽强的持续作战能力，从早上杀到晚上，终于将金牛城数量多达四千的金牛军全数消灭。
经过点算，除却夔牛大公在邻国白羊首领那儿做客逃过一劫之外，金牛城里所有大公爵的的牛子牛孙，不管男女老幼，都被虎贲军肃清的屠刀屠戮一空，更把夔牛大公金碧辉煌的牛棚大宫殿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报告，会计把各旅团的伤亡数字统计出来了，虎贲各部此次战斗，共计战死两千六百三十七人……”哥舒小刀妙目中水光隐隐：“湿胸，我们付出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大啊……”
我口腔溃疡咽炎犯了，一边包扎着胳膊上白天杀敌时候留下的伤口，一边声音嘶哑的说：“夔牛大公是我们帝国在西南一带最大的敌人，他们国家经济困难时候，帝国穷装大方白白送给了他们不少钢铁牛肉罐头啥的，现在这些白眼狼缓过劲儿来了，反过来跟我们帝国动舞吧操了，我们不狠狠收拾他们一顿，他们这些龟儿子，是不会长记性的。”
本想和小刀师妹打个啵儿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傻姑娘也一脸羞射眯着眼睛嘟着嘴巴准备好了，叶观星头顶二百瓦大灯泡就过来了：“虎爷啊长点心吧，还有心情搁这儿撩妹扯王八犊子呢？空中侦察记刚刚传到地面紧急消息，夔牛大公串门回来啦，这头老牛和他的一万牛军，正在回家的路上呢！嘤嘤（╥╯^╰╥）”
盛绣虎紧接着出现：“不但夔牛大公他回来啦，还带着他好哥们白羊大首领一起来的，呜呜泱泱两万多白羊战士呢，这回咱们可算是捅上马蜂窝了！嘤嘤嘤……”
我一拳打飞一个嘤嘤怪：“别号丧了，快传令全军，跟爹妈借一条腿，尥蹶子跑啊！”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绳命在于运动……”
鲁迅：我没说。
莫言曾经……
莫言：滚！
反正不管怎样了，在金牛城杀了好多人放了一把火的虎贲，发扬了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的娱乐精神，望母国边境方向撒丫子就跑，跑的不亦乐乎，跑的撒脚如飞，跑出了风采，跑出了自信，跑丢了鞋。
带着牛犄角钢盔，长得跟星爷经典电影《大话西游》里牛魔王有一拼的夔牛大公，都快气抽风了！
这都是些啥嘛玩应儿，把人家老窝掏了一家伙就溜，这哪是上国军人干的事儿啊？现在的虎贲，已经不能用“卑鄙”“无耻”等这样的文明字眼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不要脸啦！
望着眼前破碎的城堡和满地的牛军尸首，他最好的老哥们、留着山羊胡子三角眼一身素白王袍的白羊大首领，用力的拍着胸脯表示：“老铁啊，你别上火，夏人都欺负到咱们家门口了，这口气不能忍，老弟我点起本国人马，跟你一块追上这伙不要脸的强盗，狠狠痛扁他们一顿再说。”
夔牛大公爵一面捂着胸口咳血一边骂：“老犊子你拍胸脯就拍自己的你拍我的干哈！”
就这样，夔牛大公伙同他的老伙计白羊首领，划拉了三万左右的人马，金色衣服的金牛军，白色装饰的白羊军，在后面就跟野狗撵兔子似的，咬住我们尾巴根，死追不放。
这还不算完，聪明狡猾的白羊首领，算准了我们逃奔母国的路线，势必要经过西康和大夏边境线连接处的西康三十六国最小的“车轮国”，早早给车轮国老大独孤孤独嘟咕噜嘟噜犊子将军，务必全力以赴拦截住虎贲的去路！
这就不好玩了！
前堵后赶的，我们一些小杰瑞，前后一群大汤姆，剧情有点科幻啊！
放在以前，我们虎贲是通蝗，狩猎别方的小势力，现在碰到大手怪反过来，人家要捕猎我们这只惹祸精了！
这叫啥？
自找的！

第183章 我叫萧张
“申棒子、荣老虎！你们两个狗贼，有本事就冲着我萧张来，别碰我妹念雅！”
那同被捆绑的虎额粗衣大汉，眼睛几乎瞪出血来，破口大骂。
申棒子怒笑两声，反手就掴了萧张两个响亮的耳光，骂道：“上个月咱们‘独山三狼棒子老虎鸡’中的老三‘花狼’吹鸡一时手头紧，跟你们村子‘借’点盘缠花花，你便去官府告密，害得我们三弟挨了三百杀威棒不说，现在还趴在炕上不能起床下地浇麦子！今儿个我们兄弟出来，专门来寻你的晦气，给老三找找场子！”
这两个恶汉，很久未沾荤腥，都争先恐后、色迷心窍的对那少女萧念雅胡亲乱摸，上下其手，可怜女孩白羊儿般浑身颤栗，惊吓的半句话也喊不出来。
萧张双目喷血，背剪双手拼命前挣，那环抱粗细的大树枝杈乱摇，汉子脸上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悲哀和无助。
看到这里，阿史那野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他陡地爆出一声雷鸣般的断喝，铁枪快若飞练，疾刺申棒子！
“独山三友”中的“黑狼”申棒子大骇之余，松开狼爪飞身急退，阿史那野枪头一转，再向老二“白狼”荣老虎当胸扎到。
阿史那野出手甚疾，荣老虎猝不及防，已失去了躲闪的时机，他脸上凶戾之气突起，斜身一避的同时，双拳猛轰少年胸腹。
“啊”声惨叫过后，阿史那野嘴角溢血的倒退两步，而荣老虎左肋中枪，鲜血淋漓，似乎受伤不轻。
阿史那野用改自我所传娘亲“梨园十式”的“乱披风枪法”首式“琴挑文君”，刺中敌人，却不料荣老虎生性凶恶，被袭同时全力反扑，也是吃了一点暗亏。
另一边的申棒子，一见拜把子兄弟遭人暗算，先吃吓了一跳，本欲转身就走，目光一瞥之间，又见少年手捂腹部，似也受创，心头暗喜，大喝道：“二弟稍待，大哥为你出这口恶气！”
话毕，转腕一抖，一条通身金黄的“三节棍”，已然在握。
申棒子慢慢朝少年迫过去，嘴上色厉内荏地道：“小杂种，不管你是谁，伤了我的兄弟，大爷都饶你不过！”
说话间，掌中“三节棍”急施，由上而下直抓阿史那野面门，左拳扬起，也砸出一拳。
阿史那野冷喝一声，掌中长枪带起一条雪练，恍若精灵，扑朔迷离，迅疾无匹的反攻而上，一出手，就是“乱披风十式”的第二招“烂柯棋局”。
捆索于树上的兄妹二人，切盼而焦虑地看着面前这场动魄惊心的恶斗，紧张的像似连呼吸都要忘却，尤其那美丽的萧念雅，晶莹双眸内，更展现出一片关切和感怀的神色。
少年一枪在手，步步为营，舞得虎虎生威，申棒子功力远不及对手，大落下风，不由得奋声大呼：“二弟，并肩子，上！”
喊了两句，身后并无应答，申棒子急急回头，却看见了拜弟“白狼”荣老虎飞奔逃出林木的一个远远背影。
“没义气的狗东西！”申棒子啐骂一口，无心恋战，虚晃一棍跳出圈外，落荒飞逃。
阿史那野暗中将体内调息了一周天，腹部痛楚稍减，上前三下五除二，为落难兄妹解除了绳索。
那汉子萧张拉着妹妹纳头就拜，感谢道：“我是萧张，恩公成全小妹名节，萧张永世不忘。”
阿史那野双手搀扶，道：“萧大哥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少年义不容辞之事，何须挂齿。”
萧张叹息道：“概因前时我向官军告密得罪了勒索乡民的‘独山花狼’吹鸡，他的两个狐朋狗友登门寻仇，我以一对二不是对手，致有此辱。可惜被黑白二狼这对恶贼逃脱了，村里是不敢回了，免得贼人迁怒累及乡邻。”
乖巧秀丽的萧念雅，整理好零落的衣裙，躲在兄长雄阔的身背后，一双清澈的眸子，悄悄凝注着阿史那野那比女孩儿家还要好看的漂亮面庞。
对美女青睐故作不察的小野同学，动问道：“天大地大，萧兄以后作何打算？”
萧张将深沉的目光投向远处，半晌才道：“我有一远亲名殷叛，在‘陇西军’军中任职，我想带着念雅前去投奔，将来也好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搏出个封妻荫子，才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少女萧念雅拔了根枯草，把草茎放进嘴里，用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拉着兄长的一条手臂，默不作声。
阿史那野有感而发的道：“想我阿史那野最初，和同伴亦一门心思投军报国，无奈酷吏奸宦当道，处处不容，有志难伸，希望萧兄好运罢。”
萧张目光坚定的道：“我们萧家也算是陇西大族，代掌戎旅，祖上因避战祸，才流落河北，大丈夫志在四方，好男儿岂能蜗居穷乡僻壤、作一樵夫而终老？我也不想当官仗势，只想凭一身武艺和一腔勇气，栖身行伍，赚些钱财，让小妹有一份丰厚的嫁妆，将来好风风光光的嫁人，这就是我作大哥的最大心愿。”
“哥哥——”萧念雅听着听着，秀眉打成结，心里想着这些年来兄妹相依为命的颠簸和辛酸，眼中一热，眸子里盈出了珍珠似的泪花。
阿史那野忽想起一事道：“令亲殷小侯与我有些误会，小野就不远送两位了……”
话未说完，少年倏然变色，急声道：“咱们恐要先躲藏起来，林外有几个人正要进来。”
念雅姑娘略有慌张地温顺点点头，萧张操起横在地上的扁担，恨声道：“不会是‘独山双狼’喊了同伙回来报复吧？”
来人速度极快，阿史那野不及回答，拉着兄妹二人矮身钻进了就近的一个树洞，目光迥然盯着外面，心中暗道：“好生奇怪，这荒野驿站之外，怎么又多了如此之多的武林人物？听那衣袂飘风之声，来者好似尚不在少数呢！”
三人刚刚隐住身形，一阵踏雪之声便即响起。
借着凄冷的月华，隐约可见四男一女五人，都是奇装异服，不似中原人士，况且人人步伐稳健、太阳穴高鼓，居然皆是内外兼具的武学高士！

第184章 独孤家族
为了逃生，我和我的虎贲，无所不用其极。
狂越过金牛国的国境，就是白羊国的地盘，这个西康甲级星国，比较富庶，赤炎、血蝶那些小国家，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满山遍地的都是羊群牛群冯巩老师啊！
虎贲军每经过一个城镇，都以狂风扫落叶的速度，卷走该地区所有的值钱财物和绿色有机蔬菜，驱赶走全部的男丁劳动力，那架势，已经不能虎队豹群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通蝗过境，山穷水尽。
接下来事情就有意思了。
虎贲折腾完了跑了，继续折腾逃跑路线中的下一个目标城镇，我们前脚走，白羊首领的军队后脚就紧随着追上来了，那些失去了男人、爸爸和有机蔬菜的妇女儿童，可算是见到公国子弟兵亲人了，围住白羊首领哭天抹泪哭天抢地的各种诉求各种倒苦水，追击的白羊军给乡亲们拖住，寸步难行啊！
西康三十六国主中，相较于其他大部分领主元首的暴虐不仁，白羊首领还算是一个比较仁德的明主，除了生活有些奢侈讲究穿戴排场依仗名牌外，年老心善的他治理公国期间，总体说仁政爱民，暖叔一个。
看到治下的子民如此遭罪，白羊首领于心不忍，不顾老CP夔牛大公爵的反对，任由老伙计自己带人接着追敌，自己一方派人四处好好抚慰被夏国“无耻”军人等同强盗行径所迫害的百姓，发放军粮救济，帮助出城寻找失踪的家人，再留下一部分客观的兵力帮助维持治安，然后到了下一个被“蝗虫”洗劫过的城镇，又是一轮安顿，周而复始……
这一忙乎，可耽误了老鼻子的时间了，因此，白羊军跟合作队友的距离越拉越远，越往后追上来的兵力越少……
夔牛大公爵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就劝老搭档：“我说基友啊，你这是中了李虎臣的圈套啊，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有妇人之人啊，我可提醒你，夏人已经逃到了‘车轮国’边境线了，车轮国那个屁股大点一块的地方，挨着夏国疆域，可就隔着一道山梁一条高速，翻过山梁穿过高速，我们就拿这群蝗虫一点辙都没有啦！白羊，你妈已经四十年了，你清醒一点！你瞅瞅你现在身边儿，还剩多少小弟和口粮啦？？”
白羊首领虽然年老心善，可那也不是糊涂的主儿，能在强国林立的西康大陆，成为十二星国主神之一，有哪一个是塑料做的？经过夔牛大公爵这局外人一点拨，当局者迷的老头儿开窍了，不管那些妇女儿童老人如何哀求，就是横下心来，马蹄子从苦苦挽留的老百姓身体上跨国，玩命的追歼虎贲军。
前面就是“车轮国”。
作为西康三十六国最弱小的存在，这个车轮国几乎是可无可有的伪命题，整个国家说难听点，就是个小山包，山势地形跟战车车轱辘相仿，山这头是白羊国，山那边有一群活泼可爱的蓝精灵、额不是，山这头是条高速公路，跨过路栏杆，就是大夏国境陇西军区的土地了。
车轮国老大独孤孤独嘟咕噜嘟噜犊子将军，原本是西康大姓独孤家的一个大姓，其家族早年间，在西康公国也占有一席之地，族人中出了不少拔尖盖帽出类拔萃的人才。
比如说独孤不俗，满腹兵书战策，性情古怪而桀骜，家族败亡后沦为白羊国的奴隶，因为相貌丑陋又是个矮个子侏儒，常被奴隶主弄到酒宴上表演搞笑滑稽傀儡戏来取悦宾客，独孤不俗也是个狠人儿，卧薪尝胆忍而不发嬉皮笑脸各种耍怪几尽谄媚之能事，让奴隶主们粗心大意放松警惕，直到三年后，终于被这矬子逮到一个奴隶主酒醉的机会，煽动他的奴隶小伙伴，打开牢笼枷锁翻身做主人弄死了万恶的奴隶主，一路投奔了当时正在招贤纳士的安天命夫妇，得到康蝶衣的提拔重用，出任军府军务司总长，混到如今，俨然已经辽东军府八巨头之一了。
独孤家族被崛起的白羊国吞并之后，不想赶尽杀绝的白羊首领，为了弥补心里的负罪感，老羊头别出心裁，干脆把独孤家族最后一块坚守的荒山车轮山，赐给了独孤家族的没落贵族独孤孤独嘟咕噜嘟噜犊子将军，并允许其自主建国，一来算是为子孙积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二来是在白羊国和大夏皇朝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地带。
这一招棋走的相当高明，白羊国拥有肥沃草原数百里，城镇近百座，领土版图再多那么一个都是土勒咔的山包子，实际意义也不大；反倒不如割让补偿给独孤家，既得了个好名声，又减轻了独孤家被驱逐的仇恨感，更在自己国家边境按了道防护栏，一举三得，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呢！
车轮国建国独立后，周遭邻居的一些西康国家，看在它有白羊大佬罩着，也不敢对它非分之想。独孤孤独嘟咕噜嘟噜犊子将军也森森明白这个生存道理，对白羊首领的旨意，也是俯首帖耳无所不从的。
别看这货卖相又高又大又猛胡子拉碴短发倒竖眼若铜铃掌中一根镔铁齐眉棍跟山寨版张飞张翼德似的，其实就是个胆小无能懦弱怕事的怂蛋包，白羊首领放个屁，他都跟在屁股后面嗅了又嗅赞不绝口嘎嘎香。
这不，一收到白羊首领联合剿匪的手令，独孤孤独嘟咕噜嘟噜犊子将军马上把山梁上下山坡前后山洞里外所有独孤家的男男女女两百来人召集起来了，发放武器，严密防守山谷和高速通道路口，不许放走一个夏人！
望远镜里，独孤家的两百族人分成三波，躲避在山谷两旁树洞里举着石头各一波，大约分别有五六十人，山后高速还埋伏这一波拉弹弓的，也有八十来号，占据地利，严防死守。
一旦被独孤家拖住哪怕十分钟，虎贲就将被背后追来的两万西康大军包了饺子！

第185章 东海怪客
枝头的积雪，给阵阵霸道的山风，吹得“簌簌”而落。
只见这五人闪入树林后，其中一位头戴翼盔，面容枯槁，五官死板，一脸青气，手拄青木杖的青甲魁梧老人，已率先轻咳一声，张口道：
“‘金部’金鑫金师兄，‘火部’火焱火师弟，‘土部’土垚土师弟，还有‘水部’水淼水师姐，今夜咱们五人，有幸会于此地约战，此战结果干系重大，胜出者即为我们东海王国玄武天王驾下总教习，除了领导东海王国武士与中原大夏皇甫快播二皇子联袂，同气连枝，对抗他哥哥迅雷太子，还要同心协力跨越东海，进军中原分一杯羹……’
青甲老人正面，一个浑身武士甲胄火炭红，手持火扇横眉立目双眼冒火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子的红袍老人，言不由衷的接口道：“玄武老天王贵人事忙抽不开身，我们之中，首推‘木部’木森木师兄最为年长，这次比武夺帅，就劳烦木师兄操持如何？”
那青甲老人木森，眼中自负的神色一掠而过，干笑数声，假意道：“火师弟抬爱，我这一把年纪，老眼昏花，恐难以胜任裁断之任，反倒是火师弟你，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何厚铧韩红韩寒黑乎乎，最该出任仲裁一职。”
两个老者互相推许，侧朝树洞的一位身形矫健、精神矍铄，浑身金光闪闪的金衣老人，突发冷笑，阴恻恻地道：“我金鑫有幸受到木师弟相邀，共襄盛举，忝为东海五部之首，咱们‘金部’也愿出一份力气。”
这金衣老者金鑫话里有话，暗指你们“木部”跟“火部”有资格主持比武事宜，我们“金部”创群最早，难道就会甘落人后么？！
青甲木杖杖的“木部”部主木森，以脾气暴躁点火就着的“火部”部主火焱，听罢均相对一望，面上均有不悦之色。
侧对树洞看不清楚真切面目，面皮焦黄，五短身材的黄服老人“土部”部主土垚，这时候出言道：“三位师兄，依我之见，请水淼水师姐掌事也未尝不可，况且，水师姐近年来也颇做了几件露脸争气的大事，声名直追漠北鲲鹏可汗的野种耶律隼，我推举水师姐！”
其他三位部主闻言，齐齐神色复杂的，把目光转向了场中唯一的年轻女子。
幽香入鼻，树洞里的阿史那野眯着眼睛向外瞧去，那只见那木履的水淼，是一个手摇轻纸扇，身穿和服、足踏木履，背着一个枕头的矮个子女人，面部白的吓人像图了一层刮大白，血红色的樱桃小口又艳得跟才吃了死孩子似的，看上去娇小温驯。
此时见四个老狐狸聚焦自己，当下水淼不紧不缓的行了一个罗圈揖，礼道：“水淼年轻德浅，又是女流之辈，不敢争锋，一切全由各位同门做主。”
树洞里，阿史那野倒吸了一空凉气，暗道：“这些东海有名人物齐聚于此，必定大有文章，嫂子早就有心让燕处长出访东海，胖子一再拖拉，这下倒好，反被二皇子皇甫快播抢先了！”
雪林中，“水部”部主水淼袖手旁观，四位东海老人，两两一对，你来我往，切磋成两团。
火焱跟土垚一组，木森与金鑫一队，各展平生所学，为着下任东海天王御用卫队总教习之位，奇快无比的出手递招。
四人八足伫立原位不动，每次出掌展腿，皆在尺寸方圆之内，短兵相接，变招叠繁，教树洞中的三人神迷目眩。
阿史那野微微缓了口气，狼目凝神，仔细揣摩着四位东海怪客的奇幻招数。
萧张曲着身躯，呆愕的瞧着外面的比试，暗觉着这四个怪老者，任是其中一个，都较“独山三狼”厉害不止十倍。
念雅姑娘却情难自禁看向阿史那野，暗思：“也不晓得这几个怪人的功夫，比我身畔的这个美少年又孰高孰低？”
然而，阿史那野早被洞外四个老者惊神泣鬼的诡妙招式所迷，默想道：“这四个怪人的功夫，皆已至化臻之境，我若与他们其中之一对上，想必要撑过十招都难吧……”
小野同学念头至极，眼光掠处，洞外的四个老人，身形快若飞梭般游走，手上脚下同时出招不停，走不到五圈，四人倏然翔空，忽而降落。时上时下之间，诸人仍各用诡异称绝的招数，源源不断的攻击对手。
四个人影越走越疾，速度之快，简直是幻化成一个粗大的光柱，不见人形，只闻光影里密如爆豆的激斗气劲之响。
蓦地——
一声低哼突响，木森与金鑫两人，双双跃出圈外。
但见那穿金戴银的金鑫，光鲜锦绣的长袍一角，已给身材高削的木森那浑雄强悍的“青木杖”杖风，如刀削裂帛也似，“嘶——”的一声，整齐削去半片。
目光一扫之下，那金鑫瘦小精干的躯体，立时跟泄气的马球也似，狠狠的一顿足，不发一言的颓然出局。
“大师兄，承让了！”
木森表面尽力摆出一副平淡谦逊之态，然而眉角眼底的窃喜得色已昭然若揭，他刚转身回望火焱跟土垚那一组，半空中一声雷喝，紧接着一声震天大响，树冠上的冰雪，纷飞四扬。
二条人影飘落，五短身材，相貌敦实的土垚，面带淡笑的轻松而立，而对面红衣灿灿的火焱，则面色灰败，表情相当的丧气和不甘。
诸人之中，火焱表面脾气最爆，却计变最深，只见他瞬间收起不悦之色，谈笑自如的道：“五师弟的‘厚土掌法’，技高一筹，我认输便是。”
善于扮猪吃虎的土垚谦笑道：“蒙四师兄谬赞，兄弟愧不敢当，侥幸在火师兄‘火焰指’下全身而退，已属万幸。”
火焱暗中钦服：“若论会做人，我们是兄弟五人里，老五不作第二人想。”
就见妙龄女郎水淼，一身性感北鼻职业装，举着牌子绕场一周：“半决赛结束，下面进入决胜局！”

第186章 穿越火线
“拓跋，你带队去解决山梁上的人，其余的人，跟我列阵！”
车轮山下，虎贲大旗展开，猎猎作响。
狂奔之中的虎贲将士们，齐齐紧踩刹车，猛然动作一致的调转马头，抽出猎虎军刀，背对山脊梁，一字长蛇列开战阵，摆出决一死战的气势。
狂追过程中的金牛军和白羊军，由于没料到目标会突然紧踩刹车，收脚不及，险些就差点追尾了。
“咦？我的个亲娘嘞！这群蝗虫咋不尥了？咳咳！”被汽车尾气呛得直咳的首领夔牛大公爵眯缝着眼睛，探前巍峨的披甲身躯观察：“这是要跟咱们玩命的节奏吗？”
“不对劲儿好像……”
预感到不妙的白羊首领话没说话，很多手下都已经出现了骚动，他们只见虎贲军中，有一队队上着刺刀的监卫军，押解着一群手无寸铁倒剪双臂的男女百姓走出阵门，出现在了两军之间的真空地带。
很显然，这些被虎贲拿来做挡箭牌的，都是我们逃跑过程中搂草打兔子当捎顺手掠来的白羊国老百姓。
“妈妈！那是我麻麻！”
“二姨夫！他们绑架了我的二姨夫！”
“该死的蝗虫，快放了我家隔壁王叔叔！”
“天啊，快救救我叔叔的小舅子的女朋友的姑妈的大女儿的男朋友的表兄的侄子的老师的邻居MM家的那条可怜的狗吧！”
“……”
猛地看到自己熟悉的亲友，被敌人用尖刀逼着成为防弹墙，白羊军又气又悲，又怒又急，强大的斗志，一瞬间瓦解了一大半。
“八嘎！”夔牛大公爵高山一般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牛耳下的一对大铜环“咣当”乱响，老牛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没法玩了，李虎臣，你能不能别耍赖，输不起是不是？还能再下作一点吗？”白羊首领也快崩溃了，连声质问。
“我还真能。”
扬眉一笑，我两指头挖着朝天鼻孔，向对方气得山羊胡子乱颤的老羊头，做了个鬼脸。
“凸（艹皿艹）”白羊首领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地说；“气死我了！不行了，我脑瓜子嗡嗡的，奶奶疼，老牛，你身边带降压药没？出门走得急，忘吃药了。”
“老基友，坚持住啊！”夔牛大公爵大声说：“三国周瑜咋死的了解一下。”
我将手轻轻一挥：“虎贲，出战！”
虎贲动了！
监卫军刺刀见红，逼迫着踉踉跄跄的白羊群众朝着对面追兵走过去，而我们虎贲军，则猫着腰躲在白羊百姓身后，弓上弦刀出鞘，杀机默涨，加着千万小心往前移动，越来越接近敌阵。
西康军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都无所适从。
面对着在自己国家平民遮挡下不断逼近的杀人机器，他们只能是选择后退、再后退、一退再退，不然呢，总不能不顾亲人的死活一炮轰过去吧？
这个时候，车轮山上的山洞里，几颗脑袋挤挤擦擦冒出洞口的乱草柯子，一边吃着爆米花往下方紧着瞧热闹，一边回头问正靠着石壁鼾声大起的老大：“将军，下头打起来了，我们四不四也该行动了啊？”
“你四不四彪？”被扰了好梦的独孤孤独嘟咕噜嘟噜犊子将军，没好气的踹了收下小弟一脚：
“你吉布吉岛那个旗子上锈了个小脑斧的军队是哪一路的啊？大夏虎贲，摧毁了蛇王城，干翻了金牛城，两日灭三国的大夏虎贲！就咱们这几个屌人，下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你小子脑袋出门让门框给挤了咋的？再说啦，老羊头给咱们的指示，只是让咱们守住山道路口不放一个夏人过去，咱们就老实儿坚守岗位就得了呗，跟着凑你二大爷个热闹啊！活着吃爆米花睡懒觉不好吗？”
小弟被老大一顿数落，呲的一句屁磕也木有了。
然而，他们不下去找事，有人上来找他们茬儿啊！
独孤孤独翻了个身，正想着继续做他的美梦的，洞外一阵马蹄声响，几百名铁甲飞鹰不知何时摸上了山梁，圆月弯刀刺眼的光芒，交织在洞口，映白了洞里几十个山炮的脸。
“哈喽！”拓跋羽丢过来一支“红梅”：“老表，我们是过路的，向您打听个道，大夏边境线怎么走？”
独孤孤独颤颤巍巍叼着烟，捂着眼睛跟着兄弟们一起背过身去：“你问别人吧，我不是本地的。”
拓跋羽悠哉的坐在了洞口，点燃香烟：“我们虎爷在下面办事，识相的话，你们就好好捉虱子睡你们的大头觉，谁敢多事儿呢，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黄道吉日！”
话音未落，洞内一干山炮，早已相拥而眠呼噜声此起彼伏了。
这效率！
“玛德！”拓跋羽哭笑不得：“这睡眠质量，没心没肺傻吃NIE睡嘛！”
“二师兄，西康人开始退军啦！您快瞧啊！！”
听到师弟兴奋地呼喊声，拓跋羽丢下烟卷往下一看，可不是咋地，山脚下，投鼠忌器的西康军，给自人体防护墙后猛然冲出的虎贲军，杀得哭爹喊娘，四下溃散。老白羊当场气得吐血山童，夔牛大公爵眼见失去了战机，只得救了老基友，带领残军渐次撤离战场。
“仗打完了，都别踏马的装睡了！”
铁甲飞鹰不客气的连踢带打，把车轮国的百十来个穿得跟山顶洞人似的家伙弄醒，找来绳子，像穿蚂蚱一样绑了一串，牵到策马登上山道的帅旗面前。
“将军大人饶命啊，我独孤孤独嘟咕噜嘟噜犊子将军和家族里的两百来户人家，就是靠着打猎收过桥费勉强糊口的穷苦人家弱势群体啊，执政这几年，休说贵国公民，就是从贵国境内跑过来一只鸡我都没敢杀过，都原封不动的炖好了再给送过去！俺不想死啊，您是大英雄，杀了我们这些小人物，也不能为您的不世军功和无上荣耀增添任何光彩余热啥的啊！求放过！”
跪在我马前的两米八大个子，磕头磕的通天响，脑门都磕破皮了流血了，求生欲望可说是很强了。

第187章 以柔克刚
决胜局！
左旁木森一声干咳，缓步上前，满脸笑意地道：“五师弟，金、火二位师兄弟高风亮节，有意成全；水师妹又不愿参与比试，看来这决胜局，只能是我们两个老家伙献丑了！”
土垚手捋短须，淡笑道：“兄弟身子骨单薄，就怕捱不住二师哥几下‘青木杖’呢！”
这木森嘴上虽是客套，暗中却早已蓄势待发，他猛吸一口气，挥动青木杖横扫而出！
土垚闷哼一声，也运起身内真气于双掌，“呼呼”带风，全力抗衡对方山崩海啸般的攻势。
两人甫一接招，急于求成的木森便暴喝一声，凶猛无比的连连劈出一十六杖，土垚双足钉在雪地之中，面沉如水，双掌已汹涌若波墙浪山，重重叠叠的掌影，罩向对手。
木森修伟身躯急闪快掠，青木杖也狂若风雷般迎头痛击。
劲风席卷，那木森大吼一声，左掌兜起纵横呼啸的罡风，在漫天杖影里，诡异无匹的飞袭土垚胸前致命死穴。
土垚骤感压力倍增，犹如周围全部的物事都向他倾轧而来，他神情突变，一袭黄袍无风自飞，左臂神奇的暴涨半尺，五指颤如伏波暗流，惊涛骇浪之声不绝于耳，骇人之极！
危急关头，土垚已使出压箱底的绝活——“面朝黄土背朝天”！
只见那长臂伸缩抖动处，已卷起千堆土，掌影如幻中，骤然连串密响，场上二人倏地停手罢斗。
只见那身形如山岳的木森满脸羞惭，呼息短促的缓声道：“土师弟家传绝学，堪称东海五部之首，这天王御前武士总教习一席，非土师弟莫属。”
这高大老人虽面上强颜欢笑，其实内心早就恼恨的差点嚼舌自尽！
原来东海五部高手渡海来到中原，都有赴大夏二皇子皇甫快播之约立功晋升之意，木森自恃功力深厚，相约各部主比武夺帅，本以为东海王国总教习之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哪曾想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蔫不拉几的老小子土垚还藏了一手，给人做嫁，教他怎能不又恨又恼、无地自容呢？
此时，扮猪吃虎的土垚望，意态沉稳的拱手道：“兄弟蒙诸师兄承让，万幸赢得一招半式，惶恐至极……”
那金森犹如一只吃了败阵的公鸡，全无兴致摊手笑道：“咱们学艺不精，也没什么好说的，能者多劳，以后这联合二皇子的夺取中原大业，就要偏五师弟全权负责了。”
那一旁观战多时、温顺若水的水淼也上前施礼道：“愚姐恭贺五师弟荣膺总教习之位。”
土垚眼角余光，瞥见最具勇武的火焱跟最富机谋的木森，各有不平之色，心中一动，他假意垂首沉吟了片刻，缓缓抬起头道：“承蒙诸位师兄抬爱，兄弟受宠若惊，然，我已是年近古稀，土埋半截，联合二皇子大事、建立大东亚泳泳圈大业，任重而道远，我这老朽之躯，恐怕是有负大家有托啊！”
说话之间，土垚拙中藏锋的锐利眼神，快速的扫过场中诸人，马上话锋一转，道：“但是，我水师姐就不同了，她正值妙龄，年轻谦逊，堪担大任，我土垚为王国和天王计，在这里举荐水师姐总掌五部武士，不知诸师兄意下如何？”
木森目光一转，不动声色的道：“三师妹年纪尚轻，又是女流，恐难服众吧？”
水淼将头深垂，荣辱不惊，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土垚“哈哈”笑道：“二师兄可听说过康蝶衣与段笙禾这二个女娃儿吗？后者统领南蛮五国三十万之众，横扫蛮荒，兵锋所指，虎贲军望风而逃；前者身居大夏辽东军府枢密机要，协助丈夫出镇辽东，运筹帷幄，指点江山，不输须眉。此二女年纪，与三师姐不相上下。我们都老了，应该多给年轻人一些表现出头的机会，你们不见，近年来，咱们的老对头刚烈可汗已逐渐退居幕后，有意培养鲲鹏可汗的义子耶律隼代理军政了么？”
闻话之下，木森与火焱相视一望，均难以定决的沉吟不语。
倒是那满身铜臭之味，像一个市井商人更多于一部之主的金鑫，没心没肺的笑着打破尴尬僵局道：“水师妹也不是外人，平日对咱们这几个老不死的，也算是尊敬有加，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有玄武天王主持大局，居中联络调节，我们几个老家伙再从旁打辅助，共谋锦绣前程，不失折中之策。我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罢！”
五师兄中，身份最高的大师兄“金部”部主金鑫这么一说，迟疑不决的木森与火焱，心里各暗骂一句：“墙头草！”自然也不愿再去做那恶人，当下皆表示赞成。
事实上，轩辕大陆格局千变万化，北漠的刚烈新可汗积极与老可汗鲲鹏的儿子耶律隼联系示好，跨海之战随时都可能爆发，当下正是五部高层亟须同心协力辅佐玄武天王对抗外辱的紧要关头，因为一个虚名而生出龌龉，实在是愚蠢到家的行为。
另一方面，土垚也知道由自己践任，与他平起平坐的几个老伙计，势必难以甘心诚意的通力合作，阴奉阳违、暗里拆台的后患只能是断送了东海王国命运；反不如假手水淼，自己从旁操控，有一国之君玄武天王压阵，断不至于发生什么大乱子。
见三人都无异议，土垚微微颔首，侧首道：“师姐，还不谢谢三位师兄弟的抬举！”
水淼立即分别给三个师兄弟一人一个拥抱道：“水淼谢谢三位师兄弟，比心心！”说罢，实打实的亲了三老头脑门一下。
受礼者三人，神情表现又各不相同，火焱一脸的扭捏不自在，木森面上挤出几丝无奈的笑容，而市侩的金森则谄媚讨好的握着水淼的滑嫩小手，连连道喜。
此时，土垚微一沉吟，向水淼道：“师姐，大夏二皇子皇甫快播，意欲携手咱们东海五部，共同谋取父兄花花河山，兹事体大，少不得拿出来大家商量一下……”

第188章 官方吐槽
天色还早，席地而坐，我跟独孤孤独唠起了家常。
“大个子，别怕，我们虎贲军是优待俘虏的。”我手动在头顶按了根避雷针：“只要你说说边境现在啥情况，虎爷我是不会弄你的。”
独孤孤独懦弱的凑过来：“虎爷，您说这话亏心不？我们穷山沟沟虽说是没通网也看不上电视，可我们也看报纸啊，您坑杀战俘可是好几回了，国际社会已经给你国下了通牒，你就等着上国际军事法庭吧你！”
“会不会唠嗑啊？”我拔出“尊神刀”在石头上磨刀咔咔响：“你大个子有点飘啊！欺负我胖虎拿不动刀是不？”
独孤孤独秒跪：“大夏虎贲军跟南蛮蝎子酋长对峙了三个月，各有胜负，最近南蛮又新增了援手，‘赤炎天君’霍炳得得嗖嗖也来帮忙了，不过我听说蝎子酋长对新帮手并不感冒，两个人老吵架，你国那边剑南军区司令南宫钊小心眼子，一直拒不增兵，您老在粮草城的手下快完蛋了。”
幸好粮草城还在大夏帝国的手里，万幸康飞熊不负我所望坚守到我回师，查了一下万年历，距离我和康飞熊约好的百日之期，还有五天！
时间紧，任务重，不能再耽搁了！
我马上起身，垫着脚拍了拍独孤孤独的肩膀：“大个子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债见债见！”
骑上马走不出多远，我回头问：“龙套你叫啥来着？”
独孤孤独认真的回答：“我的全名是独孤孤独嘟咕噜嘟噜犊子将军。”
我转身策马，失笑：“作者这厮明显是水字数。”
山风冷冽，荒草齐腰摇动，西南大陆的凛冬将至。
独孤孤独领着一帮穷叫花子站在山头道口，向鱼贯走过山口横穿高速渐行渐远的虎贲军背影挥手告别：“古德拜，下次再来！”
……
“放肆！”
摆在御史台大佬铁凌迟餐桌前的，只有一小碗可怜的南瓜粥，嘴大的话一口就吞掉了，惹得铁大佬的秘书摆起臭脸子：“冷副总，你们就是这样招待上级中央派来的视察干部吗？”
冷寒鸦大气不敢出，小眼睛叽里咕噜看另一边的康飞熊，空肚子更适时地发出两声“咕噜咕噜”响声。
“爱次不次！惯得你们！”康飞熊饥肠辘辘的黑着脸：“这都啥时候了，我们一线作战将士都一个礼拜水米不沾牙了，还空着瘪肚子为国家站岗放哨保卫边疆保卫帝国保卫咱家中的老妈妈呢，能给你们找口吃的已经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铁凌迟板起面孔，严厉的批评自己的秘书：“小李啊，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身为帝国公仆，就应该跟一线的同志们同甘共苦吃糠咽菜嘛！太不像话了，简直丢我们御史台清明廉洁刚正不阿的脸！”
说着话，铁凌迟从衣服袖子里掏出一个油腻腻金黄黄的大鸡腿，旁若无人的啃起来。
小李秘书瘪着嘴：“我要回象牙山庄。”
吃完鸡腿，铁凌迟抹抹嘴巴：“这次工作组下来，不为别的，大陆联合国组织给咱们帝国下通知啦，李虎臣擅自发起军事行动，直接或间接导致南蛮盟国军民死伤逾50W+，皇上粑粑是保不住他了，让我们御史台下来拿李虎臣上京御审，搞不好啊，要上国际军事法庭断头台的，嗝！”
铁凌迟打了个饱嗝，康飞熊不服气：“我怎么听说是腾蛇大酋长玩炸药玩死了蛇王城的三十万人啊，这都算在虎爷头上？？你们这些当大官的，还没过河就准备拆桥啊！”
正唠着呢，城门楼下有士兵高喊：“什么人？站住！说你呢，骑驴那傻姑娘！”
康飞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高声喝道：“下面嘛情况？大呼小叫的，没看到铁大人偷吃鸡腿呢吗？”
下面回答：“报告将军，抓到一个女奸细和一个老奸细，还有一头奸细毛驴。”
“带上来！”冷寒鸦来了精神，终于有驴肉吃了。
过不多时，几个骨瘦如柴的士兵，把二人一驴带到，舒展眉上前仔细端量了那青驴主人好一会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询问：“姐姐贵姓？”
对方笑嘻嘻地回答：“我贵姓哥舒啊小美眉。”
舒展眉欢喜的扯住她手臂：“您是虎爷未过门的小媳妇小刀嫂子吧？！”
“嗯呢呗！”
两个从未谋面的女孩儿，欢快的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康飞熊直么愣眼盯着跟哥舒小刀同来、口眼歪斜的老兵，手指着问：“传说中的范阳车神管大爷！”
管大爷脑血栓后遗症五官挪移：“你大妈已经不是你大妈了，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狗头军师洪飞升还是比较有正事的：“嫂夫人，您怎么来这了？不是和李虎臣在一起的吗？虎爷他老人家呢？雷峰塔出家啦？？”
一听“李虎臣”这三个字，铁凌迟目光一冷，康飞熊暗叫不好，再使眼色已经是来不及了，哥舒小刀小姑娘说话跟爆豆似的嘎嘣脆：“我脑公和他的军队就在南蛮人营地侧后方西南角二十里地的苞米地里猫着呢，他特意让我和老管头乔装成卖二手车的牲口贩子混进来跟你们说，咱们两下约定今晚午夜十二点一起发动，对南蛮人大营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彻底粉碎敌人这次反围剿，打赢最终的南疆保卫战！”
康飞熊、舒展眉和圆通、战千旗等人，都听得喜出望外热血沸腾，冷寒鸦那狗卵子玩应，便要在这个时候装一把十三：“等等！这女人是哥舒部的，也是西康人，我们凭什么要相信她的话，万一是他们哥舒部和南蛮人合起伙来坑咱们，咱们岂不要吃大亏了！”
圆通等民主人士略一迟疑，康飞熊脸带愠色还未发话，管大爷先口齿不清的骂开了：“你算个啥嘛东西！我家小夫人哥舒小姐跟随虎爷从南蛮沼泽杀到西康草原，杀戮十万里，接仗八百战，首登大焕城，活捉大焕君，巾帼不让须眉，你说你一个不知名的反派小弟，有啥本事资本质疑我家小夫人！欠扇早说啊！”
脑血栓资深患者管大爷，脱了草鞋就来扇冷寒鸦的脸——

第189章 驿站阉割
树欲静而风不止。
木森圆睁双目，哼道：“凭皇甫快播掌中大夏五大军区之一的实力，连治下白衣军一群乌合之众都拾掇不下，还要来联合咱们东海五部么？真是天大的笑话！”
智慧过人、消息灵通的金鑫，微哼一声，道：“白衣贼军固然不足惧，然据二皇子手下的谋士裘圆月讲，那白衣军的老大苏运粮老耗子精暗中跟辽东的安天命、阿史那野有所接触，大有勾当，这就不由得咱们各方大加重视了。”
此话一出，场上诸人，已小小泛起一阵骚然。
水淼清咳一声，柔声道：“且不管那辽东两个小子有何强横后台和雄厚背景，只要我们东海五部和二皇子皇甫快播战线统一同气连枝，就算‘辽东二少’和‘十二生肖’打团战，也绝讨不到半点便宜去。”说着，她将手臂一抬，水光疾闪道：
“当下我等首要急务，先合力挑起中原五大军区之间的矛盾，控制河北，将皇甫快播那个小白眼狼抓在手心住，有他在我们掌握之中，还怕皇甫根基不自缚求降！”
当下，诸人略一谦礼，风声迭起，已自不同方向先后越林而出，向四周雪野追踪下去。
脚印凌乱的林子里，又回归到了宁静清冷，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曾发生过。
阿史那野跟萧氏兄妹相继钻出树洞，少年飒然回身，向二人抱拳急声道：“这几个东海怪人欲对中原帝国企图不轨，小野要赶回驿站送信，与我兄长安帅商量对策，萧大哥，念雅小妹，陇西之行一路保重。”
萧张拱手道：“我们后会有期！”
萧念雅削瘦纤弱的身躯，怯生生立在哥哥身侧，温柔双眸凝注着美少年逸出林外的俊秀身影，嘴唇一阵嗡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风雪无情，吹散离愁萧索，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帝国有难，关系尚在萌芽状态下的辽东军府生死存亡，阿史那野顾不上儿女情长，风一般赶回“八里坡”驿站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驿馆里静消消的，原本拴在马廊下的几十匹健马已经不在，门口官道上，杂乱无章的蹄印轮痕，一直伸向远方。
跨过门槛，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安天命一个人，抱着酒坛子，无精打采的依靠在一辆破旧柴车上，闷闷不乐的昂头往嘴里灌酒，看情形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公主呢？腾空小姐姐呢”
寒风萧瑟，阿史那野伶仃的身子，不禁掠起一阵微颤。
雄壮少年醉醺醺的直起头，笑嘻嘻的道：“咱们的好公主一大清早，就跟着迅雷太子那个绣花枕头出‘锁魔关’回‘妖都’了，连骚大姐秦国夫人和腾空小姐姐都走了。”
阿史那野负手立在庭院里，仰面见雪下得更大，更密了，少年的心儿，微微有些疼，他喃喃的道：“公主竟不等我回来见一面就急着走了，她终究跟我们不是一路的人……”
安天命打了个酒嗝，傻笑道：“公主原来也要等你回来的，后来秦国夫人探听到，大批黑白两道的江湖人物，正向这里集中，唯恐他们的主子不安全，一再催驾，公主拗不过她那倒霉哥软磨硬泡，便跟腾空那丫头一起启程了。”
阿史那野侧首仰头笑笑：“那些江湖人物，是冲着蒲大公公‘阎王令’的花红和我们的人头而来，公主和腾空小姐与咱们非亲非故，没有义务留下陪我们一起等死的。”
安天命醉眼朦胧的见同伴眼中泛着泪花，遂有些心疼的咳声道：“小野，外面风雪大，咱们回屋吧……”
“额，我们再待一会儿……”阿史那野顾影自怜，莫名的哀伤。
就在这时，带着狗皮帽子的小驿官鸡爷，嘻嘻哈哈拥着耍泼乱叫的女伴肥姐，色急急的往伙房里推。
肥姐是一个又黑又矮又肥又老的中年妇女，她多情地向院子里的两家少年眨眨眼睛，恬不知耻的地浪笑着打招呼：“二位俊俏小郎一起进来乐一乐啊，每个女人都有价格，而我属于物美价廉的那一种，十文钱一次，划算的很哩。”
她这种低级货色，在“范阳城”里最多三文钱一次，可这里却是连只母猪都看不见的野驿，鸡爷竟也是眉飞色舞的忙前忙后，毕竟物以稀为贵。
尽管那个肥姐不堪入目，但鸡爷还是急不可耐、兴致盎然地拥着她钻入了火炉房。
不一时，房里就传出那女人杀猪般的叫床声，阿史那野斜睨竖耳倾听的同伴，面带冷笑地问道：“胖纸，你不会也想着去凑热闹吧？”
“我去阉了那龟儿子！”
安天命无名火起，两眼赤红，双眉一扬，酒性发作，猛地将酒坛子掷在墙上，“哗”的一声摔得粉碎，擎着顺手牵羊的柴刀踢门而入。
那人材俊俏，性格聪明，不修边幅的漂亮男孩子鸡爷，正脱得赤条条的趴在老母猪也似的的肥姐身上大动，抬头间，一看煞气满脸的安天命手中那把明晃晃长刀，吓得连声道：
“安大爷，你……要不您先请……”
鸡爷半坐在一堆肉山上，正惊疑不定的狡狯笑让，只见刀光一闪，他看到凶神恶煞般的肥安，从自己胯下取去了一个黑乎乎的物事，剧烈的疼痛令他几乎昏厥。
紧接着，安天命骂咧咧的将一盆火灰，扣在了鸡爷两腿之间止血，男孩子打着滚的在草铺上嗷嗷嚎叫，那肥胖肥姐吓得两眼一翻白，晕在当场。
随手拉过一张脏旧被子，盖在两个男女光溜溜的身上，安天命趔趄着走出房间，古怪的朝阿史那野笑道：“让你们聒噪！这下耳根子清净了！”
影疏梅瘦，花树下的美少年笑了笑。
雪渐渐停了，“乒！”地一声，驿站的木板门荡开，一团人影已闯进来。
阿史那野肃然转身，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精赤双臂，手提虎爪，头扎武士巾，相貌堂堂的披甲壮汉。
十二生肖！
虎撼山！

第190章 鬼脸骑士
“啪！”
冷寒鸦躲闪不及，被老司机管大爷的鞋底子打脸了。
“老东西，你敢打我？！”冷寒鸦捂着脸上的鞋印子，举拳头就要还手。
洪飞升一把拉住要动粗的副总，指着半个身子不住跳海草舞、一脸倔强的老管，劝说：“领导，稍安勿躁啊，没看这老头都病病歪歪偏瘫产后风的了吗，你这要是一拳下去，他不得讹死啊？就你那点死工资，还不够给他医药费的呢！”
冷寒鸦冷静一想也是，万一这老药罐子是个碰瓷的，自己动他一手指头他就得倒了，赖上自己就得养他一辈子给他养老送终啊，岂不多了个爹么？
想想白白挨了一记小暴击，冷寒鸦又不甘心，转过头朝铁凌迟倾诉委屈：“大领导你都看到了，李虎臣的司机持强凌弱，他打我，黑天大老爷，您可得给下官做主啊！”
“我啥也没瞧见。”铁凌迟仰脸看天。
“挺好一个人儿，眼睛咋说瞎就瞎了呢？”冷寒鸦掏出一副近视眼镜递过去：“华北眼科医院了解一下。”
“大胆！”铁凌迟勃然大怒：“乌鸦，不要以为你是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的人，本官就不能那你怎么样！慢说是你，就是你的两个老大，本官让他们圆就圆，让他们扁就扁！”
冷寒鸦吓得一哆嗦，大惊四色，连声称：“是是是！”
康飞熊暗自好笑，拉回梗着脖子的管大爷，出声对哥舒小刀道：“小嫂子辛苦了，请转告虎爷，我部已收到军令，今晚按时行动，一举破敌。”
哥舒小刀鞭子上吊着个胡萝卜乖巧骑上毛驴：“好哒呀！么么哒（づ￣3￣）づ”
“乌鸦，今晚的军事反击行动你不必参加，留在家里看家就好了，本官带来的御史台无常军团，将配合虎贲和四宗义师一同出动。”铁凌迟伸手拦住战千旗的话头：
“帝国危亡时刻，全民皆兵，匹夫有责，必要时候，本官，大夏帝国御史台台长兼刑部尚书，‘十殿阎君’铁凌迟亦可随军作战！”
……
灯火通明的南蛮大营会议室里，传出掺杂各种南蛮西康语言的吵骂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的清晰。
外面警戒的哨兵，在已经习惯成自然的带上耳包子，躲开远远的，免得里面上头这些老大发起火来没地方撒气，自己这些小兵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已经记不清楚这是指挥官们第几次争吵了。
原本围困攻打粮草城的，是蝎子酋长为主力，后来西康国的“赤炎天君”霍炳带着一部分人来助战，首战失利，蝎子酋长便对这个村长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赤炎天君呢，却又仗着自己的老大夔牛大公爵，也根本不把蝎子酋长当一盘硬菜，两个人季格浪季格浪像两老娘们似的，见面就吵吵，最后发展成能动手就不吵吵。
两人吵架争执的重点是，今后联军的战略部署。
在虎贲手里吃过大亏、老奸巨猾的蝎子酋长，力主以困城为主，等待小公主段笙禾和迷途知返的壁虎酋长大军增援，再一口吃掉粮草城，大家发财稳扎稳打才有胜算；赤炎天君就不那么想了，蛋糕就这么大，等来了那么多强人大咖一起分蛋糕，还有自己的那份儿吗？所以他是再三要求马上集中火力霸王硬上弓强行攻城抢夺胜利果实的。
闹到最后，诉求未果的赤炎天君有点玻璃心了，傲娇的表示：伤心了，不玩了，我们走还不行嘛！
蝎子酋长态度强硬的回应：走？美得你！你们当我这里是和平饭店呢，想来就来说走就走，现在是关键时期，你们一走一闹腾，其他各路的人马争相效仿，咱们联军一下子不就散架屁老鸭子的，我一光杆司令还打个什么劲啊！
然后，赤炎天君老村长和他手下的会计、民兵队长、妇女主任等人，就被蝎子酋长下了武器，软禁起来闭门思过写不少于500字的深刻检讨了。
国外比较乱套，整天勾心斗角，今天内阁下台，明天首相被炒，闹完金融危机，又要弹劾领导，纵观世界风云，风景这边更好。
南蛮内部相互倾轧，帝国这边却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准备给他们一下子呢！
最后的决战终于到来了！
康飞熊掐脚一算，今晚夹攻的时间点，正是一百天前与虎爷约好的会战的日期，整点整时，不差一分一秒。
莫非虎爷也是个具有强迫症的处女座？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必要有所保留了，除了冷寒鸦和他的酒囊饭袋代表团留家看门，虎贲军、虎贲新军、四宗义师、以及数量不多、人人带着鬼面具的御史台无常军勾魂骑士，全部出动了！
与此同时，南蛮大营的侧后方，我和我那通蝗过境转战万里的虎贲主力，在南蛮人的背后，默默地拔出了战刀——
“虎贲，出战——”
我的铁血军命，通过对讲机，传达到每一个参战官兵的耳朵眼儿里，就看我的左右，无论是遍体鳞伤的虎贲正规军、还是用鲜血拼出尊严的黑蛇解放囚徒，都举起了自己的武器，向着黑夜里火光明亮的敌军大营，疯狂的冲杀过去！
“杀啊——”
“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正义的来福灵，正义的来福灵，一定要把害虫杀死，杀死。”
仗打到这个时候，我已经拼上了所有的老本，可以说征南蛮以来，由我指挥的虎贲大小战斗不下八百战，今晚是第一遭没有预留任何后手预备队，不光我和我身边的警卫员，就连做饭的大厨，都挥舞着炒勺和一盘鱼香肉丝冲上去了！
别跟我说什么战术分析！不要给我说什么底层原理、框架内核！老夫打仗就是一把梭哈！抄家伙！往前冲！拿起键盘就是干！就是往死里干啊！
等到蝎子酋长发现危险已经晚了，他们的侧背面，是一群祸害了大半个南蛮小半个西康的蝗虫部队，正面是康飞熊动员起来、高达十六个团的军力，这其中还混着御史台数百名神出鬼没杀人无形的鬼脸骑士无常军，立刻就形成了碾压式的吊打场面。

第191章 富贵在天
哆哆瑟瑟躲在门后的鸡爷，失声道：“虎三爷！”
安天命用刀鞘敲了敲小驿官儿的帽盔，问道：“你认识他？”
鸡爷不敢闪躲，忙不迭乎的应道：“是、是，虎三爷没当贼之前是河东二十四驿的总领，小的在他管下当过差！”稍后护着头又补充道：“虎三爷以材力从军，臂力惊人，小的亲眼看到他老人家一拳轰倒一头牯牛！”
那披甲大贼虎撼山，仰着下巴瞧着阿史那野，大剌剌地以马鞭指点道：“野少，好久不见了，这位肥胖人士想必是安帅吧？贵军把我的兄弟部队撵过大河，如今只剩下三爷我独力苦撑河东关渡口，小本经营缺吃少穿生活不易，两位大爷打发点吧？”
阿史那野忽地目注草堂屋顶，眼中煞气陡寒。
安天命耳朵一动，冷笑道：“虎三爷，你想那我们的脑袋，去蒲大公公换取万两黄金，似乎还要问问新来的这位朋友意见。”
几乎与此同时，房脊上黄影一闪，草屋之上又落下一人来，那是一位身量高大，狮鼻海口，铁面具遮挡半张俊脸上安天命长鞭给留下的伤疤，锦衣灿灿，气宇非凡的角色。
“‘诛天灭地、伏虎降龙’殷叛殷小侯？！也要抢蒲大公公的万两赏红么？”虎撼山目光一扫，大感讶异。
“虎三爷果然好眼力，在下殷叛，奉上命特来缉拿朝廷要犯归案。”殷叛上前一步，不偏不倚地，正好横身于虎撼山与二少之间。
安天命抱臂退开一步，眼珠乱转的道：“那我们兄弟是要跟着虎三爷走呢、还是随殷小侯去呢？”
他这看似随意的一移步，正将另外双方两个人，放在了对立面。
虎撼山阴侧侧冷笑道：“想不到区区万两黄金，居然会不远万里引来你这只陇西猛虎，只是河东可不比陇西！”
殷叛扬声狂笑说：“那么虎三爷是要与殷某人一较高下喽！”
虎撼山心中暗悔没有把河东关上的三百白衣部下都带下来，口中冷道：“殷小侯远来是客，三爷自然要略尽地主之谊，若是殷小侯有意舒动一下筋骨，在下随时奉陪便是。”
“诛天灭地、伏虎降龙”殷叛狂声道：“虎老三，别假惺惺了，动手吧！”
他缓缓伸手，自宽大的锦衫之中，摸出一对金枪，双手一分，夜色中划过两道灿灿的金光。
虎撼山右掌抬起，五指慢慢伸出五根尺余长的铁钩，隐约流动着惨青的光彩，散发出冰寒的杀气。
尽管对手的人名气、功力都不在自己之下，可殷叛仍然信心百倍，他神态自若，俩臂微曲，心下暗度怎样以最快速度直置对方于死地，日后也好在“陇西军”中显显威势。
与“诛天灭地、伏虎降龙”殷叛一比，虎撼山可就有点不自在了，他额头青筋暴凸，二目转动，鼻尖渐渐渗出些微冷汗。
他清楚地知道陇西少将的实力，据闻殷叛乃京城人士人，以升斗给役于市，有膂力，能卷金舒钩，后为羽林射生，随父从王忠烈于军中，累迁为偏裨，相当难斗。
突然金光一闪，殷叛选择了敌手分神之际展开攻势，两道黄莹莹的光弧，颤动着追魂夺命的圆晕，左上右下斜击虎撼山的当胸和腿部。
金芒旋翻转动，穿插交织成了一张死神的罗网，虎撼山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他把心一横，整个人就如一支离弦怒矢，连人带爪，猝然扑向殷叛怀中，行险一搏！
就在虎撼山出手的同时，殷叛眼中寒光一闪，双手中的“龙虎追魂夺命双枪”，像两团火烧云般，呼啸着向虎撼山击出。
二少惊愕当场，这两大高手一出手竟都用上了拼命招式，两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见殷叛的双枪，猝闪之间，在虎撼山胸口画了一个血十字。
殷叛满以虎撼山饮环必死，然而，他太低估对方了，虎撼山中招的刹那间，手腕疾振，虎爪电掣般狠狠刺入殷叛的两肋。
虎撼山摇晃着，他双眼狠狠盯着对手，喉咙中发出声声嗥吼：“你……你为……为什么要以命相搏？”
殷叛满脸狂悍之气尽失，嘿笑两声，纸白的嘴唇嚅动着，含含糊糊道：“谁……不想要……要升官发财……”
虎撼山手捂胸口，眼光一瞬，冲着缩在柴垛子里的驿官鸡爷喝道：“你！滚出来！三爷命令你，杀了这个铁面人！”
“三、三爷，我没杀过人，我只杀过鸡……”
听到旧日顶头上司呼令，迫于虎撼山的积威，鸡爷硬着头皮，一手捧着木棒，一手捡起一把斧头，小心翼翼的挨了出来，面对血人也似的殷叛，却是迟迟不敢上前。
此刻，殷叛均已重伤，休说鸡爷，就是个三尺小童，现在取他性命也是易如反掌！
殷叛气恨交加的“呼”的一掌，吓退鸡爷，人影连闪，不顾一切的带伤冲出驿站，向西急去！
“饭桶！废物！！没用的东西！！！”虎撼山向缩头缩尾的鸡爷骂了几句，转头见安天命和阿史那野擦拳磨掌，一脸坏笑的抖肩走近，急忙换了副笑脸：
“二位大哥，俺只是路过……休得无礼……哎！哎！小胖子……我可是堂堂白衣军帅……少侠，请莫用拳头杵本帅的尾骨……小爷们请息怒……小……小王八蛋们再动本帅一下试试……哎呀？鸡爷！死哪儿去了？出来打他们！肥姐，你个饭桶废物胖娘们也给老子上，哎？谁打我脸！啊——”
饱尝了一顿拳打脚踢狂揍的虎撼山，给两个少年丢死猪似的远远扔出驿站，鼻青脸肿乌黑眼的虎撼山，站在雪堆里跳脚大骂不止。
“吱呀”一声，板门猛地自里面打开，阿史那野一张冷冰冰的脸和安天命一颗醋坛子大小的拳头，同时露将出来，虎撼山吓得一蹦多高，顿时跳上劣马，一溜烟跑掉了。
风雪里，犹自遥遥飘来虎撼山叫嚣的声音：“你们给我等着，老子这就回关口叫人马来扒了你们的皮！”

第192章 王者归来
蝎子酋长感觉自己要凉了，前后被人双飞夹着打还不算，被软禁的赤炎天君还发了脾气，喷了把火把会议室给烧了，带着村民放完火就回家收麦子去了，你说操蛋不操蛋？
南蛮人的败亡速度，超乎我的想象，几近五万人的联军，就像一座泡沫大厦，被我军前后一推就散架子了。
我捧着爱将轩辕开山的灵牌，带着他生前的虎贲警卫团，形同一组破壁榨汁机一般，冲到哪里哪里就是死亡的欢乐海洋，人仰马翻鬼哭狼嚎，同仇敌忾的小伙伴们，赫然以少打多活生生以碾压性的表现，干趴下了庞大的南蛮军。
彼端，舒展眉正以快板鼠来宝的形式，激励战士们奋勇杀敌，一彪人马冲出混乱的战场，其中一个浑身浴血的将军惊喜大呼：“是虎贲的同袍吗？我是193旅康野鹰，你们是哪部分的？”
舒展眉丢了竹板，飞快迎过去：“我是虎贲新军暂编师代理指挥官舒展眉，虎爷现在在哪里？”
康野鹰长枪劈开人浪，高兴地应道：“终于到家了！虎爷随后就到！”
皇天不负苦心人！
周转万里，百战余生，我和我的虎贲，从百万敌军包围中，终于杀出重围逃出生天，踩上了帝国母亲的大地怀抱，好幸福啊！
我们回来啦！
我们到家了！！
我们会师喽！！！
两支阔别百日各自为战的友军，兴高采烈的拥抱在了一起，发出短暂而匆忙的雀跃和欢呼，流下了久别重逢的鸡冻泪水。
战斗以南蛮军大溃败而告终。
各个系统的帝国部队，开始后期打扫战场收编降军的扫尾工作，粮草城内外兵荒马乱的，我在虎贲卫的簇拥下，默默地穿过凌乱的战场，出现在城门下。
“停下！检查！哪个部分的？”
守门的辽东兵小头头儿，应该是不认识他爸爸我，大模大样的拦住去路，掏出根酒精测试仪让我吹气许个愿，否则吊销我的驾照扣三分。
我手搭在马子哥舒小刀肩膀上：“爷是虎贲军那一块的，让你们头头滚出来见我！”
那兵头儿还贼拉横：“呵呵！你算个狗屎啊！还让我们副总出来迎接你？活腻歪了吧你，看你们穿的一个个破破烂烂得跟穷屌丝要饭花子似的，硬充什么大尾巴鹰！”
感觉出我身体散发出来的杀气，哥舒小刀好心好意的提醒对方：“大兄弟，眼神没问题吧，您可瞅准了，蓝天六必治，不四，哈药三精、也不四，站在你跟前儿，可是大夏新战神、帝国之虎、虎爷、李虎臣，想起来没？”
兵头儿作死的样子笑了：“他？李虎臣？我还他爸爸李狂歌呢！”
“年轻轻的，吃好日骚。”身后的虎贲卫有几个脾气不好的，一拥而上就要收拾这个口无遮拦的小王八蛋。
我伸手示意小弟们退下，目光冷冷的瞧着对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兵头儿被我充满煞气的眼神，给盯毛愣了，不足的后退：“你、你、你想干嘛？想袭警啊，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就在这个时候，舒展眉引着康野鹰赶到了，先是二话不说“霹雳巴拉”给了那个辽东兵头儿一顿大嘴巴子，然后抱住我淘淘大哭：“虎爷，您可算回来啦，伦家还以为你挂了呢，呜呜呜……”
我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禁不住笑骂：“小丫头，都多大了还哭鼻子，羞不羞啊，哭花脸可就不漂亮啦！”
小姑娘破涕为笑，想牛皮糖似的在我怀里又钻又黏，拱来拱去，让我立刻感受到了背后的杀气……
师妹拉开舒展眉，露出小恶魔般的微笑獠牙：“这位小妹妹，您关注的美食博主已被认证，请务必要理智追星啊！”
舒展眉一秒变装成乖巧女仆状，飘身来了个万福金安：“嫂子过年好，小姑子祝您和虎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开门大吉一路顺风Happy New Year！”
“乖啦！”
小刀故作大方的给舒展眉包了个迷你小红包，里面就包了一张两毛钱过期粮票，还是自己手工涂鸦用眉笔画的，咋不抠死你呢，转过头还踩住我的脚尖警告我，离那个小狐狸精远点，你咋不上天呢，这还没结婚领证呢，小驴套包子就给我套上啦？
作为一个七尺男儿大豆腐，我……忍了！
怎么滴吧？
气死你！
辽东小兵头儿，傻球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腿之间的裆下地上，一泡不明黄色液体。
“兄弟啊，尿咋黄SAI呢？上火啦啊，多喝点菊花茶啥的。”
拍了拍傻鸟兵头儿的的肩膀，我带着凯旋归来的帝国英雄部队，在胜利的歌曲声中，在留守兄弟部队战友掌声热烈的夹道欢迎下，胸带大红花，扛着钢枪举步进入久违的粮草城。
“巴扎黑！我勒个擦！谁来跟爷解释一下下，那上头是个什么玩应？！”
行进过程中，目光一扫，我突然勒住司机管大爷的缰绳，马鞭指着飘扬在城头旗杆子上绣有一只白乌鸦的旗帜，表情相当不爽的质问随从人员：“那是个什么鬼？”
早便满腹怨气有苦说不出的舒展眉，看我回来了有撑腰的了，马上气呼呼地告状：“虎爷，您是有所不知啊，自打您走了之后……您别瞪眼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小学没毕业，说话不着调，您别介意，我是说啊，自从你离开了我们……啊，虎爷，您别敲我的头啊，本来就笨，揍是您出征之后，您的好兄弟好哥们安天命，就花钱儿打通朝廷关节，派了一个叫‘冷寒鸦’的心腹来我们虎贲接替您的工作，这个乌鸦嚣张蛮横的很，来第一天就下令把您的虎贲大旗，换成他自己设计的乌鸦旗，我当时想撕他，熊叔说，虎爷不在，大局为重，大家伙儿就忍到了今天……”
我面沉如寒冬飞霜，冷冷的道：“野鹰，去把那块擦脚布给老子撕下来！”
康野鹰肺子都快气成胃下垂了，抬手一枪打掉那面乌鸦旗，顺手丢进火堆里，还不解恨的狠狠踩了两脚，啐骂道：“你以为你是东兴的我就不敢弹楞你啊，辣眼睛！”

第193章 人皮面具
朔风呼啸，欲雪未雪。
河东的雪，不下则已，一下就是场非同小可的大雪。
肥安和小野依偎在火塘旁取暖，鸡爷和肥姐，早早的躺在草席上沉睡，其中一个鼾声如雷，另一个在睡梦里磨着牙。
心情郁闷疲惫的两个少年，都默默地不说话。他们自进入河北以来，一边躲逃、一边厮杀，距离长林二公子控制的地盘，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太累了。
各方高手一起又一起的发难，如附骨之蛆，避不开，躲不掉，闹死他们两个帝国心了。
被阉割的漠北男孩子鸡爷，白天变得沉默寡言，偶尔出来走动一下，看见两人的时候，也是点头哈腰地露齿一笑，笑得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卑微。
角落里，肥姐摸着自己大肚腩，时不时的说一两句不知所谓的胡乱梦话，很好笑的样子，两个少年却一点也笑不起来。
他们知道，不知有多少跟虎撼山、殷叛一样，怀着相同目的、而又形形色色的官府、军队、帮会、部族人马，正向他们杀来。
他们唯一希望的就是平安的熬过今夜，不要在驿站发生恶战，就算接战，也尽可能地不要殃及这些无辜的野娼驿卒。
只要天明后翻过关山，赶到辽东军掌握下的北平县一带，有22师部署在那里，就可保证安全无事了。
房屋简易四面透风的驿站，越接近深夜，就越发的寒冷。火塘里熊熊的火堆，已经渐渐地黯淡下去，草屋里也断断续续响起了高高低低形式各异的鼾声。
“汪！”
蓦的，驿站外，想起了野狗的一声叫！
安天命和阿史那野警觉地一跃而起，伸手去摸各自的兵刃，一个趴在地上耳朵贴地凝神倾听，一个抢到门口绰枪拢目向外观察。
“汪！”
“汪汪！”
“汪汪汪！”
少年们把鞭枪紧紧握在出汗的手心，就听驿站外头所有的野狗叫声，突地又都戛然而止了！
那种赶脚，就好像黑夜中有个深山老林的巨大猛兽，猛地将把所有野狗的狗脖子喉管都齐齐捏碎了似的；还像有一个面目凶恶杀猪匠，用一把锋利的杀猪尖刀，一挥手就将所有爷狗的脖腔都齐刷刷地割断了一样。
反正，外面雪地里的野狗们，都没了动静。
二少禁不住从心跳加速，一股森森寒意，正从少年们的心底深处，去穷无尽的地冒出来。
驿站自外，是一片空旷的雪地，白白的月光，正凄冷得惊人的艳。
阿史那野倚着门框，淡淡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装神弄鬼，不成气候。”
吹了吹额头垂落的几丝乱发，安天命动作笨拙地走了出去，他狐狸眼环顾四野：“哪路朋友，既然来了，就照个相吧！”
月光很冷，映得驿站外的覆雪地面，有着不同寻常的惨白。
阿史那野挽枪快步跟出，与同伴并肩而立，东方天际已微微泛白，两人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雪地里没有一点回应，只有数条野狗，死在远远地地方。
“啊！”
背后突然响起肥姐一声惨叫！
“坏了！”
“快回去！”
二少急转身，冲回驿站，打眼就看见鸡爷穿着大裤衩子，正被蒙着面的“白狼”荣老虎舞动血刀满屋子追杀，而另一处，肥姐早给荣老虎一刀刺个通透，满地是血，眼瞅着活不成了。
“救我，安爷！”
睡得不死侥幸逃过一劫的鸡爷，腿快如风的跑到安天命身后躲好，骇得满头大汗小肚子都转筋了。
“白狼，是你们？！”阿史那野铁枪紧攥，眼中都是杀人的目光：“你还敢回来！”
荣白虎停顿身形，握着钢刀气喘吁吁，眼转四下乱转。
男孩子鸡爷的脸和胸膛都是鲜血，安天命转身下去，急急道：“小鸡，你一定要挺住！有我们在，没事的。”
鸡爷吃力地抬起一只血手：“蟹蟹安爷！”
两人的脸不过尺余的距离，鸡爷的眼中突然发出一道惨白的青光，急打安天命眉心——
肥安料不到有此变化，他急急仰身来了个铁板桥，那道寒光擦着他的前奔楼头，直射进篷发里去。
与此同时，安天命灵敏的狗鼻子里嗅到淡淡的腥臭气，不好！这道暗器上有屎！
不是！
有毒！
惊出一身冷汗，肥安既惊更怒：“你不是小鸡？！”
“不错，‘鸡爷’只是我为躲避官府追缉的几百个分身化名之一罢了！”那“鸡爷”此时已换了一个阴狠的眼神，他看着自己弯屈的十指，冷淡的道：“好快的身法！大陆上能避开我‘花狼’吹鸡的暗器之人，实在是已经不多了。”
“白狼”荣老虎“桀桀”的怪笑声：“三弟，哪里是他的身法快，怕是你的‘眼中钉’还没练到家吧！咯咯咯咯……不怕对手是尊神，就怕战友是头猪，这么近的距离都打不中，简直丢我们‘独山三狼’的脸！”
揭下脸上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木冠长衫，体形修长，戴着一只黑眼罩，清秀英俊却带着阴戾邪淫之气的的“花狼”吹鸡，冷笑两声，语气恶毒地道：“好、好，是我吹鸡的暗器没练到家，让二哥您见笑了。”
安天命暗吃一惊，直视着二人，一字一顿的道：“既然你们是一伙，为啥残忍杀了这个肥姐？难道胖也有罪吗？”
吹鸡也就是那个“鸡爷”笑道：“这个肥猪女人，只是三爷我改头换面隐姓埋名蛰伏期间消遣泄欲打发无聊时间的玩物工具而已，如今一个不小心着了你的道儿，我的小弟弟被安爷您给慈悲一刀切了，我还留着这头白吃饭的老母猪有何用处？！”
扯掉面上黑蒙巾，露出一张刀疤交错面庞的“白狼”荣老虎，冷笑道：“你们不见戏文里，小角色往往都死得早，这些给官府当差办事的无名小卒臭娘们，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可惜上次被萧张和他漂亮老妹儿给溜掉了，给官府通风跑腿当水军，就必须得死！”
阿史那野垂着头，沉痛的道：“人命无贵贱之分，你们杀了无辜的女人，就要为她偿命。”

第194章 初生虎犊
“虎爷！”
闻讯赶来的康飞熊、战千旗等旧部和老相识，和我热情地拥抱在了一起，曾经并肩作战共患难的兄弟热血，再度点燃。
“李将军，你们等一哈再抱抱，本台长这儿，还有点公务。”
铁凌迟很不河蟹的声音响起，在虎贲将士们厌恶的声音里，铁巨佬和冷寒鸦在两百多名鬼脸无常军的扈从下，出现在了人群里。
大家的热情如同触碰了冰礁，一下子变得冷却下来。
我松开康飞熊，目光如虎的回敬着铁凌迟：“铁大人，有何指教？”
铁凌迟声音若千年海底的寒铁：“是这样，李虎臣，帝国礼部收到各国领事馆的投诉，指证你战争期间乱杀无辜平民，违反国际战争条例和人道主义精神，你可以不说话，但你说的每一句话将作为呈堂证供，你被捕了，请跟我们上京走一趟吧！”
晴天霹雳也似的消息，在百战归来九死一生的虎贲远征军之间炸开，当时兄弟们就火了，远方的虎贲军如同愤怒的潮水，往这边越聚越多。
我还没消化完突如其来的信息，两个无常军已经把亮晶晶的手铐扣在了我手上，哥舒小刀花容失色的推开武警：“谁碰我脑公，我跟他拼命！”
拓跋羽等三百左右铁甲飞鹰，同时抽出圆月弯刀，刀锋对准无常军，刀光雪亮。
几乎与此同时，我身后的两千警卫团虎卫，毫不犹豫的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口，齐齐瞄向御史台的一小撮人。
冷寒鸦吓得语无伦次：“你、你、你们要造反吗？！袭警可是大罪，小心皇甫相爷灭你们九族！”
康飞熊怒吼：“两位大人，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帝国英雄吗？没有虎爷，帝国南大门早就被南蛮人大脚攻破一球领先了！”
民主人士圆通也愤愤不平的仗义执言：“朝廷出事不公，天下豪杰会寒心的啊！”
被激怒的官兵举着武器，喧哗声渐大，而且从不同战场的四面八方各个边边角角，还有不少才得知统帅被拘留消息的虎贲兵将，正招呼同伴快步如飞的源源不断的跑过来，冷寒鸦胆子都快被吓破了，粮草城里里外外的虎贲军和四宗义师可有好几万呢，这要是闹起来，自己的一丢丢辽东军和铁大佬人数更少的无常军，还不得让人家踩成面儿啊！
相比较辽东军的怂蛋表现，御史台精锐无常军，则体现出了刑部第一杀人机器的刚儿，面对多出几百倍气势汹汹的军队，仅有二百人的鬼脸骑士，钩镰横胸，护住铁凌迟和搁在我的方位，没有一丝一毫退让。
牛！
我面无表情的僵硬地站在两支武装中间，眸子里带着厮杀场上犹未消散的煞气，与十步之遥的铁凌迟对视着，交锋于无形。
身份特殊的政委叶观星终于赶到事发现场，三言两语从小刀口中问出事情原委的他，来到我和铁凌迟中间，先是一脸郑重的对铁大佬礼道：“虎爷远征归来，身心疲惫，即使上级有令，也该让他稍事休息再启程动身吧，铁大人，给下官一个薄面，宽限一日，明早执行如何？如果相爷怪罪，学生愿一力承担。”
铁凌迟权衡厉害顺坡下驴，缓笑道：“叶同志说笑了，我铁凌迟也不是冷血动物，就按照政委说的，明早八点早餐铃，我来军部带人。”
我剑眉方挑，叶观星已按下我眉头：“熊孩子你听话！为山九仞，不可功亏一篑，朝廷上自有迅雷太子和王左相等一股清流为你匡扶正义，真金不怕火炼，蛇王城的爆炸案与你无关，你是冤枉的你怕个啥？老实入京上庭辩护，皇上粑粑圣明，自然会还你公道沉冤得雪，你这个时候淘气，可就是亲者痛仇者快，把莫须有的罪名坐实了，你李狂歌的儿子成了反人类的大魔头不说，还要连累虎贲兄弟们被一齐扣上兽军乱兵的大帽子，活的人也就罢了，难道你还忍心轩辕和那成千上万的阵亡虎贲兄弟，在九泉之下还要被人抹黑泼脏水吗？！啊？？！！”
老叶这一番话，直接戳中了我的软肋，我心痛如刀绞的怒哼一声，松开了握住“尊神刀”的手手……
当晚，我被铁凌迟约到他的宾馆，说是组织上要跟我谈话，要求我就罔顾圣命擅自募军越境屠杀帝国平民等多项指控，逐一进行交待。
陪我来的小刀和虎卫少年们，都被无常军拦在了宾馆门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自从警卫团老团长轩辕开山牺牲在撤退的路上后，经过慎重考虑，我把二师弟拓跋羽放在了新任团长的位置上，一来八戒有这实力，二来他是我师弟，不怕虎卫少年青春叛逆期不服从领导。
两个小时过去了，宾馆房门紧关，无常军看得死死的，我还是没有出来。
拓跋羽已经不淡定了：“大湿兄会不会出事了啊，这都约谈两个多点啦！”
哥舒小刀偷偷露出袖子里的窜天猴，得意地低笑：“我早就跟警卫团和黑蛇军讲好了，再等一个小时，再不见大湿兄的影儿，码人，硬抢了姑爷回哥舒部！”
宾馆的不远处，三五成群的虎贲卫少年，逗留不去，他们身上都带着轻重武器，几个带兵的营、连长，还时不时地朝宾馆这边偷瞥两眼。
路过的战千旗似乎感觉出了虎贲警卫团异常的气氛，对同伴圆通和尚说：“秃瓢啊，这群熊孩子武器不离手，这是要搞事情啊！”
圆通摸着大光头：“这可不行啊，南蛮人才退，小妖女段笙禾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反咬一口，这个时候咱们内讧，可是要陷帝国于万劫不复，没啥好果子吃啊！”
“不能等了，那谁，圆通啊，你先别忙着送快递了，我在这盯着这群初生虎犊不怕牛的小虎犊子，你快去分别同志叶政委和洪先生，让他们想尽一起方法，务必要阻止这场兵变，再晚啥都来不及了！”
战千旗话刚说完，圆通骑上摩托，一溜黑烟没影儿了。

第195章 独山三狼
雪渐渐停了。
“花狼”吹鸡不耐烦的道：“和这小两个费什么口舌？杀了他去找蒲大公公领银子要紧！”
“白狼”荣老虎嘿笑道：“嘿嘿，这两个小子可不是寻常之辈，我和咱们老大在那阿史那野手底下吃过亏，老三，我们还得等老大到了后一起动手的好。”
阿史那野闻言，他冷笑了一声，道：“对哦！我倒忘了，‘独山三狼，棒子老虎鸡’，既然已现身二狼，‘黑狼’申棒子怎么还迟迟没有现身呢？”
他的话音未落，陡然自驿站外传出一阵声势如奔雷的马蹄声。
初时极远，瞬息就到近前，马蹄踏在冰雪地面上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沉夜里，煞是惊心动魄。
这蹄声在驿站大门口停都不停，撞开木板门墙直冲入内，二少的视野里，同时出现了一匹大黑马，马上骑士黑披风、黑头盔、手里舞着黑色双截棍哼哼哈兮的横冲直撞地闯进来！
驿站里的烛火，惊于来将的骇人气势，晃了三晃，闪了三闪，齐刷刷地熄灭了。
来将以一股惊天动地的杀势，袭奔横在驿站门口的安天命。
肥安双眉抖飞，沉声喝问：“啥玩应儿黑不溜秋怪吓人的？”
马上黑衣大哥高声奔答：“大爷、‘独山三浪’、‘黑狼’申棒子——”
然后，黑暗的九幽天外，陡然跳下来一个衣冠楚楚的黄杉文士，轻飘飘一掌将怒驰中的申棒子打飞，再然后，这文士大嘴一张，便把那匹大黑马吞进了肚子里。
文士摸了摸肚皮，没事人似的负手立于月下，眉目清雅，黄衫飘飘，冷峻如冰，衣袂飘飞，潇洒若天外飞仙。
“挖草！妖怪啊！”二少齐齐叫了一声。
“白狼”荣老虎咽了咽唾沫道：“他是谁！演员表里有他吗？”
“出场都搞的这么夸张，应该是投资方硬塞进剧组的亲戚吧？”吹鸡吸了一口气，笑得有些不阴不阳道：“报上你履历，大嘴怪。”
黄杉文士微微一笑，淡淡的道：“皇甫哥奴。”
肥安和小野马上给跪：“尼玛大佬！”
申棒子挣扎站起，本想说几句狠话圆圆场，但胸口挨了一掌伤创灼痛，刚一动怒，便几乎令他再度跌倒，“黑狼”显然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
“白狼”荣老虎惊疑不定道：“老三，遇到茬子了，现在咱们该咋整？”
吹鸡杀气突炽：“不能怂，揍是个干，拼了！”
“花狼”说到这个“干”字上时，袍袖一展，已然向皇甫哥奴发动攻击！
没有烛火的驿站里很是黯淡，只有外面凄清的月色，隔着破烂的窗纸透进来，但二少还是看见了他袍袖间陡然出现的暗器。
多如牛芒、细若蚊足的另一独门暗器“肉中刺”！
“白狼”荣老虎的钢刀也出动！
在同伴暗器的交织掩护下，“白狼”荣老虎的快刀，挂着飒风，突向皇甫哥奴的背后斩到！
皇甫哥奴站在原地没动，血盆巨口大开，吹鸡的飞刺和荣老虎的钢刀，赫然都被他吃到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吹鸡扶住受伤的申棒子，一掠两丈，仓皇急呼：“这逼他奶奶有挂，风紧，快尥——”
皇甫哥奴张嘴之间，就技惊四座，震慑三狼。吹鸡心胆俱裂，三魂七魄全吓丢了，申棒子也是吃亏受伤在先，斗志全无，两人这一逃遁，更使“白狼”荣老虎，心慌意怯，不由自主退后三大步。
皇甫哥奴伸出血红的长舌头，舔了舔上下颚，仿佛没吃饱要把荣老虎一口吞掉果腹的样子，“白狼”即怪叫半声，把两节棍一抛，没命也似的逃了。
雪已经开始停了。
皇甫哥奴很削瘦，他负手卓立廊下，煞气凌厉得让安天命跟阿史那野举过头顶的手掌中的茶，很快冷冻结成了冰。
二少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因为发自内心无比的畏惧。
马廊里的三匹瘦骡，偶尔发出几声嘶鸣，及马尾挥扫虫的声响外，驿站里的气氛，正像空气里的阴霾一样的压抑，一样魔幻。
沉默状态中的皇甫哥奴，有着凌厉无匹的锐气，他淬厉刀锋也似的目光，看了跪在地上的两个少年一眼，二小就感觉自己中了一刀。
皇甫哥奴叹了一声，淡淡的道；“这茶赔罪老夫就不喝了，都起来吧！”
二少如获大赦，拍打着冻僵的膝腿，恭恭敬敬的垂首侍立两旁，过了片刻，见大佬不发话，安天命这才壮着胆子，赔笑问道：“相爷，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皇甫哥奴仰望天空的雪花，淡淡地道：“老夫在京城遛鸟溜得好好的，一听说蒲花甲颁下‘阎王令’追杀你们两个小畜生，就马不停蹄的出京，哼！若是迟来一步，你们两个小魂淡，现在怕被那些贪图巨额赏金的江湖亡命徒给弄吧死了了！”
阿史那野耷拉着小脑瓜，泄气的道：“想要下官们脑袋的，何止千万，大佬您总不能一辈子，都像老母鸡护雏般羽翼我们不是？”
皇甫哥奴哑然失笑，旋即敛起笑容，假怒道：“当今之世，弱肉强食，优胜略汰，要想不被人吃掉，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强大自己！否则的话，你们很快就会跟地下这肥猪娘们尸体一样，变成孤魂野鬼，无人问津！”
二少唬得，你眼望我眼，不敢多言语一句。
皇甫哥奴语气稍缓，神情肃穆地道：“当日我让獬豸魔神给你们传话，把我魔族隐藏在战神山大雪谷的九千魔兽以及魔族绝学传授给你二人，就是希望你们能继承我的志向，重震魔族，可哪曾想你们翅膀硬了，竟然敢对老夫阳奉阴违，私自勾结贵妃、擅自出兵河北接私活捞外快，你们眼里还有本相吗？！”
二少惊吓过度的的齐刷刷跪地，大礼叩道：“小子们知道错了，打今儿起，小子们愿意誓死效忠相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皇甫哥奴望向前方，哼道：“东正统四宗领袖皇甫泌，各个渠道力推战神李狂歌之子李虎臣做他们的代言人，作为我们魔族推陈出新的小鲜肉组合，你们的加把劲啊，别掉链子，风头流量啥的别让李虎臣给比下去。”

第196章 群情汹汹
“大锅，伦家要见脑公，请高抬贵爪，放我们进去探监送温暖。”
哥舒小刀扒着铁丝网，琼瑶女主附体一般，又是披头散发，又是捶胸顿足，然而不论如何卖力表演，都无济于事，守在宾馆门口的无常军，就跟眼瘸似的视而不见。
“我们要亲眼看一下虎爷，虎爷是清白的，24K纯金处男！”
拓跋羽带头闹事，虎卫少年们高举着标语，高喊着救国口号，开始大面积冲撞御史台维持秩序的无常军，一浪浪过一浪。
他们所面对的无常军，一个个的都是冷血动物，纷纷掏出警棍、水枪、石灰瓶、二皮脸、催泪瓦斯，各种黑手段都派上了用场，无情的镇压虎贲卫的示威游行活动。
混乱中，小脑瓜被无常军砸了个大包，哥舒小刀躲到街角，毅然决然的燃放发射了窜天猴信号，街委会马大姐手臂上带着红箍走过来制止：“诶？谁家的熊孩子，帝国由明文规定，春节期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罚款两百……啊，那什么，那边的小盆友，不要随地吐痰……”
马大姐张着眼睛，手指着空荡巷子直直的走过去，哥舒小刀这才得意地把刀收起来。
窜天猴在夜空中缤纷多彩，形成了几个绚丽大字“保护虎爷，人人有责”！
漂亮！
全城的广大军民仰脸看着夜空，都开始纳闷呢，这不年不节深更半夜的谁家放呲花啊，马大姐也不说管一管。
虎贲警卫团的小同志们，可是知道这窜天猴所包含的含义啊，小虎队少年们立马采取行动了！
“虎爷有难！”
“小嫂子发信号了！”
“虎爷药丸，是时候显示我们少年团欧气满满了！”
各警卫营、警卫连、警卫排的少年军官，朝天鸣枪，近三千虎卫少年军，像一股奔腾的怒流，不约而同的从各个方位，朝宾馆汇聚！
“STOP！”战千旗从树后跳出来，双臂张开拦阻快进的人流：“小兄弟们，有话好好说，可不敢意气用事啊！”
专职司机车神管大爷颤抖着身子，口眼歪斜嘴角流口水的一把抱住碍事的战千旗：“孩子们，大爷缠住他，你们冲！”
战千旗吓得高举双手：“老人家，我可没碰你啊！”
一个警卫营长举着加特林机枪顶在战千旗的脑门上：“好狗不挡路，再不散开，小爷打爆你的脑球！”
这个时候，战千旗明白了一件事，大夏虎贲，这支成军不到一年，以接连不断煊赫战绩名震轩辕大陆的帝国雄师，他们所效命追随的，并非名义上的皇甫皇朝，而是带领他们一再刷新战绩、创造奇迹的新战神李虎臣！
“虎爷有难！”
“营救虎爷！”
驻扎城外的黑蛇军三千解放囚徒，在看到空中的大呲花后，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没有虎爷和哥舒小刀，他们早就葬身在蛇王城的爆炸恐怖袭击中了，他们迅速的拿起发热的武器，一声不吭的向宾馆方向集结！
“虎爷有难！八方点……算了，此处不宜用梗！”
“铁甲飞鹰”骑士团也行动了！
敢动咱们哥舒部的大湿兄，欺负我们娘家没人是咋的？！这些带着飞鹰面具的弯刀骑士，飞马驰骋，冲破刚被黑蛇解放囚徒撞开的辽东军隔离区，狂风骤雪般对着宾馆狂奔急进！
“虎爷有难！”
“虎卫那帮愣头青小子反了，连飞鹰、黑蛇，都展开救援行动了！”
“抄家伙！上车！回城整死御史台那些狗娘养的！”
通过无线电波，在得知虎爷或将被铁凌迟秘密处死，多个旁系部队已经有所行动的惊人讯息后，原本奉命分路去收复剑门关的两个虎贲正规旅团，立刻停止前进，调转马头，归心似箭的往回赶。
两大虎贲强旅在城门口不期而遇，193旅团长康野鹰拍马来到同袍近前：“阿破，啥鸡儿事儿啊！就喊我一起回城打怪，电话里你没说明白呀。”
一身火炭红战袍的191旅团长裂天破，立马横刀喝骂：“收到消息，反派势力要对本书的主人公下黑手啦！这事儿不能忍啊！索性造个反呗！”
康野鹰火冒三丈，一抖飞鹰枪刺：“敢搞我们老大，他们咋想的啊？全军进城，给虎爷站台！看谁敢晒脸拦着！”
九死一生从蛮荒杀回母国的两大虎贲悍将，感受到了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危机，他们一个举刀、一个横枪，马头并进齐驱，率领各自虎贲战士，浩荡奔来乱局的中心地点——某某宾馆。
“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判，原本以为啊，上头也就是走走公式，不会拿虎爷咋滴的，毕竟，保家卫国这方面，虎爷是把好手，真没想到朝廷上的大佬们，会这么捉急除掉虎爷，看来啊，虎爷和虎贲的雄起，已经让皇甫哥奴这个老灯寝食不安坐卧不宁啦！”指挥室里，虎贲192旅团长康飞熊，斜楞着品茗端坐的银白红唇少年宦官，话中带刺的问：
“四宗义师都已经先后赶过去声援虎卫少年团了，本旅长以及旗下的192旅，也即将赶赴宾馆造势支持爱豆，盛公公，贵部何去何从，早作打算啊！”
“当年咱家受人利用，早已对不住虎爷他爹一次，虎爷洪量既往不咎，咱家心里记着呢！”盛绣虎抿唇艳艳一笑，放下茶盏，向门外待命的手下喝令：“虎爷有难，监卫军所有，随虎贲军一致行动！”
事情越闹越大，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失衡局面。
不同系统的军队，高喊着口号，从各条街道，奔着宾馆涌进，刀枪耀眼，杀气凛凛，乱不可言。
“铁胆书生”叶观星在得到军队哗变的不好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不行啊，必须采取紧急措施避免这场越酿越凶的兵变，叶政委马上和副总“寒戟温侯”冷寒鸦、四宗义师领袖“风流扇”洪飞升这三巨头，进行了个短暂的碰头会，紧急磋商后分头行动，最大限度的遏制事态恶化。
要不然这祸可就闯大了，事后若被皇甫哥奴这等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得要死多少人啊！
天下流血！

第197章 正邪对立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火盆里的炭火忽明忽灭，皇甫哥奴拾起铁钳子，去拨亮火盆里的炭火。
肥安人虽邋遢，但厨子出身的他，做饭手艺确实很不错，一锅稀粥，一碟酱菜，简单的饭菜，却是香气扑鼻。
皇甫哥奴吃得很少，慢条斯理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安静的看着对面的两个少年狼吞虎咽的往嘴里扒粥，默然良久，语气平静地道：“当下帝国，内有奸妃当道，外有强虏虎视，诸王争储于朝，藩镇割据于野，皇帝沉湎南宫贵妃姐妹美色，宠信南宫钊、隆锦棠等一干国之蠢蛀硕鼠，奢靡淫乐，朝政荒废，贪官污吏投上所好，搜刮民财如刀，百姓饿殍遍地，如今的帝国，就如同火山熔岩即将爆发的前夕，我敢笃定，三年之内，宇内必定大乱。”
安天命跟阿史那野都不清楚，这威严敬畏群倾朝野的皇甫巨佬，怎么突然和他们纵谈起天下大事来，都竖耳凝神仔细听着。
这些朝廷大事，他们也只有唯诺应是、洗耳恭听的份儿，哪敢胡乱插上只言片语。
皇甫哥奴继续道：“你们辽东，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又地接北漠、东海两藩，将来祸乱但起，你们‘辽东军区’都势难置身事外。”说着话，皇甫哥奴转过脸，深深凝视着两个少年，道：
“我已经派獬豸魔神去办李虎臣了，李虎臣一倒，正统四宗也没几天蹦跶了，王忠烈那个老匹夫能对付你，难道我就不会收拾他的棋子李虎臣么，哼哼，你们两个小子可要给老夫争气啊！”
安天命狐目登时亮了起来，迸射出炽热无比的热忱和野望，跃跃欲试的道：“相爷放心，我和小野，随时随地等待您召唤效命。”
阿史那野没有说话，却将头点得极重，面上一片赤诚。
皇甫哥奴满意的点点头，意犹未尽地道：“放眼天下，除了麒麟至尊，任谁都不曾入老夫眼中，你们两个小子，前错老夫给你们一笔勾销，河北剿匪的事儿，尽管放胆去做，任谁再不老实尥蹶子，你们不必请示于我，便统领十万辽东铁骑，将他们连根拔起，夷为平地！”
大雪纷飞。
两行几乎微不可见的足印伸向远方，皇甫哥奴一袭黄衫，在白茫茫的风雪里，渐行渐远……
大陆战争，就好比一场大雪，纷纷扰扰，永不止歇。
天空中朔风猎猎，彤云密布，眼看着下一场大雪又要降临。
小小的酒肆本就不大，十多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被风雪所阻的旅客，这些显得分外拥挤，分外热闹。
门外堆着两辆用草席盖着的车辆，草席上也积满了雪，东面的屋檐下，斜插着一面酱色镶金边的旗子，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使人几乎分辨不出用金线绣在上面的是老虎，还是狮子。
酒肆内外，不时有穿着裘皮袄的西康大汉进进出出，有的喝了几杯酒，就故意敞开衣襟，张扬他们彪的虎的不畏惧寒冷。
在座的几乎都是江湖人，即使有极少数不懂武功的商旅，经常在外面跑，也大体上算半个江湖人，大家正三五成群、兴致勃勃的闲聊，谈论的主题，自然逃不开蒲花甲那令人眼红心热的“阎王令”万两黄金花红。
安天命跟阿史那野昂然走入酒肆，立即招来了大多酒客的注意，更有几个西康武士，将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行囊里的刀剑。
肥安故意提高了音量，大声招呼道：“小二哥，来给安爷和野少沽两角好酒，再来一碟卤花生米、一盘酱牛肉。”
安天命这一自通姓氏，那几个西康大汉表情一震，互相看了一眼，隐隐露出窃喜之色。
阿史那野慵懒的靠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举着壶四平小烧，漫不经心的慢慢地喝着。
天已渐渐地黑了，安天命将掌心的花生米，无聊的一颗一颗抛向空中，落入嘴里，边咀嚼便说道：“外面那车队也不知是谁家的？你看那些押车的，人人面带杀气，稍些时候，怕又是一场厮杀。”
阿史那野漫不经心地问道：“这该是今天第几场了？”
肥安摸着后脑勺想了想，道：“第四场了吧，好像是……”
两个少年离开“八里坡”驿站以来，几乎每天都有几班不知死的武林人马找上他们，不是给二人打得缺胳膊少腿，就是被两个少年揍的抱头鼠窜。
二少深知，躲避退让只能助长这些凶徒恶人的气焰，干脆一改常态，招摇过市，对来敌痛下重手，一来借以提升自己的名气声威和实战经验，二来借着这一帮帮贪图蒲花甲赏银的家伙练手，将魔族大佬饕餮神魔皇甫哥奴所授绝技深化熟练，运用自如，好在并没碰见什么厉害角色，倒也是乐此不疲。
就在今天早上，“独山三狼”申棒子、荣老虎和吹鸡纠集了一伙亡命，追赶上来要一雪前耻，被阿史那野单人只手打得落花流水。
午饭之后，河东仅存的白衣大贼虎撼山二度出马，打算跟二少生拚，但与安天命硬对三招后，半条手臂再也抬不起来，退让而走。
半个时辰之前，有一帮不知名的小赋，大约十数人，不知是出门忘带了脑子，还是穷得疯了，根本不管自己有几斤几两沉，跳出来就喊打喊杀，结果十五名强盗皆被心情欠佳的阿史那野一人打得哭爹喊娘，那小头目也被不甘寂寞的安小胖一拳头打碎脑阔。
已是下午酉末戌初时分了，酒肆里除了那桌带着狮子头盔的西康大汉，还有不少中原武林人士，却极少有人胆敢正视他们，显然这些天来，两个少年已经创下了不少的凶威恶名。
安天命突然想起了什么，捧腹笑道：“弱肉强食，优胜略汰，小野，看来在江湖上打滚不比军中，有时候不心狠手辣一些，还真是混不下去呢！”
阿史那野冷笑道：“这帮龟孙子，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知道‘死’字怎么写。”

第198章 兵变边城
兵分两路。
政委叶观星先让冷副总带队拦截虎贲军，自己随后就到；另一条通往御史台长铁凌迟大佬下榻宾馆的交通大路，交由战千旗领人劝阻黑蛇军，并一再嘱咐洪飞升老师，无论如何一定要避免同室操戈的流血冲突发生。
花开两朵，掐死一朵。
东大街的虎贲军顺着大街长驱直入，行人百姓被他们强横的气势吓得纷纷躲让，连闯几个红灯，直到战千旗带电话摇来一队兵家弟子出现，设置了人墙路障，才堪堪挡住了他们的冲劲。
“虎贲的兄弟们，听我说，大家不要听信流言意气用事啊！虎爷他没有事，组织上约他谈话，这只是走走法律程序，都回去，听话，乖乖的！”战千旗不改初心的充当消防员灭火器。
虎贲军将士们正王八钻着坑憋气又窝火呢，一看有人架梁子，立时就火了，各种国骂刀枪并举鼓噪大进，这个时候别说是战千旗了，就是亲爹来劝，都不一定好使啊！
裂天破上前就给了战千旗一个眼泡：“去你母亲的！别在这装老好人，虎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马高镫短你付得起全责吗？我还跟你说，今天谁拦着大爷就跟谁急！”
战千旗捂着乌眼青，还不忘了识大体的喝阻自己的同门：“四宗弟子不许还手！大局为重！”
要怎么说人家正统四宗的人思想觉悟，就是比虎贲军这些当兵的大老粗高呢，人家不管你虎贲军如何冲撞犯规，就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几十个人就是靠着手挽手拉成一条人肉墙横在大街上，凭借着血肉之躯一步步阻挡愤怒军人的前进。
虎贲军不管你那个啊，连推带搡猛劲的往前拱，兵家的弟子毕竟人少，双方逐力，被对方一点一点的逼退好几十米，其中几个哥们鼻子都被失去理智的兵哥哥打出血了，还是坚持不撒手不让过。
两方各不相让乱成一片，终于等到洪飞升先生坐着吉普赶到了，下车一看，读书人也有三分火星啊，自己人都被这帮兵痞子欺负成这孙子样了，能不发火吗，洪老师挑着高的讨骂：“虎贲的人听好了，你们谁是指挥官，给我爬出来，我会会他！”
“你个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亏你还是虎爷老爹的部下，我打不死你！”裂天破说着话，这彪子举起马鞭劈头盖脸对着读书人就是一顿血抽，真急眼了！
“知识分子就没尊严了吗，嘤嘤……”洪飞升脸上多了好几道血印子。
拦截队伍里的大和尚圆通操起方便连环铲，瞠目立目，就要来斗裂天破：“给你点B脸了是吧？跟谁两呢？！”
裂天破虎劲又上来了，抡刀就要干圆通的：“快递送完了吗，给我两嘚瑟，小心打你投诉电话！”
康野鹰一把按住同伴：“哥，收着点，洪先生可是皇甫泌巨佬的申遗继承人啊，上过最强大脑，高智商俱乐部成员，智商172，就你这智商都负数了，就别跟人家聪明人比比划划了呗，太掉价！”
裂天破多少清醒点了，递给洪飞升一包纸巾：“那啥，你看你吧，是白衣仙人皇甫巨佬的学生，四宗跟我们虎贲，从战神李狂歌老叔那论，也算是姑舅亲打折骨头连着筋，都不是外人，您就别拦着俺们去救人了呗，打个商量，不同意接茬大鞭子抽你！”
洪飞升纸巾包着流血的面部：“你个虎犊子，你们虎爷现在在宾馆里和铁大佬马杀鸡大保健呢，啥屁事没有，你们四不四迫害妄想症集体泛滥成灾了啊！”
裂天破吃手：“窝草！真的么？（⊙o⊙）…”
康野鹰将信将疑的说：“班主任老师啊，你看，你说我们虎爷没事，空口无凭没证没据的，兄弟们也未必能信啊，这样，你带我们哥俩见见虎爷本尊，不就一切疑团就迎刃而解了嘛！”
裂天破：“大师兄对的对啊！”
见事情有了转机，洪飞升马上答应：“好的，我满足你们的要求，让你们的小弟就地休息原地待命不准再整事儿，我带你们去见虎爷！”
东大街的局面总算稍稍安顿下来，可西大街却没有这么顺利了！
街中心人潮涌动，骂声震天，啤酒瓶子满天飞，混乱至极！
这条路上行进最多的士兵是黑蛇军，还有少部分虎卫军少年，他们所遇到的阻隔，是辽东军21师的一个团级单位，领头的正是虎贲最不待见的副总冷寒鸦，你说这还好的了嘛！
起先冷寒鸦就对我一回归就扯下他亲手涂鸦的乌鸦军旗，心里很不痛快，总想找茬儿收拾一顿虎贲军，这次虎贲军闹事正中他下怀，这家伙全副武装张牙舞爪的，站在辽东兵组成的交通封锁线路障前，对着被自己拦下、群情激奋的虎卫军和黑蛇军指手画脚，吐沫星子横飞，破口大骂！
有道是，什么将带什么兵，上梁不正下梁歪，冷寒鸦带来南疆的这些辽东兵，俱是龙青邪时代的老兵混子，军纪败坏，素质低下，打仗不行，骂人唠损嗑可个个都是行家里手有两下子，人人一张不刷牙的粪坑臭嘴，跟着冷寒鸦一起开骂，污言秽语极尽羞辱之能事，骂不绝口。
开始虎卫少年们和黑蛇解放囚徒，还保持着一丝的克制；然而就是这份忍容，却让对方产生了错觉，误认为这些南蛮子流亡囚徒和虎卫军小崽子是怕了他们不敢起屁了，骂得就更凶了，耻笑声此起彼伏。
这群目害，他们就没察觉出虎卫少年越来越盛的杀气！
“啪！”
也不知道是谁没忍住打出了第一枪，一个骂得正欢的辽东军豁牙漏齿班长，脑袋就被流弹打开了花！
辽东军立马安静了，没有一个再敢出声的，面如土色的四下找人，好半天之后，冷寒鸦才反应过味儿来，拔枪四顾：“谁？！五班长让人捶死了！！哪个王八蛋开的枪？？！！”
“是我！”
就见虎卫军和黑蛇军两旁一闪，康飞熊吹着王八盒子枪口冒出的青烟，带着一队警卫走出。

第199章 乱世群盗
两个少年说话中气十足，嗓门嘹亮，又是斜睨着那群头戴狮子头盔的西康大汉，蓄谋挑衅之意再也明显不过。
那十多位西康汉子，个个手按刀剑，无不朝二人吹须怒视，只是大援未到，又忌惮于两人的凶狠，压制着胸中怒火，一时不敢上前。
等待良久，不见对方有所行动，安天命手痒难耐，突然跳了起来，飞快向那群西康人扑去，直接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狮鼻海口大胖子。这些西康汉子完全没有料到肥安竟然会一言不就动手，他们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向来在黄金之路上横行无忌的他们，抽刀拔剑迎了上来。
肥安直直地一拳砸向眼前的大胖子，那个大胖子微微一愣，张开马步，双手交叉胸前架上了对方的拳头，顺势想往旁边一带。可惜他却低估了少年的力量。安天命斗大的拳头原势不变，带着他的手再砸到他的脸上，大胖子惨叫了一声，飞跌了开去。
安天命马不停蹄的冲向下一个目标，犹如虎入羊圈般，拳轰脚踹，但见一个个彪形大汉，不断地惨叫飞出酒肆，十多人放倒了一地，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的了。
肥安双手伸向倒在脚下发出杀猪般嚎叫的胖大汉，开始撤掉他的衣服，抢夺他的银囊，不一会便把所有西康汉子全都剥光了。
酒肆里的客人目瞪口呆地望着满地呻吟的西康人，阿史那野坐着未动，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一脸哀怨的叹谓：“粗鲁！”
胖大汉半晌爬起，恨恨地道：“这个仇，我‘狮子国’狮子大王赵狮虎记下了！”
阿史那野神情一冷，擎枪虎地站起，狮子国那干人心头又是一颤，忍着痛，三三两两相互搀扶着离开了酒肆。
当二少走到门口的时候，安天命忽然想起一件事：“柜台里面还有很多银子。”一边说着，一边回头两眼发光地打量着酒柜银匣子，手慢慢地握上了鞭子。
听到这句话，阿史那野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两人走不出半里路，百余骑从背后飓风似的赶来，旌旗猎猎，不用回头细看，就知道是“狮子国”的援兵！
二人相视一笑，安天命挑眉道：“老规矩。”
阿史那野点头应道：“待会儿见。”
说话间，两个少年迅疾的握了一下手，分朝两个不同方向，飞星走丸般射去，瞬间先后消失在丛山峻岭里。
在这些天“以战养战”的修行过程中，碰到能一口吃掉的敌人时，二人毫不犹豫的先下手为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扑猛打，对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已经中招横尸；当然如果遇到比较难啃的骨头时，两个年纪不大的“老江湖”，也会借助从小玩到大的暗记和默契优势，分而再合，伺机歼敌，而不会愚蠢地以寡敌众逞什么英雄好汉。
挫折是一种历练，失败是一种成长。
两个少年，正是在不断的挫折和失败打击下，渐渐变得强大，能够有胆识跟能力独当一面的强大。
安天命一路上留下记号，自幼在“战神山”打猎为生的少年，背着一个装满“战利品”的大大包袱，整个人像头敏捷的肥狐狸，在山林中东钻西走，很快就将身后一队追兵给甩掉了。
前方是一堆枯草堆，周围足迹缭乱，片片狼藉，透着怪异。
安天命面色疑惑的凝注那簇草丛，戒心大起地道：“里面的朋友，不用躲了，请出来报个字号！”
草丛内响起一身闷哼！
安天命双肩微抖，手臂疾振，雄壮身形拔空而起——
他人方动，就当空传来一阵巨飚般的声音，急划过静夜，少年蓦然一低头，一枚飞刺击空而打入树上，那树碎裂，轰然折倒。
安天命目光迅即一扫，笑呵呵的上前道：“喂！吹鸡，你们几个还贼心不死又来取我头领赏的么？”
草丛中冒出的人影中，“花狼”吹鸡先是一愣，才面带愧色地道：“安爷，咱们对不住了，兄弟们一连数日粒米未沾，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然后，安天命就看见四周冒出了数十衣衫褴褛、面带饥饿菜色，手里无力地拎着树枝或者抱着石块的山贼，他摇头苦笑道：“强盗做到你们份儿上，也是个笑话！”
那黑汉子“黑狼”申棒子叹了一大口气，道：“若有两餐一宿，谁愿落草为寇？我们是从‘赵郡’逃荒而来的，原本我们家乡，本也是风调雨顺，盛产丰收，可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可是，自从二皇子皇甫快播的党羽蒲花甲充河北和市和籴使、户口色役使后，指使其弟爪牙麦当劳和肯德基，在河北之地，大肆追征租调，搜括粟帛，每年搜括大量财物入内库，以供奸王挥霍。这些年来，‘河北’一带的士庶良贱由殷富变穷困，由穷苦变乱流民，或者典卖妻子儿女为奴者，比比皆是；因为上司衙门搜刮而家破人亡，而妻离子散的士民，遍地如草。”
那身材白胖一脸横肉的“白狼”荣老虎，“呸”了一声，又忿然道：“黎民没有黎明，那些贪官酷吏只会取悦皇家亲贵，哪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哪有什么国泰民泰！‘独山口’那干股匪作乱不论，年初‘大河’泛滥，把淤泥冲积河床，‘河西’附近又起林火，加上‘河南’的瘟疫，真可谓天灾人祸……”
面皮白净气色阴鸷的独眼龙吹鸡也憋不住，插嘴道：“冠冕堂皇的官话都是拿来骗人的，说什么皇恩浩荡，体恤民情，倍加课税，进奉朝廷，那也罢了……还加了什么盐税、米税、车马税、还有什么人头税……家里多了个呱呱坠地的婴儿，还要付出七八担米的年税，一年添上三件衣服，也要加税，这算什么世道嘛！”
安天命脸色阴沉，在火光闪耀里冷沉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包袱里的东西，都是我沿途抢劫‘盗匪’的所得，现在都留给你们，虽然解决不了大问题，但总算能解你们团伙的燃眉之急。”明白了对方困境和意图的肥安，当即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第200章 含冤待雪
“冷寒鸦，请您管理好你小弟们的粪坑！”
康飞熊一改往日的老成持重：“站在你面前的两支队伍，是为帝国万里奔袭蛇王城流过血受过伤的功勋部队，容不得你们有半点侮辱！”
冷寒鸦的气势被康飞熊所夺，再一抬头，他便惊骇欲死的发现，自己此前不放在眼里的虎卫少年小崽子和黑蛇南蛮流亡囚徒，此刻无一例外的默默端起长枪短炮对准了自己和部下，年轻冷峻的脸上，除了象征战场上的殊荣刀疤枪伤，还有惹我者死的冷漠气息！
虎头蛇尾的冷寒鸦蔫了，刚才嚣张的气焰早不知哪去了，瘪茄子似的缩着狗脖子，苦思冥想寻摸个台阶下，然后，台阶就来了。
来的是叶观星叶政委。
老叶先是瞪了惹祸的冷寒鸦一眼：“作为前敌指挥部的政委，本人会就此事向上级右相并安帅通报的，请你有个心理准备。”
冷寒鸦悻悻收枪，没敢多言语，突然眼珠一转，瞅别人不注意，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转身钻进人群偷偷先溜了。
叶观星接着目光包含责备的瞪了康飞熊一眼：“你，跟我去见虎爷！”
……
宾馆泳池。
我和铁凌迟赤条条的趴在躺椅上，任由两个虎背熊腰两百多斤的按摩女踩背，不时地发出龇牙咧嘴的惨叫声。
“大姐，你能不能轻点？”我都快被那大胖娘们踩喷血了，忍不住温馨提示。
铁凌迟难得的露出一张笑脸，虽然看上去皮笑肉不笑比哭还难看：“聊了这半天，本台长不妨给你透漏个实底，虎臣啊，御史台给你按了十大罪状，就算你有主角光环护体，不被斩首示众，恐怕你这虎贲中郎将是做不成了哦！”
我一拳打到身上的大号按摩女，翻身坐起，满不在乎的擦着嘴角的鲜血：“南蛮基本被我打得起不来炕了，三五年内怕是也恢复不了元气，帝国南疆边患已经解除警报器，我李虎臣做不做这将军，又有啥遗憾大不了的呢？无官一身轻，虎爷我正好游历山水，落得逍遥自在。”
正唠扯着呢，冷寒鸦冒冒失失的提着手枪闯进来了，啥也没说就奔我来了：“铁大人，虎贲军造反啦！您起开，我先杀了这个大造反派头子危险分子，别溅您老人家身上血！”
铁凌迟一秒恢复死人脸：“冷寒鸦！放肆！大胆！本台长面前动刀动枪的！不要命了吗？！”
冷寒鸦心虚的分辩：“大佬，卑职是为了您的安全、为了帝国的安危，才出此下策啊！”
铁凌迟鼻子都快气歪了，捡起皮靴子就朝冷寒鸦丢过去，冷寒鸦扭腰躲过：“打不着，干气猴！”
我披衣而起，目光冷冷鄙视着冷寒鸦：“说瞎话不要打草稿是吧，还满口打着为帝国为铁台的幌子，你就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你就是奉了你主子肥安安天命的指示，要不遗余力的搞我，对不对？！”
冷寒鸦在我的逼问下，哑口无言，他几乎已经感觉到了，只要自己一有所行动，我按住刀柄的“尊神刀”，就会抢在他扣动机板之前砍下他的脑壳！
百分之百的！
“寒戟温侯”识趣的放下了枪，武力值—9！
“虎爷大事不好啦！”
“对啊！”
“你下面那些虎犊子们围在宾馆外面，给政府施压，您出去露一面，他们只听您的啊！”
“去你的吧！”
叶观星和洪飞升，一前一后，风风火火的赶到，就跟说相声赶场子似的。我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来到宾馆门口，面对台阶下无常军隔离带之外，携带大杀伤力武器翘首以待的哥舒小刀和虎贲军们，摆了摆手：“虎贲不败！”
我的出现，让成千上万的虎贲军，发出欢天喜地的惊天动地吼声：“帝国永固！”
虎贲不败！
帝国永固！
那一日，虎贲少年们的震天吼，声遏行云，直入九霄。
那一晚，铁凌迟彻夜未眠辗转反侧，给权相皇甫哥奴发了一条短信：“虎贲军人心所向，李虎臣不可不除！”
……
第二天。
城门长亭，人头攒动。
叶观星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虎爷您放心，您不在军中的这些日子，我会替您看好家，好生打理好虎贲军的军务，随时等候您回来！”
我故作轻松地笑：“加油老叶，我看好你哦！”
裂天破、康飞熊、康野鹰一帮虎贲将领围着小刀和拓跋羽：“军令在身，我们哥几个不能送爷上京，小嫂子，拓跋，你们可要照顾保护好虎爷啊！”
哥舒小刀：“放心吧大兄DIE！”
拓跋羽用力点头：“有我在，谁都别想动大湿兄一手指头！”
然后，铁凌迟用手指头戳着我肋巴骨说：“爹啊！您是我亲爹成吗？您们都告别四个多点了，再墨迹下去就天黑了！”
拓跋羽：凸（艹皿艹）
“我最后说一句哈，”盛绣虎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虎爷别方，我已经跟我老铁隆锦棠隆大总管提前打好招呼了，保管你平安无事。”
我感动的说：“公公有心了，以后再不背地里骂你阴阳人没腚眼死太监了。”
盛绣虎：？？
“有完没完啊？等的花儿都谢了！”铁凌迟一干无常军，路口都快等得掉毛了。
“再等一小会儿！我还没刷经验呢！”洪飞升瞪眼：“皇上不急太监急！”
盛绣虎：？？？
盛绣虎：“你们会不会聊天？说话刮了咱家干啥？！”
“不好意思哈，你属于误伤。”洪飞升笑吟吟的把我拉拢到另一边：“虎爷，没啥大不了的，小生昨晚儿跟我老师皇甫泌通了两小时电话，我老师已经发动他朋友圈所有的人脉关系，为您点赞，保管你这次入京，毛发无损全身而退。”
接下来排队告别的主要领导干部有战千旗、圆通、舒展眉、管大爷……
“歪，醒醒，我们该出发啦！”
我捅了一下靠在亭栏杆昏昏欲睡的铁凌迟，挽着师妹小刀，回手向送行的亲友部下告别：“都回去吧！争取一鼓作气早日光复剑门关，爷会回来喝兄弟们的庆功酒的！”

第201章 天蝎先生
幽静的森林里，蓦起三声衣袂振风响。
阿史那野将颀长身形，不露痕迹的藏于一棵树冠中，眼含冷讥和杀意，耐心等待猎物的到来。
“咦？！”下方响起一个女子的愕讶声：“脚印跟踪到这里就不见了，难道他练会了‘踏雪无痕’不成？”
幽香入鼻，阿史那野定睛看去，一条淡淡的人影，流矢般射入近前，那是一个紫衣年轻女子，生就一副长挑身材，但这些微嫌美中不足之处，旁人若非细看，也是不易发觉，算得上中人之姿。
风声响处，树下又多了两个身材高削的西康青年，看相貌应该是同胞兄弟，只不过一个五官凶煞，一个眉眼阴怖罢了。
“这是他们逃回辽东老窝的必经之地，想来是要躲进自己的地盘，来避开‘河北军’蒲公公的‘阎王令’。”那五官轮廓如刀削斧剁般鲜明的凶煞青年，声音雄劲有力的道。
“天蝎先生早就料到那两个小子会走这条路，这才和‘剑南军’的章仇烧饼联合派遣重兵监视这一地带，要不然也不必惊‘处女国’李落梅女王芳驾呢？”说话的油头粉面阴怖青年，面相浮滑，语气奉承，显是有意取悦同行的西康美女。
那女子李落梅掩嘴，响起阵阵银铃也似的笑声，道：“今番咱们四国与剑南军合作，有西康第一智者天蝎先生亲自坐镇，再加上狮子大王赵狮虎和‘双子国’你们赫连昆仲，不怕安天命跟阿史那野两个小子跑上天去，那个小胖子，现在恐怕早已经是‘剑南主食两大男神’之一的章仇副总的掌中之物了，只要捉住一个，辽东三郡九县千里沃土，咱们还不是如探囊取物！”
听闻同伴遭遇强敌，阿史那野心头微震，暗道：“难怪胖子迟迟不来与我会合，原来是被‘剑南军’高手缠住了！我须得赶快前去支援他才好！”
少年身形甫动，就已被人察觉——
人影四闪，阿史那野顿时陷入包围里，后面响起那胖大狮子大王的狂笑声：“毕竟是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咱们一吓便给吓出来了！”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道：“算不上吓他，以章仇烧饼的神技，那个姓安的小杂种，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阿史那野毫不慌张，目光冰冷的看向四周来敌，不计先前的二男一女，又添了二人，其中一个是在酒肆照过面的狮子大王，另外一个秃顶高削老人，背负阔剑，目光如蝎，气势凝练，略一估量，五人中，当属这白发老者最为厉害。
身后风响连声，那处女国女王李落梅及一对双子国兄弟，已封堵住了自己的后方。
只见那秃顶高瘦老人拱手道：“老朽天蝎先生，匪号‘绵里藏针’，忝为‘天蝎国’之主，小野同学若能跟我们回西康，共商大事，共谋中原，老朽代表夔牛大公爵表示欢迎之至。”
阿史那野冷立敌围之间，星眸神光时隐时现，面色静如止水，修长挺拔的身躯，有一种卓如秀山不可撼动之感，即便身后的女王李落梅，心中竟也有了几丝波乱。
那大胖子狮子大王胆气大壮，横眉立眼的道：“臭小子，天蝎先生对你客客气气，那是瞧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李落梅娇笑道：“本姑娘闺字落梅，又称‘散花仙子’，乃西康十二星国处女国女主，小郎可要记住我哦！”
天蝎先生含笑道：“另外二位乃双子国双料冠军、赫连山和赫连水，‘飞爪’堪称大陆一绝，皆为黄金之路上成名的勇士。”
阿史那野语气平淡地问道：“废话讲完了？若讲完便开打吧，小爷忙得很！”
对方五人的怔愕表情，好似被人当头砸了一拳。
这五个人，无一不是大陆中叫得响的人物，任其中一个在中原上走动，都极少有人敢招惹，哪料这少年，一开口就轻描淡写的讲出这一句让他们几欲吐血的话来。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辽东二少这些日子落单以来，高手不知见识了多少，经历数十战的锤炼和饱受内外大小百余处伤创，如今可谓武技一日千里，信心突增猛涨，连“文武双探花”王忠烈在他们面前都没讨到多大便宜，除却夔牛大公爵等这种极少数神魔级别的人物，又如何将眼前五个男女放进眼中？
“摇头狮子”赵狮虎怒吼道：“小子好胆！”庞大身形一晃，“鬼头刀”劈面就斩！
几乎同一时间，身后那“散花仙子”李落梅亦开始发难，指间射出一缕寒风，遥刺阿史那野后心。
小野星目一寒，正面狮子大王气势惊人的“鬼头刀”，显然是惊扰自己的注意力，身后“散花仙子”的暗器，才是真正的杀招！
敌人显然早就计划周密，目的便是要将自己活拿，好逼自己交出辽东军权。
少年身形倏移，横到狮子大王左方，在避开李落梅暗器袭击的同时，更骇得“摇头狮子”拖刀慌乱后跃。
群敌齐齐变色，眼前这少年反应之快，计算之精，俨然已有一代高手的从容风范。
跳开后才发现少年并没有出手的狮子大王，肥嘟嘟的大脸蛋火辣辣的，同伴面前颇感面上无光，抡刀怪叫又要扑上——
“绵里藏针”天蝎先生突然沉喝道：“且慢动手！”
阿史那野立即挽叉收势，临风卓立，面对当头砍落的“鬼头刀”视若未睹，神态自如，静若渊岳。
狮子大王愣了一下，不敢违抗老大哥天蝎先生的严令，抱愧退后。
那对双子青年对视一眼，暗凛道：“这要对自己有多高的自信，才能在敌人攻势面前空门大露、如此托大？！”
天蝎先生态度转为客套的道：“野少，老朽有一事不明，可否请教一二？”
阿史那野削肩微耸，可有可无的一言未发，神容举动却都洒然至极。
四周的人皆是内心一震，尤其是那来自处女国的美女李落梅，眼波流动，越加爱慕面前这飞速崛起辽东，惊动了整座轩辕大陆的少年独有魅力。

第202章 幽冥鬼火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作为帝国各大主流媒体通报点头批评的战犯，我是坐着三蹦子进京接受御史台询问审查的。
真皮座椅，全景天窗，专职司机管大爷，低调奢华有内涵。
“铁大佬，卑职祝您一路顺风，半路掉坑，俩脚一蹬，坐地牺牲。”
冷寒鸦的词儿欠考虑，不过人还挺会来事，还给铁凌迟和御史台的办事人员，准备好了路上用的香肠瓜子香烟矿泉水，看着这老小子，已经不满足做肥安的打手，想要抱权相皇甫哥奴的大腿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192旅团长康飞熊，代表全体虎贲将士，向负责押解我的铁凌迟宣称：“铁大人，请您老转达南疆前线三万虎贲对皇甫丞相的敬意，如果相爷哪里不舒服，我虎贲三万虎师也可起营拔寨入朝给他老人家问安！”
虎贲将领们言下之意的威胁意味，傻子都听的出来，铁凌迟不露声色的笑了笑：“诸位帝国栋梁大可不必放心，我御史台一定秉公执法，尽量保全李虎臣将军的清白之躯。”
事情只能已经这样了。
不说别的，对于昨儿个的虎卫军挑起的哗乱，铁凌迟出人意外的采取了低调处理，仅仅是将过程中处理突发事件不得当的冷寒鸦臭骂了一顿，对虎贲系的将官，一律没有追究，这么大一个骚乱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裂天破还是不放心，亲自带着一个营的骑兵，一直护送我和小刀到了剑南军区的栈道，再往前，出了栈道就是京中军区的地界了，按照帝国军制，没有兵部军委的调令，各军区的部队，是不可以非法越界做跨界综艺秀捞金的，也只能送到这里了。
从破车楼子伸出半个头，我朝后面恋恋不舍的摆摆手：“回吧，回吧！”
裂天破眼珠子都红了，跟虎贲营三百骑士齐刷刷的用力敬礼大声吼：“送虎爷！”
突如其来的一声吼，玛德吓我一跳，我坐回车楼子，用手拍着胸口：“死孩子，虎啦巴叽的，整的跟遗体告别似的。”
哥舒小刀拿开她胸部我的爪子：“大白天，让人看见不好。”
押解队伍人不多，御史台无常军二百来人，一路出了栈道口，锁魔关在望，就这这份地段，发生了点小意外。
“有点不对路，前面的人怪怪的，大家把招子放亮点！”
铁凌迟的提示，让队伍一下子精神高度紧张起来，只见前方大路，点燃着数堆绿色磷火火，迎面而来一支出殡的队伍。
这些送葬人群四十多男女老幼，麻衣戴孝，最前举幡的怪汉，脚下多耳麻鞋，右耳上悬着个酒杯大小的金环，满头都是火苗般的红发，走姿僵硬，面无表情。
队伍的中间，是一口十六人抬着的黑木棺材，幽冥鬼火黑皮灯笼开路，纸钱漫空飘舞，哀乐催人尿下，画风十分诡异。
“说好的架空历史文，咋又改惊悚灵异题材了呢？”哥舒小刀好奇宝宝般从我怀里，探出小脑袋。
“是西康三十六国中最诡秘的幽冥国！”拓跋羽深吸了一口凉气，缓缓拔出“圆月弯刀”：“那个扛着招魂幡的，就是国主‘幽冥使者’阴笑招！大家注意保护好虎爷！”
突然感到有些心累，我有感而发：“孽债万丈，命本无常，过哪河脱哪鞋。”
哥舒小刀跳下车，薄唇紧紧抿道：“相好的，这里是哥舒部公主哥舒小刀在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同为西康一脉，给个面子，放我们过去！中不？”
那幽冥使者阴森森道：“刺客专家血蝶领主乃是本人的表妹，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想到我表妹惨死在虎贲军卑鄙无耻的群殴手段下，敢折断我的翅膀，我必毁掉他的天堂！李虎臣，枉死城中黄泉路上，我送你一轱辘！”
话没说完，这货已经锵然进攻！
“招魂幡”阴风习习，直戳我的眼！
阴笑招这一幡攻出，八分攻势二分守势，外带五分变势，八加二再加五，额，我是不是不识数啊？反正这家伙不是个空心萝卜，熊瞎子掰苞米还有两下舞吧操的！
我怀里抱着哥舒小刀，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眼瞅着“招魂幡”就快戳瞎我的眼睛了，拓跋羽双眉陡剔，煞气突盛，手臂一挥，月光光一亮，这幽冥使者惨叫半声，持幡的手臂就被圆月弯刀齐齐斩断，血刺呼啦的落在尘土里。
其他幽冥国杀手们相顾变色，互觑两眼，抽出哭丧棒、骨灰盒、石碑、花圈、祖宗牌位等稀奇古怪的武器，上前夹攻三蹦子。
那铁凌迟冷冷地道：“黄金路上的妖魔小丑，也配来中原兴风作浪丢人现眼！”
一说完，铁凌迟突然全身抖了三抖，数十只“十字镖”，以数十个不同的角度方位螺旋射出，把幽冥杀手们迫得苦苦招架连连中招！
受伤的阴笑招挣扎爬起，口中念念有词：“幽冥鬼火！妈咪妈咪哄！”
然后就见他两指一颤，祭出一团惨绿色鬼火焰，把我和小刀所乘坐的三蹦子给包围了，磷火熊熊，瞬间蔓延，我奋力的将师妹小刀和管大爷推出危险火海的一刹那，三蹦子的油箱炸了！
“轰——”
我和三蹦子都炸上了天！
管大爷灰头土脸的爬起看天：“小夫人快看，你脑公炸了！”
哥舒小刀拍地大嚎：“死鬼你这么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我年纪轻经就守活寡可咋活啊！”
“啪叽！”
我落回地面，零零碎碎不成人形不省人事。幽冥使者看了一眼，鬼笑道：“表妹大仇已报，我们走！”
然后，这些幽冥杀手都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狼藉的现场，只留下那具被遗弃的黑木棺椁，看来是给我准备的。
哭声震天。
两日之后，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传遍整座轩辕大陆：“大夏帝国虎贲军统帅李虎臣，上京接受调查途中，遭到西康杀手埋伏，不幸身亡，享年二十岁。”
同日，幽冥国国主幽冥使者把一段小视频上传网络，宣称该组织对此时袭击事件负责。
战神归天！
天下为之大恸！

第203章 死缠烂打
见少年没搭腔，天蝎先生老脸讪讪的自说自话道：“素闻野少跟安帅亲同手足，难道您就不考虑一下他的安危么？”
这天蝎先生人送绰号“绵里藏针”，最善于心计，联合多方势力拦截二少东归，包括使李落梅与赫连兄弟的诈诱阿史那野现身，都是出自这老儿的谋划。
夔牛大公爵在西康三十六国中能有今天的声势，跟他这堪称“智囊”的拜弟天蝎先生大力襄助不无关系。
然而，阿史那野并没有天蝎先生臆想中的那般张惶不定，唇角反而浮出一丝秀气隽逸的笑容，淡淡的道：“多谢老先生劳心，不过，我可以告诉诸位，今时今日，除了‘血剑神枪’南宫钊亲自出手，‘剑南军’内绝无人能伤我家胖哥分毫！”
少年那种淡然镇定，看似与生俱来，实则是对同伴无比默契的信任，直让身后看得出神的“散花仙子”，心动不已。
近些日子对李落梅大献殷勤、五官浮华的赫连水，见心仪女神目不转睛的盯视着阿史那野，心中妒火焚烧，就要出手——
天蝎先生按住年轻人，沉声喝道：“罢了！”
李落梅首先退开，妙目雪亮的觊觎着阿史那野俊秀面庞。赫连兄弟微哼顿步，眼色均自不忿的远远瞪视着少年。
阿史那野冷笑着拢目逼视众人，居高临下，浑然生出一种舍我其谁的凌人傲气。
天蝎先生料到今日得不到便宜，挥手示意余人速退，苍声道：“这次老夫认栽，来日方长，咱们择时再会。”
刹那间，一干人退得干净利索，踪影不见。
……
东方天际曙光微露，西边苍穹，仍有几颗倔强的小星星，眨着不屈的亮光。
一件件金银、食物、衣服，有几个感激万分的山贼头目逐一分发下去，收起援助的独山群盗顿时欢声雷动“独山三狼”向立在林中微笑的肥安挥手致谢，没有再多停留，率领他的兄弟飞快离开……
安天命心中感慨万千，这些天来，他与小野一直扮演着“恶人”的角色，恶人自有恶人磨，对待那些找上门来心怀不轨的恶徒，两人从来不心慈手软，反而心肠越来越狠，手段越来越重；然而对这些落魄潦倒的真恶人，自己非但没有办法对他们展开杀手，更将自己多日积累的“战果”都白白送将了出去。
正思虑自己做得对还是错，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冷哼！
安天命倏然回身，只见身后已不知何时，立着一匹火红发亮的高头大马。马鞍之上，坐着一位五官还算清秀、一系粉红袍子的中年官儿。
不是章仇烧饼又是哪个？
这“上穷落碧下黄泉”，纹丝不动的高踞马背上，二目寒光灼灼的逼视着肥安，阴沉得好似一尊石像，无声无息里，散发着森森诡气。
安天命神光凝注，夷然不惧地迎上对方挑衅的无礼俯视：“从赵郡一路纠缠到此，章仇大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章仇烧饼无比阴鸷地幽声笑道：“想摆脱我的跟踪，自裁抹脖子是最好的方式。”
安天命好整以暇的道：“烧饼，咱们与你‘剑南军’大佬南宫国舅爷也算是酒肉朋友，您这横刀立马的拦住在下去路，到底有何贵干？”
面目阴漠的“上穷落碧下黄泉”章仇烧饼，目光如鹰鹫般狠辣残忍，森寒的盯视着肥安，语气异常酷冷的开口道：“闭口！上次小树林搅和了本官和腾空小姐姐的好事，这么快就忘啦！”
对这种强横无力的货，安天命早已司空见惯，他“突”地一声，抽出盘在腰间的“损魔鞭”，狂声道：“漫说是你，就是你主子南宫国舅亲来，又能将我如何？”
不知为何，章仇烧饼只觉得这小子言行举止中，隐约透着一种让人寒悚的威势霸气，“上穷落碧下黄泉”暗中不禁窒了一窒，心道：“烧饼啊烧饼！凭你‘剑南军两大主食男神之一’的名望，若被这小胖子一两句话便吓住，日后还怎么在朝野立足？还怎么在相声界混！”
心中数个念头闪过，章仇烧饼眼神冰冷的道：“你既自己想死，就准备上路吧！”
此人素来冷僻阴毒，为人不辩善恶，行事赶尽杀绝，江湖中人提到他的名号，大多心存畏惧，鲜有招惹。
安天命面容一寒，声音转为轻蔑地道：“饼哥的口气比脚气还大，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好了！”
章仇烧饼阴沉沉一笑，霍然道：“上次你有帮手被你捡了便宜，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本官这就送你归西！”声音未落，倏地闪电似向肥安扑下。
安天命纵声狂笑，左掌窜出一串冷芒，罡风激扬，已把扑势狠疾的章仇烧饼，迫得于半空连翻了两个筋斗。
肥安“一念流血”一出，臂肘紧接着精妙一抖，二缕锐利无匹的指风，更朝空中翻退的敌人猝然射到！
这乃是魔族魔技的“魔族十三必杀技”之“二竖为虐”！
那“上穷落碧下黄泉”毕竟武功不凡，在安天命接连两大绝招之下，兀能尖啸飞闪，然而，便在他堪堪躲过“一念流血”难以计数的菱芒，已中两道指风中的一道，粉色长袍给搅碎数片。
碎布纷飞如雨之中，上空人影再闪，章仇烧饼旋身又朝肥安当头罩下。
“三怨成府！”
安天命雄心大起，双腿跪地，身体向上大仰，两掌晃出团团绿火，神哭鬼泣，恐怖无伦。
章仇烧饼怪叫一声，已如一片飘羽，萎然失色的翻落，脸色阴沉得如一潭死水，脚步更在无意识的后退。
自接到天蝎国主天蝎先生报告辽东二少现身此地后，章仇烧饼自恃武功高强，孤身一路单人行事，缀上肥安，打算一雪前耻。
章仇烧饼之所以不带一兵一卒，一是过于自信，二是同为剑南军两大主食男神的其拜弟鲜于火烧自己作死早早领了便当，剑南军也实在找不出啥像样的帮手来，以致累及章仇烧饼先存轻敌之念，吃了大亏。

第204章 人在塔在
战鼓轰隆，万马奔腾，狼烟滚滚，杀声震天。
十几个团的西康骑兵，在空中炮火支援的下，以盾牌阵开路，一次又一次的朝的“大焕城”发起周而复始的强攻。
整座城市充满了战火，“洛珈王朝”在虎贲“蝗害”扫荡中逃得一死，尖嘴猴腮的洛珈国主“见风使舵”姚之忠，回来了！
这个家伙得知夏国军队远走之后，马上划拉来亲兄弟盛祁将军“锦上添花”姚之孝的游兵散勇，加上本国的残余，一共两万来人，钻出藏身的深山老林，仗着人多，接连夺下洛珈、盛祁两座城，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这家伙带着多国部队，挟连胜之余威，就想把大夏在西康最后的一块殖民地大焕城也一口吞掉，把自己球队上升一个等级成为甲级队伍。
我留在西康的虎贲代言人刘黑奴，小伙紫没让我失望，得知姚家兄弟复辟打回来的的消息，立刻动员手上全部兵力守城，顽强抗争。
好不容易从西康这些大佬控制下解放出来，这些大焕底层的军民，再也不想回到过去整天被徭役没日没夜的加班苦币日子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战争是残酷的。
经过连续一个礼拜的血拼，淘宝购物车都空了，大焕名城每一寸土地，都渗透了敌人和战友的鲜血，血流成溪，导致很多守军站立不住摔倒让敌军捡漏杀死。
有过作战经验的刘黑奴给出了新方法，就是让士兵们以地上的尸体为滑板鞋，这样就能有效地防止假摔，这招是挺管用，可是过了几天，随着死人越来越多流血越淌越多都成血海了，尸体泡在血池子里，根本起不到支撑的作用，踩在上面也照样咔跟头。
打得太惨了！
“爸爸的人上去一波死一波，几乎拼没了！我觉着这笔账不合适！我要回我的盛祁城！我不跟你和泥玩了！”被洛珈国主当做枪使的盛祁将军，满地打滚耍赖，说出大天也不玩活了。
“老二，咱都赶到这份儿上了，眼看着就成功啦，刘黑奴快尿了，你这半路一撤资，咱们联军就剩个空壳子了，还谈什么纽约交易所上市！”洛珈国主姚之忠好说歹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媳妇抓不住流氓，这样，咱哥俩合伙拿下大焕城，我只要地盘，城里值钱的东西和好看的家庭妇女都给你！”
“这还差不多！以后少拿恐龙蛋这种小玩具糊弄我！”眉须灰白、甲歪胄斜的高瘦子盛祁将军姚子孝还挺好哄，擦了把鼻涕眼泪，跺跺脚，抽出崩刃的斧子，领着身后所剩无几的盛祁兵，重新组织更加猛烈的进攻！
刘黑奴在危险来临之前，第一时间就给友好战略合作小伙伴，群发了求救信号，按照路程，粮草城的虎贲友军，正在赶来的路上。
现在，就看攻守双方谁能撑住最后一口气，坚持到最后了！
“鬼子又进攻了！兄弟们顶住！人在塔在！”刘黑奴用尽全身力气，大声鼓励着拼死奋战的大焕军民。
浓烟、哭喊、血光、烈火、碎尸、悲嘶、牺牲，这一些不好的元素，组成了战场。
黑暗和光明交替，炮火渐渐变得稀稀落落，火势蔓延了大半个城市，远近看不到的角落里杀声隐隐，街道上尸体累累，满目狼藉。
抱着最后一颗自制手榴弹，刘黑奴倒在死人堆里，不住的呛着血，悲哀的笑着：“虎爷，黑奴让您失望了……兄弟们，准备跟我一起下去陪虎爷！”
“嗯呢！”
周围十几个伤兵，一起举起手里的存货，慷概就义的悲壮音乐来一段。
烟雾中，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小伙紫，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差劲，彩虹总在风雨后，不经历风雨怎么遭雷劈啊！”
“谁？！”
刘黑奴和身边不多的大焕军民，高度惊惧的举起准备同归于尽的手榴弹，四下找人。
“别怕，咱们是虎贲！”
响声处，雾气里走出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一半佩戴飞熊标志，另一半佩戴野鹰标志，从走路的姿态和携带的先进武器，就可断定，这是正经八百的虎贲军！
刘黑奴有点见识，他隐约猜到来的两个部队，应该虎贲两大主力，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小心询问：“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长相凶猛的康飞熊温和的笑答：“恭喜你答对了，加五分。”
黑瘦干练的康野鹰上前拍拍小伙子的虚弱的肩膀：“辛苦了大兄DIE，虎爷一听到大焕有危险，就飞电通知我们赶来驰援，老姚家内两货已经被我们哥俩打跑了，短期之内是作不了妖了！”
“虎爷？！”刘黑奴的表情仿佛见了鬼：“新闻联播上不是说，虎爷他老人家回京受审过程中，遇刺身亡了吗？！难道虎爷会借尸还魂之术，跟那些烂大街的网文男主一样重生复活了吗？？？！！！”
康飞熊一边给年轻人包扎伤口一边正色说：“少年郎，作为帝国新一代接班人，封建迷信可不能要啊，虎爷在栈道口遇袭受了重伤是不假，但没死透，被正统四宗的老板儿皇甫泌先生妙手回春给救活了。”
刘黑奴认死理的问：“那帝国央视一套发的讣告咋回事？我都看了，虎爷遗体告别仪式，迅雷太子和王左相等帝国领导人都参加了，花圈老鼻子了，小刀姑娘哭的豆豆的，新闻联播不会骗人吧！”
“这叫障眼法！傻小子！”康飞熊耐心解释：
“皇甫先生不愧为帝国第一高人，把被炸得七零八碎的虎爷各个身体零件拼吧拼吧凑吧凑吧医活了不说，还顺势利用了这次刺杀事件，对外界舆论大肆宣传，造成了虎爷身亡的假象，这样一来，国际上以及西康那些大牛，就失去了对帝国讨伐宣战的藉口，‘蛇王城屠城案’的‘罪魁祸首’已意外死亡，谁会跟一个死人较劲过不去啊！”
刘黑奴总算听明白了，欣喜若狂的又问：“既然虎爷假死，金蝉脱壳，那他现在人在何处呢？”
二康相顾一笑，都是一脸神秘不说话……

第205章 主食男神
三招之内挫败不可一世的剑南军副司令，安天命信心百倍，大觉快意的豪声道：“烧饼，不是想要取我小命吗？你倒是请啊！”
闻听此言，章仇烧饼忽然顿住后退，脸上在霎那间换成先前的冷酷阴鸷状态，他极力控制住狂跳的心脏，生硬的道：“哼！想我饼哥十年未逢对手，今日正要领教一下魔族传人的嫡传绝技！”
安天命豪笑道：“这就对了，行走江湖，一诺千金，说要我性命就得要我性命，半途而废，这像什么话？”
章仇烧饼面目阴森如寒水，两手慢慢上抬，缓缓朝少年迫来。
安天命二目神光湛射，稍不瞬息的凝视敌手——
蓦地，“上穷落碧下黄泉”沉叱半声，粉影急晃，接连击出十一掌。
安天命猛地断喝，两掌雷轰电掣迎出，两声掌交声响后，身影陡分，两人又回到原位。这一交击，两人都快捷无比，一触即退，恍若二人都没动弹过也似。
章仇烧饼微微一哼，两掌翻飞，舞起一团幻影，虚虚实实。安天命平地起惊雷，大喝一声，人以难以置信的方位横移二尺，左掌颤出百千影像，右掌光圈如注，带着浩荡掌风，开山裂石般崩啸告出！
此为“魔族十三杀”第四式：“四大皆凶”！
轰声大响中，人影猝分。
“上穷落碧下黄泉”满面赤红，呼吸粗急，竟给震得后退四步之多。反观肥安，面不改色，含笑站立。
章仇烧饼微一顿神，狂傲狠毒又厉喝一声，道：“小杂种，再接本官七掌！”身随声动，攻势生如北斗七星，辰月交辉，划空泄涌。
被罩入全无空隙的掌势，安天命仰面虎啸，身形疾掠，在对方连绵不绝的攻势中，以足令天下高手咋舌称奇的身法，随着漫天星芒斗影翱翔云空。
章仇烧饼尖叱一声，剑南绝学最凌厉的一招“七星俱灭”，倏地施展，七道冷寒星光，精妙无比的奔袭少年，掌掌相连，环环相扣，休说七掌，就是若被击中一掌，性命也没了。
安天命狂性上涌，也不取鞭，两掌双拇指横于掌心，八道晶莹赤芒同时爆射，宛如八把锋锐快刀，自八个不同方向飒然战下。
这是肥安首次展露魔族绝技“十三杀”第八式：“八音遏密”！
七道星光与八股掌风一一交击，章仇烧饼怪叫一声，当胸犹如遭闷雷一击，人已若一溜乌光，惊兔也似的回落那红色骏马之上，刚刚落鞍，缰绳猛抖，又似一道汽车尾气，狂弛而去，雪地上留下点点血渍，宛若红梅斑斑。
安天命用袖子胡乱擦拭了下额头细微的汗珠，就听身后响起同伴小野的叹息声：“这下我们跟‘剑南军’的梁子，结得更深了。”
肥安回头看时，林内阿史那野立长枪在身前，正裸着上身，用冰凉干净的雪擦洗上身的血迹，晨光中，美少年完美的体型和无瑕的肌肤，充满了连女人都要嫉妒的润秀和光泽。
“怪我咯？”
安天命嬉笑着扯下身上的胡衫，呈现出另外一种成熟男子的阳刚健美气息，涎着笑脸凑过来跟同伴一起雪浴。
行军打仗，不免在了无人烟的荒芜地方久待，根本不可能随身携带那些笨重的锅盆之类家什烧水沐浴，露天野浴，就地取材，更可强身健体，防疫治病，锻炼意志，着实很被两个天性狂野的少年所喜爱。
阿史那野将洁净的白雪一把一把按在身上揉洗，待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擦洗一遍，自行囊里换了一身干净衣裤。
安天命则脱得赤条条，抓起地上积雪往自己身上猛搓一阵，直到搓得浑身发红，周身热乎乎的再把同伴丢过来的衣服穿好。
听完肥安的讲述，阿史那野掰了半个冷馒头递给同伴，道：“你不是一直想争霸天么？独山群盗得了你偌大好处，这要你发一句话，他们就是你的部曲了。”
安天命接过硬如石头的馒头，放入口中大嚼，语音含糊不清的道：“施恩不图报，这才是侠之大者。”
白了同伴一眼，阿史那野笑骂道：“你少来，说实话。”
安天命也笑道：“怎么我什么也瞒你不过？这些山贼里，申棒子和荣老虎、吹鸡，虽说也算是可用之才，可是他们的部下大多数人都乌合之众，难堪重任；况且，这些贼伙又是匪性难改，欺男霸女打家劫舍势所难免，实非咱们两兄弟打天下的底子。”
阿史那野嗤笑道：“那你这浑人这么大方把随身盘缠食物都送了人，害得野爹陪你在野地里啃冷馍馍喝西北风？你还好意思笑？”
安天命挠挠头，咧嘴笑道：“左右是咱们抢那些强盗的身外之物，拿来结恩于需要之人，说不定将来咱们兄弟落难时，他们也会帮咱们一把呢！”
阿史那野沉默片刻，忽而笑道：“你做得对，时局动荡，咱们尽可放手扩建人脉关系网，至于将来，这些独山群盗的棋子，是否能在我们整盘大棋局用到好处，就看天机造化了。”
想是噎到了，肥安可劲的往嘴里塞雪，兀自带咳的关心问道：“你衣服上的血是谁的？哪些王八蛋欺负我老弟？咳咳！”
阿史那野伸手来为同伴拍打后背，冷笑道：“也没谁，就是‘黄金之路’天蝎先生、狮子大王、还有李落梅、双子星赫连兄弟几个角色，我一招未出就吓得那个徒有其表的狮子王辛巴屁滚尿流，哼，想取我的头，就得拼老命来赌！”
咳声稍止，抬眼望着面前这满脸杀意的少年，肥安内心感慨良多，如果阿虎还在，三兄弟联手，那些西康小丑，哪敢造次！
想罢，安天命瞪着眼珠子站起道：“这么多人袭击围攻我兄弟一个，天底下还有比这不要脸的事吗？不能就这么便宜那帮子人，咱们现在就赶上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看他们敢不敢再打小爷们的主意！”
阿史那野拍拍手，跟着直起身，玩心大起道：“好主意！咱们不能总被动挨打，要学会主动出击，要干，就干场大的！”

第206章 双喜临门
剑门关，张灯结彩，高朋满座。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对于南蛮军民来说，称得上双喜两门。
一喜南蛮小公主段笙禾与新任大酋长壁虎大酋长举行结婚仪式，共结连理成就百年好合；
二喜大夏帝国右相皇甫哥奴撺掇皇上粑粑乘着打赢胜仗之机，跟南蛮盟国签署了卖国合约，把本属于帝国版图的粮草城和剑门关，全部割让给了南蛮，息事宁人停止战争。
第一件好事非常好理解，小妖女段笙禾为了报父兄之仇，审时度势，委身下嫁给如今南蛮中最具实力的壁虎酋长，借他的刀来对付大夏虎贲和我。为达目的，能把寄几个一个大好青春之躯交付给岁数足以做她父亲的半大老头子来作践，这丫头对自己也够是够狠的了！
壁虎大酋长也是满心欢喜，既得了个青春靓丽的小媳妇陪伴左右出双入对脸儿上倍儿有面儿，又能借助段笙禾的小公主尊贵身份，来巩固自己不算太稳固的大酋长宝座，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第二喜，很多局外人就看不懂了，就连某些南蛮内部人士，都觉着不可思议喜从天降难以理解。
之所以出现这种荒唐的不平等耻辱条约，是有缘故的。
由于我和虎贲的“通蝗扫荡”，直接造成了西康宗主国金牛国巨额财产和大量人丁的损失，金牛城堡的摧毁，更让横行半世的夔牛大公爵威信扫地，老牛觉着太丢面儿了，他极力要快点找回场子，请老搭档白羊首领吃了顿麻辣烫，两老家伙一合计，联军六万，以军事演习之名，兵发陇西，威胁阳关，这就想要上演一个大夏版卢沟桥事变啊！
帝国内阁的大佬们不是白吃饭的，一眼就看出夔牛大公爵一撅屁股就拉什么屎，内阁中央一面急命仍逗留在河北跟肥安、小野过不去的殷破敌、殷叛两父子，火速赶回陇西备战，防患于未然；一面紧急磋商，争取跟南蛮人停战和好，让的帝国得以抽出更多的兵力，应对来自西方的强大危险。
内阁能出台这样的政策，也是有自己的考虑和不得已的苦衷，帝国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将士匮乏，百姓扼需休养生息，如此国力，实在是难以同时支撑两个不同的战场。
要想避免陷入双线作战的尴尬，以右相皇甫哥奴为首的卖国集团，在廷议表决大会上以两票的微弱优势胜出，否决了左相王忠烈等正派大臣提出的南守西拒正确战略，这些投降派还振振有词，什么帝国泱泱大国风范，不要在意一城一地之得失，南蛮人战败，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我们上国再施舍他几块不无紧要的盐碱地哄哄他们，这些南蛮人必定心怀感恩，跟咱们永世结好不再罢工，我们就可以腾出左手来，专心致志的可劲撸西康那头老牛了，舍得舍得，不舍哪有得，剑门关现在本来就在南蛮人手里，再附赠给他们一个兔子不拉屎的粮草城，南蛮人哪还好意思再跟西康穿一条裤子，大国外交，趁着段笙禾公主和壁虎大酋长新婚大喜，花点小钱彼此都有面子，这事儿啊，就这么定了！
皇上粑粑皇甫根基也是糊涂蛋一个，扒拉着手指头合计半天，居然觉着还挺合算，朱笔一挥，割地赔款，停战和好，帝国爸爸不差钱！
当时就把上了年纪的左相“文物双探花”王忠烈气得吐血三升，回府卧床养病去了。
这种丧权辱国的勾当，皇甫哥奴自然不会自己个儿亲自经手，免得被载入史册遗臭万年，诶，老狐狸有招儿，给南疆前敌副指挥冷寒鸦发了封邮件，全权授意冷副总代理停战签约仪式，反正这墙头草是辽东肥安的人，后世人要骂，就骂安天命好了。
冷寒鸦也是傻狗不知臭，正要改换门庭扑奔哥奴巨佬呢，一看眼前就是个表现立功的好机会，这家伙，拿出全部的精神头，一大早就带着他的团队，购置了好几马车礼物，赶往剑门关，给段公主和壁虎大酋长道贺随份子去了。
这年头，南蛮人跟中原人不好的习俗都学坏了，凡事儿都大操大办，就是家里老母猪下个猪羔子都摆两桌酒席，收礼敛财蔚然成风，这样的风气我觉着很不好。
虽然壁虎大酋长这是二婚头，但婚礼的规模却相当的高，连司仪都请了帝国中央的名嘴，大陆各国的富豪善贾、演艺界的明星大咖，可是来了不老少，围观群众光顾着数星星，都忘了吃菜了。
农家院子里堆满了各方宾客的贺礼，有正宗新疆的和田玉、也有正宗海南的黄花梨，还有正宗西安的肉夹馍，礼物老鼻子了，堆得跟小山包似的。
这其中，顶数辽东军府康蝶衣夫人专使辽东省长贾消作带来的礼物，最贵重、最显眼，最豪气冲天，一大锅正宗的四平王记坛肉杀猪菜！
冷寒鸦出手也挺阔气，四十张正宗的四平李连贵大饼。
酒桌上，两国谈判首脑冷寒鸦和壁虎大酋长，借着喜气和酒兴，很快就签署了停战条约“夏蛮剑门二十一条”，战胜国大夏帝国把剑门关、粮草城无期限的转让给了战败方南蛮盟国，并赔偿受害国战争损失费、蛇王城重建经费、小公主死了爹精神损失费等各种费用纹银二百万两外加一瓶老干妈。
小公主段笙禾得意这口，你管得着吗？
一在文件上签完字，就有了法律效应，壁虎大酋长欣喜往外，马上急不可待的吩咐旧日被我一刀差点砍死的壁虎卫队队正，带着人去接收粮草城，无耻的行使领土主权。
小妖女段笙禾多有手腕啊，给帝国代表冷寒鸦吃了不少回扣，哄得冷同志乐呵的，几倍黄汤马尿灌肚北都找不着了，非得管段笙禾叫妈管门口的大黄叫爹，丑态百出。
正闹哄着呢，派出接手粮草城的壁虎卫队队正被爆K成猪头三，哭着就逃回来了，壁虎大酋长还没等问明白咋回事呢，虎贲雄师机甲炮阵，已经开到了婚宴前！

第207章 吐气扬眉
两个少年，你追我逐，循着西康车队的深深轮印，嘻嘻哈哈的一路追上来。
西康车队的人马做梦都想不到，这一对少年会如此胆大妄为的杀个“回马枪”，一行西康王者、青铜近百十人，簇拥着两辆包裹严实的骡车，不急不缓的在官道上向河北方向行驶着。
安天命跟阿史那野从密林间探出头来，但见西康车队少数人骑马，多数人徒步，都配置有刀械弩具，逦迤而行，并无多大防备。
阿史那野好笑道：“看来那个天蝎先生也是浪得虚名之辈，队中的狮子大王，也算不上角色，这种大摇大摆的毫不设防，分明是白白送一笔财富给咱们。”
安天命目光赤狂的道：“也不知道车里装的什么宝贝货物？不过夔牛大公爵出动这么多人手护送，连四国五大首脑都一齐派出来了，足见他对此次出使中原河北非常看重；再看地下轮印深陷，我敢保证这辆大车的东西，够咱辽东军花个几年。”
“额……”阿史那野秀气的脸庞，浮出一个冷酷的笑意，转而正色道：“你看那两辆骡车相距颇远，我有一计，咱们先焚烧后面一车，前面那些王八蛋必定返回救火，咱就趁机劫走前面一辆，就算是他们贪婪花红付出的教训吧。”
安天命不猴岛拍拍同伴翘臀，心情大好地笑道：“你去放火，我去劫车，说干就干！”
阿史那野隐蔽在树上，张弓搭箭，一支火羽带着刺耳的锐啸，正中后面那辆骡车上裹覆的毛毡。
火光腾空而起，西康车队登时乱成热锅蚂蚁，天蝎先生、狮子大王两人，带着三、五十名西康好手返身奔过来，狮子大王火急火燎的连声大叫：“快救火！快救火！”
阿史那野收弓抄枪，一跃而下，冷笑道：“天蝎老儿、狮子匹夫，这把火算是野爹还你们的利息！”
狮子大王早就被这杀马特少年给打得心里发怵了，一向颇以智算自负的天蝎先生，见火势凶猛，一时间也是乱了阵脚。
李落梅快步赶来，娇叱道：“拿下他！”
阿史那野冷笑连声，拳轰脚踢，将扑过来的西康武士一一打倒在地。李落梅银牙紧咬杀上时，狼牙美少年身影翩翩如惊鸿，振臂疾飞。
前面骡车喧声大起，安天命突然出现，留守在原地的少部分西康武士，早给他三拳两脚解决在地，御车狂奔。
后队的众人首尾失顾，又想后头救火又要回身前头夺车，不知所措，怎的一个乱字了得？
“快追！杀了他们！”
天蝎先生大声呼喝间，飞遁中的阿史那野猛然转身，姿态潇洒的迎向尾追诸人，双子星中的弟弟赫连水冲在最前，刹脚一愣之下，急急运飞爪猛抽。
阿史那野星眸寒光陡闪，举枪反攻，一举破进赫连水爪阵里，以攻抢攻，后发先至，直刺对方肩头，好在赫连水手底下有点儿真功夫，惊惶之下飞爪荡击，抽身后跃。
寒光闪处，功力沉练的赫连山飞爪告出，掩护其弟后撤。
阿史那野冷峻一笑，枪锋还是在赫连水飞爪回击之前的一瞬，在敌手肩上留下了一道伤口，赫连水咧嘴痛嘶半声，血洒倒掠。
“铛！”
阿史那野恰到好处的挥枪封住赫连山的飞爪，左袖挥扫，一记海草舞，直教对方这名草原新近崛起的青年豪杰，喷血仰跌。
天蝎先生和狮子大王、散花仙子等人，骇得心底直冒凉气，慌乱一团。
美少年横枪卓立，衣袂飘飞，冷然道：“罢了！今番我们兄弟本无意伤人性命，你们要咱们的脑袋换取荣华富贵，咱们便砸抢你们十二星国的招牌，天经地义，若是不服气，就让你们老大夔牛大公来‘辽东’，咱们扫门恭候！”
西康公国四国五大国主，都给阿史那野的威势所震慑，个个大呼小叫的远远喝骂，却没有人再敢出头。
阿史那野好看之极的洒然一笑，纵身两个起落，安稳躺在安天命驾驭奔驰的骡车草毡上，肥安“哈哈”大笑，顺手拔掉西康国的金牛旗抛入沟壑，喝了声：“驾！”响鞭催马，奋蹄加速。
望着骡车远扬，李落梅气急顿足，嗔骂道：“阿史那野，下次撞见，本女王绝饶不了你！”
马颈套缨铃声一路脆响，骡车在官道上纵飞如箭，二少一唱一和，畅快淋漓，似要把这一个多月来的落魄郁闷，一并倾泻而净。
安天命喜不自胜的道：“这四家星国，虽然比不上夔牛大公的金牛国，可在西康三十六国里，也算得上一个二、三流的星级上国，却给咱们弄的灰头土脸，丢货又丢面儿，声威可要一落千丈喽。”
阿史那野托着腮，眯眼凝望着肥安扬鞭抖擞意气风发的样子，慵懒地道：“胖子，你有没有发觉，我们每一次和人动手交锋之后，功力都在无形之间长了一分？”
安天命深有同感的道：“这一年来，我们几乎日日夜夜都在和不同门路的健者交手求存，说句猖狂的话，咱们如今的实战经验，怕是比一般人十年的积攒还要丰富，照此下去，只要我们拼命不死，用不了数年，就没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杀死我们了……”
肥安口沫横飞，赤着精壮雄魄的上身，在风雪中驾车朝北平县城方向驰驱。
过了独山，北平县城矮小的城廓依稀可见，当地警备旅旅团长“七星手”令狐朝早早带人飞马出城来迎接。
李龙仙也在其中：“对不住安爷、野少，我带进赵郡的狼牙卫兄弟全折了……”
阿史那野高兴地跳下车，对着李龙仙道：“你安全回来就好，别太自责了，用不了多久，野爹就带你们横扫河北，新单旧账跟蒲花甲一并清算！”
令狐朝迎上肥安：“安爷，收到最新通报，虎爷他…没了……”
安天命和阿史那野同时虎躯一震。
阿史那野表情煎熬痛苦的摇着头：“不会的，阿虎不会出事的。”
肥安肥嘟嘟的脸上，突然展开一丝狐狸狡黠的笑容：“借尸还魂之计罢了，阿虎绝对还活着。”

第208章 西出阳关
出现在婚礼现场的三支虎贲劲旅，是191、192、193三大主力旅团，呈“品”字型，将婚宴上的一众宾客和随从，都给包围震慑住了！
机枪、迫击炮、火箭筒、坦克，凡是好莱坞大片里你能看到的新式武器，都出现在了惊慌失措的人们瞳孔里，了不得了！
参加壁虎大酋长和段笙禾小公主婚礼的，不乏大陆上的霸主名流，什么蝎子酋长啊、赤炎天君啊、洛珈国主啊、盛祁将军啊、幽冥使者啊、独孤老大啊，都吓的不敢动地方啦！
冷寒鸦硬装摆官威：“叶观星，你还把相爷放在眼里吗？！”
在裂天破和二康等三大虎将的拥护下，叶政委缓步而出，摘下白手套甩下一道圣旨：“不好意思哈，才收到迅雷太子的指示，皇上粑粑吃了后悔药改主意了，帝国领土寸土不让，快让南蛮鬼子土豆搬家撒冷滚球子！”
冷寒鸦当时就卡机了，国家大事说变卦就变卦等同儿戏，玩我呢？
壁虎酋长泄气地怒道：“我们走！”带着卫队连新娘子都不管了，气冲冲的扬长而去。
见势不妙，段笙禾红盖头一掀，提着裙子就要开溜，裂天破手一横：“稍等，有人要见你！”
人群一分，被纱布裹成木乃伊的我，牵着哥舒小刀重新回到了公众的视野，段笙禾当场就像见了鬼似的：“你没死？！我明明买通幽冥使者把你烧死了啊？！不可能的！”
幽冥使者也懵了：“炸成好几十块也能活过来，这已经不是医学史上的奇迹，这踏马的就是作者菌扯犊子！”
我声音嘶哑的道：“段笙禾，你下毒手害死了我的兄弟轩辕开山，在本卷结束之前，我必须给广大读者爸爸一个说法！”
小命要紧，段笙禾豁出去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谁也不管谁，壁虎酋长那个渣男老娘休了！今日本公主现场卖身，不是、现场招亲，谁杀了李虎臣，我就带着我的嫁妆，带着我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嫁给他！”
小妖女一发糖，宾客都疯了！
谁都知道，要想杀死帝国之虎，必须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可是段笙禾的诱惑太大了，谁要是冒险侥幸杀了我，就能得到如花似玉的小公举更能间接拥有南蛮盟国近半的土地和权力，谁不心动啊，搞得我都想自杀了。
一片乱嚷嚷中，盛祁将军首先登场：“我想试试！”
我微笑点头，姚之孝大砍刀一挥，一出六刀，刀刀凶狠要人命。
虎啸一声，“尊神刀”刀芒乍起，“呼”地割过对手喉咙，盛祁将军，卒。
洛珈国主手托王印，离席道：“俺也罩量罩量。”
“咔咔！”
我手起刀飞，于第二刀就送姚之忠上了路。
赤炎天君抱着煤气罐大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拼了！”话音未落，煤气罐子当头砸落。
我心中极为不屑，以三刀重伤了霍炳，第五名选秀歌手幽冥使者掌心燃着两团鬼火出场时，段笙禾眼珠儿一转，就要趁乱悄悄逃走。
哥舒小刀看得真切，上去就把段笙禾抱住了，两个女人一起摔倒在地，又是薅头发又是挠脸，扭打在一处。
男人们都顾不上斗了，都围拢过来看两个小泼妇当街厮打，小刀头发被对方撕乱了，段笙禾衣服让对手扒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正室大房当街捉奸教训小三呢！
两个安静的美少女，扭打了半天，最后哥舒小刀以点数微弱的优势取胜，满脸被挠得都是血道子的段笙，抱着裸胸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欺负人！要不是我养的宠物鼻烟壶小毒蛇找旅行青蛙走丢了，伦家才不会输呢！”
哥舒小刀打赢了，牛逼坏了，叉着腰，喘了一会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引我家爷们，挠死你！”
我拉起师妹，声音深沉的对阴笑招等人道：“你们放心，我李虎臣还不至于没出息到杀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小女孩儿，你们可以带她走，不过你们最好给我记住，以后有我李虎臣和虎贲在一天，就休想不办护照通行证便踏进大夏土地半步，最后送你们这些反派一句话，犯我大夏者，虽远必收拾！”
阴笑招等人诺诺应是，脱下袍子裹住啼哭疯笑不知羞耻的段笙禾，连句狠话都不敢留，猫着腰从虎贲将士军阵明晃晃的刀枪丛林下，灰溜溜的全走了。
剑门，终于又回到了帝国的怀抱。
大夏帝国版图，一点不能少！
虎贲将士们相拥而泣，老百姓们欢腾鼓舞，都喊着厉害了我的帝国，为虎爷和虎贲点赞，南蛮侵略军全部退回三八线，历时一年之久的南疆战事，终于在这一天，宣告结束了！
欢笑庆祝声里，叶观星突然发现少了两个人：“虎爷和小刀呢？”裂天破等虎贲将领也四下寻视：“咦？他们小两口人呢？不会是偷偷去度蜜月了吧……”
……
“爷，为什么不让我杀了段笙禾那个小贱人？你不会是旧情难忘怜香惜玉舍不得她吧？”
“胡扯！爷放她回南蛮，就是钳制壁虎酋长防止他一家独大，段笙禾一旦死球，南蛮盟国之中，再找不出一个可以让他忌惮的政敌，他一统南蛮挥兵北犯就时日不远了；只要有唱对台戏的，壁虎酋长和段公主这两个野心家为了最高权力，便会内部争斗不休，力量互相削弱，如此一来，帝国就可以坐山观虎斗，高枕无忧，这叫高瞻远瞩。”
“你骗傻子呢！”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切！那现在我们去干甚？”
“无官一身轻，当然是找个人生地不熟山清水秀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为爱鼓掌生娃娃啊！”
“好啊好啊，那我要生两个，一个男娃儿一个女娃儿。”
“生两个那怎么行？这么少，怎么也得生十一个，组成个足球队才行！”
“哇！臭爷，你当伦家是小母猪啊！”
半个月后。
陇西关外，夕阳西下，千里黄沙浩瀚如海。
我和哥舒小刀紧紧相拥，相视一笑，轻策缰丝，任那青驴缓缓出关……
（本卷终）
卧虎

第209章 凛冬降临
进入漫漫凛冬，帝国河北官匪对战局势，终于得到了扭转。
在冬季作战以前，“白衣没命军”所面临的对手，几乎都是不堪一击的地方警备民兵武装，战力低下智商感人一触即溃，这样就助长了叛军的嚣张气焰，给点阳光就灿烂，膨胀啦！
各路叛军大肆扩收小弟，不管男女老幼病残孕，是个人头就要，结果整体人数是增加了，战斗力可就大大降低了。
陪肥安出使“赵郡”跟河北大牛蒲花甲谈判合作事宜之前，阿史那野采取的是守势，尽量避开大股的叛军，后期即便扫荡了河东郡，也对虎撼山残喘的河东关保留了最有一个据点，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当时他手里兵马太少，不足以撑起整个战线。
与辽东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陇西军。
被誉为帝国三大新战神中年龄最大的殷破敌，手里可是精兵云集猛将如云，保守来说，兵部军委的兵册上，陇西军区在军籍的现役士兵是四万人，这还不算殷家父子这些年私自招募的私人武装，总体来说，殷破敌可指挥的部队，五万人是有的。
殷破敌手里有这么一副好牌，只要队友不出现什么王炸，这个牌局，他是赢定的了。
能在当爸爸的年纪成功跻身三大战神之一，殷破敌的能力毋庸置疑，不说别的，就讲他代表左相王忠烈坐镇陇西，常年经营偌大一个军区，防御黄金之路上的西康三十六国，辖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政绩突出，口碑爆棚，叫好又叫座。
就凭着跟西康三十六国长期斗智斗勇斗勇锤炼成长起来的陇西军，叫板快速扩军鱼龙混杂的白衣军，没打之前，谁胜谁负已经是定数了。
流窜进河西的白衣军，首要目标是抢占河西郡城，叫嚣着杀光抢光烧光啥都光，面对城下贼势汹汹的叛军，在正统四宗弟子的号召下，不想家破人亡妻女受辱的百姓，纷纷拿起简陋的武器，走上城头协助官兵守城，军民万众一心拼死抵抗，叛军打了半天都没打下这座大城市。
叛军首领侯献果、姬司晨被迫放弃郡城，转掠陇西边境，却又碰到了新进投效陇西军不久、极为被殷破敌赏识看重的远房外甥萧张，带着一部分陇西精锐“豹骑营”，神出鬼没不断袭扰，搞得叛军受袭连连，焦头烂额，士气大丧。
殷破敌看准时机，率领陇西军，从正面狂扑，与外甥萧张左右夹攻，大战了五天五夜。“豹骑营”在河西平原来回冲突，大砍大杀，白衣军死伤无数，溃不成军。
侯献果眼瞅着河西之地难以立足，急忙与姬司晨分兵，白衣军化整为零向河中地区撤退，第一次上战场的萧张，杀得兴起，率领“豹骑营”棒打落水狗，一路猛追不舍，势如破竹，直将贼军溃兵赶至大河之畔。
背水之战的叛军返身拼命，还是抵挡不住士气如虹的“豹骑营”，除却猴、鸡二肖等少量贼酋，潜水遁走之外，大部分叛军非死即散。
此战过后，西路叛军，一听到“萧张”这个名字，俱是心惊胆裂，大有“夜止儿啼”的功效。
萧张以五百豹骑，吊打两万乌合之众，这一战，使得刚刚登上轩辕大陆历史舞台的萧张，和他的“豹骑营”名驰天下。
在萧张得理不饶人日夜不停歇的穷追猛打狂攻之下，曾经蹂躏河西无人能挡多达近十万的西路叛军，就想煮沸的热锅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被打回原形了，河西之地，不剩贼军一兵一帜！
帝国官兵在河西大捷，沉重打击了叛军其他各股熏天气焰的同时，也大大激励了另外几大战区的官兵必胜信念。
首先有所反应的是逃回北平县城的肥安和阿史那野。
与河北军的蒲花甲谈判失败，两兄弟已经看透了这些帝国军阀政客的丑陋嘴脸，指望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廷大蛀虫联合剿匪，是不可能的了，他们这些家伙，自私自利，一路悬赏追杀，这口恶气，说什么也得出！
扫荡河东期间，阿史那野曾经收降编伍了不少地主武装和绿林土匪，经过短时间的整编训练，小野同学把这些精通山地作战的杂牌队伍，存精汰劣，弄成了一个人数为一万人的穿山甲师团。
连肥安都不得不称赞小野，你TAD真是个人才！
不日，将前方军事全权交付给阿史那野，肥安悄悄连夜返回范阳。
原来，康蝶衣发来紧急消息，“北漠汗国”的“鹰之子”耶律隼陈兵两万于平卢城外，动机不明，为了以防万一，安天命果断返回老巢严防死守，免得大本营被北漠人所乘。
为了支持阿史那野的剿匪行动，安天命还是在最大限度，给予了他武力上的支持。
骷髅师团、红蒙巾师团、海外师团、红粉师团、穿山甲师团，阿史那野现在手头精兵云集，是财大气粗啊！
阿史那野那个小暴脾气，大伙都清楚，这之前跟胖子被河北群雄的“阎王令”追杀的光屁股满山遍野跑，这口闷气都憋了一个月了，各路援兵取齐，马上向河中地区推进。
这一路上，阿史那野收编的小股乱民叛军无计其数，小野同学一手抓钱一手抓人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白衣降军掠夺积累的钱粮财物全部充为军用，不能打仗的妇女老孺派人送回河东郡交给长林公子开荒垦田，青壮男女换上辽东青色军装变成一伍名“陷阵营”，放在全军最前沿冲击沿途的叛军堡垒营地，后面刺刀机枪督队，让他们自相残杀狗咬狗一嘴毛，小野这是发了狠了。
不到半个月功夫，辽东军前锋就开到了河东关下。
要想度过大河进军河中跟蒲花甲、苏运粮各路诸侯一较高下，首要就是拔掉河东关这最后一块拦路石。
关隘里，聚拢着白衣军第三号人物虎撼山的万余名残部，这些穷途末路的丧家之犬，都是穷凶极恶亡命之徒，关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易守难攻。
横在阿史那野面前的这块硬骨头，相当之难啃！

第210章 师门受辱
弯月如钩，夜阑人静。
我横背着巨大的刀匣，牵着师妹哥舒小刀的小手儿，走着走着，忽听背后有人叫道：“前面可是公主和大湿兄么？”
被点名的两人，吃了一惊，擦了擦泪眼，扭头顺着招呼声找过去，但见斜刺一个陋巷口，有个人向我们摆手。
夜色里，我只觉这人身姿好生眼熟，微一踌躇，转步上前，打量之下，才发现那青年身材瘦削，披头散发，目光如鹰，我心中一动，正要张口，小刀已惊喜望外的抓在他两手道：“拓跋，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回哥舒部了吗？”
拓跋羽也有些意外欢喜道：“我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啊！”
我笑道：“好巧，我被朝廷罢了官免了职，正要和小刀回哥舒部看望师尊他老人家呢！”
拓跋羽哼唧道：“夏人那些做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大湿兄离开朝廷，那是最好不过了！”
哥舒小刀“啧啧”咂嘴道：“一些日子不减，二师兄跟怨妇一样了。”
我一把扯住拓跋，问道：“深更半夜的赶路，什么事啊？看把你急的，跟火燎腚似的。”
拓跋羽叹一声，道：“你是知不道啊大湿兄，自从师父他老人家腿断了不能理事雄风不在之后，咱们哥舒一族群龙无主，散沙一盘，八百族户已经先后逃散近二百户，现在隔壁豺狗国又受金牛人唆使，拉拢部众，极力与咱师父争夺哥舒领地，哥舒部势孤，我这才冒着生命危险跑出来，去向陇西军救援。”
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闪过一抹亮色，我本想再跟八戒打听一些师门的近况，那拓跋羽重任在肩，哪有闲心与我闲聊，连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一句，慌张去了。
苦笑了一下，我正欲牵着师妹、师妹牵着驴动身继续往哥舒部赶，黑暗中响起一声突兀的冷哼，他心里一凛，来者声音浑厚，显是内功浑雄，不是泛泛之辈。
但听又一个沙哑的语音响起道：“咱们赶杀拓跋羽这小子一路至此，不想捡到一条大鱼，真是多亏上天指引啊！”
凝神注目，我只见包围自己的人有三个，正中一个锦袍云靴、手挽银剑的高个子少年，瘦长健实，鹰钩鼻子，相貌还算不错，教人惋惜的是一双眼睛小若黄豆，镶嵌在面庞中，很有种不协调的观感。
这锦袍少年左右两人，一个二十岁许，表情冷漠，面色阴森，两手拢在蓝色织锦衣袖里的中年人，额心有一块不是很明显的紫色胎记；一个身形魁梧，赤顶宽额，颔厚须盛，头发挽成椎状的怪髻，身穿暖袍，领、袖均镶有较宽阔的织金锦花边，手执“金刚杖”，颇具气概，看年纪三十刚冒头。
父亲有难，小刀今晚本就心情欠佳，再见三个家伙主动送上门来，早已忍不住怒笑道：“我们哥舒部的家务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外人人来横加干涉了？还有！我们小两口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后被个胖娃娃回娘家，又关三位何干？！”
赤顶中年壮汉狂声道：“大爷秃鹫国‘猛鹫’石庭坚，知趣的，就乖乖束手就缚，如若不然的话，咱们一拥而上，莫说咱们以多欺少。”
脑门有紫记的青年声音嘶哑的冷笑道：“虎爷跟小刀公主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不过我飞鱼国‘游鱼’鱼天荡和秃鹫兄，可没有拿两位脑袋去跟段笙禾那小骚货换取床笫之欢，而仅仅是请二位跟咱们回‘金牛国’，追随夔牛大公爵同举大事。”
面带笑意，我见对方三人又逼近丈余，目光一冷，逼视正面那锦袍少年问道：“尊驾一言不发，是哑巴吗？”
锦袍青年双目杀机陡寒，那秃鹫国王已怒容满脸的喝道：“放肆！连西康十二星国的‘天秤王子’沈天秤都不晓得吗？！还在黄金之路上充哪门子的大字号？”
故作一个大大的惊讶之壮，哥舒小刀反问道：“皇甫泌先生和麒麟魔尊知道天秤王子么？那他们岂不是也不敢出门了？！”
石庭坚本欲推许高捧一下上国同伴，听罢当即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天秤王子尴尬异常，他恼羞成怒的向蓄势待命的飞鱼国王鱼天荡狠狠一使眼色。
“唰——”
天秤王子暗令一下，夜雾里衣袂振风急响，鱼天荡袖中滑出一支“判官笔”，以苍鹰攫兔之姿，裹在一团寒光里袭到。
“自取其辱！”
冷喝一声，我扯出“尊神刀”，幻成一道流光，“铛”的一响，正击中飞鱼的“判官笔”。
鱼天荡生接一招，惊然发觉我这一刀，暗中透着透骨冰寒之气，非但将他布满铁笔的劲气尽数反逼而回，更趁隙侵淫自己的手臂，魂飞魄散之下，飞鱼怪叫一声，借着交击惯力，一个跟头后翻落回原地。
我也被敌人迫得虎口微麻，正当暗呼邪门之时，石庭坚已似一头大鸟般凌空扑来，我冷笑了一声，单臂振空，如羽鹤翔云，后发先至，于半空跟对方抢攻了十余招。
石庭坚一连五杖，皆被我以毫厘之差的位置化解开，顿时续力不足，身形横移，朝旁侧翻落。
我同时发觉历尽，修长身形洒然翩然降地。
天秤王子一直默不作声，这时突道：“辱本王子者，死！！”陡然之间，掌中银光疾闪，佩剑如灵蛇，飞噬我的喉咙！
小刀娇呼声起，我霍然一个旋身，赫然以背相对，“叮”的一声，天秤王子的剑尖，恰好刺在我背上刀匣之上。
虎肩微动，我长发无风自飘，石庭坚急忙伸臂拦住天秤王子。
天秤王子推搡愠怒道：“这夏国小儿算个什么狗儿猫儿？也敢蔑视本王子！”
我仍背对三人，手搭刀柄，始终没有回转头来，冷声道：“群殴偷袭，难道这就是堂堂十二星主天秤王子的风范吗？”
石庭坚抱住挣扎咆哮的天秤王子，鱼天荡惶诚恐地朝我和小刀一揖到地，哑声赔礼道：“虎爷……王子年少气盛，您千万莫要见怪。”
小刀冷笑道：“说笑了，若是方才一剑已取了我家爷的性命，我们想见怪也没机会了！”说罢携我快步行去，隐于夜色中不见。

第211章 炮轰险关
风吹大旗。
阿史那野沿路上催动驱赶万余名穿山甲师团白衣降军，封官许愿打白条子，把这些目不识丁的叛军哄得提溜转，把河东关周围的堡垒都一一拔掉，虎撼山成了瓮中之鳖。
非但如此，为了要给搭档吃上一颗定心丸，肥安更任命24骑兵师师团长吕青鸟为前线副总指挥，带领四个步骑兵旅，沿着大河而上，平卢铁骑蔓延十余里，远远看去，造成了虎撼山孤军沉重的压迫心理。
另一方面，二公子安长林的第22师团后续部队，跟在阿史那野各师团后面，及时跟进，有条不紊的接受地盘降众，全权接手帝国河东，配合的天衣无缝。
虎撼山三番两次栽在了阿史那野手底下，听到这个名字都头疼迷糊，索性河东叛军大败，几乎所有的残兵流匪都龟缩到了他这里，再仗着河东关易守难攻，勉强能支撑上一阵子。
阿史那野的打法粗暴简单，先鼓动穿山甲师团的降军，把河东关以外的官军和地方大流氓占据的郡县都给抢下来，什么郡守县长的、什么地主恶霸的，不接受收编，统统打跑，这样一来，河东一郡除了河东关，所有的地盘，都成了辽东军的地盘，河东关四面受敌，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孤城。
接下来硬攻河东关，就费老鼻子事了。
这些穿山甲武装，来自白衣军降军和各大山头的土匪，打山地仗在行，攻坚战就差得不止一点半点了，没有攻城爬墙的经验值啊，一万多人强攻对等人数的河东关两昼夜，死伤难以计数，硬是没打下来。
“虎撼山果然是贼军上将，难得的帅才，以一万败兵固守孤关，独拒我阿史那野七万大军合围而稳如磐石，我还真有点喜欢上他了！”
山岗上，阿史那野放下手里的望眼镜，语气里竟有了些英雄相惜的意味。
何万年耷拉脑袋寻思了片刻，出言献策：“野少，我看这样，这河东关太坚固了，指望人力短期内实难成功，如果我们能用炮轰，就一炮泯恩仇啥都解决了……”
“着啊！”
阿史那野一拍大腿，喜形于色的道：“我咋没想到呢！咱们轰飞麒麟至尊的超级无敌巨他妈大的‘他妈的’炮王之王王中王大炮，不是还在地下仓库里放着发霉呢吗，曹将军，你快带人回范阳把大炮拉上前线！行啊何老师，厉害了我的主持人，脑瓜儿不糠啊，打下河东关，给你记大功一件，放产假三天！”
“遵命野少！”
“谢野爹提携！”
心里有了底，阿史那野马上给部队将领做思想工作，首先赞扬了何同志积极进取用于献计献策的无私奉献精神；有正面榜样也得有反面教材，会上，阿史那野又不客气的严厉批评了熊圆浩、令狐朝等地方干部，不思进取消极避战的退步状态，全军统一思想，明确目标，必须拿下河东关！
会议最后，阿史那野再次喝问全军将士：“我们的目标是——”
三军将领齐声回应：“没有蛀牙——”
阿史那野：-_-||
河东关屡攻不下时旷日久，再拖下去，河北这块肥肉就要被其他势力捷足先登了，大后方的肥安都急坏了，尿尿都黄SAI了，恨不得亲自上前线爬墙头，可是偏偏动惮不得，前阵子任性跑到河北公费出差嘚瑟一圈，攒下的公务文件一桌子啊，河北剿匪粮草辎重需要筹措、北漠边境补防军队需要抽调、东海王国外交需要调整、河东归顺乱民需要安顿，哪儿哪儿都需要他处理签字啊，实在是走不开啊！
肥安就给小野发布了一个死命令，大炮可以给你，不管死多少人，三日之内，一定要拿下河东关，五日之内，辽东军渡过大河，狼牙旗一定要插在河北的土地上！
阿史那野也做了周密部署：
一、让穿山甲师团多给关上的老乡、战友、亲朋、上级、部属发劝降短信，告诉他们顽抗死路一条，献关白面馒头可劲造，从心理上迅速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
二、曹将军带着海外师团的迫击炮营，配置“他妈的”炮王，由陷阵营护送到关隘之前的有效距离点，全力炮轰叛军防御阵地，无差别炮火打击，不留一颗炮弹；
三、薛斩、何万年、高淼三个师团，在河东关被炮火打开缺口之后，层次递进强行攻城，解放河东关，活捉虎撼山；
四、熊圆浩、令狐朝两警备旅，随自己作为预备队，支援战场。
战斗打响之后，陷阵营这些亡命徒，冒着炮火玩命的渡过护城河，疯狂的进攻，用尸体搭成了一条血路，成功的把曹将军的炮队推进了二百米的距离！
这些脱了贼皮穿上官衣，一心想洗白上岸的亡命流寇们，太想向野少证明自己的忠心和能力了，很多人被关上曾经的同袍，丢落的滚木礌石砸的骨碎血喷肉糜腿断，但他们还是一次次前仆后继的组织起冲锋，最远的几架炮台，甚至被他们拱到了关墙跟下。
在阿史那野感叹望远镜里不断倒在路上的降军数目和战况惨烈程度时候，曹将军的炮队终于全部到位！
于是，万炮齐鸣，天摇地动，河东关防御城墙轰然崩塌，灰飞烟灭！
“杀啊！”
蓄势已久的骷髅师团、红蒙巾师团、红粉师团，三支辽东劲旅争先恐后的抢入关墙洞开的巨大豁口，杀声震耳欲聋！
灰烬废墟里，满脸都是锅底灰的虎撼山，头发上冒着黑烟，提着裤子，惨兮兮的哭着哀求：“老子投降还不行嘛！拉泼屎也值得你们拿炮轰，呜呜呜……”
阿史那野起了怜才之心：“欢迎三爷入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把穿山甲师团和河东关一并交给你整编重建，有信心吗？”
虎撼山没想到败军之将还能有如此待遇，当时就懵了，不知道说啥好，
何万年提醒他：“发着呆啊，还不谢过咱们总指挥野少？！”
虎撼山又惊又喜连连磕头：“多谢野总。”
阿史那野：凸（艹皿艹）
阿史那野：“来人啊，把这货拉出去往死里削！”

第212章 反战联盟
次日早晨，洗漱完毕，前面食厅，伙计早早准备了早餐，有面、有粥、有油酥面团炸成的花色点心、豆腐皮的包子等等，倒也称得上丰盛。
明显没休息好的哥舒小刀打着哈欠，坐在对面，将一个包子捏成一小块、一小块送入口中，道：“咱老爹现在被豺狗国的‘山中走狗’崔山狗和夔牛大公爵逼得甚紧，咱们吃完就赶快往回赶吧！”
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我一面狼吞虎咽的往嘴里扒着米粥，一面含含混混的道：“夔牛大公这头老牛，这是要把哥舒部也拉入他侵略中原的阵营啊，咱们想要保住师父的领地，不使用点暴力手段是不行了。”
青驴峰回路转，山道变得窄狭而陡峭，二人由高处下突，急促的蹄声，不禁引起了坡下行走中一队吐谷浑骑士的注意。
眼见青驴迫近，吐谷浑马队突然连声喝叫，最尾的三、四名骑士齐齐勒缰回马，如临大敌地截住二人，其中一个看似首领的黑瘦子更摇着头、沉着脸喝止道：“站住！通上姓名！”
见这些人剑拔弩张，我和小刀也是戒意大起，同时勒马打住下冲之势，小刀用纯熟的西康语道：“各位，咱们急着赶往‘哥舒部’救人，并无歹意，还请借过则个。”
黑瘦子身边一个大驴脸猛汉，露出一口森白虎齿，突然惊喜笑道：“恩公，小仙女！哈哈，好久不见啦！”
以黑瘦子慕容野狼为首的十几个吐谷浑人都笑了起来，那慕容野狼大头人一捋颔下狼须，摇头哈哈笑道：“虎爷、小刀姑奶奶，一年不见，你们这郎才女貌双宿双飞的的，咋的，领证了啊？咋不给我们哥俩送个喜帖呢！”
我略显尴尬地道：“嘿嘿，咱们师兄妹得皇甫泌仙人指路，避免权相哥奴老儿迫害，遇袭假死，因祸得福，衣锦还乡，顺便来看看师父。”
那憨态可掬萌萌哒的慕容野驴理解道：“这个大家都晓得，大白脸皇甫哥奴和安天命勾搭成奸，你和小仙女如不避逃远离是非名利场，必遭他们毒手。”
打量之下，小刀讶然亲近地道：“驴哥进步挺快啊，怎么，脑袋零件重新改装组机啦？”
慕容野驴“嘿嘿”憨笑，那兄长慕容野狼晃头笑叹道：“咱们吐谷浑慕容家，和你们哥舒部一样，近年来人丁凋零，越发式微了，否则的话，也由不得他山狗勾结十二星国，来任意欺辱了！”
闻言之下，我和小刀互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动。
本朝之初，夔牛大公以一豪酋，纠合七百众，占“金牛城”，招集亡散“牛头山”，得部曲五千人，进据西康，设北王城，建“金牛公国”，称金牛国主。
建国后，夔牛大公东征瀚海﹐北伐大漠，进侵中原，国势颇盛。
继而，夔牛大公拥兵四十万，西讨黄金之路诸国，悉平其国；又远征南蛮五国，兵锋直抵东海之畔，扩地万里。
夔牛大公晚年，生性多疑，待下苛暴，被其奴役的部落小国渐渐叛散，大臣、戚属也有背夔牛大公而投降夏朝者。
二十四乙级小国之中，哥舒部、吐谷浑，不堪夔牛大公残暴统治相约盟誓，拉拢豺狗国组成反战联盟，合三族两千户，向东附夏，帝国给予农器、谷种、缯帛、杂彩、铁，并分别赐封了三部首领散官闲职，以收拢齐心。
却没有人能想到，在各方心怀不轨的外部势力策动下，轩辕大陆的命运，也被推向了历史大潮的风口浪尖。
去往“哥舒部”的途中，在慕容野狼和慕容野驴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下，我和师妹大致搞清楚了哥舒部的目前状况。
近年来，反战联盟在西康一带，势力大张，成为一股教人不敢小觑的部族武装。觊觎反战联盟的兵强马壮和商市繁茂，别有用心的各路人马皆在积极地拉拢联盟三巨头之一、比较有野心的崔山狗，这里面，尤其以夔牛大公和他的党羽最为上心用力。
主持此事的天秤王子，甚至不惜以花费重金和赠送美女的方式，贿赂崔山狗，企图将哥舒部吞并。
值此哥舒部内忧外患之下，颇为英明有见地的帝国陇西军少将殷叛，不顾父亲殷破敌反对，派出得力人员，屡屡与哥舒一刀接触，试图将哥舒部的八百降户，拉拢到陇西军阵营。
得到陇西军的支持，双腿残废的哥舒一刀老爷子，终于下定决心，召集吐谷浑慕容兄弟，于哥舒部举行联谊大会，清除同盟败类山狗，抗击十二星国。
得到老大哥召集令的慕容野狼、慕容野驴等人，在来会的半途中，几次三番受到天秤游骑的突袭暗算，先后死伤了二十余人，提心吊胆之下，又见我和小刀奔势狂急，以至于才有了此前的误解。
进得“哥舒部”后，忽闻离家出走的小刀公主领着姑爷回来了，附近的族人都纷纷聚过来打招呼，有熟识的、有陌生的、有半生半熟的，男女老少挤满了一屋子。
“虎爷，今晚上三部联谊大会，您可要为咱们争口气啊！说什么也不能让崔山狗阴谋得逞啊！”慕容野驴忧心忡忡的搓着两只大手。
我好整以暇的道：“驴哥你放心，我阿虎怎么说也算是哥舒部的一份子，如今哥舒部面临分崩离析的险难境地，我自然要略尽绵力。”
哥舒小刀两根纤细手指缠绕玩弄着发梢：“大话先别说的太满，今晚见机行事罢。”
我的承诺，意外点燃了反战联盟的热情和雄心，这些日子来，他们如同失去爹娘的孤儿，在联盟里几乎沦为可有可无的不堪地位，倍受有十二星国背后撑腰的崔山狗欺凌，似同家常便饭；
此刻一旦有了主心骨，大家压抑已久的想法和激愤便同时爆发，尤其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申诉激进的吐沫星子直往我英俊面庞上喷溅，请命高举的拳头几乎快杵到小刀脸上了。
时间久了，渐感烦躁的小刀寒下小脸来。
我招架不住，干脆将一群好似打了鸡血的族人，推给慕容哥俩，拉着师妹分开人群，小跑着溜到了街上。

第213章 督府新规
“轰——”
河东被巨炮轰开，守关的白衣军顿时直接暴露在陷阵营刀口下，为了抢占这座险关，穿山甲的叛军降兵，尸体在关墙下堆积成了小山，那些活下来的步兵，胸中充满了报复的仇恨，对着失去阵地防御的白衣军，展开疯狂的屠杀。
人类军队凶狠起来，远比深山老林里的兽群还恐怖可啪！
独臂且被炮火击伤的虎撼山，带着惊惧欲死得残部，选择了竖白旗投降，阿史那野下令停止杀戮，那些穿山甲师团的降军悍匪已经杀红了眼，充耳不闻的继续砍杀，以至于后来赶到的宪兵队处死了十几个杀人杀的最多、最狂的陷阵营头目，这才弹压住了混乱的局面。
阿史那野终于如期拿下了河东关，一路登高走来，关上关下，满目都是被箭攒成刺猬和给炮火敲开天灵盖的士兵尸体，有的被火焚烧成焦炭、有的支离破碎缺胳膊断腿，还有的两两兵器相插尸身屹立不倒，各种形状，惨绝人寰。
占据了河东关，河东郡，这帝国河北军区五分之一的领土，已然纳入辽东军府的版图，然而，让阿史那野感到头疼的是，平卢军吕青鸟的骑兵师，却没有按照计划赶过来接收关隘，这可不像一向心思缜密、作风严肃的吕二先生该有的失常表现啊。
再一探听，原来左相王忠烈的旗下的老将“红袍长发，十步一杀”殷破敌，率军沿河而上，与吕青鸟争夺大河渡口的战略位置，继而窥探河东郡的控制权益；而殷破敌之子殷叛，则统军进据河西郡，随时可以发兵支援。
从战局上看，老成持重的吕青鸟，被迫留在大河渡口，全身心与陇西军博弈，拼抢渡口的所有权；鉴于殷氏父子的不轨企图，步步跟进的二公子安长林，也停止了步伐，坐镇河东郡，防止殷叛攻袭辽东门户。
如此一来，阿史那野要有足够的兵力渡河作战，就不得不把新到手的河东关，交给虎撼山这些白衣降军来接管，且不说虎撼山被自己弄断一条胳膊记不记仇，就说穿山甲师团这些投降归顺的叛军匪兵，是否能老实的把关不闹事不作乱，都是个未知之数啊！
把这些天不怕地不怕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穿山甲步兵，安在辽东军府大门前看家，阿史那野时刻有种坐在火药桶盖子上心惊胆颤的感觉。
这群凶悍暴虐的家伙，目前来说，还算不上真正归心投纳，万一他们反水，不但河东将陷入大乱，就连辽东都危险了！
辽东军在河东郡的胜利，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还是为朝廷争得回了些许体面，作为皇甫皇室，多多少少也得做出些表示，一来抚慰辽东军府狐狼兄弟组的叛逆之心，二来也向外界显示辽东军区并河东郡，还是帝国统治下的疆域。
一封兵部军委大佬司徒秀山亲自签署的嘉奖令，很快就摆在了肥安的案牍上，在一通勉励语气的官样文章之后，康蝶衣把雪亮的目光，落在最后“特加封安天命为帝国上将，兼领河东督帅事务”字样上。
其实呢，庙堂大佬给的这个“督领河东事”，说白了，就是个空头虚衔，真正的权力，还是集中在朝廷新任命的河东郡守“醉翻天”梁初一身上，用东宫太子党嫡系龙骧军的智囊，来收拾河东匪乱之后的残局，一方面是出于大学士的能力考虑，更重要的是平衡各军区的实力，制约安天命的野心扩张。
安天命有点泄气，小野同学在前面打赢了这么一场硬仗，为朝廷收复了辣么大一块地盘，上头就这么糊弄人啊，一个徒有虚名的委任状就把老子给打发啦？
他玲珑剔透的媳妇康蝶衣，却在这短短的几句嘉奖令的字里行间，悟出了玄机，更玩起了新花样。
这个政治嗅觉灵敏、军事手腕强硬的“无冕女王”，当即发出通告：辽东军府严格按照上级要求，即日起进行店面升级，规格改造为辽东督府。
康蝶衣这一手文字游戏玩得漂亮啊！
兵部军委小编一个疏忽，就让康姐姐给钻了空子，上头本意是想让安天命挂着一个协助郡守梁初一督理河东事务的闲职，让康蝶衣这一变通，反让外界不懂行的吃瓜群众看上去，误以为安天命已经得到了朝廷的认可，在河东的权力凌驾于梁大人之上了呢！
通过这个自造的假球，康蝶衣大做文章，一连颁发了好几道督府军政新举措，八大总长齐上阵，撸起袖子玩命干，雷厉风行，做出了一番新动作。
首先一道新规定，是全境戒严令。
包括新到手的河东郡在内，督府下辖的郡县，全部实行一级军队管控。这一政策，无疑是针对陇西军而发的，督府境内，几乎全民皆兵，殷氏父子一旦踩线越境，辽东军完全有理由按照戒严令，给予迎头痛击。
接下来，军队整编令、官吏考核令、外贸通商令等各项新规，频频曝出，让朝廷上的大佬们，以及其他各方势力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军队整编令最是打了兵部军委司徒大佬的脸，督府军务司总长、侏儒独孤不俗秉承康姐姐的意志，出台了一套新的整编方案，打乱了帝国原有的军队编制，鹤立独行我行我素且胆儿肥着呢。
辽东元老庄严的官吏考核令就更夸张了，凡是督府治下的大小官员胥吏，新规出台以后，不管你是中央任命的，还是地方举荐的，都要通过督府政务司的统一考核审批才能上任，这一来，不知有多少非督府嫡系的官吏要被清洗更换哩！
外贸通商令由财务司总长阿卜&#183;乌拜达力主推行，废除了帝国旧有的封关锁国政策，开放边境市场，鼓励通商互市，为辽东边贸增进繁荣活力，为督府吸纳流动资金支持阿史那野的扩张军事行动。
等康蝶衣这一套组合拳打完，朝廷内阁的大佬们才反应过味来，感情这个安胖子，是想搞独立王国过把瘾就死啊！

第214章 当街拔刀
长长换了一口新鲜的口气，站在大街上的一对少男少女，不由得相对捧腹大笑。
大街上，店铺林立，车水马龙，随处可见来自西康诸国，不同发色、肤色，奇貌怪服的商贾、藩兵和教士、冒险者，甚至还有远道而来，曲鼻凹目、突眉长须、黑肤矮个、白服素巾的东海武士，商贸繁荣可见一斑。
这时，当街有七、八名西康人，谈笑风生的横着走过，出于礼貌，我让到一旁，并颔首示好。
那些西康汉子扫了二人两眼，都露出鄙夷的冷笑，其中一个下颏生了一丛褐色胡子，双目一转、精光四射，戴着狗皮帽子男子，更连声冷哼，和同伴丝毫不加理会的趾高气扬而过。
“哼，是豺狗部的人！领头的就是崔山狗！”哥舒小刀皱了皱眉头。
我鼓着嘴道：“他们还没得势就这么目中无人，这要是让他们得了势，这些狗崽子那还了得？”
正说话间，背后有人“哈哈”笑道：“小公主，大湿兄，又见面了！”
吃了微惊，回头看时，我只见说话者正是身材高削、猿臂狼腰、狮口鹰眼的二师弟拓跋羽。
“八戒！”我和小刀齐齐奔过来，三个玩伴抱腰拥成一团，份外的欢喜。
拓跋羽身为哥舒部领主的二弟子，沉稳博闻，颇富机谋，在同门中极有人望，以前对小刀这个闯祸鬼，也是照顾颇多。
“总算没有辜负师父他老人家所望，我的陇西之行还算顺利，殷小侯已经答应派团队来给我们反战联盟正义的一方站台了，你们再回来，就更不怕崔山狗那个破坏分子了。”拓跋羽欣然道。
哥舒小刀嬉皮笑脸的道：“联盟中那么多叔伯兄长，哪里轮得到我们两个小辈讲话，我和大湿兄跟在老爹后面摇旗呐喊就成。”
我伸手拍拍拓跋羽肩膀，叹道：“咱们是自家兄弟，有话我也不瞒你，若论联盟三大国主的名望、行辈、能力，咱们师父是老大哥的不二人选，可是当下，崔山狗那条老狗跟十二星国的人内外勾结，沆瀣一气，情形就大大不妙了。”
拓跋羽沉声道：“幸而师尊大人得到了陇西军有力人物的支持，‘山中走狗’和天秤王子想要翻云覆雨，也不会辣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我和师妹眼色同时一亮，小刀问道：“可知陇西军派了什么人来？”
拓跋羽正要答话，沿街一群带刀挎弓，穿着长袍的西康人，明显带有敌意的擦肩而过，更蛮横地用力冲撞开了三人，满满挑衅的味道。
性如烈火的拓跋羽，鹰目杀机陡盛，跨赶一步，戟指怒喝道：“猛鹫，你们走路不长眼吗？！”
我一撩袍子，愠色道：“冲撞了人也不陪个不是，石庭坚，天秤王子就是这么教导你们这些跟屁虫小弟的吗？”
带头的秃鹫国主，个头比同伴都高上一大截，体格异常健硕，脸上身上刺满野兽条纹，肌肉虬凸，是天秤王子派来联络豺狗国的特使，横行联盟，惹是生非，以往的斗殴中，哥舒部弟子没少吃他的亏，所以这两伙人积怨已久，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
但见那猛鹫挑眉立眼，横声道：“咱们奉了天秤王子之命，前去和迎接豺狗大王碰头共商大计，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挡路碍事，又怪得了谁！”
拓跋羽火往上窜，大吼一声，挥拳扑了上去。猛鹫仗着人多，更不将他放在眼里，招呼同伴一拥而上，更有甚者，拔出刀来猛下死手。
我和师妹愕了一愕，他们想不到离开一年，联盟里的内斗，竟然已经演化到刀枪相见、不可调和的地步。
哥舒小刀略显兴奋的低声道：“形势发展越来越有趣了。”
我拍拍背上刀道：“十二星国和陇西军都要插手，乱局当下，就看谁的刀利了！”
说话之间，人单势孤的拓跋羽，已被猛鹫等人逼到街角，后背还被砍了一刀，鲜血淋漓，显然是寡不敌众。
见玩伴吃亏，我和师妹便要举步上前，掠阵的一个西康汉子晃着钢刀，恶狠狠地恫吓道：“你们是哪来的？不关你们的事，滚到一边儿去！”
“嘭！”
我一个漂亮的“飞旋踢”，那龙套钢刀登时脱飞，人也摔出街道，落下时把一家店铺招牌压得碎裂，挣扎不起。
那些秃鹫国汉子被我这一手，吓得纷纷动容，收刀退到一旁，难以置信的瞧着嬉笑如常的半路程咬金。
猛鹫是个莽夫，虽然此前阳关城长街之上3V1见识过知道厉害，仍然为了面子牛吼一声，举着“金刚杖”，蛮牛般冲了过来。
娇笑半声，小刀抢至我面前，在石庭坚重兵刃落下之前，早一瞬接连两记暗劲，击中对方空门大开的小腹。
猛鹫的庞巨身体，后跌在一群手下身上，几人顿时如满地葫芦滚出老远，那副屁滚尿流的狼狈相就别提了。
煞有介事的掸掸长裙上灰尘，小刀得意洋洋的道：“二师哥，我跟大湿兄这就直接去教训崔山狗一顿，给老爹出出恶气！”
拓跋羽朝我递了个眼色，各扯住师妹一只手道：“别生事端，先跟我去见师尊大人从长计议。”
在街上行人纷纷讶异注目中，三人快步来至朱厌宗祠，堪堪靠近，就被守在门口的一帮西康汉子给拦住了。
“几位，天秤王子有命，从今儿个起，不允许外人任意出入祠堂。”说话的“游鱼”，自负而骄傲地站在街上，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指点着我。
拓跋羽顿觉大失颜面，脸色十分的难看，呛声道：“我大湿兄是哥舒领主的掌门大弟子，近年在外面成就了一番好工业，怎么能算是‘外人’？”
鱼天荡面带鄙夷的斜睨了我一下，昂着头不客气地道：“这我管不着，本国主也是奉命行事。”
哥舒小刀无可奈何地将我扯到一边，道：“我先进去禀明父亲之后，再来接大湿兄入内，二师兄，你陪阿虎在这里耐心等着别动，我去火车站买颗橘子树。”

第215章 整军演武
不日之后，辽东督府军队整编的详细大名单，送到了阿史那野的军驾前。
纵观整个整编大名单，阿史那野不难发现，由康蝶衣主持，以独孤不俗总领的军队改革领导小组，还是做足了功课，下大了力气的。
督府三军总元帅：帝国上将军安天命
督府三军副元帅：帝国中将阿史那野
督府三军总参谋长：帝国少将独孤不俗（兼）
狼牙师团指挥官：帝国准将康烈豹，原各胡假子，掌兵8080人，驻战神山
魔兽师团指挥官：帝国准将风影，原魔族弃众，掌兵9003人，驻大雪谷
寒鸦师团指挥官：帝国中将冷寒鸦，原帝国21师团，掌兵9120人，驻南疆
长林师团指挥官：帝国少将安长林，原帝国22师团，掌兵7765人，驻河东郡
流火师团指挥官：帝国少将安流火，原帝国23师团，掌兵8260人，驻卢龙
青鸟师团指挥官：帝国中将吕青鸟，原帝国24师团，掌兵6554人，驻渡口
骷髅师团指挥官：帝国准将薛斩，原辽东死囚徒，掌兵14300人，驻河东
红蒙巾师团指挥官：帝国准将何万年，原绿林马贼，掌兵9056人，驻河东
海外师团指挥官：帝国准将曹将军，原国际雇佣兵，掌兵10381人，驻河东
红粉师团指挥官：帝国准将高淼，原红粉师团女军，掌兵7269人，驻河东
穿山甲师团指挥官：帝国准将虎撼山，原白衣军降众，掌兵18941人，驻河东关
另：地方民兵九大师团，由原榆关等九大警备旅陆续改编中，暂不列入名单。
督府的直属警卫军狼牙师团各胡八千假子少年勇士，由康烈豹领衔，无疑是各大师团中的王牌精锐，其忠诚度和战力值，早已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列国并不感到意外。
而骷髅师团、海外师团、红蒙巾师团、红粉师团、魔兽师团、穿山甲师团这六大并不在帝国兵部军委登记造册的特战师团，凭空多出来的六万左右人，绝壁让妖都的权贵吓破了胆。
此外，原帝国正规军四个师团，也被督府强制废除了原有的编制序号，冠以独立师团的新番号，这赤裸裸的跟朝廷叫板，把国有军队变成了他安天命的私兵。
虎撼山的叛军降众扩编近两万人，利用他在白衣军中的威望，大肆招揽旧部为督府效命，走投无路的叛军乱匪蜂拥来聚，实际上的人马，早已远远不止书面的数字。
辽东军区下辖榆关、北平等九县城九大豪强把控的警备地方旅，也通过督府的财政支持加以扩充，改编为九个步兵师团，这些土豪军阀，对安天命是感恩戴德，并付出行动回报，纷纷起兵动身，接替阿史那野大军开拔渡河作战之后、广茂河东占领区留下的真空地区防务，尽责尽职的维持地方秩序。
要知道，这份让整座大陆都瞠目结舌得辽东督府的军队整编大名单是公开的，督府高层的目的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要向朝廷和国际上炫耀武力值示威亮肌肉块！
远在妖都的权贵大佬们，都被这份大名单砸蒙圈了，这个小胖子啥时候鼓捣出这么多人来，公开的军队序列兵额数目就有10000+，这还不算上那九个仍在同时点算规制中尚且不知道数目的地方警备旅九个师团！
更何况，督府整编名单上，还毫不遮掩相当露骨的首次出现了“魔兽师团”的番号，那可是大夏帝国乃至整个轩辕大陆的千年噩梦啊！
这个小胖子想干嘛？！
庙堂上的大佬们，终于感到害怕了！
很快，内阁群臣在贵妃娘娘南宫瑶的暗中授意下，通过了安惊风代父请旨出兵河中渡河剿匪的陈命，批准阿史那野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其实，皇族和大佬们都清楚，阿史那野在河东一带佣兵辽东军区过半的军力，直接指挥的就有四个师团四万之众，对河北地区虎视眈眈，就算内阁反对他们染指河北，这群狼崽子也不会奉命听话的，反不如让他们过河跟白衣没命军拼个两败俱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康蝶衣这三板斧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轰动大陆，万众瞩目，让辽东督府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再加上阿史那野在前线频频告捷，使得辽东督府成了整个大陆的焦点。
安天命放手自己的媳妇去做，他自己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周边敌情上面。
纵览全局的肥安，深深感觉到了督府四面受敌的严峻形势，渡口方面，吕青鸟的骑兵师跟殷破敌的豹骑营针锋相对，没有半点退兵的意思，妖都遥控的王忠烈王左相，几次让自己的大儿子安惊风登门拜访吃了闭门羹，很显然并不愿意跟自己聊聊让出渡口控制权。
这老狐狸为了抢占河东，甚至派出陇西军第一猛将殷叛殷小侯爷，完全无视西康方面的压力，引兵大河之西，死死地盯着长林师团的动向，老二的军队一旦离开河东郡，这殷叛必定挥军抢城。
肥安很纳闷，殷家父子对身后如芒在背的西康人就这么放心吗，还是他们爷俩有了别的什么对策？
西边局势紧张，北边形势也很糟心，刚烈可汗、耶律隼两支北漠骑兵，在北方边境柳城外拉开了架势，被委以重任的小儿子安流火枕戈待旦衣不解甲，日夜率领守军巡防，年仅十二岁的少年，紧张到了极点。
姜还是老的辣，吕青鸟早殷叛一步，抢占了大河渡口，接着进军河中。棋差一招的殷叛失了先手，只能加强河西郡防御，与青鸟骑兵师展开长期的制衡。
顺势收编了渡口的河北守军一千多人，经验老辣的吕青鸟在上报督府的捷告中，把功劳都归在了二公子长林调度有方、指挥得当上，让安长林在督府全班面前，着实威风露脸了一把，康蝶衣也由此记住了吕青鸟这个人，常在肥安面前夸赞吕二先生谦逊持重，可委以大任。
如果不是吕青鸟目光远瞻，又有全员骑兵的机动优势，抢险半步占据了大河渡口，战力不高的长林军，是否能抵得住陇西“豹骑营”冲击，还两说着呢。

第216章 塞上邂逅
师妹哥舒小刀进去后，我和二师弟搭背搂腰站在阶下，远远瞧着小人得志的“游鱼”，我低笑道：“堂堂一国之主，沦落到了看门狗的地位，也不知道有啥可得意的。”
拓跋羽苦笑道：“黄金之路上的大小三十六国，甲等大国一十二，乙级小国二十四，等级森严，我们这些小国和国主，本来在十二星国面前，就没啥地位尊严可讲的。”
我笑叹道：“与其给那什么十二星主当牛做马看家护院，还不如来大夏做个外藩呢，怎么说也相当于一个县长啊！”
拓跋羽扁嘴道：“难啊！咱们反战联盟刚踏出一步，这革命的种子不就快要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嘛！”
我忽然兴奋的道：“不就是豺狗国要闹分家吗，砍了他就是啦？”
拓跋羽气道：“我可没你那么冲动，做事也不过过脑子。”
尬笑两声，我急忙支开话题道：“师父一手建立的哥舒部，名望又不低，加上下面有慕容兄弟等一帮狠人拥戴，只要我们帮衬他老人家一下，刷掉豺狗国，应该问题不大。”
嘴里叼着草根仰着脸，拓跋羽整个人沐浴在冬日午后温暖的仰光里，漫不经心的道：“你不是跟师父闹掰了吗？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我一本正色地道：“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那篇早就翻篇了，这个时候咱们要团结，否则那些个什么‘十二星主’一股脑杀过来，非将‘哥舒部’荡为废墟不可。”
拓跋羽摇头道：“咱们如要把师父保住，除非将联盟里的豺狗大王和他的死忠粉什么的，统统灭个干净才成，以我们两个人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我握着拳，沉声道：“事在人为，最主要的是，先要清理掉那些天秤王子的走狗才行。”
拓跋羽低哼道：“说曹操，司马懿就到了。”
我闻言，目光一转，就看见鱼天荡，正带着两个手下，来意不善的朝我们走过来。
“来得好！正可找机会给师父出口恶气！”我跃跃欲试的眉毛，快要飞上天去。
“喂！”鱼天荡老远就吆喝道：“联盟宗祠重地，不是你们两个逗留之所，快都爬回你们夏国主子军营那里趴着，少出来给我们西康人丢人现眼！”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拓跋羽则眯着眼，看着“游鱼”道：“你小子少拿鸡毛当令箭，俺们自在这里晒太阳，碍到你什么事了？爬回去做好你的看门狗，少招惹我们！”
飞鱼大王哪受过这窝囊气，脸色青红的猛挥手怒道：“给我往死里打！”他身后的两个跟班，闻声立刻扑了出来，张牙舞爪的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拓跋羽突然一个“扫堂腿”扫出，那两个狗仗人势的家伙，没料到对方敢反抗，“噗通”两声，一起狗抢屎般的扑倒在地，啃了满嘴雪泥。
“夏国军队走狗子打人啦！”鱼天荡尖声大叫，宗祠门内外登时涌过来五、六十多人，执刀抡棒，大有群殴架势。
“说过了不要惹我们！”我长啸跃起，拔刀出鞘，朝直向后躲的“游鱼”砍落！
“铛！”
鱼天荡慌忙横笔封架，直踉踉跄跄退开六、七步，才被几个赶来的手下扶住，一张鱼脸此刻有如斗败了的小公鸡，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远处人声鼎沸，只见哥舒部一群青壮男女，闻讯抄着家伙飞跑过来，拥住我们师兄弟，人数稍少，声势却丝毫不输对面。
双方叫骂连连，刀枪互指，形成对峙。
然而，骂阵归骂阵，一干飞鱼军见我一刀之威强横如斯，即使此刻人多占了上风，也不敢轻易主动上前挑战。
鱼天荡这时才缓过一口气，晃刀点指骂道：“你们哥舒部的人是想造反吗？！”
拓跋羽愤声道：“你们平时仗着天秤王子给撑腰，欺负咱们还少吗？现在我大师兄断水流、啊不的，我大师兄李虎臣回来了，你们这群星国爪牙，再想踩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做梦去吧！”
哥舒部的人跟着一阵大声宣泄，飞鱼大王见不是头，正进退迟疑间，大街尽头响起阵阵马蹄声，一支骑甲鲜明的精甲骑士，缓缓转过街角。“游鱼”正愁下不来台，一见暗喜，朝我恶狠狠的道：“有贵客到了，待会儿再弄死你们！”说完领着小弟们迎了过去。
我和拓跋相视笑着摇头，正欲带着大家回转，身后蹄声嘚嘚，骑队中小跑轻驰出一骑，鞍上端坐的居然是清丽纯美的少女。
拓跋羽心中一动，急忙把小脸转向别处。我却哈哈一笑道：“看小妹妹着帝国戎装尚白，应该是陇西军的亲眷吧！”
白衣长发少女勒住骏马，表情可爱地在我二人之间扫探了两个来回，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黛眉轻蹙道：“我叫萧念雅，跟哥哥有重要的大事与哥舒领主商议，您就是传说中的虎爷吧，小妹见过您的兄弟阿史那野哩！”
鱼天荡以及面上罩着孔雀翎面具的萧张，站在远端看向这里，都是一头雾水。
拓跋羽发现宝藏般的用力一捅我肋部，小声道：“人家小姑娘好像相中你了？太不像话了，有这种好事为何不叫上我？还是兄弟吗？”
我捂着软肋，做贼心虚的低声道：“泥奏凯，我的心和我的肉体永远属于小师妹的……”
似乎听到了什么，萧念雅美脸微沉，佯装怒色的娇哼道：“本姑娘就是来打个招呼，你两满口胡柴说些啥话啊！今儿姑娘有事就不跟你们计较，我奉劝你虎爷，马上离开‘哥舒部’，要不然你只能是横着出去了。”
我一拍脑门，故作恍然地道：“我倒忘了，我李虎臣早就是个‘死人’了呢！只是，取我们人头之前，你们所有的人，都要跟着陪葬！”
萧念雅一反常态的没有动怒，而是瞪了我片刻，又神色温柔的劝道：“乖乖听话，今晚宗祠大会不是你所能插手左右的，你留下来，只会把小命搭上，何苦呢？”

第217章 考察地方
有一点，肥安不得不承认。
王忠烈虽然是文人出身，但在陇西任上，确实练得一手好兵，殷家父子就是他慧眼识才从军伍之中，一手提拔起来的当朝干将，而殷家父子的起家子弟兵“豹骑营”，作战勇猛敢打敢拼，更是大夏帝国为数不多的精锐兵团之一。
还有，河北地区的龙行云、河中地带的牛耕田，这都是行军布阵的一把打仗行家里手，小野同学同时三面受敌，也真够他呛的。
自打安天命从河北跑回范阳，虽然督府繁琐的军政事务24小时围绕着他，他的重心精力，还是集中在河北这一块。
临近春节，河西、河东等地的剿匪大业虽然取得了可喜的胜果，但河南、河北、河中官军的节节败退，让大夏帝国这个身体被掏空的巨人，仍旧感受到了这个凛冬的寒冷和漫长。
河北的白衣大贼龙行云，采用的流动作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赶来追剿的河北军傻了吧唧的跟在叛军屁股后面吃灰，折腾几百里路筋疲力尽人困马乏了，反被人返身出其不意杀个回马枪打得哭爹喊娘。
河中叛将牛耕田不听大哥苏运粮苦劝，没有全力进攻军区首府赵郡，只是留下佘盘洞带少量兵力佯攻省城钳制蒲花甲，而自己统帅白衣大军日夜叩打锁魔关，企图敲开京师妖都的大门，杀上天子王座所在地，弑君夺位，继承大统。
帝国两大王牌师之一的龙骧军，和被誉为“天下第一雄关”的锁魔关，死死地将龙行云拒之门外，这个龙血骑龙哥打定了主意，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你龙行云在关外这么折腾这么耍花招，我就是城门紧闭、吊桥高挂不出战，白衣军苦苦攻打了两个多月，也没打通关。
由此，大陆流传了这么一个说法，大夏帝国龙虎二将，龙骧龙血骑善守，虎贲李虎臣擅攻。
切！明明老子我可攻可守、攻守兼备好伐？
咦，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色情呢……
让肥安感到奇怪的是，一向好大喜功的皇上粑粑皇甫根基，居然也一反常态，把那些愤青大臣们弹劾龙血骑和龙骧军避战示弱的奏章，都拿去上厕所擦屁股了，这昏君啥时候变得这么圣明睿智了？
辽东军前锋一渡河，就让不知深浅的龙行云部吃了点小亏，阿史那野和吕青鸟精诚合作五万精兵总算控制了大河水路，保障了中原地区乃至京城妖都经济命脉的水上路线畅通。
不过，肥安认为，以兄弟阿史那野的能力和军力，一鼓作气荡平龙行云河北叛军手拿把掐的事儿，行军速度如此缓慢，甚至让安天命有些质疑，这小子是不是有点拥兵自重的养寇意思，好在媳妇康蝶衣的一顿社会毒打让他改变了这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河北前方的战事，全部委托给阿史那野，肥安也没闲下来，带着调研组对自己王国的新领地河东郡，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九浅一深的考察工作。
跟随肥安出差考核工作组的主要同志有，小蜜崔芙蓉、情报大头子燕霜衣、还有法务司的总长李墨鱼，以及警卫处的狼牙一哥康猎豹等随行。
这次考察的主要项目，分别是河东郡对督府新出台的军队整编、官吏考核、外贸通商等政策法规的执行情况，郡守主要领导安长林、虎撼山等主要领导干部，全程陪同安帅参观了河东关的重建以及难民营的安置，并且亲切合影留念。
考察期间，安帅亲自试验了河东关关墙水泥的稀释度，一再重申叮嘱包工头子，保质保量如期完成督府交代的任务，切实加强监工管理，避免豆腐渣子工程的出现，争取在春节期间，给全督府的军民，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
河东关总负责人虎撼山同志，握着安帅的手，热泪盈眶的表示，穿山甲兵团一定不辜负督府上级和全体军民的殷切希望，撸起袖子加油干，保证完成任务。
考察组视察难民营期间，安帅解开难民的锅盖，闻着香喷喷的苞米茬子粥，舟车劳顿疲惫憔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安帅和难民代表亲切握手，在同一个饭桌上进行有好的吃饭交流，他老人家一边吃着南瓜粥一边心系百姓的询问难民代表，在督府关怀下的难民营新家里住的、吃的可否习惯，并一再告诫次子长林公子，对待大河对面偷渡来投奔的逃荒人士，一定要妥善安置，稀粥立筷子而不倒，吃喝管饱，切实的做好督府春节送温暖下乡的工作。
走访完河东郡，安帅一行不辞劳苦的分别驱车来到了辽东各大县治，首次对九大警备旅全体官兵进行了慰问讲话，大帅精彩风趣长达五十分钟的演讲，被二百多次热情掌声打断。
会议上，榆关县警备旅负责人熊圆浩同志，代表九大警备旅同袍向安帅，赤诚的表达了地方豪强和警备民兵部队，坚决拥护督府的正确造反作死路线，团结在以安帅为核心的督府三大领导班子周围，加强地方部队的思想建设和培养过硬的武备技能，随时为发起南下妖都的号角做好准备！
接下来，北平警备旅负责人令狐朝同志向安帅报告了各地方警备旅遵从督府军队整编令的完成情况：
榆关军警备旅，整编为熊煞师团，管军三万人，马五千四百匹
威武军警备旅，整编为豹冲师团，管兵一万人，马三百匹
清夷军警备旅，整编为蟒太师团，管兵一万人，马三百匹
静塞军警备旅，整编为豺泽师团，管兵一万六千人，马五百匹
恒阳军警备旅，整编为獬柱师团，管兵三千五百人
北平军警备旅，整编为狼突师团，管兵六千人
高阳军警备旅，整编为蛟刚师团，管兵六千人
唐兴军警备旅，整编为犼强师团，管兵六千人
横海军警备旅，整编为龟杰师团，管兵六千人
九县合兵九万一千四百人，马六千五百匹，绸布八十万匹，军粮五十万石。
最后安帅表示，这是一次胜利的大会，这是一次催人奋进的大会。
考察结束，安天命一行北返范阳。

第218章 单刀赴会
作为男猪脚，女人缘必须是嘎嘎的好。
面对初次见面的美少女萧念雅，一再好心的规劝，我语气出奇平淡的道：“我阿虎自幼父母双亡，是师父他老人家辛苦把我抚养成人，哥舒部的事就是李虎臣的事，即使今晚要千刀万剐，我也会跟师门一起面对。”
少女定定的看着他，叹息道：“唉！你现下虽然有了一点道行，也混出了些名堂，然和今夜与会各方势力相比，还是天差地远，别不自量力了，走罢！”
带着五彩缤纷孔雀面具的萧张，远远奇怪地道：“不对啊，小妹，说起来我可是你亲哥哥，为何你对这小子讲话这般温声细语，对我就凶眉立眼的，这差距有点大啊！你是不是瞒着老哥，喜欢上这各臭小子了……”
见这兄长越说越不堪，萧念雅终于忍无可忍地娇叱道：“哥！胡咧咧啥呢！俺的意中人是阿史那野恩公，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踩着风火轮来娶我……”
“小野同学艳福不浅啊，若是真能和这萧家小娘成了一对，消除了他心中对康蝶衣那恶毒女人的孽念心魔，也算是件好事。”俊脸羞红，我拉着笑嘻嘻的同伴便要走开，远端骑队里英武不凡的萧张，手提战刀，已引着五、六骑，气势汹汹地策马朝这里奔来。
背后杀意一起，我和二师弟倏然同时回身，手各按刀把，两个人挺如山岳，四目寒芒陡射，面容冷酷无伦，全身内外上下并透出惊人的狂霸气势，以至于身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呼吸一窒，退开了一步。
“唏律律——”
萧张等陇西军高手座下的战马，扬蹄长嘶，不知为何，无论主人如何催打，竟是齐齐裹足不肯向前。
我和拓跋羽傲然一笑，相偕离去，哥舒部一帮族人，吐气扬眉，兴高采烈，乱哄哄的跟在后面。
在这一瞬间，怔立原处的萧念雅赫然感觉到，这个传说中的帝国之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被遇刺、丢官等连串重创打倒，而是越挫越勇，成长为足以屹立于腥风血雨前而面不改色的可怕人物。
支开看热闹的族人，拓跋羽把我拉进一条静巷，难得认真地问道：“大湿兄，你跟我说心里话，是不是喜欢上那个萧姑娘了呢？”
脑海里闪过哥舒小刀张牙舞爪魔鬼笑容，我悠悠笑道：“别给我挖坑啊！作者菌发誓了，这本坚决不开后宫！”
拓跋羽略略放心的舒口气，道：“你莫要对不住小刀就好，陇西军已经插手进部族事务了，咱们不早点决断，哥舒部一旦归入殷氏父子旗下，师父独立自主的愿望就落空了。”
我凝眉道：“天秤王子已经派猛鹫联系豺狗部，定有阴谋，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咱们先以雷霆之势控制住叛逆之首崔山狗，避免天秤王子奸计得逞，再设法婉拒萧张兄妹招揽之心，将哥舒部死死操控在大夏帝国手中。”
拓跋羽重重点头，道：“就算为了师父和小刀，咱们也不得不对豺狗和秃鹫两国下死手了！”
二人来至豺狗堂口，守卫在门前的十数个汉子，登时展现出敌意，不少人喝道：“站住，本国重地，擅闯者死！”
我二人听若罔闻，视如未见，并步齐肩往里直闯。
那些豺狗国的汉子拔出腰刀，叫喊着杀来，我俊目森芒乍闪，寒声道：“拓跋，想要保住师父的基业，非先杀了这些西康败类不可！”
但听惨嚎悲嘶之声，此起彼伏，我身形如风般，自十余名豺狗国汉子中间穿过，中刀者无不血溅人扑，手下赫然没有一合对手。
长刀斜举指天，我缓步跨入门槛时候，身后倒了两排尸体和伤者，痛哼满地，拓跋羽呆呆跟上来，呐呐的道：“用不用下手这么狠？这些只是一些小喽啰。”
我淡淡的道：“咱们不凶、不狠，有人会听咱们两个小辈的号令么？我的八戒呆子。”
两人一个冲锋在前，一个护翼尾后，径直杀奔内堂，从走廊两边奔出拦截的豺狗国士兵，尽皆一个照面就给二人击倒，不死即伤，非败便逃。
我和师弟军中历练时日虽不长，然已经历大小争斗不下千百余次，临战经验比任何一个老江湖都要多，万马千军的大场面都见识过了，更何况攻其不备偷袭一个小小的西康公国分支。
自门口杀到外堂，始撞到刚来增援硬手鱼天荡，“乒乒乒”三声脆鸣，我半步未动，连封对方三笔，“游鱼”还没来得及刺第四笔，早被我抬腿一脚，踹中当胸，鱼天荡高拋跌落，鼻口喷血，颓废不起。
拓跋羽弯刀连震，接连刺倒六名亡命徒，内堂八扇门同时撞开，百十名西康武士涨潮般冲了出来，刀枪并举，将我们团团包围。
“何人竟敢在我豺狗国地头撒野闹事？！”
正面中心，十几个相貌不凡的男女老少，拥着那个狗皮帽子，双目精光四射的半百老者，越众突出。
这领头老者正是街上擦肩而过的“豺狗国”国主崔山狗，他身后的秃鹫国主石庭坚一见我们，暴跳如雷的戟指大吼：“狗哥，就是这两个杂种当街打了我！”
当着西康一众长辈、高手，我浑然不惧的大笑道：“比武较量，生死难免，你猛鹫老兄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死伤只能是自认倒霉。”
拓跋羽冷笑道：“崔山狗，你勾结天秤王子，出卖联盟利益，还不跟我们去给我师父磕头认罪！”
崔山狗厉色喝道：“联盟的事务，哪轮得到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说话，猛鹫，杀了他们！”
钢杖急闪，莽撞如牛的石庭坚狂扑而上，哇哇怪叫，杖花似浪，猛杀猛砍。
我呲笑道：“手下败将，也敢言勇？”瞅也不瞅，随意将刀一挥，“铛”的一下，石庭坚手中杖脱手飞插到房梁上，人则醉酒般摇摇晃晃跌回人群。
三十六国主之一的秃鹫国主，竟然在布衣少年手下走不到一合，场中一下子就寂默若死。
收刀归鞘，我狂霸气势，竟有了几分“战神”李狂歌的余韵。

第219章 大贼龙五
战斗告结。
隆冬的夕阳，似战士鲜血一般殷红。
除却少量战士打扫战场，辽东铁骑已然回到营地修整，残阳下票飘扬着帝国龙旗和辽东军狼牙战旗，猎猎生风。
战场的另一面，一队队铠甲在身的白衣没命军，游行在张牙舞爪龙肖军旗周围，等候着下一轮的冲杀。
出乎阿史那野预料的是，进入河北郡，虽然初有小胜，但自己的部队也损失不小，龙行云的贼股，战力要远远超过马登程、朱拱地之流。
不说别的，就说龙行贼部，甲胄、军械、马匹、甚至战车等装备，都比较完整；仅有的缺点，就是他们行动过程中拖家带口，大大减缓了速度和整体战斗力。
然而，这也是白衣军没有办法的办法，没有这些女人家眷随军生育，他们的兵源就难免出现匮乏甚至断流，在战争中，女人已经沦为了可悲的战利品和泄欲生殖工具。
这已经是辽东军渡大河以来，第九次与白衣军正面交锋。
这九次交战，双方互有输赢，各有死伤。寒风拂过战场，两边的兵卒只是默默地收敛着各自同袍的尸体，哀伤的葫芦丝声，渲染着刚刚结束的厮杀惨烈。
阿史那野所接仗的白衣军，是有好几股乱军组成的，其中势力最大的则是“十二死肖”中赤发黄须、身材伟岸的五爷龙行云所部。
虎、兔、马、猪四肖攻略河东的军事行动以失败而告终，四大四肖两死一逃一降，兵败如山倒，大大触动了龙行云。
白衣军在河东难以立足，一部分转投在了龙行云帐下，实力大增的龙五，有心杀回河东，于是率领手下贼伙，攻陷河北郡，抄掠渡口。
进入河西的白衣军给陇西军击溃，使得龙行云又捡了不少便宜，收留了大约两万多败兵，势力大增的龙行云，很不情愿步涂捣药之后尘，去河中抱牛耕田或苏运粮的大腿，于是挥兵攻取河东郡，跟辽东军宿将吕青鸟交锋，吕二先生是帝国出了名的防守大师，协助二公子安惊风，把河东郡防守的铁桶般滴水不进，稳如泰山。
龙五久攻无功，立刻返身来抢渡口，继而打算出河东关，转掠河东，另辟蹊径。
此番龙行云叛军大队兵陈渡口之北，对督府辖地虎视眈眈。
这个龙行云，是贼中比较有政治头脑的一个，不同于其他贼帅的抢掠财物为生计，他以占领的河北郡为依托根据地，尊重读书人，开官仓发放赈粮，吸收四方的读书种子和缺衣少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饥民，给与官职、分配军器，割据称雄，俨然一方诸侯气象。
这两年来，龙行云靠着这些技术手段，手下新收的小弟越来越多，扩张的地盘越来越大，只河北郡一地，令不出河北，只知有龙五而不知有朝廷了。
阿史那野遇到了硬敌，跟副手吕青鸟一合计，照样学样，以粮食为号召，也抢着收拢了十万左右的河北饥民，编练成“陷阵营”，放在战场最前沿，与白衣没命军死磕。
龙行云则暗中联络了独山群盗“独山三狼”黑狼申棒子、白狼荣老虎、花狼吹箭等山贼团伙，说好了打下河东，所有的财物女人三七分账，使其在战场侧翼活动，分散辽东军的注意力和兵力。
惨烈的战斗，再一次在平坦柔软的渡口河床上开始！
龙行云叛军跟辽东军驱赶阵前的饥民队伍厮杀半日，屠宰为了一顿饱饭上战场玩命的饥民万余人，叛军也损失了两千多人。
战到激烈处，龙行云艺高人胆大，亲领六百悍匪骑士，直接穿过沙场，来冲突阿史那野的中军大阵！
叛军见龙五爷身先士卒亲自冲阵，士气高涨，大破辽东军阵前的饥民陷阵营。
阿史那野看得真切，摘下“极乐弓”，一箭飞出，射穿乱军中纵马狂杀得龙行云三层重铠，标中小腹。
龙行云通入心扉，差点落马，鸣金收兵，辽东军也不敢赶来追击，两方各自罢战，第九回合又是斗了个旗鼓相当王不见王。
硝烟弥漫的沙场中间，尸体堆满了河床，附近几条支流已被浮尸堵塞，河水染成了红色。
寒夜里，军营刁斗森严，梆子声声，来日一场生死大战在所难免。
金乌高高挂起，辽东军早早饱餐战饭，仍是饥民陷阵营列队最前，四大兵团压住阵脚，摆列整齐，讨敌骂阵，准备放手厮杀一阵！
叫骂了老半天，也没见叛军如前九日一样出营冲阵应战，只看见对方营地里旗幡招展，烟气腾腾鼓声咚咚，这是昨晚修仙太晚起床起晚了吗？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阿史那野马上派曹将军带人摸过去打探究竟，结果曹将军的回报，让阿史那野的脸色都白了！
对面的叛军大营早已人去营空，那些所谓的旗幡和烟气都是龙行云放的烟雾弹，鼓点声也是把羊四腿攒捆绑在鼓上所产生的音效，这白衣没命军玩了个大魔术，一夜之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阿史那野和薛、曹、何、高四大将领，表情都沉重了下来。
这好几万叛军都跑哪去浪了？是撤回大本营河北郡、还是改路线去河西觅食了？或亦是……
一个念头闪过，阿史那野突然叫了声：“不好！”
紧接着，一个血人般的传令骑兵，后背插满刺猬似的箭镞，自河东郡方向弛近，军阵的士兵纷纷往两旁闪躲让出一条路来。
还没到跟前，那传令马已经累得轰然倒毙，全身是伤的传令兵摔在沙地上，两手抓住快步迎过来的薛斩马靴，用尽最后的气力，声音虚弱断断续续的说：“快……告诉野少……龙五偷袭河东郡……二公子有危险……我们几队求援传令兵都牺牲了……”
话没说完，传令小哥已头一歪，阖目无声。
“好好把这位小兄弟埋了……”薛斩落下两滴泪，吩咐身边的卫兵。
河东郡受袭？！
辽东军诸将都是心中一凛，面色难看至极！

第220章 七步流血
崔山狗沉吟一下，道：“你小子就是哥舒一刀的首徒，帝国之虎李虎臣？”
这老狗深知猛鹫勇力，我能轻描淡写的就将石庭坚打退，自己都没这份功力，因此目中无人的狂妄态度，登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
我昂首向天，长笑如雷，发衣飞舞，狂霸无伦。
场中豺狗国手下纷纷变色，顿时哗声一片。
须知道，这一年多来，就连龙青邪、鲲鹏可汗、腾蛇大酋长等这些大人物，都在我面前闹个灰头土脸身败名裂，帝国之虎声名之盛，如日中天，无人不知。
而一系列艰苦残酷的战斗，早已将我送进一流高手级别的境界，距离超高手级，仅有半步之遥。
是以，那些不认识我的普通豺狗国小弟，一听二人大名，无不心凛容动。
崔山狗毕竟是个能屈能伸的老光棍，他压下怒火，正色道：“狗叔以哥舒部能有你这样的少年英雄而自豪，既然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大家不妨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动刀动枪的岂不太煞风景了，也教外人笑话。”
吃瘪的猛鹫，脸色憋得跟紫茄子似地喊道：“狗哥——”
崔山狗厉喝道：“闭嘴！”
拓跋羽上前一大步，冷冷的道：“既然狗叔说是自家人，联盟走向和族人命运，咱们少不得也要管上一管了。”
我跟出一阔步，豪声道：“把阴谋分裂本盟的奸细天秤王子交出来！如若不然的话，你山狗就是欺兄灭弟的联盟叛徒、帝国的害群之马，谁都别想活过今日！”
崔山狗变色怒道：“以下犯上，不知死活！”手下小弟们纷纷抽出刀剑，出鞘之声响成一串。
我向二师弟低声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咱们只有全力消灭以山狗为首、跟十二星国勾结的分裂势力，才有机会保全师父和哥舒部”
拓跋羽双目杀机大盛，快疾地道：“打蛇打七寸，先除首恶山狗，余者可不战而降。”
这时，五杆竹矛，两把长刀，一口阔剑，自四面八方向我二人袭到。
虎吼一声，身形闪了两闪，我突然出现在崔山狗身近，寒光卷雪，立刻就有三人中刀横地。
拓跋羽一跃而起，当空自上而下，一掌猛击猛鹫脑心，右手弯刀幻起一圈寒芒，迫得石庭坚身边的人纷纷避让。
当下形势，纵使我俩艺高人胆大，也无法将不乏山狗、猛鹫等硬手在内的百余名豺狗国族人搏杀殆尽，如果长时间缠斗下去，待对方大举后援杀到，势难有脱身之机。是以，我二人同一心思，欲以雷霆万钧之势分别格杀山狗和猛鹫，震慑族群。
晃至山狗身近，我一口气连劈出八刀，刀光如虹，瞬间将山狗周围的护卫，全部逼得狼狈后退，同时也阻碍了同伴的救援之路。
“嘭！”
大惊失色的猛鹫，根本没有时间挥杖，单臂一招“举火烧天”，硬架了拓跋羽一掌。
猛鹫肉臂臂微曲，内心窃喜道：“掌力不过尔尔，只要我抵挡他片刻，大家一拥而上，还不将这小子乱刀剁为肉泥！”
念头方闪，拓跋羽掌心指尖蓦然透出丝丝冰寒之气，只一瞬间，就侵入他的奇经八脉，石庭坚大骇欲死，张开嘴说不出话来，紧接着两掌迫力突地大空，猛鹫怪叫半声，脑袋突地一转，当他惊骇空洞的濒死眼神，最终定格在身后拓跋羽冷峻无情的面庞时，脖子已被少年生生扭断。
山狗大呼长声，擎出护身双短铁棍，连挡“尊神刀”六刀！
这半百老者的武功要远高于猛鹫，但当同伴魂飞魄散的惨叫声，传入耳际那一刻，老人神志激荡，发髻便被高出他一个头的我探手抓住！
“狗哥当心！”
苏醒过来的鱼天荡呼声未落，我恶向胆边生，手起刀落，已经崔山狗一颗狗头残忍枭首。
“圆月弯刀”一扫，拓跋羽逼退五个扑上来玩命的凶徒，与我高举猛鹫和山狗血淋淋的首级，厉声喝道：“叛首已伏诛，你们还要做无谓的抵抗吗？”
豺狗国小弟眼见首领和朋友身首异处，一时之间，似都接受不了眼前的现实，全部愕异当场！
我抓住机会，正义凛然的高声道：“山狗勾结十二星国，断送联盟基业，自毁光明前途，罪有应得，难道你们也要跟着他们死撑到底，甘为三部千古罪人、被后代儿孙戳脊梁骨唾骂不成？！”
闻听此言，大堂内外多数族人都羞愧的垂下了头，沉默不语。少数飞鱼和秃鹫的近支亲脉，直把迟疑不决的目光，投向前面仅存的游鱼。
不同于猛鹫的目不识丁纯粹是个莽夫，读过几年私塾、见识颇多的鱼天荡，表情时阴时晴，忽青忽白，他沉索良久，才咬着唇，抗声道：“咱们里通星国背弃大夏固然不对，但你们无礼犯上，欺师灭祖也是事实，如果你们不给大伙一个交代，咱们很难让你们活着离开此地。”
我踏前一步，斩钉截铁的道：“擅杀长辈之事，我们自会去联盟宗祠向我师父请罪，要打要杀，自有定论。”
一众人对视一眼，都是半信半疑。
见大伙纷纷放下武器，似有松动，拓跋羽冷声道：“我们可以保证联盟各部族人逃过此劫，不过在局势未定之前，尔等不可妄动，若十二星国了可乘之机，联盟便立有灭顶之厄，希望各位言而有信，好自为之。”
说罢，我二人手拎血肉模糊的人头，飞快穿过默立的人群和死伤狼藉的长廊，出了门厅，两道旋风般的直奔一街之隔的联盟宗祠。
刚一接近宗祠大门，尾随而至的游鱼等一众族人，便慌乱高喝阻拦，我二人没有时间详细跟他们理论，边冲边打，人到处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鱼天荡身手较硬，奋力之下，竟挡住了我六招，终给跟到的拓跋羽极度不耐的，一脚踢了个跟斗，摔到阶下。
我二人旋风般闯进宗祠，堂上的众人，齐齐面带惊愕地向两人望去。

第221章 将帅不和
镇守河东郡的主将是安帅的第二子安长林，手下的兵力不足，万一有个闪失，安帅夫妇怪罪下来，阿史那野哪有什么颜面去见兄嫂？
“野少，您拿主意吧，大家都听您的！”高淼出声。
阿史那野心有不甘的道：“通令全军，先退保河东！”
白衣没命军利用独山群盗的接应，巧妙地留下一座空营迷惑阿史那野的大军，连夜通过“独山三狼”的地盘，走“花狼”吹鸡曾经蛰伏熟知的“八里坡”驿站小路，躲过吕青鸟骑兵的防线，出其不意的攻袭河东郡，跟河东郡相邻不远的榆关、北平等县城，都暴露在了白衣军的铁蹄之下，小野同学纵然是杀贼心切，但也清楚顾全大局重要，急速回兵河东，并且将过河收编的饥民敢死军全数卷走，集中兵力保住河东郡。
而此刻，龙行云不顾箭伤，紧急召集新进入伙的山贼头目们，商量着怎样拿下河东郡大开杀戒。
商议结果，就是兵分两路，龙行云的白衣军为左路主力，全力主攻河东郡；“独山三狼”的盗匪为右翼偏师，配合袭扰榆关、北平等地，牵制辽东军的援军。
在河中战场上，锁魔关龙血骑稳如磐石的一次又一次击退了高大壮硕，一出手就是八八六十四记“疯牛杖”，皮糙肉厚、牛环衔鼻的牛耕田。
不管牛耕田在京中、龙行云在河北、羊踏石在河南怎样的攻城略地虐杀军民，龙血骑就像一根定海神针一般，树立在京城门户上纹丝不动熟视无睹见死不救。
战事吃紧的蒲花甲、南宫钊等地方大员，不止一次的告黑状上奏弹劾龙血骑拥兵自重罪该万死，尤其是担心兄弟安危的贵妃娘娘南宫瑶，又是撒娇又是撒泼，皇上粑粑实在顶不住爱妃的枕边风了，不顾王左相的一再良言劝谏，下严旨命令龙骧军出关决战。
龙血骑忠心耿耿不敢违逆旨意，又不愿为外戚集团南宫家族做嫁衣，只是吩咐爱将雷十五，带领一队龙骧骑士出关做做样子，敷衍一下意思意思。
一心想将功补过的老炮吕青鸟，抓住了这个机会，和“雷打不动”组成暂时联盟，先维系住了大河水运畅通，在分路合剿独山群盗。
雷十五是龙骧军中有名的骁将，又有吕二先生这种智勇双全之士谋划全局，只一战，就把“黑狼”申棒子打得抱头鼠窜，追击深山上百里，活捉了申棒子的大小老婆儿女家眷，砍死一十九名山贼头目，申棒子只带着两百人躲进老林半个月，最后饥寒交迫，厚着脸皮出来向比较温和的吕青鸟乞降，而后复反。
而“白狼”荣老虎的盗伙杀入榆关，打退“胖修罗”熊圆浩的熊煞兵团；“花狼”更兵发北平，在县城墙根刻下了“三爷到此一游”的字样，让县城保安队“七星手”令狐朝狼突兵团束手无策。
贼叩门户，辽东为之震动！
肥安十分的震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施以援手救济过的这三头白眼狼，吃饱了骂娘，转过头来捅自己刀子！
北漠的“鹰之子”耶律隼十万“御帐亲骑”如芒在背，肥安实在是抽不出多余的兵力用在河东战线了！
不到万不得已，安天命是绝不会动用手上魔兽、狼牙这两大底牌的！
荣老虎乱中得势，榆关县城原本就在马登程、朱拱地的肆虐下被摧残的体无完肤，虽然经过短期重建还没恢复元气，防御工事不加完善，这才被荣老虎轻易地攻破。
龙行云日夜攻袭河东郡，长林公子年纪虽轻，但毕竟是安天命的儿子，有些胆色，亲自披挂上阵，来到城头指挥全城军民抗贼，竟然生生将叛军挡在了城下三日！
短短三日，就已经足够起死回生了。
阿史那野和吕青鸟的两路大军，齐齐回援，列阵在龙行云背后不同方位，让龙五心中叫苦不迭，后悔低估了安家的二小子，再想把独山群盗召集回来助战，那些山贼土匪都光顾着在县城抢东西玩女人，谁还听他哔哔啊！
咒骂独山三狼鼠目寸光没有一齐的同时，龙行云也感到很奇怪，背后的两支辽东军，占尽了地理和人数的优势，为啥迟迟没有对自己动手呢？
远在范阳的肥安，也意识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阿史那野补防到位后，把精力放在整理训导陷阵营的工作上，而另一个回防的辽东军大佬，也忙着收编黑狼的残余匪伙。
两个人看上去都很忙碌，就是谁也不肯先干头一炮，为长林公子解围。
这就很让督府那些文官们相当上火了，老狐狸庄严看得比较透彻，他一语道破个中玄机，野少是安帅的发小兄弟，剽悍狂傲；而吕二先生在辽东军界资历最高，互相不服相互嫌隙也是有的。更何况，坊间早有传闻，吕青鸟对阿史那野鸿门宴上一根筷子虐杀其师兄木寒枭旧事，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这种状况下，由他们二人一同领军经营河东战事，本身就是一步臭棋。
高飞献策，事态紧急，督府可选一地位超然之人为使，去往河东督战，居中调停不和的将帅，以免贻误战机，酿成大祸。
肥安知错就改，懊悔不已。
康蝶衣主动请命，只带着神箭手王没诺干一个卫士，来至河东战区，先是对小叔子阿史那野一顿申斥，又对老资格的吕青鸟一番好言抚慰，终于把两个前敌指挥官，别别扭扭的叫到一块商量点正事了。
小野同学对嫂子的骂是逆来顺受欣然接受，吕二先生对夫人的慰藉则是受宠若惊表示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满天乌云再康蝶衣的魅力和手腕下尽散。
两位军事专家凑在一起商量如何全歼龙行云叛军，康蝶衣是个外行，听着无趣，径自一个人靠在军帐前，哼起西康家乡小曲来。
阿史那野正与吕二先生在沙盘上演算攻守进退之法，耳边听着嫂子的婉转莺喉，竟是痴了。

第222章 据理力争
宗祠正堂上，披头卷发，双腿残废的师父哥舒一刀和吐谷浑部的慕容兄弟，正陪着萧张兄妹等数名贵宾商议正事。
陡见之下，哥舒一刀一拍桌子，满脸愠色的喝问道：“放肆？！没见有贵客在吗？人来，给我乱棍打将出去！”
目光一扫，但见三位大佬一排西边坐落，小刀和十数个年轻一辈的男女弟子，座后小心翼翼地侍候着，都暗中朝我摇头使眼色，示意我们不要胡来。
人丛前，那恭坐于兄长萧张座下的念雅姑娘，曲线玲珑，娇媚艳丽，我不免多看了一眼，师妹当即给了一个大白眼，我立马尴尬的收回目光。
想当年，我和拓跋羽两个小色鬼可是没少偷窥师门里的女孩子洗澡，有一次被傻姑娘小刀抓到了，告到父亲面前，若不是体格好抗着，倒吊梁上的两人，差点被哥舒一刀的马鞭活活抽死。
对面两张虎皮交椅上，面露讶意的萧念雅坐在东厢次位，上首是孔雀面罩遮住脸庞，气度不凡的的萧张，只将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双目顾盼之间，雄睨自雄，显然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物。
肃立兄妹两人座后的豹骑营扈从侍卫，荷刀佩剑，面无表情，一看便知是受过职业训练的一流武士。
堂下左右又侍立着数十名哥舒部、吐谷浑部和陇西军身份地位比较低下的人众，他们正要扑逐二人，慕容野狼已摇头晃脑的抢口道：“哥舒领主稍安勿躁，阿虎不是外人，先问问他有何话说，再赶他出去不迟。”
哥舒一刀就坡下驴，微微颔首，喝道：“既然慕容大头人给你讲清，就滚进来吧！”
我和师弟并肩阔步，面无惧色的穿过堂下的刀丛枪林，向西厢三位大佬胡乱一礼，笑嘻嘻的道：“师父、慕容大头人、驴哥，我是代表虎贲军来跟萧张将军和萧姑娘谈笔生意的。”
萧念雅眼波照人，在我脸上流动往返，故作不屑地冷笑道：“你个小鬼头有什么资格跟我哥哥谈判？”
拓跋羽随手将两颗怒目圆瞋的血人头丢到堂上，冷冷的道：“就凭这个！”
堂上众人齐齐动容，大吃一惊。
安天命有意把功劳推倒师妹身上，当即傲笑道：“山狗伙同盟鹫背叛组织，出卖盟友，弟子二人奉小刀公主之命，已把他们就地正法了。”
哥舒小刀两兄弟一听这话，芳心狂跳，众人同时把目光投向小刀，小吃货唬得低下头不敢言语。
哥舒一刀皱着眉毛，转视爱女道：“小刀，可有此事？”
“这……这个……”哥舒小刀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一时沉吟着两难起来。
终究拓跋羽心思转得快，躬礼大声道：“师尊大人，公主也是为了联盟着想啊！您老和慕容大头人念及手足情深，对山狗等人的胡作非为一再忍让，他们与十二星国狼狈为奸，图谋日急，公主和大师兄迫不得已才大义灭亲，以正盟规，请师父恕罪。”
哥舒一刀目带赞许之色看着爱女，暗暗点头道：“你做的很好，总算没让为父失望。”
“谢爸比夸奖，都是您和慕容叔叔平日教导有方。”哥舒小刀偷偷揩了把颈子里的冷汗，瞧了一眼得意飞眼的两个小伙伴，又是感激又是埋怨。
萧张则与坐在下首胞妹念雅交换了个眼色，二人一并感觉出了这其中的猫腻和这背刀少年狠猛果决的手段。
哥舒一刀转回我，不无责备的道：“既然是回到师门，又为联盟立下锄奸大功，缘何不依礼拜会、而要恃硬闯，坏了盟规不说，还惊扰了贵宾！”
我冷笑道：“师父，现在还不是摆规矩、论功过的时候，如今叛伙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我们要抓紧时机，务必抢在天秤王子之前，将他们一举并服，以避免联盟一分为二的噩运。”
哥舒一刀神容一震，就听那萧张将信将疑地道：“兹事体大，万一这位兄弟是十二星国派来的诱敌奸细，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哥舒小刀敛裙起身，福了福道：“爸比，大师兄虽说有些滑头，但二师兄是个榆木疙瘩，一向老实诚恳，不会说谎的。”
我和拓跋羽见小师妹出头为他们说话，又是高兴，又是难堪，毕竟姑娘对两人的评语都不甚佳。
慕容野驴白了萧张一眼，复摇头奋声道：“大哥，我去瞧一下，谅飞鱼国那几个小兔崽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慕容野狼颔首同意，哥舒一刀向拓跋羽一使眼色，二师弟一扬手，带着十几个师弟师妹快步而出。
萧念雅唯恐哥舒部和吐谷浑族人暗中捣鬼，向上首那出声质疑的兄长微微欠身，道：“有劳哥哥辛苦一遭。”
萧张一语未发得打个手势，领着四名豹骑营武士，紧随追去。
展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我抱臂道：“师父，既然内奸已除，咱们似乎就没有再麻烦萧姑娘的必要了吧？”
萧念雅玉脸乍寒，哥舒一刀转注座旁道：“闺女，你怎么说？”
哥舒小刀眼眸一转，恭声道：“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若是咱们自家人有能力处理好家事族务，自然还是不麻烦陇西军劳心费力的好。”
“咔嚓！”
萧念雅一掌将椅子把手击碎，霍地站起，怒道：“哥舒领主，山狗虽除，然十二星国灭尔等之心还在，你们卸磨杀驴未免嫌太早了点吧？”
“小姐姐息怒，我们绝无此意……”哥舒小刀慌忙解释道。
深吸口气，萧念雅臻首玉颈微摇轻叹道：“李虎臣，你太高估自己了，天秤王子可不是山狗，在西康，此人英武剽悍，善于用兵，与‘鹰之子’耶律隼齐名双骄，除了我表哥殷叛和兄长萧张，无人胆敢放言可必赢这二人，暂不提天秤国‘旋风十三卫’兵强马壮，单是赶来助阵的狮子大王、散花仙子两大国主，无一不是力敌千军的强手，再加上天蝎先生运筹帷幄，无需天秤王子出手，这些人怕已经让你疲于奔命了。”

第223章 纵论大势
玉体横陈，贵妃躺在锦榻上，纤手撑着香腮，看上去有些小乏。
东宫的迅雷太子最近越来越活跃了，他阵营中的陇西军、龙骧军剿匪战役中又是屡立战功，这让南宫瑶很为沉湎酒色不争气的宝贝儿子皇甫快播捉急，皇上粑粑皇甫根基声色犬马身体被掏空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皇储之争可要加把劲了。
一帘相隔，心腹大太监“弧指游魂”屠鳄泪低眉顺眼，眼角余光，偶尔偷瞟一下贵妃娘娘裸露在外雪白丰嫩的半截酥胸，心里每每就产生一种兴奋却又无力的悸动。
“本宫着你挑选训练矫健宫娥练剑为伍，充当本宫暗卫的差事，进行的怎么样了？”南宫瑶自怜自爱的抚摸着光滑的大腿，语气中有些微的恼怨。
自从皇上粑粑跟二姐虢国夫人南宫玲勾搭鬼混在一起睡了二大姨子，这段时日，就很少来这里走动，更别说翻牌子里。
男人，果然还是喜新厌旧贪鲜儿的。
屠鳄泪跪在地上据实禀告：“老奴精挑细选了三百名体质强健、悟性出色的宫娥婢女，暗中教授刀枪武艺，以‘胭脂’为代号，假以时日，当可为娘娘赴汤蹈火。”
南宫瑶随口问问，也并不是特别关注这些小事儿，直接换了个话题：“白衣贼的牛耕田动向如何了？”
相对于秘密训练暗卫这等琐碎事务，贵妃娘娘还是更关心骑着脖子拉屎、时不时给京城妖都拉拉警报的锁魔关下贼军形势。
“弧指游魂”答道：“回女神，据老奴所知，龙血骑坚壁清野坚守不出，牛肖攻打锁魔关连日不克粮草难以为继，部下多有溃逃者，牛肖恐后路被炒，贼军大部已于昨日傍黑儿退回河北。”
“河东方面呢？”南宫瑶鲜红的长指甲，映着满室的珠光宝气。
“据说，安天命的老婆亲自压阵，原本有嫌隙的阿史那野和吕青鸟握手言和，联手打了个漂亮的围城打援，贼中上将龙行云败走，助手荣老虎、吹鸡逃进深山，河东复为辽东督府所有。”屠鳄泪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欲望。
“听国舅说，肥安的老婆康蝶衣，文可运筹帷幄之中，武能决胜千里之外，怕不是水军刷数据吹嘘出来的吧？”
屠鳄泪小心翼翼的斟酌语句：“老奴所知，康蝶衣乃西康大商贾遗孀，被安天命捡了二手，具有商业头脑，深谙政治手腕，柳城保卫战中，组织商兵对抗三千魔兽，彪悍凶猛，巾帼不输须眉出谋划策、还是领军作战，都是安天命和阿史那野这一对辽东狐狼二人组之间最重要、也是最佳的联系纽带。”
垂帘后的贵妃娘娘轻“啊”了一声：“河南贼势怎样？”
屠鳄泪禀道：“剑南军区副司令章仇烧饼正招兵买马，积草屯粮，估计春节前后便可与羊踏石、苟迎客之流决一死战。”
南宫瑶又问：“河西呢？”
屠鳄泪回道：“陇西老将殷破敌、玉贞公主准驸马殷小侯，在河西和陇西边界云集了二十万军马，贼首侯献果、姬司晨皆不敢与战，不过，殷家父子好像也没有马上乘势进剿的态势，只是把主要兵力布驻在大河沿线，很有点养寇自重、窥取河东的架势……”
南宫瑶微哼一声：“河中的蒲花甲可有什么作为？”
屠鳄泪不健康的白色脸上，泛起一抹同行相轻的笑意：“风闻佘盘洞、涂捣药联军三十万，协助苏运粮围困赵郡，拔除据点，蒲公公剿匪不力，王左相等大佬已颇有微词，不日便将上表请奏以殷破敌代行京中剿匪大计。”
“这个迂腐老儿，倒是会见缝插针。”贵妃冷笑两下：“国内大乱至此，四边切不可出啥乱子了，捡紧要的给本宫讲讲。”
“弧指游魂”叹道：“南边的南蛮盟国的壁虎酋长和小公主段笙禾闹离婚起内讧，蝎子酋长拉偏架，段笙禾势孤难支，销声匿迹。冷寒鸦、叶观星乘势收复了剑门，不过也有传言，虎贲军嫡系与冷寒鸦的辽东系不和，常有擦枪走火的械斗发生，看来没有李虎臣压着，这群虎崽子，迟早是要闯出些事端来；
西边的西康公国最近小动作不断，前番派出好几个乙级小弟支持腾蛇大酋长发动侵略战失败，这回又试图把哥舒部等几个反战国际战线小部落拉回自己的法西斯阵营，陇西军新星萧张兄妹正与其谈判争夺当中，暂时没收到最终的结果；
东边的东海王国还算消停，二皇子出使海上，得到了玄武天王陛下两大弟子水太郎和火次郎的亲切款待，双方就联合开发中原资源这一议题达成了共识，王国金、木、水、火、土五大教习，联袂出海，协助二皇子谋划夺嫡大业；
北边的北漠汗国有点皮，汗国新贵全民偶像‘鹰之子’耶律隼迅蹿红网络，号召三百万粉丝攻占柳城评论区，肥安的小儿子安流火苦撑月余，也是难为他了。”
南宫瑶也是叹了口长气：“肥安这人也是够狠的，宁可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置于凶险之地，也横下心不肯从河东回撤一兵一卒援救，看来他对中原之鹿，京中九鼎，是志在必得啊！”
屠鳄泪宽慰道：“贵妃娘娘请不要烦恼，老奴以为，安天命、阿史那野即使有谋反之心，在最近个三、五年也未必敢明目张胆明杖执火，天下汹汹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忠于皇室的龙骧、虎贲两大精锐军团还在，报效朝廷的正统四宗忠臣义士不知凡几，辽东狐狼组还不至于傻到羽翼未丰天下未定就黄袍加身热火烧身。”
南宫瑶深以为然：“如有可能，若把安天命、阿史那野和他们手里的几百座城市和十多万军马拉到我们外戚集团，那是再好不过了，剑南军和辽东军联手，东宫那个迅雷野种，连还手的力气都没了！”
屠鳄泪想了想，道：“老奴这就去和惊风公子吃个夜宵，看看是不是能找个由头，安排肥安进京一趟，只要这只帝国之狐来了妖都，以娘娘销魂蚀骨的手段，还怕他飞上天去？”
南宫瑶媚笑着打了个哈欠：“倦了，退下吧！”

第224章 月狼兵团
我傲立如鹤，负手道：“假使我们击退天秤王子及其帮凶，陇西军列位是否可以不干涉本部内务、知趣而退呢？”
被我那一股壮语豪情所震慑，一时之间，被陇西军冠以“陇上云烟”的萧念雅萧美眉竟愕然地答不上话来。
一呆之后，萧念雅已轻哼道：“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我兄长曾派帐下‘豹骑营’勇士近百人，十数次刺杀暗算‘弯弓射鹏’天秤王子，都无一生还，你想找上他，就是自寻死路。”
我顶天立地，豪情万丈，傲然道：“那又如何？虽千万人，吾往矣！”
“你！”萧念雅气结！
我深深望了萧念雅一眼，声音冷寒的负手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月内我不能重创天秤王子、将他们逐回西康，哥舒一族便随姑娘举族迁徙陇西定居。”
“陇上云烟”妙目异彩如飞剪，紧紧捕捉到我的目光，然后起身一扬狐裘大氅，沉声道：“若一个月内你们做到了，我兄妹必定退局，我们走！”
哥舒小刀等人慌忙站起礼道：“恭送小姐姐。”
“陇上云烟”萧念雅娇哼一声，再不看我一眼，带豹骑营等一干人，拂袖而出。
是日，慕容野驴的强压中，树倒猢狲散豺狗等国，除了游鱼等少部分叛心坚巨者外逃投奔十二星国之外，大多数人选择了与哥舒部、吐谷浑部族人共同进退，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全力对抗天秤王子下一步的有可能大规模侵扰。
为了提高部族的战斗力，见识了我惊人艺业的慕容野狼，力主将各家族里一批年轻弟子交由我训练。
我外冷内热，颇得军心，加之训练有方，各族少年们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马首是瞻，整支队伍士气高昂，战意拳拳。
我跟小刀，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软硬兼施，刚柔并济，几天功夫，就各部交给他们的这一千来名少年，收拾的令行禁止，惟命是从。
这千余少年分别来自哥舒部和吐谷浑部，因为两个部落的旗号分别是圆月弯刀和白狼啸月，小刀姑娘别出心裁，把这支朝气蓬勃的少年武工队，命名为“月狼军”。
紧接着，小刀更以大夏、东海、南蛮、西康、北漠等多种文字，亲为联盟草拟了十三条新族规，由拓跋羽亲自监督执行，功必赏，过必罚，联盟风气，为之蔚然一新。
师妹每天从早到晚，忙得不亦乐乎，而我这些日子也没闲着。
只用了小半日的功夫，我就将师门“北斗七星”刀法与“兵临城下”部分心法，再加上我自创自悟出来的招式，杂糅贯通，演化出一套新武学“破军刀法”，教授于这些家族精英，提升整体联盟实力。
小刀以治军手段管理家族机构，已经是艳惊四座，而我年纪轻轻便独创武功，自成流派，几以初具开宗立派的武学宗师风范，则更加惊世骇俗了。
看在眼里，慕容野狼大头人高兴地跟师父道：“老领主，有您这么能干的闺女和姑爷领导咱们，以后在无人敢欺凌咱们了！”
心思单纯的慕容野驴恶狠狠道：“什么陇西军、十二星国，谁再抢掳我们的女人和牛羊，就杀他们一个干净！”
坐在轮椅上的哥舒一刀，看透所有的哑然笑道：“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将来一起放手去打天下，不但仅仅为了哥舒、慕容的安居乐业，更要创立一番千秋万代的功业！至于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便非你我所知了，要记住，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听罢，我仰天长啸道：“纵横四海，扫荡八荒，中兴盛夏霸业，我命由我不由天，佛挡杀佛，魔挡杀魔。”
一千月狼少年，听得热血沸腾，皆仰面发出长长狼啸，声入云霄，久久不散。
接下来的数日，我跟小刀师妹全心全力督导一千少年月郎军练功，而少年们也知道，这段时间关系到自己和部族将来的前途，愈加努力上进，再有这才思天纵的我引领，武技修为精飞直进，蒸蒸日上。
不日，出没盘桓在“哥舒部”一带的西康降户、北漠遗民，深慕“帝国之虎”的威名，成群结队的风闻来投。
我来者不拒，只是叮嘱负责接洽的小刀暗中加以甄别，防止敌对势力的间谍密探趁机混入。月狼军的势力，在半月内急剧膨胀，从原来的一千人，飙升到五千人，震动西部边陲。
这日晚饭之后，我接到紧急通知，来到宗祠商议军机大事，待我抽身赶到时，各个负责人几乎都已到齐多时了。
哥舒小刀飞了我一眼，才道：“最新情报，天秤王子自中原抽调来一支多达千人的精锐部队，由狮子国勇将‘摇头狮子’狮子大王赵狮虎统带，埋伏在‘哥舒部’石堡西南方的一座无名山谷里，距离我们仅有两个时辰的马程，随时有可能对我们展开突然袭击。”
慕容野狼大头人见我胸有成竹、云淡风轻的模样，焦虑之色顿时减半，探问道：“虎爷、小刀，说说你们的对策。”
小刀目视我片刻，我向女孩儿投去鼓励的目光，少女欣然出声道：“天秤王子的才具，不在其义父夔牛大公爵之下，他不来犯则已，若来犯必定双管齐下，水陆并进。如果我猜想不错的话，狮子大王赵狮虎一路只是佯攻，东南水路，定有精通水战的处女国女王‘散花仙子’李落梅伏兵阴袭，咱们不得不防。”
哥舒一刀和慕容兄弟等族老纷纷点头，颇以为然。
我奋然道：“‘哥舒部’一旦给十二星国袭破，吐谷浑部也难以幸免，我们的牛羊牲口，就要被他们驱使屠贩，我们的妻女姐妹，就会给他们奴役蹂躏，为了部族，为了亲人，今夜一战，合族上下，齐力向前，生死不计，誓保家园！”
“生死不计，誓保家园！”
宗祠内外人等，无不擦拳磨掌，共喊杀贼，战意冲天！

第225章 聚焦河中
阿史那野军团渡河作战准备就绪。
名义上照旧打着剿匪勤王的旗号，暗地里扩充的人手抢占地盘收敛钱粮这些违法犯纪的事儿可一样没落。
辽东督府这么搞，京城中的权贵不可能一点没感觉，他们都抱着暖宝宝纷纷猜想，阿史那野的狼牙，下一步是扫荡河北继而进军河中呢、还是专攻锁魔关挑战皇家威严呢？
这一切可都是未知数啊！
现在网络造谣成本太低，各种小道消息铺天盖地，有说肥安家里私自做了衮龙袍，有说皇上粑粑有意骗取安天命进京还准备了鸩酒，还有人说阿史那野要跟他哥闹分家另起炉灶……众说纷纭，都跟真事儿似的。
最紧张害怕的，还是大河上下游的各方势力，他们无不专心致志的关注着阿史那野狼牙大旗的一举一动，对这支人数庞大、战力惊人的军队，心怀恐惧，退避三舍。
比如龙行云就是，在河东郡城下吃了小野同学的苦头，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狼牙军还没见有啥大动作呢，他早早就把部队收缩到了河北郡一带，反倒让陇西军的殷破敌和龙骧军的雷十五，得到了加强防区的良机，进一步在河北站稳了脚跟。
尤其“降龙伏虎，诛天灭地”殷叛，如今他的地盘，已然扩大到陇西、河西并渡口西段部分地区，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战必当和父亲会攻河北郡或是强攻河东关。
依仗着有个能打的儿子殷叛，又新收了一个通过后天学习不断进步更能打的外甥萧张，殷破敌不但在陇西军区打下了基础，更在事实上掌握了占河北军区五分之一领土的河西郡，更让人瞩目的是，他的老大哥左相王忠烈对殷家父子做的这些过格行为，只是形式上口头申斥了几句，不痛不痒，也没掉根毛，这就等同于默许了殷家搞独立山头，极思密恐。
京中地区也是风起云涌，年老无力的苏运粮退居幕后，该区域的白衣没命军都推举王者归来的牛耕田做指挥官，蛇肖佘盘洞也组成了一支蛇军，自号“美人蛇”，与好姐妹涂捣药两个大女匪首精诚合作，赵郡外围一战，大破肯德基的河北军，乘势拔掉省城外围防线的多个据点，声震河中。
很显然，二皇子留给心腹大太监蒲花甲的烂摊子，就要收拾不住了，河北军区各地诸多势力犬牙交错错综复杂雾里看花，再不挺进乱局抢占赵郡徐图四方，恐怕就要被他人捷足先登后悔莫及了。
放眼四处，说实话，肥安对造句周围的边角地带并没有多兴致，这些穷乡僻壤的边角料，历经近十年的白衣贼乱，早就变得土地荒芜、人口稀零、生产破坏、十室九空、鸟不拉屎了，占领这些城乡结合部，就要意味着本就不宽裕捉襟见肘的督府，再抽调出大部分的人力、财力、物力去重建恢复这些战后的废墟，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殷叛、羊踏石他们先替自己保管霸占着呢。
肥安的小心思，在赵郡这儿，这可是中原地区仅次于妖都的第二大都市啊，曾经还是二皇子皇甫快播的行宫，里面居住着老鼻子的皇族王室、高官显贵、土豪大亨，打下这个地方，油水大大的有，不说别的，督府因战备出现的财政赤字饥荒窟窿亏空白条子一下子就能填不上了。
再有，牛耕田回归导致如坐针毡的苏运粮，再一次暗遣密使涂捣药来到范阳求见肥安，要求辽东狼牙尽速入河中主权，迟则生变。肥安也各种借口拖延不见，胖狐狸明白，苏运粮这只快成了精的老耗子，不到自己权力全部被牛耕田架空、山穷水尽的地步，是不会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和最低优惠额度和自己谈条件的，不妨先晾上他一阵子再说。
家大业大，军政事务千头万绪，即使有康蝶衣这个贤内助帮着操持，安天命也是难以事事亲力亲为面面俱到，好在经过这一年多的运转，督府八司算是渐入佳境走上了轨道，高新聘用下的各司官员，各司其责大展才华尽心尽责，总算是没出现什么大的纰漏，也为肥安夫妇减轻了不少工作繁重压力。
吃过简单的泡面工作餐，芙蓉送来外务司潜伏在军中的“锦衣夜行”密谍暗报：“爷，阿史那野将军在渡口收聚了大量无路可走缺吃少穿的饥民，充实到了‘陷阵师’，这短短数日，陷阵师的饥民数量，已经激增到两万人，督府是不是应该提防着点啊……”
女人话没说话，肥安举手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怒气冲天的破口大骂：“野少你也怀疑，你们脑子进水了吗！小野是我兄弟，天下人说都可能背叛安天命，唯独他阿史那野不会！”
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子，“九尾妖狐”崔芙蓉委屈的小声嘀咕：“虎爷不也是您的兄弟吗？还不是跟您对着干……”
愣了一下，安天命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转了三圈，最后沉声道：“给狼牙卫的李龙仙传话，让他去前线历练一下，协助野少管理训练陷阵师，跟野少说，就说我说的，把陷阵师放心交给龙仙去带，多给新人一些出头的机会，听明白了吗？！”
“九尾妖狐”委屈的应道：“听明白了，爷。”
接着又问：“苏运粮的义妹涂捣药都快把招待所的胡萝卜吃光了，爷要不要见见她？”
“不忙，现在还没到讨价还价的最佳时机，让她侯着，爷这大门大户的，胡萝卜还供不起吗！”安天命缓了口气：“‘锦衣夜行’狗仔队关于‘十二死肖’的跟拍进行的如何了？”
芙蓉夫人马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照片：“都在这了，燕老总偷拍到的无码套图。”
“额，这两张黑白照就是被野少怼吧死的猪肖和马肖吧，节约水电，啊不对，节哀顺变……像素不错过啊，这是牛肖，龙肖……咦？这个水蛇腰的大美人，就是蛇肖佘盘洞吗？前凸后翘勾魂眼，一百昏一百昏！”肥安狐狸眼“滴溜溜”乱转：“马上给苏运粮传话，让他加派佘盘洞来商谈进军河中计划书。”

第226章 自投罗网
月黑风高，精灵似的六角雪花，在夜空中千姿百态的随风起舞，飘零无依。
是夜，拓跋羽精选五百精通水性的渔民，驾驭百余艘小船，多带弓弩、箭羽、投矛、掷斧，自东南水门两侧伏待。
与此同时，慕容野驴亲领千名部族敢死勇士，于西南哥舒部石堡暗堡中埋伏，恭候敌军登门。
二更未到，处女国女王“散花仙子”李落梅统率二十艘战船，自大河下游破冰逆流而上，直扑水门，从东南方向实施猛攻。
而狮子大王赵狮虎所部一千突骑，明火执仗，大张旗鼓，从西南雪谷里，漫山遍野狼奔豕突般杀出来，声势凶猛而浩瀚。
“轰隆！”
“唏律律！”
狮子国突骑堪堪冲到城下，前队战马连带骑士，不断地跌入陷坑，给布满坑底的锐棒插死，血溅坑沿，触目惊心，惨不忍睹，后队见对手早有准备，纷纷急转马头，乱成一锅粥。
女王李落梅二十艘载满死士的战船，还未驶到水门的栅栏，突然两旁火箭齐发、斧石乱抛，船上西康女军猝不及防，死伤大半。
慕容野驴跟拓跋羽水陆配合，大发火箭飞石，处女、狮子两大星主暗呼上当，急急鸣金收兵，原路退败。
穿戴狮国骑士服饰的我和哥舒小刀，混在乱哄哄的溃兵中，成功潜进天秤王子的傍河幕帐，利用精纯的西康语，有惊无险的巧妙通过几道岗哨的盘诘，高飞低伏，三更时分总算欺近王帐左近。
冰下流水潺潺，金色大帐里，灯火幽暗，寂静无声，只是偶尔有人影晃动。
哥舒小刀深吸了一口长气，低声道：“大湿兄，不知为何，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沉默了一下，我沉声道：“咱们要取消行动吗？”
小刀缓缓摇首，秀目迸射出我首次见到的冷芒，轻声道：“爷，恐惧是人类的共性，如果我们不能战胜自我而临危逃避，我们就势难达到武道霸业的终极巅峰，更为自己的人生留下难以弥补的污点和遗憾。”
受女伴感染，我狂性发作，握拳轻挥，奋声道：“兄弟齐……不是，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上一闯！”
小刀轻笑一下，随即正色道：“憋闹了！咱们各自前后冲进帐去，帐篷内的侍女跟卫兵可以不加理会，身着华丽服饰、佩戴贵重金属者，不必搭话，当场给予不惜代价的绝命扑杀！”
二人准备就绪，分身疾掠而出，完全顾忌不到绣满各式飞禽走兽美丽图案绢布的昂贵，一切要求争分夺秒的抽刀，就在帐布上割划两道入口，前后同时涌入帐篷里。
霎间，二人扫视全场，登时心知中伏！
帐内不但未见天秤王子半个影子，更有十数名手操五花八门武器的回鹘武士，黑影憧憧，张网而待。
“走！”
我沉喝声方起，十多名西康武士已呐喊着涌上。同时帐外火把四燃，亮如白昼，人嘶马叫，杀声震天。
我正要与女伴汇合并力朝外冲突，陡觉头顶生风，两道嘶风阴气，凌空压下。
小刀娇叱一声，举无锋木刀向上就搠，“砰砰”两声气劲交击，半空中，一个西康长发美女徐徐飘落门前，冷嗤道：“能接我散花仙子一掌，果然有点道行！”
小刀眼前一亮，暗惊：“原来这大名遐迩的处女星主，竟是个巾帼美女！”
就在此时，背后“铛”的一声大响，一个身量高大，容貌凶恶，头戴钢盔，体披铁甲的猛汉挥槊横扫，将我的冲势生生阻住。
我内心凛然，正要运刀再扑，不料那可怖的敌人没有乘胜追击，反而跳出圈外，横槊封死后门路径，声裂金石的喝道：“狮子大王在此，此路不通！”
前后门路均被敌军高手猛将封死，我二人背靠背，忽听有人笑道：“天蝎先生果然神机妙算，料得这两个小辈儿必定趁着本王子兵败之机，浑水摸鱼，咱们将计就计，正好着‘旋风十三卫’设下天罗地网，来他个瓮中捉鳖，古时三国诸葛之才，不过如此，哈哈！”
我二人抬目观瞧，只见一群西康武士，拥着鹰姿狼视，身穿袷袢长袍，右衽斜领，无纽扣，用长方丝巾或布巾扎束腰间，彪悍英武的天秤王子，款步走入。
“王子殿下过誉了，老朽也是胡乱猜度，有备无患而已。”笑着答话的是天秤王子身侧一名既高又瘦，手摇羽扇，眼眸狡黠多诈的老年文人。
我跟师妹心中同时大凛，这天蝎先生据说是西康第一智囊，素以阴谋诡计著称，当前的布局，自是出于此人的策动筹划。
天秤王子本身功力已然深不可测，再有智囊天蝎先生从旁襄助，加上散花仙子、狮子大王、“旋风十三卫”这些西康猛将高手，我二人还有几分逃出生天的机会？
“旋风十三卫”包括三女十男，皆乃天秤王子自十二星国各部军中万里挑一，精选出来的万人敌死士，其成员高大的威武，矮小的精悍，神态都十分沉练，更奇的是这十三人兵器各不相同，分执开山斧、穿云箭、赤练鞭、流星锤、链子枪、点钢矛、追魂索、雷公轰、判官笔、破风锥，流云扇、牛头镗、峨嵋刺。这十三卫使的兵器，在军中或亦江湖上，均不多见，俱属于奇门兵刃。
“早知道就把‘月狼军’小弟一起带来，咱们也不必这般势孤了！”
我脚步方移，“点钢矛”和“牛头镗”急刺而到，“破风锥”跟“流星锤”同时破空袭来。我狂喝一声，掌中“尊神刀”幻起百千道光芒，人刀合一，如脱弦飞矢也似，射入两名长兵器卫士之间。
小刀和我联手对敌已不下百次，默契早成，我一旦抢攻，师妹就立即断后，木刀疾圈，将飞袭我脑后的“破风锥”兜住，朝旁急荡，左掌电闪般拍出一掌，震飞了“流星锤”。
只这一瞬间就已足够，我刀气狂震，“点钢矛”和“牛头镗”二卫消受不住，血喷跌飞。

第227章 以战促降
大河渡口，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万水千山都涂成了银白色。
长空风雪里，大夏帝国的龙虎旗飞舞漫卷，金龙威严，银虎凶猛，让人望而生畏。彰显辽东督府的新军旗狐狼旗随风飘扬，白狐狡黠，青狼森怖，令人退避三舍。
帝国大旗和督府军旗之后，又是骷髅师军的战旗，黑色骷髅，摧枯拉朽，恣意雄壮。
战场的两翼，各色军队密集涌动，红粉女军师团的美女旗帜烈火红唇独树一帜，海外师团的白帆巨浪旗与众不同，各有特色。
阿史那野面色冷峻，披散着头发，跛着脚挂着抢坐在战马上，身边流火军将士各自摆出强弓硬弩、大盾长矛、炮架战车，杀意在风雪中酝酿炽烈。
三万辽东军，背对河东关，杀意如江河，不动如山岳。
数十名侦查排的的侦骑，背上插着两杆蓝旗，不停地来回打探传报军情，走马灯也似的忙碌：
“报！野少，白衣贼军距离战场还有十五里！”
“报！敢死师团和红蒙巾师团已开赴到指定位置！”
“报！龙行云离此地还有十里！”
“……”
数里之外，云旗招展。
龙行云将手下的三万白衣骑兵，按照地势排列成阵，密密麻麻的黑点如同漫山遍野的兽群，牤牛在前，鹰犬随后，左队穿插，右队跟进，动如风火，蹄声响若密雷，军鼓落似雨点，声势骇人！
龙肖大纛之下，身材伟岸，五官雄奇，虬髯黄睛龙角的龙行云，全身皮制铠甲，一手皮盾，一手龙头棒，杀意沸腾。
白衣叛军一个月来的虚张声势，最终还是被阿史那野看出了倪端，被逼出原型的白衣军没有选择依托河东郡城防优势死守，而是一改常态的出城列阵决战，却是阿史那野预想不到的。
辽东骑兵与叛军的数量不相伯仲，然而双方战力都不在一个档位上，更何况，阿史那野身后，还有侄子，后起之秀蒂花之安长林和辽东宿将吕青鸟的两大师团，随时都可以支援主战场，小野同学打破脑袋，也搞不明白，姓龙的死肖，为啥变了性一定要舍长取短出城来打对攻？
坐下的“万里火”战驹发出一声长嘶，劲蹄奔腾，“惊夜枪”冷冽的河风里绽开渴血的锋芒。
阿史那野一骑在前，骷髅骑士纵马持刀紧随其后，与对面杀过来的叛军硬碰硬的冲撞、厮杀！
双方还没接触，就早早加大油门提高速度，鼓声震天，号角刺耳，旗幡乱滚，箭队开路，炮火腾空，两支军队瞬间就要绞杀在了一团！
“箭队，射！”
“极乐弓”打样，骷髅军的一波箭雨先发制人，射倒叛军前锋大部分骑士，摔下马来的伤兵，不及爬起，就被后面暴风骤雨般的骑兵踩踏成肉酱。
“斧队，上！”
箭雨过后，箭队骑士齐齐伏在马鞍上，身后的掷弹兵将手中的长矛、飞斧丢出，对面的叛军队形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人仰马翻。
“枪对，跟我冲！”
第二波远程攻击刚一过去，阿史那野掌中大铁枪嗡嗡作响，第三队骷髅骑士，举起钢枪铁戟策马紧跟，呐喊突击！
经历过两波打击的叛军，没等交锋先损伤严重阵脚大乱，龙行云厉声怪啸，带着一队死士，踩着同类的尸体，拼命冲杀过来。
骑术高潮的阿史那野，一提缰，控马偏离了龙行云的来势，枪走偏锋来刺龙行云。
龙五挥龙头杆棒截击，只听得“嚓——”的一声，木质的杆棒龙头被大枪震出一道裂纹，阿史那野只觉虎口发麻，略一惊诧，龙行云已率队冲向他处。
“拦住他！”
阿史那野提枪催马猛追，一名骷髅兵横刀立马试图拦截龙行云的冲杀去路，照面只一合就被龙行云以杆棒击的脑浆迸裂！
“杀了龙五！”
阿史那野愤怒大吼，率队在渡口河床上，乱军群战对着龙五一行骑兵展开追杀，死死咬住不放。
在中军骷髅师团迎击叛军的同时，左翼的海外师团和右翼的红粉师团，也开始动了，两翼迂回包抄，枪火齐发，渐渐形成了全歼的态势。
全是年轻漂亮女兵的红粉师团，吸引了大多数贪婪叛军的围攻，这些饿狼们恨不得一拥而上擒下这些女兵肆意祸害糟蹋，不断地冲击着红粉师团阵型，干劲十足。
由于康蝶衣的格外照顾，装备精良武器先进红粉女军们，在高淼冷静的指挥下，层次鲜明的四面开枪，也不知道色迷心窍的叛军饮弹在狂啸的路上。
当日，红蒙巾师团和陷阵师团按时加入战场，叛军大溃，龙五带领十三骑杀出一条血路，狼狈逃回河北郡。
除夕当日，范阳城家家张灯结彩集五福。
安天命带着家眷康蝶衣、四小姐安小山，观看了芙蓉精心准备的督府春晚，庄严表演了大石碎胸口，高飞来了个单手劈榴莲，节目精彩分层，催人尿下。
有人欢喜有人愁，待在礼务司宾馆里看窗外烟花的两个女匪首涂捣药和佘盘洞，都急坏了。
这两个叛军女贼首，是代表老大苏运粮跟辽东督府谈判的，他们在范阳城里已经苦苦等候安帅召见快一个月了，就是没见到安胖子的人影。
白衣没命军近期的日子并不好过，帝国军方各股势力，都像约好了似的，在各地狠揍他们，叛军集团的前景堪忧，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在这种大前提下，苏运粮更是要加紧抓住安天命这跟救命稻草，及早的摆脱身上这张臭气熏天的贼皮成功洗白上岸。
起事之初，苏运粮也有征霸大陆之雄心壮志，后来老二牛耕田的做大做强，逐渐取代了他在白衣军中的位置，甚至老命都难以保障，再加上阿史那野在河北打赢了一场胜仗，硬是把白衣军的常胜将军龙行云杀得大败亏输龟缩不出，苏运粮更是坐立不安，一连几封加急电报，催促两个义妹加紧对肥安进行肉弹攻击了。
两个女匪首商量了半宿，针对安天命好色的弱点，制定了色诱之计。

第228章 弯弓射鹏
旋风卫士组队出战以来，凭借各自高强武艺和团结一心，罕有伤亡，今晚一交手就倒下两个，余者不由得哗然大怒，蜂拥猛扑。
我把自己的后方空门，深信不疑地完全交给了女伴，虎目圆睁，连劈六刀，将身前的“开山斧”等六卫杀退，我每一刀斩出，尽使足了力气，刀风过处，敌人无不在血光里应声倒掠。
“流云扇”等三卫舍命正面缠住师妹，两眼通红的“链子枪”跟“流云扇”，自斜刺里抢攻哥舒小刀两肋。
小刀本可闪步移位躲避，然而这样一来，自己身后的大师兄必定陷入腹背受敌险境，师妹贝齿狠咬，修长手掌并指如刀，快如星火的斩中对手枪链，“哗楞”一声响处，“链子枪”表情痛苦的抱枪后退，师妹的肋下同时给女卫的“流云扇”，划出了半尺多长的血口子。
哥舒小刀边战边退，遮挡住了后面所有攻击，毫无后顾之忧的我，刀刀挂风，向后门猛冲。
狮子大王和散花仙女一剑一槊上前夹攻，兵器掀起的气劲，令人几乎窒息，足见二人功力高出“旋风十三卫”太多。
哥舒小刀全然不顾身上伤口如何撕裂疼楚，一面背对我跟着疾退，一面左掌翻转，右手木刀旋击，强行对攻，异常勇决。
“啪！”
师妹左手抓住李落梅剑穗，脚下飞腿踢中对方腰眼，散花仙子痛呼倒地。
我精神大振，长刀挥出万千寒芒，攻得对面狮子大王左支右架不住，拖槊斜走。
就在这当口，天蝎先生羽扇一指，帐外又有无数西康武士不断地涌入，将我和师妹陷入重重包围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
天秤王子鹰目冷光闪耀，扫了我二人两番，微哼一声，悠悠地道：“二位艺业非凡，如能投顺本王帐下，我义父必待为上宾，高官厚禄，骏马美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完。”
眼转一转，我负手背后暗暗捏了女伴柔荑一下，大声道：“当今乱世，强者为尊，上次阳关城长街一会没有交手，颇为遗憾，要想我们小两口归降也不难，除非王子殿下能亲手击败我们；否则，咱们宁愿死战到底，也不愿跟着一个胆小怯阵鼠辈苟活。”
天秤王子稍一沉吟，机智过人的天蝎先生便谏阻道：“王子金枝玉叶，万万不可临阵涉险！”
不容对方有多思细想的机会，小刀即抛出诱饵地道：“王子殿下若是个强主，咱们自然会心服口服的偕‘哥舒部’一并投效，但如不敢应战，那便另当别论了。”
王帐内外近千军马沉寂下来，唯有数百支火把发出“劈叭”声响。
天秤剑眉一挑，鹰眸流露出轻蔑的笑意，眼看就要撩袍出列，天蝎先生见势不对，急道：“对方恐怕有诈，请殿下三思！”
我直恨得上前给这多嘴多舌的“老蝎子”几拳头，表面故作傲慢的道：“我说师妹啊，咱们两个无名小卒，久战后既疲复伤，万一打赢了大名鼎鼎的‘弯弓射鹏’沈天秤王子，王子殿下还不羞愧的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小刀深以为然的将头连点道：“反正换作是我，是没脸出来见人了。”
狮子大王大槊重重顿地，帐篷乱晃中沉喝道：“狂妄小辈，何劳殿下出手，赵狮虎与你一战！”
天秤王子眼中傲色毕露，将手掌一挥，冷哼道：“你们不必多言，本王若不展示两手，他们如何能真心实意的的信服！”
说罢，沈天秤一撩披风，跨前一步，周遭的空气登时稀薄，难以言喻的肃杀冷冽之气，惊涛骇浪般涌向我二人，如是平庸之辈，此刻怕是早已心惊肉跳，转身飞逃了。
此刻，我两人才算是领教了“南北双骄”之一的“弯弓射鹏”雄风霸气。
包围二人的赵狮虎、李落梅等西康高手，在少主出列的那一刻，不约而同的携扶伤者朝四外退让，腾出大帐中央一片空地来。
我二人心知对方踏出第二步时，必定要发出猛烈攻杀，假作为对方的气势所破，身形后退。
沈天秤哪里肯给我二人溜走的机会，手腕抖动，弓箭已不知何时到了掌中，两支狼牙箭，化作两道流光，直追二少，飞羽破空锐啸，惊慑当场。
亲眼目睹天秤王子的神箭之威，我二人才知道“弯弓射鹏”的赫赫声威绝非幸致，这等弓力和箭速，是他们前所未见、难以想象的。
星火四溅，两人用足全身力道，挥刃堪堪格开两支流矢，耳畔弓弦再响，沈天秤五指松张，一发两箭，又飞星逐月般的袭到。
狼牙贯空，气流裂帛，两边观战的西康武士，发扬目迷，给迫得连连后退。
沈天秤不顾损伤臂力真元，欲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震慑收服对方，立意在众多部属树威，哪曾想小刀初生牛犊不怕虎，奋力单叉驳飞双羽，接连两声金鸣，木刀剧荡，歪到旁去。
师妹直给震得眼冒金星，虎口发麻，沈天秤难以置信的微一愕然，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反扑良机，我虎躯飞腾，挥刀猛劈。
沈天秤怒哼半声，一边拔步后退，一边抽羽、搭弦、张弓、发箭，一射两箭，六射十二箭，一连贯的动作快如行云流水，令人惊叹至极！
“小刀！”
半空中的我，运刀猛劈迎面疾飞的箭雨，长啸狂呼——
我大呼同时，小刀已如游鱼般自我足下蹿出，木刀疾刺，代替我继续追歼从容退走中的强敌。
沈天秤座此时才露出惊惧之色，他毫不迟疑的五指捏住箭壶里仅有的三支狼牙箭，三箭齐发，呈倒“品”字形，分射小刀咽喉和左右眉心。
师妹暗叹一声，挥木刀封挡激羽，破喉急叫道：“师兄！”空中荡开箭雨的我，适时吐声如雷，刀势不减的当空劈下，大有力劈华山之气魄！
箭羽告罄，强弩之末的沈天秤，大失颜色，急乱之中，慌忙不惜以手中拓木良工遮挡对手连环不断、狠悍绝伦的攻杀。
“咔嚓”一声脆响，刀风过处，宝弓应声而断。

第229章 寻花问柳
除夕过后的大年初三，肥安终于开金口接见了白衣军的谈判代表。
双方会晤的地点在“帝国之春”夜总会的包间，安天命歪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私下非笑的视奸近距离的两个春花秋月各具风韵的白衣女魁首。
兔女郎涂捣药媚眼如烟两汪秋水，娇小玲珑，颦笑之间有着说不出的千种柔媚万般骚情，称得上时间的尤物极品；蛇美人佘盘洞则走的是高冷范，冷艳动人，眼神狂野，神容高傲，有着一副盈盈一握的好腰身。
陪同安帅会客的督府干部，主要有礼务司总长崔芙蓉和外务司总长燕霜衣，当然，中南海第一保镖“胆大心雄，士气如虹”康烈豹更是如影随形。
心如蛇蝎的佘盘洞，通过暗中观察，很快就察觉到了这小胖子笑容掩饰下无匹的霸气，那是一种虎嗅蔷薇的魄力。
同时，肥安也在仔细打量这两位贼中的大美人，心里暗自盘算：不愧为“十二死肖”中的成名人物，言行得体，应对从容，见过大场面。
这次见面会，是收了人家好处的“九尾妖狐”崔芙蓉一再磨叽，肥安才答应的，当时的气氛可以说有点小尴尬，肥安面上对两位美女爱搭不惜理的，大抵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数，知道对方的要求和底线是什么。
头一轮臭氧层子废话你好我好大家好毫无意义，第二轮核心问题的舌枪唇剑交锋才是关键，涂捣药代表老大苏运粮提出来的“保全个人财产”“接受督府改编八个师”“三险一金”“包免罪责”等等条款，谈判专家燕霜衣讨价还价锱铢必较，两方代表争论的面红耳赤口沫横飞。
肥安冷眼旁观，也不参加讨论，让人均有些捉摸不透，这位帝国之狐心里倒是咋想的啊？
芙蓉也给眯着狐狸眼快要睡着了的安天命使眼色，肥安假装没看见，暗骂：“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谈判是一门艺术，过早的亮出自己的砝码和底牌，只能输的一败涂地体无完肤，现在前头小野同学压着白衣军吊打，自己自然要沉住气，最大可能的把白衣军的价值榨干！”
河北大地，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春姑娘的脚步，要比辽东来的急些。
盘踞河北郡的白衣大贼龙行云龙五爷，最近非常上火，尿尿鸡鸡都疼，他在河北的地盘，几乎都丧失殆尽，如今只剩下郡城这最后一块落脚地了。
河北郡是河中的挡风石，如果河北郡城再被阿史那野那猛人给拔了，河中群贼睡觉都得吓醒，也正是这个原因，二哥牛耕田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把龙五哄得被服的，就是要求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根据地的这个桥头堡。
不吹不黑，龙五确实是白衣叛军中最出色的军事将领，当初在二皇子皇甫快播手下，从一个后勤兵无名小卒，通过南征北战十年间当了中校团副，如果不是二皇子虐人不倦乐此不疲欺人太甚逼人绝路，龙五爷此刻军装肩章上，恐怕已经是一颗将星了。
造化弄人，不外如是。
牛耕田为了保住河中自己的根据地，年前分作两批给龙五输送支援了总和两万一千人的部队，再算上龙行云纠集得的人马，现下河北郡城这座孤岛里，居然塞满了四万多流寇杂牌军。
龙行云重兵布防，曾放出豪言：“阿史那野如果能通过我的河北郡城，五爷直播吃翔三斤！”
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过了春节，阿史那野方面安静如鸡，丝毫没有进攻的迹象，时间一久，龙五未免就有些懈怠下来。
正月十五元宵夜，龙行云听说街上新开了一家洗脚房，里面的洗脚小妹儿盘靓条顺招人爱，反正左右无事，又好久没碰女人了，就带着几个小弟，夹着皮包出来寻花问柳。
到了目的地，洗脚小妹儿果然正点，大个漂亮白，马杀鸡的手法也相当老道娴熟，
几个跟来的贼兵都知趣的等在外屋吃水果看肥皂剧，龙五爷和身材惹火骚媚入骨的洗头小妹儿观音坐莲老汉推车各种解锁姿势玩得嗨皮波斯得！
浪乳狂跳柳腰疯扭丰臀剧抖美腿娇颤，龙五爷这一刻惬意的几乎要飞到天上去！
就在水火交融洪流决堤快乐达到巅峰的那一刻，身体下的呻吟啼哭的洗脚小妹儿，突然两眼疾睁，玉手陡翻，把暗藏在掌心的一根发钗，恶狠狠地插进身上巨喘如牛的龙行云左眼！
龙五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捂着流血的眼珠子，也顾不上拔出金钗，一掌劈开洗脚小妹儿，疯了般的夺门而出。
外屋间，那几个小弟全都东倒西歪的挺尸地下，手里拿着吃剩的苹果活着半瓶矿泉水，不用说，必是食物里被人下了剧毒，口吐白沫救无可救了。
龙五忍着剧痛，抡掌飞脚，逼退围杀过来的几个小姐和皮条客，狂逃而出。
“不用追了！”洗头小妹儿嘴角溢血，伸手示意同伴停止追赶。
一个皮条客施礼问：“燕舞姐，下一步该怎么做？”
洗脚小妹儿燕舞不急不慢穿好衣服：“通知野少，‘锦衣夜行’特别行动组小组长燕舞成功刺伤龙五，请出动狼牙攻取郡城！”
皮条客拿出发报机：“是！”
郡城城头，贼兵三三两两，躲在避风的城垛子下抽烟取暖。
上梁不正下梁歪，连大头子龙五都去洗脚房找野鸡快活去了，这些叛军自然更谈不上爱岗敬业了，这初春大冷的天，谁愿意站在外面喝西北风啊！
“大叔，给支烟尝尝呗！”一个小兵噶豆子冻得浑身直哆嗦。
如今白衣军江河日下一泻千里，别说吃饱饭，就是这春暖乍寒的天儿，基层的哨兵连件御寒的秋裤都没有，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褂子，不冷才怪呢。
“娃子，打完这场仗，你就偷偷溜回乡下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叔儿年纪大了死了不打紧，你娃子还小，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上了岁数的老贼兵絮叨着，把手里的旱烟袋递给了望眼欲穿的小伙伴。

第230章 笑泯恩仇
“箭来！”
“弯弓射鹏”沈天秤宝弓被毁，声势不禁一顿，手无寸铁的他，只得闪进旋风卫士人丛里，奋声疾呼！
“散花仙子”李落梅飞快扯下腰间箭囊，扬手飞抛，我不禁大急，沈天秤若接箭在手，自己二人断无生理，倘若就此溜走，也非得成为“弯弓射鹏”箭下两缕亡魂不可，我不敢稍有犹豫，紧接着裹在刀光里如影随形的追杀而至。
“尊神刀”一刀快似一刀，招式如狂风骤雨，抢攻甚疾，沈天秤无暇接取手下不断掷递过来的箭壶羽袋，只能在卫士人群里东游西闪，躲避我的凶狠追杀。
天蝎先生仇天蝎见少主情况危急，当机立断的喝道：“殿下有险，并力杀了他们！”
“摇头狮子”赵狮虎虎吼一声，长槊抡圆，首当其冲的杀到。我情急高呼：“挡住他！”陡然一刀，夹着鬼哭狼嚎的怪音，飞斩沈天秤眉心！
这是我出师以来，首次使出父亲“战神李狂歌”的成名绝技“尊神刀法”：“东破瀚海”！
刀风锐烈，相隔两尺开外，天秤王子就已骤觉额头皮肤炙热撕痛，他魂飞魄散的两眼一闭，举双掌运起余劲拼死封御。
“铛！”
哥舒小刀跟狮子大王硬拼了一记，狂喷鲜血，手中木刀也弯曲变形，她面如白纸的跌出两丈，李落梅等人挥刃一拥而上！
师妹足跟未稳，探臂如电，劈手夺过一名旋风女卫手里的“峨嵋刺”，急急挡住了处女国王迎面一剑，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正涂了李落梅满面，“散花仙子”视线模糊，大骇欲死，小腹早被哥舒师妹一脚踢中，再次痛叫后仰。
“噗！”
沈天秤的嚎叫声骤生，肉掌竟被我一刀洞穿，刀风余劲，直在天秤王子额头留下一个赤红的印迹，“弯弓射鹏”眼前一黑，竟是“噗通”一声栽倒，昏死过去。
“快救驾！”
仇天蝎声音嘶哑的发出急命，赵狮虎等人哪里顾得上我们，齐齐涌奔，赶去抢救少主，我扶住捂胸溢血的女伴，沉喝道：“走！”一掠两丈，两掠出帐。
“杀啊——”
帐外成千上百的西康军士，排山倒海般，争先恐后的涌杀过来，一个冲击，就把我二少逼到了河边。
“噗通！”
“噗通！”
我二人纵身跃跳下寒冷刺骨的冰河里，冰面一道白条涌起，霎间远去，只剩下水花上几朵涟漪。
“哗啦！哗啦！”两人从冰底破洞露出头来时，已经将追兵的帐幕抛在了五里之远。
二人疲惫至极的爬上河岸，回头看那营地方向，只见人生噪杂，马嘶连片，成队的的西康骑士，乱哄哄的拔营向西南退却，想是天秤王子伤重难愈，西康军队群龙无首，无心久留，连夜撤归。
我气喘道：“总算解除了十二星国的威胁，看萧念雅那小妞儿，这次还有什么可说？”
小刀撕下胡袖处理伤口，突然道：“呀！那是谁家的大船？好阔气！”
我运足目力，只见浮冰解冻的滔滔河面上，一艘气派华丽的三帆大船，自微亮天光中，顺风飞驶。
心中一动，我语气不佳的道：“是辽东狼牙战船，不知道胖子和小野在不在船上？”
哥舒小刀不悦的道：“真是冤家路窄，想到你的两个没有义气‘兄弟’，心里就堵得慌。”
我苦笑了下，两手拢成喇叭状，圈在嘴边运力高声唤道：“请问一声，安爷和野少在吗？”
哥舒小刀大感愕然地道：“大湿兄，你不是一直讨厌再跟他们两个来往吗？今儿怎么太阳出西边出来了？”
展开一个苦涩而又真诚的笑颜，我柔声道：“时过境迁，毕竟兄弟一场，他乡遇故知，总是要见一见的。”
一时之间，我的心情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难过，或者是纠结，说不出话来。小刀嘴角抿着笑意，漂亮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阿虎！小刀妹妹！好久不见，你们这地这般光景？！”
风帆靠岸，甲板上美丽的西康女子康蝶衣笑容灿烂，举着两只小手，欢快的打着招呼。
我二人快步登船，跟守在那里的康蝶衣高兴的抱成一团，我恢复本性的大揩油水嬉笑道：“蝶衣嫂子，你的胸好像又大了不少哎！”
康蝶衣粉颊飞红，嗔道：“都伤成那样了，还死性不改，也不怕小刀妹子发你跪搓衣板……哎！死阿虎，把你的爪子从嫂子屁股上拿开！”
三个少年少女在船头嬉闹正欢，一声咳响，“神射太保”王没诺干出现在船舱门口，语气不自然的道：“夫人，李总长请虎爷里面说话。”
康蝶衣表情自然牵着我二人的手，有说有笑的进入大舱。我目光一扫，只见舱室内摆放着两张紫檀木圆桌和十几把梨花木交椅，地上铺着名贵胡毯，桌上一盏八角琉璃灯，陈设富丽，装饰豪奢。
厅上大约站有二十左右个人，除了两个夏和一个南蛮人，以及几个北漠人，大部分都是西康诸胡人。
这些人中心，是一位年约三十岁上下，身量适中，面白脸窄，一对忧郁而又深邃的眸子，配上仙气飘飘的三缕长髯跟一袭雪白罗衫，更彰显着浊世翩翩、鹤立鸡群的不同气质和超脱地位。
见二人步入，这人撩袍相迎，含蓄地笑道：“小生李墨鱼，有幸见过贵伉俪。”
康蝶衣善解人意地一旁微笑引介道：“李先生是我们辽东督府‘法务司’的总负责人，也是我家肥安最敬重的朋友。”
我见惯了大场面，当下行礼笑道：“‘三十六小手，一手包办’李墨鱼，‘七十二大手，一手遮天’独孤不俗，能见到安哥身边两大臂膀之一，我们师兄妹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李墨鱼颇为受用的礼让道：“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抬爱，虚名不值一提，两位神仙眷侣声名鹊起，如日中天，那才叫实至名归，万人敬仰。快坐，快坐！”

第231章 亡羊补牢
小兵接过烟斗抽了两口，呛得连咳嗽带流眼泪：“咳咳咳……现在帝国哪哪儿都在打仗，我又躲到哪儿去呢？咳咳，跟着五爷好歹还有口饭吃，咳咳咳……”
“啥声音？快起来看看！”
耳朵尖的老兵混子听出来了城关下的异常，跟小兵一起趴在城垛子中间的凹口处往下瞅。
这一瞅不要紧，一老一少全都吓尿了。
河北郡城外远处天边，战鼓擂动，烟头滚滚，裹着一支劲骑暴风般来袭！
两个叛军傻了！
这风暴中心，也不知多少青衣狼牙战骑，人如虎，马如龙，铺天盖地，甚是骇人至极！
马背上的辽东骑兵，盔明甲亮，刀光如雪，意态狂嚣，杀喊连天！
是由难民流寇以及白衣降军组成的、令人谈虎色变的“陷阵军”！！
自从该军成立以来，冲锋陷阵，摧城拔寨，每战必先，以不怕死闻名轩辕大陆，敌军无不望风而逃，即使与之不幸撞到的敌军，也都如隔壁得了脑血酸的吴老二，谁见谁哆嗦。
冲在最前的东海年轻武士，修长干练，手中鞭刀舞成浑圆光环，攻击范围延达方圆五米之内，正是被安天命派上前线委以重任的“左手刀”李龙仙！
“咋办啊？叔儿！”面对突如其来的辽东骑军，小兵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味道。
老兵烟袋锅子一丢：“跑吧！五爷都去红灯区泡妞了，军饷都不给我们发，我们犯不上在这儿为他们这些十二死肖畜生卖命当炮灰，走，不陪他们玩了，回乡下种地去！”
一老一少扔了兵器，撒腿溜走了。
这种事，一旦有人挑头做了样板，就会有更多的同类争相起效，一时之间，河北郡城的叛军，纷纷离岗保命。
再加上大贼头子龙行云泡妞受创，逃匿的不知去向，群龙无首的白衣军，毫无恋战之心，李龙仙的敢死军，几乎是没费一枪一弹，兵不血刃就抢占了郡城。
想想也是，你们这叛军头子只知道吃喝玩乐嫖女人，大冷的天连御寒的衣服都不给发一件，底下的小兵干嘛要为你拼命当炮灰啊！
河北郡城易主，辽东狼牙进犯，来势汹汹！
整个河北军区都震动了！
不管是蒲花甲的河北军，还是苏运粮、牛耕田的白衣军，对于阿史那野同学的这一雷霆行动，都表现出了措手手不及的慌乱和惊恐。
部分携家带口牵羊赶牛逃回河中赵郡的老百姓，开始在朋友圈微信和微信公众号散播谣言，说阿史那野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吃死孩子，手下的先驱敢死队，各个刀枪不入神功护体铜头铁臂炮都轰不死，用不了几天，就要杀到赵郡了。
人心惶惶！
更有军报传来紧急军情，阿史那野留下高淼的红粉师团据守河北郡城，大部队仍以陷阵军打头阵，马不停蹄的直奔河北关，一旦被他攻破关隘，河中郡就必然成了这支帝国之狼下一个攻击目标！
蒲花甲如热锅上的蚂蚁，如果说“十二死肖”这些乌合之众找事情，不过是为了抢钱抢女人，自己破财消灾也就是了，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大不了反过头来再继续榨取民脂民膏补回来也就是了；可这阿史那野不是啊，自己曾经联合另外两大军区挖过坑搞过他，这头狼崽子，不但要钱要女人，还要自己的地盘和命啊！
还有一个雪上加霜的更坏的坏消息，惦记自己手里这块大蛋糕的，不止阿史那野这个团队，作壁上观的陇西军也跟着行动了。
“诛天灭地，伏虎降龙”冠军侯殷叛，亲引两千精锐“豹骑营”轻骑，对河西关的白衣残部侯献果、姬司晨展开猛攻。
鸡猴二肖早被豹骑营打破了胆，强撑不了多久，河西关改姓殷是迟早的事儿。
用不了几天，殷小侯的豹骑便会打通河西战线，出现在河中赵郡的城下！
小野和殷叛，这两路都不是好说话的主儿，现在这年轻人，可不管你是啥当朝大佬、皇子心腹，他们狂得很，一个不好就弄死你。
想想自己即将面对这两个爹，蒲花甲死的心都有了。
亡羊补牢，只求跟趟！
蒲花甲连发几道军命：让“细心胥吏”王暕和“大胆校尉”宇文宽两个部下，火速分别赶往河西关和河南关，加强防守，力保河中；再派自己的心腹太监“翻云覆雨闪电手”麦当劳亲往河北关镇守，不准放进辽东一兵一卒！
河北军分兵把守，人嘶马叫，乱成好几团。
不小心丢掉了河北郡城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还瞎了一只眼珠子，龙五又气又恨！
河北郡城失守，这就意味着盘踞在河中的牛耕田的群贼，失去了一件外套，辽东军随时都可能过来戳你一下，你还得没脾气。
原本牛耕田还打算的挺好，河北郡城是河北军区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军备指数只略略逊色于官军手中的省府赵郡，并不是那么容易好拿下的；况且五弟龙行云，又是他们十二兄弟姐妹里，最能打的一个，有他镇守这大城市，至少可以保证半年之内不会出啥状况。
然而，英雄难过美人关，龙五爷还是这是“锦衣夜行”女间谍燕舞身下吃了亏，导致了丢人又丢地。
就这件事来说，不管是在河中关遥控的牛老二，还是捂着眼珠子悔恨不已的龙五，都不得不吞下这枚“大意失荆州”的苦果子。
看到河北郡城已被陷阵军攻破，龙行云自知此地已经不能久留，就近收拾了一支千把人的部曲，拼开一条血路，杀出重围。
逃亡过程中，龙五发现河北郡城到河北关这一郡一关之间的所有村镇，不管是河北官吏、还是白衣贼酋，都收到“锦衣夜行”组织的刺杀被害，领导头目一死，李龙仙的陷阵军随即杀到，底下的官兵叛军一哄四散。
所以，龙五和他的残部，根本没有半点喘息休整的机会，几乎一路上是被李龙仙追着屁股赶杀，动作慢一点就有可能被爆。

第232章 赤胆忠心
我和师妹双双入座，李墨鱼始及康蝶衣坐好，王没诺干一干辽东督府高手，皆闪立座后，神态卑微而恭敬。
我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的想道：“看这些人，或神光内敛，或体格健硕，或太阳穴高凸，都当是大陆上有名有号的人物，如今却要在金钱的作用下，甘心做奴为婢，受人驱使，看来，金钱的魅力，还真是大呢！”
只听李墨鱼笑道：“此番两位在千军万马丛中，联手挫伤‘弯弓射鹏’沈天秤王子，力挽狂澜，必定一战轰动四海，天下扬名，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我淡淡的道：“李先生倒是消息灵通得很呢！”
李墨鱼从容一笑，坐在上首的康蝶衣已代答道：“督府有眼线在西康军中任职，昨天夜里发生的变故，自然瞒不过咱们。”
我二人心里微凛，李墨鱼忽道：“两位与西康十二星国为敌，只怕日后麻烦会不少，未知你们将来有何打算？”
小刀眼转乱转地道：“此间事了，有可能的话，我们或许回去西康一游，散散心。”
康蝶衣眉尖微皱，欲言又止。
李墨鱼沉默半晌，突然仰面发出数声清笑，看着窗外河面的浮冰，表情神秘莫测地轻声道：“敢问虎爷可是有心扫灭黄金之路上的三十六国？”
我二人同时暗中一惊，心道：“这条臭鱼，不愧是辽东督府的两大高手中的‘三十六小手，一手包办’，竟凭借着我们的只言片语，举一反三，能将我们的目的猜测出个大概，这样的人，如果不成为朋友，那将是自己可怕的死敌！”
我不置可否的含笑道：“李先生可是有什么指教？”
李墨鱼笑容高深地趋身道：“小生半世阅人无数，我敢断言，虎爷您龙行虎步，志向高远，绝非池中之物，既如此，我们何不妨联手合作，夺了这大夏天下？！”
跟师妹快速交换了一下眼色，我笑道：“李先生抬爱了，我们李家世代效忠大夏，断无非分之念。”
李墨鱼微笑道：“虎爷天纵之资，旷世之才，又怎能久居人下呢？”
康蝶衣生怕场面闹僵，紧接着郑重其事的出言道：“阿虎、小刀，我家胖子和野少，都很想念你们，希望你们三兄弟能再度携手，能在这乱世中有所作为。”
小刀凝注康蝶衣一眼，以退为进地笑道：“争霸天下，取夏代之，哪有那么容易？一个搞不好，脑袋都会搬家的。”
李墨鱼捋须道：“当下陇西地界，自天秤国退出之后，局面已发生逆转，遍观群豪，也只有陇西军尚与哥舒部存一争之力，虎爷若有意称霸‘黄金之路’，问鼎天下，你我双方精诚合作，你们夫妻夺据兵权，我们督府垄断商业，岂不各取所需、相得益彰？”
这个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感受，那就是扬名立万之后的自信和威风；如果我还是数年前默默无名的古惑仔小卒，辽东督府称得上字号的大人物“三十六小手，一手包办”李墨鱼，别说跟我会晤谈论，怕是都懒得正眼瞧他们一眼。
小刀暗暗留意了我的反应，片刻之后，我才正色道：“十二星国为祸黄金之路，始终是帝国的心腹大患，我承认我有志一同西康，消灭十二星国顽固反派势力，重新恢复黄金之路上的昔日和平，但我绝不会做出违背帝国意志的犯上行为，我李虎臣一颗赤胆忠心，日月可鉴！”
哥舒小刀朝康蝶衣投去一瞥，那美少妇面庞上安静如水，教她半点也猜不到他心里的念头。
对面的李墨鱼面色平静的逼视了我半晌，突地笑道：“我们安爷雄心勃勃，已志不在‘河北’弹丸之地，只要你们三兄弟珠联璧合，环顾群雄，百年之内轩辕大陆，恐难逢敌手！”
我提了一口气，言之凿凿地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我走我的阳关道，安大帅走他的机动车道，恕我李虎臣不能奉陪！”
康蝶衣决意道：“若虎爷觉着咱们的诚意还不够，功成之后，送你半壁江山！”
一干训练有素的督府高手不禁哗声，“神射太保”暗中痴迷蝶衣已久，此时忍不住插口道：“李总长，夫人，这种大事，还是问过安爷再下决定吧。”
康蝶衣眸子寒光一掠，北漠少年登时低下了头颅。
我摆手示意师妹少说话，看看霸气的嫂子，又望望神秘的李墨鱼，斩钉截铁地道：“虎爷我主意已定，不管帝国虐我千百遍，我依旧对帝国如初恋，李虎臣心属大夏，海枯石烂，你们不需多言。”
李墨鱼身形一震，没有再张口。
康蝶衣玉唇紧抿，没好气的看着的我，气鼓鼓的道：“太让嫂子失望了！”
小刀“嘻嘻”一笑，正色道：“李先生、蝶衣姐，贵方来我们这穷地方，可是试探与我们西康反战联盟合作，再加上在‘辽东狼牙’的潜在实力，驱逐殷氏父子、独霸‘陇西’？”
辽东督府诸人纷纷变色，李墨鱼眼中睿光疾闪，片刻后道：“督府却有此意，只是与联盟各位大佬并不熟悉，找不到合适的门路……”
哥舒小刀笑道：“这一点先生足可不必担心，现今联盟的骨干中坚慕容兄弟，都是我和虎爷的患难生死之交，有我和虎爷从中穿引，水到渠成的事情。”
李墨鱼“呵呵”笑道：“如此甚好！”
督府大船靠岸之后，留下“神射太保”王没诺干等人照料船只，我和师妹陪着李墨鱼、康蝶衣径奔哥舒部石堡。
转过沙道，巨大威严的石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我脚步倏止，害得紧随其后的康蝶衣正跟我撞了个满怀。
小刀背对我打了个手势，人如轻烟般掠入石门。
李墨鱼挑眉道：“虎爷，可是有什么不妥？”
凝视石堡门墙上的古怪符号，我沉冷地道：“我们族人留下警示，有大批强敌侵入了！”

第233章 高歌猛进
李龙仙带领着一群亡命徒，都杀红眼了，那沿途之上的村镇，在他们来临之前，首脑就被“锦衣夜行”暗杀小组摘去了脑瓜儿，首级不翼而飞死于非命，蛇无头不行，敢死军走到哪里，那里就土崩瓦解，势如破竹！
当然，还有部分有城墙庇护、屯有较多兵力的县城，并不是那么轻松搞定的，李龙仙也不纠结这个，依旧按照既定部署，只管追杀龙五一部，向河北关迅猛推进。
而快速跟进接收地盘的红蒙巾师团，在“赤血千里”何千年的督率之下，对那些据不投降的县城，分拨进行了断水断电断粮断网，就跟无良地产开发商对付钉子户那般，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一个一个的搞定这些顽固派。
这个计划是康蝶衣赶赴哥舒部临行前，给小野同学量身制定的。
长期用兵河北，消耗巨大，辽东督府财政赤字已然达到了新高，财务司总长阿卜&#183;乌拜达焦头烂额，每天跳着脚骂阿史那野他娘，在这种财力匮乏的大前提下，狼牙军必须改变策略，以迅雷不及快播之势，用“闪电战”战术，从心理上彻底打破各敌军的心理防线！
李龙仙的敢死军只管像支利箭般，心无旁骛高歌猛进，快速插进敌人领土直取敌人心脏部位，他们留下来的边角料，就有后续部队红蒙巾师团来进行处理清除就好了。
另外，燕霜衣操控下的暗杀团，起了关键性作用，燕舞等神出鬼没的杀手刺客，在军队行动之前，便早早解决掉了敌军的指挥人员，从一定程度上，大大减少了正规军的阻力和伤亡，使得辽东督府几乎是顺风顺水的，就拿下了河北郡。
了解了这一切来龙去脉的龙五，重新打起了精神，他估计着，阿史那野把战线拉得这么长，自己瞄准机会，一定会找到他的薄弱环节来个偷袭，以报一眼之仇。
而且，二哥牛耕田的主力，还在河中关稳如泰山，有这样的后盾，说啥也不能咽下这口恶气，就这么算了！
想来想去，龙行云想到河北关内尚有千余河北军苟延残喘，只要自己把这些官兵控制在手里，再算上自己手头的兵力，凭借险关，或许跟李龙仙还有一拼之力。
再不济，也能延缓几天阿史那野进兵的速度！
主意一定，龙五立即带着残部，飞扑河北关。
可是，龙行云还是迟到了一步。
河北军方面的太监好手，“翻云覆雨闪电手”麦当劳临危受命，早已经打卡到岗，全权率领河北军抵御诸侯。
跟随这个黑太监接踵而来的，是燕舞姑娘的惊天大刺杀！
“轰——”
麦当劳刚要上车，不知何时安置在自己座驾五菱之光驾驶室里的汽车炸弹，突然爆炸，巨大的爆裂声，将方圆几十米的大楼玻璃震碎了一地，巨大炙热的气浪，把麦当劳和扈从小太监，推到了十多米开外。
太狠了，对方连黑科技都用上了！
满脸被弹片气浪整受伤的黑太监，爬起那一刻，惊悸犹存。
然而，这仅仅是燕总长送给他的开胃小菜。
接下来的几天，以麦当劳和他的指挥团队为中心，接连发生了十多宗暗杀事件，虽然黑太监依靠着自己身手强横，几次有惊无险的侥幸逃得狗命，可他的参谋团队和卫队监卫，就没他那么幸运了，不是被有毒的饭菜毒毙，就是给漏点的洗浴盆电死，甚至会有两个“不小心”失足掉进茅坑里呛死了。
“锦衣夜行”的刺杀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百出无所不用其极，干你不是目的，干死你才是目的。
几天下来，麦当劳身边几乎无可用之人了。
黑太监自己走在街上，脑袋更被“意外”高空坠落的广告牌子开了瓢，裹着纱布带伤上阵。
关城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没有穿正式帝国军装的难民流寇，还有一些是自己阵营头像过去的叛军，这些家伙，就为了一口饭、就为了自己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紧握刀斧，根本不需要队形的，朝河北关潮水般猛冲过来。
麦当劳有苦说不出啊！
你要是电话责备质问阿史那野为啥要造反攻击帝国皇子的封地，人家小野同学一本正经的把责任推脱个干净利索，攻击关城的，明明是不知名的难民流寇武装，跟我们辽东督府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劳公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辽东军参与其中啦？攻城部队里没有一个穿辽东军绿色制服军装的好吧？我们的一个师团还在后面帮着你们河北军撵那些乱军，帮蒲大公公暂时管理那些从乱军手里夺回的地盘呢，你们不感谢野爹仗义援手，还信口雌黄污蔑我们，你们咋不知道感恩呢？
反正说辞一套套的。
麦当劳嘴瘸，讲歪理讲不过阿史那野，只能是硬着头皮，跟城关下所谓的“不知名乱军武装”决一生死！
头一波，河北关的千余河北守军，仅仅坚持了不到一刻钟，就树到猢狲散，有的越墙而走投奔了近距离虎视眈眈的龙五，有一就手投降了李龙仙，更多的跑回农村躲起来改行开直播了。
第二波，无兵可用的麦当劳，咬着牙把自己从“赵郡”带来的五百监卫军，推到城头战火中了。
这五百太监，个个手段高强，人人悍不惧死，竟然抵挡住了数十倍于自己的陷阵军长达八个小时！
太强了！
不愧为帝国的中南海特种内勤部队，战斗力杠杠的！
这也让我不由得想起，那曾经跟我出生入死万里奇袭“蛇王城”的盛绣虎执法大队，同样作为监卫军的一支，这支恐怖的军队，跟裂天破主力旅组成锋线尖刀，一路上杀人无数所向披靡，“冢虎鬼爪”盛绣虎的威名，至今犹让南蛮五国闻名胆丧，小儿不敢夜啼！
关城下，敢死军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夜幕降临，李龙仙亲自上阵，把“王记坛肉杀猪菜”的十几口大锅炖菜，摆列在了军前，组织了又一次疯狂的攻击！

第234章 冤家路窄
康蝶衣失色道：“那小刀妹妹只身犯险岂不是很危险？”
我信心百倍地道：“经过蛮荒刺蛇那段岁月的淬炼，现在的小刀，已经不是当日嫂子初见的黄毛丫头了！”
说话间，三人相继掠进石堡。
大堂上，两方人正剑拔弩张，形成壁垒森明的紧张对峙。
人多势众的一方，乃哥舒一刀、慕容野狼、慕容野驴等安氏首脑，盛气凌人的一方，则是萧张、萧念雅等陇西高手。
看两方人的情势，虽有语言冲突，但并未刀兵相见，虽然陇西军有萧氏兄妹等这样的好手猛将，但面对人数众多、众志成城的联盟族人，也不敢轻易动手。
待我和康蝶衣等人掠进大堂，站到师父身边后，陇西军一方的情势，就不容乐观了，然而，这些陇西久经阵仗的高手，并不见丝毫的慌乱和退却。
看见我身边明艳动人的西康女子，萧念雅表情复杂地问道：“虎爷，这位姐姐是你什么人啊？”
我淡然道：“康家嫂子和李先生是哥舒部的客人，我们已践约逐走天秤王子沈天秤，也请贵军离开‘哥舒部’，莫要再对联盟强加纠缠。”
康蝶衣不明就里，仍旧牵着小刀的手，状态亲密地问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小刀没心没肺地嘿笑道：“蝶衣姐你放心，这位萧姐姐不忍心伤害阿虎的……”
“唰！”
萧念雅不知为何，怒然拔刀，上前一步，刀锋映着我的脸，面寒似水地冷声道：“滚出来，本姑娘要杀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鬼！”
“七星北斗，兵临城下”哥舒一刀正色道：“萧姑娘，木已成舟，我哥舒部和吐谷浑，已不可能听命贵军，还请您与令兄三思而后行。”
我挺身而出，静如止水地道：“萧姑娘，哥舒部族人是不会任人摆布的，如果姑娘一定要杀人泄愤的话，就杀我一人好了，李虎臣决不还手，请动手吧！”
萧念雅玉眸泛难出以形容的内容，凝住了心爱少年郎好一会儿，最终把心一横，突地皓腕一震，忽然间幻成千百道寒风，刀光如雪，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李墨鱼出口赞道：“好功夫！”
眼见凌厉刀锋当面而至，我并没有作任何防范和躲闪的举措。
拓跋羽浓眉竖起，目光如电的狠盯着萧念雅手腕的力道，全场的人只有他清楚师兄是以命相赌，用化解双方的纠葛，来报答师门的养育之情，只要因爱成恨的萧念雅不顾及颜面真欲置大湿兄于死地，他会毫不犹豫的向萧念雅痛下杀手。
哥舒一刀父女、康蝶衣主仆等人，同时动容，形势发展的太快，大家连惊叫都没发出，萧念雅的刀锋，已距离我的咽喉不足并指。
雄壮的身形微微前趋，拓跋羽两眼杀气毕露，只要萧念雅这口弯刀再往前一寸，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全力格杀公主。
萧张等陇西高手，也同时紧握兵刃，蓄势以待，防止拓跋羽暴起一击。
弯刀劲气催动得我衣发向两边飞张，我却昂首卓立，一双眉目华彩流溢，面容恬静肃冷，丝毫没有将自己的生死当做一回事，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就在这生死须臾的瞬间，萧念雅终于叹了口气，刀光倏无，人也消然隐没，只留下那声长长的香叹余响。
萧张等陇西高手，亦不多留，各自收起兵器，呼啦啦的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茫然呆立的女伴窄肩，回身向众人道：“陇西军的人知难而退，李先生，嫂子，在我们哥舒部多玩两天吧。”
时光流转，转眼间又是一年除夕到。
我和师妹总算清净了些日子，敌人远扬，好久没有过个太平年了，哥舒部乃至整个联盟，都沉浸在欢乐热闹的气氛里。
联盟内附年久，深受大夏风俗影响。慕容野驴带着些少年，在院子里将爆竹放得震天响。晚上，各部子弟，都聚在祠堂团圆守岁。
子时一到，我带着守岁的师弟师妹们纷纷起身，去给哥舒一刀等长辈行礼叩头，拜年贺礼，多称“福延新日，庆寿无疆”、“福庆初新，寿禄延长”一类的吉祥话。
元日，城里家家户户都设着酒宴，族人们相互拜年传座。早晨，大家在院里竖起一根极长极长的竹竿，根部埋扎在土里，竿顶飘悬着布做的长条型旗子，在寒风中抖动，是为“树幡”。
师妹给作客的康蝶衣等人，送来了元日要喝过年专用的“屠苏酒”和“椒柏酒”，由大黄、白术、桔梗、蜀椒、桂辛、乌头、菝葜等药材混合制成，据说这两种酒喝了都能驱邪解毒，延年益寿。
喝这两种酒，有一种十分有趣的习惯，就是要从全族最小的孩子开始先喝。原因据说是“者得岁，先酒贺之，老者失岁，故后饮酒”。
饮酒时，长席上端一个“五辛盘”，盘子里一片青绿绿的生辣气冲天，分别放着五种蔬菜，乃是大蒜、小蒜、韭菜、芸薹、胡荽。吃“五辛盘”是为发散五脏郁气，预防时疫不闹疾病病。
此外，佐食还有“胶牙饧”和“牢丸”，前者用大麦、小麦或者糯米所制，比较粘软美味，后者是用面皮捏成半月形裹着各种馅，大锅里水煮熟了捞出来，食用时佐以醋和蒜，吃的时候带汤，汤中会撒些芫荽等。
初二早上，我和小刀带着香烛和供果等祭品，来到石堡之外，遥遥拜祭父母墓冢，以寄托哀思。
荒山野岭，烟火缭绕。
我拉着师妹的小手，朝战神山方向，跪地呜咽道：“爹、娘，你们的儿子阿虎回拱小白菜了……”
哥舒小刀焚烧着黄纸，悲声道：“公公，婆婆，您们放心，我会替二老照顾好阿虎的……”
就在这时，后方响起一声冷哼！
我二人警惕跳起，回身但见萧念雅如风摆柳般站在后面，一双玲珑剔骨的眸子，正在我们两人之间灵动扫视。
斜刺方向，带着狰狞面具的萧张，山林野兽一般，蹲踞在一块突兀的磐石上，兽瞳中闪烁着非人类的凶光。

第235章 烈火燎原
“拿下河北关，坛肉杀猪菜管够造！”
李龙仙下了血本，第一个爬上城头，“鞭刀”抡圆了大杀四方。
闻到了“王记坛肉杀猪菜”的香味，打了一整天，饿着肚子的敢死军，都快疯了，不顾生死的爬上云梯，玩命的冲锋抢滩。
随着时间的流逝，五百监卫军一个一个的倒在了血波之中，留在麦当劳身边的人手，越来越少，直到全部阵亡城头。
满身是血的麦当劳，面对周围如蚂蚁的亡命徒，五官狰狞，凄厉的大笑三声，将手上尖锐的伞尖，反向就喉头一戳！
碧血洒空！
尸体屹立城头三日不倒！
阿史那野冒用“流寇乱民”之名，攻克河北关，至此，河北郡全境，皆为辽东督府所有。
远方，“白衣没命军”牛耕田一身牛皮铠甲，手拄牛头镗，站立在河中关城楼上，望着河北郡空中弥漫重重的狼烟，内心的震动使得鼻子下的鼻环，发出轻微的颤响。
河北所有白衣军的据点，都被狼牙军袭破，大小头目无辜横尸，阿史那野挥兵进入河中郡，如入无人之境！
在他的背后，河中郡城内，“十二死肖”之首的苏运粮，愁云惨雾，如坐针毡。
白衣军在河东、河北的接连失利，让这位老贼头子，感到了前途的渺茫。
一直以来，“十二死肖”兄弟姐妹齐心合力，纵横中原，几乎是成为帝国最大的心腹内患。
然而，随着安天命、阿史那野、乃至殷叛、萧张这一代年轻人的崛起，白衣军在中原各地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陇西军的“豹骑营”和辽东军的“狼牙军”，已经成了叛军上下的噩梦。
在阿史那野的兵威之下，河东、河北的地盘已经失了；河南的苟迎客和羊踏石跟南宫钊受到大军影响，形势渐渐不容乐观，仅仅维持个不胜不败的局面；河西的姬司晨、侯献果还在强撑，充其量算是牵制殷家父子的两根腿毛；倒是河中郡的牛耕田，依靠雄厚的根基，与龙骧军、河北军，斗了个旗鼓相当，但短时间内，也看不出有啥大发展。
牛老二，在十二兄弟姐妹中，是最具勇力和威望的一个，这一点，连老大哥苏运粮都不得不服。
可是世道变了，现在已经是年轻人横行的天下。
别的不说，就说阿史那野吧，暗中潜伏刺客阴杀，明中驱使难民当炮灰，两手活玩得那叫一个绝，龙五行兵布阵牛不？受伤失踪不知去向；麦公公“化骨绵掌”厉害不？硬是被逼的山穷水尽无颜苟活！
白衣军这是彻底凉了。
应该为自己个自己的部众谋划出路了。
在范阳的义妹佘盘洞和涂捣药，被安天命客气的软禁了起来，手机哔哔机打火机都没收起来，半点有用的内幕消息也传不出来。
苏运粮紧急召集白衣军分布在各地的大小酋帅大会河中郡，为团队未来进行预判筹划早做准备。
距离最近的牛耕田首先赶到，侯献果等其他各死肖，由于路途遥远关山阻隔，还在陆续赶来的路上，估计要等到半个月后才能奇人。
至于全无音讯的龙行云，届时是否会出现，还是个未知之数。
碰头会上，苏运粮唉声叹气的表示，辽东狼牙已成气候，如不早谋退路，十二死肖恐是全军尽墨。
牛耕田则抱有幻想，认为局势还不至于糟糕透顶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至少，河中、河南两郡三分之二的地盘，目前还在白衣军的掌控之中，只要把握好战机，把阿史那那头狼崽子赶回辽东的深山老林冰天雪地，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苏运粮气得老鼠胡须直翘，苦口婆心的劝说二弟说，安天命拼着小儿子安流火以弱师独力硬抵耶律隼漠北铁骑随时丧命的奇险，把阿史那野、吕青鸟、安长林等全部精锐兵力都用在了中原大战上，就是铁了心要倾尽所有不顾一切吞掉我们啊，你咋还在做白日的春秋大梦呢？醒醒吧，马老七、猪十二已经走了快两年了！
牛耕田两手捂住牛耳朵，直晃牛头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苏运粮气得大骂，敲你妈！
牛耕田一个动感光波推出说，反弹！
两位白衣军巨头，争吵了两个多钟头，最后不欢而散。
全取三分，狼牙大军挺进河中。
有了上次断崖中伏兵败的惨痛教训，阿史那野这次学了个乖，绝不允许自己再出错，那次简直被他引为奇耻大辱。
进军途中，阿史那野接连三道加急电报，督促二公子安长林紧随叔儿的步伐跟进接受地盘改编降军安抚民众整顿市面巩固军备。
后方无忧，长林公子年纪虽轻，却是个治理地方的全才，不至于有啥大的纰漏。
对于攻打河北官军，阿史那野采用的是陷阵师的民军并没有过早明目张胆打着督府的公开旗号；然而对于河中的白衣军，小野同学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遮遮掩掩和斯文客气了，干脆，把薛斩、曹将军两个生力军师团，一股脑的都推上了前线，奇袭河中关。
阿史那野给两位狼牙悍将交了底，如果说河中关的牛耕田早做了预防不好搞，那就直接放弃，别崩坏了牙口，马上改变战略，绕过牛老二的防区，改打赵郡的蒲花甲以报前仇，打谁不是打啊，有油水捞就行。
骷髅、海外两大师团在前，阿史那野亲自率领红蒙巾师团以及陷阵师团再递进，全力攻打河中。
比起小野的急如风火，另外一位入河北军区的督府重将“惊天一笔”吕青鸟，则要稳重的多。
这位吕二先生的主要任务，是以防御陇西军的殷家父子为主，侧面策应二公子安长林稳定后方的工作为辅，间歇抽空解放大河沿岸的大小县城村镇，任务不可不谓艰巨繁重。
老将特别稳，将手中三个骑兵旅和一个新收编步兵旅的兵力，发挥到了极致，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被督府八司推为辽东“定海神针”。

第236章 铩羽而还
我二人心里叫苦不迭，眼前这一对异军突起的兄妹，任谁其中一个，都让他们难于对付，更何况两个人一同出现，
萧念雅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懒洋洋的道：“你们两个听好了，表哥殷小侯对于你们破坏哥舒部归顺陇西这件事很恼火，亦让我和我哥极为难堪，说不得，只能先借两位的小脑瓜一用，以平息殷小侯的怒火。”
我和师妹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齐齐哑然失笑，笑声中充满了无比的自信和无穷的战意。
对于二人态度始料不及的两位陇西军高手，都是同时一怔！
我豪声道：“师妹，你去款待一下萧姑娘，我来招呼这位惜字如金的萧兄。”
萧张怒嗥道：“前番石堡，你们倚仗人多侥幸不死，这次可没那么幸运了！”
“唰！”
“呼！”
我长刀出鞘，势如飞虹，朝巨石之上的萧张就是一斩。
与此同时，哥舒小刀腾空跃起，无锋木刀风车也似，直绞萧念雅臻首。
这一反客为主、反守为攻的打法，大出陇西两大高手预想，他们怎么料到，几个月前还在他们眼中似乎表现平平的两个人儿，竟悍勇狂妄如斯，赫然抢先朝他们动武！
萧张怪叫一声，已自磐石上窜起，两只滴血的两爪，化作团团湛蓝毒雾，来迎“尊神刀”。
萧念雅玉腕疾抖，弯刀激斩师妹面门！
半空中爆起整耳欲聋的巨响，四道人影一合即分！
萧家兄妹毫无防备的遭遇我们师兄妹兵器上侵入，一炙热如火一阴寒似冰的两股怪异真气，在未出全力之下，竟都是吃了个哑巴亏，齐齐惊悚速退，飞越山石，朝坡下逸去。
我跟小刀状况也是惨极，萧家兄妹兵刃反弹之力，远超二人的估量，犹如尖刀利刃般进入他们的脏腑，顿时内创不轻。
下山回到石堡不久，就收到康蝶衣的大红金柬，我和师妹去她下榻的驿官饮筵，我二人不便耽搁，选了两套干净合身的衣裳，全身上下焕然一新，带了礼品，携手向驿官而来。
到了驿官，李墨鱼亲自出府迎接，同来相迎的尚有辽东督府另一重要人物“七十二大手，一手遮天”独孤不俗。
独孤此人身材矮胖，斗大如斗，乱发蓬松，其貌不扬，不修边幅，然而眼神犀利沉静，给人一种洞察心境无处藏躲的感觉。
根据前时康蝶衣所讲，这独孤不俗兼顾负责西康一带的军务，他的功力和能力，比李墨鱼还要高出一筹，在整个“辽东八司”里，武功和地位仅仅排名在燕霜衣和庄严之后。
迎客队伍里，当然免不了康蝶衣的身影，看到我懂事知礼，也是喜上了眉梢。
康蝶衣对二人出乎意料的摆出隆重厚待的摆场，更对小刀格外礼遇，女人逐利，自然是看在督府日后有可能与哥舒部缔结盟约后成倍利益的份上。
当日，康蝶衣大摆宴筵，款待我和小刀，酒席间，康蝶衣不吝溢美之词，对我近年来的英雄壮举称赞不迭，受誉的我自是连连谦辞。
酒宴之后，独孤不俗主动请缨送我们回到哥舒部，师父他老人家兴致勃勃的留下独孤不俗书房叙话。
独孤不俗，虽然五短身材其貌不扬，却书富五车，胸罗万有，见识广博，说起时事来见解独到，口若悬河，宾主三人纵论天下，畅谈甚欢。
大家正说得起兴，哥舒小刀清脆悦耳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道：“阿虎你在吗？”
一听未婚妻召唤，我暗叫一声苦，硬着头皮应道：“啊，师妹，我在陪师父说话……”
哥舒一刀急忙转过头去，大声跟独孤不俗交谈着，苍老的面孔板得一本正经。
娇憨而狡黠的哥舒小刀蹦蹦跳跳的来到书房，宴后已换上一件五彩缤纷的长裙，衬托得那苹果似的娇艳脸蛋，显得愈加粉嫩美丽。
小姑娘一进来，就像牛皮糖一般钻进父亲怀里，撅着红菱也似的小嘴道：“爸比，街上好热闹啊，小刀待在府里好无聊，你带我出去吃糖葫芦好不好？”
听罢女儿的诉求，哥舒一刀急忙道：“丫头，你这都快要出阁的人了，以后可要多在家中勤练女红，一个女孩儿家家的，不要整天想着往外面疯跑……”
哥舒小刀扭动着身躯，仰起小脸不依不饶地道：“不嘛！人家偏要出去玩，你要是没工夫，我就叫阿虎陪我去……”
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忙道：“小师妹，我今儿有事和师父谈，去和独孤先生玩儿去，他闲的紧。”
独孤不俗骇得一哆嗦，急道：“啊？嗯，不……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是的，很不舒服……”
哥舒小刀瘪嘴要哭。
我哑然失笑道：“好啦好啦！女孩子哭鼻子好丑的，小刀刀，来，来，还是找你这‘未婚夫’陪你出去逛逛吧。”
哥舒小刀“咿唔”一声，主动牵起我的手，谈笑中已来到了繁华热闹的街上。
人流中，两个少年男女相偎缓行，低语如丝，喁喁而谈。那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的身影，不知惹来了周遭多少羡慕嫉妒的目光。
目光微转，我恋恋不舍的道：“师妹，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继续踏上黄金之路了，再回到哥舒部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哥舒小刀秀眸如丝，粉面酡红的幽声道：“你们男人都是这样，不甘于平淡和寂寞，总在不停地打拼，不停地追逐名利，可这什么时候是个终点呢？做了将军，就想做王侯；做了王侯却又想当皇帝；当了皇帝又盼着成为长生不老的神仙……我爹也是一样……可是，人生命的尽头，还不是七尺薄棺一具，空空两手而走吗？又有什么意义呢？为什么就不能停下来过安静惬意的日子呢？”
我沉吟片刻，嘴角挤出一丝苦笑，难过的道：“你有你的小富则安，我有我的万里河山，这也许就是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吧。”他爱怜的抚摸着心上人的秀发，轻轻地道：
“不久的将来，我负责执掌天下，你负责貌美如花。”

第237章 定海神针
纵观河北全局，只要吕青鸟扎在战略要津渡口，纹丝不动水泼不入，不管是陇西的殷破敌，还是河东关的降将虎撼山，或亦是锁魔关的雷十五，都不敢轻举妄动！
也正因为有这位老将，稳如磐石震慑群雄，阿史那野和安长林，才能放开手脚锐意进取，功劳之居，并不比阿史那野逊色。
吕青鸟算是辽东军区的老人了，久经阵仗熟知战法，他一面接管辽东督府渐次加派渡河作战的警备师民兵；一面抓紧时间在大河沿岸修筑炮台和防御工事，将渡口东到河东关、北至河北关，连成一线，控制水路，保证督府的军用物资可以畅通无阻源源不断的运往前方保证作战部队的供给。
除了主力跟殷破敌的豹骑营周旋之外，吕二先生又派出工兵营，在锁魔关外广布雷阵，全力保障狼牙军的背面不受来自京中军区方面的威胁。
安天命同时也给予了吕青鸟这位防守大师最给力的支持，督府上下节衣缩食勒紧裤腰带，吕二先生要枪给枪要炮给炮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兵给兵要马给马，不带有二话的。
渡口这个屁股大的地方太重要了，此地是河中、河东与京中的三岔口连接处，更是水陆交通的枢纽，一旦这个地方守不住，不但辽东在河北军区抢来的地盘要全盘皆输前功尽弃，就连杀入河中的阿史那野及数万大军都断了后路，只能埋骨他乡了。
是以，安天命选择无条件的支持信任吕青鸟说，二哥，你做事，我放心。
吕青鸟是个智者，他知道这个肥狐狸话里话外的意思。
肥安放了这么大权力给自己，自己又占据着这么重要的战略位置，不管自己倾斜到任何一方，那一方保准在这场战争中是赢定了的，他肥安嘴上说放心，他放心得了吗！
为了让主子彻底安心，吕青鸟明智的要求督府在他平卢老家买房置地，表明了自己贪婪财物不思进取称雄独立之心，又把自己年幼的女儿吕小蛮许配给肥安小儿子安流火做未婚妻，跟在安天命身边做人质，总算是消除了肥安的心头顾虑。
按照部署，不管是海外师团和骷髅师团，还是阿史那野亲领的红蒙巾师团，走过河中关，连个招呼都不打，过门而不入，直接无视绕过，奔着赵郡就去了。
河中关的叛军正纳闷的，到嘴的肥肉不吃，这也不是狼牙军的性格啊，后队跟进的陷阵师，就“呼啦超”把他们死死给围住了。
这些难民流寇组成的亡命徒，打起仗来真是不要命啊，一个冲锋就把关门给撞开了，里面的叛军早早就缴枪投降，他们的二爷牛耕田去了河中郡城开会还没赶回来，老板不在，底下员工谁傻了吧唧的给玩命加班啊。
就这样，白衣军较大占领城市之一的河中关，出乎意料的落入了辽东狼牙之手！
与此同时，督府的两大要员，“运筹帷幄”庄严和“决胜千里”高飞，带着安天命的密令，双双联袂来到了河北前线。
肥安的意思，是赵郡的蒲花甲毕竟是帝国二皇子皇甫快播的宠臣，虽然辽东狼牙打的是“清君侧”旗号，但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如果有可能，还是要争取和平解放这座河北军区的省城。
所以，督府给出的初步战略，是围而不打敲山震虎，力争外交谈判取胜，避免武力冲突开战。
除了不愿过早得罪二皇子皇甫快播的政治因素，安天命更多的是为自己将来的战略因素着想。
赵郡，是帝国除却妖都之外的第二大城市，经济繁荣人口众多，安天命有意把这座城市完整的保存下来，好作为自己日后进军京中推翻皇甫家族的后方大本营！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肥安素知阿史那野性子急不服管，怕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建议，这才一下子出动了督府中说话分量最重的两个老人，一起出马来说服小野和他手下这些骄兵悍将。
庄严和高飞，都是最早加入督府团队的老革命了，当初曾经跟随肥安和小野并肩作战保卫柳城，就算康蝶衣，对这两位大手子，也得以礼相待，言听计从。
是以，阿史那野心里即使万般不甘，也只能耐心性子暂缓攻打赵郡，连发几道命令，让麾下所有部队，安顿好之后全部来赵郡取齐，让蒲花甲看看狼牙的实力，从视觉上震撼到河北军，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说白了，就是亮肌肉块，吓死你，让你痛快爬出来跪着叫爹唱征服。
至此，陆陆续续抵达赵郡城下的辽东番号有，薛斩骷髅师团、曹将军海外师团、何万年红蒙巾师团、李龙仙陷阵师团、高淼红粉师团、虎撼山穿山甲师团等六大师团近十万狼军。
这还不算，熊圆浩、令狐朝等警备师民兵，也正在赶来的路上，这些地方武装虽说战斗力一般，单从人数上，更加给蒲花甲等帝国官员造成了心里压迫和视觉冲击。
赵郡的帝国官员都慌了，他们开始托人找门路，暗搓搓的跟亲近辽东督府的骑墙派人士联系，为自己寻找后路。
反正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现在名义上是帝国的将帅，投奔他们也算不上叛国，暂时先保住老命要紧，脸面放一边再说吧。
城外小十万人，这家伙又是练早操又是拼刺刀的，没几天，城里的人就尿了。
然后，一部分骑墙民主人士组成谈判团队，出城跟狼牙媾和。
对于这种讨价还价唇枪舌剑的耍嘴皮子心眼子的事儿，阿史那野同学实在是不在行，也没兴趣，干脆扔给督府来的两位要员去接待吧，自己接茬亮肌肉。
庄严和高飞，那都是玩政治搞权谋的行家里手，谈判桌上，两个人一个唱白脸唱红脸，把一干和稀泥的骑墙派玩得团团转，其目的，不外乎是争取督府占领赵郡后的利益最大化。

第238章 闹市激斗
哥舒小刀撇撇小嘴，正欲展颜开口，我却突地电目飞寒，表情沉狠的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回头，有人在跟踪咱们！”
小刀芳容一凛，聆听细辩，闹市里人声鼎沸，却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她正待出口询问，我已蓦地倒飞而起，电光般射向身后左方一块酒楼牌匾之后。
一条红色人影，在我身形扑到之前，已宛如狂蝶般尖笑飞现，猝地拔高两丈！
我身形一落，正欲拔足追赶一探究竟，耳畔突然听见女伴的一声惊呼——
惶急回望，我顿时看见慌乱四散的人群中，闪出一个相貌阴鸷，五官冷峻的粉衣中年文士，正探爪来拿师妹皓腕！
“‘上穷碧落下黄泉’章仇烧饼！”
不容多想，几在女伴惊叫甫落的同时，我飞掠护在未婚妻前面，冷冷道：“章仇副司令，军中久闻大名，怎么不争气得学着吓唬起女孩子了？”
章仇烧饼一见安禄山掠回，不禁骇得急退一步，色厉内荏的冷声道：“小杂种，休逞口舌之利，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惊变突起，行人乱窜。
尖笑再起，先前诱开我的红色人影，鬼魅般的又出现在我二人另一侧。
眼角余光微扫一下，我心头就是一沉，来人赫然是，西康军营在自己兄妹手下受创而遁的“散花仙子”李落梅！
章仇烧饼两只眼，色迷迷的盯着美艳娇媚的哥舒小刀，淫光毕露，邪笑道：“小子，你的两个好兄弟肥安小野，前番拐走我的皇甫小姐姐，今儿个正好把你身边这小妞送我还账，本官可赏你全尸。”
看着对方的丑态，我嗤道：“江湖传言所言不虚，你们‘剑南军’和‘南宫家族’，果然跟十二星国暗中有些牵扯，不过，想要取我性命、夺我爱人，单凭两位，似乎未免有些说笑啊！”
“散花仙子”李落梅两手轻拍三下，阴声道：“都出来跟虎爷打声招呼吧！”
原本人山人海的大街，此刻满地丢弃的杂物，空无一人。
李落梅击掌声方落，矮墙后就闪出一队双胞胎青年怪客，一黑一白，掌中各握一件武林罕见的奇门兵器“飞爪”。
“呼啦”一声大响起处，又一个横肉满脸，体魄修伟，双手抄鬼头大刀和大槊的怪汉，也从房脊上，如同一座天神般降落。
瞥及那大汉，小刀不禁捂着小腹好笑道：“哈哈哈……还道您章仇大人召集了哪些不可一世的江湖好手赶来助拳呢，原来是狮子大王赵狮虎这等手下败将！”
“摇头狮子”赵狮虎青筋暴跳，勃然大怒道：“小贱婢，你乐呵到头了，即便本大王不入你法眼，再加上双子星赫连山、赫连水两位，足可以送你们上西天了吧！”
我气定神闲地道：“就你们这些沆瀣一气的一窝蛇鼠，给老子提鞋都不配！识趣的话，马上给我滚，免得打扰老子陪女朋友游街的雅兴！否则的话，我李虎臣今日便要大开杀戒，叫尔等尸横当街！”
便在此时，一直并肩立于墙影里的赫连兄弟，齐齐跨出阴影。
站在当中的赫连山，嘿嘿一笑道：“小朋你说话最好谦虚一些，给我们兄弟留点好印象，大爷待会儿或许会让你们这一对同命鸳鸯死的舒服些！”
哥舒小刀秀目倏睁！
我却笑道：“在下跟你们‘双子国’并无太大过节，请两位估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置身事外的好。”
赫连山误以为对方生怯，尖声牛笑道：“科科！都说中原出了一位少年高手‘帝国之虎’，武功如何如何了得，哪曾想闻名不如见面，简直就是熊包一个！”
章仇烧饼阿谀地笑道：“大家少跟他闲扯，这里是他的地盘，夜长梦多，速战速决！”
大家闻言，心头都是恍然微惊，“散花仙子”、“摇头狮子”、“上穷碧落下黄泉”和“黑白双子星”纷纷抢占有利位置，把我们这双小情侣团团困死。
当“落花仙子”等这些凶神恶煞般的人物一出现，街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跑了个干净，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紧地关着、锁着，空中阴云密布，天地间，竟似充满了一种足以窒息一切生命的杀气。
群敌包围中的我，手按刀柄，神容沉穆，目光肃杀，丝毫没有敌人想像中的惊惶和慌乱。
“上穷碧落下黄泉”章仇火烧贪婪的，溜了一眼我宽厚肩背后面小刀姑娘的花容，朝赫连山抬了抬尖尖的下巴。
赫连山猛然发出一声大吼，掌中的“飞爪”紧跟着直上直下举起，毫无花哨动作的，抓向我前胸。
“惊神指！”
就在他那诡异的兵器甫一出手之时，合围之下的我断喝一声，身形急转，眨眼间连连戳出六掌，快如风驰电掣，将双子星兄弟迫得均自防备难及，哗然出声，连跌带撞，狼狈不堪。
赫连山煞白色的尖脸，当即变色，“飞爪”尚未发威，我那铺天盖地的掌影，已以轮回之势压下。
“落花仙子”李落梅冷喝一声，处女国绝学“梅花剑法”不断飞袭，“摇头狮子”赵狮虎也跳跃一旁，排山倒海似的劈出一十五刀。
我攻其不备的以“尊神刀”绝招，出人意料的打乱群敌的合围之势，并迫使赫连兄弟保命后跃，直接导致了对方场面变得混乱；然而，李落梅跟赵狮虎的及时出招，还是牵制住了我下一步企图护送女伴摆脱重围的行动。
双子星扬名西康十余年，虽都刚步入青年，功力却相当强横，却才只因过于轻敌而险些闹个灰头土脸，总算李落梅以援手，才未授人笑柄。
坏脾气的赫连水，心中羞愤至极，尖吼一声，掌中“飞爪”刮起阵阵狂风，飞舞过来。
赫连山紧随其后从侧抄略助攻，动作迅猛，配合巧妙。
“落花仙子”施展家传绝学“梅花剑法”，剑光耀眼，繁如瀚海。
“摇头狮子”这次却学乖了，刀槊在众人间隙里忽进忽出，稍攻即守。这个面粗心细的家伙，早就打定心意，只在场外游击，同伙占上风就合力建功，反之便弃伴独逃。

第239章 中原易主
赵郡虽然还没拿下来，具有超前意识的督府，早已把河北军区司令人选定下来了。
那就是整个剿匪过程中，劳苦功高的辽东名宿吕青鸟。
为了推吕二先生上台，督府事先做出了大量铺垫，光是给司徒秀山等京城大佬活动费，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拿了钱就得办事，司徒秀山等得了肥安好处的贪官，联络朝中一些不明真相的铮铮铁骨谏臣，发起了一波“倒蒲”死谏运动。
几十个一品、二品大员，在早朝门口静坐示威，你皇上粑粑不下旨撤职查办帝国大蛀虫蒲花甲，我们就不吃饭！
在收到父亲的密信后，远在京师妖都筹划一切的长公子安惊风，立即带着贴身侍卫张阿劳，连夜进宫拜见南宫瑶贵妃和屠鳄泪大公公，委婉说明来意。
南宫瑶听罢默默无语，这位帝国贵妃，也深知儿子皇甫快播和他的鹰犬，在河北胡作为为不得民心，半晌之后，贵妃娘娘终是默认了辽东狼牙在河北军区取代了蒲花甲这一事实。
第二天一早，贵妃娘娘向皇上粑粑皇甫根基陈情，为了在民情汹汹、谏臣弹劾二皇子约束手下不力奏章如雪片下保住儿子一条小命，她把中原贼乱兵祸的责任，全部推给了蒲花甲这条老狗。
皇甫根基也是有意偏私，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坡下驴，下旨严厉斥责监军太监蒲花甲趁二皇子回京休假期间，横行不法乡里，殃民祸国，特免去一切职务开除党籍来京听候发落，河北军区司令一职，暂由吕青鸟代理。
二皇子听到风声，立即授意心腹谋士裘圆月给蒲花甲老奶妈传递信息，告诉他对朝廷的旨意，以“剿匪平叛非常时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拒不奉命，概不交出兵权地盘，看你肥安能把本皇子咋滴！
对于督府的任命，吕青鸟心里不太踏实，毕竟逐鹿中原这场时旷日久的大战役，阿史那野是主要领导指挥，是首功，自己一直是在后方和侧翼支援他的，这河北军区代理司令一位的烫手山芋，说啥也应该归阿史那野啊！
就算朝廷的任命资格证书下来，自己一个文弱老书生，哪里驾驭的了阿史那野手下那些悍将骄兵啊！
不得活剥了自己！
是以，吕青鸟思虑再三，前后三次上书肯退，都被肥安给否了。
另一方面，庄严和高飞一唱一和，基本搞定了出城谈判的河北军区一干民主派骑墙人士，肥安马上下通令，由高飞兼任河北省代理省长一职，与吕青鸟共同掌管河北军区。
高飞身负重命，不敢马虎，戒酒摔杯，收起了惰性，日夜筹划，甄别人才，分派职务，大力推动督府各项政法，为不久之后的阿史那野攻占赵郡做全面的准备。
河北土豪眼巴巴看着属于自己的利益，被辽东狼牙一点点剥夺掉，也是无计可施。
就辽东狼牙的能力而言，不管是大兵团的迅速运动，还是后勤保障物资的及时跟进，都向这些河北大佬们，彰显了高效的运作能力。
有了这样的实力，谁还敢跟辽东狼牙叫板？！
这些地方大户也知道，河北要变天了，跟着肥安有肉吃，纷纷改变风向，抠门挖洞拖关系，向辽东督府献媚靠拢。
阿史那野对地方大佬们的请客吃饭应酬交集一概不理，都交给庄严出面答对，自己一心搞好军事。
如今麾下大军云集，各兵种都有，小野同学特意给虎撼山的穿山甲师团加了小灶，增强装备，加紧训练，为狼牙占领河北军区之后，下一步瞄准大部分都是山林地区的剑南军区作战做提前准备。
得陇望蜀，人心不足蛇吞象，阿史那野占了河北，哪会容纳剑南军在侧榻之旁酣睡！
此外，还要着手准备与白衣军的长期角逐，占据赵郡只是个时间问题，后面与白衣没命军的争夺才是重头戏，盘踞河中郡城的多股白衣大贼，都是久经沙场的凶悍之徒，不到最后，他们是不会那么轻易服输的，阿史那野甚至做出了牺牲上万士卒的最坏打算。
吕青鸟在阿史那野主力围困赵郡的同时，也曾排除一个骑兵旅，对河中郡城方向，做出试探性佯动，然而白衣军那些亡命徒，打起仗来真的不怕死，吕二先生那个起自平卢军的骑兵旅，纵然也是敢战勇拼的劲旅，也在跟牛耕田的硬怼中，没有讨到一点上风，双方暂时陷入了僵局。
随着占领的地盘越来越大，大量郡县管理人员位置出现了空缺，直接导致占领区市面失控，混乱不断。
战后那些躲藏起来的帝国官吏，都纷纷冒泡，庄严将他们一一审核完毕，许以高官厚禄，再度把这些胥吏打乱顺序，重新安排在了岗位上，一来收买帝国旧有势力人心，二来接他们之手，维持安顿新地盘秩序。
不出督府诸位谋士所料，蒲花甲没有坚持几天，就丢下全城军民，卷带大量珠宝内眷，将心腹太监肯德基等人留下潜伏起来做地下长期斗争，狼狈逃往京城妖都报丧去了。
赵郡中下级官吏将校，商量再三，自知不是帝国之狼阿史那野的对手，拱手献城。
河北军举城归顺，狼牙大军入驻赵郡，庄严等人接管田地财富，薛斩等将接收军队，河西关、河南关等地的守将王暕、宇文宽，原本就周济过肥安和小野，早有投效之心，就此献出关城，成为狼牙阵营一份子。
在这兵荒马乱的日子，一些暴徒趁机抢入二皇子皇甫快播原来的王宫，纵火掠财，甚至强暴王宫里的王妃宫女，都被阿史那野命令曹将军捕获正法。
阿史那野入住王宫，毫无遮掩的使用皇家御用之物，连二皇子的嫔妃女人都不知睡了多少，河北军降官虽然倍感耻辱，在对方强横武力高压之下，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狼牙在河北军区的完全胜利，同时也惊动了正统四宗。

第240章 双子兄弟
我小山也似的雄壮身影，在爪风、剑影、刀声、掌气的交错纵横下，非但没有守拙，反而完全采取以硬碰硬、以攻抢攻的强悍姿势。
这个时候的李落梅，已深深的察觉到，这布衣少年的功力，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又精进了一大步，是以，拆招间，更是不留后手的全力搏杀。
“落花仙子”连声冷叱，划出满天星辰之际，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临时搭档“上穷碧落下黄泉”并没有参与进攻！
李落梅狂攻之余，目光一斜，就看见这个以嗜淫好色的“剑南军”二把手，竟然围着街旁一棵松柏，嬉笑追逐着衣发散乱、翩飞若蝶的哥舒小刀。
“落花仙子”剑飞如电，七剑之后又是七剑告出，心下极为不满地骂道：“章仇火烧这个不成才的淫棍，强敌在前，生死难料，却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假设今日咱们全师折戟，还惦记什么漂亮妞儿？恐怕连命都要丢在这了！”
就在李落梅微微分神的瞬间，我抓住时机，振腕就是两掌，把赫连水迫得鸡飞狗跳，惶急后跃。
生性倔强的赫连山，怪吼半声，全然不顾性命的飞出六爪，依旧是蛮打蛮拼，毫无章法可言。
“落花仙子”心神稍纵即收，“梅花剑”家传绝技源源告出，暗中蔑笑道：“‘双子星’横行双子国，嚣张西康黄金之路，本女王还道是有什么惊人绝招，哼哼，原来就会一些蛮牛力气的庄稼把式！”
外围游斗的“摇头狮子”忽攻倏守，鬼头刀和枣阳槊不时发出雷鸣之声，声势倒是骇人。
李落梅恨得咬牙忖道：“这个摇头废物功力硬是要得，就是留了一手，不肯拼全力，真真恼人！”
身经百战的我，早已将场上诸敌心思看穿，我狂笑二声，险之又险的躲过赫连山的“飞爪”，一气呵成接连攻出九掌一十六腿，再次把“落花仙子”跟赫连山两个，迫得手忙脚乱，招架不迭。
而就在此时，身后竟然传来章仇火烧的淫笑和哥舒小刀的娇呼！
我神情剧震，霍地一个急转，掌飞脚踢，将追杀补位的赵狮虎和赫连水逼回，神目急寻，便已瞧见在章仇火烧大施淫威之下，娇喘不定、花容失色的爱侣哥舒家小姐。
哥舒小刀本自武功不强，哪里是章仇火烧对手，眼见伊人落入魔爪之际，我蓦然突出群敌合击，欻忽杀至！
“章仇大人，欺凌一个小女孩儿，算哪门子本事，有种就跟虎爷来斗上一斗！”
佳人遇险，我分外勇猛，人未落地，二话不说，就暴风疾雨似的朝“上穷碧落下黄泉”发动一轮猛攻，招招欲置对方于死地！
章仇火烧顿时给我一阵狂杀猛攻，骇得左挡右架，捉襟见肘，惶急之极！
此刻，两声嘶吼响起，身后双子星拼命扑来，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暂时放弃攻势，返身抵挡，章仇火烧这才侥幸稳住阵脚，面白如纸，呼呼直喘。
“落花仙子”故意慢了半拍，才纵身跳入战局，暗中蔑笑道：“‘剑南军’出来的男女，都是些好色淫荡之辈，让这章仇烧饼吃点亏也是好事，免得他不长记性，就知道贪恋美色！”
“李虎臣，胜负早定，你不引颈自刎，难道非要咱们亲自动手吗？！”
“摇头狮子”赵狮虎平地响起一声霹雳，提刀扬槊亦加进战团，场上形势越发扣人心弦，生死立判。
乱刃破空，危在旦夕，哥舒小刀花容失色，心灰若死。我雄起急旋，漫天刀影里，仰天长啸：“战神老爸，请赐予儿砸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伟大力量，杀——”
暴喝声里，我雄壮身躯旋起，刀光腥气喷涌，“上穷碧落下黄泉”封挡不住，魂飞魄散的后退不迭。
“落花仙子”警告道：“大家小心，小杂种狗急跳墙了！”
我狂声道：“‘剑南军’堂堂副司令，不过尔尔！”
章仇火烧脸寒似水，恼喝连声，使用通身本领，全力要挣回面子。
赫连山蓦然怪吼一声：“二弟，我们拼了！”
双子星并肩而立，赫连山仰面长吼，赫连水也脸色激红，视死如归的绝响。
两声悲怆长鸣未绝，两件奇门兵刃飞爪，陡然相交，火星飞溅下，两道光幕犹如九天殷雷，挂着风起云涌的呼啸，同时朝我笼罩而至！
这两头怪物竟然动了“玉石俱焚”的决心和打法，我暗中动容，把身内炽烈真气急速贯于刀锋，“尊神刀”倏地斩出！
一团逆气虐光跟压下的两片暗影交击，震耳大响里，飞沙走石，我身体微微摇摆了一下，双子星却倒退出三尺！
李落梅惊声道：“破军斩！”
然而，我身形未稳，双子星即同时怪叫一声，两件外门兵器，二次奔雷惊电似的砸到！
近身方圆罡风劲卷，令人窒息，呼吸不得！
我脸色铁青，牙关紧咬，半步不退，第三刀以山呼海啸之势，猛然劈出——
随之一声巨响，我身体又摇晃了两下，双子星则人人面白如纸，跌退五尺！
便在此时，一道阴风，突然飞袭我后心！
惊觉的同时，我不及多想，“尊神刀”猛劈身后来敌！
“咔嚓！”
骨肉分离声响里，我的刀后发先至，已在袭击者“摇头狮子”当胸破了四个血洞，赵狮虎满身鲜血的跌倒在哥舒小刀脚前，大口大口吐着血，无比怨毒的断断续续道：“李虎臣……夔牛大公爵他……他老人家……不会放过你的……”
赵狮虎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就没了声息，死不瞑目的目珠，在夕阳余光下，宛若死鱼眼般的突兀而无神。
我微微一呆，随即信心百倍的发出震天长笑，横刀昂立，精神为之大振，战意更浓，杀气犹盛。
这是我行走西康以来，真正意义上正面格杀的首个三十六国强者，这也不啻于向全西康公然宣战！
以“十二星国”为首的西康群凶，屡屡进犯我大夏帝国西部边陲，祸害边境百姓，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第241章 貌合神离
很快，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这一对道宗美仙姑，就在皇甫泌先生的指定下，以投军效力之名，来在狼牙军中，想方设法竭制阿史那野野心膨胀虐戮生灵。
阿史那野毫不避嫌，就在王宫接见了两位曾经共患难的美女道姑，对于当日依仗被二女话也不留就无情抛弃的旧隙，如今已功成名就大变样俨然一方霸主的小野同学，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记恨的，此时此刻再见到这一双姐妹花，不免大有高高在上大仇得报的快感。
进驻赵郡以来，阿史那野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河北土豪官员，纷纷贡献自己的妻女内眷巴结新主，小野对这些庸脂俗粉兴趣真心不大，大部分妇女都赏赐给了冲锋陷阵的将军们和日夜操劳的谋士们，自己仅仅留下极少部分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却从来不愿染指这些被无耻男人用来送礼进阶的可怜无辜战利品。
然而，再度见到玉贞公主和腾空小姐之后，阿史那野原本古井般波澜不惊的内心，终是起了涟漪，大有占用二美之欲望。
谈判双方合作保护战乱区平民撤离安全区和灾后重建等这些事宜，一股脑的都交给高飞，阿史那野歪在王座上，脸上带着一丝狂狷不羁的坏笑，打量着两个为民请命深入虎穴的美仙姑，心里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同时，阿史那野也暗中起了警惕之心，皇甫泌派出两大美女弟子，来在自己身边做事，显然其目的没有那么简单，自己还是要多加防范，小心别中了四大强宗的美人计迷魂汤才是。
蒲花甲那只老乌龟，虽然卷带珠宝弃城逃跑，却在赵郡埋伏了不少“钉子”，进城短短几天，已经有不少单独外出的督府官员或者采购人员遇袭身亡了。
由此，新代理省长高飞，三令五申督府人等，千万要加强自身安保工作，别再被敌人钻了空子。
所以，在这种草木皆兵的大气候下，阿史那野对道宗两大仙姑的联袂来访，也是抱着小心翼翼的态度。
玉贞公主说明来意，跟阿史那野的预判相差无几。
皇甫泌有感于魔族卷土重来的十年之期越来越近，有打算借助肥安和小野的地盘发展巩固四大强宗的势力，一方面保境安民就近监督劝阻阿史那野尽量减少杀戮，另一方面借助辽东狼牙之手，打击魔族复兴气焰，节制兵家的殷家父子一家独大。
让女弟子出卖色相与野少联盟，皇甫先生做出如此决定，也属于被逼无奈之举的下策，殷氏父子野心太大，发展太快，再不借助外力加以制止，四大强宗很可能陷入四分五裂的下场。
自然，以皇甫泌大才，不会想不到肥安和野少更是野心勃勃之辈，他这一招，颇有些饮鸩止渴且走且看的意思。
道家、释家、儒家等三家的野心并没有兵家辣么大，只不过从白衣军两大蛇鸡死肖美女与肥安频频接触的风闻中，皇甫泌嗅出了玄机，那就是利用两大美女弟子控制阿史那野，跟安天命形成分离状态，让他们狐狼兄弟离心离德自相残杀，为帝国消除隐患。
安天命也想到了这层关系，所以说他马上改变策略，加紧了与苏运粮的联系，白衣没命军分散在中原各地总数量不下五十多万，直要把这股庞大势力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就算小野有四大强宗支持，也翻不出天去。
阿史那野的心思，则大多放在打击蒲花甲留下的间谍暗杀特务、白衣军骚扰分子、以及不服管的地方黑老大身上，他出动了锦衣夜行密探、狼牙死士、红蒙巾马贼、海外佣兵、骷髅死囚、陷阵营亡命徒，甚至正规军，对一切反革命力量，进行晴天霹雳迎头痛击严厉打压，杀得赵郡遍地流血满城人头滚滚。
好在有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监管劝说下，阿史那野并没有对占领区的平民百姓举起屠刀，也算是达到了皇甫泌的初衷。
夜晚，阿史那野留宿皇甫快播的王宫，与四、五个王妃大被同眠，两个道宗美仙姑守在门户之外，当真是又气又羞，想想当日自己两人对这家伙的无情冷淡，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今日易地而处，难免这个家伙要给她们使使性子折腾一下了。
阿史那野精力旺盛，接管河北军区之后，所有的军政事务，在吕青鸟和高飞的协助下，也算是办理的有条不紊。
首先是整编各个部队，填充新鲜血液，主要是为了从水路进入陇西配合陆军作战，组建狼牙水师已经刻不容缓，另外山地作战主力穿山甲师团，也需要加强训练，为将来进军剑南做好准备。
其次，对南蛮盟国进行积极联络招揽，那些蛮国被虎贲军打得元气大伤，趁这个时候把他们收入囊中据为己用，那是再好不过。只要把南蛮两大精锐藤甲步骑和杀马特兵团间接握在手里，就相当于在南宫钊背后放了两颗定时炸弹，只要机会成熟，前后夹击，剑南军一举可平！
然后就在阿史那野准备大展宏图的关键时刻，还是出现了意外！
河中关被狼牙打下之后，阿史那野留下高淼的一个女兵师维持治安。这座关城是省府赵郡的屏障，地理位置相当重要。
这些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女军，战斗力并不是那么弱，再加上后勤部给补充了大量的火炮，相对来说，阿史那野还是比较放心这一块的。
没想到，就在这天深夜，一直潜伏在附近的白衣大贼龙五爷龙行云，带着精选出来的数千白衣军，偷偷爬上城头，大开杀戒。
月黑风高，红粉师团的女兵，大都还在睡梦中，就可怜的做了刀下之鬼。
高淼瘸着一条跛腿，挥动拐杖，大声招呼女兵奋力抗敌，然而，这些女军被突如其来的白衣凶徒和猛恶砍杀都吓呆了，原有的高空放炮防守优势顿失，被眼前的近身肉搏短板所替代，惨叫不迭，死伤无算。

第242章 刀神破军
“落花仙子”怎么也料不到我的功力，竟是这般的狠绝，以他对“摇头狮子”的了解，赵狮虎虽算不上什么超级好手，但也是西康三十六国主中的佼佼者了，哪里想到在暗袭的有利情况下，反而搭上了性命。
场上另外一人章仇火烧，却心里明镜也似的，兵家上一代宗主“战神”李狂歌的家传刀法“破军斩”，放眼天下，能有一敌者，实属凤毛麟角！
双子星此时脸上也是一片颓败之色，仗着师父夔牛大公爵的淫威和自身的功力强横，“双子星”此前任其一人横行江湖，都未曾吃过败仗，今番二人联手合击，前后两次无功而返，更折损了一名合伙的同伴，不由得使其自信心大受打击。
哥舒小刀未敢正视赵狮虎死亡的惨状，娇容凄淡的微闪到街边。
章仇火烧惊惧不定里，不意瞥见正朝一旁悄退的哥舒部少女，心中一动，他疾朝双子星赫连兄弟和“落花仙子”李落梅一递眼色，便即朝哥舒小刀飞扑而来。
当我意识到“上穷碧落下黄泉”要对未婚妻不利时，双子星兄弟，三度发出厉嘶，舞动兵刃齐下杀手！
杀机再难抑制，我怒啸一声，刀锋猛斩，无道旋风势如烈马腾空，带着嘶天裂地气势，排泄锐啸，荡气回肠！
双子星各个发出两声大喝，两件古怪兵器在每一声怪喝起落中连击三记，六团光影与李落梅飞若流星的“梅花剑”遥相呼应，瞬间连成一方坚不可摧的盾墙，与我惊天动地的五道刀光当空激撞！
风云变色，地裂山崩的爆响接二连三，斗走星飞中，双子星人人面无血色，飞跌两丈之外。
挫退三名强敌，我没有丝毫的停顿，暴起中神目急寻，只见哥舒小刀正一招“七星手”用老，给章仇火烧一指戳倒，我两眼血红，发出一声野兽独有的怒吼，疯狂扑落！
而就在我扑至章仇火烧身前四尺之时，身后阴叱陡生，“落花仙子”双手一展，十枚“梅花针”突然诡异难辨的袭来！
我心里登时又急又怒，李落梅这十枚蕴藏暗劲的“梅花针”绝不容小觑，如果自己返身全力应付，爱侣势必有性命之忧！
情急之下，我潜伏的机能意外的全面爆发，牙关猛咬，双臂平展，身形于半空中倒悬急摆，腾空三丈，抖腕劈出六团无比强劲的刀风！
刀风寸寸激碎飞溅，两声惨嚎声未落，我已如一头翼虎般，降在哥舒小刀身前，满是内疚之情的扶起未婚妻道：“师妹，伤得不碍事吧？都怪我出手迟了半步……”
哥舒小刀芳魂未定的摇摇臻首，魅力四射的哥舒部少女闪目观瞧，但见李落梅、章仇火烧和双子星这些恶徒，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人人面色惨金，显是均已在我那式霸道决狠的杀招下，伤创极重，虽然不至于休命，但最少也要在床上躺上小半年才可痊愈！
“小公主，大湿兄，您们没事吧？”以拓跋羽为首的一小队铁甲飞鹰，“呼啦啦”的涌现在死伤狼藉的当街。
哥舒小刀寒着小脸，沉声道：“这些强敌能瞒过哥舒部和联盟的耳目，成功潜入我们的地头，阿虎，这件事没有表面这么简单，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哥舒堡，我把街上的遭遇恶战一一跟师父讲了，正说到紧要处，吐谷浑大头人慕容野狼神情凝重地进来，分别一礼，落座道：“联盟在十二星国内部的耳目刚刚送来密报，天秤王子的手下溃散成三部分，大部跟沈天秤逃回老窝，少部分投靠‘陇西军’，还有以赤炎天君、幽冥使者为首的一些西康武士潜伏下来，声称嗜杀虎爷一雪前耻。”
慕容野驴怪眼一翻，道：“那些家伙难缠的很，近日势必会找上阿虎兄弟，不狠狠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很难罢休的。”
哥舒一刀扬眉道：“这里是我们联盟的地盘，量他们也不敢来放肆！”
我神目闪光，道：“我和小刀是在他们的军营重地重创沈天秤的，这个仇天蝎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打击我们，才能达到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目的；而且，我可以断定，除非他不出手，一出手必定是暴风骤雨般的必杀一击！”
慕容野驴转动着他那蒲扇般的古怪大手，然后五根粗短指合拢，用力一握，怪笑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他们的藏匿巢穴，化被动为主动，先下手为强！”
慕容野驴沉思道：“如果我是他们，便会选择虎爷跟我们分开落单的时候，各个击破。”
我道：“假使我猜得不错，幽冥使者和赤炎天君以及他的手下，就躲在‘哥舒堡’左近，甚至根本就隐藏在堡中某个看不见的角落，等待袭杀的最佳时机。”
哥舒一刀双手向火，道：“对方都是高手，一旦被他们寻到漏洞并发起攻击，咱们的伤亡必定惨重，是以，主动出击才是良策。问题是，咱们用什么办法，才能逼迫他们现身呢？”
我思量片刻，道：“赤炎天君身材高大与众不同，幽冥使者容貌更异于常人，应无胆亲自涉险，而会派精于易容、藏匿、追踪的轻功侦查好手，偷偷潜进部落里、乃至石堡，对我和小刀进行监听窥查，我们只需找到这个细作，缀于其后，便可转守为攻，先发制人。”
“七星北斗，兵临城下”哥舒一刀爽朗大笑道：“大头人，就按照阿虎的意思布置下去，咱们要是连夔牛大公爵干儿子的几个残兵败将都应付不住，还有什么资格称霸黄金之路！”
就在这时，暖阁一扇雕刻华美的轩窗，突然炸裂，数不清夹带着厉劲的纷飞木屑，向在座四人疾弹急射！
心生警惕的我，第一个展开行动。
在铁面人破窗而入的瞬间，我已发觉来人行刺的目标并非自己，却是房间的主人哥舒一刀。
哥舒一刀现在是我在西康发展的最大支柱，他若有个什么闪失，对我元气的损伤，将难以估计！

第243章 魔焰汹汹
那些潜入关城的白衣贼，都是叛军中最穷凶极恶的余孽，人手一把屠刀，见人就杀，往往一刀毙命，冷酷而残暴。
领头的龙行云手中龙头杆棒，沾满了脑浆和血浆，他的胸中充满了仇恨，他今晚的目的就是要杀人泄愤，他和他的手下，已经杀红了眼。
这并不是一群人，这是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当夜，高淼和她的红粉女军，除了部分被砍杀而亡之外，还有想到一部分的女兵被叛军轮暴摧残蹂躏至死，直到天亮时分，何万年带着红蒙巾骑兵闻变赶来，这群兽军才放了一把火，呼哨连连狂笑着，迅速又消失在丛林之中。
烟火连天，城头上，何万年横抱着妻子高淼全是血污伤痕的裸尸，仰天痛哭！
噩耗传到赵郡，左搂右抱倚红偎翠的阿史那野大发雷霆！
小野同学一拍惊堂木，满堂文武大吏，骇得花容失色噤若寒蝉，大气不敢稍喘。
如今的阿史那野，战场上所向披靡杀人无数，在一干部属心目中，威望越来越高，一喜一怒举手抬足无不让督府这些将军官吏唯一胆寒。
阿史那野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也不仅仅因为河中关的被袭和高大姐的牺牲，事实上，从河东关到河北关一线，凡是在狼牙军掌握下的卡点，这几天，多多少少都受到了白衣龙五的袭击骚扰，损失甚巨。
其中最可恶的是，狼牙军新运到河北郡城的一批军用物资，遭到了龙行云的偷袭火攻，被付之一炬，焚烧了个精光，那可是安长林二公子勒紧裤腰带多方戳戳来的物资军粮啊，这简直是要了前方近十万狼牙军的命啊！
在龙行云的策划下，蒲花甲潜伏在河北各地的间谍特务，放弃前嫌，跟白衣军勾搭在了一处，情报共享，相互打掩护，一天十数次甚至数十次的焚烧狼牙辎重车队，破坏铁路沿线，袭击巡逻小队，越来越猖狂。
愤怒之余，阿史那野也进行了自我反省。
包括他自己在内，狼牙军高层，在节节胜利全取河北的大好形势下，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大面积出现了安逸享乐掉以轻心的骄傲自满情绪，吊儿郎当，疏于防范，对潜在的敌人过于轻视，这才有了今日的惨痛教训。
就拿河中关为例，高淼和她的红粉师团，但凡提高一点警惕性，也不可能被龙行云偷袭得手全军尽墨。
刚刚入主河北，就遇到了这样的大麻烦，督府上下人心惶惶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如果不施展霹雳手段对这种歪风邪气严厉镇压，快速而猛烈的打击敌特分子的嚣张气焰，就别提长治久安了，连吃饭睡觉打豆豆都不得消停。
左边搂着玉贞公主，右边抱着腾空小姐姐，阿史那野的一双野狼般的眼睛，恶狠狠地在狼牙军上下一干重将高管脸上扫视。
在场诸人，除却吕青鸟镇守渡口并积极与陇西军的殷破敌争夺河西关外，河北军区新任命的省长“决胜千里”高飞、高参“运筹帷幄”庄严、各大师团师团长、各大警备师师团长、还有轻易不肯露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锦衣夜行”大特务头子燕霜衣，都出席了这次紧急会议，一同谋划应对之法，一起面对危机重重。
“确定是龙五做的吗？”阿史那野故意把问题抛给薛斩和曹将军这两个带兵武将，而不是直接询问情报方面的专家燕霜衣，这个举动，摆明了就是打“锦衣夜行”整个情报机构的脸。
对于敌情侦查不明，军团出于被动挨打局面，作为情报系统的大头子，燕总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然而，这位带着半截铁面具的神秘人物，一向受肥安夫妇的赏识和倚重，阿史那野就是再生气，也不至于直接点名责骂，总要给兄嫂留点薄面。
薛斩看了一眼瞅不见表情的燕霜衣，站起回答道：“综合多渠道的情报分析得出结论，一系列骚扰袭击事件的主导，确定为白衣没命军十二死肖之一的龙行云，此龙肖精通兵法，文武全才，于昨夜去而复返，再度重新夺得河中关控制权，何万年将军连夜三次抢攻，均未得手。”
阿史那野桌案拍得惊天响：“燕总长，你手下的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龙五两度夜袭河中关，这么大的军事动作，你们就事先没有一点觉察没有得到半点消息吗？！”
燕霜衣从容淡定的道：“野少，我做出透彻分析，河北军区占领范围内，接连发生多起袭击事件，这是经过严密策划和多方配合的，我收到令人不安的消息，龙五两次偷袭河中关的队伍里，都是潜水走的水路，而且都发现了牛二手下高手精兵的身影，这足以说明，牛耕田也有份参与其中，我军不可不早下定决心早做出决断。”
阿史那野表情稍稍缓解，目光是以庄严：“庄先生有啥看法，说说看。”
庄严理顺了一下思路，不紧不慢的道：“首先我觉着，不管是安爷的外交斡旋，还是野少的军事打压，都对白衣军残余太过宽松了，否则，牛耕田断不可能抽出部分兵力配合丧家之犬的龙五在我们的地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说直白一点，他们是奇虎我们水军还没组建成功，利用大河水路的优势，龙行云是水战的大行家，相反，水战就是我们的短板，我是这么么认为的，渡口防范还要进一步加强，这方面我对吕二先生的能力毋庸置疑大可放心，南路和西路，则是我军发展的重要战略方向，南路的狗羊二肖、西路的鸡猴二肖，那都不是太好对付的，若能顺利拿下这两路，绝了龙行云的外部援军，再从西南两个方向，对河中关进行合围，取胜的几率会大大增高，虽然这个过程，我军也要付出巨大的牺牲。另外河中郡城的牛耕田，不老实，咱们便弄他就是了。”

第244章 陇西少帅
我不敢稍有大意，一提身边“尊神刀”，挡住大部分空中怒舞的木屑。而铁面人的长枪，已如蛟龙闹海，在木屑碎片里，声势惊人的刺向双腿残废的师父。
窗扇爆炸声响起，“七星北斗，兵临城下”仰面看时，所能见的尽是枪风寒影，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
座旁的慕容野驴，人未动，掌中精致茶杯早“嗖”地一声，挂着尖利的锐嘶，飞袭枪影中的刺客。
侍卫在旁的哥舒堡下人，身手较逊，当即被激飞的木屑射伤面部，纷纷捂着鲜血淋漓的脸目，惨叫着躲避卧倒。
武功高超的慕容野狼却没有慌乱，在兄弟茶杯出手的同时，他冷静的长袖一扬，卷住铁面人势如飞龙的枪尖下的血挡。
铁面人料不到在座之人，竟然个个身怀绝技，正要摆脱吐谷浑两大高手的联手一击，我的“尊神刀”已自背后掩来。
最佳刺杀机会已逝，以铁面人功力之高，也自知无力同时应对“慕容双雄”天衣无缝的配合，又周旋我惊神泣鬼的攻击，暗里不甘心的一叹，挺拔身形倏朝回射。
“锵！锵！锵！”
回过神来的哥舒一刀，自腰间抽出满是镶嵌珠宝的圆月弯刀，坐在轮椅上身形不动，出手就向铁面人斩出三刀，尽被对方挥枪格开，更借刀枪撞击之力，跃出窗外。
等我追出阁时，铁面人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花园里茫然四顾的家丁。
哥舒一刀心有余悸的沉脸喝问道：“谁清楚这个人是谁？”
我和慕容兄弟三句不同的话，同时给出了同一个答案：
“陇西少帅！”
“诛天灭地，伏虎降龙！！”
“殷小侯！！！”
第二天早晨，练武场。
平坦宽阔的地面上，柔细的沙子，在中午温暖的阳光下，闪闪发着米黄色的光。哥舒一刀推动轮椅遛弯场外，他褐色的深邃眼睛，这时亮得比四下里兵器架上的刀枪还要夺目。
哥舒一刀残废这几年，为部落造就培养了不知多少的英秀俊杰。
老人家温柔贤惠的老妻病逝经年，部落事业和幼女小刀，几乎成为这半百老人人生中最大的精神支柱和寄托。
同时，哥舒一刀是个健壮开明的长者，他注重仪表修饰，服饰考究干净，待人接物有礼有节，即使再挑剔、再刻薄的人，也很难在他的身上，找出半点瑕疵。
午后的阳光正暖，哥舒一刀在保持应有的礼貌距离下，已对场中的我暗中观察了良久，在他的私心里，比起次徒拓跋羽的坚忍狠绝，他更欣赏首徒我的霸气外露。
午饭过后，我就被师门的师弟师妹们拉过来指点功夫，过招较技。
我正徒手将凹目钩鼻的拓跋羽逼得左闪右架时，慕容野狼来到场外旁观的老爷子身旁，一边讶然地瞧着场里的战况，一边低声禀道：“堡中并未发现仇天蝎的踪迹，不过城外‘楼兰客栈’，新住进了不少西康男女，路数有些蹊跷。”
“锵！”
场内一声响，拓跋羽似乎心神一分，手里的弯刀，被我的长袖卷住一收，失手坠落，二师弟面带愧色，心悦诚服的我一礼，拾刀退下。
哥舒一刀微笑着向走来的大弟子递过汗巾，沉声询问身边的人道：“可查出殷叛在为何方势力谋刺于我吗？”
慕容野狼稍一沉吟，道：“黄金之路上的人马有所传言，殷叛近日正在疯狂追求已故南蛮盟国腾蛇大酋长的美艳女儿段笙禾小公主，却不知真假。”
我心头一沉，就听哥舒一刀自嘲的道：“如今段笙禾这个小婊砸最忌惮的，是阿虎，还轮不上我这个废人。”
我沉吟道：“殷叛这个人，对朝堂之上的高官和四大强宗的高管底细都知之甚详，种种迹象表明，他的行径相当可疑，并不排除他会拥兵自立门户的可能。”
哥舒一刀又道：“天蝎先生也没什么动静，以我们对敌方的情报检索，他们新来的两大帮手里，幽冥使者心高气傲、向不服人，赤炎天君性格暴躁，勇而无谋，我很难相信他们能半路收手、或者是有足够的耐性……除非——”
我神光电射，接口道：“除非——他们在等待援军！”
慕容野狼容色一震，哥舒一刀已紧接着道：“假如仇天蝎在等待强援，不用怀疑，援手一定是十二星国一等一的人物。”
没等慕容野狼再度色变，我已立即道：“以赤炎天君和幽冥使者这个高手级别，能让他们恃待的强援，只有一个——”
我与哥舒一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沉声道：“天蝎先生！”
慕容野狼大惊失色，道：“这次如果是天蝎国主亲自出手，那咱们可万万不能轻觑啊！”
我语音坚定而残忍的道：“现在局势对我们很不利，我们必须尽快的改变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首先我们有必要集中精干力量，在仇天蝎没有赶到‘哥舒堡’之前，抢先一步做掉他的两个强将幽冥使者和赤炎天君，否则接下来的事态，我们更加难以控制。”
傍晚，夕阳斜铺，半街残红。
换了一身西康衣服，我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渐次捱近街深处的一座圆顶白色，西康风格的小楼。
“楼兰客栈”的四周，“圆月弯刀”拓跋羽带着一队心腹月狼战士，七十余人个个手挽强弓快箭，蓄势以待，只等我一声令下，给敌人以毁灭性一击。
我将面巾后一双明亮的眼睛，定格在一间灯火辉煌的阁楼上，他略一思索，顺手拿起街边摊案上小贩兜售的一个娃娃面具，挡住自己的大半面容，跟在一个体格壮硕的高大西康汉子苦力后面，渐渐向那楼窗挨过去。
只见那楼阁上，“幽冥鬼火”阴笑招和“赤炎天君”霍炳在警戒，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量高大，满脸横肉，容貌也粗陋不堪，打着赤膊。
我运足耳力，只听这两个西康大豪身后人影晃动的灯窗里，隐隐传出言谈笑语之声。

第245章 以血还血
战略会议上，大伙热情高涨，讨论的如火如荼。
代理河北省长高飞也积极发言：“说河西关、河南关也没啥好打怵的，原来河北军系统的王暕、宇文宽，已然倾向我们督府，再加上盘踞在两处白衣军和陇西军、剑南军，形势复杂，我们只需把这趟水搅混了，再趁乱一举拿下也就是了，倒是龙五这个人，不太好对付。”
这年整个春季，恐怖袭击的阴影，笼罩着整个赵郡狼牙大营。
由狼牙师团抽调组建的狼牙卫队，空前紧张，如临大敌一触即发。
城门口布满狼牙卫，对出入的行人严加盘查，一旦发现异常情况，不由分说就地正法，几乎每天都有冤死的人尸横路口，血溅三尺。
自从高淼等高级将领遇刺身亡之后，督府更加前线军事总指挥阿史那野的安保工作，将他的狼牙卫队人数，破格激增到一万人，更把暂时取消番号的红粉师团部分女兵活口充实了进去。
这支狼牙卫队，名义上还是归属“胆大心雄，士气如虹”康烈豹统领，而后加入的女兵，一般都是担负照顾野少生活起居文书护卫的职责，很少再有机会上战场。
再加上有河北军区降官和白衣顺将所组成的庞大幕僚系统，阿史那野实际上身边的团队，已经远远超过两万人兄弟的，其人数和声势，丝毫不亚于大本营的督府，
为了表彰兄弟的功绩，更为了向阿史那野本人和世人展现自己的旷达胸怀，安天命亲自下令，改河北军区为河北军府，由阿史那野亲自总领军政事务，几乎把小夜同学抬到了和自己同一高度。
当然这种“军府”“军帅”之类的称呼，只存在于辽东军内部的称呼和文件里，帝国皇室是不肯承认的。
但不管你帝国认不认可，表面上升级的河北军府，很有点当初辽东督府发轫之初的气氛，水涨船高的河北军府新贵们，无不奋发图强意气风发擦拳磨掌要干出一番丰功伟业来，开辟辽东督府的新篇章。
经过一连几天的热烈讨论，河北军府最后的大战略方针，总算七七八八定了下来。
首先是西边的陇西军，殷家父子名义上还是帝国的封疆大吏，只不过是拥兵自重独霸一方的诸侯；对于这一块，采取暗杀队秘密进入陇西境内，对陇西军各地的军政干部进行大刺杀大血洗，再以精锐骑兵闪电战快速长驱直入攻占陇西省府金城，进而取代殷家父子的地头蛇地位。
此外，对白衣军就不用遮遮掩掩假假咕咕这么客气了，鲸吞蚕食明火执仗，各种军事打击小手段都用上，有计划的打牛二震慑鼠老大，让叛军牛耕田顽固势力彻底熄火，迫使首鼠两端的苏运粮集团全面无条件归附。
再有，剑南军山高水险，不宜冒进，暂时采取守势，有待军府水师和山地部队组建完毕，再缓缓图之也不迟。
南宫家族在成都积累了大量财富，这不得不让督府一般幕僚眼红心渴，尤其贪财逐利财务司总长阿卜&#183;乌拜达，主张进取剑南的热情，比前线嗜血好战的将军们还高涨。
至于鸠占鹊巢的龙五，阿史那野同意了燕霜衣“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血腥报复反扑建议，由外务部密谍和狼牙死士，以及陷阵军遴选组建全新暗杀队五百多个，对龙五势力开展严酷无情的疯狂报复，血染中原。
之所以采取这么野蛮激烈的狠毒手段，阿史那野就是让四周的敌人都看看，辽东狼牙不是任谁都可以捅上一刀踩上一脚的，谁敢动狼牙，务必要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代价！
想要相安无事，就别招惹狼牙！
自然，跟龙五同流合污蛇鼠一窝的肯德基等河北军潜伏欲孽，阿史那野所领到的河北军府，就更没有心慈手软的必要，曹将军的海外师团配合“锦衣夜行”部分，对赵郡及周边城乡结合部，进行了地毯式大搜捕大清洗，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整个省府都出于风雨飘摇人人自危之中。
这些对策中的重点之重，便是先要拔掉河中关龙五这颗心脏部位的钉子，经过协商大家一致同意，夺取河中关的战役，有老将吕青鸟所部完成。
吕青鸟这位辽东最稳得儒将，开战之前，先把部队拉到河中关外，让24骑兵师官兵们，亲眼参观了同袍红粉师团的姐妹被白衣叛军蹂躏凌辱死无全尸的现场。
这些热情骑兵，看到这种惨无人寰的血淋淋场面，无不义愤填膺，纷纷上战书立血书，要与龙五叛军决一死战，为牺牲惨死的女同袍报仇雪恨，士气战意一下子被激发起来了。
同时河中的乡绅土豪大族名门，也忌惮仇恨龙行云的手段，纷纷群起响应阿史那野的号召，打出平叛卫国的高大尚旗号，配合吕二先生的军事行动展开，出粮的出粮，带路的带路，很快就把龙五给孤立了起来。
猫在河中郡城养尊处优的老耗子精苏运粮，这几日天天摔盘子摔碗骂爹骂娘骂祖宗，唬的身边人见了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近期以来，不少白衣军的中下层干部，不是被地方干部绳之以法扭送官府，就是被狼牙刺客结果性命死于非难，简直是噩耗连连坏消息不断。
不止这些，还有正统四宗的高人逸士，也同时对白衣军开火，追杀的外围白衣军，纷纷退回郡城寻求庇护，龟缩不敢轻易外出。
这些跟在屁股后面撵着打落水狗的四宗强者里，由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领衔，战力不可不谓强大，苏运将不得不亲自出城接应溃退部队。
虽然苏老大与道家两大美仙姑大战了一番，受伤不轻，但总算救回了一部分人数不菲的白衣军，也算是值得的。
让苏运粮生气的是，南边的苟迎客和羊踏石，出于报复心理，在河西关一带，大肆屠杀百姓，血腥味顶风百里可闻，引起了大众的恐慌，民怨沸腾，百姓纷纷拿起锄头自卫，白衣军倒行逆施，已经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第246章 楼兰客栈
不敢太过靠近，我灵机一动，故意将银袋里的散银物事失手落了一地，故作惊慌的蹲身捡拾，上面阴、霍二人朝这边瞟了一眼，又把巡游的目光转向别处，并未太多留意。
我一面手忙脚乱的整理零碎物事，一面运功两耳，凝神探听——
首先入耳的是一个尖锐的声调：“今时不同往日，现在那个李虎臣已经成了气候，连天秤王子沈天秤都吃了大亏，是以，只有我们多方合作，才有翻盘的机会！”
我不禁一愕，想不到这趟化妆侦查，竟然有此意外惊人收获。
另一个女子恨恨的道：“李虎臣被西康剑南五大高手困定，都能逃过一劫，真是可恨至极，本公主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才解心头之恨！”
我只觉这说话女子声音颇熟，但偏偏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是谁了。
又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女子声响道：“段公主不必烦恼，李虎臣今次能迫使姐姐与殷小侯、还有天蝎先生携手合作，也算是挣足了面子。”
我登时想起，这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女子，便是对自己死缠不休的南蛮公主段笙禾！
天蝎先生毋庸置疑自然是西康第一智者仇天蝎，“天蝎国”在“黄金之路”一带素以强国自诩，有陇西殷叛在座，这老儿必定亦在此间。
那么另外一名异域腔调的女子又是何方神圣呢？感觉甚是熟悉却又距离太远辨别不清楚，听其语气，似乎段笙禾与仇天蝎、以及另外一名尖细嗓音的殷叛，都以她马首是瞻，俨然为主。
就闻仇天蝎斯文儒雅的声音响道：“此番有蝶衣夫人指挥全局，擒拿李虎臣必有如探囊取物，大夏没了李虎臣，就如同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再有安爷和殷侯爷做内应，南蛮盟国与西康公国两国联军西南并进，这中原花花世界还不是我们四家掌中之物么？”
我心头一沉，这神秘女子竟是嫂子康蝶衣！
本以为这女人主动示好洗心革面了，没想到此前她的表现，都是欺骗我的！！
眼见阁楼上阴笑招和霍炳狐疑的目光溜过来，我哪敢多迟疑，长臂向身后暗处候命的拓跋羽急挥，厉喝道：“杀！”
弓弦拉松之声响成一片，劲箭激射如蝗，全数向亮着灯火的阁楼攒射，一时之间，杀喊声震耳欲聋。
“有敌袭！”
“保护先生突围！”
阴、霍急急大呼，奋刃格挡飞羽，周围冲出的同党纷纷应声栽落楼下，尸横街心。我飞身上楼，长袖双抛，二名西康大豪面前一花，五官血水模糊的滚下楼梯。
敌人惨叫声迭起，灯火忽明忽暗，也不晓得有多少人中箭坠楼。
客栈里乱成一片，潜入石堡的各方敌对势力，陡遭突袭，早已魂飞胆裂，连像点样子的反抗都没反抗一下，纷纷作鸟兽散。
大乱中，一群狼牙精甲武士，掩着一个面罩轻纱、身姿婀娜，五官还算姣好，就是眉眼间带着些轻薄意味的少妇康蝶衣，越窗跳落，晃了两晃，就身手敏捷的甩开拓跋羽的拦截，遁进慌乱的人潮里。
我守在楼梯口处，长刀在手，一夫当关，对敌者一合之内非死即伤，中刀者如滚地葫芦般，闯者无不披靡。
正斗得凶处，一声断喝暴起，一道乌光斜劈后背，我踹倒一个敌手，头也不回的一招“苏秦背剑”，用刀就是一格！
“锵！”
我险些震得长刀脱手，而背后偷袭的殷叛，则踉踉跄跄的跌退几步，楼上党羽趁这当口儿，逃窜出不少。
殷叛铁面具下一双细目闪烁怯光，不由自主的向客栈外退却。我倒提长刀，缓步进逼，冷笑道：“殷小侯身为三军主将，莫不是也要落荒而逃吗？”
“诛天灭地，伏虎降龙”一震掌中双枪，顿步怒喝半声道：“看枪！”
我身形潇洒的斜身闪过枪锋，断喝一声：“东破瀚海！”长刀翻卷而上，势如潮涌，风贯满楼。
这是我出道一年来，罕有显露父亲“战神”李狂歌绝技“破军斩”！
殷叛骇声大呼，手上双枪都险些失手。这殷小侯爷斐名陇西，原本武功不俗，却因心虚胆寒在前，真正实力还发挥不到六成，才有了现在的促急危局。
批命抵挡之下，殷叛肩头挨了一记，双枪脱手插入木板，大骇欲死，施展保命绝招，自袖内滑出一卷书帛，陡吐疾收，凌厉惊人！
我冷冷一笑，长袖飞卷，隔空遥遥锁住对方的玉帛，“尊神刀”中庭突进，便欲将殷叛制于枪下，陡然，一道猛厉的锐风，从门后袭落。
我心中一惊：“此人一直躲在门后引而不发，就是为了这蓄势一击！我怎忘了这客栈精舍之内尚藏有一个足智多谋的天蝎先生？”念头方起，剑气已冲天而起。
我被迫放弃夺路飞逃的殷叛，旋身举刀，横封暗剑。
“锵！”
刀剑撞击，我只觉虎口发麻，而袭击者却借着反震之力，一跃下楼，这人一身暗黄长服，高瘦俊秀，音容举止却透着些胭脂气，遁走中尖声道：“李虎臣，你跟我十二星国之间的这笔烂帐，我‘天蝎先生’仇天蝎总有一天会好生清算一番。”
这半男半女的老变态仇天蝎，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敌人的几个首脑人物逃的逃，擒的擒，战斗已经基本结束，拓跋羽带着几个弓弩手，压着香肩中箭受伤的段笙禾来到史思明面前，请示道：“大湿兄，这女人怎么办？”
我见她肩头鲜血直流，脸色苍白如纸，心中有股难言的情绪，沉吟未语。
段笙禾俏目圆睁，表情冰冷的瞪着我道：“不需要装腔作势假惺惺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心烦意乱的挥挥手，道：“你已经家破人亡，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吧！以后别让我在‘黄金之路’看见你，否则的话，我绝对不李虎臣会再轻恕！”
几名月狼战士收回弓箭，段笙禾美目惊诧地瞧了我好半晌，但见对方英俊脸庞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小妖女心下爱恨交加，猛一跺足，扶肩下楼。

第247章 辽东水师
河北形势，群情汹汹。
尤其吕二先生那一手玩的漂亮，让参加攻城作战部队，亲眼目睹女性同袍衣不蔽体尸暴荒野的下场，激起士兵们的愤怒和战火，到如今，人人都恨不得抓到那几头生肖畜生剥皮抽筋才消心头之恨。
庄严煽动占领区民众对白衣军的对立情绪，散布平乱言论，煽风点火，也是一把好手，在军府的推波助澜下，河北军民万众一心同仇敌忾与白衣军势不两立决战到底！
苏运粮一个头两个大，本应为肥安是个难对付的角色，没想到这个阿史那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大兵压境驱逐蒲花甲，已经让苏运粮跌破眼镜，这可是自己努力了十年都没达到的结果啊，这个狼少年短短两个月就成功了！
刚在赵郡站住脚，阿史那野就开始调集重兵来对付自己的白衣军，态度之坚决，效力之高能，实在是始料未及。
而且，从各方面情报上分析，阿史那野并不排除西南两路齐头并进一起动手多线作战的可能性，否则，他又是组建水师，又是扩建适合山地游击战的穿山甲师团，在一马平川的河中地区，完全就没有必要。
长林公子在河东郡筹措储备了大量军粮物资，更可以作为阿史那野试图四外扩张的佐证。
如果水师和山地兵团完备，西南二路的四个拜弟，应付狼牙又有几分胜算呢？
更何况，有确切消息表明，辽东督府的第一夫人康蝶衣，带着数名机要大员，秘密出使西康三十六国，与南蛮公主段笙禾也有过接触，目的成迷；设想一下，如果康蝶衣把西康南蛮那些强悍凶蛮的各国军团，也拉入中原大战，他们白衣军还有立足之地吗？
最可气的就是苟迎客和羊踏石这对猪队友，滥杀无辜的暴行，不但没有吓唬住地方群豪，适得其反激起了大家团结反抗的决心和行动，这下好了，处于人民人人喊打的汪洋之中，就好比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在范阳为白衣军献身斡旋求存的佘盘洞和涂捣药，被肥安太极拳玩得团团转，一点回应没有；河西的侯献果和姬司晨，更被萧张兄妹压着打死死的，动弹不得。
看来，自己只有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迎接阿史那野这个狼少年了！
不日，安天命带着康烈豹等少数随从，自范水出发，乘舟逆流而上，途径榆关、河东关，目光所到之处，都是辽东水师新军训练操演的奋发景象，暂新的战船在大河之中排列如云，旌旗遮云蔽日，号令通天连绵不绝，千帆争流，抽刀断水，声势浩大。
波光水影，浪花滔天，鸥鸟翩翩，肥安屹立在船头甲板之上，浮想联翩，有了这支水师，近可讨陇西殷叛，远可征东海玄武，壮志凌云，一望千里。
此番肥安沿水路南下视察，要解决的事情炒鸡之多，比如新殖民地的百姓安置状况，新水师的筹建进程，水上通道的安全情况等等等等。
当然，肥安最最关心的，还是剿匪问题。
保持水路的畅通无阻，辽东狼牙即有了战胜白衣叛军，夺取河中郡城等流贼据点的强大信心和保障，成功控制整个河北军区，问鼎中原。
督府经营辽东已经三年有余，再加上对河北军区的侵略扩张，总体上钱粮方面支付中原战争是问题不大的，主要问题就是辎重物资的运输问题，此前河东郡安长林二公子的辎重运输营，经常受到肯德基的潜伏捣蛋小分队的袭扰和焚烧，以至于前线战士一日三餐经常断顿，这让肥安大为光火。
这下好了，水路畅通无阻，又有辽东水师保驾护航，辎重物资就能顺利地通过四通八达的水上网络，送达各个作战部队。
在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不懈努力的规劝下，阿史那野一改狼性，规定辽东狼牙部队不许抢夺老百姓的粮草财物，这样一来，确保后勤供给的交通水路要道，就更加成为了肥安此次视察的重中之重。
甚至肥安的扈从人员里，还专门起用了精通水战的三儿媳、吕青鸟之女“龙女”吕小蛮，有她这个砖家来整体把握管理水师和水上交通线的大小事务。
另外，为了表示自己和督府对辽东地方豪强的重视，肥安不但对熊圆浩、令狐朝委以重任，同时也把姜起等七个警备师团长，也都升了官，皆大欢喜。
至于对付白衣军的扫尾之战，肥安完全放心交给阿史那野和吕青鸟这一动一静一老一少两大力助去做，他们天衣无缝的配合再加上二儿子安长林年少老成的后勤资源调配，虽然不敢说包赢，但绝不至于大输。
接下的战斗就不容乐观了，剑南的崇山峻岭，陇西的豹骑精锐，都是狼牙的障碍啊！
一路顺风顺水，肥安一行到达河东郡，次子长林和手下一帮子胥吏将校，围着安天命纷纷报告各自手头工作的进展程度，老安肥嘟嘟的大油饼脸，阴沉沉的也看不出啥喜怒哀乐，整个听取下属汇报的过程中，一声不吭。
安长林和手下的幕僚团队就难免有点惶恐不安了，三个公子中，比起自幼就跟随父亲东荡西杀、如今京师中奔走斡旋叱咤风云的大哥安惊风，以及年幼多病腿有残疾、现在柳城以一己之力独称危局名扬漠北又有岳父吕青鸟依靠的小弟安流火，他这个不上不下只知道跑后勤默默无名的二少爷，是最不吃香的。
看得出来父帅对自己辛苦的工作成果，并不是十分满意，二公子心里越想越不踏实，接二连三的督促团队加班加点，务必给父亲留个好印象。
如今整个河北地面，基本已经平定，所剩无几的几块还未拿下的地皮，也正在积极备战之中。
纵观全局，中原大战可以分为三个战场。
对于河中关一线，面对贼中最强者龙五的吕青鸟和他的24骑兵师，对于吕二先生这位辽东成名宿将，肥安是放一百个心。
河南关一线，阿史那野的精兵猛将对阵残暴不仁的狗羊二肖，也可说是手拿把掐的事儿，不足为虑。
唯一让肥安不放心的，就是二儿子安长林。

第248章 不速之客
望着段笙禾健美野丽的身影走远，我不禁想起哥舒小刀和康蝶衣两位绝世佳人来，接着脑海里，又莫名浮现出萧念雅小姑娘那纯真可爱的模样，微微的叹谓一声。
就听拓跋羽俯身道：“大湿兄，辽东狼牙的那伙人，该怎么处理？”
面上折出无比的杀气，我声音奇寒地道：“敌人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必定是康蝶衣的人出卖了我们，不论如何，一定要把他们给我揪出来！”
当夜，哥舒堡灯火通明，人影川流不息。
哥舒一刀得悉内部，潜伏有敌人的奸细康蝶衣，当即命令拓跋羽马上着手排查堡所有住户，定要在天明之前抓出辽东那撮坏包。
我洗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踏进书房时，正见师父正陪着慕容兄弟有说有笑，旁边还坐着几个满身珠光宝气的西康大豪。
“什么事大家伙儿这么高兴？小刀呢？”我自然而然的，嬉笑着一屁股挨到了慕容野驴身边。
“小刀受到了些惊吓，刚服过药，回房睡了。”哥舒一刀应道。
一个“黑石”小国主尉迟黑石用蹩脚的大夏语笑着搭话道：“我们正和哥舒领主计议，加入西康反战联盟的事儿，坚决反对十二星国霸权军国主义和无休止的非正义扩张。”
这个体格壮硕，皮肤黝黑的车轴汉子尉迟黑石，原本是个打铁汉子，有点薄财，后来黄金之路马贼风起，为了自保，他变卖家当，拉起一伙人自立为王。
另一位面皮泛黄、年纪甚轻的“黄沙”小国主申屠黄沙，也随声附和：“抱紧虎爷的大腿，有肉吃。”
这小年轻出身马帮弟子，名不见经传，油嘴滑舌花言巧语把老帮主涉世未深的独生女儿哄骗到手，待到老丈人一翘辫子，就成功做了马帮老大，二百来人，居然也像摸像样的称孤道寡起来，简直是贻笑大方，可笑之极！
碍于师父和两位慕容大哥的情面，我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了两个客人几句，讨厌的心情溢于言表，两位访客也是老脸讪笑，颇不自然。
说话间，拓跋羽面沉似水的步入，低头附在哥舒一刀耳边，细若蚊足的低语了数句。
哥舒一刀先是脸色一沉，半晌之后，老人才哼道：“康蝶衣这女人果然好狡猾，抢在我们动手之前，带着使团偷偷溜掉了，唉！”
我心中一沉：“这个女人又去了哪里，不得不防啊！”心里早有预料，脸上冷峻得看不出一丝内心的波动。
就听慕容野狼话有所指的道：“风闻摩羯大佬有意脱离十二星国，我们是不是应该声援一下？”
我虎眉一皱，道：“让我去！”冷目飞寒，撮手如刀，做了“斩首”动作，双目杀机大盛的道：“谁敢阻止摩羯大佬弃暗投明，我定砍下他的狗头！”
哥舒一刀沉默片刻，终于道：“有了摩羯大佬来主持联盟大局，自然再好不过，不过这老怪物生性怪癖暴虐，喜怒无常，嗜血好杀，阿虎，你千万要当心啊！”
我微微点头，转身而出。
接下来几天，我和小刀在一干西康大豪的陪同下，参观走访了“月狼军团”和黑石、黄沙军营，每到一处，都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为了拉拢我，尉迟黑石将家传一口冷气森森的弯刀赠予我的未婚妻哥舒小刀，称做见面之礼。申屠黄沙自视身份高人一等，从来不甘落后，当即花重礼请名匠，以价值万金的玄铁精英，精心打造一杆寒锋凛凛的短刺，慷概的送给我防身。
小刀收下礼物，喜不自胜，爱不释手，更为这两件宝兵刃分别起名，一曰“相思”，一曰“虎刺”。
两日后，我和师父等人依依惜别，携小刀继续上路，开始下一步的争霸征途。
路上，我着重调教小刀的武学，免得每次打架都遭遇危险。我先从盘膝运气法门教起，小刀天资聪颖、举一反三，悟性极高，触类旁通，不到半日光景，竟已然融会贯通，学得有模有样，不得不让我心里连连称奇。
我暗忖，师父和义父当日都曾盛赞自己乃百年难遇的习武奇材，但学练这套炼气功法也足足耗费了六日的光景，才真正能把握口诀和气道。这个傻子姑娘怎能一听即会、一练便成，天分之高，岂不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骇人听闻地步？！
“大湿兄先去弄些吃的来，吃饱肚子我再继续学吧！”小刀调皮劲儿上来了。
我倒也乖巧听话，不消多大工夫，手脚并用的做出了简易的弓箭和矛叉，开始忙碌起来，像野人般赤着小山也似的精壮肌肉，神态沉闷的立在河里叉鱼捕蚌，隔会儿又携带窝弓木箭钻入密林时间不久，就肩上猎叉挑着一只山鸡、两只野兔的满载而回。
小刀坐在圆石上，静静地看着我满脸灰花地燃火烤肉，心事联翩，玉容却静如止水，美得真如上天贬落凡尘的仙子。
接下来的日子，我自娘亲家传绝学“梨园十式”起手剑势“琴挑文君”教起，小刀以树枝代剑，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进步神速。她本如未经精雕细琢的璞玉，我稍加点拨，便即云开月明，爆发出万丈光辉来。
过了几日，本就懒怠的小刀，见这“梨园十式”招法如风摆柳，忸怩如女儿之态，每个招式名称又尽是意寓夫妻闺阁之乐，时间久了，便愈发疏倦，被我无名火起大骂了一顿，才硬着头皮勤下苦功。
世上最怕的就是“认真”二字，不消半月，师妹已经将“烂柯棋局”、“黄耳传书”、“张敞画眉”、“故剑情深”、“鸾歌凤吹”、“嫣飞翠舞”、“红叶题诗”、“酒阑人散”、“花开花落”余下九式运用自如，行云流水般毫无滞涩。
这日傍晚，空中洋洋洒洒下起了小雨，我挤眉弄眼的牵了头山羊回来。雨丝绵绵，清凉而细软，两个少男少女有说有笑的准备晚餐，其乐融融。

第249章 对弈观棋
西路战线，长林公子将要应对的西线侯献果和姬司晨，肥安故意不置可否，就是要给儿子和部属敲响警钟，不让他们放松警惕。
长林公子从军以来，几乎是待在后方搞后勤工作，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阵仗；幸而他虽然缺乏带兵打仗的宝贵经验，但胜在刻苦努力不懒政，为此，肥安还专门挑选了一些老兵来做二儿子的幕僚，辅佐他指挥军队。
肥安之所以在儿子身边安排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成持重之人辅弼，无非就是担心长林年纪轻压不住性子，贪功冒进，再中了侯献果的诡计。
对于河西关，总体战略还是要求稳，把河东郡后方基地扎实了，一步一步吞掉河西关的白衣叛军，才是稳妥之策，不能急于求成，免得前功尽弃。
肥安在河东郡驻留的数日，不言不发，总算让长林团队紧张起来，工作效率一下子大大得到了提升。
十日后，24骑兵师果然没有辜负安天命所望，吕青鸟奇袭河中关，大贼龙五抵挡不住，手下群贼死伤过半，于乱军中逃生。
辽东狼牙各路人马，闻听此讯，都快马加鞭死死咬住龙行云的尾巴根不松口，一心都要置他于死地，以报高淼高大姐和她红粉师团姐妹们血海深仇。
这些军队都疯了，各种技术黑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水淹土埋火烧挖坑，只要能杀人的，就往龙行云等叛军头上招呼，使得龙五一干丧家之犬生活在心惊胆战的颠沛逃亡之中。
龙行云一边拼命抵挡一面且战且退，试图通过敌占区回归河中郡城老巢，他深深知道，狼牙诸将都恨得他压根直痒痒，在他们的视力范围内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狼牙部队袭击不断，白衣军损伤越来越重，龙五也是无力回天，只能是带着残部，一味地抱头鼠窜。
阿史那野已经下了死命令，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把龙五的脑阔砍下来送他当夜壶，何万年等人更是红了眼珠子，把军中之花的高淼给祸害死了，就算上天入地也不可能放过龙行云这个罪魁祸首。
龙五一干人翻山越岭，下水过河，无处没有人前堵后追，日夜都有刀光剑影，胖次都跑掉了，那还是什么纵横中原的巨贼精锐，简直就是丐帮小分队搬家嘛！
被阿史那野冷落责备的燕霜衣，早就发了狠，说啥也得把龙五捉到活剐了才甘心，让他叫自己在野少面前大丢颜面，“锦衣夜行”所有暗杀小组，几乎倾巢而出，像粘糕一样紧紧缠住龙行云所部，阴魂不散的偷袭刺杀，手段残忍而决绝。
去往河中郡城的路布满荆棘，龙行云自知此路不通，再与遭遇的狼牙军一个连队的恶战之后，虽然全歼敌军连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身边，左右瞧瞧，也所剩无几了。
暂时休息了片刻，背后人欢马叫，追兵又至，这次来的辽东军面罩红蒙巾，是何万年的马贼师团，龙行云与他有杀妻之仇，哪敢多留，大声呼喝残余兄弟，穿过密林，向西边投去……
……
得知河中关得而复失，站在河中郡城城楼上喝西北风的十二死肖之首苏运粮，怅然若失，独立寒宵到天光大亮。
前番苏运粮外出期间，不意与四大强宗高手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遭遇，由于过于轻敌，吃了点小暗亏。
这些日子，这只老耗子精，索性脱口养伤，把河中郡城所有的防务，都合盘交托给二弟牛耕田全权负责，自己甘愿退居幕后，冷眼观察事态的变化，为自己谋取后路。
狼牙大军主力分散开来，主要战略目标，表面上好似不在自己和河中郡城身上，苏运粮冥思苦想盘算全局，他认为冲锋陷阵那种粗活，交给牛老二那种匹夫去做就好了，像他这种有大智慧的人，应该纵览全局才是。
他认为，辽东狼牙在中原的形势，并不如各界想象中的乐观，河北军区他们只是占据了五分之三强，西边是兵精粮足的陇西殷家军，南边还有后台强大的剑南南宫家族，锁魔关龙骧军的龙血骑虎视眈眈，白衣友军的狗、羊、鸡、猴也各自保有一定的实力，再加上流窜中的龙五，藏于地下的肯德基，都足以搅动局面，最后的胜利天平倾向哪一方，不到最后时刻，真不好说呢！
唯一让苏运粮感到真正威胁的，是如今坐镇河中关的吕青鸟，此公不动声色的拿下河中关，城府太深了，现在他的手里集结了不下三万的雄兵，一旦对河中郡城下手，牛二那头牤牛，抵挡的住吗？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吕二这个老家伙深谙用兵之道，苏运粮完全看不出来他的下一步战略目标所在，是围攻河中郡城继续扩大胜果，还是分兵西出，助师安惊风对抗殷破敌，有了这个老家雀做对手，苏运粮表示很心累。
不管苏运粮怎么想的，阿史那野已经全心全力，积极准备南下经略剑南。
首先，他把李龙仙和他的陷阵军派出去了，至于派到哪了，全军上下，只有小野和陷阵师指挥官李龙仙知道，别人也不敢胡乱打听。
南下成都，赵郡就成了狼牙军新的大后方，必须留下有力的人员看守后院大门。
河北留守文武大员方面，河北省长高飞、代理军区司令吕青鸟、红蒙巾师团长何万年、23师师团长安惊风、蓝鲨水师师团长吕小蛮等人，全部委以重任。
其余各部，曹将军海外师团，薛斩骷髅师团、虎撼山穿山甲师团、熊圆浩熊煞师团、令狐朝狼突师团，尽皆随阿史那野和庄严征进。
按照阿史那野和庄严的估算，此番南下的都是精兵强将，对付南宫家族那些被白衣军欺负的筋疲力尽的强弩之末，根本不在话下。
只要部署得当，宰了南宫四少和章仇烧饼这些大蛀虫，拿下剑南攻占成都，半年可期！

第250章 大漠飞鹰
我杀羊手法极利索，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把整只羊剔剥出来了，草地上连半滴血都不沾，羊皮也顺手晾在了树杈上，羊血和内脏本是用来做饵捕兽用的，我提着羊肉，用刀割剁成三五斤的大块，下锅煮了。
在杀羊煮肉的功夫，小刀也笑盈盈的来拾柴添火，过不多时，香气四溢，拿白水煮、不加任何调料的手扒肉，就端上石桌来。
大概都是饿了，我把这出锅后的大块连骨羊肉，翻来掉去撒些山下买来的细盐，使之显得肥腴咸香，然后便是双手把牢羊骨头两端，半张脸儿扎进肉里，叉开十指吃得满腮油腻。
矜持的小刀女孩儿家家还斯文些，一手攥着大块肉，一手用匕首切割成小块，蘸着碗里的盐水吃。片刻之后，两人风卷残云，手扒羊肉吃了个精光，桌上只剩骨头了。
小刀正收拾残桌间，我的笑意突然僵在了脸上，旋即猛踩几脚，将欲灭未灭的火苗奋力踩灭，喘着粗气向两个呆头愣脑的师妹做出个“嘘”的动作：“有人来了！”
战火荒落，满目凄凉。
沙道上乱哄哄的都是难民和散兵游勇，我扯住一个白头翁问询，才知道西康反战联盟的尉迟黑石在“黑石城”吃了败仗，北漠骑兵正以虎狼之势扑向“黄沙城”，城中百姓已经扶老携幼，纷纷惊慌外逃。
怪不得尉迟黑石和申屠黄沙主动加入反战联盟无事献殷勤，原来是开罪了北漠人，我和小刀心乱如麻，惶然不知去处。
兵民混乱，牛羊塞途，车马夺路，呼爹喊娘，哭声盈耳，一派末日降临气氛。
我们被裹在逃难的流民队伍里，死死地扯住了彼此，生怕在这场战祸里被人流冲散，直往“黄沙城”方向奔逃。
逃出不远，后面火光大起，隐约有喊杀之声，沙道上的流民呐一声喊：“北漠人追来了！”慌不择路，四散而逃。
眼见左小刀“哎呦”一声在坡上岔错了脚，几乎就要一路滚落下去，我伸手及时将她扶住。
只是这一耽搁，一队北漠骑兵已呈扇形兜转过来，将他们男女老幼百余人围在当中，马匹嘶鸣，军器雪亮，吓得圈子里的黑石城百姓你推我搡，鸡飞狗跳，哀号悲啼。
这四十多名梳着古怪髡发发式的北漠武士，手里提着眉间刀，口里打着锐利的呼哨，策马围着惊慌欲死的百姓绕圈，嚣张狂妄，犹如一群去羊入虎口的草原狩猎者。
见漠北人来势凶猛，距离较近的“黑石城”百姓纷纷躲闪，他们能避过甲马铁蹄，却躲不过马背上的长刀，铁骑飞驰而过，白光就是一闪，数十个男女，身上便被划出刀口，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后面的铁骑一骑接着一骑驰过，那数十个百姓连手里用来护身的镐耙都没来得及伸一下，就已经变成了浑身是伤口的血人。
北漠人浑如九幽冥府之下杀出来的群魔，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挥舞着手中长刀猛砍猛杀。手无寸铁的妇孺被冲杀得七零八落，毫无还手之力，土坡沦为任人宰割的屠场。
一乘铁骑直撞向慌乱人群中的小刀，马背上的刚烈大汗见小女子丰满艳秀，手中马鞭一伸一吐之间，缠住她的柳腰，硬生生拉扯了过去。
小刀尖叫一声，花容失色的拽住马鞭，死命往回挣脱，但奈何力气弱小，整个人儿仍是一步步向狞笑的敌酋临近……
刚烈大汗放声淫笑：“小姑娘这无对颜色，世间少有，便是我部族里三百丽姬，与你站在一起，也都好像是从地底里冒出来的不堪稼禾，一身是泥！”
我看得真切，义愤突涌，胆气陡生，探臂抽出腰间长刀，“呼”地将勒住师妹的马鞭斩断，大喝一声，出手如乳虎，一把刚烈大汗马头抓住！
虽然年纪轻轻，但我一身力气仍是令人咋舌，吐气扬声，硬生生的单手将连马带人的重达数百多斤物事，掷出十多米远！
小刀跌坐倒地，我携扶她的腰肢，喘息未定，又有十多乘北漠骑士，围在我二人身旁快速的旋转，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时间不大，我俩已分辩不出有多少敌骑，只觉得自己周围到处都是飞马，到处都是刀光刺眼。
那刚烈可汗从马身下爬起，怒不可遏吹了声口哨，飞旋中的北漠马队同时探出数把长刀，还没看清楚怎么一回事，挡护少女的我身上顿时多出十多条刀口。
马蹄翻飞，春泥踏溅。
浑身冒血的我，发疯了一般举刀带着师妹横冲直撞，但无论冲到哪个方向，刚到包围圈近前就被哪个方向的骑士逼回圈子中间。
刚烈可汗又是一声呼哨响起，刀光顿盛，我身上又多出十多道创口。如此反复四、五个来回下来，我已经彻底成了不折不扣的血人！
我的悍勇坚忍，已令骑兵中一个年约十一、二岁，背挎长弓，腰间挂满四个箭袋，身姿挺拔，面目英武的金冠少年失去了继续出手的勇气，他叹口气道：“兄弟，为了一个女人丢掉大好性命，何苦呢？”
我横刀强撑，凛然道：“男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我拼得一死，也要保护吾妻周全！”
杜鹃啼血，哥舒小刀香肩耸动，只是“嘤嘤”抽泣，长筒革靴也跑丢了一只，
刚烈可汗以北漠语怒哼道：“跟着这个小杂种还费什么话？给我杀死他们！”
二十多名北漠骑士闻令一拥而上，那金冠少年骑士英眉一挑，突发冷喝道：“‘鹰之子’耶律隼在此，哪个胆敢动动他们试试！”
这些北漠骑士似乎都很惧怕这少年王者，犹豫一下，尽皆裹足不敢向前。
“阿隼，你这小郎，谁给你狗胆敢撩本大汗虎须？！”
在刚烈可汗的暴怒之下，七名北漠骑士微微迟疑一下，举刀抖缰，轰然撞向伤痕累累的我！
“嗖嗖嗖嗖嗖嗖嗖！”
七声微不可闻的弓弦轻响过后，七名执刀北漠将兵像骨牌一样，竖着一个方向倾倒了一列，每个人的眉心，都多了一个血红色的狼牙箭！

第251章 围城打援
一望无垠的河中大平原上，十里联营，刁斗森严，青鸟军旗和辽东狼牙战旗，以及大夏帝国龙旗，迎风招展。
这里是吕青鸟的前线大营，一个步兵旅，三个骑兵旅，还有若干辎重营、侦察营、医务营等特殊智能部门，都云集于此。
放眼看去，骑兵往来，步卒进出，号炮连天，操练如火，一派兴盛景象。
“惊天一笔”亲掌河中战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此一战，事关督府南下西出两线战局，更直接影响他本人和青鸟军团在辽东各大主力军团中的地位，不得不百倍慎重，每战亲临，事事亲躬。
开战之初，吕青鸟审时度势，否决了手下将领强行攻城的建议，而是集结优势兵力，将河中郡城四周的各个堡垒据点，一一拔掉，并加强了防御阵地，变成自己的前沿缓冲；另一方面，吕二先生以帝国中将、督府领河北军区代司令的身份，不断地敦促姜起等另外七个地方警备师团，陆陆续续的分路赶来前线增援补充军力，稳扎稳打，一点点、一步步往叛军核心老巢推进，不求快，只求稳，今天吃掉你一个岗楼，明天端掉你一个哨所，饭一口口吃，事一件件办，督府有的是时间，早早晚晚会把你牛二蚕食的只剩下骨头架子。
掌上明珠蓝鲨水师师团长“龙女”吕小蛮，同时把新近训练成军的水兵，驾驶大小三艘战船，沿河而上，从背后牵制白衣军的酋帅姬司晨，使其不敢擅自出动援助河中同党。
河中关的失利，让整个白衣军高层震惊不已，这座险关的得而复失，直接意味着把白衣军大本营暴露在青鸟军团的枪炮之下，牛耕田连连发出几道急令，要求各地友军火速来援。
那些活动在河西。河南白衣死肖，一听老窝有危险，各个都都是气势汹涌，召集人手，分头回师，扬言要把进入河中找茬的辽东军全部干死，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些叛军流寇都是久经阵仗的，大部队没有进入河中战场，事先就早早派出了大量的侦察兵，潜伏进河中郡侦查敌情，于是乎，吕青鸟所属的侦察营，也是倾巢而出，进行侦查和反侦察，各方开展了一场看不到硝烟的地下较量，几乎每天都有不明身份的探子被暗杀或者误杀。
吕青鸟得到的情报，赶来援助牛二的白衣军，多如牛毛且战斗力不高的小股流匪不算，值得高度重视的援军，一共分两大股。
南边陆地，羊踏石的两万三千贼军，正面进逼河南关，要与驻守那里的河北降将宇文宽决一死战；
西线水路，女贼首姬司晨统领六千水贼，顺流而下，截住爱女小蛮的蓝鲸舰队，形成水面上的两军对峙。
战区中心，吕青鸟仍旧保持冷静的头脑，屡屡刻意避开牛耕田的主动出击寻找正面交锋，他尝到了旁敲侧击、零敲碎打的甜头，傻子才跟你叛军大军团主力面对面硬肛呢。
如此一来，辽东军进展不大，但也算是大捷没有，小胜不断，总体来看，白衣军的战力和地盘，是一天天在减少总是对的。
吕青鸟代河北军区，划归他名下的，不光是自己起家的嫡系24师，还有红蒙巾马贼、地方豪强武装、河北旁系降军、甚至还有少帅军，各有各的背景，各有各的靠山，体系复杂，山头林立，整合起来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拧成一股绳，这工作量那是相当的不易。
基于此，吕青鸟聪明的采取了“稳中求进”的战略方针，硬是顶着巨大压力，将军府上级的责难和同僚下属的不满，全部强行压制了下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战养战，奖励军功，整合部队，循序渐进。
阿史那野南下剑门，先后带走了五大师团，这对留守的吕青鸟以及安惊风来说，压力无疑是空前巨大的。
虽说有七个地方警备师团，会陆续自辽东大后方跟进补充进来，但这些纯粹有地主豪强自发组织起来的民兵武装，武器不齐，纪律涣散，战力堪忧，除了数量可观之外，实在是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就那帝国第二大都会的赵郡来说，目前驻守在那里的，除了高飞等一干文官，可以一战的，竟然只有何万年一个马贼师团，他们要面对肯德基的河北军地下武装，还要提防龙行军流寇的神出鬼没，如履薄冰心惊胆战啊！
如果说赵郡有个什么不好的闪失，这已经不是关乎吕青鸟颜面的问题，就是他领衔军团所有武官集体自裁，也难逃其咎啊！
不说严重的，就是肯德基在赵郡郊区这些丢砖头砸玻璃拔气门芯这些小动作，已经让赵郡军事主官何万年火冒三丈每天骂娘了。
幸而高飞是个聪明人，连劝带骂，总算是按住了毛躁脾气何老师小不忍则乱大谋，没有擅自出城涉险，有惊无险保住了赵郡。
这期间，吕青鸟把军队也整合的差不离了，便逐渐调整了战略方针，由巩固防守逐渐转为主动出击，力求尽快解决河中战事。
吕青鸟改变战法，大大触动了各地白衣军首脑的神经。
首先与牛二交情莫逆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羊八，率领两万多叛军，翻山越岭，星夜来援。
这一行动，对阿史那野的南下军事行动，无疑是大大有利的，羊踏石差不多带走了河南叛军四分之一的兵力，小野军团对付剩下的苟迎客七万贼部，就轻松多了。
西线战局处于胶着状态。
水路，吕小蛮与姬司晨还在河面僵持，目下还属于互相试探阶段，谁也不敢冒然先露出自己的实力，这就是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的道理。
陆路，安惊风与侯献果、殷破敌，三足鼎立与大渡口，成“品”字型掎角之势，这种状况自然都不会轻易率先挑起争端，被另外两家所乘。
三方势力之外，还有“独山三狼”的山贼、锁魔关雷十五的侦骑等多股军队出没，再外围，肥安部署在大雪山的魔兽师团虎视眈眈，跨海而来的东海武士团昼伏夜出，北漠的御帐亲骑来去如风，各方诸侯相互倾轧，不一而足。

第252章 弱肉强食
耶律隼箭法之快，准，狠，均已达到了极限，北漠骑士被同袍的死状吓得心惊胆寒，魂飞魄散，都忘记了扑杀目标。
“鹰之子”耶律隼点射的锐啸不时地响起，箭如梨花，但没有一次是射空无功，每一声尖啸，对方就会应声倒地一人，一箭封喉，如有神助，眨眼之间，射到了四十多人。
刚烈可汗被耶律隼的神箭惊得胆寒心颤，白胡子猛掀，双腿一夹，一匹马“唏律律”逃开了。
耶律隼纵马冲上土坡顶端，背后浓滚黑烟映衬下，他猛地“刺啦啦”拉开硬弓，冷森的箭尖对准了飞遁的背影，一只眼睛眯了起来。
挺拔威风的耶律隼居高临下，宛若天神下降也似，弦响破空，长箭呼啸追风，眼见跑出射程的刚烈大汗被一箭贯炸头颅，惨叫半声栽落马下。
我看得目眩神驰，上前拱手礼道：“李虎臣拜谢恩公救命大德，日后定当图报！”
“我的叫耶律隼，是鲲鹏大汗的儿子，这汗位本该就是我的，我父当日杀了令尊，你又杀了我父，算是以命抵命，我不想再冤冤相报，这些‘伤药’你们拿去用，这里非久留之地，三位尽快避往别处罢！”耶律隼顺手将两包药物丢给我。
我不舍得道：“小恩公不留下与我们同行吗？”
“我生性独来独往，这种杀人游戏，注定单枪匹马。”耶律隼仰天大笑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战马人立，一声狂嘶，离弦之箭般投西而去。
夜已很深，天上繁星灿烂。
四周猿啼虎啸迭起，森气逼人。胆量较小的师妹，从未到过如此山险林恶之处，不觉心惊胆怯，紧紧握住我的衣襟，黑暗中，惊恐的大眼睛灼灼有光。
我无奈至极的苦笑一声，拖着藏头伏身、疑神疑鬼的小家伙，像极了连体巨婴，怪模怪样的一路翻山越岭。
走过一段荒路，我惊“咦”一声，手指远方的树林，叫道：“小刀，前面好像有什么乱子？！”
哥舒小刀翘首眺望，见到中一个营盘火光闪烁，骇然道：“是辽东狼牙的宿营，快过去看看！”
我不由大急，拉着师妹手腕，连跳带跃奔到近前，只见营地几乎被焚烧殆尽，营里营外满地人马的尸身，有的已经被烧成黑炭，面目全焦。
黑烟越冒越浓，只剩下光秃秃的屋脊棚架，发出“噼噼啪啪”响声。
“周围一共男女老幼一十九名死者，倒底是谁做出此等丧尽天良的恶事来？！”我身如旋风般查视了一圈，双眼通红，不知是被烟所熏，还是悲愤所致。
“他们都是辽东军，也不知道蝶衣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哥舒小刀方寸大乱。
一阵山风吹来，忽然隐约听到林子西北有人马嘶喊之声，我俩不遑多想，奋力寻去。
穿过野林，我二人登时看傻了眼。
只见荒原半里之外的一座土丘前，数百名披坚执锐的陇西兵，正将几十名男女围在中心劫杀，两方鏖战不休。
身裹“明光铠甲”的陇西军大约二、三百人，出手狂辣，似乎不想留活口，保护康蝶衣的狼牙军几乎死伤殆尽。
全员带伤、犹作困兽之斗的狼牙军队伍挤成一团，正承受着无数倍于己方的陇西骑兵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主宰战场的一方，狂吼着、砍杀着；被围的一方拼死的守护在几名首脑人物周围，手忙脚乱，不住有人倒下。
辽东军的最中心，是眉如远山眸子含烟的泪痣大美人康蝶衣，虽然身处险境，她仍气度不非、临危不乱的指挥着手下布阵防守。
康蝶衣身后，左右并立着二人，只看他们的神态气势，便知均是罕有的西康高手。
一个年约二十六、七的俊美儒生，身穿水绿长袍，肩头飘着杏黄剑穗，除却一双滴溜溜、水淋淋的桃花眼外，颇有一些仙风道骨模样！
另外一人，三十岁上下，一身火红色长袍，双睛赤色如血，两盏鬼焰也似，身材高削，手中怀抱着一只极为沉重的外门兵刃“独腿铜人”，天生异相，阴冷可怖！
哥舒小刀见状，急道：“那蝶衣姐后面的两位，乃黄金之路上与康蝶衣前夫有些交情的‘桃花国’国主‘桃花羽士’韩阳，以及‘天罗国’国主‘火眼天罗’徐道，看来蝶衣姐此次西来，利用前夫哥的人脉，拉拢结交了不少西康大腕啊！”
我暗笑：“这些西康人物的名号，多半是用来唬人的，眼见着被人包了饺子，那两个狗屁国主，绰号端得唬人，偏是束手无策起来。”
浓烟滚滚，遍地狼藉。
一前一后，我护着师妹小心翼翼的伏身向土丘摸去。刚一接近土丘，便即被陇西军发现，军政里窜出四、五名陇西兵，手提长枪，厉叱着野兽般扑来。
“师妹跟紧我！”
美人有难，我胆气顿生，大喊一声，迎上来敌，一挺长刀，施展出娘亲的绝学“梨园十式”绝技首式“琴挑文君”，寒风狂卷，一名陇西兵当场破膛，另一个陇西军被刀风扫跌坐地，剩下三个发一声喊，往后就退。
快意之余，我一手牵紧哥舒小妹玉腕，一手狂舞长刀，紧跟着往土丘处闯了过去！
“铛！”
忽地一身披绿色大氅，贯明光重铠，神态傲慢的青年假面将军出现在窣干面前，横枪硬生生把勇往直前的我震住当场。
那青年将军萧张，手持的红缨长漆银枪粗大沉重，积竹为柄，整杆漆成黑色，精钢打造的三棱枪刃上，血槽赫然在目，闪着狰狞的幽光，再衬以如同熊熊烈焰般鲜红的枪缨，杀气腾腾，宣示着陇西名将无尽的威严煞厉。
“给本将军杀了他们！”
那萧张满面凌人盛气，用枪一指，身后便有十数名陇西兵兵，挺枪呐喊着冲杀过来！
战围中，徐道极目望来，神情一震，大喜道：“蝶衣夫人，有人救我们来了！是哥舒部的小刀公主！”

第253章 豹冲连队
这天傍晚，吕青鸟正与帐下几个旅长少将，一边吃饭，一边抓紧时间商议军情，一个侦察兵突然来报，侧翼西面河中关方向发现叛军。
一个旅长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饭碗失手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吕青鸟恨恨瞪了那个新升上来不久的步兵新旅旅团长一眼，心里年头急闪，河中关几易其手，概因此处是整个河北战场的枢纽咽喉，谁占据了河中关，就掌握了战局的主动权，叛军一旦再度夺回河中关，他的军团进退失据，就大大危险了。
那个不淡定的步兵旅长，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经过了解，原来姬司晨六千水贼被吕小蛮横截在大河之中，急切之间很难通过，这只女贼头子，也是个略通兵法之人，当即命令副手带领一千水贼张帆扬旗留在船上虚张声势迷惑蓝鲸水师，自己带着五千水贼，趁着夜色秘密登陆，转攻河中关。
白衣军向来以凶恶好战不怕死闻名，突然出现在辽东军的河中关腹地，日夜发起猛攻，就算守关的辽东九大警备师团长之一、原威武军警备旅的豹冲师团的“生死报”姜起，也是名震辽东的豪杰，也骇得差点魂飞天外！
摆在吕青鸟面前的难题，就是要不要撤军回师河中关？
四大旅团长，有三位力主回援姜起，先保住河中关再徐图牛二。吕青鸟思量再三，最终力排众议，维持进攻河中郡城战略不变！
他给出的理由有两点：
一、姬司晨攻势虽猛，但兵力不足，一旦水路被吕小蛮攻破，势必军心打乱；反观河中关上，有险关地利优势的“生死报”，粗通文武之略，手下怎么说也有一万多人，经过最初的慌乱，守上个十天八天应该不成问题。如果说十天之内，女儿小蛮还控住不了河面，干脆投江自尽算了。
二、河中郡城已经打到这个份儿上了，牛二已然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说啥也不能给他死灰复燃的机会，一定要坚决不移的弄死他，一干到底！
分析上是条条有理有据，然而表面镇定如恒的吕青鸟，心里还是多少有点打鼓的，姜起的三流民兵部队，是不是能抗住姬司晨经历千锤百炼的叛军疯狂进攻呢？还真是不好说啊！
月黑风高，万山寂静。
沿着大河河岸，一队穿着白衣的精锐叛军，行动迅疾的扑向河中关。
这些跟随姬司晨纵横大半个中原的流寇，都是些悍不怕死的亡命徒，打起仗来不要命，杀起人来不眨眼，他们今夜的袭击目标，就是河中关！
河中关辽东守将，豹冲师团师团长“生死报”姜起，正搂着新纳的小寡妇熟睡，忽闻的帐外厮杀声震天响，他猛然跳起，便去披甲持槌。
这些天，叛军不断冲击河中关，他根本连个好觉都没睡过。
姜起竖耳仔细聆听，喊杀声还在关外，叛军也还没攻打进来，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猥亵了一下小寡妇的酥胸，叹道：“外面有情况，叛军又来扣关了，我要上关墙上盯着，你先睡吧，不用等我，记着别睡得太死了，如果敌人打进来了，你就咬舌自尽，千万别落在那帮禽兽手里，高淼高大姐就是被他们好几千畜生给轮流糟蹋死的，他们根本不是人，我的话你听懂了吗？”
小寡妇流着泪，默默地为男人系好盔甲，幽幽的说：“爷您尽管去守城杀敌，奴家自有分寸。”
姜起点点头，恋恋不舍的亲吻了一下情妇的额头，手持三齿槌，招呼一声警卫班，出了住所，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寡妇默默地穿好罗衫，将一把剪刀抓在手里，目光呆滞的死死盯着房门的方向……
接手河中关防务之后，姜起基于经验，在关外特意修建了一座小小的瓮城，把豹冲师团最精悍的一个连队，安置在那里，作为河中关的前沿哨和前头堡。
也正是姜起多了这么一层考虑，今晚救了整个河中关两万多军民的性命。
赶来突袭的姬司晨，怎么也没料到姜起这个土包子还有这一手，意料之外的发现关墙下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小土城子，这在他们行动的地图上并没有事先标志，一时间有点措手不及。
事到临头，只有赶鸭子上架，先拿下瓮城再说！
可这一动手，就更让姬司晨大跌眼镜了，原本以外就翁城里这百十来号人，半个钟头就能全体拿下，谁知道她太低估这支地主武装小连队的战斗力了。
这个豹冲连队，前身是姜起他爹姜大财主保家护院的壮丁佃农，跟随姜家父子两辈人一路走来，不管是忠诚度、还是战斗经验，都是豹冲师团里的核心。
这些老兵油子，利用地形为依托，以炮火强行压制叛军，几乎每一颗子弹都消灭一个贼兵，战术老辣，不急不慌，姬司晨攻打了两个小时都没成功，反而死伤了上百号人。
姜起把全师团的机枪和手榴弹，都集中在这个前哨连队手上，老兵们居高临下，炮弹宣泄，仿佛他们的弹药永远也打不完似的。
“真他娘的邪门了！”
姬司晨狠狠摔掉手里的雪茄，“刺啦”扯掉身上的衣服，一把夺过身边机枪手的那挺马克沁机枪，敞怀露乳，一边带头往上冲，一边疯狂大喊：“奶奶的，兄弟们，跟我冲，拿下河中关，金子馒头姑娘管够造！冲啊——”
女老大都光着上身冲锋做表率了，手下那些亡命徒，都跟踩了猫尾巴一样，不顾死活的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杀，前仆后继。
等到“生死报”姜起手操三齿槌，带着一个营的警备军闻变赶来，那个瓮城连队也已经拼到只剩下十六个人，土墙之下，叛军的尸体，堆积成了小山。
姬司晨一看惊动了守军主力，心知自己今晚的偷袭计划已经落空，再打下去已经完全没有意义，只能是丢下数百具尸体，含恨带队撤出战斗。

第254章 爱恨情仇
那鹤立康蝶衣身左的“桃花羽士”韩阳，深深注视远来的小刀倩影，桃花眼中射出爱慕颜色，对中心康蝶衣恭敬的道：“夫人，‘白马银枪，天王老子’萧张用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敌人盛气渐馁，是时候反击了！”
康蝶衣深以为然，当即胡袖一甩，断声道：“火眼天罗，给殷破敌手下这个见财起歹意的萧张小儿一点教训，全面反击！”
徐道等人同时掣出兵器，拥着康蝶衣，带着装备强弓劲弩的西康战士，疾行激射，与陇西军展开决战。
乱战中，一名陇西兵掣起长枪，当胸搠向小刀。
少女惊叫一声，我心头一震，忙以左脚立地为轴心，右脚闪电飞踢，正踢中那陇西兵的“太阳穴”！
那陇西兵连惨叫都不及发一声，七孔冒血，毙命脚下。
西康军反攻的厮杀声，海水涨潮般阵阵传来。我陡然热血沸腾，猎叉急震，“烂柯棋局”、“黄耳传书”、“张敞画眉”，一连三招，勇斗萧张和十数陇西豹骑营劲军。
一阵猛打狠杀之下，三杆长枪被震飞，两名敌人被刺伤，退出战局。
杀声震天里，萧张抛枪不用，“唰”地拔出佩刀，猛地欺近，企图展开近身搏斗，誓要置我于死地。
我手疾眼快，矮身避过横腰斩来的陌刀，大红刀巾横扫在萧张脚踝，假面将军立即颓然倒地，几名豹骑兵舍命扑至，抢了主将就走，康蝶衣率众策马冲来，陇西军四散哄逃。
“蝶衣姐，你们怎么不告而别了，独孤和李两位先生呢！”
哥舒小刀如乳燕投林般，飞扑到康蝶衣怀里，摇着臂，撒着娇，说不出的欢喜。
我心里暗自感叹：这个没心机的傻姑娘，全然不知她的蝶衣姐姐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美女蛇啊！
康蝶衣不动声色，目注我们道：“阿虎，小刀妹妹，蝶衣临时有事，要与韩、徐两位大佬谈点走私的小生意，于哥舒部走得急，没跟你们打招呼，实在抱歉，李墨鱼等两位先生要事在身不在此处。”
我微一沉吟：“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罢了，虎臣念在柳城旧情，不愿彼此撕破脸皮，你我叔嫂以后各走各路互不相干就好。”
康蝶衣一听，一颗心立时落了下来，表情也是同时一松，眉眼间，却又不免流露出一丝失望的哀伤来。
哥舒小刀不明就里，没心没肺的问：“蝶衣姐，你是怎么跟萧张那狂徒打起来的啊？”
康蝶衣道：“说起来刚才那伙陇西军兵，领头的‘白马银枪’萧张，是‘陇西军’的中军官殷大帅的红人，少年得志，凶狠而骄狂，见我们三方联合走私的商队的车履印迹深陷，猜度必携有巨财，遂生歹意顿生，诬陷我里通外藩，藏有奸细，纵兵杀人劫财敌众我寡，我听取韩国主之计，避其锋芒，边战边退，伺机反攻，又恰得两位力助，才所幸化险为夷，蝶衣这里替肥安感谢至极。”
我涎着脸儿，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道：“谢不谢的的倒无关紧要，兄弟先下囊中羞涩，嫂夫人若肯恩赐些许盘缠，那就千恩万谢了！”
纤细的康蝶衣、两只蓝宝石般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满脸市侩的我，见他始终不肯正眼望她一下，直恨得咬牙切齿，猛地一跺小蛮靴：“穷人受穷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懒，二是因为蠢。”
我嘿笑两声，不置可否。
康蝶衣见我对她冷淡如斯，当下也不做多想，挥袖道：“既如此，人来，看赏！”
猿声呜咽，明月西沉。
康蝶衣等人迤逦走远，两个怀了揣着两包沉甸甸的黄金、强忍半天的少年男女，双目一接，默契兴奋的叫一声，跳起来相互撞了下胸，再转身弯腰互相顶了下屁股，最后欢快的紧紧抱在一起。
拥抱之下，我感觉女伴成熟了许多，连胸脯都跟着丰满了起来，小小年纪已经开始显现出大美妞的魅力。
“小刀，累得你跟我在外面奔波吃苦，都瘦了一整圈呢！”我有些心疼的轻轻捏了捏女伴窄细腰身。
“我、我还好……”哥舒小刀把头埋在了同伴怀里，面红心跳的轻声道。
“咱们无视了康蝶衣的热情，你说她她会不会生我们的气……”我欲言又止。
“哼，就知道你要问她！”哥舒小刀的语气酸溜溜。
“嗤！好吧……不问她了！现在咱们发财了，先犒劳一下咱们的‘五脏庙’，好好的去大吃一顿……嘻嘻，臭丫头！你的爪子干什么？”我感觉到女伴的手轻轻的抓在了自己的胸肌，又痒又麻，笑作一团。
“嘿嘿！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倒真的长壮了不少！”小刀在我的怀里，软的像面条一样。
“嗯，嗯，好师妹，你……别淘气了……”我被女伴弄得浑身火热，嘴里喃喃地说道。
“……唉！好吧，听你的吧！”哥舒小刀幽幽的道，一脸的无奈。
天连着山影，山影连着天际。
两个少年骑上康蝶衣留下的两匹劣马，不徐不疾的行进在沙道上，显得相当悠闲，他们身体后倾，头顶上的毡帽低低压过半张脸，或许是不急于赶路，都是任由着小马信缰轻奔。
我嘴里叼着竹签，偷偷瞄着女伴，窃窃地笑，就像偷吃了蜂蜜的小狐狸，额头前两缕长发，在微风中轻拂。
师妹白白净净一张脸，瘦瘦高高的身材，长得很秀气，神情间还带着几分小姑娘的羞涩，看向我时，眼波比夜晚的星光更温柔。
“湿胸，我们真的打算去接应那个魔蝎大佬吗？那个大魔头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小刀眼光再次忍不住偷瞄着我那雄壮的身姿。
隐约感觉到来自身侧的火辣灼光，我扯了扯毡帽，懒洋洋地道：“‘十二星国’反派势力浩大，我们只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反战力量，才能扭转黄金之路上的形势，让西康三十六国和平相处，不再自相残杀引祸东流，任重而道远，我誓将为帝国千秋大业和中原百万百姓福祉而奋斗……”

第255章 尸体为墙
在中原战场的另一个角落，辽东军原静塞军警备旅的豺泽师团，包括五百骑兵的一万六千人，在官道上积极设置路障，阻挡白衣军陆路羊踏石对河中郡城的增援。
豺泽师团师团长“夜叉”柴安民，是原辽东军区九大警备旅旅团长，静塞县城大户子弟，战乱时期自发组织民团自保，后被督府收编，成为帝国正式编制的准将。
柴安民略通文墨，从小酷爱练武，爱耍枪棒，打熬了一身的好气力，在后头加入军务，跟熊圆浩、令狐朝、姜起等拜兄义弟切磋功夫，更是学兼多家之长，一柄三股叉更是舞得虎虎生风滴水不进，打起仗来很少有人能靠得近前。
但是这个家伙虽然有些本事，但不会做人，心直口快，说话做事不考虑后果，经常得罪人，是以不是太受上级和同僚、下属的喜欢，说白了就是人缘太臭。
就因为这样，一起被督府提拔的九兄弟，像“胖修罗”熊圆浩、“七星手”令狐朝，屡屡从征阿史那野，备受重用，就连势力不如自己的“生死报”姜起，都做了河中关的守将，而他老哥呢，只能是被安排在犄角旮旯充当打援封路的打酱油任务，心里这个窝火郁闷，就别提了。
话又说回来，憋气归憋气，柴安民在作战中可是不带情绪的，而是带脾气的，头两天阻击战，就亲自上阵，带队打退了白衣军先头部队的三次冲锋。
也正是因为他的勇猛和努力，才使得叛军水路并进合围河中关的计划变为泡影，但凡他这头有一点漏洞被叛军穿过，河中关的姜起面对鸡、羊二肖两股敌人的进攻，可就没那么轻松自在了。
原本，柴安民是和其他警备民兵师团一样，是奉了督府的命令，从各个警备驻地开拔，分别赶往河北地区各新占领区接受地盘维持秩序的，走到一半，敌情就发生了变化，羊踏石统领两万三千叛军，自剑南境内一路声势浩大的驰援老巢河中郡城的牛耕田，河南关降将宇文宽独立难支，督府马上下令距离河南关最近、行军过程中的豺泽警备师，就地拦截羊踏石叛军，务必不得让该部叛军流入河中一兵一卒！
激战了一整天，晚上的时候，柴安民确实有些累了，但也不敢睡得太死，只是合衣抱叉，跟手下兄弟们坐在路卡后面的草地上小歇。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忽然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有警戒军犬的狗叫声，柴安民浑身一激灵的跳了起来，睡意全无的竖耳细听，听了一会儿，却又全无声息，狗也不叫了，宁静的野外好像啥也没发生过。
是自己的错觉吗？
柴安民心里不踏实，总觉着今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转头命令身边一个侦查班长，带一个班摸到对面的小树林瞄一下，其他兄弟全部刺刀上膛手榴弹不见鬼子不拉弦准备应变。
这哥们虽然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筐，可也是个战乱中熬过来的伪大佬，如果这点警觉心理恐怕早就死上一千八百回了。
时间不大，侦查班长一脸侥幸的跑回来报告说，果然不出师长大人所料，白衣军那些犊子，正企图绕过我们的路卡，从侧翼趁着夜色偷袭河南关，现在已经距离关口不到三里地的路程了，状况变得相当危险。
柴安民紧张的搓着大手，当机立断，留下一个团守在这里，其余人全部跟他追击叛军从腚后发起强攻，一来破坏叛军的队形计划，二来给河南关里宇文宽那头蠢猪提个醒，别他娘的睡了，敌人都爬到你眼皮子底下了！
这阵势，又是擂鼓又是吹喇叭又是拉手风琴的，能用的乐器都用上了，就差点两炮仗了，声音传出好几里，就算关头上的宇文宽睡得像头猪，这动静也该惊醒了吧。
羊踏石一看偷袭计划被人破坏，气得捶胸顿足，返身带兵跟柴安民死磕。
这一场恶战，从一接触就血肉横飞，空前的激烈，柴安民破坏敌军计划目的已经达到，远远看到关墙城头人声大燥，枪炮都推上了发射位，马上命令兄弟们退守路卡，好汉不吃眼前亏。
羊踏石恨透了这家伙，领着小弟猛冲路卡，柴安民来了一招缺德带冒烟的损招，让兄弟们把敌军的尸体抬到路卡垒墙也似的垒好，前后做了三道尸体人墙，堵塞叛军进兵的通道，其中因为血液太滑有尸体不听安排的掉下墙络子，警备民兵们干脆就用长枪大刀，从上面就跟串糖葫芦一样插入，把一列列尸体固定住。
在他们的眼中，手里搬动重叠的，并不是人的尸体，而是用来御敌的沙包。
战争是残酷的，乱世之下，人不如狗，更可况是已经失去生命的皮囊，战场上，所有的人已经算不上人，他们都是一群没有理智只有杀戮的冷血机器。
三道有数百叛军血肉尸体搭建的人墙，构筑完毕，满身臭汗的柴安民，趴在尸体墙后面，通过缝隙气喘吁吁地观察对面的反应。
羊踏石和他的手下都迟疑了。
他们都难以下定决心，真的要不顾死亡同袍的肉体和灵魂，践踏着战友的尸体冲杀过去吗？对方这一招，不但损，也太狠了。
到了最后，以阴狠多智著称的羊踏石，还是下定了决心，朝对面的战友的尸体墙鞠了一躬，表达完作为老大的歉意，带小弟继续发起冲击。
辽东军的特殊行径，刺激到了叛军神经，他们的这次冲击，相当的猛烈，以至于还在构筑第四道人体防线的工兵营，都被迫放弃手里的活儿，赶到第一道防线参加战斗。
羊踏石舞动羊角钩，冲在最前，一鼓作气就冲垮了第一道人体墙，对躲在后面开枪放箭的辽东军下手绝情，一个冲突，就给柴安民手下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柴安民早便料到第一道人墙守不住，也并不见有多慌乱，一面下令开枪还击，一面带着第一梯队的兄弟们撤到第二堵人墙后面继续还击，节节抵抗。

第256章 黄金之路
夕阳西下，古道西风瘦马。
哥舒小刀呷了口皮囊里的米酒，听了我的希冀，不知为何，心中竟是生出一丝不快感来，提僵控马，有意识的向前赶了几步。
心知师妹不喜我在参与大夏帝国事情，我正要赶上去解释几句，西南角上鸾铃声响，三岔路口两骑马疾奔而至，乘者都是三十来岁的西康健者，风吹劲草，有种山岳般的感觉。
“曜兄，听闻夔牛大公爵在金牛城，准备召开黄金之路上的三十六国大会盟，集体通过对夏作战协议，全力对付战神后裔李虎臣，未知这消息可靠否？”
出言者是左首一匹瘦小马上的独眼豪士，方面大耳，气度雍容，眼神尤其锐利，头上缠着白布，一身麻布长袍，赤着两个脚板，登着多耳麻鞋。
听这人腔调，好似帝国剑南一带人氏乡谈，再听他言语中杀父大仇夔牛神魔会盟之事，不免竖起两耳，留心聆听起来。
那右首骑上的“曜兄”，五官紧凑，皮肤黝黑，身形瘦小，臂刺文身，椎髻跣足，然而双目如电的，举止轻捷，显然亦非平常之辈，他晃了一眼马速放慢的我和师妹，“呵呵”笑道：“郭兄久居剑南，来西康立国年头不长，大概对黄金之路的形势了解不多吧？”
那麻袍独眼豪士感叹道：“西康之地，别的势力不说，单说这‘金牛国’和‘白羊国’，均是猛士如云、精英层出的豪族强国，我‘麻衣国’诚然望尘莫及。”
椎结怪客笑道：“这两家崛起西康百余年来，历经百年而屹立不倒，支庶宗亲繁盛无两，遍布于野，在朝则出将入相、世代勋爵，在野则巨商大贾、雄豪一方，无论在朝在野，其势力都是树大根深叶茂，而其深蕴厚藏的实力神鬼难测，而据我们‘赤足国’在此间分支的风闻，这两大公国都盯上了战神的后人，这消息想必定非空穴来风……”
那独眼豪士眉宇间忧色更深，声音渐低道：“不止这两大强国，本国得到消息，‘水瓶国’和‘双鱼国’近日都派出了大批高手，怕也是为战神后人而来……”
椎结怪客叹息一声，语声若有若无的传来：“……如此看来，黄金之路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迎着升起的落日，两名西康豪客边行边谈，渐行渐远，后面的话便模糊不清了……
驻马回首见男伴怔怔失神没追上来，哥舒小刀有些委屈的道：“喂！你在想什么？”
我恍惚了一下，喃喃的道：“刚才那两个人，好生奇怪……师妹，你可识得他们是什么来路吗？”
哥舒小刀说：“虽然不识的，但从他们的服饰相貌上，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那个独眼龙叫郭川，原先就是剑南一个扎花圈吹唢呐接白活儿的，后来倒腾BB机发了点小财，就诓骗了一些无业游民，来到西康无人区圈了一块地盖房子，夜郎自大自称‘麻衣国王’，另外一个瘦猴子倒是西康的土著，家族老小都光脚不穿鞋的，号称赤足国王黄曜。这两个人都是投机倒把之辈，不是啥好鸟。”
我闻言不禁感叹：“黄金之路上，势力错综复杂，大小三十六国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哥舒小刀耐心地说：“说起来西康三十六国，也根据实力大小和跟宗主国夔牛大公亲疏关系，等级划分森严的。
甲级十二星国中，公牛国夔牛大公是不二人选的老大，他的老基友白羊国‘白羊首领’公冶眠、他的义子天秤国‘天秤王子’沈天秤、他的狗头军师天蝎国‘天蝎先生’仇天蝎，还有丧命师兄手上的狮子国‘摇头狮子’赵狮虎，此外双子国‘双子星’赫连山、赫连水兄弟、处女国‘落花仙子’李落梅，以及刚刚那两货提到的双鱼国‘美人鱼’谢飞花和水瓶国‘七宝瓶’章武，这一挂，都是夔牛大公的死党；
跟夔牛大公唱反调的，大抵是摩羯国的‘七步追魂’仆固偒，巨蟹国的‘红衣番僧’巴扎黑上人；
两个阵营中间还有一些中间派，比如射手国‘百灵女’白灵，就是代表人物。”
我追问道：“那二十四小国，又有哪些厉害人物呢？”
哥舒小刀继续科普道：“二十四乙级小国，除了反战联盟的吐谷浑国‘慕容双雄’慕容野狼、慕容野驴两兄弟，我们哥舒部的‘七星北斗，兵临城下’哥舒一刀父上大人，已经被诛灭掉的联盟叛徒豺狗国‘山中走狗’崔山狗、秃鹫国‘猛鹫’石庭坚、跑掉的飞鱼国‘游鱼’鱼天荡，以及最近抱我们大腿的黄沙国‘黄沙万里’申屠黄沙、黑石国‘铁面老爷’尉迟黑石，剩下的我们照过面的桃花国‘桃花羽士’韩阳、天罗国‘火眼天罗’徐道、方才擦身而过的赤足国‘赤脚大王’黄曜、麻衣国‘麻衣客’郭川，还有刺蛇行动中我们先后见识过的月揽国‘九天揽月’迟晓月、雷擎国‘晴天霹雳’雷擎、赤炎国‘赤炎天君’霍炳、大焕国‘大焕城主’桑荣、洛珈国‘见风使舵’姚之忠、盛祁国‘锦上添花’姚之孝、血蝶国‘曾经沧海’习红蝶、幽冥国‘幽冥使者’阴笑招、车轮国‘一柱擎天’独孤孤独，其它如黑蛇国‘响尾蛇’娄强，地鼠国‘过街鼠’巫七、蜥蜴国‘四脚蜥蜴’嵇昌、毒蝎国‘毒蝎子’周均，都是一窝蛇虫鼠蚁，不足为惧。
说话间，我们两人来到了一个饭馆，酒幡飘扬，地方不大，几张桌子，但很干净。
“咕噜、咕噜……”
耳听对面小师妹肚子里发出的声响，我忍着笑意，招呼高高壮壮、有些笨拙的伙计点了茶点，走了大半天，我和小刀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一个抓起包子，一个端着马奶茶，狼吞虎咽起来。
茶炉间里刀勺直响，菜已上锅。厨房门帘一挑，那厨娘满身烟气的跛着一只脚走出，笑呵呵地将食盘里的酒菜“品”字形摆到面前桌上。

第257章 杀妾飨军
打到狠处，柴安民干脆让掷弹兵，把手里仅有的好几个燃烧瓶都出去，焚烧了第一道人强的尸体，从一定程度上延缓了叛军的追击速度和力度，尸体烧焦的难闻味道，伴随着黑烟弥漫在整个夜空。
趁着火势熊熊叛军视线受损，柴安民拉过手下一个旅团长，让他指挥部队死守第二道防线，自己带领仅有一个骑兵独立营，自侧翼迂回到叛军后方，找准时机要爆羊踏石菊花，来一记狠的！
辽东军系列中，狼牙、魔兽等精锐王牌，这是一线嫡系特种部队，轻易不会派上战场；21师、22师、23师、24师，这些老牌劲旅底蕴深厚，属于堪当大任的二线主力部队；骷髅、海外、陷阵、红蒙巾、蓝鲸、穿山甲、包括已经暂时取消番号的红粉等旁系，都可列入三线部队；至于熊煞、豹冲、狼突、豺泽等警备民兵师，只能算是第四流的地方部队了。
而在今晚，就是这些素来不被主力友军看好的土包子民兵，生生遏制住了羊踏石一次又一次的猛攻，作战勇猛，白刀子进绿刀子出，没有一个怕死做缩头乌龟的。
柴安民个人掏腰包花费巨额资金打造的骑兵营，终于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更起到了成效。
五百骑兵，在叛军被大火阻挡的空档，快速绕到战场另一侧，抽出军刀，呼啸着横穿叛军的队伍，刀光飞洒，血箭喷射，人头滚落，马队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狼藉死尸。
叛军还没等反应过来，那穿过他们的五百马军，又勒缰调转马头，两腿一夹马腹，高举着明晃晃的大刀，拍马又重新杀了个来回。
刀风响，鲜血流，人仰马翻。
柴安民用在兵器带锯齿的三股叉上的钱不在少数，通身用的精钢好贴铸就，锋利而又不易崩刃，再加上他臂力强大，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带着五百民壮，来来回回冲击扫荡着不成队形左右失措的叛军。
虽是斩获盛丰，但由于贼军中多是凶悍之辈，奋起抵抗之下，辽东骑兵也损伤极巨，只两个来回，就有上百战士倒在了马下，死在了冲锋的途中。
叛军后面赶来的贼寇越来越多，几千人拥堵在这狭窄的通道上，刀枪乱举，迫使柴安民的冲击行动，一次比一次艰难缓慢。
人嘶马叫，柴安民举起手枪，近距离开火，一颗子弹瞬间打进面前一个流寇头目的头颅，那硕大的脑袋，陡然爆裂，红血白脑浆四外溅开，好似打碎了一个五彩琉璃瓶。
距离较近的叛军士兵，有不少都被眼前的惨烈景象吓得傻掉了，柴安民乘势纵马杀到，带锯齿的三股叉连连刺死多人。
一个叛军头头大喊一声，不顾性命的举着一杆狼牙棍就从侧面冲上来了，一看就知道是个亡命之徒。
柴安民心底骂了声：“蠢货！”掌中三股叉飞出两片锯齿轮，电光突闪，划过敌将的咽喉，那贼头哼都来不及哼上半声，项上人头就给搬了家。
锯齿飞轮摘掉叛将首级，在贼军中飞旋开花，不知有多少贼兵被上面的淬毒锯齿锋刃划破割裂，惨叫着死去。
敌军大乱，柴安民左右回顾，跟在自己后面仍然保持冲杀队形活下来的骑兵，不过二百来人了，短短十五分钟，阵亡了一大半，再不见好就收可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了，他趁机呼哨一声，三股叉锯齿飞轮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浑身浴血的奇兵兄弟们，动如狂飙，突围而走。
回到路卡第二道防线时候，也正是留守旅团长面对羊踏石大部队强攻只撑不住防线有所松动的紧要关头，一看老大血人般的杀回，总算松了一口长气。
柴安民审时度势，当即命令全师往阵地上浇洒汽油，点燃焚烧第二道人墙尸体后，借着烟火掩护，迅速撤到第三道人墙继续阻击。
又是火光大起，烟气熏天，处于下风头的白衣军咳嗽连连，呛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等到火势燃尽熄灭，天色已经亮了，便也失去了夜战的优势，只能是暂退再度寻找战机。
“夜叉”柴安民靠在尸墙上，丧心病狂的大笑着，仅仅一个夜晚，敌我双方在这个通道路卡不足千米的距离范围内，就留下了两千具尸体，战况之惨绝人寰可想而知。
柴安民的笑声回荡在硝烟弥漫的上空，让人听不出来那是欢喜，还是悲哀……
……
河中郡城之下，十里联营，盔明甲亮的青鸟士兵，持戟巡梭，步履齐整，甲叶作响。
中军大帐内，一灯如豆，主帅“惊天一笔”吕青鸟等下掩卷沉思，闭目养神，脑海中飞快的消化着这些日子各地报上来的军报。
姬司晨日夜攻打河中关，困守孤城的“生死报”姜起断粮多日，关城内的马匹、鼠蚁、树皮、皮甲都被吃净了，听说现在已经开始有吃老百姓的残忍事件发生，先吃没有战斗力的老弱妇孺，老幼妇孺吃没了，就开始成批的杀掉成年男子大锅来烹，为了犒劳军队吃饱肚子有力气上城头杀敌，姜起甚至亲自宰了小妾俏寡妇下锅，用刀切成几百块，分给手下的兄弟们吃掉，就是不肯献关投降，死倔死倔的。
这些惨事太过骇人听闻，更让吕青鸟有些不淡定下来。
要不要抽调一部分兵力去支援一下河中关呢？
作为河北军区的最高主帅，如果坐视河中关危险不救，万一姜起撑不住失守，自己要被警备系的九大师团长记恨一辈子还是小事，导致河北全局陷入被动局面，那罪过可就大发了！
姜起那里都人吃人了，柴安民那儿也几乎拼光了老本，督府八司对自己拥兵自重的非议也是尘嚣之上，若不是自己是安大帅的儿女亲家，匆忙赶回的法务司李墨鱼那酸儒，一纸诉状恐怕早就拍到他案前了！
思前想后，吕青鸟终于在启明星照量东方那一刻，下定决心，大局为重，绝不从兵力已然吃紧的郡城战场抽走一军一马！

第258章 蛇蝎美人
“猪耳拌黄瓜”、“盐水煮蚕豆”、“黄韭炒鸡蛋”，两凉一热三个小菜和一壶已经烫热的“花雕”，僻巷小店，菜品单一，难得的却是色香味俱全。
不知是不是太饥饿的原因，我感觉厨娘做的饭菜相当美味，吃的很急、很快，也很香，大口大口地吃个稀里呼噜哗啦吧唧。
很少有人在吃东西的时候会发出这么多不同节奏的声音，小刀偷瞧了我两眼，打趣道：“如果你是位姑娘，就这副吃相，恐怕这辈子也休想嫁出去。”
“嫁你个大头鬼！臭丫头！”我桌底轻踢了女伴一脚，莞尔一笑，轻啜了一口酒，目光一斜，便见东北角那张桌子，团团围坐着男女二人，脸色就为之一变！
小刀顺着我的目光寻过去，正与那桌一位年约十八、九岁，含苞欲放的娇小女郎娇滴滴的楚楚眸子对个正着，眼前不禁一亮，失口叫了一声：“好漂亮的小姐姐！”
妙龄女郎身畔，还有一名护花使者，一个身材瘦削、五官英俊的中年汉子。
女郎妙目一转，见哥舒小刀盯着自己，水嫩嫩的俏脸，怒容突盛，玉腕一振，一双筷子贯空飞出，隔着四张桌子，疾向师妹百无禁忌的双眼刺去！
这一突如其来的狠毒杀招，出乎所有人意料，中年汉子惊然立起，喝道：“飞花！”
“哎呀！”
小刀惊叫一声，急忙伸手捂眼，但终是迟了半拍，那少女恼她无礼，杀心早决，两只筷子力道甚疾，尖端已触及师妹黑长睫毛，眼见就要穿脑而亡！
突然间，坐在对面的我沉哼一声，倏地伸筷出来，精确无比的夹住飞来的竹筷，运劲一绞，顿时化为齑粉，散落桌面。
我“呼”地旋风般转身，青衫一抖，两眼杀机大炽！
身为“虎贲”九军之主，我李虎臣一向是嚣张霸道惯的，不去招惹别人已经算是他人祖坟冒青烟，有人竟胆敢当着我的面伤害我的对象，自然断不能善罢甘休。
那妙龄女子出身豪族名门，平日被长辈父兄颇为宠溺，骄横异常，虽然心里打鼓，嘴上却不饶人的道：“瞪本女王做甚？野丫头无礼，戳瞎她一双狗眼，算是我谢飞花手下留情了！”
哥舒小刀逃过一劫，心胆俱裂，拉着我衣袖就要往外走：“是十二星国的‘美人鱼’谢飞花，我们走！”
奈何我两只脚似被钉住了一样，目光阴冷的盯着谢飞花，纹丝未动。
“好师兄，我们吃饱了，咱们快走吧！”师妹苦苦哀求犹如火山爆发的怒狮。
饭馆的店伙计似乎闻到了火药味，躲在柜台后朝这里惊惶张望，胆小的跛足厨娘已经开始擦边往外溜了。
只见那五官呆板、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双拳一抱，客气有礼的道：“这位兄台，这件事是在下同伴无状，还请兄台千万别见怪，贵眷若有损伤，章某愿意赔银看伤。”
就听“美人鱼”谢飞花得意洋洋的道：“章王兄，您对他们也太客气了！休妹子我还未伤到那小野丫头，就是射瞎了她一双招子，在这‘黄金之路’地面，又有谁敢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语气之狂，无以加复！
我喜怒不形于色，只冷冷地问道：“自报门庭，看看李某人可否招惹得起！”
谢飞花神情倨傲按剑柄，霍然站起，尖尖下巴高抬，狂声道：“本王双鱼国主谢飞花，这位水瓶国主‘七宝瓶’章武，怎样？小子，你可招惹得起？”
那谢飞花傲胸一挺，说话间露出自得和愚弄的神情，显然是对自己二人的名号颇为引以为荣。
我神色平常的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夔牛大公家养的两条狗，你们这些坐井观天妄自称大的鼠辈，向来依附夔牛神魔，最多算是他的两只看门狗而已，李虎臣有何所惧？”
“好胆！”
谢飞花勃然色变，身手去摸兵刃——
章武举手制止住女伴的肝火和动作，低沉地道：“阁下少要出言不逊，我与令师哥舒领主份属西康一脉，千万不可因为一些口舌之争，伤了哥舒领主和夔牛大公各自的颜面！”
我兴趣索然的道：“尊驾如此畏缩，可是怕了我李虎臣？未知张某可料得对？”
“哈哈哈！”
那章武突地一改稳重之状，躯干挺拔如山，神情刚毅地仰面大笑道：“虎爷果然狂的可以，章武佩服，今日之事，万请虎爷息事宁人才好！”
我朝天发出一阵狂笑，继而笑容倏敛，双目煞气凌人，傲然道：“贵友太没礼貌出手伤人，空有一国之主之名，李虎臣不才，有教无类，就代她爸妈好好教教令友如何做人了！”
“美人鱼”谢飞花花容变色，武章沉声道：“飞花，虎爷既然有这个雅兴，你便代为兄指点一下，刀枪无眼，尚请虎爷点到为止，稍稍点拨小妹一下也就是了。”
谢飞花自恃家学深渊，从来眼高于顶，目无余子，一听拜兄放话，自是求之不得，哪管对方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呛啷”拔剑抢出，剑花朵朵，罩住我全身要害，名家子弟，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章武脚步一收，身形潇洒的横移两步，为女伴掠阵。
眼见长剑嘶风，我不但没有躲闪，反而不慌不忙的向师妹指点道：“‘西康军’常年与北漠人作战，武技受北漠人潜移默化，凌厉有余，稳重不足，是以一旦对手以快打快，便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哥舒小刀盲目地点着头，目视师兄潇洒飘逸的身形，游鱼般穿梭在谢飞花剑势缝隙中。
我信口点评之间，谢飞花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毒色，千百多剑花倏地凝聚成一朵飞星，直攫我的心口，杀手无情！
“脑公小心！”小刀尖声示警！
我“哈哈”一笑，身形左摇右晃，晶莹如玉的修长手掌轻描淡写的一挥，浑如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谢飞花只觉眼前一花，乌鞘长剑不知怎么地就脱手飞出茶寮之外，她门户大开，浑身剧抖如糠。

第259章 同室操戈
吕青鸟做出如此决断，是甘冒大风险的。
他是在赌一把，是在冒着河中关退路供给线被叛军切断的奇险，他必须保证河中郡城前线，与牛耕田叛军保持兵力上的大致相等，才有可能取得这场大战役的最终艰难取胜。
但这样做，即使取得胜利，事后吕青鸟也极有可能被督府文官系统扣上“贻误军情”“见死不救”这样的大帽子。
当然，吕青鸟有此选择，也是出于全盘的着想。
第一，安帅领衔考核团亲自视察新成立的蓝鲸水师，自己的亲生女儿“龙女”吕小蛮更是自幼在柳河边长大熟知水性，新水师的战力，还不至于连大河之上虚张声势的千把叛军游船都打不破，只要水路威胁解除，围攻河中关的姬司晨必退无疑；
第二，羊踏石陆地上被柴安国层层阻击在河南关下，这从另一方面，也可以证明了河南关一线的辽东守军守卫有方，短时间应该能再撑上一段时日。
第三，两路叛军都属于千里奔袭，所谓奔袭的主要优势，就是占据悄无声息攻其不备，就像李虎臣的刺蛇行动，万里奔袭一路鸡犬不留连灭数国，堪称轩辕大陆历史上的绝对奔袭战例经典，教科书一般的示范；可是白衣军的两路奔袭行动，如今都已暴露在阳光之下，随着我军的惊觉和增援，他们的优势已然完全丧失掉，没有了优势的他们，又能坚持多久呢？
第四，如今的河北军区地面，五分之四强的地区，都掌握在辽东狼牙的手里，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白衣猖獗的时代，不说别的，“夜叉”柴安民只是个开胃小菜，从辽东大后方还会有六个几乎同等战力的地方警备民兵，正披星戴月急行军，沿着大河床陆续赶来河北战场参战，在这种大环境中下，白衣军即使有超过十万人的大兵团，都很难再在这幅员辽阔、四面皆敌的河北打开新局面，更何况是两只长途奔袭的疲惫之师！
基于这四方面考虑，吕青鸟力排众议一意孤行，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小九九的。
阿史那野南下剑门不在，遇到这种事，面对督府文官新贵的集体责难，应付地方豪强民兵系统将领的群起攻之，即便贵为安帅手足的的小野同学，恐怕也要头大，更何况自己还是出身旁系的平卢军顺将。
此前阿史那野一时轻敌导致大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教训不远，真所谓前车之鉴后车撒气，吕青鸟铁了心秉承步步为营稳中求进的战法，跟白衣军死扛硬熬，看谁先撑不住掉链子。
这个档口，河南关有情报发过来，是河南关守将“大胆校尉”宇文宽的两则军报，一则是高捷，羊踏石在河南关下被柴安民搅局，数日难以通过，再加上死伤甚众，于昨夜凌晨，终于放弃援助河中郡城的计划，率队撤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吕二先生高兴坏了，拍案大笑，可当他看到第二则军报时候，又转脸铁青，气得破口大骂，那军报写的明白，贼军退后，豺泽师团的一个营长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的时候，河南关上一个原河北降军团长不要脸的出来捡便宜，两个不是一个系统的军官，就因为一个汽车大探照灯吵了起来，两个家伙都是军人血性，越骂越凶，最后演变成同室操戈，降军团长抽枪速度稍慢，被民兵营长一枪开了瓢，当场抢救无效死亡，宇文宽得知拜把子兄弟被豺泽的人干死了，火冒三丈，带人就把肇事者民兵营长抓起来一顿烙铁皮鞭老虎凳辣椒水，柴安民那护犊子的，也不是个吃素的，闻讯之后，领着兄弟们围住了河南关，枪炮对准城头，叫嚣着不放人就硬攻进去抢人，双方僵持不下。
这下没把吕二先生气死，接通河南关电话，大骂宇文宽王八蛋，这回人家豺泽民兵师死了那么多人打了这么打一个阻击战，你们降军躲在关城里看热闹不出来帮忙不说，还恬不知耻的战后跑出来捡漏，还要二皮脸吗？谁的战场胜后有谁来打扫战利品，这是千年不易的无文规定，但凡是有一点尊严和气节的军队，都会视这种越界打捞行为为一种莫大的耻辱，有种你们自己去叛军地盘打抢啊，瓜分争夺友军的东西，你们算什么东西啊，还把人家扣押起来了，这搁我也得急眼啊，宇文宽你脑子吃屎了吗？！
电话那头宇文宽唬的一声不吭，连忙下令放人，亲自给那位暴脾气的营长大锅赔礼道歉，那头柴安民外粗内细，也知道进退，这个胖军官曾经在监军府助过安帅和野少一臂之力，有些小恩惠，自己也不好太过给对方难堪，更何况人家确实付出了一条命的代价，也就顺坡下驴，把惹事的那爹从营长连降三级贬到班长，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以那家伙打仗的狠劲儿，用不了半年又升回来了，双方算是握手言和别扭一笔勾销。
河中郡城里，苏运粮和他手下的大小头目，如坐针毡。
南线，苟迎客以逸待劳再加上城高墙厚的优势，算是顶住了阿史那野的三板斧，不止十数次击退了辽东狼牙先头部队薛斩骷髅部的进攻。
但让这些白衣军大佬感到不解的是，薛斩这个步兵为主的师团，看上去并不着急拿下河南郡城，他们最低有两次机会再加上一把气力就能破城而入，却在关键点又徐徐而退，所以，过去了半个月，河南郡城，还是有惊无险的落在苟迎客的手里。
这不科学啊！
然后，曹将军的海外师团来了，也是按照薛斩的路子，打打停停，就跟军事演习一样；紧接着是虎撼山的穿山甲师团，也是如此。
三个兵团走马灯似的轮流拿河南郡城开练，一天换一个队伍，一天换一个打法，不带重样的。
再后来，白衣军大佬们看明白了，尼玛，阿史那野你是拿河南郡城的白衣军当试验田呢！

第260章 射手白灵
我身体前倾，电光火石般的戳出一指，快而准，准而狠！
谢飞花陡觉眉心一寒——
章武知我已下杀心，叫了声：“得罪了！”撩袍一跃抢上，掌中多了一方七色宝瓶，瓶口锐啸，急如星火，摄魂夺魄，映得我眉发皆绿！
兔起鹘落，间不容发。
我沉哼半声，收掌回劈，隔开武章的“七宝瓶”，指风依旧激射谢飞花，去势不减。
谢飞花眼见命危，双掌急扬，抽身狂退！
章武硬拼了我一招，直觉手臂发麻，生生被刚猛无俦的掌势迫退了一大步！
只听谢飞花闷哼半声，双掌勉强封了我凌空一指，口中“哇”的一下，喷出一道血箭，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十二星主，不过尔尔！”
一招得势，我长笑如雷，布衫翱翔若龙，攻势大盛，步步紧逼，一连九指十一掌二十七腿，掌影如山，腿风呼啸，杀得章武毫无还手之机，退避三舍。
章武性格沉稳，功底扎实，虽是败绩大露，但仍是勉力支撑，不见多少慌乱。
只等我招式用老，攻势一缓，登时被章武抓住机会，狠发三招，反退为进，转守为攻。
这个水瓶国主果然有点水平，内功修为了得，气机悠长，我自知百招之内绝无法将他斩于刀下，不愿恋战，断喝一声，猛地一掌震退对手，带着小刀身形飘远。
章武与谢飞花紧追不放，看来是要想斩尽杀绝。
“大湿兄，你身负父母的血海深仇，不要管我，你快走！”哥舒小刀语气虽然坚硬，但心里却盘算：“你若敢丢下我不顾，人家这辈子都不睬你了……”
我哀叹一声，扯起小师妹向路口冲过去，快得就暗夜里突然从灯光中逃窜如箭的两只脱兔！
章武一愕，他顿已失去了截杀的机会。
但有人有机会，“美人鱼”谢飞花将手一招，一条鲜红的飞索“呼”地窜出，盘旋着向疾冲的我头顶上套落下去，鲜红的索上，带着明晃晃的追命尖刺。
我跟小刀自起步到狂奔，不过逃出三丈距离，谢飞花那夺命追魂的红索就飞到了——
眼见我俩就要就缚倒毙，谢飞花得意的脸上，盛开了狂喜的笑容，然而，她脸上的笑容之花很快就急速枯萎——
因为门外一道后发先至的金乌之光，在背后绽开了更鲜艳的血花。
一声娇哼，在门外遥远传来：“两个黄金之路响当当的成名人物，联手用卑鄙无耻的手段算计一对小辈，你们羞也不羞？！”
冷漠箭光一闪即收，谢飞花突然顿住，一道血线自背后，蓦然喷出！
“白灵女王今日厚赐，咱们日后必当加倍奉还！”背后多了一枚金乌箭的谢飞花，眸中掠过一丝疯狂之色。
小刀惊惶睁眼看时，“七宝瓶”章武已横抱起重伤的同伴“美人鱼”谢飞花，暴狂而遁，怪笑远遁！
笑声如哭。
我和小刀相互扶持着，迈着虚晃的步子看向沙道，烈日炎炎的午后，路上空荡荡的，连只流浪狗都不曾驻留。
正狐疑间，路口拐角处转过一队仪仗，美女弓箭骑手，昂扬跋扈，带飞巾扬，浩浩荡荡，前至街头，后出巷尾，数里不绝，声势浩大得足以使我们师兄妹艳羡垂涎不已。
人群簇拥中，六匹骏健神气的高头大马，御着一乘车辇，像一把剪刀般切开人流。
檀香柱雕龙琢凤，衔着冠盖，四角凤嘴里垂着七彩丝线的流苏，辇上端坐着一位十五、六岁，身姿窈窕的突厥贵族少女，眉如远山，青丝披散，额心覆一抹金镶蓝宝石的彩凤额饰，鬓边斜插一支翠羽，狐皮披肩轻掩住健康野丽的肌肤，一身貂裙，足下蹬一双鹿皮小蛮靴，显得俏皮可人，英姿飒爽。
高贵奢豪的香车华服，掩不住少女清爽出尘的绝世丽容。马车前后左右的西康健儿，清一色儿的长弓快马，威风凛凛。
天空中的流云，一团团的撞进太阳炽烈的怀抱里，沾着粒粒的金色粉末，然后风流云散。
“是白灵女王殿下适才救了我们么？”哥舒小刀望着射手少女把玩之中的弯弓，用精纯的西康语小心翼翼的询问。
“内个小谁，引那两个小哥哥小姐姐过来！”高高在上的射手国国主“百灵女”白灵女王吩咐。
“遵命，陛下。”
仪仗前一位乘胭脂马、挎宝雕弓，肩头蹲着头狞恶秃鹰，五官野丽的戎装少女应了一声，向二人含笑道：“两位，请上前答话。”
我虎目一亮，故作斯文的礼道：“有劳小姐姐。”
“嘴甜的男人，总是讨女孩儿喜欢的。”戎装少女撇嘴一笑，领引你推我搡的我俩来至宝辇之前。两人还未站定，就猛觉着上方阳光被一座小山也似的阴影遮住，抬头去看——
只见铜铃响处，一名身形魁伟，肩膀宽厚，一副精致软甲衬托得身高臂长，皮肤异常白皙，有着一双妖异蓝色眼晴精光灼灼的西康美男骑士，策马横出，左臂一面圆形皮盾，右手一柄双刃十字战剑，拖在青石路面上，火星迸射，一路作响。
“你是夏人？”蓝发碧眼，身披着样式奇特，晶亮如银全身盔甲，气质高贵的美男骑士，居高临下地问我，睥睨斜视，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
“是、是！我是帝国辽东柳城人，我叫李虎臣，这是我的女票……”我话到半截，哥舒小刀怕我言多有失暴露身份，截口抢过话头：
“我叫哥舒小刀、哥舒部的野生公主，嘿嘿……”
那盾剑骑士回首道：“亲爱的女王陛下，这两个人油腔滑调，目光闪烁，言语不尽不实，说不得是那头老牛和白羊老头儿派来的奸细也未可知，须得查诘虚实！”
白灵女王螓首漫摇，淡笑道：“两个小哥哥小姐姐看着面善，骑士大人不必在意。”
那高贵骑士微哼一声，退到左旁，神态颇是无礼；白灵女王似已司空见惯，也不以为意。
（本卷终）
破狼

第261章 狼行天南
原来，辽东狼牙向来以马战无敌著称，像剑南军区多山地这种攻坚战，却是狼牙各部的短板，所以阿史那野在正式进入剑南作战之前，顺便挑了个软柿子，几个主力师团轮番上阵，用河南郡城的白衣军练练手，推演阵法，磨练默契。
苏运粮长期以来，一直托伤装病宅在老鼠洞里不出席公众活动，就是避免跟辽东狼牙正面冲突，以免断了自己妥协和谈的后路，把一切得罪人的工作，都甩给了牛脾气的二弟牛耕田。
而牛老二呢，有勇无谋一个莽夫，阿史那野放着河南郡城狗十一弟这最后一个据点，迟迟不肯下重手拔掉，也让这位大哥有点摸不到脉，这位野爹是打算南下剑门，还是北犯锁魔关呢，老牛看不透对方的战略方向，这就很头疼了，自己下一步又将做如何应对呢？
在牛二爷的意识里，他是最注意阿史那野一举一动的，他认为，阿史那野这么一位被誉为“帝国三大智慧少年”曾经最红组合“狐虎狼”成员之一的大人物，拥兵十万坐镇河南，这简直是个祖宗的存在啊，就算你阿史那野在河南郡啥也不干，整天吃饭睡觉打豆豆，他白衣军高层对他的监视也不敢有一点松懈，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留心野少有没有新动作。
相比较之下，牛耕田对眼皮子底下的吕青鸟，就没阿史那野这么在心了，他对这个吕二先生老底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私塾先生出身，跟着师兄木寒枭学过几年本事，熬了半辈子才熬到了今天一个中将小师长，做事求稳，不敢冒险，别看他把自己的河中郡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这都是暂时性的，没有啥大的危险。
是以，牛耕田还是比较看重大河水道的通顺，以及河南郡的根据地。
就眼下来说，吕青鸟也只是拔掉了河中郡城外围的据点，迫使白衣军集结了五个师团大致相等的军力与其对阵
牛耕田也在等，再等时局的变化。
在他的预想之中，陇西军的殷破敌、殷叛父子，都是野心家，不会在这个乱局中无所作为，只要陇西豹骑营出动攻打渡口、甚至河东郡，以安长林一黄口小儿，定非其敌，到时候，就不信你吕青鸟可以不管姜起的死活，连安大帅的儿子安危都不顾了？只要你吕二哪怕是调走一个旅的兵力，打破双方的战力的平衡，白衣军就有机会发起反扑，转败为胜！
然而，牛耕田还没等到这个变数，河南战场就发生了变化。
也不知道阿史那野是不是不想玩了，还是他麾下几个主力师团经过半个月的攻城实战演习已经达到了预计效果，就在今天拂晓，阿史那野突然下令，三大主力师团一起出动，六万强悍步军队河南郡城展开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苟迎客部叛军，还以为对方这次也是闹着玩呢，打一下就走，也没当真，哪里想到这下人家是动了真格的，炮火连天，枪弹乱飞，气势汹涌，太鸡儿赤鸡了！
参加攻城战的三个师团，经过半个来月的摸索试探，对河南郡城的防御体系，以及叛军的防守策略，已经掌握的滚瓜烂熟，同时对自己原有的落后战法，也有了针对性的修改，另外，阿史那野麾下师团序列中，几乎全部步兵为主、机动性堪称垫底的两个民兵师团熊煞熊圆浩和狼突令狐朝两部，也终于翻山越野姗姗来迟，紧跟着相继参加了河南郡城解放战役，在兵力上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一定程度上抹平了攻城一方的不利条件。
以炮王之炮“他妈的”为代表炮兵旅，上百门迫击炮、山炮、高射炮、榴弹炮、加农炮、火箭炮、防空炮、鼻涕泡，起到了摧城拔寨炸毁叛军防御工事的重要重用，一顿小炮弹，城头的堡垒防火墙杀毒软件啥的荡然无存，一点脾气都没有。
炮兵旅长说，我先给你们这些新来的小炮崽子打个样，看看老大是怎么大炮的！第一炮打天上了，放了个空炮，炮群齐齐扭头捂脸假装看不见，旅长有点小尴尬，说刚才那一炮是反面例子，是告诉你放空炮的错误方法。结果第二炮又没响是个哑炮，小炮手们尴尬癌都犯了，旅长故作镇定，说事不过三，这一次老子再不成功，就回家抱娃儿去！然后点燃炮捻子，一炮就把河南郡城城墙轰开了一个大洞，炮兵们都伸出大拇哥说，老大牛掰！被自己炮火近距离炸得满脸黑灰鸡窝头的炮兵旅长笑笑，露出两排小白牙。
虎撼山为首的穿山甲师团，急于向新主子阿史那野证明自己的忠心和能力，一马当先杀进了炮王轰开的大洞，其它各部不甘落后，争先恐后的抢进郡城，与叛军展开白刃肉搏战。
巷战一如既往的残酷，双方一直厮杀到傍晚，随着辽东两个民兵师团的续杯，叛军已经所剩无几再难坚持下去，最后只有苟迎客和他的一个警卫旅约两千贼兵，突围而走。
其实河南郡城的陷落是迟早的事情，这个坏消息，并没有太过刺激到牛耕田的神经，他比较关心的是，野爹你下一步要干啥子嘛？！
在阻击战中表现出色的豺泽民兵师团，得到了阿史那野的重视，他突然发现，这些平日里普遍不被人看好、后妈养的孩子，真的是藏龙卧虎有的是狠人啊，比如拿老百姓当粮食的姜起，再比如这个用敌人尸体垒墙的柴安民，只要把这些土豪二大爷利用好，未必不就是争霸天下的一股强大助力呢！
想到这里，阿史那野通知柴安民和另外两个跟进的民兵师团、原高阳军警备旅的蛟刚师团和原唐兴军警备旅的犼强师团各六千民军，加紧行军速度，继续追赶羊踏石逃窜流寇，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有了柴安民建功受全军嘉奖的例子在先，原本再后面默默增增消极怠工的蛟刚警备师团长“六指屠夫”魏通和犼强警备师团长“黑煞神”仇江，一反常态，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催马加鞭，带着部曲赶来与柴安民汇合。

第262章 误入敌窝
只听白灵女王问我道：
“这位小哥哥，章武和谢飞花这对狗男女，凶名素著，威慑西康，就连我的夫君，这位大名鼎鼎的‘回风飘雪，一骑绝尘’第五风雪大骑士，都对他二人亦是忌惮三分，你们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
原来这个白灵女王跟那个臭脸骑士是夫妻，难怪话语中有嬉闹揶揄的成分。
我半真半假的敷衍道：“回女王殿下，咱们夫妻本是来西康诸过旅游结婚度蜜月的，不曾想被这两个恶人无缘无故给得罪了。”
白灵女王温言道：“在这兵荒马乱的黄金之路，如果不想被人欺负，贵伉俪不妨考虑加入我们的组织。”
我信口胡诌地嬉笑道：“那是，做了女王的手下，要兵有兵，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看哪个还敢欺负咱们！”
娇哼半声，白灵女王不悦的转问：“哥舒公主，你也是这么想的？”
哥舒小刀头脑简单想也不想的道：“当兵吃饷，把脑瓜儿别在腰带上玩命，可不就是为了当官发财纳妾享乐嘛！”
队列首位的第五风雪，语气不阴不阳地道：“大人物不可一日无权，小人物不可一日无钱，你们两个都是通透的很哩！”
“苍茫人海，相遇是幸，不遇是命。”白灵女王表情失望，莫名其妙的轻叹一声，失望的道：“第五，我们赶路吧！”
那第五风雪那玉面无表情的调转马头撞开二人，俊脸紧绷的斥道：“让开！”
“咱们不如此说，怎么能摆脱这个女王的纠缠，哈哈！”小刀抻长脖子，踮着脚望着白灵消失的俏影，嘴角飘着得逞的的笑意。
我耸耸肩，搂着师妹的臂膀，转过路口走不多远，身后脚步声起，回身去看，只见数十西康勇士沿着官道快步奔行。
这百余名西康人都穿着带有山野风格的服饰，身上还佩挂有不少的饰品，有些我能认出是用动物的骨头制成的匕首或者是饰件。这一般都是西康某个部族在盛会上佩戴的物品，目的是为了显示自己狩猎武功的荣耀。
我二人不欲再招惹是非，急忙闪到路旁，忽然西康人队伍里的赤足国“赤脚大王”黄曜惊喜望外的唤道：“咱们又见面了，好巧！毒蝎国‘毒蝎子’周均老兄正要寻百灵女的晦气，我约了些朋友正要赶过去助拳，酬金可是丰厚得很，我看你们小夫妻应该身手都不错，何不与我们一同去赚上一笔？”
我两人心中均是一动，交换了下眼色，我拍着胸脯豪声道：“大哥照应咱们发财，咱们哪能不识抬举呢！”
黄曜欢喜的道：“好极！好极！”
一行西康武士欢呼雀跃，裹着我们二人顺着坡道呼啸而去。
月色昏晕，星光稀疏。
沉沉暮布，像一张灰色的天网，静悄悄地撒落下来，无声无息笼罩了整片西康大地。
夜阑人静，百余名血气方刚、携带弓箭的西康少年，步伐敏捷地在山林小径间急行，如履平地。
行进过程中，哥舒小刀紧紧牵着我的襟摆，用哥舒部语悄声问道：“大湿兄，为了‘毒蝎子’的赏钱，我们真的要对付恩公白灵姐姐吗？”
我左顾右盼，同样以哥舒部语悄声答道：“小刀，咱们走一步、看一步，找机会就留，见机行事吧！”
队伍前方的麻衣国‘麻衣客’郭川，故意半蹲身拉提马靴拖后几步，将黄曜拉到一旁，偷偷地问道：“老兄，他们两个不知底细，可靠吗？”
黄曜犹豫了半下，神色不渝道：“怎么？郭哥，连我的眼光都信不着了？！”
那郭川急忙解释道：“兄弟别急！人在江湖，没有朋友就意味着寸步难行，哥哥就是提个醒罢了。”
转过一个突兀的山嘴，三岔路口站着五、六名荷刀佩剑的西康汉子，其中一个压低声音探问道：“可是来助拳的朋友？”
郭川上前应道：“是了！周王兄到了没？”
“去接天蝎先生了，即下便到。”那西康汉子眼神一挑，凶恶的瞪着黄曜身旁的我们，戒心顿起：“两位面生的紧，是哪一路的朋友？”
黄曜横身道：“他们是我‘赤足国’邀请来的朋友，有问题吗？”
那些西康汉子似对“赤脚大王”黄曜的身份和势力有些顾忌，当下陪笑道：“黄大王的人，哪里会有什么问题，放他们过去。”
夜色迷人，钻入一片丛林，我和师妹立时叫苦不迭，定晴看去，林子中间的一片空地，鸦雀无声的站满了各种服色的人马，东一团、西一簇，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千把人！
又有人走出人群，迎上来盘问道：“哪一部分的？”
“麻衣客”郭川沉声道：“‘麻衣国’并‘赤足国’一百零七人，前来报道！”
那人用手往东南空处随意一指：“立刻归队，‘毒蝎子’周大王和仇大佬马上就到了！”
我和小刀慌慌忙忙跟在黄曜后面，藏头露尾的来到队伍的最尾处。见了这等声势，二人心里不免直打退堂鼓，更为白灵女王的安危担忧起来。
“周大王到——”
喝声响处，只见林后涌出一群人来，前行两人，一个肥胖大汉，一脸凶光满脸横肉横着走，手挽长满倒刺的毒鞭，满面得意之色；另一人身材高瘦，年约五旬开外，秃顶鹰目，服饰古拙，手提长剑，让人望而生畏。
黄曜、郭川等人齐齐拔刀拍打肩甲，致敬礼道：“参见黄王兄！见过天蝎大佬！”
那秃顶老者目光阴鸷，环视全场，向同行者满意地点点头：“小周啊，半日之内，就能召集这过千男女好手，老朽深表佩服啊！”
毒蝎国“毒蝎子”周均，老练沉稳的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亦有勇妇。咱们能有这次为夔牛大公爵建功的机会，仇大佬，这可都是您从中牵线搭桥的功劳。”
目光一扫，我脸色惨变，那古板老者竟然是熟悉的面孔，老熟人天蝎先生仇天蝎啊！

第263章 佳期如梦
柴安民、魏通、仇江，三个民军大头子吃着辽东乱炖，喝着四平小烧，酒酣耳热之余，不免一顿商业互吹，然后制定了行军路线和配置战法，三个师团攻击二万八千之众，对外号称十万，尾随羊踏石败军之后，只扑剑门！
肥安和他的顾问团，视察完蓝鲸水师和河东防务，顺利返回范阳，幼子安流火呈上了一个让人心喜的好消息，北方战线，由于刚烈大汗和“鹰之子”耶律隼终于反目成仇，耶律隼射杀叔父刚烈夺权，北漠汗国内部分裂无力南下，遂退兵漠北，柳城战线总算转危为安，三公子长达半年的苦守，也终于修成正果。
明月当空，知了声声。
安天命与狼牙第一高手康烈豹，在庭院里盾来鞭往，切磋武艺。
自从做了辽东大帅身娇体贵之后，东征西讨之军事行动，皆有阿史那野代劳，肥安很难再有亲自上阵搏杀的机会，以至于屁股蛋子上的赘肉都多了起来，为了防止重蹈义父龙青邪的覆辙，安天命每天晚上忙完公务都会和手下护卫活动一波。
兔起鹘落，间不容发！
两位武者的精彩打斗，深深吸引了芙蓉等内眷的目光，她们眼里满满都是钦佩仰慕的光彩。
而被肥安收入内宅的佘盘洞、涂捣药两位女飞贼，则是低声的交头接耳，议论着场中两人的功法如何如何。在二肖的心目中，无论是鞭法刁钻的肥安、还是盾术刚猛的康烈豹，功力身手，都大大超出了他们白衣军情报部门的预估，令她们倍感吃惊。
尤其传说中的狼牙一哥康烈豹，由于他要贴身保护安帅，从来没出现在战场上，以至于白衣军对这位勇士的战力有所低估；这要是如果把这员猛将安排上战场，恐怕并不比七杀之星阿史那野逊色多少啊！
涂捣药眼波流动，悄声说：“狼牙军真是人才辈出，精英如云啊，放着眼前这个康烈豹不说，阵前率领陷阵军团所向披靡打得我们白衣军难以招架节节败退的‘左手刀’李龙仙，追随蝶衣夫人黄金之路扬名立万的神射手王没诺干，还有扈从长公子安惊风出没妖都的张阿劳，哪一个不是少年英雄青年才俊呢！”
佘盘洞扭动蛇腰低声道：“这恐怕就是所谓的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吧！”
涂捣药轻声问：“六妹，你觉着我们姐妹，单打独斗，有没有可能抗住狼牙四子中的一个？”
佘盘洞把头轻摇：“你我一对一或许勉强能跟四子弓箭见长实战最弱得王没诺干打个平手，龙五哥应该略胜张阿劳半筹，虎三哥跟张阿劳当是百招内难分输赢不相上下，若说十二死肖兄弟姐妹中，能与康烈豹有一战之力的，怕是只有牛二哥和鼠老大了。”
涂捣药颇以为然的道：“跟我预料的差不多，这位安爷好似也隐藏了部分真实功力，还真是深不可测呢！”
佘盘洞轻笑道：“昔日的辽东三少虎狼狐，李虎臣和阿史那野，一个横扫中原如日中天，一个驰骋西康名震大陆，火的不要不要的，只有这只胖狐狸不显山不露心闷声发大财，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
“铛！”
一身金鸣大响过后，肥安和康烈豹收起兵器，暂作休息。
如夫人崔芙蓉递过香巾，一边为安天命擦拭汗水，一边笑盈盈的道：“蝶衣姐才有喜讯传来，西康出使团队成员独孤不俗先生，又分别联系上了飞鱼国的‘游鱼’鱼天荡和车轮国‘一柱擎天’独孤孤独，再加上蝶衣姐前夫哥家的亲朋好友桃花国‘桃花羽士’韩阳、天罗国‘火眼天罗’徐道，如今西康三十六国里，至少有四股势力跟我们辽东督府建立了外交关系，可喜可贺啊！”
肥安满意的喝了口涂捣药奉茶，又揽过佘盘洞的蛇腰，笑盈盈的道：“夫人果然能干，想必为了收买拉拢西康这些地头蛇，出使团花费赠送的真金白银粮食女奴不会说吧，不过也值得，不久的将来，爷取代皇甫家登基称帝，总要得到国际社会的支持，有他们几个占个坑充当国际友人做做样子，至少场面上好看多了。”
涂捣药娇嗔道：“爷，夜已深沉，我们安歇吧！”
佘盘洞浪笑道：“我的爷，今夜翻哪位姊妹的牌子啊？”
安天命心情大好，怀拥三美：“梭哈！”
同一时间，远在河南前线的狼牙大营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约，阿史那野与身边的两位美人，也在促膝彻夜长谈。
皇甫腾空语气不善的责问：“野少，青鸟师团24骑兵师多达四个步骑旅团接近两万人，囤积在河中郡城之下，迟迟不肯发动进攻，会不会是吕青鸟年老无能怯战懒政呢？作为三军主帅，难道你不想敲打他一下吗？”
听到腾空小姐姐的怪罪，阿史那野心里明镜似的。
这两个正统四宗的大美女，之所以能委曲求全呆在自己身边端茶倒水任意听候差遣驱使，无非是受了师命，秉承白衣山人皇甫泌先生的旨意，监督他阿史那野尽快今早的荡平白衣叛军，肃清中原匪乱，好把一个干净的乾坤世界还给帝国百姓，最终达到正统四宗保国安民的崇高理想。
说白了，皇甫泌这个老狐狸，就是利用美人计，把自己当做一把刀，为帝国剿匪、为四宗卫道的煞笔！
所以，当看到白衣叛军根基老巢久久不下的时候，就由皇甫腾空这位右相千金来充当得罪人的角色，向阿史那野发难问罪，督促吕青鸟早日结束战事，她们姐妹也可早日大功完成离开狼牙军中恢复散仙畅游山水的自由之身。
一想到这些蠢女人把自己当成被利用的工具，阿史那野心底就是一股恶寒，他面沉似水，冷酷的声音道：“本少指挥军队作战，安帅都从来不多加过问，何须你们两个头发长见识多的臭娘们指手画脚多嘴多舌！”

第264章 失手被擒
目光再一扫，我脸色惨变，那仇天蝎身后，竟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落花仙子”李落梅、“双子星”赫连山、赫连水兄弟都在，其中那位貌美如花的李落梅李仙子，侧身而立，与赫连兄弟窃窃私语，火炭红色的长裙被夜风吹的紧贴玉体，凸现出傲人的曲线玲珑。
“你这家伙，见到漂亮小妞，眼珠子快掉下来了！”哥舒小刀用脚尖“温柔”地问候了一下我的脚面。
我忍住脚背的疼痛，歪过嘴巴在小刀耳畔吐气道：“少吃干醋了，咱们和那小妞还有她身边的两个双胞胎有过节，别忘了狮子大王赵狮虎是被我干死的，待会儿有机会就逃，顾不上那个狗屁白灵女王死活了！”
小刀耳蜗被我暖暖的气流烘得臊热，连全身骨头都酥化了，也顾不上听我说什么，只是乖巧的把头连点。
各部人马参礼已毕，“毒蝎子”周均高声道：“诸位，今夜，咱们是为夔牛大公爵办差，酬金仇大佬已经交付，保护白灵小丫头乃第五风雪，有万夫不当之勇，各部按指定地点设伏，听我号令，乱箭齐发，别放过一个活口！有怯战者，军法严惩！”
那面容死板的仇天蝎阴声道：“无论任何人，只有想富贵，才能大富贵，大功告成之日，本使另有重赏！”
千余西康勇士齐声应谢，整齐划一。
我刚欲扯起小师妹向后退缩，惊然听到林子外也有人响应，只得暂时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一阵繁杂号令声里，黄曜、郭川回到各自队伍人前，表情严肃的叮嘱了数语，便带大家到指定地段埋伏。
天蒙蒙亮，这些西康人已在岭后设好罗网，伏兵以待。
虽在黑白交替的晨间，射手国队伍肆无忌惮的飘扬旗帜，远在十余里之外也可看得真切。前导开路的骑兵，已经懵然无知地进入了敌方精心部署的伏击圈。
与黄曜、郭川干这些弓箭手同时部署的，还有周均亲辖下数目多上两倍、马步战皆宜的刀牌手，这些人将和远离山道藏身的“天蝎军”遥相呼应，包围、拦截、清除在第一轮打击下，残余下来的目标。
飞扬跋扈的射手前导骑队经过潜伏地段，目光根本就不向草从里看，注意力皆放在远处山林区域，寻视是否有可疑人物出现。
地形险要，山道两侧荒草丛生，射手国仪仗队伍打死也不会想到在西康的地头，会有一支强悍的武装打他们的主意，都毫无戒心地赶路。
躲在草丛中的西康神箭手们，张弓搭箭，屏住呼吸，却正在一点点绷紧死亡的罗网——
车轮马蹄震动地面的声音沿着地表传扬到远处，藏身暗处的西康弓箭手全身血脉贲张，蓄势待发，只等号炮一响，就是杀戮时刻！
我和师妹二人挤在一处，小刀把小脑瓜儿紧贴在我宽厚的背上：“不管怎么说，这个狗屁女王也救过咱俩一条小命，咱们不能眼睁睁瞧着她被乱箭攒成刺猬不是？！”
眼见着白灵女王的宝辇撞入眼帘，我急切道：“既然骑虎难下，那就放手一搏！”
情况万分紧急，哥舒小刀脑袋一热，一把推开我，整个人突然破草而出，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以西康语大呼：“停下！有埋伏！！别过来！！！”
射手前导第五风雪座下的战马，陡地吃他一喝，“唏律律”一声惊叫，前蹄上扬，人立而起，险些将背上主人掀下鞍去。
“哪来的小贼？寻死嘛！”第五风雪不明所以，恼羞成怒的甩手一马鞭，飞身形挡住师妹的我，脸上顿时多了道血痕！
“嗖——”
箭若流星，我无暇解释，抖手一支火箭，在夜空中划出一条炫目的烟火，正插在白灵女王宝辇的车辕上！
仪仗队伍微哗，数十名射手国重甲武士，快速绝伦的在女王辇前，组成了一堵盾墙，将惊然而起的“百灵女”，遮护的密不透风。
火光中，白灵已看清楚我们的面目，心中一凛，振臂疾甩，夜空中突然窜出一道三色凄厉烟花，闪耀整个星空，照如白昼！
“前方有危险！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保护陛下速速离开此地！！”
第五风雪不慌不忙的单臂高擎盾剑，指挥着手下训练有素的兵将，开始有条不紊的后撤。
“该死！”郭川眼见已到嘴边的大鱼溜走，一只铁拳恨恨的将树干砸出个坑来！
黄曜跃出草间，发眉倒竖，戟指怒问：“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不住了！老黄！”满天寂寞烟花之下，我歉然说了一句，拉起师妹就往坡下仓皇狂奔。
林后数条人影迎面横掠截住，“天蝎先生”仇天蝎怒哼道：“果然是你们两个小杂种，拿下了！”
话音未落，仇天蝎剑走龙蛇，瞬间点倒我二人，失机之下，我竟丝毫没有还手或躲避余地，就被赫连山和赫连水，一人一个提起，摔到仇天蝎脚前。
“毒蝎子”周均不无责怪的瞪了郭、黄二人一眼，向面沉似水的仇天蝎阴声道：“仇大佬，这件事是我做事不周，以致走漏风声，我周均日后自会向大公请罪！告辞”说罢，带着一干毒蝎国勇士，头也不回的走了。
黄曜面色难看之极，薄唇嚅动了半下，似乎想对我二人说些什么，早被满脸愤色的郭川拢臂带离。
“天蝎先生”仇天蝎四平八稳的坐在木桩上，后面是借调来的十六名追随夔牛大公东征西荡的得力战将“金牛国八梁八柱”，都是黄金之路上成名已久的人物。
我和师妹被恶狠狠地丢在仇天蝎脚下，灰头土脸，狼藉不堪。
李落梅附耳道：“仇大佬，就是这两个魂淡，在哥舒堡害死了狮子大王！”
说罢，这恶毒女人扬手就抽了两人一马鞭，冷声道：“你们这两个小杂种，屡屡破坏大公的好事，今晚落在仇大佬手上，有你们好看！”
此三八金玉其表，气量狭小，睚眦必报，她恼恨我杀死他同伙赵狮虎，又袒护小刀正眼都不瞧她李大仙子一下，一马鞭下来，抽得我和小刀肉绽皮开，疼得缩成两团。

第265章 痛斥双娇
恼怒之下，阿史那野越说越凶：
“吕二先生是我和安帅的军中前辈，说学逗唱多才多艺，独当一面就要稳扎稳打，急于求成贪功冒进那是三尺黄口小儿的幼稚做派！你们说吕二先生不中用，我觉着他还行，诶不错哦，怎么滴？狼牙摊子摆的太大，战线拉得太长，一子错满盘皆输，我们现在就是要求稳，看谁能挺得过谁，我们有整个辽东大后方做后援，怕个啥？牛老二已经是孤城一座了，属于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解放河中郡城，还能差这几天啊？！简直是扯淡！
再说了，苏运粮、牛耕田在河中郡城盘踞差不多十年了，哪里那么轻易就能攻破的，你们当说话聊天那么容易呢？吕二先生的战略一点毛病都没有，我们只有先兵分多路，先把他们老哥两的外援据点，河南郡城和河西郡城都一一给拔了，绝了他们所有的逃生后路和念想，再一鼓作气拿下他们的总部河中郡城，这才是上上之策。否则的话，让他们几块势力连接在一起，必然产生星火燎原之势，N多年前的赵郡之乱势必历史重演，你们要知道，这些白衣死肖都属于鱼籽类属性，流窜到哪儿，都是一撒一把，叛军流寇风起云涌啊！到那时，大乱副起，穷极两年有余的剿匪大业、千万战士的流血牺牲都付之东流，你们姐妹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别看十二死肖死的死、降的降，损失近半，剩下的几只都不白给啊，那都不是吃干豆腐的，就说姬司晨，偷袭河中关不成，马上回头以河西郡城为中心，沿河建立了八八六十六座水寨，形成了强有力的防御体系，一方面有效地侧翼支持了侯献果陆地上对长林公子的反击，另一方面把企图水路紧闭的小蛮三少奶奶的蓝鲸水师，拖在渡口原地死死地动弹不得，这种黑操作，老子玩网十多年啦都不曾遇到过啊！墙都不扶舅服这只野鸡！
我们这边呢，虽然拿下了河南郡城，可河南关还在苟迎客的控制下，河北降将‘细心胥吏’王暕苦战一月都未能攻克，他手下的当地人都不是个儿，在我辽东军没有彻底熟悉河南关山地丛林地形之间，身为指挥官，让底下的士兵贸贸然进攻，那就是不体恤士兵草菅人命你们懂吗？？
综合以上种种原因，再加上陇西军殷家父子蠢蠢欲动，剑南军南宫钊紧急召回西康行事的强助章仇烧饼等不利外在因素，我通令三军将决战之期延后，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你们以为我阿史那野就不想早一点结束战争，就不想早一点卸下盔甲回家开黑吃鸡吗？你们以为我想每天消耗是以百万计的军资粮饷在前线干耗着好玩吗？是实际情况没给我速战速决的机会啊，两位大表姐啊！！！”
这一番长篇大论，总算把阿史那野积压在心口好几个月的怒火发泄出来，可说是不怒而威霸气侧漏，皇甫腾空听后觉着他说的大大在理，不由得羞红了耳根，摆弄着裙角做小儿女忸怩之态，一语皆无。
玉贞公主搂着阿史那野的颈子，亲热的为闺蜜打圆场：“哎呀好弟弟，腾空不就是关心一下战事吗，干嘛惹得你发这么大火，说教了半章，来嘛，长夜漫漫风月无边孤男寡女浴火难填不如我们三……斗地主吧！”
阿史那野汗哒哒：“（⊙o⊙）…”
花开三朵，还得掐死两朵。
就在肥安与三女大被同眠为爱疯狂鼓掌啪啪啪、阿史那野跟二美一个地主斗两女农两王三尖一个春天的同一个夜晚，好久没有出现在公共视野的白衣大贼龙五，终于带着他不离不弃的作死小分队，费尽千难万险，逃到了大河对岸的密林中。
虽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可是龙行云还是嗅出了周遭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自己从河中关一带一路逃出来的数千悍匪，大体上都完蛋了，除去被辽东督府“锦衣夜行”无休无止追杀过程中战死的，还有相当数量的小弟，偷偷溜走做了可耻的逃丁。
他手下这些悍匪，都是十几年前跟他一起入伍一起叛乱的同乡子弟军，作战勇敢，忠心耿耿，先下能让这些狠人吓得魂飞魄散弃主逃生，也从另一个侧面，验证说明了燕霜衣手下刺客杀手的报复行动，是如何的决绝狂烈！
现在还跟他混的，只有八百来人，混的跟要饭花子差不多，破衣烂衫，饥肠辘辘，东躲西藏，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
一个小弟蹲在地上掩面大哭：“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泡面，没法过啦！”
另一个小弟也哭道：“三哥，牛二爷一想跟您不对付，鼠大爷也不当家管事，我们就这么灰头土脸落汤鸡的回去河中郡城，还不够让牛二爷他们看笑话的呢，我们能可在外面饿死！”
龙行云手拄龙头杆棒，为手下打气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我们入关，去投靠二皇子或者皇甫相爷，有奶就是娘，我就不信，天下之大，就无我龙五容身之地！”
话音刚落，耳边“嗖”“嗖”狼牙箭破空之音不绝，队伍中不断有悍匪中箭倒毙。
龙行云挥舞杆棒为兄弟们拨打羽箭，疾声大呼：“燕霜衣的走狗又杀上来，弟兄们，跟我杀出去！”
当月中旬，朝廷颁旨，虎贲军所部平定南蛮盟国有功，大小士官均加薪两层升职三级，并指令该军各部，回京集中整修补充，等待军委兵部的下一步指令。
剑门关和粮草城防线，则有带伤火速赶回剑南的剑南军第二号人物“上穷碧落下黄泉”章仇烧饼接管，很显然，剑南军大佬南宫四少，是唯恐虎贲军久居剑门喧宾夺主，才动用了后宫中的贵妃三姐妹，在皇帝爸爸耳边吹枕边风，才有了如此重大的军事调动。

第266章 虢国绝色
仇天蝎受主公夔牛大公之命，怂恿小弟“毒蝎子”周均等人，呼朋唤友，阴谋破坏中立派射手国与反战联盟的会晤和接触，本要立功邀赏，却被眼前的我和小刀给从中破坏了，早已气炸了肺，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杀意已起！
躬身立在仇天蝎身畔的李落梅，细目微微眯着笑道：“夔牛大公交代下来，这两个狗男女关系着‘反战联盟’的政治风向，咱们能拿到他们，可比捉住百灵女那小丫头的功劳的多了。”
我强忍着厚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咬着牙对女伴致歉道：“连累你了，傻姑娘。”
哥舒小刀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道：“一家人说这个干什么？！”
香风起处，李落梅朝我娇笑道：“虎爷，识相的，把‘破军斩’的练习手册交出来，免得你和你的小对象皮肉受苦！”
我仰着头道：“李姑娘，虎爷我一时大意中了仇老儿的偷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跟个更年期妇女似的啰里啰嗦！”
赫连山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大刑侍候！”
赫连水两臂抡圆，左右开弓，一顿鞭雨，直抽得我和小刀全身血肉翻卷地趴在地上，四手紧握，相互鼓励，哼也不哼。
仇天蝎单臂微举，苍声道：“李虎臣，你降不降？说！”
“仇先生！”
娇吟响处，夜色里走出一群身披风氅的玄衣甲士来，当先一名千娇百媚的红衣美人，顿时把在场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这美女一袭宫装红裙，胸脯半露，白滑丰满，芙蓉脸，柳叶眉，眼若桃花，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素面朝天，好一个风流绝色！
我直看得直淌哈喇子，小声嘀咕道：“这小娘子竟比小刀和蝶衣嫂子还要媚上那么三分，若是能和她睡上一回，这辈子马上去死也甘心了！”
“看你那无耻下流的德行！”哥舒小刀狠狠挖了我一眼，扭过头去。
仇天蝎眼睛一亮，拱手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夏帝国南宫家的虢国夫人，芳驾夤夜驾到，不知有何赐教？”
虢国夫人南宫玲盈盈袅袅来至仇天蝎身前，昵声道：“仇大佬，听说您拿了两个帝国的两个年轻人，贱妾是来讨人的。”
那仇天蝎脸色不渝，扫兴地道：“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老朽自己处理就好了，貌似还劳动不到‘南宫家’的二小姐亲自过问吧？”
那南宫玲听了，心里很不痛快，抱拳向左上，寒着脸道：“妾身奉大夏帝国皇上粑粑圣命，三令五申，辖下各地，凡敌国密谍刺探者，皆执送有司严惩治罪，以儆效尤！仇先生身为友邦人士，不会知法不遵吧？”
刀剑生寒，杀意隐隐。
仇天蝎听这贵妃族姐南宫玲言语中有诬陷引祸之欲，向“落花仙子”望了一眼，心生警惕的道：“皇甫根基的钧旨，尚不至于撼动夔牛大公的军法吧！”
“这些话仇大佬亲自去向夔牛大公陈诉罢！”那南宫玲冷冷挥手道：“执人！”
十数名剑南军精锐玄衣甲士掏出枷锁脚镣，就往蜷在一处的我和师妹身上招呼，周围那些“八梁八柱”十六个怪客猛将，不假思索地把手中的武器指向了这一小批剑南玄衣甲士身上。
赫连山大手一挥，推开几名想拿人的玄衣甲士，擎飞爪在手，虎视四周，大吼道：“谁敢动一指头试试？！”
赫连水唿哨一声，附近游弋的西康军健闻警赶来，虽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跟随着刀剑出鞘，指向另一支武装，进入了战斗状态。
南宫玲面色阴冷，不发一言的注视着仇天蝎那张仙风道骨的五官，她从“剑南军”随身带来的一百余名玄衣甲士部下，从他们的军章上看，最不济的也是陪戎副尉的军衔。
随着分散在各处的西康军军健不断的向事发地点靠近，休说是这区区百余名玄衣甲士，就算是一支千人以上的队伍，也不可能从紧紧手握军器的西康军悍勇卒卫中带走人犯。
出于我意料的是，那百余名看上人寡势薄的玄衣甲士，表现出了可以与平西康军一较高下的强悍，各端枪横刀，至少是在表面上维持住了阵容地挡护在了虢国夫人的身前，丝毫没有半点妥协让步的意思。
在一触即发的沉默气氛中，两支队伍的统帅者，在空气中相互激斗着彼此的肃杀眼神。
“仇天蝎，你这是在与我大夏帝国百万雄师作对知道么？”南宫玲一字一顿的率先开口威逼。
仇天蝎嘿笑道：“我们大公一向对帝国尊敬的很，岁岁称臣，年年充值，夫人这话说的太过了！”
人围中的我内心挣扎良久，实在不忍心这些忠勇的帝国玄甲将士因己之累惹下团灭的罪名，他猛一咬牙，大叫道：“仇天蝎！我二人通外属实，情愿跟这位夫人回国见官伏法！”
仇天蝎一愕，便听哥舒小刀紧接着站起凛然道：“对！好汉做事好汉当！”
南宫瑶暗舒了一口气，冷笑道：“仇大佬，人家当事人都承认了，您老就请吧！晚辈不送！”
仇天蝎料不到我和小刀备受皇甫皇室猜忌而罢官流浪，此刻还是心系帝国，微感惊愕之下，长满老茧的手掌，大力拍打着小刀羸弱的肩膀，别有心机道：“你们放心，他南宫家若敢乱用死刑的话，咱们西康三十六国绝不放过他们！”
玛德！这个老狐狸故意如此说，是要把我们私通敌国的罪名给坐实了啊！心机老头儿太可恶了！！！
劲风凛冽，树的枝干在肆意的风中瑟瑟发抖，珠露点缀在初蕊枝条上的几点绿意，演绎出了一场场悲壮的剧目。
灯光旖旎，美人出浴。
在南宫玲沐浴的时侯，一向好洁的她，总爱在敷着清水时，用手轻柔地搓揉着自己白如羊脂的肌肤。

第267章 血拼剑门
对于朝廷的坑爹做法，虎贲嫡系裂天破、二康都表现出了强烈不满情绪，朝廷此举明显是卸磨杀驴念完经打和尚嘛，把百战成功的功勋部队，近乎两年血拼收复的地盘，就这么拱手让人了，这口恶气说啥也出不来。
副总指挥“寒戟温侯”冷寒鸦，秉承安天命的授意，强行压制虎贲诸将按照朝廷指令地点回京修整待命，叶观星、盛绣虎等中央系将领，也顾全大局好言相劝，才使得这次大迁营没有闹出大的乱子，虎贲全军上下也由此更加怀念老领导虎爷。
当章仇烧饼入住剑门关的消息，一传入狼牙军中，阿史那野第一个跳了起来！
此前面对虎贲，一来对这支帝国精锐取胜没有太大把握，二来也确实不愿意与昔日好兄弟阿虎的旧部为敌，日后不好相见。
如今就不同了，由于南宫钊的私心作祟，朝廷下了一招臭棋，把臭名昭著的章仇烧饼摆在了桌面，代替虎贲诸将成为了剑门关的守将，那么帝国之狼阿史那野还顾虑一个驴粪蛋啊！
确定消息无误之后，阿史那野兴奋坏了，马上把曹将军海外师团两万人和高炮旅都拉上去，意大利炮日夜不停地轰他娘的！
章仇火烧在哥舒堡揩我师妹小刀的油水，差点没被我打死，重伤未愈，不敢出战，只能是依仗着剑门关城高墙厚，居高临下跟曹将军的炮队，你一炮、我一炮，对着干！
炮声隆隆，你来我往，煞是热闹。
一直坐镇后方，遥控诸将作战的阿史那野，这一天突发奇想，带着一部分狼牙卫，居然飞来前线战场视察部队来了。
不管是督促曹将军攻打剑门，还是策应河北降官王暕困斗河南关，阿史那野都很少亲自上阵，这回露面，都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但是这些久经沙场的辽东狼牙，都从这头帝国之狼不同寻常的举动中，都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那就是军府要对剑南的南宫家，正式开刀了！
所以，大家伙都充满了干劲！
这些都是心理活动，没有谁感随意传闲话，毕竟这里是在军中，不是居委会大妈的棋牌室可以随便传老婆舌，万一上官追究知罪，妖言惑众泄露军机可是要被开除的！
阿史那野溜溜达达背着手来到剑门关，对于曹将军的战场指挥从来不干涉一句，就好像本人在后头呆得实在无聊，跑前面听听大家放炮仗抽个热闹而已。
这个海外师团，原本是柳城保卫战期间，以国际雇佣兵为基础扩建而来的，早在军府六司时代，军务总长独孤不俗就建议不要对这些见钱眼开的家伙太过信任，要把他们打散分散到其他各个师团中去，后来肥安雄才伟略，还是否决了独孤总长的意见，坚信不疑的信重这支海外劲旅，给了他们极大的权力和待遇，这些歪果仁也知恩图报不负众望，短短几年中，在曹将军的领导下，战功卓著，人数有人发展到了吓人的两万八千之众。
在所有的旁系师团中，海外师团的武器装备是首屈一指的，飞机坦克大炮机关枪煤气罐，应有尽有，不应有的也有。之所有这样的资本，才能够跟主食男神章仇烧饼在关城上下进行这场长期血拼消耗战。
阿史那野翘着二郎腿，右手喝着矿泉水左手磕着小瓜子，一言不发的看着曹将军指挥八百炮兵奔北坡，偶尔点个赞，小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又过了几天，剑南军正在关墙上课间休息的时候，几支民壮队伍大老远押送着军用物资赶到了，领头的一个首领举着高音喇叭大声喊：“所长别开枪，我们是友军，是贵妃娘娘派我们来送弹药的！”
确认过眼神，章仇火烧也没多疑，吩咐手下人打开关门，放他们进来，谁曾想这些家伙一进来，就抽出独轮车上的家伙事干了起来，一时间杀声大作，处处死人。
“娘的，上当了！”
章仇烧饼丢掉手里的烧饼，也顾不上那么许多，拿着箫就跑，那些剑南军有样学样，跟着四下逃窜。
几只全身沾满敌军鲜血的民壮头领，在十字街口汇合，一起仰天大笑。
“哇哈哈哈哈哈，魏通你个狗娘养的，一听说有好事比兔子尥得都快，内关的残渣剩饭不够你吃的咋的？”
“哈哈哈哈哈，咱们起步晚，好不容野少给了这么一个大活，腿脚慢点，我仇江恐怕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行啦！自家兄弟，就别争了！跟着野哥，还怕没肉吃？快集合队伍，连夜奔袭粮草城，今晚必须加班！”
“好哒，柴哥！”
“收到，安民大兄弟！”
被誉为剑南第一雄关的剑门，就这样儿戏的改旗易帜，大跌各方首脑的博士伦眼镜片，这里除了剑南副帅章仇烧饼浮夸无能名过其实的原因之外，更多的是跟阿史那野长期的规划运作有关，一方面不惜浪费炮弹跟剑南军死磕，一方面利用新来乍到的民军陌生面孔诈开关门，才有了今日的南下首战告捷！
与此同时，在剑南军区大后方的蛮荒之地，消失公众视线许久的陷阵师团，正在壁虎王城外扎营列阵，他们的长官李龙仙，此刻气定神闲的，跟壁虎酋长直接摊了牌。
阿史那野的意思，是想壁虎酋长与军府结盟，从剑南军区背后插南宫钊一刀，前后夹击成都。
壁虎酋长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的政敌段笙禾小公主恼恨自己婚场弃她保命，带着她的杀马特军团转去西康，投靠了他养父腾蛇大酋长的生前莫逆之交夔牛大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借兵回来找自己算账夺权，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也必须找一个强大的外援靠山，那也只有主动求联合的阿史那野这个适当人选了。
更何况，如果自己不在合作书上签字画押，阿史那野派来的三万陷阵军就在城外磨刀霍霍杀气腾腾，你以为他们会答应吗？

第268章 隔墙聆秘
南宫玲的玉体完美无瑕，肌肤直似吹弹得破，触手处柔软而有弹性，连她自己也不觉为之心动。
可是，忽然之间，南宫玲觉得有两对很亮很亮的眼睛在看自己，有人在窥视她。
“虎爷该看够了吧，”南宫玲披衣走出，看着门外一个劲往小刀身后躲藏的我，展开花一般的笑颜，道：“异国他乡的夜幕也降临了。”
南宫玲燃灯的手势极美，美得就似一个古典的绮梦。
灯晕映在她的下颌和两颊，柔和的似每一分肌肤都发出一声轻轻的呼喊。红颜弹指老，可是在灯畔的美人风姿，却似是足以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我忸怩抬头，偷瞄着南宫玲的半截酥胸，痴声问道：“夫人当真要送我们兄弟去妖都治罪？”
南宫玲倦乏地一笑：“本宫现在很想知道一件事，就凭你们两个小家伙，是如何逃脱‘十二星主’一连串的天罗地网、阴谋诡计、更把三十六国逼得鸡飞狗跳的？嗯？？”
我二人相互看了看，我笑嘻嘻的道：“大半是因为我太英俊的缘故。”
南宫玲忍俊不已，笑得花枝乱颤般道：“你这漂亮小媳妇是个小美人不假，至于虎爷你你嘛，顶多一普通青年，就不要自己往脸上贴金了。”
我大受刺激似的跳起来，奋然戟指道：“臭婆娘，别以为你胸大，老子就要谦让你！”
师妹与我相识相伴十多年，极少见到我像今天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之间，惊得呆住了！
南宫玲寒着俏脸，直视着我好久，忽然“噗哧”一声，浪笑道：“李虎臣，想死了是不是？胸大怎么了？胸大的女孩子，运气总不会太差。”
“哼！”我挺着胸，昂着头，一副慷慨赴死凛然不惧的架势。
哥舒小妹微哂：“士可杀不可辱，夫人要杀要剐，动手就是了！咱们俩口子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我想你们是误会我了，我不但不会杀你们，还会重用你们。”南宫玲低下头来笑了，笑起来就像美丽的灯花。
我两人愕然，小刀更失声道：“夫人此话当真？”
南宫玲主动送上娇躯，将高耸的胸脯紧贴着我脸，荡声道：“你们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只要你们乖乖为我‘南宫家’做事，夫人我保证你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温香软玉满抱怀，我目光闪烁的躲到小刀身后，不自然的将女伴推了出来：“大婶憋闹，我有女票。”
哥舒小刀笑嘻嘻的敷衍道：“能在夫人这般的大美女手底下效力，那是咱们前生修来的福气，求之不得啊！”
南宫玲桃花眼露出赞许的笑意，浪声道：“当今朝廷，太子皇甫迅雷与二皇子皇甫快播明争暗斗，势成水火，朝野文武，也分为两派，党争不断；太子以左相王忠烈为外弼，二皇子倚右相皇甫哥奴做内援，两系朝官相互攻讦，屡兴牢狱，动辄牵连百千，以血洗地。时势造英雄，生逢乱世，不正是虎爷你男儿大丈夫扬名奋起之时么？！”
我听得热血沸腾，失声问道：“那你们‘南宫家’又是属于哪一派系？”
哥舒小刀鼓着嘴道：“我们是不会给皇甫快播那个狗王爷卖命的！”
南宫玲抿嘴笑道：“准确来说，我们是自成一系的。”
我故作挠头道：“我们两个武艺稀松平常，只怕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南宫玲玉脸一寒，旋即又展露笑颜，媚声道：“这个不需要你们关心，到时候自会有人吩咐你们做事。今晚南宫家会有一位重要人物赶到，全权主持一切，你们服从命令就是了。”
一阵荡笑之后，春风漫卷，人儿已消失在房间里。
相觑良久，师妹无助的道：“大湿兄，咱们怎么办？”
我们两人，我背宽胸阔，粗豪雄伟，师妹长身玉立，眉清目秀，虽然年龄相近，却是性格迥异，大半时候小师妹都是听从我这个师兄意见的。
我索性往床铺上一倒，闭着眼赖道：“有什么好慌的？既来之，则安之，没事之，睡觉之。”
更长漏永，衾寒枕冷。
哥舒小刀踌躇了片刻，壮着胆子，轻轻扯开被角，默默地挨着我身边躺下——
黑暗里我有点慌手慌脚，欲拒还迎的小声道：“哎？小刀，你自己不是有床吗？回你的床睡去！”
“我不！我怕冷……”哥舒小刀执拗的钻了进去，将个热哄哄的身子贴紧了我。
“你……我……好吧，那你乖乖的睡觉，别淘气……”我喘着大气，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嗯……你的手往哪摸呢？”哥舒小刀双眼微闭，喃喃的道。
“额……习惯了，嘿嘿，习惯了……”我满脸胀红，憨憨的笑了。
气息粗重，暗室生香。
隔壁陡然响起两声南宫瑶独有的浪笑，辗转反侧的我俩精神一振，竖耳凝神，探出的两颗小脑袋不小心碰了一下，随即同时急忙伸手抚摸对方痛处，然后会心一笑，一上一下，将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聆听。
只听南宫玲隐隐约约的媚笑道：“四弟……这次我把战神的后人从……嗯呢……从仇天蝎那老头儿逛过来……你……嗯嗯，好痒……你要怎生谢我才好……嘻嘻……你这坏弟弟……啊！”
半声娇呼响后，接下来就是“窸窸窣窣”的宽衣解带声音和女子娇喘呻吟和男子粗重的呼吸声。
小刀听得面红耳赤，我干咽了一口唾液，心道：“常听说贵妃三姐妹，一个比一个的淫荡，另两位不清楚，这个虢国夫人倒是骚浪的很哩！”
就听一个斯文儒雅的男子声音道：“玲姐，数月不见，你可是越加丰满白嫩了呢！只怕是要将瑶姐也比下去了呀！”
南宫玲娇喘连连道：“你这混账弟弟就晓得欺负自家姐姐，贵妃派你来此主持大事，还不是看中了你是剑南军司令的背景，说起来你可是二皇子的亲娘舅，这中间麒麟至尊……也是这个意思，只要控制了李虎臣和哥舒小刀，就等于掌握了正统四宗和西康反战联盟两大势力，二皇子打败迅雷太子取而代之，那就指日可待了！”

第269章 倒蛋部队
入夏以来，肥安总算过了几天消停日子，肚腩上的肥膘，不知不觉之间，又多了几斤。
北方北漠威胁已经解除，河北战事的胜利天平，也向着督府一方倾斜，前线挥挥的三人团，阿史那野智勇双全，吕青鸟老成持重，安惊风少年老成，三大军团形成一个“品”字型，牢牢地控制住了中原战区。
如今，安天命所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中原大战的捷报。
安天命左搂右抱，拥着佘盘洞和涂捣药，一觉睡到大中午，太阳公公照屁股，才在侍卫长康烈豹将军一再催促下，慢腾腾的起床。
穿着睡袍带着眵目糊，肥安刚一来在外间客厅，就看到了辽东省长贾消作和财务总长阿卜&#183;乌拜达两张臭脸。
肥安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收起嬉皮笑脸问，两位财神爷有事啊？大早上的不睡觉。
贾消作气呼呼的说，你猪啊，整天就知道睡，这都中午12点多了，还早上？我跟你讲啊，现在范阳城别看市面安静得很，地下党的活动可猖獗了呢，你可得留点神，出门别让人打死。
阿卜&#183;乌拜达操着不标尊的普通发说，上回帝国之春开业典礼剪彩仪式上，用鞋子丢你的那个洋和尚，我已经查清楚了他的身份，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安天命说，老外，你再扯犊子给我滚出去。
阿卜&#183;乌拜达一边往外滚一边说，那个贱人和尚就是西康十二星主之一，著名反战斗士，巨蟹国的‘红衣番僧’巴扎黑上人。
安天命回头问贾消作说，藏红花啊，你说最近冒出的这些地下党，都是巴扎黑的人吗？
贾消作说，泥啥狗臭记性啊，我叫贾消作，你才是藏红花呢，你爸藏红花你妈藏红花你们全家都藏红花，哥，我错了，你先把刀收起来。
安天命一边拔刀插回康烈豹的盾牌上，一边说，不给你点厉害，你是分不清大小王啊！
贾消作说，根据我和燕霜衣总长的研究表明，这些地下党来源广泛，有北漠的侦骑、东海的浪人、锁魔关龙骧军的蓝旗小报、白衣军的间谍、南蛮的残部、西康诸国的探马、妖都朝廷的密使、剑南的斥候、陇西的鹰犬、河北军的余孽……这些地下党或者相互排斥，或者资源共享，勾心斗角，敌友莫辨，人数极多，外务部清理起来，相当有一定的难度。
安天命挠挠头，他们都凑乎在我们眼皮底下，到意想干个啥？
贾消作说，还能干啥？搞破坏呗！你和野少执政辽东这几年，可是没少败家没少折腾，几乎每年的收入都用在买装备码人干仗这件事儿上了，老百姓的温饱民生问题你关心过、在乎过吗？老百姓肚皮吃不饱，就琢磨着闹事，你想想，现在范阳的百姓满肚皮都是怨气没地方撒，这些居心叵测的地下党，正是要抓住这个机会，煽风点火，无中生有两仪生八卦八卦花边新闻，借力打力，王八吃秤砣一心把火的要弄死我们，只要督府一乱，前面野少的军府部队啥的，不用打就乱套了，那样内些被我们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敌方，可不就缓上一口气起死回生了嘛！
安天命后怕的说，我还当天下太平了呢，原来我们是坐在一个火药桶子上啊！太危险了啊！！
贾消作说，可不是咋地，我认为啊，防患于未燃，我们应该抢在他们搞事情之前，先动手。
安天命说，对对对，你说得对！
贾消作说，我还建议，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来个霹雳手段，坚决、无情、彻底的，把这些见不得光的杂鱼，一锅给烩了！！
安天命说，对对对对对，你嘴大说啥都对！！
贾消作说，这些潜伏地下党里，也有几个厉害角色，比如河北残部里的肯德基，外务司好几次围捕他都失了手，所以咱们这次计划，一定要详细而周全。
安天命眯着狐狸眼，想了老半天，说，老肖，你给我办三件事，一、向外散布谣言，就说我生病快瘪咕了，啥病呢，你自己编，痔疮啥的都行；二、范阳范围内，所有驻军部队，包括21师、魔兽、狼牙等独立师各部，全部集合待命，水师等候我的命令；三，今晚让各部所有上校团长以上的军事干部连夜来我的别墅开秘密军事会议，听明白了吗？
贾消作说，事儿我是明白了，可我特娘的姓贾，不姓肖。
安天命说，不要在意末节，姓啥都不重要，快去办事吧老李。
贾消作无奈站起，一回头发现少了个人儿，就问，我去！跟我一起来的歪果仁呢？
安天命看了一下腕表说，按照时间来算，现在应该滚到人民大街王寡妇饺子铺了。
贾消作一边往外走，一边骂咧咧地说，这缺心眼子歪果仁，真实惠。
肥安后面摆手，慢走哈老孙，以后有空常来玩。
送走了辽东省长贾消作，肥安刚想回去睡个回笼觉，又有访客按响了门铃响叮当。
这次来的是风尘仆仆的吕青鸟。
肥安以外的拉着吕二先生的手，热情异常的问，哎呀亲家，您不在河中郡城主持大局，怎么突然跑回范阳啦？咋滴，不放心亲家母一个人儿在家啊，有我你怕啥啊！
吕青鸟摆乎手说，都老夫老妻了，还有啥不放心的，就是想你了，回来看看亲家翁。
安天命开怀大笑说，可别跟我两扯了，你连点礼物都没给我带，还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回来看我，河北土特产啥的，说实话，这么急着赶回来四不四有要紧的事儿？别整那虚头巴脑的，我还不了解你，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几个驴粪蛋。
吕青鸟这才不好意思地说，是这么回事，朝廷上二皇子皇甫快播，前儿大半夜，让他的谋士裘圆月，暗搓搓给我送了两盒子蛋糕几瓶老村长，意思让我加入他们的团伙，想鼓捣我们平卢军跟安帅野少分家给木老大爷报仇啥的，我吕老二一颗红心向太阳，怎么会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呢，就当时大义凛然一身正气浓眉大眼的一口拒绝了。

第270章 八梁八柱
一墙之隔的我和小刀，一听到“麒麟至尊”这个字眼，心弦猛地一颤！
这个N多年前杀气我老爹“战神”李狂歌、危害全人类的魔族大头子，终于快现身了！
就听那男子道：“玲姐敢肯定那两个小傻子会上我们的当么？”
南宫玲得意地笑道：“连这点勾搭男人的魅力都没有，还配做你南宫四少的姐姐吗？对了，忘了和你讲，据可靠情报，金牛国最牛掰的‘八梁八柱’已经盯上咱们了，到时候就看我的‘湘妃扇’和你的‘血剑神枪’，能否接得下了！”
男子傲然道：“玲姐就放宽心吧！南宫家的大批高手在驰援咱们的路上，此番正好除掉西康群丑，把三十六国的势力连根拔起，看他们还有什么资本与我们‘南宫家’抗衡？！”
南宫玲冷笑道：“金牛十六梁柱的实力也不可轻估！嗯……嗯……又来……轻点，李虎臣他们就在隔壁，小心……啊……唔唔……”
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一墙之隔的我们，如中雷击，面面相觑！
半晌，我面无人色的低声道：“狗日的！那淫荡骚货果然在利用咱们！”
哥舒小刀恨恨的道：“我就知道，越漂亮的女人就越危险！温柔是假的，抬举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惦记我们的人脉、顺带借刀杀人才是真的！哪像我，生的好看，又不会害你！”
我表情怪怪的端详了一下女伴，大为失落的道：“别臭美了！还是想想怎么找机会溜吧！”
“什么人？！”
“哪一路的朋友？这里是‘南宫家’重地，请止步！”
耳畔听得外面数声暴喝同时响起，我俩同时跃下床来，小刀变色道：“有人闯进了！”
喝声未落，黑夜里衣带风声，人影纵掠，庭院外站满了西康军士，阴气森森，杀气腾腾。我和师妹在窗口看得真切，一时惊得呆住了！
走廊里，很多“南宫家”的玄甲弟子，手操亮晃晃的兵器闪出房间，一副刀拔弩张，如临大敌的紧张态势。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我扯住一个路过门口的玄衣甲士问询。
那甲士不耐烦的瞪目道：“金牛国的走狗来了！还躲在屋子里干什么？带上兵器，跟我列阵拒敌！”
勉强回应一声，我们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将兵器贴身带好，没头没脑的跟着一群人乱哄哄的跑出来。
小筑庭院里，排列了七行男女弟子，按照“北斗七星”方位严阵以待，我二人被带到“玉衡星”位置站定，准备与来敌厮杀。
南宫玲貌美如花，手中摇着一柄洒金湘妃竹扇，一双美目灼灼望了过来。哥舒小刀这时看这恶毒淫荡女人一眼的耐心都欠奉，心底一阵厌烦，转头看向别处。
我龇着两排整齐的小白牙，朝南宫玲讨好的一笑，目角的余光却被她身畔那年龄约有三十七、八岁，鹰瞬虎视，一看便知颇工心计，并甚阴狠，按剑执枪中年儒生吸引住了！
这男子便是在隔壁与南宫玲姐弟苟且偷欢的当朝国舅爷南宫钊，相貌英伟、气度凝练，虽不及我雄伟壮硕，也没有我英挺俊秀，但已经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了。唯一的缺陷，就是颧骨稍高，脸部也过于狭长了，略嫌美中不足。
南宫钊似乎也看到了我，多年不见，大敌当前，也仅仅是相互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人欢马嘶，灯火乌黑。
只见那南宫钊扬声道：“本官南宫钊，未知金牛国哪梁哪柱带队，请赐见叙话！”
“国舅爷，上命难违，牛粪这里失礼了。”
西康金牛军军阵之中，一名西康藩将，头发杂乱，身披锦绣云彩锦袍，手持黑色皮鞭，大咧咧的道，他嘴上说的客气，面上丝毫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之意。
“我当是谁，原来是‘八梁八柱’收尾的牛粪将军。”南宫玲迎上来道：“敢问牛粪大人所说的‘上命’，是何人之命？兴师动私闯民宅又有何公干？”
牛粪宏笑如雷，大声道：“不敢有瞒夫人，下官是奉了夔牛大公钧令，搜查李狂歌孽子李虎臣，唐突之处，还请两位贵人海涵！”
但听南宫钊笑道：“会做事，不如会做人。兹事体大，牛粪大人空口无凭，本国舅难保不会有人矫命乱法、混淆视听，大人之请，恕我爱莫能助！”
牛粪干笑三声，突然厉色道：“杀！”
混战方起，我马上挽住小刀玉腕，调头就走，就如同深夜荒山撞见了魔鬼，一刻都不愿多留！
正奔跑间，忽听得前方马蹄声大作，尘土飞扬里，一大队人马疾驰奔来。但见这数百余名佩戴兽骨、赤裸精壮上身的青年猎人，各乘快马，怒喝狂逐，有的手里挺着长矛，有的张着弓箭，人人奋勇难当，个个剽悍无论。
“是你们小两口？！”“赤脚大王”黄曜目光触及两个灰头土脸自地上爬起的我们，有些惊讶的叫了一声。
“是黄大哥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嘿嘿！”我见这光脚的家伙，竟是前番被自己二人坏了伏击百灵女大计的赤足国英豪“赤脚大王”黄曜，不免有些尴尬。
“周王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阿虎兄弟还有小刀弟妹一般见识了，大家还是好朋友，行不行？”黄曜见同行的大哥大“毒蝎子”周均脸色越发阴冷，急忙出口解围。
而另外一位“麻衣客”郭川，则把一只手搭在了兽皮下的刀柄上，直盯着周均的眼色行事。
哥舒小刀苦笑两下，喃声道：“周大叔，白灵女王曾对我们有恩……”
话到半截，周均猛然两手一翻，宏声道：“算啦！前事一笔勾销，大家既然是朋友，请到我们毒蝎国喝上一杯酒，亲近亲近再赶路也不迟。”
我和师妹紧张僵硬的身躯，顿时松了下来，暗自轻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同时也为“毒蝎子”的领袖气质和豪勇气魄所深深折服。

第271章 后院起火
吕青鸟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怕有小人接着这个事向您抹黑我这个大大的忠臣，所以这才把前线指挥权交给高飞，自己请了个假，连夜跑回来禀报实情备个案。”
肥安听罢，感慨良多，拍着吕青鸟的肩膀头子说，亲家公你做得对啊，最近你是知不道啊，敌台间谍活动猖獗，咱们督府不少大神，都被他们挥舞着支票，高价买断挖走了，还是自家亲戚立场坚定啊，够意思，老哥哥，你放心，等我打下江山做了皇帝百年之后，就把位置传给老幺流火，到那时，你闺女小蛮就是当朝皇后母仪天下，你就是太师国丈，蔡京、董卓、曹操、潘仁美啥的。
吕青鸟说，快拉倒吧，你列举的这几个人儿，没有一个好豆饼。
小叙了一会儿，吕青鸟起身就告辞，肥安说，等一起吃了晚饭再走也赶趟啊，我让厨房特意整了小鸡炖蘑菇。吕青鸟说，不啦，安帅的好意我心领了，前方军情紧急，高飞又有喝酒的臭毛病，我不能久留，耽误不起啊，走啦走啦！安天命说，那就古德拜，祝你一路顺风，出门掉坑。
小鸡炖蘑菇吃的满嘴流油，肥安打着饱嗝，马不停蹄的出席了范阳城驻军高中级军官代表碰头会，这家伙，碰的老响了，头皮血流的。
经过与会人员，缜密的分析，大家一致得出结论，这次对方地下党的暗中联合行动，是经过周密计划筹备的，这背后一定有个大鱼在遥控指挥。
而这个主谋大鱼，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是二皇子皇甫快播。
除了他，谁能有这么大的人脉关系网和能力财力，更何况，参与小动作的剑南军、河北军、东海武士团等多股势力，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据可靠消息，皇甫快播曾亲自秘密出使东海王国，与五大部主达成共同开发中原的肮脏卖国协议；而五大部主都是些精通搞暗杀算计小操作的老手，这段时日不少县长银行行长死于非命，都应该是这些东海鬼子的杰作。
北漠的耶律隼虽然表面上撤兵，但还是相当不要脸的，在柳城外城乡结合部，潜伏下了一个加强团的兵力，没事就扒铁路、烧粮仓、偷耕牛、挖绝户坟、踹寡妇恩，犯规动作花样百出不带重样儿的。
再有西康和南蛮的散兵游勇，砸汽车、砸商店、砸收费站、砸路人，动作就简单粗暴多了，没太大的技术含量，就一个字，砸！
碰头会的最后，肥安脑袋上裹着纱布说，不他娘的碰了，你们脑瓜顾真硬，我都碰迷糊了，最后以你们要记住，居安思危，不忘初心，咱们别搞那李闯王的享乐主义，现在我们面对的形势还相当的严峻，北边有叶绿素、不对，耶律隼的御帐亲骑，东边一鸟窝的东海忍者浪人武士啥的，南边的南蛮、西边的西康，那都不是好豆包，还有河北的白衣军，妖都的京中军、陇西的老殷小殷、剑南的南宫家、家门口的独山群盗，对了，还有在黄金之路上玩得风生水起的李虎臣，妈呀，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咱们这么多敌人呢，咋混的呢，不他母亲的说了，我先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头，你们都给我撒冷的去抓地下党，他们这些地老鼠一听说我生病了，一定会耐不知寂寞跑出来串联搞事情，你们现在就全军出动，全城往死了干！散会！
肥安在后方每天抓间谍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前头好搭档阿史那野没有闲着。
狼牙军攻占剑门之后，实际上已经打开了剑南军区的大门，人马未动，粮草先行，辎重部队用来运粮食弹药的车队，排成一条长龙，有大卡车、四轮车、拖拉机、倒骑驴，能用的都有，长下有两百多里地，浩浩荡荡行驶在险峻的栈道上。
黑衣黑甲红枪缨的阿史那野，在五百英姿飒爽雄姿英发的狼牙卫兵拥护下，混在大军铁流中，向粮草城汹涌推进。
粮草城虽然地方不大，还不赶好老娘们的屁股大小，但那里集结了剑南军一半以上的过冬粮食，占据了那里，就是抢了剑南军的饭碗啊，打破成都省城指日可待啊！
败走剑门的章仇烧饼，在栈道上，也别有心计的留下了不少兵马，不断地袭扰阻击狼牙军的南下。
负责开路的薛斩部骷髅军团，几乎每一个小时，都会跟路上的牛鬼蛇神发生遭遇战，枪声不断。
行军过程中，小野同学的脑袋可没闲下来，飞速的运转着，他认为，把河南郡和剑南军区这两块，放下一堆儿打算，这才是大玩家大手子的智慧。
粮草城的章仇烧饼残部，惊弓之鸟不足为惧，而他们擦身而过的河南郡城的两大死肖，却是不容小觑。
这些年能把南宫钊逼得抓耳挠腮，羊踏石和苟迎客，那绝对熊瞎子掰苞米，有两把刷子。
吃饱了没事的时候，阿史那野也研究过这两头家畜，觉着他们本质上还是有所区别的。
羊踏石对牛耕田忠心耿耿甘当打手，此前瞪着眼珠子去就牛二就例子，跟柴安民干了好几仗，属于彻头彻尾的造反派。
苟迎客这个人呢，就比较好弄了，残暴不仁，杀人不当回事，视人命如草芥，看脑袋如割麦子，头脑简单四肢发霉，只要给他点好处，很容易掉上钩。
所以，主攻河南郡城的部队，以庄严为首的参谋部智囊团，以及军事主官熊圆浩、令狐朝，都一致决定，从这条蠢狗身上做文章，争取把他拉拢过来，反过头收拾那头羊。
另外，军府高层在兵分两路之前，也做出预判，无论是河中的苏运粮、牛耕田，还是河西的侯献果、姬司晨，想要出兵援救河南郡城，都不太现实。
因为首先他们都分别给中原军府两位副总指挥吕青鸟和安惊风给缠住了，未必就抽得开身分得出兵，其次，远路救援，他们没有后方供给，不用打，就已经饿死在半道上了。
是以，阿史那野对自己的宏观作战计划，相当之满意！
不接受反驳！

第272章 作客醉酒
天色渐黑，周均邀请我二人去做客，我们盛情难却，反正接应魔蝎大佬也不急于这一时，便即愉快应允了。
“毒蝎子”对这一带地形熟悉至极，虽在夜色里也不至迷失方位。走了一个时辰，已是亥时，我见路上足迹多了起来，心头起疑，黄曜打手势用西康语笑道：“周王兄的的领地就在附近了！”
转过山坳，果见向阳方坡上黑压压的安扎了数百余兽皮营帐。原来所谓的毒蝎国，只不过是座山寨而已，还真是天下之大遍地奇葩。
篝火熊熊，酒香沁鼻。
毒蝎寨子里，每一座营帐前都燃起了一堆火，女人们围着火堆或缝补兽皮、或载歌载舞。黄曜、郭川等西康首领，拥着我和师妹，席地围坐痛饮烈酒，大块啖肉，畅谈甚欢。
这里正是周均的帐幕，这只毒蝎子，对我二人伸手翘起拇指，不住口的称赞我们小小年纪英雄了得，频频劝酒，待以上宾之礼。
喝到尽兴处，我和小刀被人们抱起来，欢呼着抛向了空中……
我和小刀酒量平常，直被热情好客的黄曜灌得七荤八素，被人抬进客帐，睡得一塌糊涂。
到下半夜时，小刀肚子吃痛醒来，见外面漆黑一片，心中有些突突，遂难为情的将睡眼朦胧的我唤醒，结伴出去解手。
一轮冷月，照在光秃秃的上，远处山嘴处，还有三、四顶营帐，给回魂似的山风，吹得七残八破，几乎只剩了个帐骨篷架。
小刀妹妹蹲在草丛里俯瞰，若有所思。
她的眸子有说不出的漂亮，形容不出的美丽，哪怕她在如厕的时候，这一点特色依然如是。
我在偷看少年的眼，师妹马上就警觉，稍稍回头：“嗯？”
“小刀，什么事？”我先发制人，抢着反问。
“你在看我？”小刀心里有一丝窃喜，笑着问道：“有事？大湿兄。”
“哪有？”我狡辩道：“明明是你在看爷。”
哥舒小刀这次怔了怔，没想到在这么芝麻绿豆的一件小事情上，这冤家会恶人先告状，她笑了，轻轻的发出一声：“哦？”
我突然叹了口气，喃喃地道：“好白。”
“什么好白？”哥舒小刀笑着问：“你这家伙怎么神经兮兮的？”
“我是说，你的屁股好白。”发现失口后，我马上惊觉改口：“我是说今晚的月光好白。”
哥舒小刀忍着笑，突然脸色一寒，疾道：“好像有人来了！”
惊觉酒醒，困意全无。
我和师妹骇然，胡乱的抓起一把茅草擦了擦屁股，提裤躲到了树后，蹄声轰响，充满空旷的山野。
我二人向下望去，只见一队穿戴牛头盔、牛皮甲，举着牛头叉的骑兵飞进视野，头有两个，一个光头，头顶留了一桃心，胡须茂盛，大长脸，腰插双判官笔；另外一个短须，脑门一撮毛，五官拥挤，脑后梳着两个长辫子盘过脖子搭在胸前，手腕长棍。
就听那桃心大胡子大声喝道：“毒蝎子，你要的东西我们兄弟都带来了，李虎臣人呢？”
山坡后即时撞出一对人马，看声势，差不多与谷外来的骑士人数匹若。
蹄声骤停，“毒蝎子”周均声音响起道：“来啦来啦，我们三兄弟，给金牛国特使请安啦，晚上好啊两位牛将军。”
我和小刀心中一沉：“怎么会是他？！”
一撮毛将军冷峻笑道：“区区见过周大王，二十万两黄金已经带来了，未知我家大公讨要的哥舒一刀家那两个小娃娃李虎臣和哥舒小刀，可是带来了？”
周均从容不迫地道：“敢问这位大人，上下怎么称呼？”
那桃心大人嘴角微扬，略有不屑之色，没等他开言，另一个一撮毛将军声如战鼓般道：“大公常言，黄金之路上，‘毒蝎子’周均，博学强记，是个见多识广了不起的人物，怎地连咱们肛尾兄弟都不识得了呢？”
周均面容一整，笑道：“原来是大公的牛肛将军，久仰！”目光一瞬，又拱手道：“那么尊驾想必就是大公的另一员爱将牛尾大人了，失敬了！”
那大长脸面容清冷的牛尾微哼道：“闲话少说，大公讨要的人在哪里？”
周均长笑道：“哥舒部的两个小辈，已被我灌醉，现在就在我的帐幕之中沉睡若死，你们随我去拿人就是！”
一听此言，我和师妹的脑际，好似响起了一个晴天霹雳！这个豪气满天的周均周大哥，竟然为了夔牛大公的高官厚赏，将本寨子的客人给出卖了！！！
便在此时，周均身后那个黄曜，尖声细气地道：“周大哥，你这样不地道啊，我们怎么能帮着大公构害朋友呢？”
周均伸手来拍黄曜肩膀，慈祥地笑道：“傻兄弟，跟他们又没啥交情，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郭川晃身将黄曜掩在后面，声情激越地礼道：“大哥，明人不做暗事，您怎么可以把客人往仇人虎口里送呢？”
“黄、郭二位大王所言极是！”
“请周大王三思而行！！”
黄、郭一发话，身后不少亲信，立即纷纷执礼进言，凛然无惧。
高坡树后的我和小刀，心中顿时有了一股暖流，不无安慰的道：“总算是有这两个够义气的朋友，不肯昧着良心害我们！”
桃心牛尾突发冷笑道：“一个得力帮手，培养好了是如虎添翼，翅膀硬了就是养虎为患。”
“毒蝎子”周均不动声色的“嘿嘿”一笑，人群内的黄曜抗声道：“休要挑拨我们兄弟关系，你无耻的样子，很难看，我们是不会为了高官厚禄而罔顾道义的！”
一撮毛牛肛话中有话的道：“失败者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讲道义。”
目光数变的“毒蝎子”，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他面向群情激奋的同伴们，神色和蔼地颔首道：“黄老弟和郭老弟的意见我知道了，都怪愚兄一时糊涂，且容我向大公的两位特使言明苦衷……”

第273章 缩头乌龟
剑南栈道上，运输粮食弹药的车队，络绎不绝，征尘满衣、神情悍勇的狼牙军人，全副武装的成队通过，无穷无尽，好像永远走不完似的，也不知这次河北阿史那野军府总共出动了多少军队入剑门作战，各方势力的情报部门，只是惊骇地发现，进军队伍长龙前后延长千里，夜里行军火把在山间石壁形成长长一条火龙，狼牙军先锋薛斩部已经接近粮草城，而辽东军后卫曹将军部，才堪堪离开河南关，端的是声势夺人！
剑南为之大震！
夏日炎炎，没有一点风丝。
肥安打着赤膊，瘫在树荫下摇着大蒲扇吃着冰镇西瓜，还是热的大汗直流。
安天命看完自己安插在阿史那野身边的眼线密报，心里不得不佩服小野同学这一招用的太帅了，敲山震虎，先声夺人，利用兵力优势造势，让剑南高层和军民未战先寒，这种心理战术，高啊，实在是高明之极！
这些天肥安装病，深居简出，那些潜水党间谍势力，信以为真，纷纷走上街头卸下伪装又是发传单又是喊口号加大了作死的力度和节奏。
安天命躲在暗处冷冷的盯着这群跳梁小丑的浮夸表演，在一一确认过眼神是真敌人奸细后，等他们都暴露得差不多了，整装待命磨刀霍霍好久的辽东驻军各团营，于一个夜黑风高的大黑天，就像成群结队的虎狼出笼一样，涌现在敌特分子经常出没聚会的地点查身份证良民证，没证的一律砍死，有证的也都砍死，反正都给砍死，一夜之间，血流九城，死的人和误杀的路人，具体也不知道有多少。
沉睡的范阳居民第二天早上起来，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工的上工，昨晚清理肃清敌特的杀人血腥现场，早就被督府军队开着洒水车洗地冲刷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还有一个喜人的消息，就是夫人康蝶衣与两位司长大人，出使西康诸国先后成功而返，并带来了飞鱼国的“游鱼”鱼天荡、车轮国“一柱擎天”独孤孤独、桃花国“桃花羽士”韩阳、乙级天罗国“火眼天罗”徐道这四大外援强势加盟。
如今范阳城那是贵宾云集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康蝶衣高兴地对肥安说，李墨鱼转去河东辅助长林经略河西，独孤不俗改道平卢协助流火镇守卢龙，两位都是兢兢业业德才兼备的大谋士啊，我打算好好歇两天，这几天里，西康四大盟国国君都会陆陆续续赶来会盟，签署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书，到时候咱们督府安排几场小节目，把客人们打发的乐呵的，别怠慢了友军，以后督府在西康的利益，全指望着他们了。肥安说，嗯呢。
老婆最大，安天命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此时远在妖都的权相皇甫哥奴，看着手中督府某位大佬的密折，刀削斧刻的脸上，发出瘆人的冷笑。
权相心想，康蝶衣啊康蝶衣，你个小妮子给我两耍手段玩障眼法，丫的还嫩点，“三十六小手，一手包办”李墨鱼，“七十二大手，一手遮天”独孤不俗，这都是你们两口子最信任最倚重的栋梁之才，刚从西康完成任务回来凉水都没喝一口，就分别派往河东和平卢两个战场，一个东、一个北，这绝对不会是帮助两个儿子打辅助这么表面化，一定有啥阴毛；还有那些个西康二大爷，大老远都跑到万里之外的范阳，就为了签一份合同看几个大石碎胸口的小节目？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这两口子，这又是背着老子要有大动作要搞大事情啊！正悔不当初把麒麟至尊留下的九千魔兽军团留给安天命这只胖狐狸啊！
这边皇甫巨佬肠子都悔青了，那头跟在阿史那野正规军后头的各大地方警备师步兵，正跋涉在滂沱大雨的山道上。
剑南地区山林多雨，大大拖慢了辽东军的行进速度，领先其他兄弟师团、走在最前面的，反倒是辽东九大警备民兵师中实力最弱、排名最末的原横海军警备旅的龟杰师团六千步兵民壮。
也正因为龟杰师团在兄弟部队中存在感和能见度太低，所以开战以来，几乎是没有摊上什么大的战斗，就更别提抢到啥军功和战利品了，人家上战场的部队吃的是鸡鸭鱼肉，他们吃的是窝头咸菜，人家打赢了又分奖金又分胖娘们，他们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没办法啊，根本没机会，势力太小抢不上槽啊，所以龟杰师团常常被其他民兵师团耻笑为缩头乌龟师团。
龟杰师团为此，深深感到耻辱，全师团上下，上至师团长“两面三刀”厉浪，下到炊事班的伙夫长老王头，所有人都憋着一股火，憋着一股气，憋着一股劲，盼望着自己有一次以战功证明自己、洗漱掉缩头乌龟师团耻辱帽子的机会！
鲁迅曾经说过，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头上包着武士巾，背后插着三把东海武士刀，出身东海武士世家的“两面三刀”厉浪准备好了，他的兄弟们也准备好久了，阿史那野抽调各大民兵师团跟进征伐剑南的军令就到了！
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让兄弟部队看看咱们龟杰师团不是怂货孬种，全师团的官兵，抱着这一信念，疯狂的向战略目的地进发了！
由于龟杰师团时刻准备着出击战斗，军府调员令一下达，他们几乎根本就没怎么用费事，就军马齐整粮草齐备出发上路。
而相比之下，原清夷军警备旅的蟒太师团一万人三百匹马和原恒阳军警备旅的獬柱师团三千五百人，因为事先没有整备，令到临头都慌了手脚，又是集合兵马又是筹集粮草，等到他们完事登程，龟杰师团已经冒雨赶路，把他们远远落在后头了。
跟龟杰师团厉浪一样急需证明自己的，还有穿山甲师团的虎撼山。
这位白衣军降将，想向辽东二少表明的不是实力，纵横中原十余载，他虎三爷的实力已经毋庸置疑；他所想证明的，是自己和部下对辽东的一颗忠心赤胆。

第274章 如此义兄
远方隐秘处，哥舒小刀低笑道：“这哥毒蝎子倒并非一味不明事理的糊涂愚昧之辈。”
我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妥，却又预料不到哪里有什么不对，只凝眉道：“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此刻，下方惊变突起！
周均两条毒鞭飞起来，他身前两个情绪激动的求情手下，连反应都没来得急，已离地跌飞，绝气命毙。
另两个突前谏言的小弟惊觉时，一道身影飞临二人上空，周均毒鞭硬生生的抽碎了他们的脑颅！
我和小刀直直看傻了！
连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下的去毒手，这个毒蝎子果然好毒！
这周均毒鞭连杀四人，招式阴柔，快如鬼魅，武功已臻化境，修为之高，似在木寒枭、朱猛禽等辈之上，亦几不在龙青邪之下！
我还真是太低估了这个黄金之路上的小角色！！
“大哥，您疯了吗？！”
“麻衣客”郭川又惊又怒，一边飞快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赤足大仙”黄曜，推到自己兄弟的羽翼之下，一边亮出哭丧棒挡在一干手下之前，独目发光，大声喝问。
周均目光柔和的望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慈爱如初地道：“人一旦不服气，就会做出许多越格的事来。黄老弟啊！这几年你的名气威望大了，翅膀也越来越硬了，三番五次的率众公然违抗为兄的命令，我若不出手惩戒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他们日后的眼里，怕是只有你而不知有我了！”
牛肛沉哼道：“你们的家务事暂且押后处置，为避免夜长梦多，周大王引我们先拿住了叛徒哥舒部的两个小儿，再处理你的家事也不迟！”
只听“叮噹”两声响，牛尾一对白玉判官笔早已握在掌中，向两旁拥立的金牛军士打了个招呼，各人己纷纷抄起兵刃，飞快地奔向我们住宿的营寨帐幕，一些毒蝎国战士，亦慌乱无比的向两旁躲避，意态惊惶。
“周大哥！”
黄曜举着双拔横身，试图拦阻，只见周均面色不耐，毒鞭微扬，气劲交击，接着一连串殷雷般的密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赤足大仙”身形连慌，面色难看的退后数步，两哥铁拔，已变了形状。
“孽畜！你要造反吗？！”周均面寒似水，断声喝问！
“小弟不敢！”
毕竟是由周均自幼一手收容抚养长大的小兄弟，积威难范，义兄盛怒之下，黄曜、郭川等兄弟扶着，目光敬畏的垂下头来，不发一言。
周均愠意稍平，沉声道：“都随我去协助大公特使擒拿那两个叛酋哥舒一刀小辈！”一干战士齐声礼应。
不一时，坡下的人马走了个干净，我二小几乎给吓破了胆，幸而昨晚狂饮暴食乃至闹肚子，两人夜半起来屙屎撒尿，才逃过被人“瓮中捉鳖”的下场，哪还敢在此间多留，来不及回取兵刃，互相牵着手狂奔出谷。
一口气跑出去五、六里地，背后人嘶马叫，一条火把长龙映出山口，想是那些坏人发现不见了二人，直追了杀了过来！
此时天色已明，两人怪叫一声，拼命沿着官道狂奔，到了一处密林，目光落在林木外冒起的殿顶，二人心意相通，也不多想，齐齐一头扎了进去！
两人跃进广厦豪宅不久，包括周均在内的三名高手由林中掠了出来，来到那座气势恢宏、气派威严、气象辉煌的屋宇外围处，目光灼灼地扫视着高墙铜门，驻足搜索。
待看清楚匾额上金漆字样，牛尾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转首向“毒蝎子”周均与乃拜弟牛肛低声道：“这是大公义子天秤王子的别府，冲撞不得，咱们立即遣人回去向天蝎先生请令定夺！”
待三人身影消失在林子外，我和师妹先后从宫墙内冒出小脑袋来，惊惶的张了两眼，见林间人影闪动，似有人暗中监视，吓得又缩回脖子去，不敢再露头。
亭台楼阁，曲径通幽。
这是一座外表看来并不起眼的府邸，远远望去，翠意葱葱，鸟栖绿树，燕掠场廊，山风徐来，清泉叮咚，碧竹摇曳，好一片人间仙境。
“也不知道这是哪家大户的宅院，好生气派！”小刀东窥西瞧，打着鬼主意道：“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咱们莫不如去‘借’些食物和盘缠，想必主人家必定是乐善好施的……”
我微皱眉，悄声道：“能有此等豪宅大院者，不是公国官员、就是地方豪雄，咱们小心些，别偷鸡不成蚀了两条小命！”
两人一前一后，蛇行鼠步，摸出花园，但见着前面一间雅阁，锦帐秀帷，豪奢无双，堪比皇室公侯，百盏千盏银灯高悬，照如白昼，阁内铺陈华丽，暗香盈空。
突然，雅阁内传来一个脆如黄鹂的女声：“王子，只要你帮我杀了李虎臣出了我胸口这股闷气，我和我的杀马特军团，还有蛮荒全疆，就都是您的了，很合算是吧，嘻嘻嘻。”
这女子声音婉转悦耳，甚是好听，我和小刀毕竟是少年慕艾，忍不住顿足竖耳细听，再把“借盘缠”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就听另一个极具磁力的青年男子声音忿忿地道：“既然小公主投怀送抱，那我沈天秤就盛情难却却之不恭了，哈哈哈哈！”
窗外两小只吓了一大跳，这对狗男女的声音听来极为耳熟，竟极似我们的手下败将天秤国的沈大王子和南蛮小公主段笙禾！！
又是这个小妖女在出卖肉体搬弄是非四处码人报复自己！！！
一念及此，我们两个骇得心底寒气直冒，靠在窗下，不敢稍作移动。
再听下去，就是这两个奸夫淫妇的靡靡之音，听得小刀面红耳赤气喘加粗心跳过速，我急忙拉着这出于青春叛逆期的小妮子，悄咪咪的退了出来。
声若惊雷，势如奔马。七、八人自密林内奔来，都是劲装结束，手持兵刃，追赶甚疾。为首手提镔铁棍的一撮毛壮汉，不是牛肛又是哪个？

第275章 抢修栈道
毕竟，与辽东嫡系将领不同，虎撼山是半路投降过来的叛军首领，未必就完全得到了督府和军府的信任，更何况投诚之前，他屡次三番的挫败野少，不知杀死了多少辽东官兵，恨他不死的辽东军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是以，即使阿史那野把穿山甲师团交给他领导委以重任，虎撼山仍旧是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焦虑症外加失眠，总想着多立战功好减轻领导同事对自己的怀疑以及敌意。
在诸多随阿史那野入剑门的队伍中，虎撼山的穿山甲山地师团，属于人数较多、成分最杂的一只杂牌军。
接近六万人之多，这已经可以算是两个军的兵力。这些杂牌兵里，有无家可归流离失所为了能吃上一碗饭而当兵拼命的难民，有各大地主恶霸看家护院组建成立后来被阿史那野威迫利诱加入的乡兵民团，还有河北地区各个山头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望风来投的山贼土匪，自然，也少不了虎撼山嫡系和支派的白衣叛军投降过来的部曲，另外这里还极有可能隐藏着督府“锦衣夜行”的密谍和军府狼牙死士。
就是这些成分复杂的兵源，共同构成了穿山甲这个庞然大物。
全师以步兵为主，配置少量马匹，几乎都是将佐们的代步工具和侦查骑兵所专有，一共五个步兵师团，都是强悍的山地战士和游击专家，登山涉水如履平地，优秀的身体素质和刻苦的生存技能，也使得他们在兄弟部队急行军系列里，属于比较名列前茅的第一集团。
和龟杰警备民兵师一样，虎撼山的穿山甲师团在大山中，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暴风雨恶劣天气，山洪暴发，栈道被冲毁，数万大军被滞留在断道上，望洋兴叹无法前行。
“难道是天不亡南宫家？”
虎撼山看着模糊了视线的苍茫山雨，自言自语着。
六万穿山甲大军，接到师团长命令就地寻找岩洞、树洞避雨休息，等待前方工事修补完毕再继续赶路。
师团所属的工兵营正在日夜赶工的修葺破损的栈道，但是雨势太大，工程的进度太慢了，这样耽搁下去，恐怕半个月也完成不了，有薛斩这个急先锋在前头，到那时别说抢功劳了，穿山甲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虎撼山着急起来，传令全军，所有木工瓦匠出身的士兵，都站出来暂时加入工兵营充当下手，协助抢修栈道，这一下子呼呼啦啦又多出七、八千手艺人，在雨中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这场大雨，似乎并没有波及到河南郡城辽东军的部署行动，庄严指挥下的两个有警备民兵师团充当主力的偏师军团，正进行着战术迂回大穿插，展开自己颇为自鸣得意的战场首秀。
这是身为督府第一幕僚第一次上战场单独只会一次军团会战，“运筹帷幄”庄严兴奋之余，也不免时刻提醒自己要谨慎再谨慎。
经过军府周密的计划，这次解放河南郡城的战役，实行一打一拉的战术。
说的具体一些，就是，利用羊踏石和苟迎客的不同属性，分别制定了不同的两条战斗方案，通过死磕顽固派羊踏石，威迫不算牛二死党的苟迎客归顺。
羊踏石自从援救牛耕田半路中被柴安民以血的代价打退之后，一直盘踞在河南关左近逗留不去，待“夜叉”柴安民的豺泽师团一撤走，马上进攻河南关。
河南关守将“大胆校尉”宇文宽苦守两日，等到军府外围布置妥当，便即按照庄严指带着所有的粮食和百姓、牲口、以及锅碗瓢盆老干妈，进行战术性撤离，把一座空空如也的关城留给了叛军。
等羊踏石进关一看粒米没有一个人影都不见心知难以维持时久，便要撤兵，可是为时已晚，早已到位就等兔子上套的熊煞师团“胖阎罗”熊圆浩，汇合宇文宽的河北降军，以两万人的优势兵力，将他跟这座毫无价值的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同首次指挥军事战役的长官庄严一样，熊圆浩等民兵师团，又何尝不是第一次担任起单方面战场的主力军，这若是放在以前，有狼牙、红蒙巾、骷髅、海外等这些军府的亲儿子正规军，那还轮得到他们这些地方武装担任猪脚掌大勺，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陷阵、穿山甲这些后娘养的野生师团，被军府委以重任的机会都比他们多的多，在过去很长的时间里，他们不是再后面接受地盘就是押运粮草，充当不重要的龙套配角，如果不是阿史那野战线拉得太长，八辈子也轮不到他们这些打杂敲边鼓的杂鱼团队主刀啊！
按照庄严的意愿，是尽可能的兵不血刃解放河南郡城，把苟迎客和他手里战力凶猛的人数超过五万匪军纳入辽东狼牙的体系为安帅和野少所用，虽说这五万匪军里，真正具有战斗力的只有万把悍贼，但如果能收降大部分，效果已经相当可观了。
所以，庄严坚定不移的贯彻军府指示精神，严令熊圆浩和宇文宽，对河南关中的叛军集团中坚人物羊踏石，要劈头盖脸往死里打一点别留活口；而令狐朝的狼突师团，对河南郡城里首鼠两端四下观望残暴不仁失去民心的苟迎客围而不打，争取利用全歼痛扁羊踏石的鲜明对照，迫使这支凶狗投入狼牙的怀抱。
庄严妙笔生花一连三封声情并茂的亲笔签名劝降信，射到了重兵围困的河南郡城里头，这让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苟迎客十一爷有点闹心了。
是战是降呢？
这是个决定自己和所有兄弟生死荣辱的一个问题。
庄严信中，言辞恳切的给他举了两个例子，一反一正两个教材，弃暗投明的三爷虎撼山，如今督府摒弃前嫌，现在已经是督帅六万大军独当一面的一师之长了；另外一个反面教材龙行云龙五，非得跟军府硬怼过不去，如今被打得像落水狗一样亡命天涯朝不保夕，何去何从，你就掂量着办吧！

第276章 睥睨群豪
我师兄妹二人心里叫了声娘，掉头就往西首林外跑，就听西方传来一阵蹄声，六乘马如风般迎面驰至，当先马上正是桃心牛尾。
两人折而向东，东北角乱铃声响，又有十余名西康战士疾奔过来，周均宏声喝问：“两位小兄弟不辞而别，是嫌弃老哥招待不周么？”
我二人心下骇极，转身手扯手再朝南方逃去，其后数十匹马激起烟尘，又有几批人前后分路赶来，爪牙狰狞。
二人大骇欲死，不敢再多留片刻，抽身飞也似的退走。
又跑出半里许，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松林。
穿进林子，只见林中有一座小小的石亭，漆色斑驳的牌匾上，“破军亭”模糊字样依稀可辨，构建简陋，地处官道之旁，显是为旅人提供休憩所用。
二人奔到切近，却见石亭之内端然坐着一位白衣山人，身长九尺，长袖飘飘，仙风道骨，孤身坐在一张石案后，自斟独饮，顾盼之间，极具威势。这人虽是据案而坐，却几与常人站立齐肩，颇具一股子狂野邃古之风。
这白衣山人连斟连饮，几个大杯就将眼前的一壶酒送入肚中，面不改色，豪气干云。我心底暗暗喝了声彩：“好风采！”
哥舒小刀此刻也心生仰慕，暗道：“这一路西来，英雄豪杰也见识了不少，却无一人比得了眼前这人英雄气概！”
身后多路追兵迫近，情急中，我向亭中白衣客抱拳礼道：“这位前辈请了，小辈兄妹二人因得罪了恶人，正被仇家追杀，扰了您老雅兴，敢可借路一过？”
那白衣客手持酒杯，眼望远处扑来的形形色色的西康群豪，两道冷电也似的目光又向我俩身上一扫，面上微现讶异，哼了一声：“小子，你可是李狂歌将军的后人？”
我慌忙回头张了一眼，急切的道：“小子李虎臣，家父正是李狂歌，这位是我师妹哥舒小刀，还求前辈救命则个！”
白衣山人正眼也不看冲到眼前的军马，不紧不慢又在另一只酒樽内斟满了碧色酒液，修长手掌一引，双目精光暴涨，笑道：“我知道你阿虎，前次你在阴笑招手下受了重伤，还是我把你拼凑活的，饮了这杯酒，我们就是朋友了，我皇甫泌是不会坐视朋友有难而袖手旁观的！”
我擦！
竟然在这荒郊野外偶遇我的救命恩人、正统四宗的总话事人大手子皇甫泌！！！
了不得了！！！！！
不容得我鸡冻，背后杀声已近，我心头一急，挣脱师妹拉扯的手儿，举杯请道：“皇甫前辈，小辈叨扰了！”喉咙里“咕”的一声响，将杯中那碧绿之酒扬脖干尽！
那酒极烈，入口辣如刀割，恰似无数炭火泄入肚腹，我呛咳迭声，犹自竖起大拇指逞强道：“好酒！”
哥舒小刀几步抢进石亭，赶忙帮他体恤地捶背，语气中带着担忧和嗔怪：“你这么个喝法，不呛到才怪，前辈好客，你也不能这么灌啊！”
那白衣山人皇甫泌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两个少年，打趣道：“倒是一对璧人！”
二人都是满脸通红，我更是急声解释道：“前辈莫要玩笑，我师妹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我二人绝无婚前性行为胡来之事……”
小刀暗中拧了我后腰一把，嘴角微撇，恼道：“要你来此地无银！”
皇甫泌看到两人小儿女的扭捏之态，心觉有趣，不由“哈哈”大笑——
忽听石亭外一条手执黑皮鞭的猛将瓮声瓮气地喝道：“兀那穷酸，快些离开！某家乃‘公牛国’牛粪是也，奉大公之命要捉拿那两个叛部小杂种，刀枪无眼，莫要在这里惹祸上身！”
皇甫泌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冷笑道：“我自在这里饮酒观风景，你拿你的人，与我何干？”
斜刺里一个木然声音道：“狂徒速速滚开！休要于此赔上了小命！咱们军命在身，擒拿叛酋哥舒一刀徒弟女儿，闲杂人等阻扰公务者，罪同贼逆，格杀勿论！”
我和小刀向说话声处瞧去，见说话之人面貌，心里暗暗叫苦：“不但牛粪到了，连仇天蝎这心机老头儿也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再见仇天蝎身后站着百余名西康军好手，“双子星”赫连兄弟和“落花仙子”李落梅皆在其列，还有两名英武俊秀白袍青年贴身而立，也格外令人瞩目。
只听那皇甫泌猛然长笑三声，陡地作色厉声道：“亏你们还是黄金之路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居然数百人围赶群殴两个晚辈，好不知羞耻！”
那牛粪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坏大公的好事！人来，先把这多管闲事的臭书生乱刃分尸！”
霎那间，寒光耀眼，十余件军器齐向皇甫泌身上要还招呼！
也不见那稳坐如山岳的皇甫泌如何动作，只见人影一晃，他已欺近大呼小叫的牛粪。
牛粪举鞭子劈出，皇甫泌身形再晃，出现在了他身后，右肘如锤，撞中敌手腰眼，足尖轻轻一点，跃回石亭。
从出手、换位、肘击到回亭，这几手兔起鹘落，一气呵成，西康军士待要截杀，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便是一名见机最快、反应最敏的副将冲在最前，眼见逼近撩袍入座的皇甫泌，哥舒小刀捂脸尖叫一声，我更惊声道：“前辈小心背后！”
皇甫泌脑后竟如长出了眼睛，也不回头，单足着地，右腿一个“虎尾脚”倒踢而出，正中那“西康军”副将胸膛，那副将痛呼一声，连人带斧直飞出几丈开外，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但见皇甫泌面不改色的回亭落座，那牛粪这才身形剧晃几下，金刚也似的大块头缓缓的软倒，口鼻不断涌出鲜血。
“西康军”那厢见这白衣书生一出手，就把己方被誉为“黄金之路”罕有猛将的牛粪打了个半死不活，顿时不由自主爆发出一片喝彩声，数十人完全无视牛粪手下的怒视，齐声大叫：“先生好俊的功夫！”
皇甫泌淡淡而笑，双手抱拳向喝彩众人施施然一礼，算是答谢如雷彩声。

第277章 拂晓攻击
金鸡报晓。
羊踏石早早的起床，全身披挂整齐，带领着自己的亲信卫队，在河南郡城各个城门巡查，监督守城的叛军小心注意辽东狼牙偷袭。
被熊圆浩和宇文宽联军困在这孤城，已经半个多月了，粮草尽绝，援兵的影儿都不见一个，羊踏石半点都不敢怠慢，天还不亮就开始巡视起来。
跟在羊踏石身后的，都是他叛乱起家的中坚力量，各个均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大贼，手里抱着微冲，亦步亦趋，如临大敌。
对于辽东督府“锦衣夜行”和“狼牙死士”的手段，羊踏石早就有所耳闻如雷贯耳，所以他每次出行，都是前呼后拥，生怕有什么杀手刺客。
当他们一行人，走到西城门的时候，预料中的惊天大刺杀，终于还是如约而至了。
那是一批埋伏在民居房顶上的狼牙刺客，为首的蒙面女子，身材窈窕，目透寒光，怀里端着长柄单筒狙击枪，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刺杀大贼龙五的“锦衣夜行”女间谍头子燕舞姑娘。
“啪！”
燕舞姑娘果断开枪，子弹飞出，将羊踏石的羊角帽盔，一下子掀飞老远，弹壳刮走这叛将一块头皮，鲜血直流。
羊踏石“啊！”的发出一声鬼叫，连惊带吓，整个人跌下马来！
“有刺客！”
“保护八爷！”
“上！”
“他们在房上！”
“这边也有！”
“盾牌阵，快！”
“保护八爷先走！我掩护！”
“……”
枪声大作，悍匪保安小队叱喝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其中一个忠勇之辈，背起受伤的羊踏石就往远处跑，另外几个结成盾牌阵，再后面打掩护，遮挡如蝗飞至的弹雨。
大街两边的房顶上，不约而同的冒出两排黑衣黑帽黑面罩的狼牙杀手，手断长枪，毫无任何表情的眸子扫视全场，不断地射杀点击街面上乱嚷嚷的叛军。
就听得不停地扣动扳机和弹壳落在瓦片上的响声，一个个白衣叛军饮弹惨叫，倒在血泊之中，负责断后的那些悍匪，几乎是被乱枪打成了蜂窝煤。
在羊踏石遇袭的同一时间，一小队穿着白衣白甲的武装，来在东城门，隔着老远，城门楼上就有人喊：“兄弟们是哪一部分的？”
白衣小队默不作声，继续前行，而且逐渐加快了脚步，杀气隐约，每个战士的手，都按在驳壳枪枪套之上。
城门楼的叛军头目，似乎感觉到了异常，“呼”地拔出手枪喝问：“站住！口令！”
“口你大爷！”
随着一声叫骂，白衣小队里一个大个子，突然抬起头来就是一梭子，上面的岗哨躲闪不及，顿时就被扫倒了一大片，尸体就像下饺子似的，“劈了啪啦”地往下跳。
枪声一响，白衣小队纷纷卸下身上的白色披风伪装，露出里面的青色军服，背靠着背，十几人举起微冲，对着四面城楼上的守军一顿开搂！
“不好！是狼牙！”
“敌军混进来了！快打幺幺九！”
“尼玛！你煞笔啊！应该打妖妖四！”
“都滚犊子吧！应该拨打妖妖灵八六！”
“……”
城门内杀声四起，血肉横飞。
城门外，熊圆浩令旗一挥，身后近万名熊煞师团的民兵和宇文宽领衔的河北降军，在战鼓擂动声中，人如龙，马如虎，刀枪如山，剑戟如林，红旗漫卷，潮水般涌向被内应轰开的破陋城门。
河南关里面的叛军，终于感知到了官军的行动，他们睡眼蓬松，纷纷拿起武器，衣衫不整空着瘪肚子出来迎战，很大一部分流寇，刚一跑出营盘，还没等找到敌手呢，就被不知何处飞来的冷枪流弹结果了性命，尸横当街，一命呜呼。
子弹破空，利箭锐啸，叛军们成批成量成批量的躺尸，死伤狼藉。
而这些可怜的家伙，也许并不知道，在他们悍不畏死跟官军玩命的时候，他们的带头老大羊八爷羊踏石，早就挂彩在心腹卫队的保护下，丢下他们趁乱逃之夭夭了。
这些愚蠢的炮灰，只是无辜的为羊踏石挡了枪，也成为了狼牙军将扬名立万升官发财的台阶罢了。
血箭喷射里，一个后知后觉的老贼，突然发现战场上始终不见每战必当争先的羊踏石，马上警觉地大声哭骂道：“兄弟们，羊老八抛下我们独自逃命去了，大家都别傻了吧唧为‘十二死肖’卖命了！我们投降吧！帝国政府的态度一直都是抗拒从宽坦白从严，咱们就回炉再造重新做个好人吧！”
这上了年纪，胡须花白一大把的老贼这一哭，触动群贼的心弦，当时就有两个做贼二代兵娃子，丢下手里的兵器，哇哇大哭：“不打了，不打了，政府，我们投降，我们要吃饭，太鸡儿饿了！”
这种事情，就怕有人带头，有一个两个引头头像求饶的，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的叛军们，立马就想决了堤坝的洪峰一样，纷纷双手举过头顶，跪地唱征服。
伴随着后续部队宇文宽部的持续抢入，河南关终于重新回到狼牙的手里……
……
羊踏石败北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借口养伤蛰伏，深居不出的苏运粮耳朵里。
这个快成精的老耗子，虽然身处下野状态，但是耳目灵通，对大陆上的各种变化了如指掌。
当日，他们十二死肖义结金兰一个头磕在地上，发誓说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其他是一个心里都是拒绝的，因为只有苏运粮年纪最大，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鬼才愿意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呢！
叛军后来越做越大，弟弟妹妹们都开始有了自己的势力和地盘，渐渐地，就开始不把苏运粮这个老掉牙的老大哥放在眼里了，便慢慢拿他不当盘硬菜了。
老奸巨猾的苏运粮，深知自己的不堪处境，如果在死死把着权力不肯放手，早早晚晚会被虎视眈眈的牛二爷给弄吧死。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早点提前退休，保住老命要紧，就先让这头蛮牛替自己在前台招呼官军，等他们斗的两败俱伤，再出来渔翁得利收拾残局。

第278章 东破瀚海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我暗内好生佩服，女伴对视一眼，二人心意相通，均是想道：“这个皇甫先生睥睨群雄，领袖帝国四宗群伦，果是身负惊世骇俗的技艺！”
刀光闪烁！
三把长刀斩向我，却是三名西康兵偷袭，三人三刀都是攻向我，一刀逼迫后心，两刀挟制腰眼，相距尺余，显然是以活擒为主，蓄而不发。
仇天蝎木声喝道：“跪地就缚，饶尔不死！”
深慕皇甫泌出神入化身手，一时不察，我便已笼罩在三把快刀的攻势之下，只要我稍一有异动，当即便有一刀胸穿、两刀腰斩的厄难！
“我有一刀！”
情急之下，我厉斥一声，“尊神刀”血色陡盛，弧状一挥，西康兵三只手掌齐腕而断，连着三把长刀一齐掉在地上。
三名小兵脸上登失血色，惶然无措良久，才抱着断腕朝后跳开。其中一个年仅十四、五岁的少年军士，蹲在地下，痛得大嚎起来。
我心生内疚，歉然解释道：“小兄弟，是你先攻击我的！别怪我。”
皇甫泌赞道：“兄弟好刀法！”接着又叹道：“就是对待敌人太心慈手软了，应变有余，狠辣不足！”
我面上一红，捅捅女伴肋骨，哥舒小刀窘迫的道：“我们只跟家父学了几招庄稼把式，前辈见笑了。”
突听皇甫泌呼斥半声，跟着“呛啷啷”十数声金铁交击，他已拔身而起，凌空与抢入石亭的两名“西康军”好手拆了十多招，火星四溅！
这两名“西康军”梁柱，一个身高臂长，秃顶长耳，持精钢双怀杖；另一个矮壮精悍，衣帽锦绣，挽镔铁双盾牌，都是力大势沉的重兵器，猛攻猛打，虎虎生风。
“呵呵！这使仗的牛肝和那舞牌的牛肺，都是‘金牛军’的骁将，阿虎兄弟，小刀妹子，咱们不可小觑哩！”
皇甫泌谈笑风生，连闪两闪，企图抢到那使杖将领牛肝身近下杀手，怎奈那牛肝武艺娴熟，杖风霍霍，护住了周身要津，密不透蝇。
“西康军”中，呼斥连声，又有一将抢进亭内。
这员将面容苍老，须发皆白，狼腰猿臂，两串银色耳垂乱晃，手掼一对八角亮银锤，直上直下的乱砸，又是一员猛将！
皇甫泌狂笑道：“我就说嘛！金牛军中心肝肺形影不离，肝肺二将既已出手，又怎么会少了牛心呢？今日，我便会一会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八梁八柱’！”
牛心单人双锤一到，那牛肝压力稍减，立即配合牛肺转守为攻。
皇甫泌纵横往来，身形步法飘忽之极，却也始终无法伤及敌手。每当有隙可乘攻向一将，另外二将便奋不顾死的扑上，战法凶悍，令人咋舌！
只见皇甫泌双掌，舞起一道青白色的光圈，矫如龙蛇般，四下掣动，寒光千层，隐隐泛出风雷之声，宛如玉蚕吐丝，越来越长，无止无息，端的微妙精绝。
皇甫泌一阵急攻快打，指顾之间，竟将劣势扳回三分；但在“金牛军”三大高手倾力拚斗之下，依旧不易稍占上风。
仇天蝎手捋短髯，双目木然的注规着场中战况，侧身之间，转头向垂手恭立的“双子星”道：“你们瞧皇甫泌先生身手之健，竟连三大梁柱联手，也一时奈何不了呢！”
“双子星”久在黄金之路，最是能察颜辨色、见风使舵，焉能听不出天蝎先生话中的弦外之音，当下赫连山微一躬身，沉声道：“皇甫泌先生武功如此深厚，咱们‘西康军’却不好太轻视于他，在下亦请命出战！”
赫连水持爪抱拳，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道：“公国大义当前，和夏人何须讲什么道义？小弟也愿助兄长一臂之力。”
仇天蝎故意微一沉吟道：“也罢，机会难得，你们这些年轻人眼高手低，也该领教一下，大夏高手的不世绝学。”
“双子星”口中应道：“谨遵谕令！”双双纵身急起，各提飞爪，分自石亭两侧扑上，向皇甫泌狠抓，下手无情。
皇甫泌纵声豪笑道：“双子三梁柱，‘西康军’还有多少高手猛将，一起出来赐教罢！”喝声未绝，赫连兄弟双爪已同时向他两肋刺到！
浪涌山崩，劲气罡烈。
与此同时，牛心一双亮银锤夹击皇甫泌胸背，牛肝钢杖掠地扫击他胫骨足踝，牛肺两块铁盾牌更向他双颊拍落，一时间，十方四面，无处不是攻势，无处不是杀招！
这五大“西康军”好手，各奋起生平勇力，出手毫不留情。他们皆深知这白衣山人武功深不可测，与他交战，多拖片刻，就是多片刻的凶险。
眼见“西康军”诸将这般凶缠狠斗，哥舒小刀大叫：“以多欺少，无耻之尤！”
“东破瀚海！”
一声暴喝响处，我身形身形如闪陀螺般，疾然旋开，已快如闪电似的，一气攻出九刀，“尊神刀”化成无数纵横刀影，漫天匝地的罩将下来。
一连串兵器“叮叮当当”乱响，西康五将眼前顿花，同声怒斥，只听得“咣咣”两声巨响，牛肺两块铁盾牌被我踢飞，穿破亭盖，飞将出去，不知所踪。
我一招得手，强敌退一，皇甫泌精神大涨，倏然发出一声轻喝，整个身躯转得如旋风仿似，以不可思议的快速，反围着敌将，急急的旋转起来。
每在旋转一圈间，皇甫泌尽皆掌指并用、枪腿齐施，劲气如钢壁铜墙，攻势若狂涛骇浪，威力大得令人窒息。
堪堪不到十圈，陡然，半声闷哼骤起，一条人影，已斜斜飞出亭去，“叭哒”一下，摔落地下。这功夫较差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满身血红的赫连水。他在皇甫泌的绝世神功下，到终究是因武功底子不牢，被对方一掌震飞。
眼见赫连水负伤，仇天蝎又急又怒，恨铁不成钢的叱道：“废物！”赫连水脸上一红，强忍胸口痛感，挥爪再度向“破军亭”内的皇甫泌攻去！
风生影动，一直沉默无声的李落梅微哼半声，双臂倏然闪动，“梅花剑”伸缩之间，已连连刺出十六剑！

第279章 穷途末路
主意打定，老耗子精立马故意再一次遭遇战中输给正统四宗的道宗高手，避实就虚挨了玉贞公主一掌，其实内伤都无关紧要，便召开新闻记者发布会，对外宣称自己要下台疗伤，白衣没命军此后所有的军事行动，全盘交由忠厚朴实的牛耕田牛二弟领导。
牛二爷不知就里，也没多想，反正自己成了百万白衣军的实际领导人，他哥老棺材瓤子，爱干啥就干啥去呗，管他呢！
就这样，苏运粮成功的避开所有内外部敌人的注意力，躲进了自己的深宅大院，天天跟着女徒弟为爱鼓掌啪啪啪，大享齐人之福，表面上对外头的军事和政治并不关心。
不日，义妹佘盘洞和涂捣药，带着跟辽东督府的谈判结果和安天命的亲笔密信，秘密返回河中郡城，向苏运粮奏报此行辽东的结果。
对于两家的合作，由于肥安在形式上，完全占据了主动权，苏运粮一方的权益，被一压再压，最后达成的协议，几乎大部分款项条例，都是有利于辽东督府的；反之，苏运粮的权益，几乎是被榨取的所剩无几。
其中较为关键的几条，一条是，白衣军投诚之后，所有的武装全部归由河北军府阿史那野本人改编负责，预计整改为三个整编师，师团领导有待商榷具体再定；还有一条，战后苏运粮、佘盘洞、涂捣药等贼首的安置问题，向虎撼山看起，督府绝不亏待等等。
不管怎么说吧，两个义妹总算是搞懂了自己的后路，也可说不虚此行劳苦功高，苏运粮老当益壮宝刀未老久别重逢免不了在床笫之间好好慰劳奖励蛇兔二肖一番，一时间，掌声响起，为爱加油。
二女一男双飞正激情之间，一身牛皮大襟袄的牛耕田，大的唬的推门而入，一眼看见热火朝天云雨缠绵的三人，憨笑如雷：“诶呀，真是不巧，这家伙，舞扯得挺欢啊！”
两个女贼魁光不醋溜，满脸羞臊，急忙钻进被窝里，不好意思再冒头。
苏运粮还客气的两句：“二弟啊，一起嗨皮啊！”
牛耕田牛蹄子一摆：“诶，大敌当前形势严峻，我哪还有心思乱搞男女关系！”
苏运粮老脸一红：“大佬睡粉那是常态，说吧，你找我有毛事啊？”
牛耕田老实不客气地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红烧牛蹄筋就啃，一面啃一面说明来意：“我啊，深夜造访就两件事，一件事就是看看你老东西、内个老哥哥的伤势咋样了，用不用我给找个老军医把把脉啥的，结果我到这一瞅，尼玛的，你啥事都没有啊，一马双跨春风得意马蹄疾啊，厉害了我的哥！”
苏运粮面上挂不住的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直接给我说第二件事，往下翻篇。”
牛耕田说：“第二件事呢，关于河南以及剑南方面的战报，阿史那野那条狼崽子，似乎要全力攻取成都，节制手下各个师团，不分昼夜的向剑南省城成都，披星戴月的推进，成都近郊，如今已经大兵压境精兵云集，战役随时都可能打响。
另外，针对粮草城的攻击，辽东几个偏师警备民兵部队，攻势如潮，打得也相当猛，不过以我之见，都是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操作，应该是起到牵制粮草城章仇烧饼的作用，狼牙是主攻方向，还是在成都南宫钊一线。
最主要一点，阿史那野的指挥部，已经迁移到成都最前沿，此点，足以说明一切。
由于天降大雨，栈道重回，阿史那野很难再在剑南军区，短时间集结再多的兵力，所以，我认为他这种战略是可取也是逼不得已的。
再有，辽东新成立的蓝鲸水师，在安天命小二媳妇‘龙女’吕小蛮的带领下，沿着大河逆流而上，开始对陇西军形成水路牵制，与安长林水路并进，暂时压制住了殷家父子豹骑营的行动。
距离我们最近的，河南关沦陷，羊踏石受伤逃亡深山不知所踪，河南郡城苟迎客孤掌难鸣，已经向狼牙竖起了白旗。”
“南线是指望不上了，我们现在唯一能指望上的，只有西线的姬司晨和侯献果，对了，老二，如果鸡猴需要什么武器支援，就多少表示一下，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就真的孤立无援坐以待毙了。”苏运粮面上不露声色，心里早已老神在在，有了肥安的承诺，十二死肖都死光了自己也会长命百岁。
牛耕田虽然心粗，但也看出来了老领导的心不在焉，久坐无趣，感叹一声大兵封城好几天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又言不由衷的嘱咐两句老大好好养伤小心肾虚，就摇头晃尾巴告辞了。
掌声继续。
……
秋高气爽，又是一年橘子红。
辽东西康友好联盟成立大会上，各巨头本着不要脸不服输的精神，签约之余，进行了十分尴尬羞耻的才艺展示。
飞鱼国的“游鱼”鱼天荡演绎了大石碎胸口，车轮国“一柱擎天”独孤孤独表演了脱衣舞，桃花国“桃花羽士”韩阳展示了单口相声，天罗国“火眼天罗”徐道上来就是一场老年迪斯科。
肥安也不甘落后，又是翻跟头，又是拿大顶，忙的满头大汗，赢得满堂喝彩。
这些来自西康的土包子们，都对范阳城的都市繁华目不暇接，更对安帅的盛情款待赞不绝口。
肥安就跟他们说，我们呢，打算从西康反战联盟后面搞一下子，只要你们肯帮忙，打下来的战利品我们五五开，老铁们，你们资瓷不资瓷？四大巨头一起说，必须的必啊，哥舒一刀和慕容哥俩我们又不熟，这年头，傻子才放着便宜不捡呢！
其实，这些心明眼亮的西康群酋，在会盟上彼此照面，就早已经猜到了肥安的意图，就是要对李虎臣师门开刀了。
不然的话，大老远把他们这些牛鬼蛇神，不远千里万里请到范阳，就单单是为了看他表演节目献丑吗？
哥舒部和吐谷浑民殷地富，肥安抛出这个肥大诱饵，已足以让西康群豪趋之若鹜，磨刀霍霍！

第280章 故剑情深
“前辈！阿虎助你一臂之力！南破大漠！”
我一声长啸，“尊神刀”挽起一圈半弧，风雷齐鸣中，斩出十一刀，堪堪为皇甫泌挡下了李落梅这一轮攻击。
蓦然一声大喝，跟着一声厉啸，伴着一声长吟，随着两声怪叫，杖气如虹，盾光如练，锤风如雷，爪影如山，五条人影彷佛鹰隼般疾扑而至，牛家心肝肺及赫连兄弟再度合击白衣山人。
亭子内激斗中的各人，已拚了几近一百余招了。
李落梅一加入战团，“西康军”立即扳回劣势。皇甫泌的掌势紧紧收至身边，幻化成的青白光圈，亦缩小得仅有二尺左右，出招腾身之间，显得极为谨慎，仇天蝎一看，便知他此刻已完全采取守势，已无攻敌之力。
即便如此，皇甫泌处身在“西康军”五位拔尖高手的环攻之下，仍能镇定心神，毫不慌乱，招式连绵施出，在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情形下，赫连等等五人，虽然稳占上风，却也不能在一时半刻之间，把他收拾了下来。
目光飘掠间，李落梅一眼看见按刀落地的我，心头恨起，银牙猛咬，手持两把长剑，向我杀来。
哥舒小刀正要上前相帮，忽听一声冷哼，自后方传来。
师妹心头一震，回头观瞧，已有贴身护卫仇天蝎的两名英武俊秀白袍青年，悠然来到亭前，把自己前后路封死！
身前之人双瞳碧蓝，体形修长，穿着素白色的武士服，头巾、腰带、马靴等服饰无不素白，一身洁白如雪，但看起来温文儒雅，不惹尘埃。
哥舒小刀更留意悬在对方腰间左右的两把佩剑，左长右短，这种双兵刃极为施展不易，但若个中高手，招式当是走的险奇路子，防不胜防。
这人一揖到地，含笑道：“金牛裨将‘一别两宽，各自生欢’牛缰有礼！”
后面之人比正面同伴还要高出少许，二十来岁年纪，双睛橙黄，背上交插两支短戟，身形伟岸，相貌粗狂，仪态风流，气势不俗。
那人踏前一步，大笑道：“金牛裨将‘风流人散，后会无期’牛环，见过朋友！”
哥舒小刀暗叫糟糕，“西康军”强将如云，这两个白袍武士，一看便知是难缠的角色。她援助师哥未逞，反而身陷腹背受敌的劣势中，不免惶惶。
其实就实而论，师妹在师父的辅导之上，再经过“刺蛇”行动的淬炼，目下已足可跻身高手级别，只是因临战经验缺乏自信，而不自知罢了。
哥舒小刀苦笑道：“小妹斗胆，领教两位梁柱绝学！”
牛缰一声轻叱，右手长剑出鞘，向哥舒小刀劈头斩落。牛环的双护手短戟同时出招，朝哥舒小妹夹攻！
“故剑情深！”
一个旋身，哥舒小刀长腿像秋风扫落叶般朝二人横扫，带起的劲力，好似龙卷风的向他们席卷而去。
不愧为金牛国军中的后起之秀，牛环右手戟强架无锋木刀，左手戟疾刺若电，直攻哥舒小刀眉心，牛缰趁机抢入，向着师妹心窝举剑递出！
那一厢，李落梅剑法既快又狠，一剑护体，一剑急攻，左手剑攻时右手剑守，右手剑击时左手剑御，双剑连环，攻守兼备。每一招皆在攻击，同时也是每一式均在守御，守得固若金汤，攻得疾如星火。
我眼花缭乱，连退了六步，耳边忽听“呼呼”风响，似有软兵刃向皇甫泌招呼，百忙中我抽眼一瞥，却见两名头戴竹皮盔冠，身披竹片甲衣的西康武者，一个甩链子锤，一个挥九节鞭，和皇甫泌斗得正烈。
仇天蝎微微含笑道：“这两位西康俊彦，链子锤高手‘流星赶月’牛黄，九节鞭名家‘九节金鞭’牛鞭，可还入皇甫泌先生法眼吗？”
任是皇甫泌久经大风大浪，也不由被对方这七大好手逼得捉襟见肘，他双眼精光顿炽，冷声的道：“‘金牛军’精英辈出，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天蝎先生微一摆手，笑吟吟的道：“吾等聚此，乃是为了捉拿哥舒部叛逆余孽，却不料在此幸会中原第一宗师皇甫泌先生……”
皇甫泌表面狂傲，心中却暗暗钦服不已：“这仇天蝎大敌当前，一言一行还能柔和平顺，不亢不卑，毫无喜笑怒骂之色，果然不愧身为十二星主的宏达气度！”
只见仇天蝎面上突又转为严峻肃煞之色，冷得好似寒月飞雪一般，迫道：“大公王命在身，请尊驾交出两个小儿！”
皇甫泌心中虽然微有忌惮之意，然而天生狂傲风流的他表面上却绝不示弱，他双掌狂舞，豪声道：“不交又能如何？”
仇天蝎冷冷一笑，双臂长袖一展：“那也容易，交出你的命就好了……”眼光一转之下，突然大喝一声，已极快闪身至皇甫泌背后，巨剑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猛然劈下。
这一下突如其来之变，皇甫泌虽在意料之中，却想不到仇天蝎武功，竟然精深至此，快速绝伦。
他怒骂一声，右手抡起一片乌光，扫向赫连兄弟等七人，右手掌锋猝然斜举，却戮向仇天蝎乳下。
仇天蝎发出一声震天长笑，身形在空中一翻转，并指如棍，无声无息的照势刺出！
场中人影翻来电闪中，蓦然，传出一声狂厉的急吼，皇甫泌乳间己反着了仇天蝎一指。
只见皇甫泌满口鲜血狂喷，凄厉吓人的面孔上，更浮起一片苍白无血之色，他单手柱地，单掌护胸，人已退出五涉外站定，双眼寒光闪烁，瞪视看环绕他身围的八位“西康军”好手。
微一定神，皇甫泌仍旧以那阴森幽冷的语气道：“好……好！想我‘白衣山人’皇甫泌纵横大陆三十年，从未如此狼狈过……嘿嘿……想不到，今日有劳‘西康军’诸位教训了……”说到后句，他人已喘息不止，脸色苍白如纸，看情形他受仇天蝎那一“指棍”，伤势委实十分严重。
仇天蝎长声干笑道：“先生言重了，若适才先生不逞强硬拚，将那两个小儿乖乖交出，又何至于会到如此难堪地步！”

第281章 降将归心
一连半个多月，这家伙又是吃喝玩乐唱歌跳舞桑拿足疗，又是参观伪满皇宫二龙湖水库的，在把这群西康来的大人物，招待的心满意足乐不思蜀之后，肥安这才当众宣布了自己有关这次联合作战计划的终极计划书。
安天命的核心思想，就是要把西康四大酋长的人马和势力，纳入自己辽东军府的系统，成为自己在黄金之路上开疆拓土的先遣军，跟在黄金路上声势大振的“好兄弟”李虎臣别一别苗头。
如今之势，十二星国主导西康，那里路途遥远，环境恶略，人生地不熟的，客场作战很容易吃大亏，能找到自己的盟友，再从钱粮物资武器方便大力加以扶植，等成片后各方再按照规则抽成分红，这才是保险之举。
我严重怀疑，肥安这招是跟爱奇艺学的。
会盟结果，肥安督府融资二百万，慷慨解囊，飞鱼国“游鱼”鱼天荡、桃花国“桃花羽士”、天罗国“火眼天罗”徐道各出兵两万，兵分三路，征讨反战联盟轴心国哥舒部和吐谷浑。
车轮国“一柱擎天”独孤孤独忌惮我和虎贲军，那日拓跋羽的刀锋似乎犹在面前泛着寒光，他选择弃权，反正车轮国统共也没多少人马，多他不多少他不少，有他五八没他四十，肥安根本也没在乎。
会盟细则，就是各方如何分层了分流量了分战利品了，一方出钱，一方出力，成功后五五分成，美滋滋。
在金钱、美女、权力、利益、牛羊、地盘、名气等等驱使下，西康诸酋，急不可耐饥不择食的匆忙赶回本部，收集人马，对着邻国举起了屠刀。
西康正邪之战的号角，又将吹起——
肥安挑起西康之乱的同时，他的首席大谋士庄严，在河南战场的布局，终于有了累累硕果。
白衣军造反派羊踏石重伤失联，河南郡的白衣军损失过半，这一切不忍直视的事实，终于把首鼠两端进退不绝的苟迎客，推到了必须面对抉择的人生十字路口。
经过短时间的权衡利弊，苟迎客还是明智的选择归顺辽东狼牙致敬虎三哥为自己和手下的兄弟们谋取一条生存之路。
这个过程，很多人并不知道，是经历了残酷血腥的镇压绞杀，才得以顺利完成的。
河南郡城里，有很多死不悔改的顽固分子，他们是牛二爷的狂热死忠粉，这些死心眼子理所当然是不会同意跟着狗爷上岸洗白白的。
怎么办呢？
心狠手辣残暴不仁的苟迎客，把心一横，干脆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三不回头，大半夜以请吃夜宵威名，把那些顽固分子都约到自己家里，还没等开席呢，埋伏在屏风后的刀斧手一涌而出，快刀斩乱麻一顿剁吧，将这些贪吃鬼都剁成了肉酱，细碎细碎的。
经历完这段清理极端恐怖分子的小插曲餐前小点心，苟迎客估摸着这河南郡城里，再不会有跟自己唱反调起高调的蠢东西了，这才带上心腹小弟及印信和投降书还有一筐柴鸡蛋作为见面礼，星夜出城亲自拜会庄严抱大腿。
对于苟迎客的到来，河北军府此间的总前委，表示出了高度的重视和极大的热忱，战场总指挥庄严和师团长令狐朝，都光着脚丫子出来倒履相迎，大摆夜宴，推杯换盏，吃吃喝喝之间，就把双方合作的大小适宜给轻松敲定了。
肥安听闻军报之后，大喜过望，搞定苟迎客，解放河南郡，这可说是中原战役里程碑式的一个胜利，这胖子竟然不惜屈尊降贵，自己亲自带着老婆康蝶衣跑了一趟河南郡，会见白衣降将苟迎客。
苟迎客做梦也想不到督府最高领导和第一夫人，会如此的看重自己的拨乱反正，还这么亲民，一点官架子都没有，一个给他捶背，一个为他捏脚，受宠若惊啊！
肥安之所以如此失态，是有重要原因的。
一方面龙五的人马四处流窜抢掠，为祸中原，有了苟迎客，就相当于督府在中原地区多了一张可以围堵消灭龙行云的王炸大牌，多多少少可以为南征的阿史那野减少一些后顾之忧。
另一方面，也是最最重要的，就是朝廷上的太子势力王忠烈左相等大佬，对阿史那野中原叛军残余弃而不顾，却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对付章仇烧饼这一举动颇有微词，更有甚至，直接惊动了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南宫瑶南宫贵妃，在皇帝爸爸皇甫根基耳边一个劲儿的吹耳边风，要办肥安兄弟，若不是惊风公子在妖都京城忍辱负重上下打点左右周旋里外讨好前后安抚，肥安和小野的大业恐怕早就凉了；此番逼降十二死肖之一的狗爷，解放河南郡全境，大功一件，至少一定程度上堵住了南宫瑶、王忠烈等人的嘴巴，暂时让督府缓上一口气。
河南郡战役之初，庄严就向督府军务司报备了自己的“一打一拉”战略政策，就这一方案，督府八司高层，也相对的做出了后续对策，所以安天命夫妇此行可以说是胸有成竹有备而来的。
经过一夜的商讨，肥安给了苟迎客诸多利益和权益。
比如说，允许苟迎客把自己管辖下的白衣军，改编为“天狗师团”，名义上是归河北军府阿史那野节制，管辖权和人事任免权，还是操控在狗十一爷的手里。
还比如说，把河南郡郡守大任交给苟迎客，让他兼职，成为河南郡的军政一把手。
苟迎客满心欢喜满口答应，乐滋滋的带着他的“天狗师团”，挥兵向河西郡进发，沿着大河一一攻取旧战友姬司晨在水路沿岸设立的旱寨据点，牵制姬司晨部，配合二公子安长林对盘踞在河西郡城侯献果的攻势。
肥安和康蝶衣如此的放权重任，最终使得原本狐疑不定的苟迎客，放下最初的思想包袱和手脚，挥舞着屠刀，对着旧日造反小伙伴，肆无忌惮的残杀起来。

第282章 鸾歌凤吹
目光一转，仇天蝎又寒声道：“只要先生肯将李虎臣小俩口交出，并自行断经脉，滚出西康，我‘西康军’也不为己甚，今日之事，便作罢论。”
皇甫泌响起了一阵长笑，讥讽地说道：“天蝎先生怕是奉命拿人是假，公报私仇欲谋虎贲是真罢！”
赫连水嘴角溢血，怒道：“闭上你的狗嘴！”
皇甫泌冷笑道：“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想要讨人，就给我客气些！”
摆手制止住冲动鲁莽的同伴，仇天蝎微笑如常的道：“先生，这石亭方圆百里之内，都是西康的小伙伴，我劝你还是别耍花招的好。”
皇甫泌的目光，一一扫过场上“西康军”八大高手，挺胸迈前一大步，始才狞笑着道：“仇天蝎，这个梁子我帝国正统四宗和你‘西康军’是结定了！”
外围一群顶红缨帽盔、贯明光轻铠的“陇西军”军健重重保护之中，抢出一个绿袍假面勇将，嚣狂叱道：“天蝎先生，和这酸儒废什么话？乱箭侍候！”
“兵家的殷氏果然要另起炉灶了！”
我心弦一抖，刀锋斜斩，一招告出，掌势飘忽，正中李落梅的左腕，却听得“叮”的一声，手掌一震，李落梅手中长剑竟不跌落，反而一剑横削过来。我一怔，拧腰险险避过，衣服被划破一条长口子，狼狈之极的跳出圈外。
“刁丫头腕上有钢制护腕！”
哥舒小刀大急，叫了一句，招出“鸾歌凤吹”，两腕猛震，将压在身上的双戟双剑都荡了开去。
南宫玲摇扇而出，故作潇洒的喝道：“阿虎，跟我回去，夫人我保你小命不死，全身而退！”
我客气的道：“滚犊子！”
南宫玲哼了一声道：“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打！”扇头一点，数十枚“牛芒银针”朝我当胸激射而出，蓝光闪烁，将我胸口各大要穴全数罩死！
“反弹！”
惶急下，我的身形下意识闪移半尺，就在这狭窄的半尺间隙中，父亲生前绝学所传的“破军斩”第二招已然告出！
那纵横交错的锋利道影，犹如自冥渺中飞来，仿佛魔鬼的诅咒，宛似追魂使者黑色的面纱，飞沙走石间，夹杂着鬼哭狼嚎，是那么残怖而凄厉！
有如惊弓之鸟的南宫玲，自知绝无可能抵挡，大骇欲死，尖声大叫，对手掌锋未至，先自脑中一黑，竟登时摔倒，晕迷了过去。
情急被迫出招的我，万料不到自己一掌有如此威力，竟将南宫家的二姐南宫玲吓得魂飞魄散，我正盯着自己的“尊神刀”纳罕出奇，叫骂声中，数名玄甲战士抢出来，六柄竹矛狂风骤雨般往安禄山身上攒来！
“嫣飞翠舞！”
“梨园”绝学再出，哥舒小刀无锋木刀手指连点，六名玄甲战士腕臂中指，竹矛纷纷失手落地，讶骇之下，各自跳开。
就在这一瞬间，又跃出两人来斗我，牛肛的两柄铁瓜锤，直上直下地接连狠砸，牛尾双笔点刺迅疾，在兄弟硕大锤头掩护下，毒蛇吐信般陡缩陡探，专一找寻我的空门破绽，打法狠辣，配合无间。
我经验不足，一脚踩空，狼狈摔倒，两人往前就要抢人，身受重创的皇甫泌，鬼魅般闪至两人身侧，双掌匝地汹涌推出，既狠又捷，牛家兄弟察觉未及，哼了两声，中掌退出“破军亭”。
皇甫泌“嘿嘿”一笑，不屑道：“乘人之危，老牛手下就是这等没出息的货色吗？”
我堪堪爬起，只听得“呼”地一声细微之物破风响，一枚暗器劲急飞来，眼前人影一花，皇甫泌转身过来，轻描淡写的将那枚亮银飞梭抄在掌中，冷喝道：“陇西军的萧家兄妹，大伙同根同源，份属兵家一脉，你们‘陇西军’也要落井下石不成？！”
隐蔽人群中的萧念雅娇声叫道：“李虎臣勾结外夷，通敌卖国，我们兄妹为国除奸，又有什么过错？”
萧张狂声道：“且再吃我一镖！”
这萧张为人狂傲狠辣，嘴里说的“一镖”，但听“呼呼呼”破空之响不绝于耳，至少射来十五、六飞镖！
皇甫泌窜高伏低，身形如游鱼般躲避连绵飞至的暗器。萧家兄妹心知我和小刀身系虎贲军和西康反战联盟的去留，是以所有暗器都是向“拦路石”皇甫泌身上招呼，我跟师妹反而有惊无险，性命无碍。
“弓箭手准备！射死这个学习好的！”
循声看去，我和师妹就看到了亭外不远处苏醒过来后大呼小叫的南宫玲，二人眉头一挑，心意相通的互视一笑，同时微微颔首，分左右两个方向朝大胸姐潜了过去。
那南宫玲正指手画脚指挥身围的“玄甲军”搭弓取箭，只觉眼前黑影一晃，无暇细想，挥起“香妃扇”就是连劈十六扇，“乒乒乓乓”十六响，我以“尊神刀”硬接了十六扇，大胸姐气力一竭，脑后就中了悄然欺近的哥舒小刀劈手一掌，身体软在我怀里。
“大姐，借您巨胸一用！”我和小刀将对方刀架在南宫玲脖子上，又再退回皇甫泌身边，将南宫玲庞大的胸脯推挡到三人之前。
劲风贯顶，暗器擦耳而过，南宫玲巨胸波澜壮阔已极，立在前端，便如一堵挡墙相似。“嗖嗖嗖嗖”暗器不断，她此刻已然吓得魂不附体，脸如死灰，身子簌簌发抖，连连大叫：“别放暗青子！伤了老娘统统杀头……”
然而，亭外群豪哪里在乎她的死活，皆对她的呼喝充耳不闻，暗箭齐发！
“哎呦！”
南宫玲肩头被羽箭射中，大声斥骂道：“萧张！你个小王八蛋不讲义气，连老娘……啊！七星针！萧念雅你这狐狸精，你……故意……啊啊！”只听得“噗噗噗”之音连响，袖箭、飞蝗石纷纷飞射，南宫玲接连吃了十余枚暗青子，饶是胸大肉厚，也昏厥欲死了过去。
蓦地里一声怪吼，群谷震动，回响良久，一名单辫垂肩右耳挂着一个金色耳环的怪汉手舞“独腿铜人”冲入，一根六、七十斤的“独腿铜人”往皇甫泌腰间砸到！

第283章 同根相煎
河西郡大战一触即发。
安帅二公子安长林，经过两个多月的精心备战，云集了水陆大军近十万人，包括老牌劲旅23步骑混成师团、弟媳吕小蛮蓝鲸水军师团、降将苟迎客天狗步军师团等各部，以李墨为首席谋士，在庄严成功解放河南郡的当天，同时发动了河西郡战役。
河西叛军集团，早早就洞察到了长林公子的军事动向，遂抽调兵力集中火力，死守河西关，借以保障河西郡城的安全。
直从陇西豹骑营改变策略，将谋发展的矛头偏向黄金之路和河东并辽东之后，殷家父子布置在河西的实力，无形中相对减弱，使得本已经几乎销声匿迹卷铺盖卷准备走人的白衣军，突然重获新生，又得到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这些嗅觉灵敏的白衣贼帅，趁势招降纳叛，攻占关郡，重振声威，竟然差不多又恢复到了此前的猖獗贼势，甚至更加不可收拾。
当辽东军开始介入河西战场，侯献果和姬司晨马上着眼全局，把在战火争夺中被破坏的面目全非不堪一击的河西关，花费大力气重新修缮加固起来，与河西郡城攻守相望，同气连枝，用来对抗辽东狼牙的向雄兵。
山势险峻，大河湍急，河西关依山傍河，易守难攻，白衣贼帅姬司晨，更在大河沿岸，建立了多个烽火台瞭望塔，连成一线，无论官军方面，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姬司晨在贼军中，可说是比较具有军事天才的一个，她将河西关布置的跟战斗跑垒一样，炮台、箭楼、发射塔、军火库、飞机跑道，这是要跟辽东军打持久战了。
夜晚，“龙女”吕小蛮的水师船队，像一队幽灵船般顺流而下，浆拍浪花，船靠沙滩，就见依稀星光之下，无数穿着杂服的精壮军人，动作敏捷一声不吭的，手持包裹不聊遮挡光芒的兵器，从船楼里鱼贯跳出，在一个狗脸汉子的率领下，矮身伏腰屏声静气，悄悄地向不远处戈壁滩上的叛军岗楼摸了过去。
这些投降狼牙的天狗叛军，由于时间太过仓促的原因，甚至来不及统一更换辽东督府还在赶制的狼牙制式军服，就被派往了河西战场参战。
军情紧急，容不得半点拖延。
为了跟白衣叛军区分开，避免误伤友军的情况发生，河西总前委一致决定，来不及更换服装的新伙伴，作战动中，一律头上包裹个绿毛巾作为标记。
苟迎客脸都绿了，你们看看领导挑的这个环保原谅色吧！
按照总前委的密令，吕小蛮驱使蓝鲸战船十五艘，分别将多达五万人的天狗降军，运载到沿河多个攻击目标附近，配合苟迎客登陆作战，夜袭各个据点。
那些岗楼烽火台里的瞭望哨并不多，每一个据点里最多也就三、五个人，而且差不离都是老弱病残孕，战力约等于零。
就拿眼下这个小岗楼来说吧，几块风化石搭建的简易设备，一个老掉牙的老兵，还有两个缺胳膊少腿的伤兵，以及一对在战斗中失去丈夫父亲的叛军家属母子，就构成了这个前沿岗哨的组成。
姬司晨要布置辣么长的消息长龙阵线造势，又要集中守护关城要津不舍得在外围投放精兵，这就难免人力有所不逮，把歪瓜裂枣和叛兵家属都驱赶上岗再就业，便很解释的通了。
据点里的男友老幼，还东倒西歪睡得正香，哪里知道死神意境临近。
星夜里，不知多少调转枪头翻脸无情杀人为乐的天狗军，源源不断的从乌篷船里冒出来，在石头据点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六圈，圆盾如云，杀气腾腾。
辽东督府的银狐大旗、河北军府的战狼、以及卖相有点搞笑的天狗师团军旗，在夜风里猎猎有声。
在河南郡战役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河西郡的叛军上下，难免意外的出现了思想麻痹轻敌大意的错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一直采取守势，在他们眼里就是老子英雄儿软蛋的安长林，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自己悍然发动进攻，打破河西郡三方势力长期相互制约的鼎足局面，打响河西站的第一枪。
当然，不善于进攻打法保守的安长林，之所以画风改变如此之快、之巨，还要得益于李墨鱼的到来。
这位法务司总长，以作风果敢著称，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干嘣脆，康蝶衣把这个家伙派到二儿子身边辅佐加持，就是想要用他的优点，弥补老二的不足。
也正因为河西白衣叛军出现了这样的大失误，所以直接导致外围多个据点，被熟悉他们打法经验的狗队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一一分头拔掉，损失巨大。
就见黑夜里的苟迎客狗头一歪：“兄弟们干活，老规矩，男的全部杀掉割头领赏，女的太阳完再杀掉割头领赏！”
这群恶性不改的天狗降军，饿狼似的，扑向弱小的目标。
时间不大，石头据点里火光四起，老兵和两个伤兵被旧日伙伴拖到外面沙滩上一刀断头，死的鲜血滴沥水沙殷红，最可怜的是那对无依无靠的叛军家属母子，遭到了数百白衣降军禽兽般的轮暴，奄奄一息，最后仍逃不过斩首的命运。
苟迎客提起裤子，拎着血淋淋的杀人刀，野兽般的瞄向三里地之外的又一点灯火，残酷的笑着，又是一歪狗脑袋：“下一个！”
那一夜，整个河西关外的大河沿岸，杀戮不绝，惨绝人寰。
不管是安惊风、还是李墨鱼，都采取了同一态度，那就是默许苟迎客所部的兽性和暴行，他们也知道，这些叛军恶习难改，不给他们一点点甜头，他们怎么可能为督府去卖命。
同样，他们也很清楚，河西关不好搞，叛军守将姬司晨更不好搞，急切之间搞定河西关，根本不切合实际，是以，先用骑兵搞定外围那些眼线据点，总体来说，无论是战术要求、还是舆论造势，都是完全正确的。

第284章 义结金兰
哥舒小刀失声示警：“是‘八梁八柱’中的大力士牛杂！”
皇甫泌一低头，“独腿铜人”擦着头皮掠过，下盘左脚已然踢出，功他踝骨。那牛杂棍沉力猛，足可撼动山岳，根本无法生接硬架，当即躲为上策，避实击虚。
牛杂用力过猛，收招不住，脚踝吃了对方一记，立足难稳，向后摔出，登时“哇哇”大叫着跌出亭外。
牛杂刚刚跌出，又有二将跃众跳出，一个是满头麻花碎辫，三角眼，目光阴淫的高瘦皮袍汉子，手挺两把长刀快刃，另一个是个八字胡络腮黄须，头定金色高冠，金发碧眼，身材高削的西康贵族，掌中一杆寒光闪闪的长柄军刺。两人并肩攻进，双刀一上一下，切向皇甫泌咽喉和腰肋，那军刺却戳白衣山人的眉心，三路并进，极具威胁。
“是牛角和牛耳！前辈当心！”我丢下口吐白沫的人肉盾牌南宫玲，高声疾呼！
“当当当”三响，皇甫泌双掌挥出，将兔牛角的双环和牛耳的钢刺尽数磕开，三件兵器迸发两道火星和一溜烟气，看得亭外群雄彩声轰鸣。
西康二将掌中兵刃被荡歪磕开，都是摇晃了几下，皇甫泌却是稳稳扎住，不待对方缓过神来，厉喝一声，挥掌猱身攻上！
“当当当”又是三声爆响，那打扮的跟土皇上一样的牛耳尖叫连声，抛出军刺，捂胸急退。几乎与此同时，牛角口喷鲜血，握刀的手臂软软垂了下来。
群豪见这白衣山人，在力战“西康军”八大高手之余、身挨“绵里藏针”仇天蝎一记“指棍”、内俯受创的情形下，还能大展神威，连挫强敌，不禁相顾失色，纷纷推让，不敢出头。
仇天蝎气急败坏的一摆头，牛角、牛耳二将灰溜溜的败归本队。
皇甫泌看也不看众人一眼，施施然坐回石凳，倒了杯冷酒，淡淡的道：“阿虎、小刀，我们继续畅饮，本欲趁得狩猎游玩之余，偷得浮生半日闲，却被这些宵小无端搅了雅兴，真是可恼！”
我和小刀哪敢有他如此托大，各持兵器，满头汗雾的靠在石案左右，紧张而警惕的对峙着外面贼心未死贪恋未去的张张凶顽面孔。
“毒蝎子”周均大袖飘飘，挺鞭遥指，铁青着脸喝道：“兀那读书人好生狂妄，西康豪杰岂你所能轻视的！”
皇甫泌好整以暇，嘿笑道：“毒蝎子，凭你也敢来与我啰唣？！”
周均作色道：“请赐教！”
皇甫泌仍是端然而坐，举杯仰视天边落日余晖，好似自言自语的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了！”
我不明所以，没头没脑地问道：“前辈，什么来了？”
蓦地，沙道上蹄声骤响，一队僧兵骑士如飞驰来，远端围观者立时四散奔避，乱成一片。
带头的一个俊美和尚遥喝道：“属下圆通救驾来迟，先生恕罪！”
周均察觉不妙，后跃叫道：“四宗释家棍僧！”
人丛里闻听“四宗释家棍僧”几个字，大多数人脸上当即色变，仇天蝎嘶声道：“这两个小儿果然与四宗早有勾连，设伏陷害我等西康将士，速退！”百余名“西康军”诸人应了一声，一起转身，群豪顿时散去了近半。
余下几伙人马低声商讨了片刻，便有人三三两两的陆续离开，到得后来，仅剩下寥寥十余人。
只听“虢国夫人”南宫玲重新补妆之后，媚声道：“皇甫泌先生，你这般袒护叛国余孽，便是与帝国为敌，此后战场上相逢，有你无我，有我无你。”
皇甫泌嘿然冷笑，脚步声响远，那十余名不甘心之人也都走了。
群敌一散，皇甫泌面色陡松，突然歪在案上，喉头一甜，接连喷出两口鲜血。我和小刀急忙搀扶探视，小刀急声道：“前辈你伤得重不重，都是晚辈们连累了你……”
皇甫泌缓了口气，皱眉道：“什么前辈晚辈的，听得好生烦躁。既然今日我们三个有幸联手抗敌，咱们就此结为异性兄妹，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了！”
一听此言，小刀既是欢喜又是惶恐，我更结结巴巴的道：“前辈您是帝国正统领袖大英雄，我们两个只是啥也不是的无名小卒，结义之事，可不敢想……”
皇甫泌怒道：“有什么敢不敢的，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大哥，阿虎你是二弟，你的小媳妇小刀就委屈些做三妹，就这么定了！”
这白衣山人有伤在身，话音低沉，却是满面怒容，显是动了真火。
我正要张口，狡黠的小刀抢着俯身就拜，口尊：“大哥在上，请受三妹一拜！”
原本我也心知，有了皇甫泌这个大靠山，自己中兴大夏的雄图伟业也必将如鱼得水，见事已如此，便即随着拜了下去。
皇甫泌大喜，还礼道：“二弟、三妹，想我皇甫泌，即便是去岁当朝迅雷太子有意要与我结拜，亦被我婉拒，放眼天下，与我称兄道弟的，仅你二人罢了！”
我和师妹闻听此言，受宠若惊至极。三人当即拾起地上三只羽箭插在土中，燃羽作香，面天大拜了八拜，义结金兰，相誓福祸同担，生死与共。
三人都是性情中人天性自然，放荡不羁的骨血性情，兼加经此一役，更是意义相投，肝胆相照，结识恨晚。
马蹄声来到切近，那队“释家”僧兵骑士纷纷滚鞍下马，快步上前，伏地请罪。
皇甫泌面色一冷，道：“是我孤意离开狩猎本队闲游落单，非尔等护卫不力之责，都起来罢！”
“谢先生！”
“释家”棍僧骑士们说着磕了几个头，神态恭谨之极的起身肃立。宗主面前不敢造次，无规矩不成方圆，老熟人圆通和尚也仅仅是跟我们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皇甫泌心情大好，对两位新结拜的义弟义妹笑道：“为兄的猎营大帐就在前面，醇酒美人，享用不尽，两位兄弟，请！”
“甚好！甚好！”我二人喜出望外，欣然愿往。

第285章 越俎代庖
天亮时分，河西开战的消息传到河中郡城。
苏运粮放下军报，沉思无语。这位老人，已然看出来河西的未来走向，毫无疑问，即使河西关暂时可以保住无忧，但在所有外围据点一夜之间被人如数拔掉之后，失守陷落，可以说是板上钉钉早早晚晚的事儿了。
悲哀啊！
而此时的京师妖都，却又是一番风云莫测。
贵妃娘娘南宫瑶一边对镜梳妆，一边大早上过来请安、眉眼俊俏的惊风公子有说有笑，心腹大太监屠鳄泪，一副奴才相的躬身侍候在一旁。
如今的二皇子皇甫快播，在妈咪南宫瑶的助攻下，借助整顿京城吏治军纪的幌子，打击政敌，把职级体系的官员将佐，纷纷走后门开绿灯，安排到了帝国各个军政部门，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体系。
南宫瑶对宝贝儿子的谋嫡夺储大计，很是上心，几度冒天下大不为后宫干政，数次下诏，责令辽东的安天命、河北的阿史那野、陇西的殷破敌、剑南的南宫钊、京中的龙血骑，五大军区停止内斗，迅速平息叛乱，回朝述职，大有越俎代庖的则天之风。
由于贵妃娘娘行动大胆语言过激，开罪了不少朝中元老和边疆重将，安全保障很有些堪忧。
具体负责娘娘安保工作的大狗腿子屠鳄泪，总算等到机会发挥特长大献殷勤，他不但把此前秘密训练好的宫娥数百“胭脂”作为贵妃的扈从卫队，更从自己管辖下的监卫军中，再精挑细选出六百好手，充当他瑶瑶女神的保镖团队，再加上大内侍卫、宫女、太监、以及龙骧军，这家伙，南宫瑶上街吃个烤串、买个名牌包包，都是前呼后拥，几千个人围着，声势浩大，等闲人近身不得。
二皇子皇甫快播，子凭母贵，再加上掌握了部分京中军权，便即加快了向大哥迅雷太子夺取储君太子之位的步伐。
而分别以隆锦棠和屠鳄泪、蒲花甲为首的监卫军，也由此分裂成了两个阵营，一个太子系，一个二皇子系，双方为了各自主子和自己的未来，正进行着暗箭伤人的暗中较量。
女人化妆，真的好麻烦。
都等了两个多钟头了，跪在外头候宣的蒲花甲，老寒腿都跪麻了，贵妃娘娘这才完成化妆，叫他进去说话。
蒲花甲是来告状的。
这个老太监，自打从赵郡狼狈的逃回京城，受尽了朝中同僚的耻笑和奚落，早就对阿史那野和安天命一肚子怨气。
今天，蒲花甲买了一箱老村长和海天酱油贿赂了贵妃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屠鳄泪，这才得到了这次难能宝贵的告黑状打小报告的机会。
这家伙，蒲花甲一见面，也不抬头，趴在贵妃娘娘绣花鞋边儿，就如同一条丧假老狗，嚎啕大哭说，娘娘，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安天命和阿史那野那一对王八犊子，太不是人啦，打着剿匪的旗号抢我的地盘，还指使投降的贼军把我赶出赵郡，没有天理啊！请娘娘明断，还老奴一个清白公道！
老伙计屠鳄泪，抬眼角瞄了一眼一脸尴尬侍候娘娘描眉的少年郎安惊风，故意干咳了两下，好心好意的提醒哭的梨花带雨泪人儿一般的蒲花甲说，你瞎啊！没看到安大公子也在这呢，胡咧咧啥呢，满嘴胡说八道，安帅和野少那可都是大大的忠臣，惊风公子，对吧？
蒲花甲一抬头，才看到贵妃身旁安惊风小鸟依人的存在，当场就觉着肝儿颤，玛德，还是年轻好啊！
安惊风一边动作温柔的给娘娘画眉补粉，一面轻笑说，蒲大公公怕是村里没通网吧，告诉你吧，今早兵部军委的司徒大佬，刚刚收到中原的捷报，家叔阿史那野招降白衣贼首苟迎客十万之众，一举平定河南郡贼乱，且水路分兵夹击河西郡残匪首战告捷，我十分钟之前发了朋友圈，左相王忠烈、右相皇甫哥奴、秦国夫人南宫珮等六十多个微友点赞复制转发，皇上粑粑都在下面评论了，说野叔为国杀贼劳苦功高，实授河北军区总司令之职。对于此，蒲大公公，可还有啥要说的嘛，难道你要怀疑当朝半百亲贵的眼光、质疑伟大英明的皇上粑粑决定吗？
听罢惊风公子这一番威胁恫吓言论，蒲花甲都吓尿了，汗流浃背的瑟瑟发抖，一挑大拇指说行，年轻人，你够狠！
贵妃娘娘南宫瑶终于开了金口，她语气里不无责备的说，老蒲同志，不是我这当领导的说你，你也算是老革命啦，咋就这么不长眼力见呢，我家儿砸辣么信任你，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交给你管理，你看看你，把河北军区搞得什么鬼样子，乌烟瘴气，流民遍地，要不是人家安帅和野少心眼儿好，出兵帮着干到那些白衣死肖，咱们大夏帝国的小半啦江山，就断送你这老小子手里啦！可你倒好，受人恩惠不知报答，反过来倒打一耙诬告人家学雷锋做好事的好同志，你丫的还是人嘛，滚犊子，麻溜滚！
蒲花甲如获大赦，磕头滚走。
安惊风笑着说，多谢娘娘给臣子当家做主。
南宫瑶神容一冷说，你这娃儿，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回头告诉你爹你叔儿，章仇烧饼固然猥亵国夫人、公主和相府小姐，屡屡触犯国法，论罪当诛，但他所做的恶行，与我小弟弟南宫四少毫无关系，你们辽东狼牙打章仇淫贼我不反对，但是，本宫要提醒你们，最好别动我们南宫家，否则的话，休怪老娘不客气。
安惊风躬身说，知道啦，看你那损出儿！
南宫瑶扶了扶芙蓉面，突然说了一句，对了，惊风啊，听说你爹的肚皮舞跳得不错，你帮娘娘我传个话，让你爹歘空找个没有通告的档期，来妖都做个客表个演，本宫这点小要求，应该木有啥大问题吧？
惊风公子表面笑容可掬地表示，木问题啊，小意思的啦，我爹肚皮舞跳的好好的啊！心里却是一沉，冷笑着想，终于要对我父亲动刀了！

第286章 祸起萧墙
那圆通率领“释家”棍僧骑队，策马夹棍，护卫在宗主三兄妹身后，径自行向山中深处。
释家棍僧骑队如此大张旗鼓在西康境内狩猎，耀武扬威的试探之姿，倒是颇出我的之料。但见了皇甫泌这等煊赫阵仗，也都猜到了兄长在正统四宗内，有着位高权重的显赫地位无疑。
入得山林，四宗侦骑来去如织，个个骑姿英武，于蜿蜒山道上络绎不绝。
三兄妹并辔而行，说说笑笑，又行了十数里，傍晚时，转过一个山坡，眼前一大片营帐，山风猎猎，旌旗招展，成千上万的骁骑悍卫，围宿着密密叠叠的帐幕。
“呜呜呜——”
号角声里，两队甲鲜明的儒家威武骑士飞出大营，来到近处，同时下马分立营道两侧，齐声吆喝：“恭迎宗主回营！”
琉璃飞金，光彩夺目。
皇甫泌左右两手各携着一个，同入居中牛皮帐幕内坐定，高踞虎皮宝座，举手示意帐下大小弟子门人：“还不见过我的两位弟弟妹妹，虎爷和小刀姑娘！”
“见过虎爷和小刀姑娘！”洪飞升数十名四宗高手轰声如雷，我两个吓了一跳，急忙拱手答礼，面目生辉，俱与有荣焉。
当下，皇甫泌吩咐下去，大摆宴筵，弟子们尽拿射取的猎物来烹用，酒池肉林，酒到酣处，我赤着上体，与席间猛将圆通和尚抵角摔跤为戏，身手矫捷，臂力浑雄，丝毫不落下风，看得皇甫泌连声叫好，瞧得哥舒小刀眉开眼笑。
洪飞升为宗主服了治疗内创的伤药，皇甫泌谈笑风生，面色自若地道：“此番细作有报，西康十二星主密会于边境，各方群雄云聚黄金之路，为兄恐对帝国不利，遂引四宗门人两千围猎‘破军山’，探究虚实，不想能与二位他乡偶遇，也算是难得的缘法！”
我挥汗如雨，与角斗武僧圆通和尚抱腰互礼，坐回左席，大咧咧的道：“这事说起来也是可恼，金牛国那群牛子牛孙，自从我们一踏上黄金之路，就跟那狗皮膏药似的，对我们死缠不休，若非大哥大展神威，我和小刀早就英年早逝，命丧‘破军亭’了！”
皇甫泌见我醉态可掬，语言真切平实，不像是说谎作假模样，心中倒是解开了一个暗结，正要开口讲话，忽听得帐幕外远处，“呜呜呜”地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号角声——
帐内一众四宗领袖将吏原都席地围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号角声一起，蓦地“轰”的一声响，甲叶齐震，尽皆立起身来，大多文人面色惊惶，部分武士手执刀柄，目光灼灼的看向桌案之后的主上。
号角响势甚急，第一声时尚在十五里之外，第二声入耳已近在十里，当第三声穿过耳膜竟似在五里之内！
哥舒小刀茫然站起，手里还握着半只冒着油渍的烤羊腿，我低声道：“是传递紧急军情的讯号！应该有强敌入侵了！”
帐幕外围着堆堆篝火狂饮高歌的四宗骑士，此刻喧闹声戛然而止，变得鸦雀无声，都把目光投向了山口的方向。
只见皇甫泌神色恒定，向幕下那熊裘狐帽、脸狭长，眉目英凛的洪飞升语气平稳地道：“内个谁，陇西的老殷小殷又不省心了，让战千旗过来一趟。”
洪飞升礼道：“先放鹰还是先放狗？”
皇甫泌淡淡的道：“没什么分别，还是先放鹰吧，先通知‘破军山’山口那边警戒着，传信犬再快也快不过马去，早一点晚一点都差不多。”
“也好。”
洪飞升打开鹰笼，两羽灰色的鹞鹰腾空。
稍顷，一头灰色军犬低吠一声，自犬栅里如箭般窜出，不一时，便没入莽莽山野夜幕之中。
哥舒小刀酒醒了八分，握着粉拳大声嚷道：“大哥，可是出了什么歹事？”
皇甫泌端坐未动，缓缓将金樽举至唇边，浅酌了一小口，微笑道：“早年阿虎他爹李狂歌偶像，坚守国门一十三日，力拒十三魔神，不幸壮烈牺牲，帝国正统四宗群龙无首，内乱不断，为兄一力收服四宗，一统正道！然，兵家宿将殷破敌，向忌惮兄位高权重，屡有剪除自代之心，苦无机会，今得知兄被西康群雄围攻受创，又是孤旅悬外，他又岂会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我哼道：“这个殷老鬼不顾大局不知报国，反来疑害宗主、自毁帝国长城，简直是胡闹大王！”
说话之间，探马飞报：“宗主，殷破敌亲引陇西精兵豹骑营锐士五万，包围‘破军山’，请令定夺！”
皇甫泌微吃一惊，面色稍变，沉声道：“统军先锋是殷叛还是萧张？”
“回宗主，二者皆在。”探马回道。
皇甫泌离座，携着我和小刀，微笑道：“咱们去瞧瞧殷家父子唱的哪出儿杂耍戏。”
三兄妹一离开帐幕，圆通喝令僧兵：“出阵！”
只听得一句“出阵”号令变成十句，十句又变百句，百句再变为千句，声势浩瀚，却丝毫不见慌乱，井然有序。
目睹此景，我暗自钦服：“处变不惊，大哥果然统军有方！”
蹄声雷动，夜色之下，一队队释家僧兵和儒家劲骑在千骑长、百骑长、十骑长的率领下，分作前军、中军、左军、右军、后军五个战阵，刀出鞘、弓上弦，沉默而肃杀地像山口寂然无声的开去。
小刀暗叹：“四宗精骑治军铁律如斯，天下谁人可抵锋芒？！”
山口摆下阵势，我和小刀控马左右跟定兄长，中军大纛之下，皇甫泌马鞭遥指远处黑白交界山崩海啸般的陇西大军，洪声道：“殷老匹夫糊涂，无端构害正统，妄开战端，视四宗勇士性命如草芥，有辱四宗先祖遗训，足至战神李狂歌泉下蒙羞！”
皇甫泌振振有词，原本亲见殷破敌数倍于己的大军迫来，少部正统军人心浮动，此刻听罢，均是群情激奋，战意昂扬！
“呛啷！”
一声龙吟，皇甫泌拔剑在手，双目赤红，厉声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殷家父子既已动武，吾等就绝无侥幸之理！今日之战，有死无活，纵然敌众我寡，亦要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第287章 三大王妃
帝国二皇子，妖媚邪异的皇甫快播在这个夏末秋初，莅临范阳城，把这个“帝国之春”夜总会和会所里上百个风情万种的应召女郎都给包圆了。
外人很难想象，这个买醉卖春的风月场，其实是督府“礼务司”的秘密据点，很多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肮脏交易，都是在这红男绿女灯红酒绿轻歌曼舞掩盖下偷偷进行的。
在那些看不到的角落里，不知有多少督府的狼牙死士和“锦衣夜行”密谍，在监视着会馆出出进进的贵客，杀机隐隐。
这些督府暗探发现，日常陪同二皇子一同会见前来拜会皇子各方政要人物的，还有三名女眷，虽说都是穿着普通民妇钗群掩饰身份，不施朱粉，粗布长裙里还罩着软甲护体，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三个大妞儿，绝对百分之百的出身名门贵族，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端庄典雅大非寻常。
她们的那种冰肌玉骨华丽大方身材窈窕，分明是南方水乡佳丽才具备的特点，与辽东关外女子的豪爽粗放粗枝大叶野蛮壮健大相径庭。
跟随一男二女三个主子切近，出卧不离左右的，还有一文一武两个人物，一个清秀潇洒风度翩翩，一个剽悍英武威风八面，很显然都是胸罗万象身怀绝技与众不同的角色。
经过调查，督府暗探得知，跟随在二皇子身份的五位男女的底细。
那头梳角髻，紫眸雪肌，佩戴者金色颈圈耳环的异域美女，乃是二皇子的正妃，东海王国玄武天王的小女儿雪子。
第二位锦帽下乌发如云，鬓边簪花，眉目幽深森灵，肤白貌美的佳丽康嘉，为皇甫快播的侧妃，出身西康夔牛大公的胞妹。
第三位年纪最小、姿色最美，长得娇小玲珑，一身宝蓝色轻裘软胄，头扎狐狸尾，胸前两个名贵的银白色毛绒球随意搭着，五官精致，粉妆玉琢般儿的一个小美人胚子，不是别人，赫然是皇甫快播新纳的小王妃、北漠大汗“鹰之子”耶律隼还未成年的幼妹耶律雉。
能将帝国周边四大邻国中的三个，噶胡成为自己的岳父老丈人大舅哥，除了皇甫快播，也是没谁了！
谁让这反派有钱有权又有颜呢！
除了这三位背景强大、出身显赫的王妃，另外两位文臣武将裘圆月和娄弯刀，堪称皇甫快播的左膀右臂辅弼大才，也是非同小可的存在。
听闻二皇子殿下来了，辽东军区总司令安天命，马上推掉一切军政事务，带着妻妾康蝶衣、崔芙蓉，以及贾消作、阿卜&#183;乌拜达等督府重要官员，便服前来会所拜见。
按照国际惯例，巨头们之间的会晤，如果带着家眷大小老婆一起，那就意味着双方都是本着友好家人聚会不抱有敌意的意思和意愿，所谈之事，十有八九是可以成事的。
肥安心里明镜也似的，自己的兄弟阿史那野抢了二皇子的封地，这是铁一样得不争事实，皇甫快播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带着老婆心腹们，兴师动众的来访，必定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困难。
诚如安天命所料，失去了河北封地的皇甫快播，虽然控制了京中部分兵权，但仍然难于掌握了龙骧、虎贲两大帝国王牌主力的皇兄迅雷太子抗衡，尤其在入秋以来，父皇皇甫根基贪恋贵妃三姐妹女色，日夜沉迷寻欢作乐纵欲不朝身体被掏空，病病呀呀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说不准哪天就瘪咕了，在这种情况下，皇甫快播继续找个强有力的外援，来支持自己的夺嫡行动、
帝国五大军区，京中龙血骑那是他哥皇甫迅雷的铁杆球迷，剑南他舅南宫钊那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陇西殷破敌最近搞山头闹独立不停摆弄，河北阿史那野才爆了自己的菊花，剩下的，也就只有辽东安天命了。
虽然说傻子都知道，肥安脑后有反骨迟早要谋朝篡位黄袍加身，但饮鸩止渴总比现在就渴死的好。
这块大陆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不过，这种心知肚明却又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交涉，总是先以唠家常扯一些有的没的作为话题的开端，等聊得气氛差不多了，才会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和切入点转到正题。
皇甫快播违背自己良心的说：“野少替我出手教训惩治蒲花甲、肯德基、麦当劳等这些违法乱国的逆臣贪官，整治河北风貌秩序，我本人，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这些国之蛀虫不早点清楚，老百姓就没一天好日子过啊！”
肥安相当客气地表示：“能得到二皇子和上级领导的支持，是我们全天下帝国子民的福气啊！”
正妃东海美女雪子欠身问道：“听闻安帅和野少征剿白衣叛军，也快有两年了，怎么还没有完事儿呢，这工作效率也不行啊！”
肥安笑容可掬地回答：“回禀大王妃，剿匪事宜虽然没有彻底完工，但也进行的七七八八了，十二死肖垮了过半，剩下几个苟延残喘也属于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皇甫快播假意笑责道：“雪子，你老娘们家家的，懂个毛线啊，野少攻下河中郡城那是手拿把掐的事儿，就是要拾掇轻薄皇室女眷的章仇烧饼耽误了点功夫罢了。”
雪子又道：“爷，您别小看了白衣军，虽然他们现在处于劣势，但姬司晨仍然控制了大河的主要水段，他们依旧可以通过快船运输转移病例，辽东蓝鲸水师新建不久，缺乏水战经验，船只炮台装备单一简陋而又落后，主事的吕三少奶奶又是个黄毛丫头，保不齐哪天就被姬司晨转败为胜倒转乾坤了呢！”
安天命笑呵呵地说：“大王妃您的村里才通网吧，消息也太滞后了，不妨告诉各位贵人一个好消息，昨晚下半夜，姬司晨妄图水面越过督府封锁线救援河中郡城，被我家老三媳妇包了饺子，输得稀里哗啦的。”

第288章 破军鏖战
皇甫泌举剑指天盟誓！
四宗三军弟子登时勇气倍增，举刀齐声宣道：“吾等誓死效忠宗主，与逆贼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就在此时，兵甲铿锵，陇西军前锋已到，“豹骑营”弯弓搭箭，压住阵脚，却见对方遥遥驻马，长长号角声后，缓缓走出十余匹马来。
居中之人，身挂黄金锁甲，体态壮硕，相貌粗犷，神情彪悍，马鞍桥上挂着两杆螭尾龙虎头金枪，其余骑士环卫四周，不离左右，如临大敌。
两军阵前，这员大将目不斜视，“唰”地展开双手高捧的文书，高声宣读道：“殷帅军令下，察有佞首皇甫泌，结党宗门，阴通西康，蓄谋反逆，现督陇西少将殷叛拿问，凡我帝国正统忠勇弟子，从旁协助者，官升三级，士赏万金。”
皇甫泌面容陡盛，怒发冲冠，戟指喝问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敢问殷少将，我皇甫泌谋反罪证何在？！前岁陇西军大乱，或依西康、或引南蛮，相互攻杀，我正统四宗分崩离析在即，若不是我皇甫泌帮助你父子，七战七捷，降服叛将，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即倒，安有你爷俩今日之富贵无双？？？！！！”
那殷叛满面愧色，无言以对，默默卷起军令，调转马头带队回归本阵。
鼓角争鸣，陇西军前锋五个千骑队，瞬间围了上来，漫山遍野的黄色骑影，看不到边际。
眼见敌军先锋冲阵，皇甫泌跃上鼓楼，劈手夺过弟子手中的鼓槌，抡起双臂，“咚咚咚”鼓声大作。
陇西军军猛听到战鼓擂动，抬头但见他们心目中的“帝国第一人”皇甫泌高踞鼓楼之上，雄姿飞舞，几乎破天而出，日久积威之下，竟不由得局促不敢前移寸步。
机不可失，圆通和尚手举齐眉棍，大声喝令：“出击——”左右两厢抢出五个百骑队棍僧，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挺棍跃马，以一当十，凭着满腔孤勇之气，悍不畏死的冲向敌锋。
陇西军前锋军稍一踌躇间，释家五百劲骑已冲到近前，举棍就砸，劈刀便砍，猛打猛杀，陇西军军队形大乱，接战片刻即大溃后退。
小刀扯着我的衣袖，连声喜道：“大哥赢了！大哥赢了！”
我大手按住兴奋的美少女，咳道：“矜持、矜持。”
忽听得敌军阵后号角再起，“豹子”图腾黄色王旗隐约可见，竟是陇西军中军主力萧张开到了！
殷叛返身再战，再见山口外尘头高起十丈，中军左右，排列多支不同旗色军马，看来殷破敌几乎是倾巢出动，眼下敌我力量悬殊，明显的以一敌八局势，强悍如皇甫泌，也不由得铁眉紧锁。
箭雨如蝗，圆通和尚亲冒矢石，连冲三阵，都未冲破敌军阵势，五百僧兵勇士反而几乎全部给陇西军砍翻在地，斩为肉泥。
圆通单枪匹马陷入苦战，浑身浴血，神迷目眩地举棍胡乱格挡着数十支长矛，瞬间被攒刺成了血刺猬！
战况惨烈，圆通重伤，鼓声突止，皇甫泌长叹一声，道：“大势去矣！二弟、三妹，我派我的亲卫护送你们从后崖离开战场，免得大哥待会儿上阵厮杀有所分心，你我三人，来世再做兄妹！”
我愤声道：“大哥有难，我们做兄弟的铁定要与你共同进退，生死一处，哪有其兄长于不顾、去当两个无耻苟且逃兵的道理？！”
哥舒小刀小脸煞白，沸然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要战一起战，要死一起死！”
“好！我皇甫泌没认错你们两个！”皇甫泌一顿，继而眼眶一热，仰天长啸道：“为国杀贼！”
白衣山人振腕祭出一剑，重围中圆通压在身上的数十杆矛槊齐断。大和尚遍体鳞伤，血人一般，“哈哈哈”疯笑不已，狂抵数倍敌军，只一个冲击，后背就给飞马驰来的一员敌击中一狼牙棒，饶是甲胄加身，也是鲜血狂喷，一个踉跄前抢，倒地身亡没了声息。
“今朝我辈执吴钩，何惧马革裹尸还！四宗弟子，跟我杀——”
洪飞升浑身浴血，奋勇向前，一千五百名忠于皇甫泌的宗门勇士，俱心怀以身殉主的必死之心，追随主将冲向几乎可视为庞然大物的敌群。
躲在鹿角木桩后，我探头看了看，只见远处“豹子旗”黄盖王旗掩映之下，一红包长发头戴九龙金冠，身材雄壮，唇薄眼白，端坐骏马之上，马鞭遥指战场，指挥三军。
我见猎心喜：“这个老家伙想必就是迫害大哥、与我、龙血骑起名的‘红包长发，七步一杀’的殷破敌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动，用哥舒语对身后手脚发抖的女伴低声道：“小刀，看到黄罗伞下面那个半大老头儿殷破敌没有？我摸过去做了他！”
哥舒小刀连忙颤声劝道：“我的爷，太冒险了，我们还是等大哥的援军过来吧！”
“有无援军还未可知，即使有援军，等他们赶来了，也只能给我们埋骨收尸了！”我宠溺地摸了摸师妹的小脑瓜。
哥舒小刀犹豫一下，鼓起勇气道：“阿虎，我和你一起去！”
我解下身上箭壶和角弓递给女伴，哄道：“人多了反而容易失手！小刀，外面危险，你留下等我回来！乖！”
哥舒小刀接过弓箭，拗着嘴，像极了委屈欲泣的小孩子。
无奈摇摇头，我顺手拾起地上一顶形状略尖、帽遮上翻的陇西军白色帽盔，扣在头上，执刀悄悄自后向战局中的目标一步步欺近——
杀声震天，血肉横飞的战场，有凄厉的风声。
哥舒小刀打了个冷战，她的目光一直追随战场上那个熟悉而温暖的移动身影，片刻也没有离开。
我渐渐掩近目标人物，小刀紧握弓箭的掌心沁出了湿漉漉的汗，她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利用黎明前昏暗夜色的掩护下，我小心翼翼的接近了陇西大帅殷破敌——

第289章 小菜一碟
活泼好动的耶律雉娇笑道：“小胖子你具体讲讲，我最爱听打仗的故事了。”
见肥安色迷迷的表情不停地偷瞟小王妃，康蝶衣生怕老公有啥非分之想，接过话头笑盈盈的回答说：“也没啥，我家小蛮啊，在河面上虚设了多个假堡垒，又在河底下布置了拦截网等障碍物，逼迫姬司晨只能强行走单行线，然后水雷鱼雷二踢脚一顿轰炸，差不多摧毁了叛军小半的水军船队，小意思，小意思，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双方又闲聊了大半个钟头，谁也没有提到正事，看来都不想先露出本意失去先机，肥安等一行人，便客套了两句，先行告退。
他们一走，皇甫快播马上询问身边的看法：“你们怎么看？”
一直没有开腔少言寡语的康嘉，声音沉稳的说：“阿史那野现在正星夜进犯成都，绝无多余的兵力和精力分心他处，看来肥安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主要的举措和精力，都要放在平服剑南这一块上，奢望他挥军进京帮助爷您夺权，我觉着有点不切实际。”
皇甫快播微微一笑：“我们先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不急，我已经收到消息，中原要变天了，裘先生，劳烦您去添一把火，不给这安胖子上点眼药水，他是不会急的，不用给我留面子，圆月，你尽管放心大胆的把中原战事搅浑，本王就不怕他肥安没有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
裘圆月羽扇纶巾：“小菜一碟。”
……
中原战场，瞬息万变。
白衣大贼牛耕田，在魔族参与协助下，短短十日之内聚集了二十余万难民流寇，“独山三狼”恢复元气，率群贼赶来助战，内外夹击狼牙军，吕青鸟为保存实力，被迫主动撤回赵郡，河北形势急转直下。
吕二先生为自己过于求稳没有速战速决错失良机被“独山三狼”所乘，垂胸顿足懊悔不已，连夜写了三封引咎辞职信，但都被康蝶衣拒绝了，还好言相抚慰，让他别有思想包袱好好干，督府和安爷都是相信您能够力挽狂澜的。
其实肥安早就在范阳暴跳如雷跳脚骂娘了，但也没有其他办法，眼下各个战场都急需指挥人才，河中战区除了吕青鸟这员老将坐镇，确实也没有别的好人选了，再说了稳中求进还是自己一力支持的，这个时候问罪吕二，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还有可能引起卢龙系军队的不满和骚乱，忍着吧。
吕青鸟也只是做做姿态，他了解自己如今在河中战区、乃至整个河北战局举足轻重的重要性，但程序还是要走的，毕竟是这么大的失利，虽说没有损失多少人马，然而失去了战场主动权，却是难以否认的。
如自己所料的，督府概不追究还勉励了一番，剩下吕青鸟所需要做的，就是打足精神，先扛过贼势大炽的叛军三板斧，然后徐图战机再说。
牛耕田等到了独山群盗等多股反动派势力的实力支持，驱散围困两个来月的官军，心中郁闷之气难除，满耳不听老大哥苏运粮见好就收保住老本的劝告，呜呜喳喳指挥着各路贼寇，分路浩浩荡荡的扑奔赵郡，誓要把辽东军在河北的只会大本营连根拔起一举端掉。
这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啊！
不但吕青鸟一直没搞懂，本来自己稳稳占据上风主动权，怎么叛军一下子就凭空多出了好几倍的外援助力、自己就稀里糊涂的吃了败仗了呢？而且牛耕田也一直没明白，两天前二皇子皇甫快播派来的这个弱不禁风的裘圆月，是有什么通天手段，一下子就把如此之多的非法武装召集在自己的手下了呢？
那些属于不同山头、操着不同口音的难民乱兵，乱糟糟的推着土炮、扛着大旗，烟尘滚滚的从大小路口，叫嚣着“拿下赵郡”“杀光狼牙”“抢钱抢粮抢娘们”“干就得了”等杂乱无章的口号，往同一个方向急赶。
这看上去不少于三十万的杂牌军，真正能打仗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二皇子麾下谋士裘圆月拿来凑数的假古惑仔，随便给两冷窝窝头，群演一抓一大把，炮灰根本不值钱在那个乱世。
乱军行进中，一个羊头将军与一个轻裘飘逸书生，并骑飞过，留下两道呛人扬尘。
“咳咳咳！”“白狼”荣老虎停止推车轮的动作啐骂：“急着去奔丧啊！”
“黑狼”申棒子手搭凉棚：“那不是给了我们兄弟十万两黄金雇佣我们出手帮白衣军的裘先生吗，怎么和失踪好久的羊踏石搞到一块了？玛德！”
“花狼”吹鸡冷笑说：“两位哥哥少说话，我发现牛二的军中，多了不少黑气环绕、来路不明、举止怪异的军人，据我猜测，这些人极有可能是来自魔族的杀手，这个裘圆月不简单啊，咱们只管赚金子就是了，别惹火烧身，再把小命给丢了！”
黑白二狼一听，唬的不敢做声，继续推行炮车上路。
牛耕田的多路联军，已经连续克复外围大部分据点，反而对赵郡形成了围攻；吕青鸟与高飞、何万年等，同时集结了兵力，加固防御，面对来敌大有与城共存亡的架势。
牛耕田终于缓过气来，亲自披甲上阵，指挥三十万贼军包围赵郡，说实话，旧时蒲花甲统治河北时期，虐民太甚，流民饥民比比皆是，裘圆月以粮食为号召，三两天之内汇集二十万人丁，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儿。牛二把新得的二十万人，大部分都用在了运输物资和守门看家等用途了，这里面挑选出来的青壮男女能有一战之力，充其量不过是以独山群盗为主体的六、七万人，再加上自己的直系军马，真正能派上战场的，不过十五万人！
人数的一半，这已经是牛耕田仅有、也是最后的本钱了！
牛耕田之所以这般神奇的转败为胜扭亏为盈，跟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裘圆月，是有着直接关系的。

第290章 斩将夺旗
目标人物的身材算不上高大，但绝对的精悍。
“杀死他们！一个不留！”
殷破敌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临近，他用马鞭指着被卫兵护在中心、伤痕累累的皇甫泌及洪飞升等仅存的门人亲卫怒吼着。为了剪除自己的上位绊脚石，自己已经损失了近千名部曲，他既愤怒又心疼，这些善战惯征的“豹骑营”精锐部曲在他心里，远比一座城池有价值得多。
目标人物近在十步之遥，我背后的军衣被汗水打透，我的嘴唇咬出了血，我深深吸一口气，正欲提刀——
“混蛋！你躲在后面做什么？！”
殷破敌身边那面部罩着半截铁面具的殷叛，不经意回头陡然发现帽盔深压、遮挡住面部的我不知不觉的靠近，喝问了一句陇西土话，来不及多想，摆枪横身迎上！
“自己人！”
我字正腔圆的地灵敏回应了句陇西语，那殷叛微愕，我高大的身子陀螺般“滴溜”一转，到了殷叛身后，右手“尊神刀”顶在对方的后脖颈上，左手同时抓住他的后心，藏身于后，迅速向殷破敌所站立的方向推将过去。
那殷叛也非无能之辈，自然不肯甘心就范，失神之下枪锋急转，他刚要回刀自肋下倒刺要挟者，我长刀无情的向前一推，殷小侯疼得大叫一声，双枪失手掉落。
然而，殷叛杀猪般的叫声，此刻已经引起了他老爹殷破敌的注意和警觉，殷帅见自己的儿子表情痛苦的朝自己挤着眼睛移来，第一感觉就是有点邪门，他低头一看地上，儿砸身后竟然还有一道影子！
“来人啊！给我射死少将军！”骤觉杀神临头的殷破敌，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儿子死活，没命的大声呼喝！
那些陇西军都不禁一愣，他们想不通大帅为啥要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殷破敌急了，劈手躲过一名手下骑士的弓箭，连拉连发，朝着我推过来的“挡箭牌”就是一顿乱射！
那倒霉的殷叛惨呼连连，瞬间便连中六羽，重伤的他好似一条软骨蛇般身子瘫缩了下去。我提着“活靶子”继续飞快逼近殷破敌——
“混账！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殷破敌被我勇往直前的气势骇得魂飞魄散，一边连连后退，一边将两旁畏首畏尾的卫兵向对方推了过去！
军令如山，十数名陇西军将兵硬着头皮，举矛抡刀来截杀我——
“吼！”
大喝一声，我把身前的殷叛猛地推出，将蜂拥截过来的敌人撞倒了一大片，说时迟、那时快，我掌中“尊神刀”连闪数闪，犹如金蛇乱窜，一出一收之间，已割断了两个陇西军的喉管！
“嗖！嗖！嗖！”
后面的陇西军将兵张弓向我激射，我早有应变，刀光一收，人已就地两个空翻，跃到了殷破敌马前，寒光闪闪的猎刀，去势迅疾无匹，劈面就是一刀！
刀光满目，一闪而逝。
“倘若本帅未死，局面一定大有不同……”
东方浮出一抹鱼肚白，殷破敌痛苦不甘地呻吟着，手捂胸口血花，仰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收刀，鞋底抹血，入匣，冷笑：“想我李虎臣大好男儿，竟与你这种人齐名！”
战场上激战的双方，被突如其来的惊变骇住了！
片刻之后，从震骇中醒悟过来的陇西军兵将，顿时大乱，几名陇西兵怪叫着奔过去抢救看视主帅，更多的人怒吼着扑向了我。
我一击即中，拔足便走！
殷破敌心脏中刀，已然气绝。被仇恨和愤怒冲昏头脑的陇西军，纷纷舍弃了负隅顽抗的皇甫泌和残部，对连滚带爬的我展开穷追不舍的追杀！
然而，哥舒小刀的箭找上了他们，她如鹰隼般跃出濠垒，取箭、扣弦、张弓、飞羽，连发十九箭，只听“嘭嘭嘭”“唰唰唰”之响不断，须臾间，二十名追击中的陇西军应声栽倒，最后一箭破空穿云，连贯两人，将二敌血葫芦也似，死死的钉在地上！
陇西军与四宗弟子军双方观战阵形里，见少女如此神箭，齐齐发出一声震天阶的彩声！
小刀接应我回阵，红着眼圈嗔道：“人家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顺颊而淌，我“嘻嘻”一笑，本想说几句调侃的话——
“杀！”
背后突然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夹杂着国骂杀喊声大作。皇甫泌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头看时，只见成千上万的四宗精骑，犹如开闸泄洪般，涌入战场。
冲在最前面的，鹰鼻狮口，脸上刀疤纵横交错，面相狞厉，手舞黑色月牙镰刀不断狂暴收割陇西军生命的大将，正是自己的头号心腹战千旗！
扫量之下，我发现这批新出现的的兵家骑兵与陇西军皮甲装备不同的是，每名亲骑皆顶钢制头盔，披挂层叠鱼鳞钢甲，前后两块厚掩心镜，战马马甲内是皮革，外面一层铁制鱼鳞甲，马头上还戴着铁制护具。
此外，更装备有先进的钢制刀矛和强大的马弓，战马也并非陇西军普遍使用的矮小马，而是清一色武装了来自辽东的纯血战马，外观高大俊美，体质强健，拥有极强的爆发力、耐力和负重力且生性机警。
“兵家重甲骑兵！”
陇西军纷纷惊呼，他们一见本宗名为负责宗主宿卫、实则操控在战千旗掌握中的最强悍骑兵部队，出现在战场上，顿时发一声喊，将无战心，士无斗志，丢盔卸甲，不战自溃。
主帅身亡，殷破敌强援又至，陇西萧张兄妹相顾失色，均是捶胸顿足，懊悔受了亲戚殷破敌的威逼利诱站在了他们平日视之为神仙的皇甫泌对立面，一时之间，皆是没了主意。
我审时度势，当机立断的登高振臂大呼：“白衣山人钧令，陇西诸部将兵受奸帅迫惑，罪在殷破敌一人耳，与一众无关，诸部可速速休兵，化干戈为玉帛，宗主前事不咎，重归于好！”
我声音洪亮，压住了所有陇西军诸部的扰攘喧哗，震得群谷环应，敌阵一时间寂静下来，兵看着将，将看着少帅，尽皆既骇又疑，六神无主。

第291章 人才难得
牛二是个粗人，打仗有一套，治军是个废材；人家裘先生没来几天，又是招募新丁，又是指定章法，好家伙，把一摊子乱军管理的有模有样井井有条，都很有点政府军的框架意识了。
牛耕田一看，直挑大拇哥，逢人就说，这姓裘的读书人，是个人才，给两头老母猪都不换啊！
裘圆月这人挺怪的，长期在二皇子的王府，也没见有什么大的建树，基本上就是端茶倒水编程序这一类的秘书活，可以到了叛军营中，嚯，如鱼得水啊，干的风生水起，把原本乱如麻跟卖菜市场似的叛军大兵营子，治理的有条不紊进出有序，厉害了我的裘！
此前，牛耕田人强马壮的时期，也曾先后不下十次围困攻打赵郡，但都没有成功，蒲花甲手下的肯德基、麦当劳，那些也都不是怂人，性命攸关面前，他们还是比较能打的；这次卷土重来，有了裘圆月的帮忙，好不容易占了上风，牛二爷那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啃下这块硬骨头。
奈何退守赵郡的主将，可是辽东乃至帝国都闻名的著名防守大师吕青鸟，他身边还有个机智中年高飞，哪那么好整啊，几天猛攻下来，白衣军的伤亡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四位数。
牛耕田手下几个头头，有点灰心丧气了，消极怠工，还有两个主张回河中郡放个小长假，休息好了再来战斗，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牛二赶忙让主动跑来打下手的羊踏石，去把文化人裘圆月请来参谋参谋，下一步是走是留具体该咋办。
裘圆月手指地图，煞有介事的给大帐里这些大老粗细心分析说，我是这么认为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赵郡不好弄，咱们就先暂且围着，见机行事，咱们已经把赵郡包了饺子，还怕它飞上天上去不成，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打退堂鼓啊，我们一旦撤退，之前所有的努力，可都前功尽弃了啊，那我们起三更爬半夜的瞎折腾图个毛线啊！据我分析，赵郡的粮食也快断流了，除了省长高飞的粮仓里还有点，别的家基本都断顿了，我跟高飞是幼儿园同班同学，我太了解这货了，又抠又小气，小时候经常借我橡皮擦赖着不还，爱占小便宜，以他的小气劲儿，断然不会给百姓士兵开仓放粮的，到时候，他们省政府一失去人心，还用我们打吗，城里的老百姓和士兵，自己都把城门大开迎接我们啦，迎牛王，不纳粮嘛！
牛耕田大喜，对身边群贼瞪眼吹胡子说，你们都看看，还是人家裘先生文化人儿肚子里有墨水，说的句句在理头头是道，你们几个一天天的，黄米干饭炒鸡蛋都喂狗肚子里了！
几个贼头嘿嘿赔笑，羞臊的无地自容，恨不得一刀宰了这个姓裘的后来户。
裘圆月说，二爷，贵军攻进赵郡之后，切莫像以前那样臭不要脸，也别学蒲花甲那般二皮脸，先装装样子，致敬一下汉高祖刘邦，也来个约法三章，不杀人、不抢东西、不奇虎女人，把老百姓都哄好了，稳定好市面，这才是正事。
羊踏石不服气的问，不抢我们的兄弟指望着啥活啊！你个龟儿子站着说话腰不疼！
牛耕田一脚把羊踏石踹出门外了，大骂，咋跟我爹说话呢，我踢死你个龟孙儿！
裘圆月说，我认为是这样，咱们攻占赵郡，省政府的金银财宝槽子糕，已经足够兄弟们分了，又何必去抢夺老百姓手里那仨瓜俩枣呢，与民争利，愚蠢至极啊！
牛耕田点头连连，大嗓门说，爹你说啥就是啥，谁反对我砍他脑袋！
……
阿史那野留下军旅中的十数命将佐军吏，简单了对付了几口干粮，算是吃了晚饭，吃过饭，大家围着火炉席地团团而坐继续饭前没有结束的议题。
曹将军首先给野少和同僚，通报了各个战场的概况，大伙也快速消化了解了目前中原战局的大体形势。
老司机庄严会同两个警备师解放河南后，从后路包抄河中郡城，与涂捣药、佘盘洞接战一周有余，因为双方有契约在线，表面上都是装装样子，都在等待牛耕田集团的败亡；
安长林和苟迎客、吕小蛮三个师团鏖战河西郡，与侯献果、姬司晨双方都投入了近十万的兵力，军府方面人员、弹药伤亡、消耗都比较严重，以至于长林公子麾下的大谋士李墨鱼，向督府提出强烈主张，力求肥安夫妇拿出严厉手段，督促河南郡泡蘑菇的庄严老狐狸分兵支援，尽早结束河西战役；
而中原政治经济中心赵郡，牛耕田、以及逃奔彼处的羊踏石，纠集了几十万盗伙，围困赵郡，虽然数次强攻都无功而返，但在朝廷任命的河东郡守京中系将领“醉翻天”梁初一，出援遭到裘圆月伏击退回后，赵郡危在旦夕，失守怕已经是时间早晚的事情了。
看来，阿史那野要重新审视牛二这股残匪了，这个裘圆月到底是从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的呢？啥事都给他料敌在先，这个没法玩啊！
占领剑南大部分地区的南宫钊，还在垂死挣扎玩命的巩固加强自己越来越少的地盘，有小道消息说，南宫四少已经暗中得到了京师中强有力的人物财力和人力的支持，目前还不知道是哪股势力，但傻子都能清楚的知道，总归贵妃集团的南宫三姐妹逃脱不了关系，这就很容易解释南宫钊为啥失了剑门关，还不急不缓的，感情人家有后手有靠山啊！
不知道为啥，陇西方面出现了权力真空地段，殷氏父子不断地往西康方向抽调兵力，甚至连陇西军最为骁勇、轻易不离开主战场的“豹骑营”都连夜拔营，向西边境疯狂行军，难道是黄金之路上出了什么大事件了吗？！
再就，申棒子、荣老虎、吹鸡等几股流窜山贼土匪，继续骚扰城乡地区，充其量疥癣之疾，不足为患！

第292章 止戈为武
只见带着孔雀王面具的萧张，和一身软甲勾勒的身材玲珑的萧念雅，聚拢在羽箭加身、面色苍白的殷叛周围，低声商议着什么。
萧家兄妹是出身穷苦的良善之辈，本不欲与皇甫泌交恶，加之殷叛心中恼恨父亲殷破敌只顾自身死活连射自己六羽，丝毫不顾及亲儿子死活，三人俱是打消了战意。
正此间，金城方向有溃兵来报：“侯爷，大事不好！驻守‘金城’左近的秦国夫人南宫珮，突然在城中自家酒楼，大会东海群豪，目的不明！”
殷叛惊问：“留守金城的将军呢？”
溃兵哭告：“两位留守将军夜赴秦国夫人私宴，被那骚娘们灌得大醉，双双拜在石榴裙下了！”
“唉——”
殷叛重重的一击拳，思量良久，示意侍从将自己扶到马上，用尽全身力气，向对阵大声道：“宗主大人，家父老迈昏庸，构陷忠良，挑起祸乱，现已伏诛。还请先生看在同道一脉的情分上，饶恕晚辈等从众之过！”
“先生，斩草要除根，杀人须灭门，大贺氏无信，不可轻恕！”凶神恶煞般的战千旗黑镰一挥，又是两颗敌将人头在血雨中飞落。
皇甫泌微一沉吟，殷叛滚跌马下，拜伏在地，连声乞怜道：“小儿才论正缪，雄者只看利弊，今秦国夫人勾引东海一众武士高人，云集金城，必有祸端，福祸未知，金城乃陇西省府，若稍有什么闪失，皇上龙颜震怒，挥大军兴师问罪，我正统四宗恐有灭顶之灾，恳乞宗主大人以大局为重，就此消弭动乱，重整正统。”
皇甫泌心弦微震，举臂示意战千旗停止攻杀，面向陇西诸将朗声道：“既然如此，我等就此休兵回国，一切事宜奏请太子爷圣裁就是了！”
“先生威武！先生威武！！”能免于死战，陇西军大小将士如降甘霖，齐声欢呼，响彻入云，数里可闻！
战千旗当即号令各宗弟子，就地扎营，休整之后，便拨寨回国。
萧家兄妹，拥着重伤的殷叛纷纷过来陪话请罪，对于这些惹祸精，皇甫泌连个好脸色都欠奉，直接转向两位小友，高兴的道：
“二弟、三妹！今日你二人立了大功，说，你们要什么赏赐？尽管提！就是要北海里的鱼、沙漠里的驼，大哥也给你们取来！”
后怕之余，我心情大好，嬉笑道：“兄弟要鱼和骆驼做什么，大哥倘是高兴，随随便便赏给我们两个几万两银子就行了，若是再送几个又白又肥的小娘子就更好不过了。”
皇甫泌闻言，揽住我肩臂，大笑道：“好！大哥即刻就要率大军回国收拾残局，目下殷破敌被诛，陇西无主，大哥便代太子爷做主，将其部赐封给你，黄金美娘，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我乐开了花，连道：“那岂非跟做皇帝差不多啦！”
哥舒小刀却吃了一惊，忙道：“大哥，别阿虎信口胡诌！”
皇甫泌“哈哈”大笑，自怀中掏出一个羊皮册子，交到我的手上，笑道：“二弟做了大将军，自然也不会少了三妹的奖赏，这半本‘日月神功’秘笈大哥送你，好生研习，将来帮着你家阿虎好生打理黄金之路西康三十六国。”
哥舒小刀双手过顶，毕恭毕敬的接过道：“小妹必不负大哥所望！”
皇甫泌深深颔首，目注两个热泪盈眶的小友半晌，英眉一挑，随口转目向身边面目俊秀的洪飞升命令道：“带你的人服侍虎爷和小刀姑娘前往陇西金城赴任！”
那年青得有点不像话的洪飞升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拨营！全军回国给王忠烈王相爷请安！”皇甫泌攀鞍上蹬，号令四宗三军出发！
我牵着小刀的手，扬手含泪目送：“大哥，保重！”
号角声里，四宗精英拥着高踞骏马之上，顾盼谁雄的皇甫泌，儒家、释家、道家、兵家四宗弟子依次拨营，大军蜿蜒数里，投东而去。
艳阳高照，大道朝天。
十余名健壮伟岸的儒家部曲，拥着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胯下骏马鞍鞯齐整，都是一身精致软甲，荷刀佩剑，挎弓背羽，徐徐而行。
“虎爷、小刀姑娘，喝口酒解解暑吧！”
身后面目清秀的洪飞升递过来一个酒囊，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这洪飞升，是皇甫泌门下中最年轻的传人，今年只有二十三岁，却已是这儒家等级最高的学士了。
接过皮囊，我“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丢给女伴，一抹嘴道：“小洪，听说你家就在‘金城’吗？”
洪飞升讨好地笑道：“便是，待到了家里，飞升叫内人虎二爷和小刀姑娘吃粆糒、喝乳酒。”
哥舒小刀呷了口酒，见我跟洪飞升神态亲密，心中竟似打翻了五味瓶，狠狠踢了我马臀一脚，那马吃吓，惊得一尥蹶子，险些将鞍上的我掀下背来。
看到我面如土色，张牙舞爪，“哇哇”怪叫，受到惊吓的样子，小刀捂着口儿，忍俊不已的转头笑了，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见师妹笑逐颜开，我才停住夸张的表演，把一颗贱兮兮的大头伸过来，涎着脸有说有笑，哥舒小刀只是板着脸，不加理睬。
我讨了个没趣，骨子里的倔性上涌，索性闷声不说话了。
两个少年僵持了片刻，倒底是女孩子心软，怕我憋出毛病来，控缰等了几步，小手轻轻捅捅我腰眼子，干巴巴问道：“怎么变成闷嘴葫芦了？”
我见小妮子先服软，心中立即释然，正要开口陪笑，身后洪飞升不合时宜的声音再度响起：“虎爷，‘金城’到了！”
洪飞升的父亲生前就是我爹战神李狂歌军帐前的参谋，昔年追随我父死于封魔战的靖难之役，继任者皇甫泌怜悯其父死得壮烈，便着小飞升袭承了父职，以收拢四宗人心。
这少年不但人长得漂亮清秀，还是个非常善于察言观色的机灵男孩子，他瞥见我的袍子被树枝挂了个裂口，趁机献媚道：“虎爷，看，你的袍子开了，晚上给您缝补一下，小生可是会一手好针线活计呢！”

第293章 塞翁失马
阿史那野愁眉不展，最让他揪心的问题是，东海的玄武天王、北漠的鹰之子，似乎在某位有心人的从中搭桥之下，形成了惊人的默契，几乎是在同一天派出海盗船和马帮，登岸越境对陇西和辽东虎视眈眈，安流火和独孤不俗刚刚落回肚子的心儿，又唬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分兵布防，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亚历山大。
李龙仙出使南蛮说服壁虎大酋长初有成效，南蛮联军五万余，迂回到粮草城侧翼，从背后威胁章仇烧饼，略有小胜，进展不大，想是壁虎酋长念及与南宫钊有旧，不愿放开手脚大干把事情做得太绝，还存着观望的态度。
南蛮小公主段笙禾带着中心的杀马特军团四处流亡，死了心的要跟本书男主角干到底不死不休，就在前天还派了她的铁粉蝎子酋长来跟阿史那野套磁，估摸着想从小野这打开缺口，利用阿史那野为自己报仇出气了。
遍观轩辕大陆，还就是京中一带比较太平，皇甫根基那老煞笔皇帝和他的老婆娃儿一大家子，靠着龙血骑和龙骧军镇守锁魔关，过着幸福美满的小日子。
另外，阿史那野收到锦衣夜行的探报，阿虎和小刀在黄金之路上大展拳脚威慑群康，继虎贲军被劝退之后下岗再就业焕发职业第二春，接着媳妇娘家哥舒部反战联盟的东风，在西康又干出一番大事业又创造出了一番新天地，这就让阿史那野自叹不如心里越发的不得劲了。
总体来说，大夏帝国还是在风雨飘扬的大乱前夕，迅雷太子和二皇子皇甫快播、左相王忠烈和右相皇甫哥奴、贵妃集团和宦官集团、魔族和正统四宗等等，各个敌对的势力，都在各自暗中运气蓄劲，等待时机，说不定哪天有一方势力先发难，就连引起其他势力的连锁反应，整个大陆必定翻天覆地。
那些都是远话，对于阿史那野来说，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结束中原战争，好全心全力专注剑南之战；
而剑南战局事关得失成败的，便是成都最后落于谁手？
不过以阿史那野的想法，在没有拔掉粮草城、除掉章仇烧饼之前，狼牙大军还不便直接进入成都。
成都里的南宫钊，虽然手头没有什么像样的兵力，更缺少拿得出手的战将，可他的身份摆在那了，当朝国舅，皇亲国戚，哪像蒲花甲、章仇烧饼这些臭鱼烂虾，随便找一个罪名就能兴师问罪假公济私收拾一顿的？
虽说是打着“清君侧，灭烧饼”的旗号进的剑门，弄欺凌贵妃姐妹公主小姐的章仇大淫虫一点问题都木有，上级还都拍手称快，可你要是真的弹楞皇上他小舅子可就不好整了，天底下的小舅子有几个好惹得，玛德，一提起小舅子，作者菌就忍不住想骂娘！
说到底，阿史那野和他的将军们，都归根结底纠结一个问题，那就是南宫四少到底动不动？能不能动？？
不动南宫钊，这货是地头蛇，南宫家在成都家大业大，狼牙军在那里想站住脚跟，怎么会有好果子吃？再者说了，这位南宫四少往年没少在家乡人头上作威作福拉屎撒尿，不动他，老百姓也会有不好的小情绪，老百姓一旦不配合，就更谈不上兼并剑南长治久安了。
可是呢，如果反之动了南宫钊，那就相当于直接得罪了妖都京城大内皇宫力权势熏天最得恩宠的三个美人南宫三姐妹，这在皇上粑粑耳边小枕边风轮流这么一吹，他阿史那野和安天命，可都要吃不了打包带走啊！
阿史那野的本意，还是不希望是自己亲自下场动手，免得落下造反的话柄，就想着让壁虎酋长来背这口黑锅，可人家壁虎酋长也是老江湖了，就在粮草城外打野不上钩，也是无奈得了。
小野同学哭笑不得，只能是让豺泽师团“夜叉”柴安民和蛟刚师团“六指屠夫”魏通、犼强长“黑煞神”仇江，各率民军武装，分头逼近粮草城，与壁虎酋长合作牵制章仇烧饼无法兼顾成都。
与此同时，在阿史那野的授意下，虎撼山的穿山甲师团、李龙仙的陷阵师团，全部换回叛军流寇装束，打着白衣军的旗号，明火执仗的攻掠成都，逼迫南宫钊向狼牙求救，好出师有名借机下手夺权。
剑南战局的关键是控制成都，而河北战区的重中之重，就是首要保住河东关这座辽东的门户。
参加群聊的狼牙将领心里都清楚，想要保住辽东老巢不失，河东关至关重要，但在赵郡没有陷落之前，就强行从龙骧军梁初一手里硬抢控制权，必定会招惹到忠于太子皇甫迅雷的龙骧军抵死不从甚至拼命顽抗；若退一步说，赵郡丢了，梁初一直接面对的气势汹汹的白衣群贼，那就未必便有一战之力和死磕之心了。
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赵郡的丢失，虽然把狼牙军带入被动的局面，却极有可能在河东之地打开局面，将朝廷安插来的京中军驱逐回关内，也未必就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游鱼’鱼天荡亲率飞鱼军两万征讨哥舒一刀，桃花国‘桃花羽士’韩阳、天罗国‘火眼天罗’徐道也各出兵两万，夹攻吐谷浑的慕容双雄，西康方面对于我们暂时不构成太大威胁，海外师团和骷髅师团可以回军了，驱赶梁初一，占领河东全境！”
阿史那野主意已定：“薛斩，曹将军，你们二部即刻回师，作为先头部分，向锁魔关方向移动，威胁龙骧军后方，野爹自会考虑筹集军马随后接应！”
薛、曹二将齐齐抱拳接令：“保证完成组织上交代的任务！”
又商议了一下细节，夜色已然深沉，阿史那野打了两个哈欠，将手一摆，示意大家下去休息，狼牙将军们朝主帅纷纷躬身行了一礼，分两列鱼贯告出。
灯下阿史那野掩卷沉思，陇西军大队云集西康边境，到底那里出了什么大事呢？难道是阿虎又有重要戏份开拍了？！

第294章 阴魂不散
黄昏小雨，花伞如织。
座落于城中正街的“万花楼”，三层酒楼，灯光早早亮了起来，夜色里，很有一些凄艳的风致。门口车水马龙，红男绿女，喧嚣嬉闹，热闹非凡。
一名颇有几分姿色的宫装美妇，花枝招展地迎了过来，那洪飞升叫了声：“秦国夫人一向可好！”趋近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那美妇秦国夫人南宫珮，身段肥美，衣着暴露，上身穿的是抹胸、肚兜般的红衣，衬以水绿色短裙，把粉藕般的雪臂和白皙的玉腿，完全呈现出来，搔首弄姿，乳波臀浪，看得我神迷意荡，垂涎三尺。
只见那骚妇南宫珮婀娜摇摆的来到我和小刀之间，一手挽住一个，眉花眼笑的道：“我还纳闷今早两只喜鹊在棚子上‘叽叽喳喳’怎地叫个不停，原来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的虎爷伉俪来了！”
我来者不拒的大享对方赠予的艳色，边随她走向帐篷，边笑嘻嘻的道：“姐姐生得真美，南宫四少那惹人怜的俏模样儿，真真是随姐姐了！”
那美妇人南宫珮花枝乱颤地笑道：“虎爷的嘴儿抹了蜂蜜，甜死奴家了哩！”
哥舒小刀不自然地问道：“打扰大姐了！大姐怎么称呼？”
那美妇人南宫珮又抛了我一个媚眼道：“二位客气，奴家在这‘金城’做生意，少说也有小半年了，迎来送往的，老少爷们们赏脸的都唤我一声‘珮珮姐’！”
浪妇入怀，我这会儿子早把身边的小刀忘到九霄云外了，放荡形骸地道：“佩佩姐，有什么好酒好菜，只管拿上来，侍候好了，小爷的赏赐少不了你的！”
哥舒小刀窘道：“大湿兄，你的眼珠子又都快掉靴面上了！”
此刻，南宫珮亲密的挽着我俩来到楼上，媚态横生的道：“两位先坐，奴家去给大家准备饭菜酒水。”
我正大揩油水，似乎意犹未尽，正要去扯那南宫珮臂儿，南宫珮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一步三扭，浪笑着去了。
我正自想入非非之际，一只脏兮兮的手爪，消无声息的缓缓探进我的怀内，我回味无穷浑然不知，小刀却马上警觉，一把刁住那人腕子，定睛一看，竟是个上半张脸丑陋无比、下半张脸俊美如玉的少年乞丐。
“两位大爷姑奶奶，小的穷的疯了，有眼不识泰山，求您们放过我吧……小的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等着我乞食赡养……”小乞丐“噗通”一下，跪在两人脚前，连连磕头，苦苦哀求。
我见他说的可怜，伸手拉起道：“你总算有老娘可以尽孝，我即使有那份孝心，也没那个机会了。”
哥舒小刀细眉微皱，保持警觉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丑脸乞丐慌里慌张地道：“小人黄二，实在是因为老娘卧病在床，无钱医治，才对两位起了歹心，您们千万别抓我去见官啊！”
“怪可怜见的，一起坐下吃点东西罢！”我善心大起，将乞丐少年按坐在空位上，哥舒小刀却嫌他身上的酸臭气味难稳，掩着鼻子往里面移了移屁股。
丑乞儿瞄了一眼邻桌上洪飞升等十一名佩剑书生，惶恐不安的蜷着身子，显得有些畏首畏尾。
“黄二，你该是本地人吗？这楼子今晚好多客人，天天都如此热闹么？”哥舒小刀俏目四扫，四、五十张桌台，几乎已经是座无虚席。
乞儿黄二呐呐地道：“姑奶奶有所不知，今晚东海王国的金森武士长做东，请了‘东海第一美女’水淼姑娘来‘金城’表演‘剑舞’，城里的乡绅名流都聚到这里来了，热闹的紧呢！”
我二人一听，都呆住了！
哥舒小刀大讶：“水淼那可是‘东海王国’的首席总教习啊！除了玄武天王，当是已经极少有人能请动她出面舞剑了，这金森果真好大的面子。”
我臂肘轻捅女伴腰眼，臊眉耷眼地笑道：“不知道那个什么水淼，有没有南宫玲骚包呢？”
说话之间，楼下响起一片喧哗，一名红衣少女径自婀娜多姿地上了楼，男女宾客纷纷闪到两旁让路，几个服饰华丽的纨绔公子，被那红衣少女倾国容颜所惊艳，不免露出些趔趄失措的样子。
我好奇地伸着短脖子探去，远远只见那红衣少女悬胆瑶鼻，红菱小嘴，娥眉淡扫，身段窈窕，不施朱粉，一双灵动的眸子，流转生波，端的是清丽绝俗，倾城绝代。
我眼睛瞪得溜圆，脱口道：“这段笙禾小妖女生的越来越俏了！”
话音未落，我脑袋上就着了重重一记，哥舒小刀幽幽的声音响起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快就把被念雅姑娘当众丑拒的事儿给忘了？”
我吃痛，摸摸后脑勺嘟囔了一句：“小醋坛子……”
那红衣少女南蛮小公主段笙禾一上楼，座上众人，登觉面前一亮，无数双眼，齐齐俱落向了少女，议论声和艳羡声响成一片。
我就只看了一眼，心里就觉得一阵牵痛，再看窗外那杨柳含烟、青山似黛的雨景，处处都是那初见的风情。
红衣少女段笙禾美眸四扫，楼上已无空位，眉心登时掠过一道明媚的结。
蓦地，楼梯口处传来连串沉重的脚步声，不一时，两名戎装青年带着四个劲装卫兵，昂首阔步登上楼来。
那两名大汉，当先一个身高八尺余，虎背熊腰，面色赤红如炭火，罩着孔雀王面具，形像威武不屈；另一个也是相同装束，然半截铁面具之外的脸色煞白，如涂了层面粉，双眼灵动，一看便是浮滑狡诈之辈。
四个劲装卫兵，皆背插两根方铁锏，穿着一身对襟密扣的墨黑色英雄服，紧紧裹在身上，凸现出块块虬突如丘的肌肉，体格精壮，气势不凡。
但见这两名戎装大汉，凌厉目光四下一扫，好像在找什么人，当看到座间婷婷玉立的红衣少女段笙禾时，神情俱是一凛，三步化作两步急急奔来。

第295章 挑灯夜话
灯火通明，照如白昼。
河中郡城中心富丽堂皇的白衣军大佬苏运粮府邸客厅里，气氛显着有些压抑。
十几名青春靓丽的美丽女贼，只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袍，围绕着今晚的主人和来访的客人牛耕田，大气不敢多喘。
苏运粮须发皆白，近年来的酒色纵欲过度，两眼无神，瘦骨伶仃，脚下不稳，显得越发的垂垂老矣。
大大咧咧坐在主人对面的二爷牛耕田，四十几岁，高大威猛，身强体壮，却是正打当年的岁数，着实让苏大爷暗中羡慕不已。
老兄弟二人，都阴沉着脸，很显然，刚才的话题谈崩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谁也不想再多说只言片语，各自运气，肚皮里早就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日了个遍。
下垂首，还坐着三女两男。
男的一个尖嘴猴腮毛公脸雷公嘴火眼金睛手擎一根铁棒正是侯献果、一个三角眼黄眼珠子眼白倒翻山羊胡子瘦小骨干背负阔剑的是羊踏石，两大死肖卖相不俗，各有特色。
三女的，艳如桃李冷若冰霜水蛇腰的佘盘洞，娇小玲珑小鸟依人兔门牙的涂捣药，胸凸臀翘彩衣缤纷斗鸡眼的姬司晨，三大美女贼头，各具风韵各领风骚。
五位排名稍稍靠后的死肖，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是隐隐约约分成两个派系的，佘盘洞和涂捣药是苏老大主张议和的有力支持者，梦想着有朝一日脱掉身上这套贼皮，有朝一日能够洗白上岸，安享荣华富贵；而羊踏石、姬司晨、侯献果则是牛耕田强力的支持者，力主造反到底，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玩的就是个心跳。
今天晚上，白衣军仅存的七大死肖，从不同战场秘密齐聚一堂，就是要争论出个高低上下是战是和。
现在的形式，因为苏老大此前一直采取的保守消极态度，导致河南、河东、河北的地盘几乎是全部丧失，苏运粮在白衣军内部的威望声誉形象地位这一块那一块啥的，都受到了巨大的损失，人气值几乎是降到了冰点。
而牛耕田在得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裘圆月主持军务下，咸鱼大翻身，先是解了河中郡之围，再把赵郡困得水泄不通，吐气扬眉，牛气冲天，在白衣军中的热度排名，早已高出老大哥苏运粮十个百分点还不止。
老早就想推到苏运粮取而代之当老大的牛老二，在得到二皇子皇甫快播旗下多个有力人物暗中支持下，今晚召集所有一级将领来大哥家开会，目的很明显，就是逼宫夺位！
会议一开始，羊踏石、侯献果、姬司晨等主战派，轮流发言，措辞强烈的炮轰抨击老大苏运粮的妥协左倾主义错误路线，叫嚣着换届选举，用更强烈、更血腥的军事手段报复打击官军，建立白衣军独立政权。
苏运粮年老恋位，哪舍得交出权力，在两个情人佘盘洞和涂捣药微弱声音的帮助下，企图做最后垂死挣扎，奈何反动势力太过强大，一场唇枪舌剑的辩论争锋大会较量，直接大落下风丢盔弃甲。
主战派人多势众嗓门大优势明显，牛二爷大嘴一张狮子大开口，威胁苏老大交出白衣军的全部指挥权，有自己全权指挥所有白衣没命军，与辽东狼牙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决战，一较高下，一定生死。
主和派大佬苏运粮表示没门不同意滚犊子，两位大佬就这样把大会拖入了现在谁也不吭声的僵局。
苏运粮苦口婆心的阐述自己的道理说，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的狼牙军个个能打，不好对付，现在绝不是决战的良机。
不说别的，肥安所谓的辽东督府直接管辖下，就有一个有各胡八千假子组成的狼牙师团，里面都是以一当百的少年勇士，随随便便拉出对阵白衣军一个就能打十个。
还有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在战场中，只存活在传说中的魔兽师团，听这个名字已经足以吓破狗胆了！
不光如此，有康蝶衣拨款重建，准夫人崔芙蓉亲自领衔的红粉师团，已经在筹备建设中，估计不久之后就会亮相大陆战场。
此外的老牌劲旅，原21师、22师的寒鸦师团、流火师团，前者有份参与南蛮盟国的反击战，虽然是客串敲边鼓，势力也不可小觑；后面那个常年与北漠汗国的御帐亲骑交锋都不落下风不甘示弱，千锤百炼，抗造的劲儿不容置疑。
陆续走出辽东来在河北军事舞台的九大警备师，虽然都是民兵武装临时工编制，可这些民军有的参加了解放河东的战役，有的参与了进军剑南的征伐，并且大部分师团改编之前，都具有多年追击独山群盗的宝贵战斗经验，战斗力也是杠杠的，其中豹冲的吃人肉死守河东关、豺泽的叠尸墙血战河南关的事迹，震惊中外！
兵出河西的狼牙部队里，原23师团的长林师团攻守兼备，蓝鲸师团水上称雄，投降过去的天狗师团最了解白衣军战法最是头疼难缠，这三支都属于实力中等偏上，不是一般的强横。
再就，盘踞在赵郡的集团军，原23师团的青鸟骑兵师和马贼底子的红蒙巾师团，七七八八也有三万来人，骑战为主，机动性强，虽然被白衣军重重包围，但随时都有可能跳出包围圈另辟战场，对他们不能有半点疏忽大意。
西康战场辽东督府投入的兵力不算多，基本都是友军，飞鱼国、桃花国、天罗国，各有两万人，在牵制反战联盟，车轮国目前还在观望中。
剑南战场，经过整编以后的陷阵师团和穿山甲师团，人数估摸着都不会低于五万，都是些打仗不要命的亡命之徒；除此之外，海外师团和骷髅师团总数接近五万人，不知出于何目的，正日夜兼程回师河东，向锁魔关动机目前尚不明朗。
这么一粗略总体计算下来，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统共可以操控运用的军队兵力总人数，不下于五十万！！！

第296章 十三把刀
“未知段公主玉驾光临‘金城’，萧张迎接来迟，请小姐海涵！”那孔雀面具男声若洪钟，恭谨的礼道。
红衣少女段笙禾微哼道：“小妹此番来贵宝地，只是仰慕水淼水部主‘剑舞’之名，欲来一睹风采，不料来得迟了，连个位置都没了着落。”
那半张脸色惨白的白面汉子殷叛，阴森森的立于一侧，谄媚地笑道：“都怪我们表兄弟手下这些草包通报太迟，殷某马上为段公主找寻座位。”
原本热闹的楼上，自这些“豹骑营”军汉一出现之后，当即变得一片死寂，落针可闻，人人皆低头不敢正视，生怕招惹上这些地头蛇。
丑乞儿黄二在安史二小耳边低声道：“爷，小姑奶奶，这些军爷都是‘金城’中响当当的角色，那带孔雀面具的，就是‘豹骑营’大哥‘白马银枪，天王老子’萧张，另一个白脸的是他表亲‘诛天灭地，伏虎降龙’殷小侯，后面那四个后生都是豹骑营的精锐，人人都有一把好气力，在这‘金城’地面上，跺一脚四个城门都要颤三颤，无人敢惹。”
我和小刀边听边点头，那“诛天灭地，伏虎降龙”殷叛眼睛一扫，目光就落在我们这一桌三人身上，黄二见“诛天灭地，伏虎降龙”阴笑着走来，吓得握筷子的手都抖起来。
殷叛来到切近，阴声道：“这么巧，虎爷，哥舒公主，我们又见面了，你们三个小狗，把座位给段公主让出来！金城永远姓殷，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地儿吗？马上给我滚出去！”
哥舒小刀双眼一瞪，哼唧道：“本姑娘来这里喝酒观舞，也是付了银子的，凭什么殷小侯爷一句话，就让我们走人？她是公主，难道我不是么，这世道，谁还不是个公主呢，还有，我家虎哥年纪虽小，可也没有侯爷您巴结溜须妇人的嗜好。”
“敬酒好喝罚酒难咽！”殷叛怒极而笑，回首吩咐道：“烦请诸位兄弟，把这几个不开眼的小畜生，丢到大街上去淋淋雨，清醒一下脑子！”
“豹骑营”四人撸着袖子纷纷上前，邻桌上的十一名儒家书生，“轰”的一声，全部起身，按刀怒视，凛然威势震惊四座。
洪飞升俊目迸射寒光，用陇西语冷声道：“都把眼睛放亮点，皇甫泌大佬亲点的陇西新军帅李虎臣虎爷，可是你们这些败军之将所能得罪的？！”
“过江龙再横，也敌不过地头蛇，咱们‘豹骑营’可没怕过谁！”萧张闻言，面色就是一沉，他们表兄弟虽说在这“金城”里，都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但若说要与帝国第一人的皇甫泌比肩，却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哎呦呦——”南宫珮拉着长音，扭着腰肢走进来，握着萧张的手浪声道：“萧张将军，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跟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呢，这位段小公主远来是客，奴家马上为小公主和殷小侯、萧将军增设两个座头也就是了，都消消火气，消消火气！”
“尔等在做什么？可知何人在此宴宾？”楼上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二楼的人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我和小刀抬头一看，最高层的三楼楼头里只摆了一桌酒，客人只有三位，环立旁边伺候的人却有三十来个。
座首一个金面老者，瘦小枯干，珠光宝气，气度威严，手端酒樽，居中端坐，更是显得身份特殊。
左位端坐的喝斥者，身材魁梧，一身火红装束，老气横秋，红光满面；左边半躺一位两颊泛青，面目呆板的削瘦老者，一看二人就知绝非庸俗之流。
我向若有所思的女伴轻声问道：“楼上的那红眉毛绿眼睛的，看架势当是大人物，倒底是什么来头？”
哥舒小刀见多识广又望了一眼楼上，压低声音道：“如果我没猜错，那金面老人便是东海‘金部’之主金鑫，东海有数的好手，与另两位‘火部’火焱和‘木部’木森并称东海，皆为玄武天王身边的御用红人。”
自红色倩影处，收回复杂的目光，我仰着面，大声嚷道：“金前辈明鉴，是这个段小公主和她的几条野狗仗势欺人，与我们无关。”
那“白马银枪，天王老子”萧张原本一张火红脸，此刻变得铁青，正要发怒，只见红衣少女段笙禾向楼上三人微微一福，笑礼道：“惊到三位前辈，小辈儿赔罪了！”
礼罢，美目如刀，在我得意洋洋的脸上狠狠地刮过后，带着一帮悻悻的陇西军汉，径自下楼而去。
黄二惴惴不安地低声道：“这个段笙禾是‘南蛮盟国’的法定继承人，这又勾搭上了殷小侯，背景雄厚，家世显赫，各方势力对这位姑奶奶奉承还来不及，两位得罪了她，只怕是将来会有极大麻烦。”
我和小刀正颇不以为然，二楼最中心的贵宾位置，却响起了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金森，怎么？水姑娘还未到么？本天王可是等得心急如焚啊！”
我俩转目张望，只见那震怒的东海老者，赤裸臂身刀疤纵横，虬肉如山，背上皮带斜插长短不同十三把宝刀，乌金带裹发，骷髅巾罩面，只露凶戾双眼，一双马靴跷到桌面，气势雄壮，态度嚣张，旁若无人。
他的座后，卓立着一名满身土味的黄脸矮小老人，五官紧凑，身形如球，腰背佝偻，眼神凌厉，腰间左荷刀，右悬剑，后挂枪，六十岁的年纪，人群中一站，貌不惊人才不出众。
但听楼上那袖口沾满酒渍的金森，颇为不悦的礼道：“天王陛下莫急，水姑娘即刻就到！”
见我二人目光迷惑，丑乞儿黄二主动指点道：“那个凶巴巴、带十三把刀，是‘东海王国’的玄武天王，性情刚忍暴烈，冠服皆饰以金乌，佩刀十三，以天王敕令镇海上，出入陈兵，长呼禁切，左右莫敢仰视。”
我歪着头问道：“那他身后的那个怪老头儿呢？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第297章 乱世豪杰
就单从数量上讲，白衣军跟狼牙军已经落了下风，更何况老弱不堪男女混杂的白衣军单兵作战能力，跟狼牙相比，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实力悬殊摆在那儿，还打个毛线啊打！
牛耕田则有不同的意见，说狼牙军虽然人多势众兵强马壮，但他们也有短板，就是战线拉得太长，而且内部受妖都皇族和朝廷大佬的猜忌干涉，外部又有东海王国和北漠汗国的威胁袭扰，只要我们能一举拿下河北政治经济中心赵郡，其他各地的狼牙失去了中原落脚之地，必定不战自乱，滚回辽东。
羊、猴、鸡三肖一起举爪儿，表示强烈拥护二哥，革命斗争到底！
苏运粮左顾右盼，见蛇、兔二肖都垂头不语，知道自己孤立无援大势已去，只得长叹一声说，老二啊，我把白衣没命军兵权都交给你，希望你好自为之，也祝各位前程似锦。
苏老大丢下大印，拂袖回房，各大贼头不欢而散。
……
同一时间。
背后背着一个龟壳状圆盾，腰间插着三把东海武士刀的龟杰警备师团师团长“两面三刀”厉浪，正带着他旗下的六千战士，沿着河岸，兵贵神速的向河东郡秘密进发。
与后面的两只兄弟民兵武装一样，他们都是在南下的过程中，由于山洪阻路的原因拖后，接收到阿史那野的紧急命令，改变行军路线，配合还未回师牵制锁魔关雷十五的薛斩和曹将军，向河东郡运动，接触朝廷任命的河东郡郡守梁初一，甚至在有可能的情况下，进据独山，威胁锁魔关，窥视京中！
纵然有夜色的掩护，纵使厉浪行动比较隐秘，但还是躲不过深谙兵法的梁初一布置在沿河外围的暗哨，大约在距离河东郡城五公里的河床地段，龟杰师团的异动，还是被龙骧军的巡逻小队发现了！
巡逻小队长举着大手电筒，在厉浪充满煞气的脸上晃了两晃，责问：“咦，你们不是警备师的吗，干嘛呢，不对啊，你们不是奉了你们老大的命令南下作战了吗，怎么大半夜的出现在这儿呢，遛弯锻炼身体呢，问你呢，背后背着个王八盖子的哥们，你们干啥的！”
“干你母亲的！”厉浪骂声未落，举手一刀，就把巡逻小队小队长劈成两半，鲜血溅了近距离的两个巡逻兵满身满脸。
这些龙骧军的巡逻兵都傻眼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同为大夏帝国军队系列的同志们，会突然对自己下黑手，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龟杰师团的民兵一拥而上攻势如雷刀光四起，不过两分钟，二十几个鲜活生命就被暗夜吞噬。
解决完这一波巡逻小队，厉浪冷酷的一摆手，吩咐手下给后面的两支队友留下暗记，通知友军这一地段的流动哨已经清除完毕属于安全地带后，全师继续向黑暗中前进，奔赴另一个杀戮场……
跟在后方两里地的是獬柱师团的“青冥手”罗青，这位相貌凶恶、不苟言笑的辽东大豪，臂挽带刀片的飞龙盾，几乎在前面开战的同时，也遭遇到了龙骧军的游骑兵。
罗青振臂大吼，飞龙盾在龙骧军游骑兵中间飞旋如风，盾牌边缘快速搅动的一圈尖刀，无情的攫走了十几名龙骑兵的宝贵性命，人仰马翻。
战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罗青出手迅猛狠辣，龙骑兵连霸道的机会都没有！
罗师长惜字如金的朝身后的三千五百部曲一歪头，全师踩着地上的尸体，快速地通过所在的这片树林……
两支狼牙民军飞速前进，突然夜色里升起两颗信号弹，紧接着前方一溜暗哨岗楼的灯火都依次亮了起来！
这是龙骧军的敌军来袭示警信号！
厉浪抬头看了看骂了一句：“蟒太的人被人发现了，臧飞的手下就是一群猪！”
后面两里出跟进的罗青，脸色难看的啐了一口！
再后面五里处，头戴大沿圆盔黑缨子帽，一身甲胄的蟒太师团师团长“双刃剑”臧飞，正狂舞着单薄而锋利的双剑，砍杀着从地面枯叶堆里冷不丁冒出的龙骧暗哨。
包括三百骑兵在内的过万蟒太民军，山呼海啸蜂拥而上，将数目可怜的龙骧暗哨踏为肉泥，但还是没有来得及阻止一个倔强的龙骧军，临死前发射的告警信号弹的腾空！
河东郡城城头之上，一万新月如钩当空残照，一身文官服饰的郡守梁初一，端着酒樽半杯楞酒，当风而立，眺望着由远及近一路亮起的灯火如龙，双颊醉红的喃喃自语：“肥安和小野终于要造反了吗？”
而在锁魔关关楼，无数只信鸽飞起，带着十万火急的军情，飞向远处醉生梦死中的京师妖都……
……
杀声震天！
在这个注定被大陆历史载入史册的夜晚，帝国之狼阿史那野同时对成都里的南宫钊，发起了攻击！
主攻的两支部队，是最能打、最不要命的陷阵师团和穿山甲师团，一个由逃荒饥民组成只求一顿饱饭，一个是白衣降军组队只为将功赎罪重新做人，两支军队都拼了命。
南宫钊的军队居高临下，这里是南宫家的老巢，经营好几代，树大根深，城高墙厚，剑南军最精锐的玄甲骑士，几乎都集中在了这里，对于来势汹汹志在必得的阿史那野，南宫钊并没有多少打怵。
战争是极其残酷的，一夜鏖战，成都城下，堆满了两军山包也似的尸体，那些无主的头颅、凌乱的肠肚、一节一节的胳膊大腿，满目都是，硝烟弥漫，火苗燃烧，血腥味道足以熏到十头大象。
悍不畏死的狼牙军，顶着滚木礌石炮火羽箭啤酒瓶子，顺着云梯玩命的疯狂往墙头上攀爬，一刻也不停歇的冲击着城头剑南军的防御阵地！
虎撼山独臂挺着虎爪，带头冲锋，李龙仙全身浴血，挥舞缅刀亲自押后，不停地高声喝，往上冲！退后者斩！
南宫钊一身锦袍，早已染成了血红色，他一手提剑，一手持枪，屹立城头，边疯野般砍杀地鼠般冒出头的狼牙军，边狂笑如雷：“给我杀！杀！！杀！！！”

第298章 惊鸿一舞
闻我见问，黄二低声道：“此人是‘东海王国’有数名宿，‘土部’部主土垚，对天王最忠心的老部下，身手不在‘十三把刀’玄武天王之下。”
哥舒小刀沉吟道：“我听爹说过这个玄武天王，昔年害死公爹狂歌战神的十三神魔里，这个玄武神魔也有份儿！”
冷冷一笑，我转首目注丑乞儿，突然嬉笑道：“黄二，你对大陆人物掌悉如此之详，应该也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吧？”
黄二身形一颤，眼底一丝贵比王孙的傲色稍闪即逝，代之而来的是诚惶诚恐：“大爷说笑话了，小的只是一个靠乞讨扒窃为生的乞丐，只是在街上和酒肆混得久了，听晓得自然也便多了。”
我双眉一耸，与女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颜色，哈哈一笑，没再细问深究。
“水部主做了总教习之后，好大的架子！老子特意从‘东海’巴巴的一路追过来给她捧场，坐等了半天，人毛也不见一个，莫非是瞧不起我‘十三把刀’不成？”
玄武天王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碟四飞，火冒三丈的再次大发雷霆，茶渍酒水溅得邻桌宾客满脸满身，声音大的似乎要把整栋楼掀翻，这些乡绅富贾却是敢怒不敢言。
楼头就坐的金森，面上显出一丝不耐之色，慰言道：“陛下稍安勿躁，那不是来了嘛！”
雨，如注。
寂静无人的街面，一顶黑雨伞突然转出雨巷。
手持黑雨伞的宫装丽人，身段窈窕，白皙的玉手将雨伞压得很低，低到看不清她的容貌，沉默无声的走在雨中。
宫装丽人在凉城楼下驻足，一只雪白的靴子在黑雨伞下方伸出，在昏暗的雨雾中，显得异常夺目。
白靴之后，是雪白的长裙，乌黑的青丝，薄薄的唇，如雨中远山般淡淡的眉。
水声滴答，宫装丽人收起雨伞，任凭春雨淋湿她的青丝，款款登楼。
我和小刀远远望去，只见这宫装丽人，眉修目秀，云鬓毓秀，风姿万千，一动一风姿，千动便有千种风姿。
宫装丽人来至场中，向四方宾客飘飘一礼，甜美清柔地道：“水淼俗务羁绊，让天王和各位贵宾久待，仅以一曲剑舞，向诸位赔罪。”
上下三层楼间的数百宾客，齐齐喝了声：“好！”
玄武天王此刻更是火气全消，两只蒲扇也似大小的巴掌，可劲的用力鼓掌，并不时的瞋目命令身边人掌声热烈点，土垚大佬一脸生无可恋的木然拍着巴掌，几个一把胡子、浑身颤栗的退休老官儿，如斯相应的抖着两手一阵快拍。
水淼看在眼里，朝夫蒙灵察颔首微微一笑，那眼瞳乌灵若梦，眉宇间有着一股掩映不住的悒色，乌发柔顺如黑色的天河，笑起来如花开迎风，月入歌扇。
玄武天王受宠若惊，大把的口水都将胸衣淋湿了，土垚无奈至极的连连摇头，心里直有种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老大的冲动。
我凑到小刀耳边道：“这大美人竟比段笙禾那小妖女还美上两分呢。”
哥舒小刀撅着小嘴儿，违心的道：“哪里美了？”
只见水淼走步如飞，剑在手中，左旋右抽，口中漫声吟歌，忽地将剑抛向高空，距地面有数十丈，落地如电光下射。
四方观众齐齐惊呼出声，一干夫人、小姐内眷，骇得以袖遮掩，哥舒小刀更直接把头埋在我怀里，不敢去看。
水淼举起剑鞘，不左不右，正好插入鞘内，飒然风止，为天下之壮观。
数百名直了眼、忘了形的达官贵人们，直至旋舞渐止，缓如轻云出岫之际，方如梦初醒般打雷地喝起彩来。
玄武天王豪态尽放，连声呼喝：“土垚，看赏！大赏！美人，再给本天王舞一个！”连连将土垚怀间的金锭子抛到台上，土垚的黄脸都变绿了。
“陛下有命，水淼安敢不从。”水淼缓缓拔剑，又旋舞起来。
环佩叮咚，煞是悦耳，舞到淋漓处，就如台上冒出了七彩烟霞，仙女在雾纱中曼妙旋舞一般。
玄武天王两只大眼瞪得铜铃也似，这次连鼓掌都忘乎了！
舞到尽致之时，水淼掌中之剑，猝然化作一道彩光夺目的精芒，直射台下中心的玄武天王心口！
周围宾客来不及一声惊呼，剑光破空，已近玄武天王心房！
眼看青虹就要射入玄武天王胸际，座后倏然绽起一道寒光，后发而先至，“咯”地一响，半截剑尖，射入三楼木柱，水淼倒曳疾退，落在丈寻外。
水淼落地，脸色煞白如纸，掌中三尺长剑，只剩尺余。
在玄武天王身前横出了一个人，正是土垚，他站在那儿，神情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失落，他手上有剑，他的刀和枪还在腰畔和肩后。
水淼一抬头，目光向着这个同门老师弟，她只觉双目抵受对方的厉光，不啻如交击了一剑！
金森呼地跳下去，护在水淼身前，断声喝道：“玄武天王，你倒行逆施为政不仁，我们代表王国万千子民取你暴君首级！”
玄武天王瞳孔收缩，声如寒铁地道：“土垚果然没有说错，你们早已暗中投靠了皇甫快播，为了我区区一颗人头，竟然出动了金、水两位部主，你们的新主子真是太瞧得起我‘十三把刀’了！”
“还有木部部主和火部部主！”
“你早该退位让贤了，纳首来！”
“火部”火焱与“木部”木森，双双一跃而下，衣袂飘飞若仙，赤火扇和青木杖两件兵刃如走龙蛇，左右直取“十三把刀”！
四大高手一扑将下来，玄武天王与土垚对望一眼，冲天而起，破瓦而出！
在这电光石火间，水淼与金森等三个同党身形一晃，同时纵飞消失不见。
楼内男女纷纷惊叫着往外拥挤奔逃，场面混乱之极，那个丑乞儿黄二在人丛里斜睨了我和小刀一眼，那萎靡腐烂的面孔，竟倏然神光焕发，嘴角浮起一丝狞恶的笑意，堙没在人群中去了。

第299章 城市暗战
火光冲天，杀声震耳。
经过三天两夜的浴血奋战，李龙仙的陷阵师团，终于把自己的前线阵地，往前推移了二百六十五米，直抵成都东城城门之下。
被陷阵军占领的最前一块堡垒，顺理成章的成了年轻气盛的李师长前沿指挥部。
由饥民组成的陷阵军，这些天来付出了惨剧的伤亡代价，光是营团级干部，就先后牺牲了二十几位，团长战死了，团副顶上，团副撂了，营长替上，营长交待了，连长补上，连长挂了，排长主动担负起指挥的责任，万众一心不怕牺牲，才有了几天的局面。
带着炮灰标签、好像自己的性命也别不值钱的陷阵军，冒着枪林弹雨，夜以继日的向东城门发起了持续而猛烈的强攻，有的全身燃烧着烈火，举着汽油瓶子往城门处扑，想要与城门和守军玉石俱焚同归于尽最后焚烧成一堆焦炭风一吹灰烬四飞捡都捡不起来后来又来了一辆洒水车；有的搭起梯子和钩子企图翻墙爬到半路被剑南军掀翻梯子砍断绳索整个人由高处摔落摔成了一坨血饼分不清谁是谁。
几个身手敏捷且上帝保佑的哥们，刚刚爬上城头，就被附近的剑南军枪托撂倒手雷炸飞，尽管陷阵军人人不怕死，但还是没有在城头上控制住一块站住脚的地方。
之所以剑南军一改往日作风散漫狗屁不是的形象，那是因为他们都不彪，跟白衣军打仗，可以混混子，能躲就躲能逃就逃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当一天大头兵吃一天粮犯不着玩命，可眼下跟狼牙军打可不行啊，这群爹是来索取他们性命的，剑南大部分地盘已经丢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成都再守不住，自己只有等死了，与其等死，还不如在这个时候拼命搏一搏。
即使面对失去理智的饥民队伍陷阵军，剑南军此时此刻也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敢和顽强，军区一半的兵力，都龟缩在章仇烧饼所在的粮草城里，以现在的兵力，想要守住成都那是极其不符合实际的；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自己的身后，就是生养自己的父老乡亲，一旦自己镇守的防线，被眼前这群由辽东狼牙督军政府操控的乱民叛军攻破，成都城四十余万军民，可就要遭殃了啊！
剑南军的口号响彻硝烟漫布血肉横飞的城头：“宁死不降，血战到底，城在我在，城亡我亡，干就得了！”
……
夜色深沉，伸手不见五指。
成都攻守大战的时候，还在狼牙督军二府风雨飘摇控制下的赵郡城中，深秋的午夜，每一条街道，都透着浓重的杀气。
中心大街的十字路口，一家百年老店还没打样，老态龙钟的酒店老掌柜，缩着脖子躲在柜台后面，用眼神示意小伙计机灵点，千万别得罪了包间里那些来自狼牙督军府有关部门的大爷姑奶奶们。
小伙计自然晓事，上完酒菜就两手捂着一只流血的眼睛离得远远的，因为就在十五分钟前，一个新来的服务员好奇的贴着门缝偷听，就被门里飞出的一柄铁瓜锤击的脑浆撒了一地，尸体现在还在后院扔着呢，怕已经是凉了。
平日里，赵郡守军那些红蒙巾骑兵，几乎都来酒店品尝消费老掌柜祖传十八代的美酒，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少都熟悉，没有下手这么狠这么绝的；可今天来的人不一样，都是生面孔，穿的军装制服和红蒙巾士兵也不一样，都是上等的织锦好料子，个个都是冷冰冰的表情，浑身散发着神秘感和杀气，领头的燕舞姑娘美若天仙，心思确实狠毒无比，上酒菜的时候，年少慕艾的小伙计，耐不住荷尔蒙的分泌旺盛偷偷瞄了她面巾下的绝世容颜一眼，结果这女杀手筷子一抬，便戳瞎了少年的一只眼，眼珠子现在还插在桌子上。
这些锦衣人只是闷头吃白米饭，偶尔夹一口青菜，绝对不吃肉，更不喝酒，半个多小时了，谁也没说一句话，很是奇怪，不知道的，还以为一群生活拮据的聋哑人士在这里聚餐呢。
吃着吃着，燕舞姑娘接了个电话，柳眉拧成了一股麻花绳问，你确定消息可靠？好，你继续监视，我马上带人赶到！
然后，燕舞带着这群古怪的锦衣人，在老掌柜和瞎眼小伙计的目瞪狗呆之下，旋风一般出了酒店，只扑南大街。
包间里，杯盘狼藉，酒桌上多了一个黄灿灿的大金元宝。
南大街的最尾出，是一家兼卖元宝蜡烛花圈寿衣的棺材铺，适逢乱世，天天死人的年头，棺材店的生意特别红火。
今晚，已经是燕舞领导的锦衣夜行小组奋斗在赵郡的第四十六个夜晚，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这支精干的谍报小分队，一共抓捕铲除各个敌方势力渗透、埋伏在赵郡的地下敌特分子，超过了两百多人，大大的保护了狼牙省政府的安全，还获得了省长高飞亲自颁发的小锦旗两面。
这一次几乎是全员出动，他们盯上了一条大鱼。
根据线人的可靠消息，河北军埋藏在赵郡的大特务死太监“杀人放火金腰带”肯德基，很有可能就藏身在南大街这家棺材铺里！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外务司总部燕霜衣总指挥发表重要抓捕指示，马上行动，在赵郡城破之前，务必一举端掉蒲花甲留下的最后一个钉子！
燕舞一身夜行人，摸近棺材铺窗根，竖耳听了听，没有发觉里面有啥反常，转头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确认过眼神，狼牙密谍们一起发动，对着棺材铺就是一顿手雷手榴弹，DUANGDUANG一顿轰炸，就差把棺材铺夷为平地了。
轰炸过后，三十多名的狼牙杀手，手断微冲和吉他鸡毛掸子，大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棺材铺房门，瞪着眼珠子在烟气杠杠中寻找活口补枪。
还别说，还真有大难不死的几个家伙，侥幸躲过了头一轮的轰炸，缺胳膊断腿的猫在棺材后面开枪还击，也撂到了三五个狼牙杀手。

第300章 又添新仇
我跟师妹与洪飞升等书生被人流冲散，被挟卷下楼来，正自心慌胆跳，四下搜寻间，我感到后方雨雾中有人欺近，起初还误以为是其他宾客走过，直到那只柔软温润的玉掌拍上我的肩头。
此时，小刀也感觉到身后异常，跟同伴同时转身看向来人，一望之下，二人立时魂飞天外！
“金城”两大青年高手，殷叛和萧张同时从街上人群里冒出来，与搭住我肩头、玉脸满是俏煞之气的段笙禾，将我二人逼入死巷，封住了所有的退路。
哥舒小刀强笑道：“段小公主，男女授受不清，你这样对我湿胸动手动脚的，你让他以后怎么嫁人……不是，怎么娶妻啊？”
段笙禾玉脸一寒，狠狠地盯着我，冷冷的道：“李虎臣，你屡屡当众给本公主难堪，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们一番，你们还不知道本公主的厉害！”
我不屈的仰着头，微怒道：“臭女人，把你的手拿开，我小媳妇会误会我的。”
段笙禾一时之间没听懂我话中的意思，手上劲道一缓，我趁机挣脱束缚，躲到师妹的身后。
萧张见哥舒小刀眼珠乱转，冷哼一声，沉声道：“别指望洪飞升那些臭书生来救你们了，他们已经被我妹子‘陇上云烟’引到城外去了！”
殷叛目露杀机道：“小公主，跟这种共同杀父之仇的下九流小角色没什么可理论的，直接杀了了事！”
哥舒小刀病急乱投医的陪笑道：“谁说咱们是下九流、小角色？咱们老爹可是‘七星北斗，兵临城下’哥舒部主！咱们结拜大哥乃‘四宗领袖，白衣山人’皇甫泌先生，杀了我们，只怕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怎么不说玉皇大帝是你师傅呢！”段笙禾冷讥的笑声未落，殷叛和萧张已同时出手。
萧张手掌由袖内滑出，迅疾无伦地向哥舒小刀腰眼切去，掌锋过处，竟发出“嗤”的一声劲气破空声响。
殷叛则十指箕张，向我臂头抓落。
师妹蓦地朝段笙禾身后惊喜望外地喊道：“殷破敌老将军，您老人家怎么活过来了？！”
萧张、殷叛二人身形一震，不约而同的回身去看，背后的巷子口却是空无一人，暗呼上当，不待回转那人，身侧“呼呼”两声，我二人直窜了过去！
段笙禾虽然心知陇西战神殷破敌已死月余，但也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她反应奇快，发觉有诈后，第一反应就是横身阻拦夺路而逃的两只！
我们师兄妹心意相通，齐齐大叫，四只“魔爪”齐伸，一个抓向小妖女酥胸，一个摸向段笙禾脸蛋，段小公主花容失色，尖叫一声，闪身躲开。
我二人拔脚夺路而逃，落荒逸走。
萧张苦着脸，呆立一旁，殷叛垂着头道：“段公主见谅……在下兄弟无能，给这两个小鬼头溜了……”
段笙禾惊愕之下，一时间竟气得小脸阵红阵白，娇躯不住瑟瑟颤抖，厉叱道：“滚！”
陇西双杰二人跺足而走，断巷雨空里只剩下段笙禾羞恼恨怒以极的声音：“李虎臣！哥舒小刀！再让姑奶奶抓到你们两个，必将你两个小贼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曙光隐露，鸟语花香。
我跟师妹四仰八叉的，躺在“金城”城外不远的“陇山”壕坳草丛里，正为能摆脱“凶恶”大小姐段笙禾，而额手相庆。
“陇山”山体为弓型，故有其名。山间峦峰高耸，下多溪谷，东、南两面山势陡峭，西连“鹰愁涧”山峰，北面坡度较缓，羊肠小道通峰顶。山背有“小孤庵”，意境幽静，“陇山列屏”亦为“金城”闻名景致。
哥舒小刀叹道：“虽是得罪了段笙禾那个小狐狸精，却有幸目睹了水淼的绝世‘剑舞’，总算不虚此行。”
我道：“那个杀父大仇玄武天王身手了得，手上功夫硬是要得，咱们要是有他这本事，也不会整日的被人撵得跟兔子似的了。”
似乎同伴的话触动了小刀，师妹坐起道：“一言概之，咱们两个之所以被各路人马如丧家之犬般追赶，担惊害怕，东躲西藏，裤子都跑掉了，几次险些去阎罗爷那里报道，还不是因为自身本事低微，技不如人。”
我深以为然的道：“还有，父亲的大仇，我永世也忘不了！从今天起，我们就立志练就一身惊人艺业，像父亲和拜兄那般叱咤风云，威风八面！”
小刀奋声道：“好极！咱们就学一学苦行僧，躲在这‘陇山’苦修个三年两载，将老爹与公爹所传功夫和这大半年来‘黄金之路’的见闻识悟，加以收纳精进，若有所成，再行走大陆，便不必受那腌臜气了！”
我壮志酬筹，无限向往的道：“到那时，咱们俩口子联手去魔域，寻找麒麟至尊，报仇雪恨！”
哥舒小刀重新躺回草地，双臂枕头，仰望蓝天浮云，悠悠的道：“其实如果可以，咱们就在这里隐居下去也很好，山明水秀，与世无争……”
我不悦的道：“我李虎臣一个男儿，怎地能有女孩儿家的心思？”
哥舒小刀没好气的道：“人家就是随口说说，居然给我脸色！好吧，就当我多嘴好了！”
两只背转过身，沉默了良久，我才用手轻轻捅了捅女伴的背，软声道：“是我不好，不该跟你讲话那么大声，我错了，傻子。”
哥舒小刀伤心地道：“你哪会有错？是我哥舒小刀干错了，千不该万不该跟着你跑出来，在这险恶江湖里风餐露宿，颠簸流离，是我蠢！”
我鼓着胖腮，运了半晌气，不好发作，再见师妹背对的单薄双肩微微抽泣，显是委屈至极，心中疼惜万分，从颈上将我娘亲留给我那黄灿灿的长命金锁取下来，凑到女伴面前，陪着笑哄道：“我把我家的祖传之宝送你，莫要生气了，我的可人儿。”
哥舒小刀被我强行拗转过身，破涕为笑，却又忍俊道：“这宝贝可是公公、婆婆二老留给他们将来儿媳的，我可不敢要。”

第301章 陷阵折翼
根本就不用等大姐头燕舞吩咐，吃了亏的狼牙杀手们立马开枪还击还以颜色，一时间，棺材铺内，枪声大作，惨叫连绵。
肯德基在敌人破门而入之前，大腿被从天而降的一颗香瓜手雷砸断，他拖着一只断腿，手举驳壳枪，以棺椁为掩体，咬着牙不停地点射狼牙秘谍，顷刻间又被他射杀了四人。
这些秘谍都是经过燕老总严格选拔精心训练多年才出来的，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和经费，死一个都让外务部乃至督军两府心疼到肉跳，就不用说一下子死了十个左右。
暗藏的河北军奸细，差不多都给干掉了，眼看着肯德基一个人疯狂抵抗拒不投降，几次喊话招来的都是夺命的子弹，燕舞姑娘知道，不能再拿自己队员宝贵的生命跟对面的变态死太监再夏耗下去了。
“放火！烧死丫的！”
燕舞姑娘一声令下，手下们都非常积极踊跃的找来火油废报纸，点燃了棺材铺，熊熊大火包围中，肯德基仰天怪笑：“大公公，奴才尽力了！”
妖都城里，青楼妓院，蒲花甲一身肥膘倚红偎翠，纸醉金迷。
……
“冲！给我往上冲！！”
李龙仙疯了，他挥舞着鞭刀，率领着陷阵师，第六十四次发起了强攻。
这位来自东海的青年勇士，由于肥安的青睐，以无寸尺之功的白身，空降到前线做了一师之长，这一点，是经常被经历过战火厮杀考验的同僚们，深深诟病和嘲讽的。
他们的身后，就是虎撼山虎视眈眈陈兵以待抱着看好戏态度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穿山甲师团，这群从白衣军分离出来的王八蛋丘八，摆明了是要抢他们的胜利果实和战功，如果自己和陷阵师的兄弟们天明之前，再打不下来东城门，总指挥野少，极有可能临阵换将，改有虎老三的穿山甲为主攻队伍了，如此一来，自己之前所付出的巨大牺牲，可就给捡了大便宜的虎撼山穿山甲做嫁衣了！
陷阵师团前部后继的冒死登顶，弹尽粮绝的南宫钊部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对砸狼牙军的头，当时那情形，攀爬中的陷阵军，就跟下了一场饺子雨，稀里哗啦的往城下跌落，满脑袋大包，死的就死了，还有口气的，爬起来掸掸土继续跟着同伴往上爬去拼命。
乱世人命如草芥，战斗打到这个份儿上了，陷阵军已经被逼出了恶性，死伤越剧，他们的反扑就越猛烈。
南宫钊连续一个多礼拜没吃没睡了，这位曾几何时风流倜傥的凤凰神魔、富贵无双的贵公子，如今造的蓬头垢面枪毛枪刺破衣烂衫人不人鬼不鬼瞪着布满血丝的红眼珠子拿着崩口的间提着弯曲的枪满城头填补漏洞，披头散发，装如疯魔，那还有点当朝国舅南宫四少的样子。
胜利的天平已然向狼牙军倾斜，如果曹将军没有把炮队带走去对付锁魔关上的龙骧军，此刻再来一轮炮火打击，成都城早就歇菜了。
东城门已经被巨木撞得破烂不堪，南宫钊学习柴安民的方法，命人把死人的尸体堆积在城门口，再浇筑水泥钢筋混凝土，总算暂时保住了城门不失。
天快亮了，粮草城方向，章仇烧饼的援军，也开始有了动静，战场的形势，开始对狼牙军有点不友好起来。
果然，天亮时分，一个为数不多只有区区两千多人的剑南弱旅，出现在了战场上，虽然来得只是一些被章仇烧饼用来敷衍上级舍弃不要的老弱病残，但对苦苦支撑鏖战的南宫钊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给垂死挣扎的成都防线又带了一丝活的希望和生存的光亮，残弱虚脱的剑南军精神为之一振，大呼反击，奋不顾身接应援兵，前后夹击，声势夺人，上演了大逆转。
强撑的最后一口气，被出现在侧翼的生力军最终击垮，纵然敌方援军老弱不堪，即便陷阵军各个悍不畏死，但最后一口气一旦泄了，再想提起这个精神头来，却是千难万难根本无法做到了。
这个时候，预料中的阿史那野军令还是不约而至，传达到了李龙仙这位满身伤口鲜血咕咕流淌的年轻将领手上，陷阵师团退出战场休整，主攻任务由穿山甲师团继续执行，不得有误！
看着得意洋洋的友军部队，从自己伤病满营既恨又气的部曲身边呼啸而过，李龙仙振臂一挥，刀光如飞练，战场之上的一块巨石，应声被斩为两半！
“撤！！！”
……
“柴安民他们几个土大款干什么吃的，三个师外加壁虎一个外援，硬是困不住烧饼，还让他溜出人来跑这儿来打辅助，给他们传话，就说我阿史那野亲口说的，告诉他们三个，能打就好好打，不能打就交出兵权滚回辽东老家半夜鸡叫收租子继续做他们的土豪恶霸去，别在野爹的面前出工不出力占着茅坑不拉屎！”
成都总前委指挥部，阿史那野野狼般的愤怒咆哮，方圆百米可闻！
壁虎酋长迫于形势，带来五千藤甲步骑，参加了粮草城战斗，负责东、西、北三个方向的，是辽东狼牙的民军部队豺泽、蛟刚、犼强等三个师，自己的客军主要担负南面的攻势。
虽然阿史那野的严厉申斥，主要是对“夜叉”柴安民、“六指屠夫”魏通和“黑煞神”仇江而发的，但是作为合作伙伴的一份子，一向勇武过人的壁虎大酋长，也感觉颜面无光无地自容。
在阿史那野通过传令兵发泄怒火后的不到一个小时内，壁虎大酋长就行动迅速、效率惊人的完成了南线攻城准备。
为数不多的土炮台，砸开了粮草城的南门缺口，悍勇强壮势如蛮兽的南蛮勇士，挥舞着藤牌竹矛，从缺口处蜂拥抢入，跟里面的剑南军展开你死我活的激烈格斗。
壁虎大酋长手握壁虎钳，沉着冷静地指挥步步紧逼的族人与步步为营的剑南军恶斗，随着时间的推移，激斗了大半日之后，南城的防御阵地大部分被南蛮猛士攻占，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南城指挥所，还落在残军的手里不肯交出。

第302章 乞丐王孙
我“嘿嘿”一笑，轻轻一按黄金锁机扩，但闻锁芯“咔嚓”一声轻响，雕镂精致、隐流彩泽的锁身自动开启，小刀拢目观瞧，原来锁中另藏玄机，一角斑斓狼皮赫然藏至其中！
小刀的心儿“砰砰”乱跳，语气慌乱地道：“这就不会是传统武侠小说里的啥啥的宝藏地图吧？”
我正待显摆几句，突然，女伴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映出自己背后一个黄色人影来，我心头猛颤，便在我急忙收起金锁之时，一道刚猛的掌风，掠空而至，将我掀了个大大的筋斗。
风吹草动中，那铁面具遮挡住上半张脸庞的金衣客，不待我爬起，快疾无匹的攻出六掌。
哥舒小刀高叫一声，长身而起，无锋木刀灿若流火般的抖手刺出七刀！
金衣铁面人闷声不吭，已绕着我二人疾行兜转，双掌上下翻飞，罡风劲烈，招招不离我颈上金锁。
哥舒小刀一边连绵不绝的使出“琴挑文君”“烂柯棋局”“黄耳传书”等梨园绝技，一边高声质问道：“阁下是什么人？背后偷袭可算不上好汉行径！”
铁面人仍然不发一言，沉默猛攻，痛下杀手，攻势凶猛辣狠，势道骇人无匹！
手忙脚乱力抗之中，我吃惊不小，暗道：“这铁脸人武功之深，竟似与皇甫泌大哥不相上下，看他身形，如何这般眼熟呢？”
铁面人掌腿并用，掌劲呼啸，腿风纵横，哥舒小刀三招用老，强弩之末下被迫退三步之外，情形危殆万分。
同伴命危，我也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强大神奇的力量，轰雷般的猛喝一声，身形陡地跃起，“尊神刀”带着腥风，自怪异之极的方位，疾拍而上。
红芒大盛，两道赤光挟着鬼哭狼嚎之音，交征锐啸，骇人之极。
情急之下，我不假思索的施出亡父成名绝技“破军斩”首式“东破瀚海”！
铁面人闷声轻呼半声，当场微微踉跄退后两步。哥舒小刀不等敌人有缓，木刀划出道道光弧，“红叶题诗”陡然告出！
铁面人沉呼连声，长身疾舞中，飞快攻出九掌，腾云吐雾，隐隐有龙吟之响，迫得我两人手忙脚乱的向后跳跃，我有意掩护师妹，退的稍慢，布衣被对方凌厉的掌风，刮飞了半襟，露出里面的黄金锁来。
“我想起来你是谁了！黄二！”哥舒小刀觑见对方的眼神，脑际灵光一闪，猛然失声！
铁面人身形一滞，打住前扑身形，略一沉吟，声音忧郁的道：“哥舒姑娘果然眼力不俗，昨日‘金城’中，得两位恩公一饭之恩，黄某一直感念在心，却才开个小玩笑，以试两位身手，万望毋怪。”
这一恢复本来面貌，那丑乞儿黄二再不复是昨日酒楼上那猥琐邋遢之相，而是昂首向天，龙姿凤骨，隐隐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孙气派。
我见这神秘乞丐的目角余光，始终贪婪渴望的没有离开自己项上金锁，心中一动，假作不知地笑道：“不知道当朝二皇子‘鲜衣怒马，江山如画’皇甫快播王子与您怎么称呼？”
铁面丑乞傲然一笑，负手看天，吟道：“区区薄名，不值一哂。”
我二人内心俱是一沉，这皇甫快播是近年来横空出世的皇族新秀奇才，年纪虽然不大，但已是统领“河北军”十万大军的贵族，功力之高，威望之隆，世所罕见。
坊间传闻，皇甫快播十六岁时，便因单手一连挫败“监卫军”隆锦棠、屠鳄泪、盛绣虎、蒲花甲四大名监，而声名大噪，不到二十岁，便已被公推为“河北军区”总司令。
他三年来打遍大河南北，罕逢敌手，大陆年轻一辈中，风头无两，声名直追帝国第一人皇甫泌。
震撼之余，哥舒小刀抱拳道：“原来是我那从未谋面的未婚夫快播皇子当面，昨天之事，真真是我们师兄妹有眼不知泰山了，二皇子海涵才好。”
皇甫快播潇洒笑道：“哥舒姑娘太客气了，王孙也罢，乞丐也罢，还不是红尘一粟，蝼蚁一命，人生在世，沉沉浮浮，庙堂不解市井之乐，市井又安知庙堂之险？高处不胜寒，像两位这般笑傲山水，惬意天地，不知有多少出身王侯高门的人羡慕不来呢！”
见他目光迷离，神情感慨，我皆暗想此人身世必当大有来历，绝非寻常。
“美人面前，小王失态了！”皇甫快播面容突地一凄，似从无限繁华的回忆中走出，他默然笑道：
“不知两位下一步如何打算？小王平生豪客，专爱结交少年豪杰，两位若不嫌弃，请到‘妖都’舍下小酌数日，也教在下略表心意，不知二位可否赏小王这个薄面？”
我不禁暗笑：“去了你的一亩三分地，还不是如刀俎之鱼肉，任其宰割摆布，真当我们是傻子么？”
哥舒小刀更是忌惮这个被自己拒婚的家伙武功之高、用心之险，实在令人防不胜防，当即深深揖礼道：“二皇子一片盛情，我二人心领了，只是咱们师兄妹还有些琐事急需处理，二皇子领袖群伦，朝野敬仰，愚兄妹就不叨扰了！”
皇甫快播闻言，铁面具露出的双眸微微一怔，淡然地道：
“昨日两位离开后，城中来了一位西康公牛国的猛将叫‘牛头’的，传召殷叛和萧张两兄弟问话，同时出动陇西衙门挨家挨户搜查两位，一夜之间，搞得‘金城城’鸡飞狗跳；本王眼线还曾有人亲眼目睹正在附近执行军务的‘西康金牛，八梁八柱’另外一虎将‘牛毛’亲来主持，四下派出好手追搜捕两位，二位以后行动可要当心了。”
哥舒小刀暗中冷笑自忖：“这位前未婚夫，言语支吾，神态闪烁，居心叵测，表面好言提醒，暗里恐怕未必便怀有好意。”
我若无其事，嬉皮笑脸的道：“多谢二皇子示警，我俩口子感激不尽！”
“鲜衣怒马，江山如画”皇甫快播一见二人双拳紧握，占据要位，已洞察对方早怀戒备，想要动强夺物亦非易事，他心念转动，雅然微笑道：“二位既然有要务在身，小王就此拜别，它日有幸，再与两位把晤痛饮。”

第303章 知耻后勇
实在不愿意再多耗气力，壁虎大酋长将随军便捷式携带的壁虎、蜈蚣、蟾蜍、蝎子、蛇等五毒，成百上千只放入了南城哨所。
随着一片绝望痛苦的惨嚎声响过，南城哨所便没了声息，遍地都是通体发黑的中毒尸体，再无一个活人走出来。
壁虎大酋长打扫完战场，正要统军向关城中心推进，遭到上级痛斥的狗血喷头“夜叉”柴安民，也从东门下了手，一路达到了南门，两支从未蒙面的部队会了师。
大酋长壁虎也是第一次见这位辽东军系里最近凶名远播的民军悍将，只见柴安民除了常用的三股叉之外，马匹坐骑和身上，都挂满携带全了各式各样的长射近攻的兵器，什么链子锤啊、什么短刀匕首啊，什么盾牌啊，光是弓箭就挎了五张，腰带左右各插一把勃朗宁，马屁股后面还有一门小钢炮，这家伙，全副武装到了后槽牙，一看就知道是位沙场勇将。
看到这身打扮，壁虎大酋长暗暗好笑之余，心里同时也多了一份尊敬，以他的眼光来看，柴安民的功夫虽然远不如自己，但已经是可算得上军旅中一把可独当一面的好手硬手了，尤其是没经过正统军事训练、出身草根尤为难得。
前次柴安民血战河南关下，力阻羊踏石叛军，所部豺泽师团损失过半，伤痛不已。督府闻听此消息后，紧急从后方招募抽调两千人补充给柴安民，安抚他那受伤的幼小心灵。
恢复了编制的夜叉，不辱使命的在追击白衣残匪战斗过程中，把新旧部下融为一体，差不多又重新回到了师团巅峰的战斗状态。
这次由于西边老战友魏通的一时疏忽懈怠走掉了两千敌人，给主战场增加了不必要的麻烦，虽然罪不在自己，可是柴安民仍旧是心痛难安，于是带领全师，不惜一切代价攻破了南城门！
剑南军的玄甲卫士，战斗力还是可以跻身帝国二流军队的，他们的节节抗击和顽强抵抗，让豺泽民军吃尽了苦头，直至与南蛮客军胜利会师。
两名将领进行了简单扼要的自报家门自我介绍，战场上一切客套虚伪的场面漂亮话全部略过，二支精兵连稍事休息的过程都省略了，合兵一处，兵峰直指城关中心的敌军指挥部。
柴安民心知，知耻而后勇的两位结拜兄弟魏通和仇江，此刻也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方位发动了攻袭战，士气如虹可破万军，此时此刻正是一举消灭章仇集团的大好时机，无论如何，不管怎样劳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也要撑住，抓进一点一滴的时间，尽可能的快速收缩敌人的管控范围，一气呵成解决粮草城战斗，给自己恢复名誉，给野少一个满意的答卷。
夜叉本来并不通晓什么行军布阵攻防战略，还是最近几年随着阿史那野扫荡中原无师自通积累学习了一些宝贵的经验，这种文化不高但一点即透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的将才，并不多见更属难得。
所以，阿史那野把他排在粮草城前委各大指挥官名单最前，让他独自担当一个战场的全权指挥重责，夜叉还是没有多少担心的。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辽东督军两府多个战场全面开花，堪当大任的指挥型将领明显不够用了，矮子里拔大个儿，即便柴安民文韬武略距离一个合格的战场总指挥官还差那么一丢丢火候，但还是要比胆小如鼠的魏通、油滑似鬼的仇江、以及根本算不上自己人纯属帮忙的壁虎大酋长，都超出水平、或者让人放心多了。
柴安民知道，阿史那野命他指挥粮草城战役，实属出于无奈之举；但同时这位民军将领更知道，这更是一个难得的出人头地建功立业的机会，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吐气扬眉光宗耀祖。
既然敌军的坚硬外壳已被敲破，剩下的操作就简单多了，不停地推进，不断地扫荡，不息不止的消灭敌军的有生力量，直至干掉章仇烧饼。
虽然巷战凶险至极，战况异常激烈，但柴安民心里非常笃定，因为警备师民军虽然整体上战斗力不强，但是单兵作战能力并不弱，也都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主儿。
更何况，柴安民主心骨所依仗的，还有李龙仙自蛮荒大陆胁迫而来站台助阵的蛮军猛士，壁虎大酋长手下这几万藤甲步骑，个个凶悍无匹，人人厮杀争先，皮糙肉厚几乎到了刀枪不入的咂舌程度，跟剑南军的核心部队玄甲骑士在巷战中遭遇，动起手来丝毫不落下风，不但如此，偶尔在人多的情势下，还占尽上风，快速的解决战斗。
服役于粮草城剑南军中的玄甲骑士凤毛麟角，毕竟占少数，大多数剑南军配合不协调、战法生疏，一看就知道是被章仇烧饼临时拉壮丁组队的本地百姓充数炮灰，战力简直是不堪一击。
柴安民杀红了眼珠子，三股叉沾满了敌人的血浆肉末，一路杀将过来，也不知有多少敌军死在他的叉下。
壁虎大酋长驱使他的五毒毒虫大军开路，更是所向披靡，剑南军纷纷骇然失色，老远逃避，腿脚慢的，难免就成了毒物们的可口美餐，死状惨不忍睹。
北、西两面战斗之声，犹自相当激烈，两个城门的剑南军负隅顽抗，还未出现溃散的迹象。
一向被同僚耻笑为辽东九雄中最最无胆鼠类的魏通和仇江，在后方都坐不住了，一个撑着能发射暗器的铁烙伞，一个扛着带长链铁轮的长柄捕兽器，亲自来在各自的攻城部队前沿，督军作战。
人家南、东两门已经被同僚和客将给拿下了，同样是一人来高的汉子，自己这边儿一点进展都木有，丢不起这个人啊！
在两位老大以身作则亲自打样的带领鼓舞下，两支民军终于一鼓作气，先后攻破了剑南军防守的阵地，突入城关核心地带。

第304章 陇山夜话
话毕，皇甫快播两手一拱，猝地冷笑两声，潇洒身形暴退的同时，扬袖发出两枚青光耀眼的暗器，瞬眼间，那二支后扁前锐，带有两片银色薄翼的奇形暗器，已闪分别射至二只面前。
幸而两个人对他早有防范，惊怒交加里，举刀格挡，金铁交鸣响处，那两枚暗器仅在空中一顿，又尖啸一声，绕了个弧状半圈，急如电掣般，二度袭到面门。
我二人齐齐大惊失色，就地滚如葫芦，狼狈至极的滚出两丈开外，总算避开了两枚暗器的追击。
堪堪躲过这两枚不知名的歹毒暗器，皇甫快播早已转身纵离，衣袂猎猎，瞬眼间，便消失于视野之外。
望着皇甫快播消失的方向，我长长松了口气，哥舒小刀默想片刻，突然问道：“阿虎，你有没有感觉这个皇甫快播似曾相识像一个人？”
“谁？”我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哥舒小刀恍惚的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上次有这种亘古逼人来的感觉，还是在柳城看到麒麟脚的时候。”
我的心猛地一跳！
“陇山”南方二十里的地方，是一片荒芜人烟的黑色森林。
森林里古老的树木繁茂，蔓藤交错，暗无天日。强壮狂野的我，挥舞着手中的猎刀，在前面披荆斩棘，在锋利的刀锋之下，挡住去路的缠乱蔓藤和粗壮树干纷纷化成碎片，硬生生在杂草乱石中开拓出一条通道来。
在我的身后，史思明绷紧神经坠尾，警惕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默不作声。
两个少年立意要在这深山邃谷中打磨锻炼一些时日，决心已下，经过一段艰难跋涉，二人终于在“陇山”南麓深处一座人迹罕至的荒谷里，寻了一个隐秘的山洞，谷溪自下方缓缓流过，山巅瀑布倒悬，如一帘幽梦，光曦照耀下，五色缤纷耀目，确实是一个隐居的好地处。
只花了半天的功夫，我便用不同形状石块，搭了个简易的锅灶。当满脸花猫般地转回头时，但见傻姑娘正满面温柔的将枯枝、茅草，一层又一层的铺就在洞内，我摸着后脑勺，暗中纳闷：
“为何我先想到的是做东西吃的灶台，而师妹却想到的是睡觉的床铺？嗯……好像哪里不对……两个人怎么就做了一张草铺……”
二小本是两小无猜的同门师兄妹，对山中生活习以为常，小刀挟着弓矢，猫身钻入森林，只一会就打了一只野山鸡，兴高采烈的回到山洞，见我脱得赤条条在溪水里抓鱼，不由得呆呆望得痴了。
一抬头，我看到女伴漂亮的眼睛正饱尝“春色”，急得撒手丢掉手中的白鱼，两手一遮裆部，窘道：“女孩儿家家的，往哪瞅呢？”
小刀捂嘴笑道：“嗤！很稀罕么？小时候洗澡的时候人家又不是没见过！”
烈日当头，腹中饥饿的我爬上岸来，勤奋异常的钻木取火，烧水褪毛，大加表现。小刀燥热难耐，索性褪去了长裙，跳到瀑布里野浴，那大理石一样完美的胴体，在飞流激水中，分外的赏心悦目。
小刀抚摸身上滑腻精致的美玉无瑕般肌肤，不由得水中顾影自怜，偷目见我一门心思用在烤鸡上，看都不看这里一下，不由得心底自艾了一句：“真是个暴殄天物的没情趣家伙！”
不一时，香气扑鼻，我远远的大呼小叫道：“烤好了，快来吃东西啊，傻子。”
直待我喊了四、五声，哥舒小刀才默默地穿好长裙，将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在脑后打了个结，赤着洁白精致的双足，慢吞吞的来到近前，怒眼瞪视着男伴。
浑然不觉的我，殷勤剥掉裹在鸡身上的黄泥巴，急不可耐的撕下一个焦黄鸡腿，凑到嘴边刚一张嘴，一瞥师妹寒着小脸，马上献宝似的捧到女伴面前。
哥舒小刀满意地接过同伴殷勤献宝似的焦黄鸡腿，葱葱玉指慵懒的一点我额头，没奈何的轻嗔道：“我的好人，一身的腱子肉，心偏偏是朽木雕就的！”
我不解其意的“嘻嘻”一笑，埋头狼吞虎咽起来，一个叫花鸡倒教他消灭了大半只。
自这日起，两个少年白天除了猎渔食物之外，就各自勤加练功。晚上累了一天的两人倒头就睡，鼾声如雷，我偶尔在梦呓中呢喃两声父母，小刀时不时的将一条修长玉腿压在同伴身上，很有点小俩口隐居山林过小日子的意味。
二人本就资质极佳，又先后经过父母和师父的调教，所欠缺的就是火候和经验而已，是以闯荡黄金之路以来，形如卧虎一直施展不开！
痛定思痛，我和小刀这次都是下了苦功。我专注的是父亲“战神”李狂歌绝技的“破军斩”，小刀则偏爱的是的母亲“梨园十式”，二只精益求精，一日千里，大有进步。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少年各自刻苦用功，以至于几乎到达了废寝忘食的程度，肚子饿了便随意拾些野梨和松子应付一下五脏庙。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渡过，二只的武功修为，也在潜移默化中有了质的飞跃，终于迈进一流高手级别，距离超一流高手的门槛，仅仅一线之隔，只是我二人并不自知而已。
这日入夜，两个少年并身躺在草铺上，望着洞外苍穹星月，各怀心事，都不讲话。
半晌之后，我闷闷的道：“昨晚我梦见我老爹和我老娘了，他们一边哭诉，一边埋怨我不给他们报仇，我们再这样嬉戏蹉跎下去，二老泉下有知，会死不瞑目的。”
哥舒小刀将颈子枕在我粗壮的手臂上，默然了片刻，幽幽的道：“我也希望陪你去江湖上闯荡出个名堂来，可是这些日子咱们虽然小有所成，然而与真正高手比起来，恐怕多是不堪一击，若让你在朝廷大佬手下做个跑腿小厮，委屈了你，我也不甘，公公是一代战神，婆婆是名门闺秀，咱们说什么不能让二老身后蒙羞不是。”

第305章 另辟蹊径
狼牙攻进剑南军指挥部！
然而，当四只军队从不同的方向扑进剑南军指挥中心时，却发现里面除了一些手无扶鸡之力的文弱女秘书之外，武功高超的大淫贼章仇烧饼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诸将都恼羞成怒，杀了几个女秘书泄愤，唯有壁虎大酋长暗暗叹息，这个“上穷碧落下黄泉”主食男神，能在大战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悄然全身而退，果然是个人物！
……
在河中郡城中一座外表看来毫不起眼的尼姑庵里，剪去三千烦恼丝乔装成出家尼姑的康蝶衣，又一次密会了白衣军大头子苏运粮。
此次康蝶衣只带了王没诺干一个卫士，亲身涉险深入虎穴，主要是要化解狼牙两府在赵郡的逆境。
这个聪明的女人，很是善于把握时机，按照他的推算和预测，被牛耕田全部攫取权力的苏运粮，此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无路可走的地步，在这个时候，狼牙督军两府抛出橄榄枝来，定当水到聚成事半功倍。
陪同苏运粮大佬来会晤辽东第一女强人无冕之王康蝶衣的，是老熟人涂捣药。
康、苏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在房门紧闭的庵堂里密会了两个多小时都没出来，王没诺干和涂捣药耐心的在门外警戒等候，不敢有半点打扰。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庵堂房门终于开了，老当益壮的苏运粮满面红光的大步而出，招呼一声兔小妹，一路哈哈哈长笑大步流星的离开。
神箭手王没诺干看在眼里，心想，这个老色鬼看来心情不错，两家合作的事儿，十有八九是成了。
康蝶衣衣衫不整不胜娇羞的倚在门口目送苏大佬离去，随口吩咐道：“小王，事情办妥了，我们回吧！”
“神射太保”一躬身：“是，夫人！”
……
秋风瑟瑟，烟尘四起。
大夏帝国的门户锁魔关，城门紧闭，吊桥高挂，在接到河东郡守梁初一示警的第一时间，即刻下达了一级戒严令。
王左相等有识之士，一直忧心忡忡的辽东狐狼兄弟，不管朝廷怎么抚慰，还是露出了造反的爪牙和迹象。
虽然到目前为止，肥安方面，还没有公然打起造反大旗，但你阿史那野明目张胆的陈兵锁魔关下、威胁河东郡守几个意思？
只是简单的军队派系之争吗？鬼才相信呢！
南边也是焦头烂额，南蛮壁虎大酋长，也不知道吃错药了咋的，带领着藤甲步骑，横扫大半个剑南，国舅爷南宫钊不得不向朝廷求救，请兵协助自己保住自己的领地。
成都已经沦为一座孤立无援的危城，悍匪出身的虎撼山，在攻城过程中，甚至没有使用大杀伤性武器没有动用恐怖的管城部队，对于拿下这座孤城，虎三爷充满了信心。
长期的被困，导致了城内守军粮食的严重匮乏，加之天气逐渐转凉，饥寒交迫之下，本不就是铁板一块的剑南军，内部于是出现了抱怨国舅的声音。
一些地下黑暗市场，已经出现了高价贩卖人肉的恶现象，开始卖的还是死人肉，后来一些不法兵痞军棍，开始夜操刀强闯民宅杀百姓卖肉，大发国难财。
看到卖人肉生意火爆赚钱眼红，甚至南宫家最精锐的玄甲骑士也参与了进来，老人的皮肉价格低廉，女人和小童的肉鲜美滑口售价相对昂贵一些，那群家里粮食告罄的官吏商贾，纷纷出重金购买人肉果腹，这种恶劣风气，一时间蔓延开来，争相效仿，弱肉强食，不可收拾。
无拳无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怎么能是军队的对手，除了束手挨宰的份儿，也就是易子相食，人性之恶，可见一斑！
苦战劳累了一整天的凤凰神魔南宫钊，一枪戳死了自己一个小妾，用刀割下小妾肥嫩松软的胸脯，就火上烤来吃了，全身甲胄满是血污，凌乱的长发披散肩头，五官这狰狞，疯魔一般坐在庭院石凳上独自怪笑。
国舅府高墙之外，无数剑南军士兵，鼓噪着推搡着带队的军官，叫骂讨要着已经拖欠大半年的军粮，不是有火把投掷进来。
匆匆赶来的剑南军二把手章仇烧饼，声色俱厉的下令身边的玄甲骑士，杀光所有的滋事讨薪乱兵，免得打扰他老人家睡觉休息。
玄甲骑士长期的厮杀中，思想变得麻木不仁唯命是从，举刀就来砍杀同袍，普通的闹事士兵一看当官的如此绝情，发一声喊，四处逃散。
拂晓时分，天降小雨。
成都的外城，有一个营的剑南军哗变，打开城门，迎接虎撼山穿山甲师团入城，穿山甲军随即占领的外城，搜查剑南官吏，凡是有品级的剑南官吏，不问性命，一律推到十字街口砍头斩首，人头滚落，雨水给血水燃成红色。
外城的陷落，直接意味着内城离被叛军攻陷的时间，已然迫在眉睫了。
国舅府内，南宫钊与章仇烧饼一对难兄难弟，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相对无言。
南宫钊问，阿饼，咱们手里还有多少人啦，够我们撑到圣诞节不啊？
章仇烧饼气呼呼地回答，国舅爷您还在那做美梦呢，除了玄甲骑士还有两千来人尽忠职守，那些该死的丘八，投敌的投敌，跑路的跑路，散的差不多了，就是划拉划拉也凑不齐一万人啊，还圣诞节呢，八月十五我看都够呛能挺过去。
南宫钊哭及尿养的问，那你说咋整？我又不是吕布，都干了半啦月啦，我的血槽已经空了，实在是干不动了！
章仇烧饼怪眼一翻，啥咋整啊，这还用问吗，摇人啊！你不是有贵妃三姐妹，你不是还有十三魔神一竿子大反派嘛，都这个时候了，不用白不用，你人脉圈子那么广，对不对。
南宫钊说，那他母亲的有人啊，我那三个骚包姐姐，又没兵权，你让她们来逛街啊，还有那些个神魔啥玩应儿，让李虎臣干死了一波，收服了一波，剩下一波都猫着不敢露头啊！
章仇烧饼说，没人你说个生殖器官啊！吃顿好的日个骚的，一起等死吧！

第306章 误会迭生
我想了想，开口道：“我先把娘亲留给我的‘黄金锁’毁了，里面的武功秘籍‘破军斩’我自幼时起就看过无数遍了，早已印烙于心，明日咱们就重出江湖，去‘妖都’投奔大哥皇甫泌先生，再次从军建功，剪除麒麟，早日完成父母夙愿。”
哥舒小刀半翻身，突然笑骂道：“阿虎，你压到我头发了！”
我痛叫：“傻子你压到我肉了！”
两个少年抱在一起嬉闹正欢的时候，荒谷里突兀的响起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戾笑，二只慌乱推开彼此，惊然坐起！
又一个尖锐的声音自洞外黑暗里骇然飘了过来：“娄兄、嵇兄，那魔头就在附近，大家小心！”
谷深，夜寒。
荒凉的月光下，山野一棵棵怪树，被山风吹得好似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魔鬼，发出阵阵“唰唰”的怪响。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低声道：“是什么人？二皇子的手下寻到这里来了么？”
哥舒小刀隐住身形，凝目望道：“不是帝国军人，下面的三个人均是黄服，应该是西康二十四小国的虾米……”
我想起什么似的，讶然道：“是了！还记得那个摩羯国的‘七步追魂’仆固偒巨佬么？我好像听过师傅将有大批的夔牛大公狗腿子在追杀他，才让我两出来接应的，不会就是这些人吧？”
“这里有还未燃尽的木炭！老魔便该藏在这洞中！”西北方有一个冷削的声音发现异状，急声招呼同伴！
紧接着东南方一个铿锵如金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道：“并肩子，暗青子招呼！”敢情他们已经将洞口包围了。
马靴踩断枯枝的一声脆响，就发自洞口！
二只躲无可躲，齐齐大叫一声，跳出洞外。目光一扫，便看见那三个紧扣暗器的黄衣军汉正向野草横生掩住的洞口包抄过来，两人大吼一声，向东北角的军汉冲过去。
那军汉见两个山野少年突然冒出，沉哼一声，挥鞭来斗！
“休伤我友！”
西北角那军汉一见同袍遇袭，长刀斜指，冲开波波草浪，速度快如飞隼，煞气冲天。
“定是那魔头的同伙！”
另一个方向的黄衣军汉，叱喝连连，双手挺刺，跃前合战。
两只挥舞着拳脚，力拒“品”字形围攻自己的三名黄衫军汉，不一时，汗巳湿透了裙裳。
这三名夤夜闯入二只幸福小天地的不速之客，身材相貌不同，但个个有着一手过硬的本领，死死缠住二人狠斗，致使我气喘连连，小刀更连摸箭取弓的机会都没有。
三名黄衫军汉左襟上都是西康标志，那正面攻袭的是那个手使“黑皮软鞭”的灰脸汉子，他边进招边笑道：“江湖闯荡，形象很重要，深更半夜，你们两个小娃娃，衣衫不整的躲在山洞里，搞什么鬼把戏？！”
我喘道：“老子喜欢，关你们屁事！”
“各位爷，你们误会人了！”哥舒小刀背靠着我，抖手一招“红叶题诗”，眨眼间攻出六招。
“说谎也是需要天赋的，少在大爷们面前装糊涂，说！你们的同伙藏在哪里？”
侧方一个上唇蓄有两撇鼠须的猥琐汉子，双手“峨嵋刺”交叉环击如都闪电，在粟特少年肋下留下两道血口，偷袭招式阴损而刁钻。
我一听此话，暗想：“看来这伙西康彪子，是把我们误会成他们敌人的同党了，这可如何是好？”顾不上伤口疼痛，一招九式告出，奋力招架群敌狂风骤雨般的凌厉攻击。
背后那名使“缅刀”的干瘦汉子，始终闷声不吭，刀刀挂风，招招狠毒，记记不离两只要害左右，急打快攻，狠毒无伦。
哥舒小刀一个不察，后背就被刀锋划中，伤口火辣辣的痛感，直钻心尖。
那猥琐汉子嘴上更是不饶人的阴冷笑道：“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出来闯西康边境？还是乖乖交出伤人凶手，两个人滚回乡下种地生娃去吧！”
两只心知对方三人在有意激起己方怒火，以寻找可乘之机，牙关紧咬，一言不发的挥拳舞掌，拼力跟三名敌人死战。
这三个西康人物个个身手不凡，两小只以二敌三，气喘如牛，受创多处，但依然鼓起全身勇气和力量，同时向三敌发动一轮势如疯虎般的抢攻。
就在此时，谷外又有两条黄影，势如奔马般闯进。
灰脸汉子面露喜色，扬声道：“两位星主，我等一路追踪摩羯老魔至此，撞到了他的接应党羽！”
两只大急，对方又来强援，看二人纵跃如飞的身手就知武功都不弱，心下一慌，方寸即乱，攻势便缓。
来者乃是一男一女都是旧相识，双鱼国“美人鱼”谢飞花和水瓶国“七宝瓶”章武，皆双目隐射精光，气度沉稳不凡。
两人掠到战场，并未急于加入战团，仅是并立场外冷然旁观。
显然，这一对男女，在“西康三十六国”的军职官阶，尚在场上三人之上！
“娄国主，天色不早了，尽快拾掇下这两个小子，逼问出那人的下落！”那削瘦黄袍中年人章武冷然下令，面上掠过一丝不耐之色。
话音甫出，那使“黑皮软鞭”的灰脸汉子洪应一声，掌中长鞭“劈了啪啦”响起一串烈响，“毒蛇吐信”“灵蛇出洞”“拨草寻蛇”一连三鞭，已经迫得两只手慌脚乱，后退连连，险象环生！
“小子们，何必为别人卖命呢？说出同伙的下落，咱们马上放你们走！”
那上唇蓄着两撇鼠须的猥琐汉子，狂声嘿笑，左掌“峨嵋刺”陡地幻起一道寒光，快疾无息的又在我大腿上，划开一道尺余长的血壑。
一见师兄几处伤口，血越流越多，气竭力枯，哥舒小刀心头顿时急乱，刀招步伐破绽渐多，使“缅刀”的干瘦汉子觑准机会，“缅刀”中庭直入，眼见傻姑娘就要命丧——
黑色旷谷中，就在此刻遥遥传来一声高亢苍烈的怪啸，裂金碎石，震得场上六人耳膜“嗡嗡”乱响！

第307章 陇上云烟
南宫钊说，你也别光说我，你不在这本书里占了好多篇幅吗，就没一两个大牛能帮上忙的？要不你发个胖友圈求个赞试一试？
章仇烧饼气急败坏的说，可拉倒吧，我朋友圈都是微商淘女郎大胸妹纸，上床行上战场你闹呢哥！
南宫钊眼巴巴地说，我在首都倒是认识几个大佬，屠鳄泪、隆锦棠啥的，年会上都握过手合过影，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等他们来我们早就凉了，坐高铁打灰机都来不及啊。
章仇烧饼说，净整那没用的，指不上说他有球用？我还说我认识天蓬元帅呢！就说咱们眼跟前的，有实力的武装就两股，一股阿史那野那王八羔子的狼牙军，一股就是冠军侯殷叛那小赤佬的豹骑营，二选一，选一个吧！
南宫钊说，这种送分题还用选吧，阿史那野很明显是城下这股白衣叛军的幕后主谋啊，请他来帮忙不是老寿星上吊自寻死路吗，看来只有选择殷叛了。
章仇烧饼说，现在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赌一把了，那什么，这几天您老守城辛苦，我就受累跑一趟吧！
就这样，章仇烧饼一溜烟跑到了在河西境内观望的陇西军中，原本以为殷叛会高高在上百般刁难呢，没想到自己一说明来意，殷叛就满口答应一口应承说，饼哥你就放心回家等消息吧，我们陇西军一定倾巢出动即刻就到！
章仇烧饼高兴坏了，说了声阿里阿多，又屁颠屁颠跑回去跟南宫钊报喜请功去了。
前脚章仇烧饼一走，屏风后面就笑盈盈的走出一群帅哥美女来，有段笙禾、有萧张和萧念雅，还有一个让任何人都想不到的阿史那野。
“陇上云烟”萧念雅首先拉着阿史那野的手说，野哥哥，上次你在独山两头狼的狼爪下，救了我们兄妹两条命，今天终于到了我们报恩的时候了。
殷叛笑着说，不打不相识啊野少，皇甫泌老儿慷他人之慨，把我们殷家的地盘陇西送给李虎臣做见面礼，这事儿我不能忍啊，很高兴和您合作。
段笙禾拉起阿史那野另一只手，笑嘻嘻的说，野少，你腿部缺挂件吗，考虑一下。
萧张大笑说，反正都不是外人，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阿史那野点头说，萧大哥说得对，时间紧迫，我就直说好了，现在我们三家合作，诸位助我拿下成都之后，我代表安大帅向小伙伴们承诺，让殷小侯和萧大哥登上一方诸侯之位，至于段公主，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段笙禾笑着说，我的条件只有两个。
阿史那野说，别卖关子，说！
段笙禾笑答，娶我，替我杀了李虎臣。
阿史那野想也不想的说，没问题，小意思！
萧念雅说，呸！
事不宜迟，殷叛、萧张当即点起一万豹骑营，将段笙禾和蝎子酋长的三千杀马特精兵隐藏其中，星夜出发，穿过火线，进入凶险万分的成都城。
南宫钊一看来了这么多援军，高兴地都找不到北了，手舞足蹈的说，很高兴大家的到来。段笙禾说，国舅爷您高兴地有点早了！上去就是一刀刺穿南宫钊的心肺，结果了一代凤凰魔神。
当夜，不死之鸟哀鸣陇山，三日不息，啼血而死。
章仇烧饼一看，妈呀，要坏菜！拔腿就跑，带着孔雀王面具的萧张飞步赶上，起了咔嚓一顿乱刀，把这个大淫虫斩成十八截。
当地的士兵和老百姓，都恨透了这个大贪官，听说这货挂了，纷纷来割抢他的肉分着吃，以解心头之恨。
殷叛指挥着豹骑营血洗城区，把南宫家的族人和章仇、鲜于两家的亲友，全部搜抓起来杀个一干二净，连马扎高矮的半尺小童都不放过，三家株连者不下万人！
血流成河，尸体塞住护城河河道，数月不通！！！
“陇上云烟”萧念雅大开四城，迎接阿史那野狼牙军进城，野少犒赏三军，欢声雷动。
不日，辽东督府礼务司总长、安帅如夫人崔芙蓉驾到，除了带来了大批贵重的礼物，还带来喜事三桩。
一是，肥安提议，把年仅五岁的小女儿安小山，许给殷叛年且两岁的襁褓幼儿殷小叛，两家指腹为婚，共结秦晋之好。
第二个喜事，就是由康蝶衣做主，把段笙禾和指配给兄弟阿史那野为妻，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先可圆房，待督府挑选良辰吉日再行完婚。
第三个喜事时礼聘萧念雅为安帅二公子长林之妻。
肥安夫妇这一系列操作，那是煞费苦心，一来是通过联姻的方式，把陇西、南蛮两大势力牢牢捆绑住，二来也是觉着阿史那野想吃饺子的念头。
总之，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吧。
当晚，阿史那野与段公主同房就寝，段笙禾却是完璧，落红惊心，两人缠绵一夜，无限风流。
恩公成婚，新娘子却不是自己，萧念雅心情极差，一个人独自垂泪到天明。
两日后，按照督府意愿，留下萧张兄妹剑南善后；殷叛回师陇西，间接配合鱼天荡三盟国威迫哥舒部和吐谷浑；阿史那野与段笙禾夫妻转回河中继续剿匪平叛。
在回军的途中，军报传来，白衣叛军中的裘圆月制定了挖掘地道进城之策，牛耕田终于在围困赵郡一个月后，打破坚城，如愿以偿的做了一回大城市的主人。
由于河北省长高飞的吝啬短视，酒醉之后拒发军粮，部分红蒙巾马贼闹饷，才导致了城防出现了漏洞，被叛军一举攻破，好在吕青鸟临危不惧，带着青鸟骑兵有条不紊的徐徐后退。
唯一让人扼腕惋惜的是，原大马贼头子何万年，在断后的战斗中，被叛军的流弹击穿太阳穴，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这是督军两府成立以来，继高淼之后，狼牙军牺牲的第二位师团级高阶将领！
两府震动！
甚至于，法务司总长李墨鱼亲到军中查究问责，高飞主动承担责任，引咎辞去省长一职，于军中参谋部屈就一参谋职位，至此后戒酒，滴酒不沾，宏宝莱都不喝。

第308章 战场之狼
牛耕田得了帝国第二大城市赵郡，洋洋自得，龙行云、侯献果、姬司晨、羊踏石等死肖贼头，纷纷望风来投，一时间包括男女老弱病残孕拥兵百万，声势大涨，地球上都快放不下他了。
利令智昏，得意忘形，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牛耕田，突然想过一把皇帝的瘾儿，他身边这些魂淡也是作死小能手，纷纷劝进，歌功颂德，于是，一场闹剧就开始上演了。
在客卿裘圆月当司仪的大力主持下，牛耕田头套上用烧烤竹签子横插了个空矿泉水瓶子，装模装样人五人六来了个登基典礼，号称大牛国，没有龙袍，就把戏班子里的戏袍扒下来代替，观礼嘉宾人数不够，就去横店门口雇了一百来号群演冒充文武百官，又放了几个二踢脚窜天猴大呲花马马虎虎算是礼成。
社会我牛哥也是个讲究人，也没让身边这些导演副导演场务啥的跟着白忙乎，大大小小都封了官，裘圆月一肚子墨水就做大丞相，龙行云一身本事咋的也是个大将军，侯献果、姬司晨、羊踏石这些都是尚书大臣，整的跟真事似的。
最可气的是，你牛二在赵郡夜郎自大过家家也就是了，非得派猴子侯献果去河中郡嘚瑟嘚瑟撩扯撩扯老大哥苏运粮，还给了苏老大一个太子的封号，还让蛇、兔两大美女进宫做他的东西宫娘娘，你说你死不死啊，你好模好样的惹谁不好，你撩扯苏老鬼你有好果子吃吗？！
苏运粮不愧为城府极深的老耗子精，接下侯献果所谓的“旨意”，面上也没露生色，心里暗自笑话，这头蠢牛，你怎么不封我为太上皇呢，你自己往死路上赶不好好玩活了，恕我不奉陪啊，你不想活我可不想陪着你一起去送死呢！
面上心机老头儿还挺客气，吩咐涂捣药好好设宴款待使者侯献果，兄弟多日不见，一定要喝个不醉不休，结果侯献果喝了蛇美人佘盘洞的蛇毒酒，一醉就永远没起来。
毒杀侯献果，苏运粮马上昭告天下，河中郡鼠、兔、蛇三肖，遵从安帅、野少意志，改旗易帜，服务帝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脱离黑社会，与白衣军严格划分阶级界限，势不两立。
一听到这消息，牛耕田没气死，暴跳如雷，把苏老大祖宗十八代都给骂翻背了。
裘圆月气地说，该！谁让你装那啥装大了呢！
战局的演变，几乎是按照阿史那野的预料发展轨迹展开进行，白衣军攻占了赵郡，急于找回脸面报仇心切的龙五，当即自动请缨，提一只军，会合独山三狼，再度进逼河东郡。
前有白衣群贼，后有狼牙民团，河东郡守梁初一招架不住，无奈之下，只得听从上级龙血骑的上级迅雷太子指示，将河东郡守大印高高挂于堂上，带着三五亲随文秘，连夜逃回锁魔关，闭门不出。
二公子安长林如愿以偿的抢先进入河东军城，降将苟迎客和弟媳吕小蛮水陆夹击，龙行云与独山三狼失了先手，见势头不对，只能是再次抱憾退出河东。
十日后，阿史那野以河北军府大帅的身份，下达总攻令，狼牙各路大军与客军云集赵郡城下，四路合围，誓要与白衣没命军进行最后的决战。
牛耕田纠集在赵郡城里的乌合之众，号称百万，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妇孺家小，真正有战斗力的撑死二十万人。
而阿史那野现在总领下的总兵力有多少？
东路军团，军团总指挥安长林、参谋长李墨鱼的长林师团、苟迎客的天狗师团、吕小蛮的蓝鲸师团，薛斩的骷髅师团、曹将军的海外师团、再加上厉浪的龟杰、罗青的獬柱、臧飞的蟒太、姜起的豹冲四大警备师团，人数高达十二万人；
南路军团，军团指挥柴安民的豺泽警备师，副司令壁虎大酋长的藤甲步骑、魏通的犼强警备师和仇江的蛟刚警备师，总兵力合计六万；
西路军团，军团指挥庄严，熊圆浩的熊煞警备师、令狐朝的狼突警备师、宇文宽的暂编师，亦有三万之数；
北路军团，军团指挥吕青鸟骑兵师、崔芙蓉代领的红粉师团、参谋高飞暂领的红蒙巾师团、王暕的城防师，约有四万之数；
总预备队军团，军团指挥苏运粮的地鼠师团、涂捣药的月兔师团、佘盘洞的美人蛇师团，合计八万降军；
中路总指挥中心军团，总指挥阿史那野、如夫人南蛮小公主段笙禾的杀马特师团、虎撼山的穿山甲师团、李龙仙的陷阵师团，计有七万军马；
辽东狼牙五路大军，总和四十万！
是白衣没命军的双倍！
胜负已定！
剑南、陇西已平，再拿下河北白衣军最后一块硬骨头，肥安和小野，便已雄踞帝国五分之四的领土，反在眉睫！
黎明时分，双方六十万军队，在空旷的河北平原上，拉开架势，兵对兵，将对将，展开了最后的大决战。
这是轩辕大陆有史以来参加人数最多、伤亡人数最大、也是状况最惨烈的一场大战，双方从早上厮杀到晚上，再从夜里激战至天明，前后一共打了五天五夜，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到了第六天的早上，随着阿史那野赤红两眼的下达铁令，指挥总部的中路军团和总预备队的苏运粮降军兵团，全线压上，终于以人数的优势，击垮了白衣没命军最后的一道战线！
乱战中，羊踏石被战马踩踏而死，姬司晨和龙行云保护着裘圆月先生逃奔入关，去依附了二皇子皇甫快播，独山群盗一哄而散，牛耕田变成了光杆司令，脱掉戏服龙袍就要逃走，阿史那野老远看得真切，狼臂一展，“惊夜枪”带着虎啸风声，贯空而至，自牛老二背心穿入，将他一个偌大的身躯，死死地钉死在战火横飞的战场上，硕大的牛头向着妖都方向，一歪便断了气息！
阿史那野长枪一收，望向万马千军成一线，残阳如血，他就是战场之狼！
至此，长达十五年的中原白衣之乱，彻底平息！！！

第309章 七步追魂
五名“西康公国”豪杰心头一震，均自讶然住手，惊疑不定的朝怪啸摇曳而来的方向瞧去。两只趁机缓一口气，相互扶持着背靠着树干，横忍喘歇。
怪啸如流星飞火戛然突止，一个高大身影，从黑暗中踏落地面。七人定神一看之下，不禁心头惊得一颤。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异常的高岸老者，纷杂的西康族服饰，宛似五彩云霞点缀在暗夜，脸上满布凹凸不平的累累疤痕，两股杂乱的灰白辫发随意地垂于脑后，目光凄厉骇人，生相狰狞而可怖。
“兀那几个小废物，可都是夔牛大公那老废物的部下？”凶狞高猛的老者，双足一落地，就声如破钹的喝问道。
“西康公国”五人中后出现的两人，齐齐冷笑上前一步，那削瘦汉子章武冷冷的道：“老家伙，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们了！”
狞恶高大的老者，瞥了一眼靠树喘息的二只，嗤笑道：“五个人连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子都拾掇不下，某个废物点心的小弟越活越不成器了！”
削瘦汉子章武仰面狂笑三声，沉喝道：“住口！老匹夫，敢在我‘七宝瓶’章武面前大放厥词，今晚你死定了！”
彩衣老者陡地厉喝道：“‘水瓶国’国主‘七宝瓶’章武，不错，你身边那头蠢猪娘们，应该是你的姘头‘双鱼国’谢飞花了！”
“西康公国”五人齐齐色变，那立在“七宝瓶”高秀岩身左的女子“哇哇”怒叫道：“老乌龟，口无遮拦，不割了你的舌头下酒，老娘就不叫‘美人鱼’谢飞花！”
彩衣老者发出一阵野狼似的嗥叫，狂声道：“八年之前，夔牛大公率兵怔‘巨蟹国’的巴扎黑上人失利，无功而返，为掩盖丧师辱国之罪，老小人纵兵夜袭我‘摩羯国’，我国族人手无寸铁，突遭屠杀，除我侥幸逃脱外，包括我老妻在内的二千多名男女老幼族人，尽被夔牛神魔砍下头颅，送往‘魔域’向麒麟至尊冒功，灭族大仇，刻骨铭心！月前老牛的命大，中我一矛而不死，今晚便在你们这些‘金牛国’鹰犬身上补偿！”
此话一出，“西康公国”诸将的五张面孔，几乎同一刹那变成了惨白色！
我和小刀也同时霍然想起了一个人——“七步追魂”仆固偒！
八年前，以手辣心狠而名震声名西康，声威赫赫的“七步追魂”仆固偒！
小刀强行按捺住心里恐惊，声音嘶哑的道：“老人家当真是八年前威震黄金之路的‘七步追魂’仆固偒大佬？”
见五名大仇家手下脸色攸变，仆固偒不睬小刀，反而不禁得意的大笑数声，笑声未绝，他又忽转凄嚎，宛若山魈般嗥哮道：“你们一路从‘金牛城’追到这里，要找的不就是我么？！在手刃夔牛老魔之前，说不得，先拿你们几个废物祭祭旗！”
骤遭此变“七宝瓶”章武已感不妙，用目光向三名男性伙伴发出了合围的暗号；而身材诱惑的“美人鱼”谢飞花突遇强敌，也变得不安起来，此人外表浮躁，实则城府深诈，趁同伴问话之际，她悄无声息的微微退后半步，两只鱼目下意识的朝黑漆漆的谷口扫了一下。
仅仅这两个细微的小动作，谢飞花不但给自己看好了退路，还将同伴章武突前，独挡于仆固偒的杀势正锋之前，这女人心思狡毒，竟是瞒过了场上所有的人！
接到同袍暗示的三名黄服国主，默默地朝不同方向站开，各持兵刃把“七步追魂”仆固怀恩包围在中心。
那手使“黑皮软鞭”的灰脸汉子，乃是“黑蛇国”国主“响尾蛇”娄强，为“黄金之路”上数得着的好手。
唇上蓄有两撇鼠须的猥琐汉子“地鼠国”国主“过街鼠”巫七，以一对“峨嵋刺”闻名大陆，与另一位使“缅刀”好手“蜥蜴国”国主“四脚蜥蜴”嵇昌，皆是“西康三十六国”中地位颇高的人物。
三大国主功夫高强，久经沙场，临战经验丰富，只身形一动，就各自占据了进可围攻、退可合守的战略方位。
“七步追魂”仆固偒怪目圆瞋，凶光爆射，怒笑道：“准备好了的话，就一起受死吧！”
侧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七宝瓶”章武双臂微曲，眼珠乱转，故意陪笑道：“仆固大佬，既然当年是夔牛大公的屠国命令，您老应该亲自再次找他了结才是，何苦跟我们这些瞎了眼珠的赶过来小卒子过不去……”
仆固偒怒不可遏的嘶吼道：“夔牛老儿固然难逃一死！不过今晚有幸等到尔等，就烦请你们先去阴曹地府为你等的主子，打个前站吧！”
“前辈当心！”
我和小刀眼见“七宝瓶”章武暗下森笑一声，趁仆固偒怒极神分瞬间，抖腕就是两道寒光，不由得齐齐大叫了一句！
“七宝瓶”章武两支银镖快若星火，直夺“七步追魂”二目，接着一声断喝，“哗楞楞”，一条挂有九枚锯齿钢环的奇门兵器，毒龙出穴一般，朝“七步追魂”咽喉声势惊人的刺来！
与此同时，“美人鱼”谢飞花也冷嗤半声，藏在腰后的“飞梭”，就如两把剪刀也似，狠毒无伦的剪向仆固偒腰肋。
百忙中，仆固偒向场外示警的两只投去感激一瞥，人如狂飙般倒掠七尺！
然而，监视后路的“响尾蛇”娄强、“过街鼠”巫七跟“四脚蜥蜴”嵇昌这散打国主，蓄势提气以待，两位主将正面一发动攻势，三人立即半声不吭的背面齐齐响应！
乌云遮月，黑暗无光。
荒谷里，山魈发出“啁啾”之声，我跟小刀只觉鬼影幢幢，毛骨悚然。
“黑皮软鞭”“峨嵋刺”“缅刀”三件外门兵刃，挟着缕缕阴风，正截至仆固偒倒掠的后心！
“西康公国”五王行伍作战多年，配合的天衣无缝，行动疾逾电闪，乙级三王的兵刃眼见着便要击中目标！

第310章 卖友求活
“这‘七步追魂’竟是这般草包货色，真是徒有凶名！哈哈！”章武心中暗喜！
“七宝瓶”念头方起，笑意未褪，一道耀眼如九天神电的厉光，已于面前一闪即逝，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干瘦人影跌飞了出去！
章武惶急定睛看去，只见黑蛇国王“响尾蛇”娄强，直挺挺的倒在两丈之外，瘦干身躯一下一下的搐动着，咽喉一个醒目的血洞，鲜血正“汩汩”流淌，显然命不长久了。
突见同伴惨死，章武既惊又怒，回望之下，但见“七步追魂”此时冷立寒月之下，掌中多了一杆龙杆虎头的精钢长矛，矛锋闪耀精光，血滴土壤。
仆固偒成名兵刃“刺日血矛”一现，对方四敌无不大惊失色！
久经沙场的四人，感觉到久违的陌生恐慌，正一波波的侵袭着自己的斗志，他们的手心冷汗微渗，躯体抖如痉挛，心脏几乎都要破腔跳出！
“这仅仅是开始，今天晚上，这荒山野谷之内，除了那两个好心示警的娃儿，其余的人，都必须死！”仆固偒尖声厉笑，挺矛缓步逼近——
立在“七步追魂”仆固偒背后的“四脚蜥蜴”嵇昌在月光消失的一瞬间首先发动，“缅刀”如风，“唰”的一声响，金刃劈风之声，已到仆固怀恩脑后。
“七宝瓶”章武强壮胆色，厉叱一声，手中“九环套月”甩得笔直如枪，带着尖啸的破空锐风，疾取强敌！
“美人鱼”谢飞花霍地欺上，并梭如风，同向“七步追魂”发起急攻！
“过街鼠”巫七反应稍慢，迟了半拍，钢刺甫起，仆固偒已一声暴喝，巨大身形倏然横移五尺，钢矛闪伸电缩之间，惊心动魄的刺出七招，锐锋裂空，啸声锥耳，声势骇人！
云破月出，清辉遍地。
寒光飞掠，人影纵横。“四脚蜥蜴”嵇昌面前一花，“七步追魂”已在切近，“刺日血矛”幻成一道椎光，透胸而过。
“终此一生，不负西康！”
嵇昌悲吼一声，胸口血如泉涌，弃刀横尸。
我和师妹相互简单收拾好伤创，目光惊惧地目睹着眼前的殊死恶搏，竟似忘了抽身逃走，直是张大了嘴巴看着场上的激斗。
利用天像变化，以凌厉一招“七流贯日”再除一敌，仆固偒狰狞可怖的脸上，狂态更盛，他一边挥矛猛展杀戮，一边怪笑道：“怎样？什么狗屁‘十三神魔’，夔牛大公手下都是些只会吃白食的酒囊饭袋罢了，亏得好大名头，简直不值一笑！”
“七步追魂”一番话极尽恶毒，章武等三人都是血性豪杰，不禁气得人人青筋暴起，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怒吼，各展生平绝技，悍不畏死的又一次朝仆固偒发起猛攻！
章、谢、巫等三人，都是“西康公国”中的楚翘之才，任其拿出一个，也都是独当一方的干将，况且三人全力合击，声势非同小可的人物！
飞沙走石中，“七步追魂”顿觉气劲激荡，迫厉猛增，这老凶魔心机狡沉，虽然嘴里狂妄，心中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大意，凝集毕生功力，“刺日血矛”舞如风车，“呼呼”气流，结成一堵无形的光幕，汹涌回旋。
霎时间，章武等三人的军械，仿佛同时击、夹、斩在一方铜墙铁壁上，齐齐被弹震了回来！
心念电转间，沙场老手仆固偒抓住这一稍纵即逝的战机，暴喝一声，如影相随的扑上，“刺日血矛”射出缕缕刺目红芒，向狼狈倒退的三敌同时连攻十二招，寒风锐啸，猛狂如飞雷掠电，势不可挡！
“我们跟他拼了！”谢飞花魂飞胆破，两眼一动，刻意高喝一句，双腕齐抖，两支蓝芒闪烁的“飞梭”陡地脱手告出！
与此同时，“美人鱼”看似笨拙的身形，飞也似的倒掠出五丈，亡命的朝谷外狂逃！
夜空里传回谢飞花魂飞魄散般的疾呼：“我不适合当烈士，不是因为我怕死，而是因为我聪明，章大哥，对不住了！”
“叮当！”“叮当！”
两声金鸣，仆固偒钢矛左右连震，瞬息间磕飞两支迎面袭至的飞梭，而仅这稍一耽搁，“美人鱼”谢飞花已没命似的消逝在夜色里。
搭档多年的章武，万万想不到情同夫妻的生死知己，竟然会惧死撇下自己私逃，微愕之后，“七宝瓶”暴跳如雷地骂道：“婊子养的臭三八！怕死鬼！不讲道义！当年你克扣军饷，激起军变，若没有我在大公面前力保，哪有你……巫老七，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回来！”
正骂的凶起，章武目光一斜，仅余的“过街鼠”巫七虚晃两招，撇下“七宝瓶”一人独对凶魔，转身拔腿就跑！
其实，相对武功稍弱半筹的“过街鼠”，早便有了怯逃的念头，然而“西康公国”一向军规严苛，巫七暗里再害怕，亦只能是强撑硬抵。但见比自己高出两个星星的美人鱼都罔顾军纪，临阵脱逃，“过街鼠”巫七顿时胆气大壮，舍友弃战，一走了之！
章武正气得七窟生烟，四肢剧抖，语不成声，仆固偒冷喝一声：“贪生怕死之辈，留你何用！”
“辈”字音落时，“七步追魂”已快若飞星般晃至奔出两丈外的巫七背后，“用”字出口那一霎，“刺日血矛”幻化成一条赤龙，透心而穿！
锐风如啸，下手绝情，正是“七步追魂”绝学“刺日矛法”中最狠毒的一招“炼狱飞火”！
奔逃之中的巫七，突感身后肌肤被劲风剧烈撕痛，吓得魂飞天外，“过街鼠”不及躲闪，悲嘶一声，栽倒在地，手中两根“峨嵋刺”甩出老远。
“敌人的进攻可以忍受，因为敌人天生就是跟你敌对的；战友的出卖却不好受，因为战友原本应该是跟自己一起来对付敌人的。”章武双目尽赤，五官歪曲的大声泄恨嘶吼道：“摩羯前辈杀了这个出卖朋友的小人，正合晚辈心意……”

第311章 以德报怨
一击而退，“七步追魂”高大身形倒射而归，阴冷地笑道：“小子，先不忙着拍老夫的马屁，我先送你去黄泉路赶他要紧！”
话音未毕，章武狼嗥一声，左臂疾震，连串“哗呤呤”大响处，掌中九枚锯齿飞环，已似九面夺命索魂的妖镜，带着决死气息，狠毒无比的朝仆固偒袭到。
这九枚飞环分作九个不同的方向，以奇诡之姿飞快的急旋电转，这正是章武轻易不露、赖以保命的压箱底绝招——“环飞九死”！
九环来势汹汹，怪异难料，“七步追魂”怪目暴睁，煞气毕露，掌中长矛不停激振，好似直欲破空飞上九天之外。
“唰唰唰”三声锐响，三枚飞环当先飞至，“七步追魂”大吼一声，不闪不让，“刺日血矛”骤然射出千百戾光，层层叠叠，翻卷上涌，摄人心魄。
此为“刺日矛法”中最具威力的“天下流血”！
刹那间，三枚飞环已被矛锋绞为齑粉，紧接着，六枚不同角度猝袭过来的锯齿飞环，在山塌地陷般的光影中，四枚被震落尘埃，二枚裂作两半，全师尽墨。
眼见自己倚作立身绝学的“环飞九死”无功纷落，章武削瘦的脸庞，登如死灰之色。他身体剧颤了几下，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状若疯虎般，徒手扑向步步逼近的凶魔。
仆固偒畅笑两声，血矛陡起一道猩红赤焰，赤手空拳的章武大腿上登时就中了一记，流血如注，惨嚎扑路。
“七步追魂”面容酷冷，好似来自九幽地府的索命使者，手提滴血的长矛，狞笑着向神志混乱，委顿在地的章武逼去——
“小子，只要你说一句‘夔牛老贼罪该万死’，老夫会考虑让你死的痛快些！”
仆固偒掌中的利锐矛锋，在“七宝瓶”还算英气的脸肌毫发距离之前比来划去，凶恶狞厉的威胁着。
身受重创的章武心知，这“七步追魂”手辣心狠，必定会用许多种难以想像的非人酷刑来折磨自己，但终究是难免一死，爱惜羽毛的他尽力平复心底的恐惧，强行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姿态，仰面厉笑道：
“自古西康多英杰，自始至今，断头志士不知凡几，章武宁可死，也不做欺主犯上之逆贼！”
仆固偒残忍一笑，矛尖微微一挺吐，章武登时嘶叫一声，“七宝瓶”左面脸颊上，登时多了一道裂痕，血肉翻卷如婴儿口，殷血喷溅满脸，在苍凉的月光下，更映出“七宝瓶”章武面容的凄厉和可怖。
然而，“七步追魂”丝毫无动于衷的凶残威逼道：“你说不说？下次可是你的眼珠！”
“七宝瓶”疼怒交加，鲜血迸淌，神志不清的破口骂道：“你痛快杀了我吧！爷爷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这杀人狂的！”
“充英雄的都是蠢人！”仆固偒阴冷的笑着，将掌中矛锋，向章武眸子前，神情冰冷的一寸寸推进——
目睹整个惊心动魄激战过程的两只，此刻除了对仆固偒的凶残狞恶，在心底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之外，同时也为章武的忠勇血性有所心折动容，二人不约而同的双双拦在了“七宝瓶”的面前。
“前辈已夺走对方三条人命，这位章大哥也在你手下毁容致残，纵有天大的仇怨，您也该解气收手了吧？”我张开双臂，出言阻拦道。
“七步追魂”怪目倏地射出两道凶光，表情厉狠地道：“两个无知小辈，冲撞老夫，就不怕惹祸上身么？！”
心知这老凶魔翻脸无情，残忍嗜杀，我脸色不禁连变数变，心脏狂跳，但始终没有退让半步。
哥舒小刀按下忐忑心情，艰难的干咽了一下唾液，勉力笑道：“前辈神功盖世，我二人情知非敌，义之所在，不敢有辞，前辈若要执意取这位章兄性命，那就将我们两个一并杀了吧！”
仆固偒狞厉丑恶的面容一整，冷怒的暴喝道：“两个糊涂至极的小娃儿！”
二只把心一横，双眼一闭，齐声道：“请前辈成全！”
“七步追魂”沉默了半晌，蓦地发出长长一阵野狼般的狂笑，他厉声道：
“章武，这两个小娃儿曾好心提醒过我，今晚老夫便看在他们求情的份儿上，饶你一条残命，滚回去传话给夔牛老贼，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夫，下次他绝没有这么好运了，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仆固偒凶目急转，自怀内逃出半本扉页泛黄的图册，丢到二小怀里，身形掠起，两起两落，已在十余丈外，习习夜风中，犹悠悠传来他那乖张孤僻的声音道：
“兀那两个小娃娃，这半本‘日月神功’秘籍是老夫在大漠中所救的一个大西康商人所赠，上面的古怪文字老夫苦心专研十余年而未解，今老夫看你们两个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就分别便宜你们两个小娃儿了，权当老夫答谢你们救命之情，他日武功有所小成，轩辕大陆上足已横着走了！”
两只听得心惊，又等了片刻，见荒谷中除了风声，全无人响，两人睁开眼一看，早已经没了那仆固偒的魔影。
哥舒小刀直拍胸口，惊悸犹存地道：“我的乖乖！这个老儿好生骇人！”
我叹息道：“老人家虽然性情乖张，行事暴戾，但也不失为一个光明磊落的江湖好汉！”
说话间，那“七宝瓶”章武声音疲惫沙哑地道：“虎爷、哥舒姑娘，章某曾经算计过你们，两位为何还要冒死相救？还请解我疑惑。”
我正色道：“这位章兄，仆固老魔横行暴虐，是人所不能忍，我们小俩口自然不能袖手。”
章武诚挚满面的礼道：“两位以德报怨，救我一命，章某有生之年，定当图报，日后有用得着我章武和‘宝瓶国’之处，百死不辞！”
哥舒小刀“哈哈”一笑，正要客套几句，章武艰辛站起，躬身一礼：“老魔随时有可能再对大公不利，高某需要马上回‘金牛城’传警周旋，告辞了！”

第312章 功成出山
我还了一礼，讶然道：“章兄不等伤愈再动身么？”
“在下惦念大公安危，不敢稍有耽搁，两位恩公的好意，章武心领了。”七宝瓶挣扎着直起了脊梁。
哥舒小刀好心肠的提醒道：“章大哥，你是个血性汉子，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小刀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章武正色道：“姑娘请讲，章武洗耳恭听。”
哥舒小刀说：“夔牛大公生性暴虐，不是英明之主，章大哥以后还是远离他一些才好。”
章武微顿，苦笑一声道：“小刀姑娘金玉良言，章武谨记在心，待愚兄回金牛城交代完任务，即刻回水瓶国明哲保身，不再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我欣慰地笑道：“如此甚好，也免得他日战场相逢坏了朋友情谊。”
“虎爷，小刀姑娘，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万水千山，一路保重！”
月光凄冷，这位满脸是血的西康汉子，拾起地上一根断枝当拐杖，在二只满是钦服的目视中，一瘸一拐的向“西康”方向蹒跚去了。
接下来，我和我的师妹傻姑娘哥舒小刀，着了魔似的开始研学“七步追魂”摩羯大佬和拜兄皇甫先生各留下的半本图册，上面的文字果真是涩僻难懂，幸而哥舒小刀深谙帝国、东海、西康、南蛮、北漠等多国语言文字，我也熟习岛国光碟外语，两人都具有极高的语言天赋，加上一股子锲而不舍的劲头，循序渐进，废寝忘食，几天下来，居然翻译出了少部分。
二人分持残卷，各自迫不及待的修炼，然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首先感到异样的是我，他练习功法过程中，渐觉五心发热，就如火焚似灼疼，千丝万缕得火气，争先恐后的袭涌进奇经八脉，真气乱窜，欲火焚身，痛不欲生。
相反，哥舒小刀却是另一番景象，每每行功紧要关头，便有数股奇寒无比的阴冷之气，游走四肢百骸，使得她气血不畅，数次几乎被冻僵变成冰雕。
二人半惊半疑的修炼了几日，越发感觉到全身真气不受控制的侵袭，直到有一次我险些心血爆喷，小刀心脉差点凛裂，两人这才痛定思痛，停止了猎奇般的冒险修行，避免了走火入魔的厄运。
这一天傍晚，我正和小刀卿卿我我如胶似漆享受二人世界，山谷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回来的是个红衣大喇嘛，小刀却是熟悉，一张嘴就交出了他的法号——巴扎黑！
原来这大喇嘛不是别人，正是十二星主之一的巨蟹国国主“红衣番僧”巴扎黑。
这位世外高人，与我师父哥舒一刀是刎颈之交，多少年老交情了，差不多是看着小刀长大的，是以，一老一小荒野偶遇，分外的高兴，抱在一起丢高高。
我说，大和尚你一个出家人，能不能行为检点些，这是我媳妇，你都抱老半天了，考虑过我这个正派大男主的感受和心情吗？
巴扎黑摸着大光头，嘿嘿的伸出手笑道，你就是阿虎吧，泥猴啊！
我懒得和这个酒肉不正经洋和尚握手，扭过脸去假装没看着，巴扎黑上人干笑两声收回手，场面有点小尴尬，哥舒小刀觉着自己有必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就笑盈盈的问，和尚掰掰，这大半夜的你干啥去啊，忙忙活活的着急去给自己上个坟啊？
巴扎黑上人脾气怪好的，乐呵呵地回答，你们都还不知道吗，哎呀，不止我这个当长辈的批评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就知道儿女情长眯起来么么哒啪啪啪，一点都不关心国家大事，都好久没看新闻联播了吧，也是，这破山沟子，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难怪你两啥也不知道了，实话告诉你吧阿虎，你的好哥们肥安造反了！
我吓了一大跳，问，我擦！这死胖子来真的啊！
哥舒小刀眼睛发亮，兴致勃勃的说，和尚掰掰，村里不通网，求个转播啊！
巴扎黑上人忧心忡忡的说，是这样的，阿虎，你的另一个阿史那野好兄弟，前阵子就跟开了外挂似的，接连平定收复剑南的南宫钊和陇西的殷叛，然后又玩了一把人海战术干灭火了白衣没命军，现在的你国，除了京中屁股大一块地区，都被肥安哥俩给占了，要不是龙血骑和龙骧军玩命死守锁魔关，皇甫皇族恐怕连最后一块遮风挡雨的地皮都保不住了！说实话，我早就看出肥安那小子不地道了，本书开始不久，我就以神秘人身份对他进行了一场比较业余的刺杀，结果失败，唉，啥也不唠了，你们两口子继续恩恩爱爱吧，我得找你们爹哥舒老哥商量一下如何应付下面的危局了。
那晚洋和尚走后，眼见着出没在谷外的武林鬼祟人物，渐渐多了起来，我二人知这密谷已被外界所知晓，断无再可藏身之用，两人打定主意，将两本秘笈付之一炬，遥拜了父母亡灵，收拾好行李，出得谷来，看好“范阳”方向，迎着朝阳昂首阔步而来。
我们的目的，就是阻止肥安和小野兴兵造反再起战祸！
上了官道，途中商旅纷纷被我二人的气质所吸引，纷纷侧目，更有不少热情奔放的站街女，将一双双火辣的眼波投来，着实让我内心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山中苦修，我跟小刀不但武功上突飞猛进，身材气魄上，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极大的变化。
小刀更加长身玉立，身躯笔直如枪，燕额下一双美眸忧郁而迷离，浑身散发着孩儿家独有魅力。
我已远超同龄少年一个头不止，肩宽背厚，雄壮伟岸，虎目雄浑，霸气渐露。
据实而论，我二人此刻的实力已无形中迈入绝顶高手的行列，只是自己完全不知道，加之缺乏信心和实战阅历，这才在以往战役中以寡搏众，受伤多处。
当“范阳”巍峨雄丽城郭出现在我跟哥舒小刀的视野时，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久违的范阳，曾经三兄弟并肩作战、挥洒热血的故乡，我阿虎在外漂泊五年，如今又回来了！
（本卷终）
杀狐

第313章 破庙孤灯
天色已晚，为了赶路及早的劝阻肥安放下屠刀别瞎嘚瑟，我和小刀完美的错过了宿头，不得已投在城外的破城隍庙里，先勉强凑乎一夜，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应付胖子俩口子。
这破城隍庙，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了，远远看过去，里面还有灯火。
花擦，难道里面还有同样的投宿穷逼不成？
四外都是树林草稞子，夜风一吹，“哗啦啦”的乱响，让人有点看僵尸片的赶脚，吓得小师妹紧紧拉住了我的裤腰带，灯笼裤都快被丫的拽掉了。
庙门没关，居然向我们四敞大开着，一张一合之间，好像在说：“来啊、来啊，进来快活啊！”
哥舒小刀哆哆嗦嗦的说：“大湿胸，我咋赶脚这鬼地方怪怪的，要不，我们就不进去了，大不了喝一夜西北风算了，我怕怕……”
我奚落小妞：“年纪轻轻的，一脑子的封建糟粕封建迷信，我先去瞅瞅有木有小强啥的。”
说着话，我高抬脚、轻落步，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往里张望了两眼。
这一看不要紧，我的鼻血就“哗哗”淌起来没完没了喽，太赤鸡了，比我存在电脑里的岛国爱情动作片都赤鸡啊！
只见破庙里，孤灯下，有一个不着一缕一丝不挂啥也没穿的美丽少妇，正盘膝端坐在一张破行军床上，双目闭合，五心朝天，脑瓜门头发上热气云罩渺渺升起，就跟热气球似的。
这皮肤，真白啊！这身材，好到爆啊！这胸，跟大奶牛啊！这臀型，这大屁股蛋子，包生儿子啊！这死人…挖草！死人？死人！！
我揉揉眼睛，可不是咋的，就见那裸体美少妇的行军床前，横七竖八卧着十几个光着大腚的镖师模样小年轻儿，都是面黄肌瘦皮包骨头有气无力要死没死的德行，奄奄一息魂不守舍。
再仔细看，破烂行军床上的裸妇，全身肌肤呈粉红色，每一寸的肌肤毛孔，都散发着妖艳的橘红色烟气，邪门得很！
花擦！
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岭的，内位暴露狂大姐这是在搞啥子人体行为艺术啊？还是和公司同事玩真心话大冒险玩输了呢？
就在此时，鼻端一股幽香传来，哥舒小刀一颗滑不溜丢的小脑袋瓜儿凑乎了过来，一见之下，不禁咋舌失声：“传说中的魔族高档次魔功朱雀邪功？！我了个滴乖乖！”
我心神猛地就是一震！
朱雀邪功！！
俺听说过啊！在师门哥舒部学习期间，恩师哥舒一刀不止一次的提到过这门魔道功夫，据说修炼者专门挑选吸收成年壮男下手，采阳补阴，吸取其精血增强功力，害人于无形，老尿性了！
小刀这一咋的呼地，立马把里面的裸妇妖女给惊动了！
只见那裸妇微合的双眼，陡地一睁，两道赤红色的妖芒，迅疾的扫过门缝里探头探脑的一对好奇宝宝。
但她看到我一身腱子肉强壮如小山的虎躯时，不由得见猎心喜招手打招呼说，小哥哥小哥哥，我们一起做运动啊！
我条件反射的流了下口水，拉着师妹冰凉小手儿，退后了半步：“大姐您客气了，小生和对象赶夜路错过了旅店，不注意打扰了您的私生活，别见怪哈！”
裸妇媚笑着说，小哥哥说哪里话来，相见就是缘分，外面风餐露宿的，进来歇歇脚吧！
哥舒小妹子询问，大姐姐，我多嘴问一句，您怎么称呼啊，就凭您这惊世骇俗的表现，绝对不属于啥龙套吧？
裸妇荡然一笑，回答说，我啊，我家住在东海，我叫雪子，东海王国的玄武天王是我养父，大夏帝国二皇子皇甫快播是我男人，十八年前，姐姐我还有一个比较有知名度的名号，同道的人，都称呼我为朱雀夫人。
对方话音刚落，我已然猛地惊醒，大声喝问，你就是十八年前北国门外有份参与“封魔之战”的朱雀神魔！！
雪子王妃微感诧异，继而笑着说，还真是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本座还以为大陆上的后辈都要把我忘却了呢，原来姐不在江湖，江湖上还流传着我朱雀的传说啊！嘿嘿嘿！
我忍住胸中怒火，冷声道，嘿你老妹啊！别自我感觉良好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朱雀神魔雪子淡淡一笑说，你是谁重要吗？我只知道你很快就要成为本座第十三个练功道具壮男就行了！
女魔头瞳孔里充满了贪婪的颜色，伸手来抚摸我露在衣领外的强壮胸肌，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傻子姑娘挺身而出，张开双臂挡护在我身前，一副当仁不让的架势，瞪圆了眼睛大吼一声，放开那个蓝孩，有事冲着我来！
我一把将小刀拨楞到一边，寒着脸逼视着雪子，一字一吐的说，那就由我来告诉你，我帅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李，名虎臣，我的父亲，就是十八年前惨死在你们十三神魔群殴车轮战之下的“大夏第一战神”李狂歌欧巴！
闻听此言，雪子面庞上的笑容，陡然收敛，代之而来的是透骨的仇恨，这位朱雀神魔突发狂笑长发无风自飘说，苍天有眼啊！终于让我朱雀在有生之年撞见李狂歌那死鬼的后人啦！
哥舒小刀又凑了过来，惊吓的嘀咕，这娘们画风突变啊！
便听雪子悲笑数声，忽地声音一寒，透着彻骨冷意说道，想当年，我朱雀跟随养父玄武神魔，应麒麟至尊之召，共同参与了攻打大夏北国门的神魔大战，一起并肩战斗的，都是大陆之上各方的魔族大手子，战斗一开始，李狂歌那个老魂淡就给我上了眼药，一顿破军斩就把我斩堆灰了，害得我功力大损至今没有痊愈，全靠着麒麟至尊施舍的朱雀邪功，榨取猛男精血强行保持不老容颜维持生命，今天见到了这个小混蛋小抽吧犊子，父债子偿，今晚你就肉偿一下下，等待精丧人亡吧！
我搓搓手，信口胡说，听着还挺诱人的，我咋还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第314章 第五风雪
哥舒小刀急了，说，你想得美，精丧人亡也得死在我身上，不能便宜了这个八婆！
朱雀夫人当场翻脸，喝问道，死丫头你说谁八婆呢？
哥舒小刀滴流一下，躲到我身后向着雪子只吐舌头，说你呢说你呢，来打我啊！
雪子怒骂了声，找死！
她左右臂燃起烈烈火焰，身后掀起巨大的气浪，我的身躯被轰然撞飞。
只要杀了朱雀，一切都值得。
彼时，我的眼里只有朱雀，双目赤红，只手“尊神刀”千百年岁月向前推去，有呜咽声响，骤然在雪子身畔响起。
那朱雀神魔腾空，羽刃刮起暴风，我身上衣衫尽裂，血肉模糊，唯独刀锋上的黑色光焰不减半分。
朱雀就站在那里，只要我穿过这阵赤色血幕，便能杀她！
我的眼睛亮了起来，却看到朱雀在后退！
哥舒小刀大喊一声，代表月亮消灭你！
便见二道月华如练，加入战团，朱雀夫人明显干不过了，身体抖得跟我们虎贲军中得了脑血酸的司机老管似的。
我和小刀相视一眼，齐声高喊，珠联璧合，日月神功！
形式虽然有点落后，但疗效出奇的好，朱雀夫人大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话都没来得及留一句，光着大腚跳窗逃进了夜色里。
都老半天了，才听到朱雀夫人悲愤的嘶吼，安帅已经得到魔族的实名认证，你们两个小鬼去范阳就是闯鬼门关自寻死路哈哈哈哈！
我和小刀一起摇头说，什么十三神魔朱雀夫人朱雀邪功都弱爆了好嘛！
确定这女魔头走远，我和小刀正要救助那些个误被雪子邪功摧毁若死的倒霉蛋儿，破庙门外传来一声冷喝，两位好毒的手段，竟然害死了这么多人！
回头一看，不是外人，正是黄金之路上有过两面之缘的射手国女王白灵，后面跟屁虫似的跟着她的老公第五风雪。
夜色之下，郎才女貌，简直是一对神仙眷侣啊！
我鼻子都快气歪了，摊着手解释，你们有病啊，哪只眼睛看见这些衰人是我们俩口子弄的，网上那些键盘侠都是你们家亲戚吧！
第五风雪强横不讲理的说，我老婆说你们是凶手，你们就是，别顶嘴，受死吧！凶手！！
哥舒小刀不想树敌太多，拉着我就想离开说，哥，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嘛！
白灵冷哼道，没做亏心事，你们躲啥啊！今晚的事儿，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我不由得恼了，寒声问，你们夫妻一定要逼人太甚吗？
第五风雪冷笑道，逼你你又能把我们怎么样？打架你是个儿吗？瞅你个损出儿！
我厉声大呼，我最讨厌宋小宝那个黑布醋溜的啦！
“尊神刀”出匣！
我有一刀！
回风飘雪！！
第五风雪没有躲避，也没有嘶吼，一次次的还击都显得那么的绵软无力，反而是出手的速度每每抢在我前面，剑盾只推出一半，便被我一刀刀撞碎。
他连还手的力气都不再有。
他挣扎，他不甘，他想在死地之中燃起希望，剑盾的火焰之中有只手自渊虚而出。
白灵似乎已经看出了丈夫的危机，迅速的张弓拉箭，对着我面门就飞出一支雕翎箭！
我大呼，媳妇帮忙！
哥舒小刀“哦”了一声，从未展露的“相思”短刀，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将破空奔袭我脸部的雕翎箭斩落！
我含怒出刀，斩落第五风雪一臂！
第五风雪抱着断臂伤口处，蹲在地上痛不欲生，他的小媳妇白灵都快疯了，丢了弓箭，拿起一块砖头奔着我就扑过来了，我跟你拼了！
哥舒小刀皓腕一转，相思匕首精芒毕露的抵住了女王喉咙，急声道，姐姐镇定！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带着内心满满的内疚和歉意，我上前为龇牙咧嘴的第五风雪伤口处撒把盐、不是，上伤药，一边包扎，一边解释道歉，妹夫啊，你看这事整的，我和我媳妇在陇山进修了一阵，也没想到毕业出了山功力一下子增加了这么一大截，刚才那一招杀伤力出现了明显的误判，把您手给那啥了，实在是抱歉对不起哈！
白灵委屈的掉眼泪说，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哥舒小刀也跟着解释，女王姐姐，凡是您得讲道理啊，是你们俩口子先咄咄逼人的，我们才被迫防卫的，这事儿啊，真的是误解啊，这些衰人被害跟我们两口子半毛钱关系都木有，是那个朱雀神魔雪子臭娘们干的，你们冤枉死我们了！
第五风雪此刻清醒多了，忍着剧痛苦笑道，好吧，算我们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没啥好抱怨的，不就是断了一条手臂吗，我还有一条能用就行，唉，本来我还和媳妇想趁着大夏帝国肥安和小野谋反中原大乱，也来范阳分一杯羹凑个热闹，如今变成了残废，只能带着老婆回西康过小日子再不争争打打了，天意啊！
我安慰他说，我们习武之人，争强好胜一辈子，到末了有几个落得好下场的，白灵妹子，第五妹夫，一路保重啊！
白灵泪痕未干的扭头问，那啥，能把医药费给报销了吗？
第五风雪拉起媳妇就走，快走吧，别在这给我丢人了！
目送这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比上厕所昙花一现的高颜值夫妻，我和小刀都不胜唏嘘。
我说，这两口子都不是坏人，就是不该趟这场浑水来着。小刀说，希望他们回到家乡后男子耕田女织布，好好过自己幸福的小日子吧！
我说，这才已进入范阳的境内，就接连撞见朱雀神魔雪子和射手女王、第五风雪两波强敌，在接下来的路程和日子里，还不知有多少妖魔鬼怪在等着我们呢！
小刀信心满满的望着我说，央视新西游记歌里不是唱了吗，降住了几个妖除掉了几个魔具体歌词我忘啦，反正为了帝国大业，为了正统四宗、为了苍生百姓，不管前途如何艰难险阻，小刀都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月光下，少男少女会心一笑。

第315章 古道热肠
天亮之后，我和师妹哥舒小刀简单的梳洗完毕，吃了点干粮，便即赶往范阳城。
走在旭日当升的官道上，秋高气爽，范阳熟悉的门墙，已然远远在望，我按捺不住心底兴奋的心情，原地跳了一支芭蕾。
正欢快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奔腾的马蹄声响，来势颇为激烈。
我跟师妹往急忙两边闪躲，目光一瞥之间，我的心情复杂，身边的哥舒小刀失声欢喜地叫道：“和尚掰掰！”
马上两名健者，一听有女孩儿打招呼，齐齐勒住缰丝，回头观看。
我的目光飘过相貌古奇、笑容可掬的“红衣番僧”巴扎黑，狠狠地停留在“七步追魂”仆固偒那张刀疤纵横的凶狞大脸上，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搭在了“尊神刀”刀柄上。
只听那巴扎黑上人笑嘻嘻的问：“小刀刀，这么快就见面了，你们小两口干吗去啊！”
哥舒小刀雀跃的说：“这不是跟我男票去阻止他兄弟肥安造反吗，和尚掰掰，您和摩羯前辈这是去赶集啊？”
巴扎黑憨笑道：“赶啥集啊，本来跟你们小两口陇山一别，想去找你爹商议一下后事，那个，就是后来的事，没想碰到我这老基友仆固偒行刺夔牛老魔失手，被他手下的‘八梁八柱’追杀的满大街乱跑，一就手救了他，躲到辽东来了。”
一旁的仆固偒面色不渝的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是中了仇天蝎的圈套，现场又有白羊老鬼在那坐镇，区区什么狗屁十六梁柱就算一哄而上，也未必就是老夫的对手！”
这老怪物生性乖张，喜怒无常，眼高于顶目无余子，此番被金牛国一众高手伏击败走，心中一直愤愤不平。
我趁机道：“夔牛魔神手下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前辈不必挂怀。”
仆固偒灰常受用的“嗯”了一下，对我当初阻拦他对章武赶尽杀绝的不好印象，随之大有改观。
又听巴扎黑上人古道热肠的说：“在来的路上，我们老哥两已经听到了很多风闻，据说安天命为了应付阿虎的到访，不但云集了辽东督府所有的猛将精兵，还招揽了不少辽东地面的头面人物和魔族元老，你们小俩口这是要深入虎窝啊！”
我毅然决然的道：“上人有所不知，我的两个兄弟肥安和阿史那野，早就蓄有异志包藏祸心，咱们帝国中原百姓，堪堪经过白衣之乱，国库空虚，百废待兴，百姓嗷嗷待哺，再也经不起大的战乱了，一旦让我的两个兄弟造反成功，天底下的老百姓哪还有好日子过，所以，无论如何，我就算豁出去这条性命，也要拼上一拼，把这两个战争贩子按倒在地，将谋反的小火苗扼杀于萌芽摇篮里！”
马背上的仆固偒击掌大赞：“好气节！好少年！”
巴扎黑面色忧愁的表示：“如今的辽东督府里，少说也容纳了近百位一流高手高阶战将，你们只有两个人，就这样贸贸然闯进去给安胖子上思想教育课，很危险的，这样吧，我和老摩羯左右闲着无事做，就当回绿叶，陪你们走一遭。”
“七步追魂”毫不犹豫的答应：“我看行！就冲着哥舒一刀老哥们的金面，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自家的孩子们，被外人奇虎对不？”
我心下感激的不行不行的了，这就是雪中送炭急人所难，活雷锋啊！
哥舒小刀高兴地又蹦又跳：“太好了，有两位叔伯前辈在，给我们做主，我看那个小安子，还敢把阿虎怎么样！”
我说，话我都懂，你能从树上先下来吗？
进了范阳城，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没有直接去督府，而是在城内找了一家地理环境比较偏僻安静的小宾馆，先定了两间房住了下来。
越是大事，越要沉着对待，从长计议。
晚饭不出意外的是我这个小辈请客，吃的是东北最出名的“食里香小酒馆”地炉子烧烤，什么烤实蛋、烤土豆、烤金针菇、烤馒头片、烤鸡崽子，各式各样的小烧烤，摆满了一桌子。
两个老头儿，都是海量，时间不大，就干光了一提溜金士百。
吃吃喝喝之间，就听哥舒小刀试探着问道：“万一安天命不肯给两位大佬面子，您们将怎么处置，半道退出岂不很没面子啊！”
巴扎黑嘿嘿一笑，说：“你个鬼灵精小丫头，咱们老哥两说帮你男票，就一定会帮到底，管他安天命都请来了些何方神圣，咱们都不惧！”
仆固偒哼笑道：“说起来，我早就想会一会魔族那些大小魔头啦！”
我举起酒瓶子，豪气得道：“难得两位前辈高义，阿虎代表天下苍生，敬你们一杯，来，感情深，一口闷，咱爷们走一个！”
三个男人共同举瓶碰杯，酒未沾唇，突然同时僵住了喝酒的动作，脸色齐刷刷的变得寒冷无比！
仆固偒冷笑一声：“他们耳目可够灵通的，咱们前脚一来在范阳城，他们后脚就盯上咱们了！”
话音未落，仆固偒身形犹如一头苍鹰，破船而出！
几乎与此同时，我若离弦之箭，背着“尊神刀”自房门射了出去！
哥舒小刀一脸懵逼的问：“和尚掰掰，咋回四？”
巴扎黑安然稳如泰山高坐老神在在的喝着扎啤笑呵呵地说道：“小妮子莫要担惊受怕，刚才咱们聊事的时候，肥安的狗腿子在外面听窗跟，听他的气息和脚步，应该不是个弱手，不过你大可以放宽心，有仆固这个老江湖跟着，你那小狼狗男票。保管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哥舒小妹脸一红，低头扒饭，心里不免仍是有些难安。
追逐中，我隐约可以看出，在前面速如惊马狂奔的人影，是一个背影雄烈、形如虎豹的壮士。
我扬声高声喝道：“这位大锅，跑了大半夜，不觉着累挺吗，不如停下来歇歇脚，我们唠十块钱的。”
那大汉猛然站住身形，飒地回身，露出一张煞气十足的威仪五官面貌。
只听他沉声道：“闻名不如见面，虎爷果然好身手！”

第316章 寒戟温侯
身影一飘，仅仅落后一步之遥的仆固偒也到了，他刚一落地，就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还真想不到啊，闻名遐迩的狼牙第一高手‘胆大心雄，士气如虹’康烈豹，也做起鸡鸣狗盗之徒了，哈哈哈！”
康烈豹表面毫不动声色说：“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作为安帅狼牙卫之一，刺探尔等敌对分子对督府的可疑行径，有何不可？”
仆固偒怪笑道：“老夫在西康，早就听说过你这狼牙第一高手的大名，一直没有机会领教一二，今夜风清月白，不妨就陪尊驾玩上两手！”
康烈豹气势沉稳的说：“老人家误会了，在下的职业是军人，军人就要听从上峰的命令行事，安帅只是要我打探虎爷的行踪，可没有让我跟各位交手的意思。”
我见他如此，也不愿强行招惹这位狼牙最强战士，伸手拦住年纪不小做事冲动易燃易爆的摩羯大佬，无言的摇了摇头，示意他正式进入辽东督府之前，要少惹事端多多保存实力。
仆固偒明白了我的意思，十分不甘心的退回了原位。
康烈豹则向我一抱拳：“虎爷，野少远在河北赶不回来与您兄弟相会，不过安帅已经发下话来，明日在督府设下酒宴，静候虎爷上门一聚！”
我微微颔首，康烈豹再一拱手，身形飞快的顺着街道飞奔下去。
那条街，正是阿史那野雨夜长歌的拍摄地。
我和摩羯大佬结伴回到小宾馆，还没到近前，就感觉刚刚离开的房间好像不太正常，我心里一惊，莫非是中了肥狐狸安天命的调虎离山计，小刀和洋和尚有啥危险啦？
紧走两步，我和摩羯大佬冲进房门，看到留在小宾馆的一老一少，都平安的蹲在墙角嘎啦看着桌子上插着的一只短戟发呆吃手，好笑之余，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
只看斜插在酒桌桌面上的镔铁戟，寒光闪闪，入木三分。
花擦擦，这个冷兵器我咋看着这么眼熟呢，四不四在哪里见过啊？
仆固偒哭笑不得问：“我说老伙计，人家哥舒小公主女孩儿家家的，吃个手卖个萌还情有可原卖相可观，你一个土埋半截的老棺材瓤子了，跟着瞅啥热闹？”
巴扎黑上人嘿嘿笑道：“还说呢，你和阿虎前脚一追出去，后脚就从房梁上射进来这么一个家伙，吓老子一跳！”
女孩子心细如发，哥舒小刀看出了我冥思苦想不对劲儿，就问：“脑公，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突然猛地一拍巴掌，大声道：“我想起来啦，这支短戟，是肥安手下重将、曾经充任虎贲副司令员的‘寒戟温侯’冷寒鸦的兵刃！”
哥舒小刀也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看来这个乌鸦已经离开虎贲军，回到肥安身边效力了！”
仆固偒气愤的表示：“阿虎，你的拜兄这一手玩得666啊！一面让‘胆大心雄，士气如虹’康烈豹刺探我们吸引我们分开，又一面使‘寒戟温侯’冷寒鸦投掷管制刀具恐吓我们少管闲事，太踏马的有鬼心眼子了！”
我平静了一下心里的浮躁之气，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再次表明自己的决心和立场：“不管明日他肥安的辽东督府，有多少卧虎藏龙妖魔鬼怪，就算是虎穴龙潭，我李虎臣，也要闯上一闯，给他闹一个天翻地覆鸡飞蛋打！”
两只大佬和另一个女青铜，一起手搭手，步调惊人的不协调喊道：“明知山有虎，粒粒皆辛苦！”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四人吃饱饭，周身上下收拾的紧陈利落，信步赶往位于范阳城市最中心的督府。
距离门庭耸立的督府，尚有一里之遥，迎面早早就有马队嬴了过来。
骑队最前，是一位红衣美少妇，妖艳至极！
一见之下，我不禁冷哼脱口：“朱雀夫人，您不在妖都侍候二皇子，跑这来硬充什么寿光大葱啊！”
雪子捂着嘴，吃吃地笑道：“不瞒虎爷，我就是奉了二皇子之命，特意赶来给安帅站台的。”
仆固偒一扬双矛，不屑的问：“出场费不少吧？跨界捞金，好不要脸！”
朱雀魔神雪子娇笑道：“你闪一扒拉去，我朱雀跟你们西康大哥大夔牛神魔一同出道行辈相当，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在我面前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仆固偒老小子暴脾气上来了，叫嚣着：“你个臭三八，今天不是妇女节，看老子弄不死你！”
朱雀神魔撸胳膊挽袖子：“来啊来啊，别光动嘴儿不动手，不弄死我你就是我养的。”
在没见到肥安、事情没有到无可挽救的地步之前，我还不想把局面搞得太僵，但摩羯大佬人老辈分高又是一个臭脾气，人家好心好意的为我出头，我要是这个时候出言劝阻，好像也有点不对路子。
哥舒小刀看出了我的顾虑，冰雪聪明的朝忘年交巴扎黑一个劲儿的眨眼睛。
巴扎黑也是个精细人，确认过哥舒小刀的眼神，上前扯住咋咋呼呼的老基友，劝导说：“老铁，咱们是陪同阿虎来赴宴喝酒重叙兄弟情的，又不是来登门打架的，你给我消停点，都多大年纪了，咋还这么冲动呢，冲动是魔鬼，知道不？”
仆固偒原本对上朱雀神魔，也是没多大信心，就是话赶话赶到那了，面子上下不来，既然老友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巴不得顺坡下了毛驴，准备收回架势。
朱雀夫人得理不饶人，冷嘲热讽的奚落道：“怎么？怂了？？还是男人不？！”
仆固偒毕竟也是个成名已久的老戏骨，当时气得“哇哇”直叫原地暴跳：“都别拦着我，我要弄死这个八婆！”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拍了拍背上的“尊神刀”刀匣，挺身立在摩羯大佬身前，面对朱雀神魔，声音如铁般肃杀：“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范阳城外城隍庙的落荒而逃，朱雀夫人这么快就健忘了吗？”

第317章 遇强则强
朱雀夫人一见我为摩羯大佬出头，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然她很快发觉身后“寒戟温侯”冷寒鸦所领衔的乌鸦骑兵，都注视着自己接下来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绝不能怂！
这美妇人强自提一口气，硬生生的道：“既然如此，本座就再见识一下虎爷的高招！”
说话之间，人如鬼魅，一句话没说完，已然飞出三退九指。
我厉嗤一声，也不躲避，身如旋风飞起，“尊神刀”映起半天寒光，刀刀不离朱雀神魔心口要害左右。
对于杀父大仇之一，我无需客套！
一出手就是“破军斩”首式“东破瀚海”！
刀风漫卷，凌厉无比，朱雀神魔被战神绝技逼迫的倒掠三大步！
一招得手，我豪笑如雷，人宛苍鹰博空怒起，第二招“南破大漠”，紧随高出！
前一番还是惊涛骇浪，后一刻就是黄沙漫卷，“尊神刀”九九八十一刀，带着狂霸无匹的劲气，罩向雪子。
朱雀神魔心神大震！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更何况我这已经是伸过两次手了，你朱雀神魔能不能打过我心里就没有点B数？！
朱雀神魔怪叫半声，宛如一头火鸟般窜出我的刀影，彩绣挥如铁棍，反袭我的脑后，由守转攻，反应不是一般的灵敏！
身为十三神魔之一，雪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冷笑三声，挥腕抖出一片萧索刀光，似上古大风吹过万古荒原，凄凉悲怆之声，面面不绝于耳，催人尿下！
这是我出道以来，第一次展露“破军斩”第三招：“西破荒原”！
朱雀神魔被我一带二的操作都给吓死了，她想闪避，但是也只能是想，身体根本无法动弹，早就被荒野刀风死死地锁住！
惊骇欲死之下，朱雀神魔好似发了狠，拼尽全力，双掌赤红朝我垂死猛击：“本座跟你拼了！”
巴扎黑上人见多识广，是个识货的主儿，一看之下，当即喝破大呼：“阿虎担心！是朱雀邪功！”
我冷笑道：“大和尚放心，雕虫小技，昨日夜里，晚辈早已尝试过了，不过尔尔！”
道光掌风撞击，迸发出半天华彩，绚丽流星耀眼中，我和朱雀神魔各自退后，硬怼之下我倒是并无大碍拂刀锋傲笑自若，反观雪子，就没那么淡然了，抚胸倒退十多步，面色苍白，胸口起伏不定，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受了不轻的内创。
时至今日，连哥舒小刀也不得不承认，陇山的一段修炼对我的功力突飞猛进，是起了多么不可磨灭的重要性，想当日，同样是对付同一级别的青龙神魔和鲲鹏神魔，我可是几乎是丢掉了大半条命的，哪有现在硬对朱雀神魔如此的轻松写意？
朱雀神魔在冷寒鸦等军队面前，丢尽颜面，这个面子说啥都得找回来，要不然不但她的养父玄武天王威望荡然无存，就连她的丈夫二皇子皇甫快播，都要无脸出来见人！
这美妇人把心一横，就要上来找我撒泼玩命——
哥舒小刀出声提醒：“阿虎小心，老阿姨玩不起，要耍赖皮了！”
我双眉一立，暗中心意已决，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如果这娘们再蛮横不讲理纠缠不休，我必定要斩她于刀下！
绝不容情！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乌鸦骑队背后，有一个声如寒铁的话语，远远地穿越人海，清晰可辨的穿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鼓里：“夫人稍安勿躁，安帅等待与虎爷兄弟重聚，已经多时了，来者是客，我们还是要以礼相待，以德服人为好！”
一听这话，朱雀神魔擦拭了一下满头的大汗，表情逐渐松缓欣喜下来，口里装作毫不在意的口气应道：“獬豸神魔来的正好，既然安帅这么说了，本座就放过李虎臣这小辈一马！”
实在是懒得跟着女人计较语言上的机锋，我和三个同伴，一起转动目光，寻找说话之人。
但见黑压压的乌鸦骑军，雁翅形分开，从内里施施然缓步走出一位铁衣中年客，长髯当胸，五官端正，龙行虎步，走路带风，有着一股不怒而威的刑者杀伐果敢自封。
这人一现出身形，两位西康老人还好，我跟哥舒小刀的内心，却是起了滔天的波澜，暗自叫苦：“我的个亲娘啊！今天是啥好日子啊，出门没看黄历是咋的，怎么连京城中执掌御史台的大佬獬豸神魔铁凌迟也到了！！！”
我们正惊愕间，那铁凌迟官袍猎猎，大步流星来在朱雀神魔身旁站定，朝我一拱手，面色阴沉的道：“虎爷，昔日一别，好久未见，尊驾的功夫，可是又漂亮了许多呢！”
对这位刚正不阿的朝中大佬，我的心底多少还是有一些敬畏的，当下抱拳还礼：“台长谬赞，虎臣愧不敢当。”
铁凌迟向哥舒小刀微微注目颔首为礼，继而看向巴扎黑上人和仆固偒，沉声道：“有幸目睹上人和摩羯大佬当面，铁某人实是三生有幸。”
仆固偒嫉恶如仇不愿搭话，巴扎黑这个出家人，反倒是圆滑通达八面玲珑，笑嘻嘻的回礼：“能一睹铁台长的不是风采，我两个老不死的，也不虚此番辽东之行。”
看他们寒暄个没完没了，朱雀夫人表情不悦的说：“铁神魔，我们也该引领各位贵宾进去了吧，您刚才不是说安帅都等的着急了吗？那还在这里假惺惺假客套假假咕咕个啥意思呢！”
铁凌迟微哼一声，心里极为不舒服，却也不敢出言顶撞，概因这位朱雀夫人雪子身份尊贵、背景特殊，远远不是自己所能开罪的；是以，这位獬豸神魔配合着朱雀夫人的动作，齐齐侧转身让客道：“虎爷，哥舒公主，上人，摩羯大佬，里面请！”
冷寒鸦高高举起裹着明光铠甲的手臂，两边两千乌鸦骑兵，动作整齐划一的举起明晃晃的兵器，形成一道长长的刀山枪林。
“寒戟温侯”大声高喝：“请！”
我们四人相视而笑，面不改色的从刀抢丛中走了过去。

第318章 生吞活人
我们四人，一路穿过刀山枪林，面不红心不跳，径自来至红砖绿瓦的辽东督府大门之前。
这道门，正是当年我们辽东三少雨夜屠龙的必经之所。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昔年并肩战斗同生共死的好兄弟热血少年们，今天却在命运的安排下，即将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大决战。
巍峨耸立的大门前，台阶之上，早有近百名黑衣汉子恭候，各个身强体健目露精光，一望便知都是些武功不弱的高手。
站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特别眼熟。
走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朱利夜和罗密欧这两位男女煞星。
既然这一对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都出现在这了，那他们的主子饕餮神魔、权相皇甫哥奴还会远吗？
只听恶型恶相的罗密欧，大大咧咧态度恶略的说：“我们奉了安大帅之命，专门来这儿，等候虎爷大驾光临，怎么样，是不是很给你们面子？是不是觉着祖坟冒黑烟感到无上光荣？？”
哥舒小刀低声说道：“哼，肥安这么样摆架子故弄玄虚，不就是想向我们示威来个下马威啥的，让咱们看看他摇来多少大佬帮忙吗，真不要脸！”
我耻笑道：“奇了怪了，两位不是在妖都刑部高就吗，怎么跳槽到肥安手下，当起看门狗来了？”
罗密欧脸色一冷，就要发作。
朱利夜娇笑拦住同伴的火头道：“虎爷说笑了，安帅乃是麒麟至尊钦定的魔族接班人，我们只当要以他老人家为马首是瞻。”
督府大门缓缓打开，罗密欧和朱利夜前头带路，我们随在后面，暗怀戒备、心情各异的往里走。
仆固偒心里想，论资历、论名望，我和洋和尚都是西康上国上星的大手子，可不比你安天命逊色多少，你小子我在里面不露面，让这些小虾米出来迎客，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吗，真是岂有此理！
巴扎黑此时的心理活动则是，这个肥安成了气候，竟然找来这么多名动八方的高手能人，到目前为止，光是已经露面的，包括两大魔神在内的高手猛将，就已经有六人之多了，那些还在隐藏之中的大手子，还不知有多少呢，这次和摩羯老伙计，就算拼了老命，说啥也得保护哥舒一刀老鬼的一对宝贝疙瘩全身而退，龙潭虎穴护他们周全，不然的话，九泉之下日后见了哥舒老鬼，不得找一条地缝躲进去啊！
哥舒小刀的想法是，肥安和蝶衣姐请客，不知道给我们都准备了啥好吃的。
我一路走来，之间督府前院和沿途之上，都布满了机关消息陷阱防火墙，可谓是步步危机，如果没有内部人前方领引，外人贸贸然闯进来，恐怕就算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搭得了。
走过前院，来到中门，李墨鱼和独孤不俗当门而立，远远抱拳。
罗密欧和朱利夜向两位新贵大佬一拱手：“客人已带到，我等告退。”
李墨鱼微笑：“有劳二位了。”
罗密欧和朱利夜双双转身回走，仆固偒再也忍不下去了，暴跳如雷的指着一脸傲慢的独孤不俗大骂：“你个矮子，滚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安小胖，让他爬出来见客！”
独孤不俗怪眼一翻：“就凭你？老朽匹夫，还没那个资格！”
仆固偒寒声大笑：“我倒要看看，老夫有没有这个资格！”
爆笑声里，仆固偒双掌当胸猛地推出，力道如山洪暴发，势不可挡！
独孤不俗性格生来怪癖乖张，说话口气遭人厌烦，却没想到面前这个怪老儿说动手就动手，急切之下，冲忙高举双掌架封！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之后，又是一连串骨骼脆裂的声响，由于力道悬殊，可怜那孤傲无礼的侏儒独孤不俗，双手骨头寸寸碎裂，无力的下垂，面如金纸，已然成了一个报废之人。
李墨鱼与独孤不俗交情最好，一见好友被废，早就失去了理智，捡起一块砖头，就来偷袭仆固偒的后脑勺。
不过你不要忘了，这社会，谁还没有一两个好朋友好哥们呢！
李墨鱼刚一弯腰捡砖头，巴扎黑就看明白了他的小动作，老基友眼见着就要遭黑手，这个时候，洋和尚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跳起来一木鱼狠狠砸在李墨鱼的脑袋上，偌大的一个木鱼，都干碎了。
这下好，李墨鱼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直接被大和尚砸成脑震荡变成一个白痴傻小子了。
两边的督府高手一看，这还得了，还没等进门呢，这帮人就损坏了自己一方的两个强人，刚刚不久之前还飞扬跋扈为谁雄的两位督府新贵，现在在对方的暴击之下，一个变成残废，一个沦为白痴，这怎么能行？！
冷寒鸦带着手下就要扑上来群殴，我拔刀而起，也准备大干一场先活动一下筋骨，就在这个眼见要杀人流血的时刻，预料之中却又是惊骇之外的一位大人物，又出现了！
这次，出场的是当今帝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右相，饕餮神魔皇甫哥奴！
这位巨佬，一粗现就双掌轻描淡写的一推，也不见如何厉害，反正巴扎黑上人和仆固偒大佬，都面色惶恐的急急退后了数步！
皇甫哥奴微微扫视了自己抢救出来的李墨鱼和独孤不俗两眼，确二人已然完全失去战斗力等同废物之后，血盆大嘴一张，当众将两个废人吞在肚里，吓得冷寒鸦等军将，丢了兵器，发一声喊，四下哄散。
哥舒小刀毕竟是女孩儿家家，花容失色的扑在我怀里抖个不停，两位同行大佬见惯大风大浪，饶是如此，也是惊得面带余悸，口不能言。
皇甫哥奴默默涨鼓的肚皮，砸砸嘴巴，回味无穷的说：“反正已经成了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点心，还不如给我老人家做个果腹午餐好了！”
我稳住心神，按刀逼视饕餮神魔：“尊驾也要来给肥安助纣为虐吗？！”
皇甫哥奴仰天狂笑：“十八年前，我们十三神魔弄死了你爹，今日，我又怎么能缺席此战呢！”

第319章 图穷匕见
在刚才电光火石的交手中，巴扎黑上人和仆固偒大佬都多多少少吃了一点暗亏，但对方饕餮神魔太过强大的存在，别说好脾气的洋和尚，就是暴脾气的大摩羯，都暗中忍下了这口恶气。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个天地，巴扎黑内心已经有了稍微一点点的懊悔，后悔自己不该乱充好人趟这趟浑水，现在肥安的阵营，已经展露了朱雀、獬豸、饕餮三大神魔，实力已经是天团的阵容，鬼才知道安天命手里，还有多少张王牌还没打出来，自己这趟硬出头，已经不能用凶多吉少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有来无回有死无生啊！
国仇家恨当前，我倒是把一切都已不放在眼中，只是沉声道：“有账不怕算，我李虎臣和你们魔族之间的仇恨，一定会在本书完结之前给读者们算个一清二楚！”
皇甫哥奴长笑道：“闲话少说，咱们里面走着。”
中门之前，安长林、萧念雅和安流火、吕小蛮两对金童玉女，恭敬相迎。
进了中门，就是我更加熟悉的客厅，以前这里的主人是我们的义父龙青邪，现在的主人，已经改成了安天命。
客厅很大，容纳了黑白丑俊男女老少二百来号，这其中，有我熟悉的身影，更多的是我初次见面的陌生面孔。
安天命一身黄袍，笑容可掬地坐在最中间，数年不见，这个胖狐狸并有多少太过明显的变化，如果说最大的不一样，就是别没有发迹之前，变得更加养尊处优发福了。
肥安真皮沙发座后，贴身而立这二两一女三个相貌怪异的青年男女，不用说，这三人一定是传说中的魔兽师团三大领袖风影、雪烈、雷暴。
而魅力四射的康蝶衣和妖冶性感的崔芙蓉，则依附在肥安的左右。安惊风、安长林、安流火、吕小蛮等四个晚辈，恭敬地侍立下首，眉眼乖巧。
另外，贾消作和阿卜&#183;乌拜达，在周遭的人群里，也格外引人注目。
够了！
就肥安目前摆出的碾压式阵容，已经让我大大吃不消了！
故人重逢，心情复杂。
好在先开口的是安天命：“阿虎，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可惜小野远在河北军务繁忙，未能如期出息，负责的话，我们三兄弟，就可以痛饮三百杯了！”
康蝶衣假心假意主动牵起小刀的小手，热情的说：“咱们的小刀妹妹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呢，正是爱情的滋润和浇灌啊，对了，你和阿虎兄弟打算啥时候结婚啊，就这个十一黄金周咋样，哥哥嫂子给你们张罗，到时叫上小野和她女票段笙禾，我们大伙一起热闹热闹。”
小刀害羞的表示：“我和阿虎结婚早呢，我们要响应帝国关于晚婚晚育的计生政策啦！”
不同于傻子师妹的没心没肺，我相当冷静的不客气问道：“胖子，你摆下这么大的阵仗，不会就是为了和我喝喝酒，叙叙旧吧？”
肥安皮笑肉不笑的说：“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一切都好说，诶呀，这两位长者，慈眉善目的，一定是来自西康的贵宾巴扎黑上人和仆固偒大佬吧，一出手就把我手下八大司长废了一对，你们挺牛掰啊！”
仆固偒微哼道：“是他们自找的，技不如人怨不得我们出手狠辣。”
巴扎黑经验老到的说：“我们只是做了一点点力所能及的小小贡献，最后还是多亏饕餮神魔皇甫哥奴皇甫相爷渡化了他们，我们可不敢居功。”
肥安不无责备的瞄了皇甫哥奴一眼，这位饕餮神魔座上双目微合，一副毫不在意说得不是他的模样。
心思玲珑剔透的康蝶衣，生恐肥安跟强援关系搞僵，忙站出来打圆场道：“既然阿虎的朋友一时义愤毁了李某某和独孤某某，活该他们倒霉，像他们这样只能吃米不能干活的，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权当给相爷做夜宵算了。”
这一番话下来，虽然机智的化解了现场的尴尬，却让同在督府各司任职的崔芙蓉、阿卜&#183;乌拜达等人，心里凉凉的，不禁为李墨鱼和独孤不俗的死，十分的感到不值。
寒暄了几句，酒宴已经摆了上来，大家互相谦让入座，吃吃喝喝。
目光四下周转之下，巴扎黑一边吃东西，一边压低声音说：“阿虎啊，我有想到，肥安摇人约了高手来助阵，却没想到他找了这么多强横的外援，再加上他原本账下的猛将，今日的局面，我们有点要吃亏啊！”
我不动声色的道：“大家别慌，别忘了我是自带光环的猪脚！”
对面，安天命高举酒杯，表面兴高采烈的道：“诸位，今日，我，安天命，跟我最好的两个兄弟，之一，李虎臣，虎爷，重聚首，大家，满饮此杯！”
众人洪应声中，我凝眉问：“是不是你们当官的都一个毛病，说话跟拉屎一样的喜欢断句啊！”
康蝶衣热情的招呼：“阿虎兄弟，小刀啊，吃菜吃菜，粗茶淡饭，招呼不周哈，都别客气，都是从‘食里香小酒管’王大厨叫的拿手好菜，量大管饱，管够造！”
说实话，面前这桌饭菜堪称满汉全席是千般的丰盛万种的美味，但主客双方都各怀心事，说不准饭后就有一场龙争虎斗生死大战，除了傻姑娘哥舒小刀胡吃海塞的，谁还有这个吃喝的心思啊！
我留意仔细观察，只见女眷宴席中，小姑娘萧念雅也在其中，一双热切的目光，同时也在偷偷地瞄我，心里不由得一动！
康蝶衣故意笑着说：“阿虎，你还不知道吧，念雅姑娘和我家老二长林，正在处男女朋友呢！”
我微微一笑，心中已经了然，暗道：“狗屁处男女朋友，说的好听罢了，还不是政治婚姻利益需要，萧念雅的兄长萧张，目下取代凤凰神魔南宫钊，出镇剑南，手握雄兵，正是你们两口子拉拢的对象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肥安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定定的望向我：“阿虎，我想不分青红皂白造个反，您是同意呢还是同意呢？”

第320章 割袍断义
雷暴嗔怒：“不同意就死！”
他刚一发火，肥安已城府深沉的摆手，假装生气的斥责道：“阿暴，这么和虎爷说话呢？虎爷是我的兄弟，以前是，现在也是，将来更是！”
这位魔将悻悻的哼了哼，驯服的退回到了原来位置，不再多话。
康蝶衣目光流转：“阿虎兄弟，皇甫家族的统治已经腐朽透顶，皇甫根基只知道跟南宫三姐妹妖都里寻欢作乐，对你们这等为国浴血奋战的将士，何曾有过半分的体恤？只要你今日点一点头，登高一呼，虎贲旧部和正统四宗必定群起响应，以你为马首是瞻，届时，你与肥安、小野三分天下千古风流，岂不快活哉！”
皇甫哥奴一掀长须：“如果虎爷你不应允，不是本座放狂，今天你和你的三个伙伴，都别想立着走出这大厅半步！”
巴扎黑上人与仆固偒老脸均是一沉，心想，这老儿狂妄得很，要不是打不过他，我们早就翻脸了！
我见这两位热心大陆公益慈善事业的老前辈，因为我一个人，在这里收到了如此大的冷遇和威胁而只能选择忍心吞声，心中那是万分过意不去，是以，在那一瞬间，我终于下定决心，即使自己今日万劫不复，也要跟肥安这只谋反作乱的胖狐狸斗争到底！
首先我两手按住气得浑身乱颤的两位西康大佬，然后挥刀割断长袍一角，高声宣布：“肥安，自古正邪不两立，今日我李虎臣，与你安天命割袍断义，不共戴天！”
哥舒小刀顺势甩手康蝶衣热络的牵手，站在我身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扛着手，虎爷，我宣你！”
仆固偒猛一拍桌子，大赞：“好少年！”
肥安脸上不自然的笑了笑：“既然虎爷不识趣，哪位受累下场去开导开导他？”
话音刚落，停下侍立的两厢高手猛将里，一个呱燥的声调响起道：“安帅，小将‘寒戟温侯’冷寒鸦愿意效劳。”
我正要寻找说话之人，左边太阳穴就感到一缕锐风遥遥偷袭而至！
眼力扭处，只见一柄绽放着蓝色毒芒的护手短戟，已经飞射到了我的眼前，我哪有时间多想，更无暇怠慢，身体爆闪躲避飞戟偷袭的同时，一指急戳偷袭者！
指风刚烈无匹，所过之处，桌椅板凳无不纷纷碎裂！
然后，躲在人群里发射暗器的无常小人、先背弃龙青邪、后又抛弃虎贲军的三姓家奴“寒戟温侯”冷寒鸦，陡地怪叫一声，仰天摔倒在同袍之中。
辽东将军们四外散开，再看冷寒鸦时，眉心多了一个鲜血冒如泉涌的指洞，一命呜呼！
我一出手就做了对方一员干将，动作之迅猛，作风之狠辣，是大大出乎对方众人意料之外的！
对面的群魔，顿时鸦雀无声，陷入一片沉寂。
肥安面皮肥肉，不由自主的跳了跳，寒笑道：“不愧为帝国之虎，一上来就弄死了我手下的大将冷寒鸦！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不急！”
我表面不露任何声色的淡声道：“冷寒鸦这种卑躬屈膝墙头草两边倒之辈，暗中偷袭卑鄙无耻死不足惜！”
暗中心里却想，这个冷寒鸦贪图奖赏想要建功，才对我突施辣手，如果我没有父亲大人战神李狂歌所传的“惊神指”傍身，此时横尸当场的，恐怕就要换成我李虎臣了！
巴扎黑气不过说：“肥安，此前我刺杀你是为了天下苍生免于战祸，今日公平厮斗，你手下的小弟还使用这种不光明的偷袭手段，未免就不地道了吧！”
肥安语塞，以目示意皇甫哥奴，饕餮神魔在场中，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不同地位，他长笑道：“人都死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正统卫道士，难道还想鞭尸泄愤吗？！”
仆固偒狂性发作：“相爷好一张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伶牙俐齿啊！”
雷暴再度跳出，大吼：“安帅，饕餮神魔，就让属下出手替您们教训一下这个大言不惭徒有虚名的摩羯老儿！”
肥安面色如常，嘿嘿点头通过。
雷暴来在大厅中心，朝仆固偒一勾手：“老家伙，在下魔兽师团统领雷暴，就来领教领教大佬的刺日血矛！”
仆固偒表情凝重的站起，微哼道：“本国主就如你所愿！”
我随之起身，却被巴扎黑扯住衣袖道：“大将押后阵，阿虎您先别急着上去，这个雷暴虽然是个角色，但老摩羯应该打他问题不大。”
仆固偒回首笑着说了一句：“连一个魔族余孽小卒都斗不过，我‘七步追魂’还有什么颜面自称反战斗士！”
看他如此沉着，我心知此老儿胸有成竹，这才放下心里坐了回去。
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场中心的两个比武者身上。
仆固偒话音未落，急脾气的雷暴已经率先发难，他怪叫半声，快如迅雷流火的攻出九记“雷公轰”！
声势惊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仆固偒脸色陡变，一个偌大身躯，“唰唰唰”急转九圈，将强敌攻来的九个杀招，全部一一迎刃而解，还几乎与此同时，双手交替，快速无伦刺出一十六矛！
二人各自发一声喊，又齐声怪叫，雷公轰和刺日矛在半空中连续不绝的，激烈撞击了十六下，火星四溅里，两人再各自退后三步。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经过接触，仆固偒立时掂量出了对方的几斤几两，心中不禁冷笑，这个龅牙雷公嘴虽然功力深厚，但照自己还是差那么一截。
对方强敌尚多，在这魔将身上多耗费力气，实在是不智之举，应该速战速决才对。
心意已定，仆固偒左手矛挥起一片龙从云，右手矛扫出一条虎生风，两矛交织成满天杀机，猛然罩向雷暴！
雷暴早年是至尊麒麟的亲军统领，曾经受过麒麟魔神的亲自指点，一手魔功端的了得！
只见这怪人，兽吼如雷，身躯左右上下移行变位，两只雷公轰，响若九天殷雷，与对手的龙形虎状，激斗个不已！

第321章 女士优先
一时间，场上龙吟、虎啸、电闪、雷鸣，两位高手于瞬间交击了上百招。
凝目注视之下，我终于为仆固偒长长松了一口气，我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看明了，这个魔兽将军雷暴，虽然攻力强横，但临敌经验明显不如摩羯大佬老道，再加上这货心浮气躁好冲动，打斗之中，武功难免就大大打了折扣。
而仆固偒却大大不同，这老货只是表面浮躁暴怒，实则是个心思毒辣颇有心机的一个老江湖，那晚陇山拼斗西康群豪以一敌五的情形，就足以说明这个老人的表里不一。
巴扎黑心情不错的低声问：“阿虎，你觉着魔蝎老货的武功，可还配得上西康十二星主之一的身份？”
我微微一笑，实话实说的道：“摩羯大佬‘七步追魂’实至名归，不过对方这个雷暴，也不是个软柿子呢！”
哥舒小刀提醒我们说：“我方实在不应该把过多的精力和战力放在这一开场小比斗之上，要晓得，朱雀、獬豸、饕餮、肥安，这些巨佬，才真正是咱们的对手哩！”
我和洋和尚都深以为然的点头，转眼却又看见，饕餮神魔皇甫哥奴，一面注视场上的激斗，一面又时不时地转头跟肥安低语交换一两句意见，显得是那么的胸有成竹。
巴扎黑不解的道：“这个皇甫哥奴居然能出面给肥安撑腰，却是让我想不到，他们背后，一定有某个强有力的人物为他们筹划布置。”
就在这时，场中突然起了变化！
雷暴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爆吼一声，连人带古怪兵器，一起向仆固偒虎扑过来！
他竟然使出了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的打法！
仆固偒见他如此，冷笑一声，双手血矛出击更快，寒光更盛，最后关头施展除了他的绝招“天下流血”！
雷暴只觉对面一片血光，毫无缝隙的扣了下来，他想要躲避，已经是万万来不及了！
就在雷暴被双矛刺成蜂窝煤状之时，场上一片雪意降临，一条魔影冲天而起，飞袭摩羯大佬脑后！
我冷嗤一声，一刀斩出，将那空中的偷袭者斩为两半！
仆固偒捡了一条老命，惊悸犹存的回身一看，落在自己脚后的两个半截尸体，竟然是魔兽三大统领之一的雪烈！
刹那之间，三大魔将，已损其二！
硕果仅存的鸟人风影，身形甫动，朱雀夫人雪子已然飞身离座，越过她的头顶，血衣灿灿，落足于仆固偒之前！
朱雀神魔在魔族的地位，要远远高出风影好几个等次，见雪子已经出面架梁，风影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躬身退后。
只听朱雀夫人阴声道：“摩羯，咱两比划比划，如何？”
仆固偒力毙雷暴，内力损耗不小，正自运气调息，一听朱雀神魔叫阵，骨子里的倔强冒出，也不顾自己是否能有胜算，狂笑道：“夫人赐教，老夫自然要给脸接着！请出招！”
巴扎黑一把扯住毛躁的同伴：“这不公平，我老基友已经打过一阵了，朱雀夫人却是生力军，以逸待劳，即便胜了，怕也是胜之不武让天下英豪贻笑大方吧！”
朱雀夫人面上讥讽冷笑道：“如果大和尚您不服气，大可以替你的朋友出战啊！”
巴扎黑嘿嘿一笑：“固所愿也，不敢请尔，既然朱雀前辈下了战帖，我巴扎黑脸皮厚，就接下了！”
说着话，巴扎黑一扬大红僧袍，已经代替老摩羯，站到了场中去。
雪子见这洋和尚气态沉稳，颇有一代宗师的架势，心中也是起了警觉，这巴扎黑别看外表嘻嘻哈哈稀松平常，但绝对是个人物，否则的话，也不敢于千军万马之中，斗胆包天刺杀辽东大帅安天命了！
巴扎黑行礼：“夫人先请！女士优先！”
朱雀夫人还真不客气，伸手就是七指六章十八腿！
招式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上下其手，把巴扎黑全身要穴，都罩在自己杀招之内。
巴扎黑大喝一句：“好不要脸！”身躯左斜，一记“菠萝菠萝蜜大手印”，带着无数古怪光符，印向朱雀神魔的胸口！
朱雀夫人啐骂：“真是个不正经的和尚！”
紧接着，“朱雀邪功”源源高出，与巴扎黑的“菠萝菠萝蜜大手印”，一时之间，斗了个旗鼓相当，飞沙走石，不分输赢。
哥舒小刀紧张的看咱和尚掰掰和朱雀夫人激战，一双小拳头，不自觉握得紧紧的：“大湿兄，你说我们今天能不能全身而退啊，我看着可是有点悬乎啊！”
仆固偒截住话头说：“大不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双个！”
场上响起两声震天阶的巨响，只见巴扎黑和朱雀神魔四只手掌一接，便即死死地粘在一起！
两位大佬各自鼓动真力，相互攻击，谁也不肯示弱！
双方人等，都暗中为自己的队员捉急，但两人的内力拼斗，已经到了赛点，局外人是谁也插不上手的！
须臾间，巴扎黑和朱雀神魔齐齐垂死大叫一声，前后喷出一道血箭，仰身摔倒在比武场上。
两边的人，纷纷抢出搭救自己同伴，大厅之上，乱成两团。
我掌心按在洋和尚后心，试图为他运功疗伤，仆固偒胡乱掏出圣药灵丹往巴扎黑流血的嘴巴里塞，但都失败了。
哥舒小刀泣不成声，又哭又喊：“和尚掰掰，你不能死啊！你千万不能死啊！你答应过小刀，代小刀取你的巨蟹国免费七日游吃尽美食的！嘤嘤嘤！”
巴扎黑一边呕血，一边笑喘：“小刀，虎爷，老基友，你们不要悲伤，不要难过，想我巴扎黑上人，一生都在跟恶势力作斗争，都坚持奋斗在反战的第一线，现在我撑不住了，未完成的大陆反战大业，就托付给你们了！”
我寒声道：“小刀，替我护法！”
哥舒小刀应了一声，擦干眼泪，抽出无锋木刀，守在我们的前面。
只见我双章紧贴在洋和尚后心，运功疗伤，不一时，巴扎黑上人头顶白雾缭绕，热气腾腾，脸色逐渐缓解了过来。

第322章 血盆巨口
战况惨剧如斯！
饕餮神魔皇甫哥奴，为朱雀夫人雪子运气医治完毕，大袖飘飘出场：“李虎臣，本座奉了麒麟至尊钧命，辅佐安帅重振魔族大业，你的同伴杀了至尊他老人家至亲至爱的女人，少不得，本座要你以命相抵！”
我解下长袍，露出里面的虎贲战衣，沉声道：“我李虎臣，今日以战神之后、虎贲之帅的身份，向你们魔族，正式挑战！我宣布，凡是对帝国不轨、对正道不利的一切牛鬼蛇神，我今天统统不放过一个！”
皇甫哥奴傲然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有请虎爷多多手下容情喽！”
我背刀卓立：“杀父之仇，留你不得！今日，必见生死！”
大厅内外，所有人的注意力，又从几个死者身上，转移到了我和皇甫哥奴这里，心里都是在猜度，是权倾朝野的皇甫哥奴老而弥坚呢、还是如日中天的李虎臣青出于蓝呢？？
康蝶衣别有心机地笑道：“李虎臣，你也未免太猖狂了吧，你以为凭着你的一腔之勇，便能撼动饕餮大佬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皇甫哥奴目光冷淡的瞥了这个西康女人一眼，一双晶莹如玉的修长手掌，幻化出两片青光，直劈我的面门。
我也不出声，一个标准的街舞动作，霎时间飞出九九八十一腿，气浪如山。
皇甫哥奴赞许道：“不错！不愧是国家队出来的！”
老巨魔嘴上说着，手上可是一点没怠慢，两只好看的手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双手臂一伸一缩之间，又是六六三十六掌连环袭出！
掌风激荡，我体内蕴藏着的“日月神功”自动开启，配合着我的一招一式，朝着饕餮巨魔，如斯响应汹涌喷出！
皇甫哥奴闷哼半声，面色难看至极，身形退却了小半步！
绝对不能给这个老魔头任何喘息的机会，我当机立断的穷追猛打，各种看家绝活一口气施展开来，在日月神功的加持下，攻势如潮。
皇甫哥奴有点不想之前那么从容淡定了，他马上转变轻敌大意的麻痹思想，血盆大口忽张忽合，也使出了他的终极绝招“饕餮大法”！
电光火石之间，我和皇甫巨佬已经交手了一百多个回合！！
安家的小女儿安小山和小伙伴殷小叛，挤在屏风后头，探头探脑的看热闹，肥安夫妇把
萧念雅何殷小叛都已政治联姻的方式留在身边，其目的就是以他们为人质，制约两个孩子的父兄、雄踞陇西和剑南的殷叛和萧张。
此外，屏风墙前面的两对青年男女，也在轻声议论着。
“龙女”吕小蛮说，这个李虎臣果然厉害的很，依我看啊，皇甫哥奴巨佬，一时半会儿，还收拾不下他哩！
“陇上云烟”萧念雅心事重重的说：“当今之世，能与帝国之虎打成平手的，只怕唯有远在河北的恩公阿史那野野少了吧！”
三公子安流火拄着拐杖，不屑的说：“就算他李虎臣再牛掰又能怎么样？他带来的同伙，一死一伤一吃货，我们高手如云，还有铁叔叔压阵，他孤军奋战，又能强撑到几时？呵呵！”
二公子安长林老成持重，低声吓斥三个年纪稍小的少男少女：“强敌当前，你们都给我闭嘴！”
三个少年男女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不再说话。
只听坐在前面的年青母亲康蝶衣，自言自语地说道：“皇甫巨佬的‘饕餮大法’，食人无数，每吞掉一个武林高手、军队猛将，直升功力，便会无形中增长一分，确实是厉害无比；而李虎臣的‘梨园十式’，配置‘日月神功’，相辅相成，也是牛气的一个操作啊！这样下去，谁能获得本场胜利的金腰带，还真难说呢！”
崔芙蓉不懂装懂的说：“大奶不必多虑，李虎臣绝对不是皇甫巨佬的对手，段位摆在那了！”
安天命冷哼：“头发长，见识短！不要忘了，李虎臣还未出刀呢！”
说话间，皇甫哥奴长袖飞舞，呼啸带风，立成四面布帛围墙，将我围在其中，然后大嘴一张，就如同吃汉堡包一样，便要把我整口吞到肚子里去！
我仍然坚持刀不出鞘，只是以刀匣劲气，抵御皇甫哥奴的吞噬。
肥安看在眼里，响起当年雨夜屠龙一战，我也是忍到最后，才完成对青龙神魔的致命一击，心里一动，便对负手站立自己下方的女魔兽风影，悄悄使了个眼色。
风影心中顿时明了，悄悄地向战场中心，暗中挪动脚步。
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哥舒小刀的心明眼亮，她小声告知抱着洋和尚遗体悲愤垂泪的仆固偒：“对面那个鸟人，看样子要打黑拳，老前辈你注意一下，她要是对阿虎下黑手，你就别跟他客气！”
仆固偒缓缓放平受伤老友，双矛微微提起，两眼冒火的盯视着风影的一举一动——
又打了二百多招，皇甫哥奴两条水袖挥舞的方圆距离面积，越来越小越来越窄，而我反而每一拳、每一腿，都是虎虎生风，愈战愈勇！
仇恨，绝对是一张潜能无限的动力卡！
稍占上风的我，也必须承认，经验丰富的皇甫哥奴，凭借着阅历和战术，再与我周旋个三百回合，也不会趁啥问题！
可是，要知道，战斗越往后拖得越久，就越对我一方不利。
同来的四人，巴扎黑上人力拼朱雀神魔雪子，双双重创，另外一位大老摩羯也受了不轻的内伤，哥舒小刀发挥不稳定，战斗力时高时低，估计也帮不上我啥大忙，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被迫行险，孤注一掷，集中精力尽快解决到这个饕餮神魔再说！
想到这里，我瞅准时机，抽刀在手，高声断喝：“我有一刀！”
刀光一闪，我挥出二十八次刀。
我怒火已炽，右袖飘扬，那道刀光贴着仇人额前落下。
砰然一声大响，我看见皇甫哥奴被震开，嘴角还有一丝血。
尊神一刀，破军屠魔！
围拢在我周围的布帛，全部寸寸碎裂，皇甫哥奴凄厉长嘶一声，人已经仰倒在满天神佛如从天降的神光里！

第323章 连挫强敌
“嘭！”
在皇甫哥奴受创扑地的同时，仆固偒暴起出手，跟企图偷袭我的风影硬接了一招！
两道身影，从高空向不同的反方向，在血雨中坠落，风影摔在墙上，反弹出两米来远，当时就没了声息。
哥舒小刀惊叫一声，抢了过去，抱起倒在大厅瓷砖上面若金纸奄奄一息的摩羯老人，泣不成声。
仆固偒火拼雷暴，本就旧伤未愈，这回为了救我，虽然后发制人力毙风影，但也是耗尽了生命中的最后真元。
老人躺在哥舒小妹怀里，拼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嘶喊道：“阿虎，老夫不行了，别管我们两个老东西，不要恋战，快带着小媳妇速速逃走！快！！要快啊！！！”
“七步追魂”伸在半空中枯瘦的手，拼力的摇晃赶我们走。
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战况太惨烈了，进入辽东督府还没多久，肥安一方，已经有李墨鱼、独孤不俗、风影、雷暴、雪烈、冷寒鸦等六大高手先后阵亡，而我一方，巴扎黑和仆固偒两位大佬也相继身受重伤，先后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强行压抑住胸腔的一股郁闷之气，我仰起头，双目怒火焚烧的逼视着对方人群中的肥安，一字一顿的说：“今天，我李虎臣要大厅上的所有各位，都见不到明日初升的太阳！”
安天命肥嘟嘟的脸上，肌肉跳了两跳，朝一边的刑部双煞，不阴不阳的道：“皇甫相爷伤了，作为他老人家的小弟，你们就没啥表示吗？”
罗密欧和朱利夜相视一眼，一个张钳，一个铺网，双双上场来斗！
身躯闪避，我陡然厉喝，“尊神刀”翻起漫空刀气，变化出一道道光弧，配带着一股所向披靡的劲道，目空一切的席卷而来！
朱利夜惶恐急退，大声疾呼：“师兄当心，是破军刀中的‘东破瀚海’！”
这女煞星警言未落，我爆笑半句，神刀刀锋迸发出数道光芒万丈的刀风，好似十数支锋锐利箭，紧接着又飞袭罗密欧。
此乃“破军斩”从未展露的第四招“北破群山”！
“啊！”
罗密欧身影急晃，胸口被我锐利无匹的刀气，穿透了十多个血洞，鲜血喷溅中，满地滚到哀号，眼见活不成了！
眼见师兄横死，朱利夜立时存了必死之心，厉声怪嚎两声，舍弃了兵刃，两只红袖挥如七色云彩，舞成两团罡风，蹂步欺入我怀里，近身行险搏击！
西康两位古道热肠的大佬先后为我而受创，我和小刀身处群虎环伺的危局之下，我已经在心中下了无比坚定的杀机！
杀死这些叛臣鹰犬、魔族走狗！！
一个不留！！！
杀心一立，出手绝不在容情！
我断喝连连，“尊神刀”上下翻飞，一片荒原寒风扑面而出，第三招“西破荒原”告出！！
朱利夜杏眼充血，满脸仓皇，战神绝技之下，她渺小到根本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大响之后，客厅上飞沙走石，杯盏碎落，罗密欧在一干看客惊呼声里，踉踉跄跄倒退出二十多步，一直推到院子里，后背正戳在庭院中心的独角犀牛锐角上，随即一动不动了。
眨眼间，凶名卓著的刑部双煞，又双双领了盒饭。
面对大厅之上全身血红，横刀卓立的布衣少年，群魔变得一片死寂，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艰难的压下胸中的一口闷气，康蝶衣声音不无怨毒的道：“李虎臣，惨遭你直接或间接杀害的我方队友多人，今日之战，却不能善了！”
安天命正自坐卧不安左顾右盼，我已冷然发起挑战：“肥安，你的手下应该没有什么可用的大将了吧，不如，我们两个玩一会儿，如何？”
明知不敌还要硬撑到底的肥安，勉强一笑，按在沙发扶手上就要起身：“好的啊，我们兄弟，也好久没在一起好好切磋切磋了，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哥舒一刀挺胸道：“肥安，你还要脸吗，我家阿虎已经连斗数阵，筋疲力尽，你可倒好，坐享其成作壁上观以逸待劳生力军一个，你这是地道的捡老实人便宜啊！”
肥安坏笑道：“脸是啥，能就饭吃吗？”
就在这时，獬豸神魔铁凌迟声音肃穆的道：“安帅不急，本座替你接虎爷高招，若我不敌，安帅再上场也不迟。”
安天命心中一喜，嘴上却虚伪至极的表示：“獬豸大佬多加小心啊！”
铁凌迟态度沉稳的点点头，呼地转身，大步流星的来在我面前，亮出一对小巧精致的白玉判官笔。
哥舒小刀眼光一扫，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状况，低声对我说：“师兄，康蝶衣怎么不见了，这个女人一定又去幕后搞什么阴毛诡计了，一会儿你可要千万小心谨慎啊！”
在我心底，对铁凌迟，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敬意的。
当下，我拱手礼道：“父仇不共戴天，铁台长，得罪了！”
铁凌迟铁眉一沉，还礼道：“各安天命，无需客套。”
便在他的话音刚传进我耳膜的时候，两道冷森白光，已快如闪电的，射到我眉心之前！
铁凌迟出手太快了！
我长吸一口气，在白玉判官笔笔锋接触到我皮肤的前一秒，身形如飞虎凌空而起！
铁凌迟一顿足，蓝衫烈烈，飞空急追！
我和铁凌迟，在吊灯上挂着，电光火石一般相互交手了六次，刀笔撞击，火星四射，让底下人目不暇接！
然后，两个人又飘身下落。
下降的过程中，二人又急如星火的交击了十七招！
双脚一沾地，我马上来了个空翻，“尊神刀”劈出一条星河，怒斩铁凌迟脖项！
刀锋刚烈而又锐利，好似狂风飞羽，破空嘶啸！
铁凌迟武功扎实，大呼一声，身体眨眼睛变化了六个方位，掌中一对小型判官笔，快速无论的刺出了二十六笔，速度之快，就好像这二十六击是在一次性操作下完成似的！
獬豸神魔，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第324章 笑里藏刀
我豪笑三声，将内心深处的疲惫感强行压制住，身体以不科学的角度，生生斜移开三尺，躲过铁凌迟志在必得的一连串暴击，“尊神刀”于方寸之间，不可思议的连劈六刀！
铁凌迟没有想到我反应会如此机敏，更没料到我的反击会这般的快速而猛烈，他脸色微变，施展辗转腾挪等小巧功夫，避实击虚，返身再战。
在逼迫对方落了下风之后，我信心倍增，人如猛虎出林，在肥安等人瞠目结舌的观战里，威风八面的再攻出十二刀！
铁凌迟手握短兵刃，再度吃惊的骇退十二步！
明眼人已经察觉，幡然后退的铁大佬，肋下宝蓝色长衫，已被“尊神刀”的凌厉刀锋，割裂一道两尺余长的口子，形象多少有些狼狈。
众目睽睽之下，铁凌迟顿觉颜面无光，他把心一横，手持一对判官笔，把全身绝学倾囊而出！
刹那间，白光如飞练，在大厅上空上下蹿腾，白玉笔所过之处，鬼哭狼嚎，惊魂摄魄！
铁大佬动了真格的，我也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打点精神全心全意应付强敌。
击败皇甫哥奴一战，几乎已经耗损了我全部的战意和战力，这一场我能强撑坚持到两百招开外，已经属于奇迹中的奇迹！
肥安圆圆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四下一转，便看见不知何时溜出去的夫人康蝶衣，躲在客厅门口，朝他暗暗颔首示意，安天命当即收到小纸条，了解媳妇已经将机关消息布置完毕，遂心里总算有了底。
原本，肥安对汇聚了三大神魔的豪华阵容来对付我，已经稳操胜算天衣无缝，倒是康蝶衣心思缜密留了后手，让大贤士元通幽这座大客厅地面之下，事先监工督造了陷坑地牢，以备不时之需。
事实证明，康蝶衣的有备无患，是有先见之明的。
出乎安天命预算计划外的，是我和小刀的同行者里，出现了西康两位举足轻重的国际大佬巴扎黑和大摩羯；而这一漏算，对安天命的行兵布阵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这一错误的情报疏忽，也导致了魔族一方，先后有八大高手不幸殒命！
如今，铁凌迟缠住了我，也正是安天命他们发动机关的最佳时机！
肥安转过身，向身畔的心腹稍稍点头，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始终没有露面的长公子安惊风，立刻把手按在了机关枢纽之上，蓄势待发——
安长林、安流火等人，也面上假装若无其事的向四周潜移默化的悄然后退，甚至，表情淡漠的吕小蛮和神态关切的萧念雅，也缓缓站起，随着男友的动作，默默地往后移步……
为我掠阵望风的哥舒小刀，已然看出了场外群敌的微小变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大喊：“阿虎，憋打了，肥安那死胖子要玩挂！”
此时，我和铁凌迟的打斗，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白热化关键处，哪里还听得见哥舒小妹的呼喊声！
肥安油腻的中年男人脸上，终于又浮现出了他那抹惯有的狐狸笑，朝把持机关枢纽的长子安惊风，重重的点了点头——
厅上，我一边施展精妙武功，跟铁凌迟周旋，一边暗中留意小刀的安危。
此刻的铁凌迟，似乎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事，远远没有了此前的沉稳，步伐笔法，都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慌乱。
“南破大漠！”
找准机会，我断喝一声，一道狂野刀光掠过黄沙，飞斩铁凌迟！
慌乱中的铁凌迟，突然感觉锐风割面，大叫不好，一面掩面急退，一面把两只经年不离手的短笔，当做暗器般投掷过来！
困兽之斗，垂死挣扎，更加可啪！
急切之间，我虽然挥掌，勉力震飞一笔，可右胸还是被另一只飞至的判官笔插中，入肉三分，饶是胸肌厚实，也是疼痛难当。
而在我中招的同时，铁凌迟的两条手臂，也在我的刀光里，齐齐断腕而飞，变成了无臂废人！
几乎与此同时，一条黑影犹如刁钻黑狐一般，到了我的脑后！
损魔鞭！
坐上大帅宝座六年间罕有出手的安天命，终于出招了！
“阿虎小心！”
娇斥响处，傻师妹哥舒小刀左手相思匕首，右手无锋木刀，舍命扑向肥安，为我挡招。
然而，敌人太多了，群魔一起发难，那情形太恐怖了！
贾消作、阿卜&#183;乌拜达、崔芙蓉、隐藏暗处的元通幽、燕霜衣、还有安家的二子二媳，九位高手，紧跟着肥安，一起对哥舒小刀出手！
不知有多少拳脚掌指，不知有多少刀剑枪戟，将师妹逼到了大厅的中心——
我双手舞刀，正在将肥安飞袭而来的损魔鞭荡开，便要来搭救师妹，突见哥舒小刀脚下突然一空，耳边传来一阵“卡卡卡卡擦擦擦”的机械刺耳声响，不由得大声急叫：“肥安，你丫的使诈！”
但，为时已经太晚了！
屏风后的安长林，面带狞笑的按下墙壁上的按钮，小刀所立足之地的脚下翻板一张，便失足往下直落——
我挥刀企图冲出魔鞭的纠缠，但是崔芙蓉等十人的十多件各式各样的兵器，已经编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把我救助心上人的路经，封得严丝合缝水泄不通！
下一秒，陷阱之口被石板合闭，洞内一片漆黑，师妹和两位受伤的西康大佬如期而至落在水牢里，沦为了落汤鸡。
“傻子！”
地面上的我肝肠寸断，正要赶过来拉师妹等三人一把，厅下人影翻飞，重新加入安惊风的十大高手，已经将我再度团团围住！
眼见着师妹等三人被对方的机关捉住，而自己同时面对十个身手不弱的敌手，连自保都成问题，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气怒攻心之下，我刀锋遥指笑里藏刀的肥安，恨声道：“安天命，你这个笑里藏刀人面兽心的卑鄙小人，处心积虑用这种下三流的卑鄙手段，来对付一个美少女和两个受伤老头，你还是个男人嘛！”
我正要扑上跟肥安拼命，李龙仙和王没诺干闪出！

第325章 孤军奋战
两大狼牙卫士，从肥安身后跃现，挥刀张弓，截住我狠斗不休！
不到三个回合，随之，又加入了张阿劳一支悍勇乘风的点钢矛！
三大狼牙卫拼力勇斗，即使如我帝国之虎，也不得不退避三舍，抱憾顿步！
安天命奸笑道：“阿虎，这下，你该知道跟我安天命做对的下场了吧！不自量力的蠢东西！”
对耳边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我咬紧牙床，一声不吭的鼓其余勇，全心全力应对三大狼牙卫的轮番攻击！
观战了十多分钟，见三大狼牙卫以三对一，也仅仅维持了个不胜不败的局面，肥安心里的不痛快，已经写上了脸上，他沉声呼唤：“豹子！”
只见他身后的阴影里，闪出形如猎豹的威猛近卫康烈豹，躬身应答：“安帅！”
肥安狡猾地笑道：“李虎臣号称年轻一辈最能打的帝国之虎，你康烈豹也可说是我狼牙军第一高手，那么，到底是虎名不虚传呢，还是豹子更胜一筹呢，本帅很期待啊！”
康烈豹形影不离保护肥安多年，这只肥狐狸的话中意思，他怎么可能体会不到呢。
只见这狼牙第一强者，洪声答应一句，双手一震，两块奇形怪状的铁牌，已然到了自己的手中！
肥安目光专注场上，狡诈地笑道：“给我干他！”
康烈豹立时舌绽春雷，掌中两块沉甸甸的铁牌，卷起两团乌云，悍然加入同伴们的进攻序列！
这位狼牙一哥的强势加入，立马为同袍的局面扳回三分！
李龙仙的鞭刀出神入化，张阿劳的钢矛势大力沉，王没诺干的羽箭神出鬼没，此时再多了一双康烈豹变化多端的铁牌，我的压力就成了几何式倍增！
刀芒耀眼，矛影如山，箭风刺耳，盾劲呼啸，四大狼牙卫形成了四面八方的惊骇攻势！
我身形如猛虎，神刀若狂龙，一人一刀在刀芒、矛影、箭风、盾劲中龙腾虎啸，以一敌四，刹那间拼斗了一百五十招之上！
群魔当中，萧念雅目光飘零，心中暗急：“这个大傻子，怎么还不突围逃走呢，阿史那野和我哥萧张、表哥殷叛、吕二先生等一流高手战将，正不远万里日夜兼程的从河北、陇西、剑南等各地分批赶过来，等到援军一到，你李虎臣就是插翅也难飞了啊！”
未婚夫安长林，似乎看出了身边玉人芳心的变化，面上浮出一丝嫉妒的狠意，一抖手中的银枪，“哗愣愣”发起一串大响，加入了战斗。
狼牙四子出道以来，这是第一次联袂对敌，他们呵斥之声接二连三，都施展出全身所学，谁也不敢有半点保留，对着我发出一轮猛似一轮的狂攻！
自然，我同时也将毕生所学，源源不断的告出，再凭借着一腔血勇，跟安长林和狼牙四子做着艰苦卓绝的恶斗！
但是，在旁观者眼里，狼牙五将倾尽全力，还是未能将我制服，这就很丢人了！
瘸了一条腿的安家小公子安流火，性格最像他爹，心思最为歹毒，只见他自袍袖里偷偷把一个毒戒指套在无名指上，伸出手来尖声笑道：“阿虎叔叔，还记得流火不？在柳城您还抱着我给我买过糖葫芦呢，好久不见了，咱们叔侄俩亲近亲近！”
乱斗之中，我猝不及防的被这瘸小子握中左手，立时被那带尖的戒指刺中皮肤，那奇毒无比的戒指锐锋毒药发作，毒素顺着我的血液流进手臂血管，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小抽吧犊子你暗害我！”
我势如疯虎的怒吼一声，一刀追斩一击得手阴笑后滑的安流火，这一刀含怒出手，声势惊心动魄！
“敢尔！”
“休伤我儿！”
两声大喊处，长公子安惊风和崔芙蓉，同时出手！
腰带剑加双怀剑，我的敌人越来越多，中毒的左臂，却已经无法提起来！
掉进敌人陷阱的爱侣哥舒小刀生死未知，我心下大急，单臂舞刀，在这大夏帝国辽东督府会客大厅之上，下了一场白茫茫的六月雪！
肥安目注飘身而入的妻子康蝶衣，寒笑道：“这头受伤的帝国猛虎太凶饿了，孩子们怕是一时半会儿按不住他，夫人且为我观战，待为夫亲自下场会会他！”
康蝶衣颔首道：“爷多加小心！”
安天命狐狸叫了一声，掌中“损魔鞭”轻轻一抖，就好像一只银狐也似，突的一声，飞袭我的后心！
我陡觉背后阴风来袭，不敢大意，身形爆闪之中，便已瞧见肥安笨拙的身姿和毒蟒也是卷来的魔鞭！
虎躯刚刚避过后心一击，对方的“损魔鞭”就跟长了双眼睛一般，如影随形的跟随追击过来，带着倒钩的鞭梢，闪着毒芒，直戳我的咽喉！
不同于一妾三少四子，肥安的真实功力，几乎与我在伯仲之间！
暗骇之下，我纵身而起，一连斩出七刀，堪堪才摆脱了肥安的魔鞭双击。
然而，当我奋力对付安天命空门大露的时候，三道掌风和两缕剑光，又攻到我的双肩和左右心房！
元通幽、燕霜衣和贾消作、阿卜&#183;乌拜达四大好手又替补上场，一出手都是杀招！
辽东督府的全部高手，几乎是都光着膀子上阵了，这种不要脸的人海战术，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置我于死地！
我怒急了，两眼喷火，断喝一声，“尊神刀”瞬间挥出十余道气劲，成扇子形状，铺向群起攻来的一众男女。
这一招，正是“北破群山”！
刹那间，功力稍弱的贾消作和阿卜&#183;乌拜达被刀锋破退五米，就连身手不凡的元通幽、燕霜衣，也难以抵挡我那刀气，衣衫尽裂的退后了三大步，狼狈不堪！
然后，力退四敌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粗气，安天命的“损魔鞭”，又如一条毒龙捣穴般，飞袭而至！！
跟随损魔鞭一同攻来的，还有崔芙蓉和三少、四子等精锐新秀，刀山枪雨，乱中急攒猛刺，都恨不得把我当场乱刃分尸！

第326章 虎脱牢笼
我面对的重压，已经快让我几乎缓不过起来。
对方十数位武林高手、沙场猛将，都是以安天命为核心，肥安的“损魔鞭”变化多端，飘忽如风，就好比一个游魂野鬼一样，对我周身要害，时戳时扫，只要有一个不留神，就可能夺走我的生命。
康蝶衣一旁冷笑：“阿虎兄弟，你还是放下兵器双手抱头跪地求饶吧，西康四大盟国游鱼等援军，明天天明之前就会赶到，你是没有生存机会的！”
猛劈出六刀，逼退近身缠斗的狼牙四子，我大喊道：“别做梦了，就算我阿虎死无全尸，也要全部陪葬！！”
嘴上如此说，我心里却是又一番想法：“跟我困战的小二十人，人人都是角色，更何况，边上还有康蝶衣、萧念雅、吕小蛮等婆媳随时都可能上来夹攻，更更何况，西康的鱼天荡等辈和河北小野一绺子高手，都在星夜兼程赶来的路上，我若再这样意气用事不顾大局，不但巴扎黑、摩羯两位大前辈，还有我那个深陷牢笼的傻子师妹也要永不见天日了！我须得找机会逃走，再找时机营救师妹、洋和尚等两位老前辈才对！！”
一念至此，我眼角余光一溜，就看见守在东南方位的贾消作、阿卜&#183;乌拜达，他深知包围自己的群敌之中，相比较之下，这两个大官武功底子较为弱一点，应该是最好的突破口。
注意打定，我刻意大笑问：“胖子，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犯不着让女人来参合，这样，我弃刀投降任凭你处置，你把我师妹哥舒小刀放了可好？”
肥安一听这话，心头暗暗大喜，狐狸眼四下滴流乱转地说道：“这个是自然，不过，你小子最好被给我耍花招！”
安天命这一分神讲话，“损魔鞭”上的攻势，就随之缓了一缓——
压力稍减，我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良机，单手提刀，气道汹涌，犹如白浪滔天惊涛拍岸，一时间，大厅上水雾蒸腾气涡回旋，我先声夺人的展开了“破军斩”最为气势磅礴的“东破瀚海”！
我这一招汹涌彭拜的大招，不仅把围困自己的十多位督府好手，震击的鸡飞狗跳连连后跃，张阿劳的钢矛和安惊风的软剑，都星陨般飞出厅外，落在花园里。
这群人里功力最高的安天命，也身不由己的退后一步，适才稳住被气浪推得东倒西歪的身形，他一稳定住脚跟，马上将“损魔鞭”舞成一辆纺车，嘴里更大声喝醒手下将领子媳：“都别乱，守住各自方位，这头伤虎要尥！”
然而，肥安的提醒，还是迟了一步！
长笑声里，我一刀将猝不及防的西康大胡贾阿卜&#183;乌拜达劈为两半，下面一脚飞出踢倒目瞪口呆的范阳省长贾消作，人已飘向远处……
大厅之外埋伏的庄严、高飞等人，眼见阿卜&#183;乌拜达惨遭分尸，大骇欲死，哪还敢上前阻拦充当炮灰，只是朝天开了几下空枪，虚张声势大呼小叫的追赶了一阵，就敷衍回去了。
……
当晚。
辽东督府大客厅，灯火辉煌。
厅上人头攒动，高官云集，但都耷拉着头，谁也不吭声，气氛压抑而又郁闷。
安天命坐在最中央的太师椅上，一张大油饼子脸，阴气沉沉的，半点笑模样都没有，能有资格坐的，除了康蝶衣，只有有伤在身的三大神魔。
其余的众多将领部曲及妻妾子女，都大气不敢稍喘的恭立在四周，说也不敢出声触安大帅的霉头。
白天，近百位高手猛将围歼帝国之虎，都没有成功，反被对方杀了个损兵折将、灰头土脸，这个脸，可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憋了大半天，安天命虎着老脸开腔：“咱们辽东督府开府创业至今，我与野少灭白衣、吞河北、征剑南、纳陇西、抗北漠、结东海、交南蛮、营西康、迫京中，无往而不利，从来没有像今天，丢这么个大脸，丢人啊，诸君……”
一番话下来，大厅上所有的人，脸蛋子火辣辣的，羞臊的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无地自容的他们，把头垂的更低了。
肥安严厉的眼神，在一干部曲脸上扫过一圈，又寒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近百位一流好手，死了近二十位高手，连个李虎臣都困不住，这是如果让外界知道，我们还不得集体咬舌自尽啊！”
这话一出，不但狼牙四子，就连坐在客席，沦为无手废人的铁凌迟，都把头深埋，片言只语也无。
小妾崔芙蓉不知趣的冒出一句：“爷，咱们不也是活捉了对方三个人嘛，也不算有啥丢人现眼的啊！”
肥安气炸了肺，两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吐沫星子四溅劈头盖脸的筹码的臭骂道：“你是头猪吗？我们付出了小二十位精英的重大代价，只抓到了一个吃货女人和两个重伤老鬼！这样的战果还好意思说？？再有，我们是用啥方法抓住的阿虎老婆和同伙，你心里就没有B数吗？这种下三烂的手法，让大陆上的朋友知道了，会笑掉大牙的！蠢女人，以后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少给我说话，小心我浸你猪笼！”
芙蓉姐姐吓得捂住嘴巴，躲在了过继过来三儿子安流火身后，不敢再冒头，一声不吭。
铁凌迟轻咳了两声，似乎有话要说——
肥安面容一整，态度马上变得平和起来，康蝶衣更卑声问道：“大佬有话，尽管吩咐就是。”
两夫妻之所以对铁凌迟如此恭敬，一则是对方的身份尊贵，二来也是因为铁大佬以客卿身份助战，却失去双臂让人怜悯愧疚。
铁凌迟想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李虎臣的功力一日千里，实在是让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说老实话，今日之战，我们以多敌少，尚不能留下他，据我估计，今日之战，即便野少赶回及时参加，我们是否能稳操胜券，还是个未知之数……”

第327章 夜探石牢
铁大佬这些话，句句刺耳，每一句都让安天命脸面不好看、心里不痛快，然而偏偏铁大佬说的都是无法辩驳的事实，是以，肥狐狸只能憋着气，噘着嘴不开言。
毕竟是大腕，朱雀夫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不看你肥安的脸色行事，继续旁若无人的道：“要我看啊，整个轩辕大陆，堪与李虎臣一战的，也只有麒麟至尊了，不过他老人家魔功未成，还未到出关的时机……”
大家竖耳聆听，朱雀夫人好像意识到了自己泄露了魔族的天大机密，突然又住口不说，只端着茶杯吹动杯子里水面的茶叶沫。
众人伸长脖子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齐齐“切”了一声，翻了个大白眼。
皇甫哥奴转移话题说：“安帅，光发火不解决实际问题的，还是要办正事，目前我们要办的正事有两件，一件是，把冷寒鸦将军等死难者好好收殓，设置灵堂祭拜，等候杀了李虎臣以慰藉各位大佬在天之灵；第二件事，我们要以哥舒小刀为诱饵，诱惑逃走的李虎臣再度涉险现身，我们好将他一网成擒！”
安天命首肯道：“还是相爷想的周到有正事，收殓战死者的任务，惊风你去做；长林，你负责搜寻逃走的李虎臣！流火，你看住地牢中的哥舒小刀！大家分段戒防，张网以待，静候阿虎上钩！！散会！！！”
……
下半夜。
我伏在花园深处，偷偷地窥探着空荡荡的督府客厅，心里不禁疑窦丛生。
这里，是我白日里酣战群魔的地方，如今除了两盏灯和一个伏案熟睡的仆童，半个人影儿都没有。
再四外观察一下，客厅内外方圆三十米之内，都没发现人的呼吸声，怎么回事，督府的人都去睡觉了吗，不应该这么疏忽大意啊！
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我！
肥安那只胖狐狸诡计多变，他老婆康蝶衣更是阴险善变，他们两口子凑在一起，一条坏心思分分钟可以搞死上万人，绝对不会这么不设防的！
正疑虑之间，夜色里走来两个人影，一黑一白，看样子都是身负武功。
就听其中一个白胖子抱怨道：“申老大，我们就不该听吹鸡老三的鬼主意，跑这来给安天命当马仔打更，放着好端端的山大王喝酒吃肉玩娘们不做，这下倒好，这大半夜的，连睡个安稳觉都办不到，还要给那个死丫头送牢饭，玛德，悲催啊！”
另一个黑瘦子没好气的说：“荣老二，你就少哔哔几句吧，烦死了，一天天的叨逼叨，跟个东北农村老娘们似的，现在锁魔关关外，都是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的势力范围，我们不顺着他们，还有啥好果子吃？”
白胖子“嘿嘿”一笑，说道：“这话也是，不过，你看今天，安天命这么多能人异士，都让李虎臣那小子走掉了，这个帝国之虎要逆天啊，唉，上百号高手对付一个李虎臣，咱们‘独山三狼’连个替补的位置都轮不上，也是够可以的了！”
那黑瘦子表情带着自嘲的苦笑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咱们‘独山三狼’丢了山头地盘跑到人家的手底下讨饭吃，能有份打更送饭的差事做做就不错了，时也命也造化也啊！”
白胖子听得心里郁闷，说道：“不唠这个了，咱们赶紧去给哥舒小妞送了牢饭，回去眯一会，说不准啊，那个逃走的李虎臣啥时候蹦出来，冷不丁我们一刀，我们就长睡不起了呢！”
黑瘦子啐了一口，笑骂：“呸！你个乌鸦嘴，竟说不吉利的话，让老三听见，一定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白胖子“哈哈”一笑，提着食盒，搂着黑瘦子同伴走远。
花影里，我听的一清二楚，心道：“想不到，恶名昭著的‘独山三狼’也投靠了肥安，看样子这申棒子和荣老虎，是给地牢里的小刀师妹送夜宵去，我只要跟着他们，就不怕找不到傻子。”
想到这里，我强忍着左臂麻痛，隐藏身形，暗中尾随两个大贼，跟了下去……
……
原来这“独山三狼”，自从白衣没领军牛耕田被阿史那野大破之后，走投无路，想要往京中方向流窜，又屡次被龙骧军大将雷十五攻击，万不得已，只得带着一队人马，厚着脸皮来投效肥安。
安天命未成气候之前，曾经周济过这些山贼，后来这群白眼狼忘恩负义，屡屡给白衣军当带路党袭扰辽东，好在肥安是个做大事的枭雄，对三狼兄弟的以怨报德既往不咎，力排众议收留了他们一小撮败类。
但由于督府高手如云猛将如雨，是以白日之战，武功低微、身份卑贱的三狼兄弟，根本没有机会上场，甚至连场外掠阵的资格都排不上，只能是被安排在最外围打野，所以，我白天都没照过他们三兄弟的面儿。
我远远地跟梢，只见黑白二狼提着灯笼来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石头房子门口，便去扣门。
只听门内一个阴冷的声音质问道：“天王盖地虎，口令！”
申棒子回答：“小鸡炖蘑菇！”
石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响声，露出一张带着黑色眼罩的俊秀年轻脸庞，一歪头：“进来吧！”
荣老虎抱怨道：“老三啊，你也太小心啦！我们的声音还听不出来啊，搞什么教条口令啊！”
独眼龙青年“花狼”吹鸡声音阴柔的道：“非常时期，小心谨慎点儿得好，白天走失了李虎臣，死了十多个名动八荒的大佬，安爷正在火头上呢，如果咱们看守的哥舒小妞出了啥闪失，安爷不要我们的狗命才怪呢！”
申棒子唯唯应诺，好似对这个老兄弟内心畏惧的很。
三狼兄弟把食盒送进去，聚在门外说一些有的没的闲话，就是一直没离开石牢的范围，眼见天就快亮了，我手臂上的毒伤虽然被控制进不了心肺，但越来越觉着半边身体麻痹无力没有知觉，再拖下去，不但救不了师妹，自己也要搭进去了。

第328章 血性男儿
就算我不带毒伤，想要十招之内收拾下“独山三狼”，恐怕都难以办到，何况我现在体力消耗之大，根本无法短时间搞定三狼，一旦惊动督府其他人，想要救人逃走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我越等越捉急，就在我打算冒险一试强行救人的时候，万幸三狼兄弟说说笑笑离开了，也不知道干啥去了，这时候我也顾不得多想，看看四下无人，飞步来至石牢门前，神刀轻轻一挥砍落铁锁，矮身钻了进去。
目光急扫，只见石牢深处，一个披头散发遮住五官脸庞的囚服女子，被锁链吊在石墙上，身上满是血迹鞭痕。
另一半，火盆烙铁老虎凳，各种刑拘琳琅满目，还有一个削瘦的汉子，在偷偷朝我眨眼睛，似乎想告诉我什么……
我心里一动，嘴里叫了一声：“小刀师妹……”
当我扑倒那囚服女子身边时候，那女子突然手铐自动开了，一扬手，飞快且精准的射出一枚袖箭！
然而，她的袖箭再快，也快不过我的刀。
刀光飞闪，一刀断头！
那囚服女子惨叫一声，尸横当地，散乱的长发两分，露出“双鱼国”女王“美人鱼”谢飞花的本尊模样。
一旁那削瘦汉子朝谢飞花的尸体吐了口吐沫，解恨地骂道：“该！你个臭三八死娘们，早知道陇山你弃友逃生，便会有今天的下场，报应不爽啊！”
我面向那削瘦汉子，感激的道：“章武大哥，谢谢你，刚才若不是你的提醒，恐怕现在倒在地上的，不是这个恶毒女人，而就是我了，真心感谢你全家！”
“七宝瓶”章武呐呐的道：“说起来真是惭愧，我和谢飞花这娘们，是奉了夔牛大公的命令，给肥安呐喊助威的，我都想好了，干完这单，我就洗手不干了，再不做老牛的狗腿子了！”
我理解的说：“章武大哥，我不难为你，我救过你一次，你救过我一回，我们两清了，以后兄长多珍重吧！”
章武点点头，说了一句：“小刀姑娘不在这里，被康蝶衣藏在了后花园的酒窖里，他们的人马上就来了，兄弟你也多加小心！”
话说完，章武闪身出了石牢，还没走出两步，背后一疼，背心就中了一支淬毒短箭，可怜这位重情重义的好汉子，连暗害他的凶手是谁都没看清楚，就稀里糊涂的踏上了黄泉路。
人影连晃，“独山三狼”去而复返，各持兵器，杀气腾腾。
目睹一切，我悲愤难当的怒视着手里拿着吹箭的吹鸡，怒问道：“你这个阴阳人，为什么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花狼”吹鸡被我戳到痛处，目光阴毒的道：“背叛安爷的，只有死路一条，谁也不会例外！”
三狼站位，成“品”字型，见我围定，我挥刀急闯：“章武兄英魂不远，我这就送你们三头饿狼上路！”
刀光雪亮！
三狼齐齐大骇乱窜，把手中兵器一阵乱舞，“黑狼”申棒子，一边把两节棍耍的“哗啦”作响，一边撞见鬼似的大喊大叫：“来人啊，李虎臣二进宫啦！并肩子，上啊！”
“白狼”荣老虎横刀飞退，大声呼喝：“谢飞花被杀了，章武通敌一被我兄弟就地正法，阿虎凶猛，三狼请求友军支援！”
唯有“花狼”吹鸡，不喊也不叫，只把一支支吹箭吹射过来，一步步延缓我冲出石院子的势头，是个棘手的狠角色。
我挥刀急进，步履生风，刀刀夺命，三狼被我逼得一退再退，已经退守到了院子门口。
就在这时，西跨院那个方向，传来元通幽儒雅的声音：“三狼莫慌！”紧接着燕霜衣冰冷的声音又响起：“三狼，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把李虎臣留在院子里，我们马上就到！”
燕霜衣这个大特务头子，主张辽东“锦衣夜行”谍报部门，一向以心狠手辣著称，督府上下多对他敬畏参半，闻言之下，独山三狼哪敢再退，只得硬起头皮奋起精神，将我苦苦截杀。
我冷汗直流，不说别的，只这石牢方寸之地，安天命就埋伏了“美人鱼”谢飞花、“七宝瓶”章武、“黑狼”申棒子、“白狼”荣老虎、“花狼”吹鸡、“玉笔圣手”元通幽、“锦衣夜行”燕霜衣等七大高手，这其他地方，更说不定有多少卧虎藏龙呢！
攻心为上，我强笑道：“独山三狼，你们何苦为安天命卖命吗，在我未出杀招之前，还是放聪明点，赶快逃命去吧！”
黑狼首先收到了我话语的影响，颤栗的对三弟说：“老三，要不我们逃吧！万一这魔鬼凶性大发大开杀戒，我们想走都走不掉了！”
荣老虎多少有点胆色，却也是迟疑不定的把请示的目光转向年龄最小、却手段最高的花狼，且战且退，眼神飘忽之间，早早为自己找好了后路。
吹鸡目光毒辣，那就看穿了我的虚张声势，声音阴鸷的道：“慌什么慌！这只病虎中了三公子的毒戒指，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大家只要守住门口，捱到两位总长大人赶到就算立功一件了！”
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来不痛下杀手是不行了！
我猛地一刀逼退功力最高的花狼，纵身而出，持刀突围的我，前胸后背都有伤痕，大口喘息笑着，周围的三狼几次三番强攻无果，渐渐围成半圈，退在一旁。
看着独山三狼进退有序，步履井然的模样，我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风从石牢的大院外刮来，我耳朵一动，听到似乎有刀剑出鞘响，该是“锦衣夜行”的杀手来了。
我怆然笑道：“是你们兄弟逼我的！九泉之下，别怪我出手太毒！”
吼声未绝，花狼虎视眈眈，黑狼跟白狼相视焦急。
此时，在我脑海之中，章武惨死的那一幕悄然划过，我咬了咬牙，猛的回身一刀劈落！
唰！
花狼惊回首，他的两个兄长黑白二狼已身首异处。
一刀两命，概不打折！
花狼呆立原地。
我扬声大笑：“我要走，又有哪个敢拦？！”
刀光剑影，有一高冠大儒和一铁面怪客破门而入，其时乌云遮月，夜雨欲来。

第329章 势不两立
来者非是别人，正辽东督府八大司长之中，举足轻重的元通幽和燕霜衣！
两位名宿一进入院里第一眼就看到了脸无血色惨然倒掠的花狼和地上人首分离的黑白二狼。
然而，二人脸上，并不见多少吃惊和惋惜的表情，眼神一扫，便即落在了我的脸上。
狂斩双狼，我全身稍稍一晃，险些栽倒，强敌当前，我只有两眼微合，强行忍受着左臂的毒伤发作。
燕霜衣向来惜字如金极少开口讲话讲话，照例出声的仍然是满面红光道貌岸然的元通幽：“虎爷，你好毒的心肠，一眼照顾不到，你又残忍杀害本府部曲盟友四人，不过，你已经自己撞进蝶衣夫人的圈套，大批的好手正在赶来，想要活命，先过了我和燕老总这一关再说！”
见对方无耻的把章武这条命都一股脑的算在了我的头上，我尽力摆出一副旁若无人的姿态，轻蔑的道：“呵呵，现在你们读书人都敢这么吹牛皮吗？说大话没用，动点真格的，爬过来让虎爷称称两位几斤几两！”
两人面色一寒，互相对视了一眼。
陡然，两人飞如大鹏，分左右两路跃至我的两旁，而与此同时，二团雪亮剑气，卷起阵阵阴风，朝我两肋急刺！
我看也不看，“尊神刀”猛抬，震出圈圈光晕，飞起一道星辰，寒风过处，敌人两只佩剑立刻一触即退！
只一刀，非但破解两大司长的攻势于无形，还把二人手忙脚乱的破退六步之多！
虽然我身受剧毒，一条手臂已然失去再战之力，“破军斩”的威力，还不如平素的一半强大，可战神李狂歌遗留下的绝学，让然是迄今大陆上普通健者难以抵挡的！
元通幽和燕霜衣同事多年，配合默契，一退之下，便即沉哼一下，同时后腿一蹬弹回先前的位置，两支佩剑，犹如雪花狂舞，人如风暴急转，剑光耀眼，杀气如山！
此时的我，身躯已经不敢多做运动，只是靠着一架绿萝，勉力稳住平衡，依仗着父亲所传的神刀绝学，跟面前二位督府高手，展开煎熬的恶战。
元通幽和燕霜衣使出浑身解数，两把快剑快如潮起潮落，倾尽全力强攻，仍然没有占据半点儿上风，时不时地还被我一个大招迫的狗跳鸡飞帽歪鞋掉狼狈不堪！
燕霜衣冷冷憋了不住悄悄后退的吹鸡，冷冷的道：“花狼，你就不想为你的两位拜兄报仇吗？！临阵脱逃，小心本司军法侍候！”
吹鸡清秀的脸上表情一哆嗦，止住后溜得脚步，把牙一咬，将心一横，手持吹箭告罄的吹笛，翻身加入了三打一的战团。
吹鸡的助攻，让元、燕二人压力稍减，至少场面上，不至于此前那么难看了。
我忍不住讥讽道：“呵呵，两位大总长，好歹都是帝国大陆有名有姓有头有脸有头像的角色，三个群殴我一个，够不要的脸的啊！”
对方三人，面对我的冷嘲热讽，一声不发的拼尽所有力气出招，充耳不闻。
事实上，这三位武功强极一时的对手，早在我一把“尊神刀”狂风白玉的攻势下，连开口说话的功夫都来不及了。
敌人越战越心寒，感觉他们设下圈套围剿的这位布衣少年，就是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战士，永远不会落败。
然而真实的状况，只有我自知。
虽然我表情目中无人攻势如雨，其实那全是凭借着对爱人哥舒小刀安危的一种思念为支撑，毒素已然冲破我自封的几处大穴，开始向我左边的躯体流窜，我已经到了几乎山穷水尽的地步！
就在我出手越来越慢，渐渐露出底牌的时候，石头墙上人影飘忽，又跳进九个黑影！
奋力抵挡之下，我匆忙的溜了一眼，心里不禁一凉，暗道，这次就算大罗神仙，有他们在，也逃不掉了！
来的九人里，除了白天照过面的安流火、贾消作，还有西康的七位旧相识！
——“毒蝎子”周均、“赤足大仙”黄曜、“麻衣客”郭川、“游鱼”鱼天荡、“桃花羽士”韩阳、“火眼天罗”徐道、“一柱擎天”独孤孤独。
安天命所约的西康援军，果然如期而至！
九大高手双足一落地，阴险歹毒的三公子安流火，上前半步，阴恻恻地笑道：“叔儿，你已经中了小侄儿的戒指奇毒，如果再不服用解药，您怕是这辈子都要变成废人了！”
我十分鄙视的瞧了安家小儿一眼，大声不屑的笑了两下，刀锋一转，划出半个光圈，又朝身前敌人劈出八刀！
刀光纵横里，元通幽和燕霜衣如斯响应的退后两丈，花狼动作微慢，左胸被凌厉的刀锋，划出一道一尺多长的血槽，飞血淋漓的捂胸速掠！
“赤足大仙”黄曜这人虽然处于污泥，但生性不坏，在黄金之路上，多少与我还有些旧交情，他看我脚下有些站立不稳，面上露出不忍之色的跨出来一步，好心好意的劝道：“虎爷，光棍不吃眼前亏，您老有伤在身，又日夜苦战，还是先跟安爷服个软，把毒伤治好了再说，怎么说也是两兄弟，我相信安爷不会把事做绝要你性命的。”
闻言之下，我心里不禁暗自悲凉：“这个赤足大仙，年轻单纯，跟周均这些奸诈小人混在一起，早早晚晚要吃大亏的！”
耳边只听“毒蝎子”周均呵斥小弟道：“小黄，三公子和贾省长面前，你少要多嘴多舌，帮助敌人说话，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黄曜嘴一张，似乎还想仗义执言，身边的“麻衣客”郭川暗中拉了拉他的衣袖，以目示意横尸不远、背插吹箭的章武，欲语还休的摇摇头。
“赤足大仙”见比自己高出一个等级的水瓶星主，都落得如此收场，心里一颤，重重的叹了口气，无言的退下来。
“笑里藏刀”贾消作一振保险柜，威严的道：“李虎臣，你可要睁开狗眼看清楚了，站在你四周的，都是些什么人物，知趣的话，还是乖乖放下屠刀到我的碗里来，免得大爷们待会儿动手不容情面！”

第330章 千里虎啸
我狂喝如雷，刀光再起！
“尊神刀”把正面突前位置的“桃花羽士”韩阳、“火眼天罗”徐道逼得猫窜狗跳，我狂啸道：“尔等为虎作伥的狗辈，都给虎爷听清楚了，只需今日我李虎臣还有一口气在，便与你们不死不休！！！”
这一出刀用力，左半边毒伤再度被牵引，脚下一个踉跄，就差一点迷晕摔倒。
城府深沉的“毒蝎子”周均和油奸似鬼的“游鱼”鱼天荡，一看有便宜可捡，一个抡鞭、一个举笔，默不作声的齐齐欺上偷袭。
贾消作被我奚落了两句，顿觉面上无光，暗搓搓朝私交不错的燕霜衣和元通幽递了个多多关照的眼神，晃动保险柜，朝我猛砸猛落。
得到上级指示的元通幽和燕霜衣，抖擞精神，大喝两声，舞剑挺身再斗！
又是一场以多欺少、双拳难敌四手的群殴之斗！
强敌环攻，我怒极而笑，狂啸连声，刀光如雪，动如山呼海啸，跟周遭十二位一等一的督府好手，恶战一团！
大个子独孤孤独站在最外围，犹豫不决的要不要上去，当日在车轮国，是我放过了他一马，这傻大个子一只记在心里，这回他被“毒蝎子”裹挟而来，心不甘情不愿，属实不愿意对我出手，并且在我身受剧毒、群敌围攻的前提下。
我把独孤孤独的复杂表情尽收眼底，突然心有所动的狂笑三下，人如翼虎般腾空而起，于排山倒海的气流中，“破军斩”首式“东破瀚海”，石破天惊的告出！
烟气淼淼里，闷哼之声先后响起，顿时有两个身影，应声飞出圈外！
原来我顾忌毒素流窜，只是站稳桩户以守代攻，盛怒之下飞起主动攻敌，反让对方大为措手不及，一时间阵型大乱。
群敌人影乱飘同时，我头际猛地发晕，眼前一黑，单膝着地，勉强用刀撑住虚弱的身躯，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安流火目光一瞥，发觉己方飞出场外的两人，一个是“火眼天罗”徐道，一个是“玉笔圣手”元通幽！
但见那个火眼天罗，胸口中刀，鲜血直淌，僵硬的身体动了两动，就不再动了。
功力稍高、见机微快的元通幽，是肋下挨的刀，手捂伤口蹲在地上，殷红血液自十指缝隙间潺潺流出，三尺长的佩剑丢在一边，显然也是受了极重的刀伤！
燕霜衣铁衣一振，飞身扑倒同僚身畔，扶将起受伤的元通幽，汗珠顺着铁面具哗哗直淌！
“桃花羽士”韩阳抱着老友徐道的尸体，热泪横流，呜咽无语。
安流火扇子一张，厉喝道：“敌人凶狠，杀人无数，万万留不得，大家一起上！”
周均和吹鸡等人看了一眼，表情皆显露出拼死一战的神容，手持不同的兵刃，自四面八方，朝我慢慢逼近——
墙头人影再晃，安天命满脸怒容的站在了我面前！
安流火如同遇见了大救星，高声呼喊道：“父帅，谢、章、徐三国主和黑、白二狼，全部遭到毒手了！李虎臣太可恶了！！”
肥安大袖一摆，沉声愠色喝道：“不必再说下去了！老子眼睛不瞎！各位，今夜拿下李虎臣者，安爷许你半生锦绣前程！”
说话间，肥安朝周均提了个眼色，毒蝎子当即怪叫一声，横行八步，攻出十二鞭！
与此同时，吹鸡一根青笛，飞点我胸口大穴！
贾消作、鱼天荡、郭川，也奋勇当先，舍命猛攻！！！
我惨笑三声，抡刀拒敌，一瞬间，又跟五名强敌拼斗了五十多招。
力拼之下，我出刀的速度，越来越缓慢，动作亦越加迟缓，有好几次都险些被吹鸡的玉笛子戳中死穴或者给贾消作庞大的钱柜砸中，险之又险！
肥安肥脸上，换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面，不冷不热的道：“阿虎，这次再让你逃出我的五指山，我把安字倒着写！”
我陡地大喝：“话不要说得太满！”
肥安怒吼：“杀！”
只见我淡淡一笑，行走若定，杀场中如若闲庭信步，刀起如虎啸千里，所向无敌。
贾消作横步来战，我又笑了笑，弹了弹刀锋，刀意如月华，倾泻而出。
“笑里藏刀”中刀应声栽倒，半生诗酒风流，化作一具白骨。
鱼天荡斜刺里追来，我眨眨眼，回身一笑，回刀出来还是山呼海啸天地崩。
“游鱼”正魂飞天外间，忽然听到一声虎啸。
长刀如意，虎啸千里，我断喝出口，刀起刀落之间，泛起阵阵寒光。
那一刀，鱼天荡七步溅血，回天乏术。
我抬头，深夜望着苍穹星辰寥落，想起爱侣小刀，想起逝去的父母，唯有心血与清泪，
不再有其他。
安天命又折两人，恼羞成怒，舞鞭急赶，却见我蓦然回首，朗然一笑，刀光映满天地，
万里虎啸。
肥安等群魔骇然退走，眼睁睁看着我单人独刀从容退走，再不敢追。
转过石院子一角，我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黑，晕倒于地，剩下的事儿，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香气四溢的闺阁的暖帐牙床上，锦被压身，香炉内余烟袅袅。
“虎爷，你终于醒了！”
出现在我视线里两个少女，其中一张清艳绝伦的少女面庞，赫然是安家还没过门的二儿媳妇、此前曾经与我有过一段纠缠不清孽缘的少女“陇上云烟”萧念雅！
我虚弱的问：“萧姑娘？怎么是你？这里是哪儿？”
萧念雅紧张的竖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虎爷低声些，这是我的睡房，你晕倒在后院，是我和小蛮妹妹路过，救回来了你，现在安长林三兄弟正在外面搜查你，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你藏在这里！”
我这发现，坐在床头的另一位青葱玲珑的少女，正是同为安家小儿媳的“龙女”吕小蛮。
头疼欲裂，我挣扎地问道：“二位姑娘与安家公子都是联姻之亲，出手相救于我，又是为了哪般，还请赐告！”

第331章 起死回生
见我问的急切，萧念雅表情悲哀，语调凄楚的道：“安天命为了拉拢我兄长萧张在剑南的势力，才给我和他家老二长林赐婚，这里面全是政治游戏，半点感情也无，我之所以出手救你，就是希望虎爷您能在将来战场上，念在我今日援手，放过我哥一马，留他一条性命。”
我半信半疑的把眼光转向另一位少女，吕小蛮重重点头说道：“小妹跟念雅姐姐一个想法，我姐吕二先生乃龙大帅的旧部，一向忠心朝廷，此番受阿史那野威胁，跟着兴兵谋反，实在是被逼无奈，小妹在这里恳求虎爷，念在小蛮今晚搭救您的情分上，向朝廷进言陈情，保全家父残生，求您了，虎爷！”
心情激荡之下，我满口应承：“两位好妹妹但请放心，安天命和阿史那野逆天行事，一意孤行再起杀戮，不得人心，迟早要众叛亲离自食恶果！你们救我一命，我李虎臣他日就算拼得一死，圣驾天师面前，也要保护萧张将军和吕二先生周全。”
二女听的这个重誓保证，这才展颜放心，破涕为笑。
吕小蛮道：“虎爷昏迷期间，流火的毒戒指解药我已经偷盗到手，给虎爷服用过了，您不用担心，用不了几天，就可痊愈了。”
我心中一宽，当即感激道：“多谢小蛮妹子。”
当时心里想到，我与这小蛮姑娘素味平生从未有过交织，第一次见面就如此亲近可喜，也算是缘法了。
又听萧念雅愧疚不安的道：“可惜小刀嫂子，现在还被关在酒窖里，是由燕老总手下两大王牌女间谍莺歌和燕舞看押，安家的小小姐安小山和我那不争气的远房小表外甥殷小叛，也在附近，看守的极为严密，我们很难靠近。”
我的心揪了一下，又问：“外面什么状况？说来听听。”
吕小蛮突然想起了什么，发问道：“范阳城外的柳河两岸，发现大批骑兵武装，根据线报，里面有铁甲飞鹰、有慕容突骑、还有月狼军团，此外，黑石兵、黄沙军两部也有少量武装混在其中，是不是嫂夫人的娘家来人了？”
我神情一凛，失声道：“应该是我师父哥舒一刀和他的西康反战联盟到了，真可难办了，师父的联军怎么可能是肥安辽东铁骑的对手呢，真不是飞蛾扑火嘛！师傅啊，你老糊涂了吗，慕容家哥俩都是一莽之夫，申屠黄沙和尉迟黑石皆为无谋之辈，可你拓跋羽是个经过军旅战火淬炼出来的将才啊，你怎么也跟着师父老人家一起犯糊涂呢！？”
萧念雅接口说：“安天命接到线报之后，大发雷霆，已经严令苏运粮、虎撼山、涂捣药、佘盘洞、苟迎客五大死肖，带领他们数倍于敌的白衣没命军，在城外河口设防，一旦哥舒部联军有所移动，坚决给予迎头痛击，鸡犬不留！”
我一听更急了，起身道：“我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师父双腿残疾，远远不是五大死肖的对手，师父他老人家若是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更没脸面去见小刀师妹了！我必须赶去阻止反战联军的贸然进攻，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两个女孩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心意相通，便听萧念雅做主道：“虎爷，虽然你毒伤好了六、七分，但此刻外面全是督府的高手巡逻，我和小蛮妹子哪里放心就让你一个人这么出去，太危险了，还是我们姐妹两个送你出去吧！”
吕小蛮笑着说：“虎爷你先别急哈，我去偷一件督府卫兵的军服给你穿，我们趁乱混出去。”
见二女如此赤城，我也不好再坚持什么，只得是耐心等待。
时间不大，鬼灵精的少女吕小蛮一阵香风赶回，怀里还抱着一件带着狼牙卫表示的制式军装，神情慌乱的说：“念雅姐，我刚才路过客厅，你猜我看到谁了？”
萧念雅一边为我换掉血污脏衣服，一边心不在焉的问：“又是谁啊？不会是野少从河北赶回来了吧？”
吕小蛮兴奋的道：“不是野少，这次来了一个名动八表的大咖，据说是跟哥舒一刀领主一个目的，是为了营救虎爷而来的！”
一听和我有关，我急忙问道：“你说啥？为我来的？这次又是哪一路神仙？！”
吕小蛮眨眨眼睛说：“是正统四宗领袖，白衣山人皇甫泌！”
我讶然失声：“真想不到，连我大哥皇甫先生都惊动了……”
萧念雅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崇拜仰慕的望着我，激动地说：“虎爷您的人脉圈子真广，连皇甫泌巨佬都有交往，您太牛掰了！”
我轻笑道：“我大哥能如此光明正大的来拜山索人，一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难道最终的正邪之战，就要开始了吗？”
吕小蛮石化实说的道：“虎爷，您别高兴得太早了，是，正统四宗兵强马壮，但得到麒麟至尊的魔族支持后，安天命的实力大张，绝对不在皇甫泌山人之下，更何况这里范阳是安天命的地头，客场作战的皇甫泌山人，实在是胜算不多啊！”
我不置可否地问道：“请问小蛮姑娘，皇甫泌先生是独自一人前来、还是带了什么随从同来登门造访？”
吕小蛮想了想，道：“好像是有盛绣虎和裂天破两个怪胎陪同一起来的，那两个怪人凶巴巴的，特别吓人。”
我会心一笑，道：“看来我拜兄皇甫泌先生，已经与我的虎贲军旧部取得联系，现在的肥安，做我不到，又被正统四宗和虎贲军对上，可说是内忧外患焦头烂额了！”
又等了片刻，陆小蛮又带回消息，说皇甫泌开门见山就向安天命她讨要义弟义妹李虎臣和哥舒小刀两人，遭到安天命一口拒绝之后，凌空一掌击落大帅府匾额，带着两个随行者起身告辞，还有，临出督府大门的时候，盛绣虎和裂天破突然示威，分别将蹲在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一个用五指抓了五个指洞，一个一刀劈为两半，三人笑声未绝，已扬长而去。

第332章 众叛亲离
白衣山人皇甫泌和虎贲双英的临别示威，让安天命大动肝火。
三人离开督府后，肥安立即通令全城戒严，把所有能动弹的好手，都安排了值日表，连失去双臂的残障人士铁凌迟都难以幸免，不分时间段、不分地段的巡查，防止正统四宗和虎贲突袭救人。
康蝶衣更三令五申，几次三番催促远在河北的阿史那野率麾下高手回辽东驰援，小野的河北军府，云集了近百名健将猛士，有他这支生力军在，打垮虎贲，又何足挂齿？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阿史那野的援军，一走到河东郡地界，就不再往前赶了，不知道是本人不想参与肥安和阿虎两位兄弟的争斗，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督府高层得到的最新消息，是锁魔关的龙骧军老大龙血骑，得到东宫太子皇甫迅雷的指示，派出梁初一、雷十五等高手，向河中方向运动，意向暂且不明。
或许这也是阿史那野不肯轻易离开自己根据地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看来，龙骧军的异动，是得到太子迅雷默许的；而迅雷太子有此举，也分明是契合他老师皇甫泌对肥安督府示威行动的表示，进而可以得知，虎贲军在范阳的动作，绝非是单枪匹马，而是有众多支持者和配合者的。
肥安越想越心寒，一面严令全城搜捕李虎臣，一面派人监视虎贲军的动向，范阳通城戒严，督府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剑拔弩张如临大敌。
听完吕小蛮说的这一切，我思量了片刻，最终作出决定道：“两位姑娘，我认为不能在这里耽搁下去了，我必须想方设法出去，去见我大哥皇甫泌面陈一切，希望能有更好的解决问题办法，来避免这场空前绝后的浩大浩劫，我们两边，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这些天都失去太多的人了，牺牲的太大了……至于小刀，只能等我为国家做完公事，再来解救她出苦海吧！”
萧念雅感动的说：“虎爷能够不计前嫌，公私分明舍小家为大家，化解这场干戈为玉帛，造福大陆和帝国百姓，那只是再好不过，功德无量了！”
吕小蛮点头说：“现在正是换班的时间，我和念雅姐姐，这就带您出去，走吧！”
我整理好装备，摸了摸“尊神刀”和“虎刺”都在，点头道：“有劳两位妹子了！”
督府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寂静，但这都是外松内紧的假象，实际情况，在肥安的督领下，督府里外和范阳内外两城，所有地方都警哨林立，枕戈待旦。
是的，大夏虎贲，威震轩辕，那是用南蛮和西康几百座血洗屠城彪悍战绩换来的赫赫凶名，即便是雄踞大夏东北的辽东督府，也要心惊胆寒！
白天皇甫泌代表虎贲，持拜帖登门索人无果，虽然并没公开宣战，但临行留下的几手，已经间接地告诉肥安，虎贲下一步所要采取的，必定是武力侵犯；素来城府深沉的安天命，如何闻不到即将带来的火药味，他预感到目前局势，已然到了最坏的程度，立即积极备战，以防止虎贲军拿出夜袭闪电战的看家本领。
白天还好，虎贲军光天化日进兵救人的可能性不大，让人恐惧的黑夜，还是如约而至。
辽东督府里外，和范阳内外城郭，处处都有狼牙军持刀巡逻，来往穿梭，喝问口令的话音，不时的响起。
活动了一下左臂，多少还是有一些麻痛的感觉，我一身狼牙军服，跟在蝴蝶翩飞的两位安家准儿媳身后，在夜色的掩饰下，出了阁楼。
踩着甬道，转过花圃，走不出多远，就听花墙后有人沉声喝道：“什么人？口令！”
走在前面的绿裙少女“龙女”吕小蛮，镇定一下心神，提高音量答道：“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
花墙后闪出两道人影，诚惶诚恐的朝吕小蛮鞠了一躬，讨好的礼道：“原来是三少奶奶啊，额，二少奶奶也在，属下曹将军职责所在，多多失礼了！”
吕小蛮哼了一声，曹将军更是惶恐，这位军中宿将知道，安家三子一女，三公子安流火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惹了他的夫人，有一个不好就会被整死的。
萧念雅见机行事道：“曹将军客气了，我们姐妹也是奉了夫人之名，前往内城配合苏运粮大佬守御阵地，还请行个方便。”
曹将军有意识的瞄了一眼帽盔低垂挡住面目的我，嘴唇张了张，似乎还想询问什么，三少奶奶吕小蛮小脸一沉，娇斥道：“怎么？连我和二少奶奶的话都要怀疑验证吗？难怪婆婆芙蓉夫人常说，薛斩、曹将军等这干子悍将，跟随野少在外面征伐久了，日益骄纵，越发不把我们安家人放在眼里了！”
这个罪名大帽子可就有点大了，曹将军哪敢再多嘴多事，急忙闪身让出一条路来，陪同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咽喉断”薛斩，低声道：“两位少夫人但请自便无妨。”
吕小蛮煞有介事的又哼了哼，领着我和萧念雅，堂而皇之的出到督府后门外。
曹将军如电的目光，盯了一眼拉低一下帽盔疾步通过的背影，低声问同伴：“老薛，确定是他吗？”
薛斩沉声道：“一定是他。”
曹将军表情迷惑的问：“就这么放他走了？”
薛斩喜怒不形于色的道：“他对我们有恩，没有他，我们兄弟和柳城上万军民，早在多年前，就被麒麟脚踏为齑粉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况且，以我们两个的能力，能否留下他都是问题，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去下面陪黑白二狼他们，反正我刚才是什么也没看见。”
曹将军心领神会的低笑道：“既然你这浓眉大眼的都叛变了，我这有过犯罪前科的，也只有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睁眼瞎啦！”
两位辽东宿将，心照不宣的相互对视一笑，身形连闪，又消失在花墙后。

第333章 又见虎贲
离开督府，我心中暗自敲鼓，薛斩和曹将军一向从征阿史那野，是狼牙军扫荡中原的两大锋将，既然他们两个都赶回助阵了，阿史那野还会远吗？
辽东三少，不相伯仲。
一个安天命，已经让我难以招架了，这若是再多一个阿史那野，我岂不更要一败涂地？！
长街上，和五六支盔明甲亮长枪大戟的狼牙军巡逻队擦身而过，我们三人来在外城城门处，值班的狗脸汉子苟迎客，正上前来盘问查身份证，大事件发生了！
城门口的人，一起回头，发现护城河对面，突然亮起千万盏火把，不知有多少战船，像一支支离弦快箭，一起向内外两城飞来！
更骇人的是，这多如繁星的战舰军船，是以包抄围拢的阵型出现，大有一鼓作气吞并踏平范阳城的气势！
苟迎客目光如炬，第一个在浓浓夜色里，看清楚军舰桅杆上张牙舞爪威风八面的帝国猛虎旗帜，骇然大叫：“虎贲！是虎贲！”
虎贲出征，寸草不生！
这个名字，太震撼了，震撼到城门口数百上前白衣降军面如土色，更有甚至，有十数个降兵胆裂心惊，就像下雨一般失足坠跌城下，粉身碎骨。
萧念雅也惊声道：“不好了，看来虎贲已经准备大开杀戮血洗范阳了，我们怎么办？”
我此刻也是焦虑难安，如果我那支忠勇的虎贲大军，是为了我一个人的安危，而把范阳夷为平地鸡犬不留，我李虎臣岂不罪过太大了！
就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苟迎客已经点燃了狼粪池子里的烽火，紧接着，督府的上空，也腾起一团烟花！
急如星火！
看到我迷茫的表情，萧念雅解释道：“外城苟迎客所发，是告知敌袭的烽火信号，督府里所射烟花，则是命令全城上阵御敌的信号！”
同时我也发现了，肥安不愧为一代枭雄乱世人杰，虽然敌军大举来犯，但督府内外并没有一个慌乱人影，只是敲锣打鼓火箭急飞，显得井然有序。
安天命啊安天命，如果你不怀有异心，必定是一方治世能臣！
就在这时，督府夜空，又飞出一道蓝色烟火，却不知何意，萧念雅急忙解释道：“这是安天命召回出城侦查监督哥舒部反战联盟的虎撼山部，唉，现在安大帅内外失调，怕是要顾此失彼了。”
我拿定主意，慢慢直起身来道：“两位姑娘，我这就去见我的虎贲旧部，希望能及时停止这段屠杀，你们回去帮我照看你们的小嫂子哥舒小刀！”
吕小蛮突然一指黑洞洞的城下一角，吃惊的道：“虎贲军中一定有能人调度指挥，便这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策，已经是连安天命安叔叔都难以想到的逆天操作了！”
我和萧念雅倏然一惊，顺着吕小蛮目光所示的方向，拢目一看，只见范阳外城西南角，三十左右个人影，正顺着搭在城头爬杆挠钩，飞一般的爬上来！
而此时，远处护城河上，数百明火执仗的虎贲军舰，正大张旗鼓的鼓噪逼近城下！
好一招声东击西指狗打鸡！
虎贲表面上轰轰烈烈攻打范阳外城，其中最厉害的攻击，却是藏在阴影里的这一路暗袭！
我深知，我的虎贲军中，悍将如恒河之沙，但谋士却如凤毛麟角少之又少，如此高端的操作，应该是出自政委“铁胆书生”叶观星的谋划。
再加上有皇甫泌这位超级大佬总览全局，看来安小胖子，今晚要凶多吉少了！
吕小蛮左右为难的道：“念雅姐，这伙虎贲阴兵所图的方向，恰好应该是我爹吕二先生骑兵师屯守的内城方位，我想去提醒他老人家注意一下……”
萧念雅没有主意的看向我——
事态紧急，顾不上儿女情长满身是伤，眼见那伙虎贲小队全伙爬上城墙，我急忙把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往来事的回路上一推，大声叫：“你们去带吕二先生和萧张大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去设法阻止虎贲屠城，分头行事，各自珍重！”
萧念雅心疼的轻呼一声：“虎爷保重啊——”
吕小蛮心下担忧老父安危，一扯萧念雅，两个女孩子手牵手，朝黑暗中跑去……
……
几个起落，我就跃身在那队夜袭者行进的路上，横刀立马，巍然不动。
“被村头狗子发现啦，做了他！”
一声唿哨响起，夜袭小队里，立即分出三个人来，“丁”字型把我困住，手里都是明晃晃的虎刺钢刀！
目光一来一回，我已看清楚不远处发号施令的粟色长发西康猛男，正是阔别多年、风采依旧的虎贲猛将康飞熊！
那位在我率领虎贲主力离开帝国万里奔袭蛇王城后，尽心尽力保住大夏边城百日不失，智勇双全的良将！！
我真内心激动的无法用言语表达呢，围在我身边的三哥虎贲军士，突然一同发难，三根精光闪烁的军刺，分别刺向我的后腰和两肋，出手精准，动作辛辣，一看就知道是上过沙场的老手！
来不及多解释，我单足支撑点地，另一只脚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踢，一阵“屁屁啪啪”声响，将三个不开眼的旧部，一一扫到在地。
几乎在这同时，康飞熊也借助着微弱的星光，看清楚了我的面貌，全身一震，大叫一声：“都给我退后！”
三十余名虎贲军都是闻令刹住前扑的身形，等待长官的下一步命令——
而在下一秒，他们心目中那位素来军令如山杀伐果断的上司，已经和一身敌方狼牙军装的年轻拦路者，热情抱在了一起，相拥而泣。
这群虎贲军中，其中有几个曾经跟随我远征南蛮、扫荡西康的老兵，也发现了我的真容，不由得激动地跪在地上，语音哽咽的问候道：“虎爷，是您吗？终于见到您了……呜呜呜……”
另外一部分后来参军加入的虎贲新军，包括被我大脚踢得口眼歪斜鼻青脸肿的三只，一听眼前这个面色苍白、身体赢弱的年轻刀客，竟然是传说中魔王般的存在、老大的老大，大哥大帝国之虎李虎臣，都惊讶感动的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第334章 战舰登陆
康飞熊紧紧抱住我，九尺高的汉子，哭得跟泪人似的：“虎爷，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们了呢，您还好吗，小刀嫂子呢，你们啥时候结婚生娃，孩子入托学校工作啥的都办好了没有啊？”
我哭笑不得的说：“别闹了，说正事，你们怎么来了？？”
康飞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您是不知道啊，自从您离开虎贲，跟我们小嫂子去度蜜月之后，我们可被人家熊坏了，南宫钊那个死鬼，处处挤兑我们，冷寒鸦也时时刁难我们，好在腾讯太子发善心，想方设法把我们调回京中整训，这才摆脱了乌鸦那个肥安狗腿子的干涉，前些天，您大哥皇甫泌巨佬接到消息，肥安要对付您，我们几个一听，就火了，连夜摇人救过来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虎爷您，太开心了！”
我又问：“如此说来，今晚的夜袭行动，不但只有虎贲军，还有正统四宗的友军参与其中？”
康飞熊点头道：“是的虎爷，虎贲全员出动，正统四宗和西康反战联盟都有高手加盟，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知道，在这座轩辕大陆之上，不是只有他们狼牙军可以横行无忌的！”
我道：“一定要拼的两败俱伤你死我亡吗，就没有其他选项了吗？？”
康飞熊怒笑道：“您不知道，白天皇甫泌巨佬和盛绣虎监军还有裂天破师团长，先礼后兵来过督府，想息事宁人来着，可那个安天命太混账了，说啥也不肯放过您，也说死不交出小嫂子，虎爷，他都不拿你当兄弟了，您还念那旧情干啥？反正我们已经都布置好了，索性今晚虎爷王者归来，一举歼灭狼牙叛军，以振朝纲，以正国运！”
我长叹一声，两军交战，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这个道理我是懂得，看来，不管是为了小刀，还是为了帝国，今夜，我和我的虎贲都要大开杀戒了！
决心一下，我便不再有半点迟疑！
我马上转身对被我踢得面目全非的三个虎贲新军道：“你们和同袍按照原计划行事，行动中尽可量的只诛叛首，尽可能的避免伤及从犯，与各路友军攻进督府后，马上组织有力部队抢占地窖，救出小刀夫人！我和康将军，与跟皇甫大哥拜会一面后，就过去和大家一起会和并肩战斗！”
三个猪头哥被我委以重任，都高兴至极的答应一声，招呼一下，带着三十个队员，向预定攻击目标继续前进。
而此时，护城河面上的数百战船，已经顺利靠岸，数千虎贲军身手敏捷的持刃登岸，守在岸边的苟迎客白衣降军，发一声喊，扑出长可没人的茅草丛，与来犯之敌捉对厮杀，舍命狠斗！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声震耳！
苟迎客被四名虎贲校尉死死缠住，其中一个团副，两个营长，还有一个营副，都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硬手，一阵猛攻猛拼之下，竟然让苟迎客这位杀人如麻残暴异常的白衣大贼，也惊得冷汗淋漓！
苟迎客一边胡乱遮挡，一边心中暗骇：“这可是自己生平第一次接触虎贲军啊，居然被四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压着打，这虎贲果然比传说中的厉害，还要恐怖上十分！！！”
再一回头，苟迎客和部下，又骇然发现，内城乃至督府方向，同时都有敌袭求援的信号弹，从各自的方位窜上夜空，乖乖！难道虎贲军已经深入安帅的心脏部位了吗？！
不错，虎贲军分路出动，已经全面侵入肥安的根据地，并且同时朝着辽东狼牙军的各个阵地，发起了群虎下山一般的攻击！
警笛四作，狼烟滚滚，兵器刺目，枪声震耳，杀喊不断，大战之幕，已然拉开！！！
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康飞熊的苦衷，这次虎贲军事行动，多方合作，多路协同作战，环环相扣的，不容有半点闪失，万一康飞熊一路听从我的意愿停止行动，势必会导致其他各路人马进攻中出现断条，那个时候，死难的兄弟姐妹，势必要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康飞熊看我面色沉重，还以为我为战局担心，便即道：“虎爷您放心，此番行动，我军谋定而后动，外城仅是我那个女徒弟舒展眉带领的‘细柳营’新军虚张声势，勾引狼牙大部分军力，我军真正的核心战士，早已经潜伏进内城和督府各处了，这都是叶大政委谋划的大计，如今再有虎爷主持一切，嘿嘿，虎贲决战狼牙之夜，我们是赢定了！”
我心里不安的道：“希望能尽快完整的救出小刀傻姑娘才好……”
正胡思乱想着，就见康飞熊把手一指，兴奋地交到：“虎爷，皇甫泌先生来了，还有战千旗！太好了！”
目光爆闪，只见远处乱战中，白衣降军惨叫跌倒之声接二连三，有两条人影，势如奔马，快不可挡的奔驰过来！
身后留下一路敌军尸体！
好快的身法！！
只一眨眼功夫，长身玉立，白衣飘飘，一尘不染的白衣山人皇甫泌就到了面前，紧随而至的战千旗，衣甲分明，煞气十足。
仙风道骨，衣冠楚楚的白衣山人，即使在战场上，竟也有几分飘逸出尘之意。
我首先张开双臂迎了过去：“大哥，好久不见了，想死阿虎了！”
皇甫泌飒然一笑，亲切和蔼的道：“兄弟，你没事吧，咦？这是受了伤吧，哼哼，安天命小儿，欺负到我皇甫泌兄弟的头上了，阿虎啊，别着急，安天命给你的伤害，我们今晚便十倍奉还回去！”
我感动万分的说：“因为小弟的私事，劳累大哥和战将军各位，不远关山阻隔万里风霜辛苦奔波，阿虎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战千旗沉声道：“虎爷客气了，为公为私，今夜之战，正统四宗，责无旁贷！”
皇甫泌先生潇洒一笑：“阿虎，今晚的军事行动，还是有你来亲自指挥，为兄替你压阵就好！”

第335章 中门洞开
我正想婉拒大前辈皇甫泌先生的让权，突然，半空中窜出一个窜天猴子，光芒四射！
皇甫泌和战千旗齐齐扬头来看，脸上表情都是稍有变化！
康飞熊诧异的道：“形势不妙，本部193师攻占中门部队，遭遇强敌拦截，损失巨大，急需支援！”
康师长话音未落，那个督府正门方向，又飞起一支窜天猴！
事态紧急，可见一斑！
我面色陡冷，嘴边展露出那抹久违的虎嗅蔷薇傲意，战千旗和康飞熊一见之下，仿佛又看到了昔日那个杀伐千里屠城万座的帝国之虎，均不自禁的敬畏立直了身躯！
我寒声笑道：“熊师长，你即刻赶往督府左路192师团处指挥战局，大哥和战将军，可陪我赶去中路瞧一瞧，肥安的狼牙又是哪个牛掰大神在那逞凶！”
话音一落，康飞熊便宏声应了一下，飞步而走。
我朝大哥白衣山人等一肃手，三人直奔督府正门厮杀最激烈处。
我与皇甫泌身形如柳絮，速度极快，战千旗甲胄在身，勉力追随，也仅仅落后两米左右的距离。
三条人影，如同三缕罗烟一般掠过假山荷塘长廊甬路，那督府威严的青铜大门，杀声震天，刀剑齐鸣，人影跳跃，呵斥声喝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门口这处战场，劈手之间便把一个自动找死冲上来的狼牙军震死，目光扫处，只见分别佩戴虎贲和狼牙不同军装的标志的强悍军人，正龇牙咧嘴势如疯狗的跟敌人展开决死对攻，是不是就有人倒在血泊里，再也没有站起来。
那些我们辽东三少曾经携手联袂登上击杀龙青邪的白玉台阶，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各级台阶上横躺竖卧着上百具黄色或者青色的戎装的战士死尸，断胳膊断腿脑袋和身体分家比比皆是，惨不忍睹。
劈死一个狼牙军之后，我多少感觉到身体有些吃不消，左臂中的安流火毒戒指刚刚痊愈，实在不适合再运功动手。
暗中主意照拂我的拜兄皇甫泌，神容关心的问：“阿虎，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看医生？”
我苦笑的道：“不打紧，被肥安家的小狗崽子咬了一口，调息一会就好了……”
刚说到此句，西南角黄影一闪，一个年过半百的虎贲中校飞身落地，这中校团副左面脸颊中了敌人一刀，连耳朵都被消掉了，鲜血直流淌花了大半张脸，形容可怖！
这团副人双脚一着地，就急声向我行军礼道：“虎爷，总算见到您老人家啦，本团死伤严重，请令定夺”
我半点都没被周围的局势所影响心智，冷冷一笑：“孔团副，冷静点，敌人是何人在指挥？本军伤亡怎样？细细道来。”
那年纪不小的孔团副一脚踢飞一个偷袭的狼牙兵，声音急促的报告：“本团依照康飞鹰师长部署，助攻督府正中大门，敌军主将为饕餮神魔皇甫哥奴，其余三百名战力强横的狼牙军，本团死伤近半，杨团长也被皇甫哥奴给生吞下肚了！”
我脸色陡冷，眼神如炬扫视全场，只见战斗最凶狠的中心处，皇甫哥奴一袭鹅黄长袍，一张血盆大口，正把与之对敌的六名虎贲校尉，杀得只有还手之功没有招架之力！
我傲然回头吩咐道：“战将军，麻烦你去帮助孔团副，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杀进督府正门跟其他各路会师，一面贻误军机，让叛国贼肥安漏网！”
一路沉默无话少言寡语的战千旗，轻轻点了下头，仰头就是一串风雷长啸，人已跃进战场，拔刀冲向皇甫哥奴！
那个一只耳的孔团副，也朝我行了个军礼，再度扑击饕餮神魔！
武功强硬的战千旗一进入战局挡住皇甫哥奴的半数攻势，便相当于虎贲军面临的压力减少了一大半，那些个身经百战的虎贲猛士，人人精神头大震，胆气大壮，喊杀震耳的全力反扑！
那三百左右狼牙军，自打皇甫巨佬给战千旗联合孔团副等七名校尉羁绊住后，士气便为之大大颓废，且战且逃，倒地者不计其数。
皇甫泌剑眉一扬，我马上道：“大哥别急，这里的小虾米根本不值得您下场，直觉告诉我，肥安督府里一定藏着其他魔族的大佬未出面！”
白衣山人淡淡一笑：“也好，就听兄弟的。”
便在这时，随着几声手榴弹巨响，虎贲军已经轰开狼牙据守的正门，一窝蜂的冲杀进去！
皇甫哥奴大急，怪叫连连，想要阻挡虎贲的势头，无奈他在我的“尊神刀”下旧创未愈，又被战千旗死缠烂打的牵制住，实在是分身乏术，也就只能空喊两嗓子了。
身为战神李狂歌之后，帝国正统四宗最看好的兵家将种，战千旗的武力还是扎实稳健可圈可点的，在孔团副等七名武功不弱的虎贲校尉协助下，即便对上十三神魔之一的饕餮神魔，也不见落多少下风！
台阶上，战千旗八大虎贲猛士围绕着受伤怒吼的皇甫哥奴，拼命死斗不休！
我信心百倍的携手白衣山人，穿过满地敌我尸体，登上血污淋漓的石阶，朝督府里面走去，眼角余光都不去看恶斗的饕餮神魔和战千旗等人一下。
皇甫泌面露不屑一顾的冷笑：“呵呵，昨天愚兄先礼后兵拜会安天命，希望他能放下屠刀停止叛乱放还你与三妹，不想安胖子盲目自大当场让愚兄吃了个闭门羹下不来台，今天晚上，咱们兄弟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一下什么叫礼貌！”
我也轻笑道：“前时我被他们近百名一流高手围攻，受尽了苦头，今夜总算也可以尝尝人多欺负人少的滋味啦，哈哈哈……”
此时此刻，狼牙督府里，全是枪炮声喝刀剑响，人影纵横，你追我赶你杀我砍，火光四起，浓烟滚滚，怎的一个“乱”字了得！
我与拜兄疾行几步，就到了客厅前，也就是我前番力战群魔的地方！

第336章 南蛮死士
狼牙督府议事大厅门前，不到十级的台阶上，横着百余具死尸，无不开肠破肚面目全非，死状甚惨！
刚一走近门口，就听里面乱喊声响成一片，不知有多少人在客厅内往来冲突，刀光剑影，哀号不断。
身躯闪动中，我已经躲过不下十次的明枪暗箭，紧随其后的白衣山人，举手投足间，衣袖轻轻一挥，就把斜刺里偷施冷箭的“花狼”吹鸡震得献血狂喷，倒飞出厅而亡！
第一个进入我视线的，竟然是协助过逃离虎穴狼窝的“龙女”吕小蛮，赫然被七名五官冷削的虎贲将士围攻，发衣皆乱，狼狈不堪！
而客厅的另一角，“惊天一笔”吕青鸟身处康飞熊军刀狂斩之下，连连败北，险象环生！
这个吕小蛮有恩于我，我也曾答应过她想方设法力保他们父女能在这场空前绝后大浩劫中不死，我正要开口喝令手下停止追杀的时候，守在内厅门口的一个虎贲准尉惨叫半声，胸口一个血洞贯穿喷血的仆地不起！
我薄唇微抿，电目一扫，便看见踩着虎贲准尉尸体冲出来的执矛勇士，竟是狼牙四子之一、作战最勇猛的张阿劳！
张阿劳全身是伤，怒气冲天，像一头疯狂的野牛一般，直奔围殴吕小蛮的七名虎贲军！
他人未到近前，点钢长矛已闪电般的刺穿一个虎贲军的后心！
其余六名虎贲军，感知出来敌要远远厉害于攻击的龙女，马上分出三人截击张阿劳，军刺猛戳这南蛮少年前胸！
张阿劳已然疯了，他完全不闪不避，任凭两把刺刀插进胸口，钢矛一停，瞬间把两个对手穿成了血糖葫芦！
剩下的一人，被对方这种玉石俱焚以命换命的凶狠打法震撼住了，惊骇的抽刀便退！
胸前插着两根军刺，张阿劳爆笑两声，也不顾察验伤势，飞起一脚蹬在第三名虎贲战士心口上！
那战士没有躲过，被踹了个正着，胸腔俱裂，眼见不能活了。
“龙女”吕小蛮得张阿劳援手，趁机“峨眉刺”化作龙吟出水，眨眼间飞出十五刺，正面对敌的一个虎贲班副一不留神，被刺破咽喉而死！
只一刹那，刚才还占据上风的虎贲七壮士，如今五人横死，实在大出所有人意外，就连我和大哥，都没有出手搭救的机会！
硕果仅存的两个少尉班长，不禁须发皆张，怒叫两声，舍命扑杀吕小蛮！
张阿劳出手太猛，帮助吕小蛮解除了威胁之后，立刻又马不停蹄的转攻其他分组，下手好不容情，顷刻间又杀数人！
合击“龙女”的七人，是虎贲军1923旅的尉官，号称“七金刚”，都是久经阵仗的老兵，七人环攻安大帅的三儿媳妇，本来就快拿下敌少奶奶建功了，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了疯子张阿劳，一顿祸吧整死了六个尉官，直接让议事大厅的战局发生了扭转！
说话间，张阿劳已经入狼进羊圈一般，带着重伤一顿猛刺猛杀，又势不可挡的刺倒我方九人之多！
就跟吃了过期兴奋剂似的，张阿劳怪笑不止，突然出现在吕青鸟左近，跟他并肩合斗康飞熊：“哈哈哈！人都说虎贲军新五虎与狼牙四子迟早必有一战，今夜咱们就看看，是你们五虎厉害、还是我们四狼了得！”
康飞熊这人少年老成，性格深沉，临危不乱，面对两名强敌，只见他一言不发，冷静出招，一把军刀舞出虎熊之威，刀光满天，毫无惧色的跟张阿劳和吕青鸟的钢矛铁笔战成一团！
表情冷漠的立在远处，我看着狂野出手的张阿劳，两眼中杀气顿炽：“大哥，明年的今日，就是那个南蛮小子的忌日，一连杀害我军一十六人，我取他一条狗命，已然大大吃亏了！”
说话间，我整个人，已经入流星赶月一般，划空而过，飞落在张阿劳面前，张阿劳满脸满身都是血，早已分辨不清来者是谁，只要是看到不是自己人青色军服，就一矛急戳，猛下杀手！
我冷静至极的晃肩躲过点钢矛，同时寒声笑道：“张阿劳，记着，去了阴曹地府向阎罗爷告状，要知道杀你之人姓李名虎臣！”
张阿劳听到我的名字，先是微微一愕，随即笑骂一句听不清楚的蛮语，挺矛再度猛扑！
我残忍的一笑：“一莽匹夫，也配叫阵我旗下五虎！”
我手心暗暗握紧藏在身后腰间的短刀“虎刺”，脚步微移，眼瞅着对方凌空一矛走空招式用老身体失控空门大开，沉着的将冰冷的刺刀，送进了张阿劳的心窝！
混战中受伤多处强撑到现在的南蛮少年张阿劳，蹲会觉着心尖尖一阵刺痛，然后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再然后，小山也似的少年，“噗通”一身仰面摔倒，浑身是血，死不瞑目。
眼见战友死的惨烈，“惊天一笔”痛的目眩神摇，可在康飞熊镇定如恒的出击下，别说来救张阿劳了，连自己的老命都如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勇猛如张阿劳，在我手上都走不上一合，吕二先生顿时慌了心神，便在他失神的刹那，洞察秋毫的沙场宿将康飞熊，便立刻抓住时机，军刀一个“力劈华山”斜斩对手，大开大合大马金刀气势磅礴！
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吕青鸟略一失机，想要再加闪避，已经是万万也来不及，万念俱灰之下，便不免产生了同归于尽的念头，但见这老先生厉嘶一声，掌中一管狼毫铁笔，陡然化作一道金光，飞袭攻势如山的康飞熊下盘！
刀光，笔影，悲号，闷哼、断臂、飞血……
两人一触即分，康飞熊左肋被飞笔刺了个血洞，受伤之余，刀势准头偏颇，只砍断了吕青鸟一条手臂！
康飞熊肋下吃痛，心头怒火沸腾，当胸一脚，将吕青鸟踢了两个跟头，缩在地上昏迷不省人事不知，康飞熊铁青着脸，一手捂着流血的伤口，一手举刀就要上前结束敌人的性命——

第337章 金刚葫芦
眼见康飞熊要对救命恩人“龙女”吕小蛮失去战斗力的的爹、“惊天一笔”吕青鸟吕二先生痛下杀手，我于心不忍兑现承诺的出言喝止道：“康师长，留这个老儿一条老命，权且算我还他闺女一个人情，你受了伤，我准你离队下场休息就医，不必参加接下来的战斗！”
康飞熊杀机稍纵即逝，收回40米长的大刀，豪笑道：“虎爷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不杀便不杀了，反正这老家伙也成了废人，活着也无法跟我们虎贲过不去啦！至于属下受这点小伤，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是事也就烦一会儿，一会儿就没事，我这就带人继续向敌军战场纵深推进！”
说完话，康飞熊向我抱了抱拳，摆手呼唤周围二十多个击毙打倒各自对手的虎贲军，挥刀朝内厅猛扑！
他们一离开，整个空旷的会客大厅里，只剩下两波人还在厮杀，一伙是四五个狼牙军，跟人数相近的虎贲兵恶斗，还有一波，就是“龙女”吕小蛮披头散发声嘶力竭的拼战“七金刚”剩下的两个红眼珠子玩命狂攻的尉官。
军中结拜兄弟最重义气，“七金刚葫芦娃”已死其五，活着的二位，痛不欲生，早都存了必死之心，就算自己性命不要了，也要宰了吕小蛮报仇，是以，他们使用的都是同归于尽的杀招，逼得“龙女”手忙脚乱，眼瞅着就要饮刀丧命了！
看到吕小蛮香喘嘘嘘命在旦夕，我已经顾不上手下复仇的心情了，刚要开口，两个少尉陡地怪叫半声，连人带刀扑进吕小蛮怀里，近身拼命！
吕小蛮惨笑三声，峨眉刺直直挺出，刺向其中之一的一个金刚。
然而，这两个虎贲低级武官，根本都不想再活了，一个对“龙女”的“分水峨嵋刺”不必不让，任凭那尖锐的刺尖刺进自己的胸膛，两只手死死抓住吕小蛮的皓腕不撒手，而另一个班长，趁机满脸凄厉之色的，举刀猛砍绿衣少女细皮嫩肉的脖项子！
不能再犹豫了！
我沉喝一声，纵身欺近那举刀猛士，左手五指屈爪，硬生生的抓住了已经刀锋临头的少尉军刀！
即便如此，那锋利的刀风，还是在吕小蛮粉嫩的颈子上，留下了提到一尺余长的浅浅血痕！
另一名中刺的少尉，一看同伴武器被制，心中怒火大起，根本没看清楚出手拦阻的人师何许人也，就咬紧牙关，倾尽全力一刀扫向我的腰间盘。
拿被我抓住刀背的尉官转头破口就要开骂，突然眼睛一亮的愣了一下，急忙飞快的一脚踢掉受伤同伴砍来的刀片，大骂道：“老四，你眼睛瞎了吗？连虎爷也看不出来了吗？该死！！”
那个冒失鬼吓得全身一震，这才发现自己冒犯的竟然是阔别多年风采依旧的虎贲之主帝国之虎，慌忙下拜赔礼道：“哎呀虎爷，属下瞎了狗眼没看清是您老人家驾到，多有得罪，情愿领受军法处置！”
我声音淡漠的回应：“你们也是虎贲军的老兵了，不知者不罪，这次就算了吧！”
两个金刚葫芦娃感激涕零，连声道谢，尤其那个受伤的年轻尉官，胸脯已经血流如注身摇体晃，仍然坚持保持军姿一丝不苟。
我满意的点点头，对另一位葫芦娃说道：“你不用再上战场了，带着你受伤的兄弟退出战斗，好生修养。”
两金刚葫芦娃不敢有违，相互搀扶着，从角门匆匆而退。
我三步化作两步，把累得晕倒在地的“龙女”吕小蛮横抱在怀里，不避男女之嫌进行急救措施人工呼吸。
皇甫泌先生一旁，露出慈母般的笑容：“阿虎啊，我早就听说肥安新纳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没想到你还好这口啊，你这么迷恋人妻，三妹小刀她知道吗？”
换了口气，我不好意思的说：“大哥你别闹，我不是您想象的那种花心大萝卜，对安家的两个少奶奶也没啥非分之想，就是她们曾经救过我，我也是为了报恩才帮她们的，骗你我是尼姑养的！”
皇甫泌毫不在意地笑道：“咱们封建社会，男子汉大豆腐有个三妻四妾的也正常，如果你怕三妹吃醋，老哥哥帮你说项也就是了，女人嘛，当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啦！”
时间紧迫，我也懒得在这种私德小事上跟大哥争论，四外一划拉，才把半睡半醒昏迷状态的小蛮姑娘，安置在大客厅中央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床上。
这个时候，另一组的战斗也已经结束。
狼牙军三死两重伤，数目相等的虎贲兵两死一轻伤，两名幸存者和轻伤号正在角落里喘歇包扎。
我朝三人一招手，三人面色一凛，马上飞奔过来，其中一个佩戴上士徽章的军汉，率先行礼道：“属下19255团所属，虎爷请吩咐！”
我颔首下令：“你们三位，不用再战斗，留在此处看护这位龙姑娘和吕二先生，不许让人靠近，如果他们父女有个马高镫短，别等盛公公费事，自己抹脖子吧！”
三个士官恭敬地答应一句，马上成“品”字状，把吕氏父女保护起来，全身警惕，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皇甫泌笑着说：“阿虎，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咱们兄弟还你抓紧时间进去吧，这次，说什么也要除掉安天命这个祸国殃民的大魔头！”
我略感疲惫的笑了笑，与大哥奔督府深处奔去。
此刻，狼牙督府外厅的战斗已经大多停止，只有少数角落里的厮杀已经进入了尾声，可是内厅的如火如荼激战正酣却跟外厅的平静稀落，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反差！
行进过程中，我冷笑说：“大哥，不瞒您说，如果不念旧情不想伤害无辜，小弟早就下令虎贲使用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原子弹啥的，把肥安这叛乱的据点范阳城炸成一朵蘑菇云送上天鸡犬不留夷为平地了。”
白衣山人“噗”的一笑说：“兄弟，你这牛皮吹的有点过了哈！”

第338章 美人恩泽
我好奇的问：“内个大哥哥，我受累问一下，您是怎么把我的虎贲和您的四宗人马调集到辽东及时营救我的，好厉害的感觉！”
皇甫泌傲娇一笑，说道：“我早就看出肥安和小野这两货脑后有反骨早晚要造反，一直派弟子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提防着他们，这次一听到你来范阳，我就知道要有大事件即将发生，便一方面立刻派出四宗六十四支人马，分批赶到范阳郊外集结待命，另一方面通过迅雷太子，开辟绿色通道，把京师修整的虎贲军全员调来东北，然后由愚兄代表正义出面和安天命谈判，然后你就都知道了，安小胖自己找死，我们索性成全他也就是了！”
我一边听取着大哥的话语，一边扫视着远处内厅的战局，打量着捉对往来格斗的两方军队。
皇甫泌从容淡定的携手我，出了前厅，来在内厅之前的花圃之上。
争奇斗艳百花齐放的花圃内，双方各有近百人呼啸追逐厮杀正狠，时不时地就有惨嚎声响起，刀光剑影里，一个失去双臂、方面大耳的中年大官，两条长长的水袖，犹如飞龙盘空彩虹贯日般伸卷狂舞，他的周围，九名虎贲健儿，由一个面庞阴沉、目光森寒的好手领衔，正围绕着无臂人一双铁袖狂战不已。
即便人数上占据了优势，那虎贲十名军将，还是稍落下风，局面不容乐观。
淡淡瞧了一眼，皇甫泌不无惊讶的问：“二弟，那个残废，不是叛逃出朝的前御史大夫铁凌迟铁大佬吗？”
我沉声回答：“正是这个刚正不阿误入邪道的獬豸神魔，这个大佬果然牛掰，联手合斗他的是我军193师麾下九大正副旅长‘九把刀’兄弟，以及该师的井副师长，不过看上去，合十人之力，好似还是奈何不了他分毫哩！”
皇甫泌叹息道：“一代帝国严官酷吏，只手遮天，王公亲贵皆仰视噤若寒蝉，想不到，今日却沦落到如此田地！”
我也不禁为铁凌迟微微有些惋惜，就在这时，我的耳朵突然动了动，目光落处，惊声道：“大哥，左方凉亭子后方，有一个美少女正给我方部队群起围攻，好像是救过我命的萧念雅萧姑娘，您老在此稍待，小弟过去看一下。”
皇甫泌凤目微张，神光爆射，瞧着屋脊上踏空飞来的黑影，声音低沉的道：“你尽管去救你的相好小妹子，愚兄在这里等着会一会安天命这个小胖子！”
我吃了一惊，抬头急寻，国见肥安人如飞狐，擎着一条黑色长鞭，御气摇曳而来。
凉亭那边萧念雅娇斥连连，喊声甚急，想是已经被逼入了死角，我不敢再有所耽搁以免误了佳人性命，急急留下一句：“大哥当心，小弟去去就回！”
皇甫泌突然冒出一句电影经典台词：“兄弟万一一去不回？”
我一脸黑线：“滚犊子！”
几个箭步穿过花圃，迎面正撞见穿着玻璃红舞鞋的崔芙蓉，这骚娘们猛一抬头看到是我，尖声大叫：“救命啊！虎爷啊！”
那骚货浓妆艳抹大红嘴唇子抹得跟吃了死孩子似的脸上胭脂粉涂得有两铜钱厚还是竖着放的，这一开口大叫更是惊悚吓人，我同时失声大喊：“鬼啊——”
我们两分左右跑开，围着凉亭子转了一圈，又在老地方遇见，再同时尖叫一声，慌乱之中，我把心一横，抽出“虎刺”，“噗”地一刀捅进了崔芙蓉假胸里，结果了这位安大帅小妾。
然而，芙蓉的惊叫声，还是招来了一位狼牙高手的注意力，这人飞扑而至，也不说话，劈面就飞了我一个眼炮！
紧接着，这家伙毫不客气的又来了六连击，纯钢盾牌，一下狠过一下，就跟我抱了他家娃儿跳井了似的。
我根本来不及看清楚袭击我的这孙子是哪一个，双掌汇集“日月神功”全部功力，一手炙热如火，一手寒冷如冰，“轰”的猛推将出去！
就听半空中“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两声巨响，偷袭者已然怪叫着跌飞出六、七丈远，摔在假山石头上，脑浆迸裂！
我长吸了一口气，定睛细看，原来暗袭我的，不是别人，正是被誉为“狼牙第一死士”的“胆大心雄，士气如虹”康烈豹！！！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大概是对这位少年勇士人生谢幕最恰当不过的诠释了。
眨眼之间，就杀了肥安最宠爱的小老婆和最终以得意的门生小弟，侥幸之余，我也不免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我对体内浮动乱窜的气机做了短暂的调息，毕竟是被称为狼牙军第一猛人，康烈豹拼死全力一击，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自救过程中，我的眼睛也没闲着，打量之下，我看见凉亭附近，杨柳细腰、眉目如画的“陇上云烟”萧念雅，正给四名虎贲军健围攻，背上两道血口子，星光灯火下格外触目惊心！
我方四个军健，虽然年纪都不大，但伸手都比较稳健，招数更是精准而狠辣，一看就知道都是经过战火淬炼的好手老兵，清一色的以双刀为兵刃，四个人八把护手砍刀，风雨般轮流狂攻，将手持断剑、花容失色的萧姑娘，死死地逼近角落里完虐！
战圈之外，长发披肩，神态威猛的血瞳少年裂天破，高山一般屹立，面含狂色的纵观全场，发带无风自飘，端的威风八面，犹如天神下凡！
萧念雅独斗四名双刀客，已经险象环生多处受伤，如果裂天破这狂徒屠夫再已加入，这丫头的小命分分钟就算交代这了！
事态紧急，不容我多想前因后果，我强行压制住与康烈豹对掌后的翻涌气血，自裂天破身后，艰难的移步过去，声音虚弱地喊道：“大家停手！万万不可伤害这位萧姑娘性命！”
裂天破听到背后有人说这话，面容一冷，怒笑道：“哈哈！本师长瞧上一瞧，狼牙军中是谁这么大的口气！”

第339章 裂天狂刀
人未回头，这裂天破手中的“裂天刀”已飞出一道狂野刀光，好似天河倒泄般，汹涌彭拜的向我席卷而至！
我一看要糟糕！
这个虎贲莽夫，一定是把我当做狼牙督府的人了，却才我刚刚劈死了狼牙第一猛人康烈豹，大气还没喘匀乎呢，哪里有力气扛过这家伙那一刀？
危急时刻，我顾不上脸面，大声疾喝：“裂师长，你四不四瞎？！伤了我一根寒毛，劳资让你哭都找不到正调！”
我的话音，甫一传入对方的耳朵，裂天破豹子眼猛眨，适才看清楚我的样貌，当时半空中的虎躯一震，间不容发的来了个急刹车，手腕急扭，刀锋一歪，带走我两根刘海长发，将我身左两尺处的一块“石敢当”大石头一劈为二！
好险！
就差毫厘啊！
险之又险，我就被裂天破这瞎眼睛的孙子给劈成两半了！
我的汗都吓出来了，原地愣了十多秒没反应过来。裂天破更是吓坏了，收起大刀疾步上前扶助我，既悔恨又惊喜地叫道：“虎爷！虎爷！怎么回事您呢？哎呀呀，都是我猪油蒙了狗眼，没看清楚是您啊，差点酿成大错，您也是，好端端的，给敌人求杀情啊，搁谁谁都得急眼啊！”
我一顿小拳拳打他胸口，破口骂道：“你还有理了是不？吓死爸爸了刚才你知道吗？给你点脸啦，连爸爸都砍，你知道个啥啊，这个萧念雅小妞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哥、她表哥分别手握剑南、陇西两大军区的兵权，举足轻重，她的生死，直接影响到两大军区的忠叛立场，甚至可以关帝国的存亡，她要是死了，你裂天破八颗狗头加一块都不够我砍的，你姥姥的，我都快被你吓尿裤子了！”
“裂天狂刀”裂天破又好气又好笑，连连赔不是说：“我错了我错了，虎爷虎爷，咱们爷俩都好几年不见了，看把您气的，消消气消消气，我保证不伤害你这小情人一根头发丝就是了！”
我喘道：“算你小子孝顺！”
裂天破呼地回身，朝战局中的四名双刀客喝令道：“王旅长汪旅长付正旅长郑副旅长统统给我打住，虎爷有令，不许冒犯萧小姐！”
那四个刀法浑雄狠厉的虎贲将官，听到传令后，同时虚晃两刀，跳出圈外，各自摆了个酷炫的姿势，八柄短刀锋利刀剑遥遥对准萧念雅周身不同的要害处，刀光闪亮！
这个时候的萧念雅小美妞，都打蒙圈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粉汗直流，她手持断剑，惊诧不已的环视四个敌人，心里还纳闷的：“这四个玩刀的，明明占据了优势，咋打着打着就不打啦？难道是中场休息、还是他们良心发现了？？”
看着看着，萧念雅就一眼看见站在裂天破高山一般威猛身躯之后、浑身伤痕血污的我，少女芳心一颤，颤声轻呼：“虎爷，小妹总算见到亲人了……”
心神震荡之下，“陇上云烟”娇躯一颤，就要摔倒——
裂天破眼疾手快，一个虎步跨出，探臂接揽住了少女的细腰：“姑娘你没事吧？”
我虚弱的说：“阿破啊，男猪脚的戏份你都敢抢，你这是要谋朝篡位啊！”
裂天破尬笑两声，顺势将萧念雅柔软的身子交到我怀里：“我这不是看虎爷您受伤手脚不方便，暂时代劳一下嘛！您想多了！”
我懒得理他，低头柔声问少女：“萧美眉你不碍事吧？”
萧念雅眼中水光隐隐的道：“我没啥大事，就是心肌缺血脑瓜子直迷糊，补点止咳糖浆和燕窝粥就好了，对了，吕家小妹和二先生怎么样了？你没为难他们吧？？”
我说：“没有，他们爷两都好好的在前厅休息呢，就是受了点皮肉之伤，我的部下保护着，万无一失。”
萧念雅羞涩的把头埋进我胸怀欣喜地道：“我就知道虎爷您不是绝情绝义斩尽杀绝的人儿，你真好！”
我欣慰的摸着少女的头，顺口来了一句：“你好她好我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一旁的单身汪裂天破，怒气一脚，踢飞眼前的狗粮，转身朝着另外四个200度大灯泡咆哮道：“你你你你！你们四个呆头鹅，还愣在这里看神马西洋景儿？马上滚去协助欧阳副师长搞定花圃！”
那四个少将级别的武官，唱着“我们不一样”，带刀愤而离场。
我觉着裂天破这大亏块头在旁边，我空有一身泡妞的本事无法施展，于是乎，我曲线救国劝导他：“我说阿破啊，这里边有需要你了，你快去帮助欧阳那一块吧，一路顺风哈！”
可气的是，裂天破这厮，是个死脑筋，看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一根筋的表示：“那不行啊，虎爷您老现在身上有伤呢，身为您标下五虎上将第一，俺可不能擅离职守，我要肩负起保护您的重责，贴身保护，寸步不离！”
我气坏了：“贴身保护不是不可以，打你这坐我怀里可就有点过分了哈！”
“裂天狂刀”赶忙拍拍屁股站起人来，嘻嘻地笑道：“萧小姐你坐你坐！”
萧念雅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道：“虎爷，野少对我和我哥有过活命大恩，如果他日战场相逢，您可否答应小妹饶他一次，给他一条改过自新的生路？”
我无奈至极的凄凉道：“仗已经打到这个地步，就算我放过他一马，小野也会不绕过我了吧？”
萧念雅不解的问：“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叹息道：“你我外城门分开后，我一路遭遇狼牙高手袭击，张阿劳、吹鸡、崔芙蓉、康烈豹等，悉数毁命于我手，我跟肥安、小野之间的仇恨，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我方也付出了五金刚和杨团长等多人的牺牲，一场大战，两方都死了那么多人，我们三兄弟，说什么也要最后一决生死！”
萧念雅轻声道：“虎爷，我听说关押小嫂子哥舒小刀和西康反战联盟两位大佬的酒窖那里，打得也万分惊险！”

第340章 柔情似水
我心情一荡：“当真？”
萧念雅小声说：“据闻，贵军冲进酒窖救人的赫然有两百多监卫军高手，领头的是此前跟随皇甫泌大佬一起拜山门的变态死太监白虎神魔盛绣虎，还有一个叫啥刁公公的副手，他一已闯入酒窖，见人就杀，应该是来抢哥舒小嫂子等三位的。”
我激动的问：“狼牙军都有哪些好手在酒窖那里驻守？可否告知一二。”
萧念雅不无担忧的回答：“好像是我婆婆康蝶衣和朱雀夫人领衔，还有小姑子安小山和我的小外甥殷小叛协防，其他成名的高手，应该就是燕总长训练出来的得意女徒弟莺歌、燕舞了，不过主将朱雀神魔雪子王妃功力虽然高强，可惜旧伤未能痊愈，以我的看法，他们很难抵挡住监卫军白虎等一众狠人的攻势。”
我自言自语道：“希望盛公公能顺利营救出小刀和两位大前辈，他们若是有啥差错，我将来面对恩师哥舒一刀领主，万死难辞其咎了！”
萧念雅眼睛红红的道：“外城的苏运粮、虎撼山、涂捣药、佘盘洞、苟迎客五大白衣死肖等，被舒展眉的‘细柳营’和慕容野狼、慕容野驴兄弟的的吐谷浑‘月狼军团’水陆夹攻，凶多吉少，恐有全军覆灭之厄，安帅已经飞领我对象安长林带着河北降将‘细心胥吏’王暕、‘大胆校尉’宇文宽等部分好手前去支援了，不过，怕也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我沉默了半晌，才分析道：“‘月狼兵团’是我和小刀游历西康、经略黄金之路时候所训练组建的精锐骑兵，全军以慕容家族的吐谷浑突骑为主，辅以少量哥舒部铁甲飞鹰，曾经参加过击败天秤王子沈天秤的战斗，战斗力绝对是一流一的；细柳营也算是虎贲军的老底子了，全员女兵，弓马娴熟，巾帼不让须眉，厮杀不逊男儿。有这两只精锐之师对攻，那些白衣叛军以及河北降军的惊弓之鸟，又怎么会是对手呢？”
萧念雅又道：“内城也开始吃紧了，长公子安惊风率领元通幽、燕霜衣、王没诺干、李龙仙等少数人，对抗哥舒一刀亲自带队的拓跋羽、尉迟黑石、申屠黄沙以及人数过万的铁甲飞鹰，以寡敌众，凶多吉少，更何况他们之中，燕总长和元总长等大部分人，都是带伤出战……”
我苦笑：“肥安这次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抓了朱厌神魔大佬哥舒一刀领主的宝贝女儿和两个老哥们巨蟹、摩羯，老爷子不倾巢而出把辽东闹个天翻地覆，都不是他性格！”
便在这时，守护在前面的裂天破，身手敏捷的，凌空踢飞暗处丢过来的两颗香瓜手雷，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妈了个鸡儿的！”
紧接着，两声爆炸响声起处，躲在墙后丢手雷的两个狼牙兵，被自己的东西炸的粉身碎骨。
目光一扫，裂天破“咦”了一声，突然道：“虎爷，皇甫先生跟肥安对上了！”
我虚弱的道：“快扶我去看看，晚了就买不到入场券了。”
在萧念雅和裂天破左右扶将下，我一路艰难地来到了激斗的庭院内，这个院子，也正是昔年我们虎狼狐三兄弟格杀义父龙青邪、苦斗西康八大番僧的旧战场。
沧海桑田，瞬息万变，昔日并肩战斗同生共死的战友，如今变成了分外眼红你死我活的死敌。
只见庭院中，花圃里的打斗已经告捷，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以狼牙军服饰的居多，百余名虎贲军端枪持刀，散立在四周，如临大敌的注视着外围的动静。
在他们的中心，也就是庭院的当中，美如冠玉玉树临风飘逸高洁的白衣山人皇甫泌，衣带当风，与雄壮如山面带狡黠大腹便便的安天命，在相距不到五尺的距离处，相互注视着，渊渟岳峙，一动不动。
看来，两个人对彼此都不知底细，正处在运气阶段，一时半会还动不了手。
萧念雅心不在焉地说道：“也不知道就叫那边儿怎么样了，但愿小叛平安无事才好，舅舅殷破敌作死人都没了，表哥殷叛也就殷小叛这么一个独苗苗，我这小外甥如果出了事，殷家真的就要断子绝孙香火无后了……”
眼见这妹子牵肠挂肚可怜至极，我摆手招呼过来一个看热闹的虎贲军：“兄弟，你马上去酒窖，通知盛绣虎盛大公公，在解救小夫人战斗过程中，务必要对一个叫‘殷小叛’的小男孩儿手下容情放他一条活路。”
那虎贲军先是一愣，裂天破一个大嘴巴子过去，大骂道：“那是虎爷表大舅哥的孩子，愣着干啥，滚去报信！”
“明白，明白！”那虎贲军自作聪明的瞧了我怀里满脸羞臊的萧念雅一眼，屁颠屁颠朝酒窖方向跑下去了。
萧念雅羞射地笑道：“裂师长莫开玩笑，虎爷心里只有小刀嫂子一个人，怕是已经没多余的地方容纳我这个苦命的美少女了。”
我干咳两声，说：“挤一挤，还是有地方的。”
萧念雅“嘤咛”一声，小拳拳捶了我一下胸口口，娇羞无限。
虐狗现场，裂天破满脸狗粮的横刀护送我和念雅跨过一具具死尸，来在一块回风石前站定。
就听院子里，肥安怒吼声响起：“皇甫泌，你个穷教书匠臭老九，居然勾结虎贲军算计我，这种下三滥的偷袭手段，以多欺少，杀了我这么多儿郎，简直就是无耻！王八蛋，今天安爷爷跟你没个完！”
皇甫泌冷冽笑道：“安天命，你狂的可以啊，这些年来，你和阿史那野横扫大半个帝国，风光已久了！你的老婆康蝶衣还指使殷破敌父子阴我、想夺取正统四宗领导权，这点小动作，别以我啥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我就是要给我兄弟李虎臣站台，看着虎贲军给你和你的狼牙一个响亮的耳光，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邪不胜正’！”

第341章 当仁不让
“好一个‘邪不胜正’！”
肥安怪笑道：“我到要问问，何为邪？何为正？？谁规定的，他皇甫根基就必须是九五之尊？谁敢说，我安天命就不是真命天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三十年风水轮流转，今年转到我肥安家，这些年来，他们皇甫家族三父子，信重奸佞，宠任美色，巧取豪夺，导致帝国大地满目疮痍民不聊生，是我安天命，为帝国和百姓荡平白衣叛乱，重整山河社稷，按功劳业绩，他皇甫家也该挪挪屁股，把龙椅皇位，让给我安天命坐一坐了！”
皇甫泌愠色道：“满嘴胡言，罪该万死！”
安天命目露凶光，两只狐狸眼盯住白衣山人，慢慢的一步步逼过来。
皇甫泌负手站立，面带笑容态度良好。
每走一步，安天命周身的煞气，就无形中多了一分，周围的空气都快炸裂，白衣山人的儒衫，无风自飘。
倏地——
白衣山人凤目一张，安天命在他身前三尺处站定，左臂微微一动，掌心多了一条长达三丈有余的“损魔鞭”，那黑色鞭梢尖利的兽骨，已带着上古魔兽的嘶吼，向自己当面袭来！
皇甫泌神情一变，人如狂飙飞起，卷起大大小小十八股气流，互相冲撞形成一堵罡风气墙，身形飞转下，白衣山人双臂伸缩如电，快速无论的攻出六掌二十七指四十六拳！
肥安只觉手中的“损魔鞭”一沉，自己的攻势，如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斥一声，皇甫泌左手五指大张，变拳为爪，突然将肥安肥胖的五官，罩在五缕指风内；右掌握回三根手指，变掌为指，飞戳肥安胸口五处大穴！
非但如此，白衣山人几乎同时连环踢出十五脚，每一脚，都是攻击肥安的下盘要害，只要被踹中一腿，胖子的第三条小腿就要鸡飞蛋打，从此断子绝孙了！
三招齐下，阴损绝伦！
安天命料不到，对方这么一位正道大卫道士、名满天下的大名士，竟然一上场，就使用了这种臭流氓耍无赖的招数，气愤之余，他大叫一声，掌内“损魔鞭”快速的一收一送，鞭梢上古兽骨，飞刺白衣山人心口，以快打慢后来居上围魏救赵先发制人后发至于人，也算是剑走偏锋临机应变！
皇甫泌傲然大笑，人如狂风扫落叶不住地飞转，一团团烈风罡气，带动掌山指林腿海拳雨，绵绵不绝的告出！
安天命马上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损魔鞭”犹如一只可以踏破虚空穿梭古今的黑色魔狐，在夜空中飞跃悲鸣，鞭法精妙，让人叹为观止！
两大绝育高手，激战在一起，你来我往，于方寸之间做着殊死搏斗，变化万千神鬼莫测，周围的人眼花缭乱，最后斗到快时，已经到了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的骇人地步！！
白衣山人此时，把他自己的两大成名绝学“日月神功”和“浩然正气”，已经相互融合，发挥的淋漓尽致，招招毒辣，专门挑选敌人的要害部位下手，绝不容情，肥安蓄谋已久，卧薪藏胆励精图治就为的是今天造反称帝，这个国家危难当头，再不能心慈手软，不早点下狠手诛杀此獠，帝国和中原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安天命这个时候，已经近乎走火入魔的状态，他眼见着自己的手足部曲，一个个惨死倒下，眼瞅着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在一点点消磨，他又气又怒，后槽牙都咬碎了，两只狐狸眼，充满了荷尔蒙和血丝，把手里的“损魔鞭”舞动到了极致，伸卷如电，黑影重重，誓要格杀白衣山人于当场，力挽狂澜！
这绝对是一场千载难逢的重量级决斗啊！
我利用这段时间，抓紧功夫调息气机运功疗伤，阿史那野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个七杀之星的战斗力，只比贪狼星主安天命高、不比他低，如果他突然出场上前助攻，大哥皇甫泌必定即刻不敌败北，那今晚的军事行动就要无功而返，也就等同于，帝国再也无法阻止肥安和小野开历史倒车的造反车轮了！
所以，我一定要快点恢复体力和功力，准备与随时可能增援赶来的阿史那野放手一搏，以保障大哥和肥安这一局，能全力拿下，全取三分，奠定平乱胜局！
院子里的白衣山人，突然长笑一声，出招若风雷，连续攻出二十四招，攻势如潮，狂悍至极！
安天命五官变形，满脸横肉暴跳，“损魔鞭”一阵急舞，风起云涌！
两大高手，于流星飞火里，又兔起鹘落的相互递了上百招！！
周遭花圃里的鲜艳百花，被鞭风掌气，摧残的叶飞花落，四外的虎贲军，手里裹紧军器，人人表情都十分小心，眼睛随着场上肥安的走位而移动，生怕被这个大叛贼漏网走掉。
说话间，院中心，两位绝代高手，已经打了五百多个回合！
“裂天狂刀”裂天破，虎目炯炯有神，面色震撼的看着场上的激战，这位沙场猛将，也被两个打斗者精彩绝伦、层出不穷的招数，给深深吸引了。
六百回合之后。
安天命已经把自己的“损魔鞭法”已然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使用了六遍，黔驴技穷还是没有取得半点儿便宜。
此时的肥安，脑门已见了汗珠，他的内心，开始有了变化，再拖下去，天可就快要亮了。
白衣山人倒是依旧沉稳敏捷，整个人如同一只白羽仙鹤，翱翔云天，凤鸣九天，招式洒脱，具有威胁，却又赏心悦目。
眼看断断续续出现在庭院里的虎贲军，已经增加到了二百多人，而自己手下的狼牙军，半个人影儿也没见到，肥安大急，山呼海啸的发出一声怪呼，“损魔鞭”突然暴涨丈余，瞬间自十六个不同的方位，同时向白衣山人不同的死穴，连刺十六鞭！！！
肥安出招的速度，简直是令人看不出他是出的十六鞭，还是一鞭！！！

第342章 枭雄末路
“轰！”
“轰！！”
“轰！！！”
一连数声惊心动魄的震天巨响，安天命沉声哼了几哼，踉踉跄跄倒出十多步，一身明黄色帝袍，随风片片碎散！
皇甫泌豪笑三声：“哈哈哈！帝国之狐，魔族传人，不过如此罢了！今夜，安天命，本总宗主，便给你超度送你归西！”
说话之间，白衣山人已经面色冷峻的朝着肥安落败的方向，大踏步逼上了两步！
然而，我在这个时候，却意外眼尖的察觉到，大哥皇甫泌的小腹白衫上，多了一条一尺来长的血口子，那猩红色的血液，一滴滴往外淌落！
大哥居然受了伤！
事实上，皇甫泌为了尽快拿下肥安、结束战斗，以免拖到阿史那野赶到救援让魔道叛军得到苟延喘喘的机会，刚才一招，赫然使出了毕生的功力拿命来搏。
全力而施之下，效果震撼，就连安天命这样的顶尖高手，都接不住受创落败。
可是，皇甫泌倾尽全身功力，却再也难以抵挡肥安临危攻出的“损魔鞭”绝技！
安天命得到魔族诸位魔神大佬的指点，艺业一日千里，再加上该子心思歹毒、战术狠辣，那一鞭角度刁钻，劲道强横，石破惊天！
是以，皇甫泌重创肥安的同时，自己的小肚子，也被安天命的“损魔鞭”划破了一道血口子！
这几乎是皇甫泌出道半甲子以来，与人作战的情况下，首次负伤！！！
当然，如果不是皇甫泌受伤，导致功力打折，以他的正统绝技的威力，安天命此时哪还有性命在？！早就去见他的太爷爷了！
虽然只是皮肉之伤，无关大碍，但以正统四宗领袖之尊的地位，皇甫泌感到很没面子，尤其是当着周围这么多晚辈军将的面。
白衣山人脸色冰冷，眸子如电，死死盯住肥安，两爪稍稍抬起，一字一吐的道：“安天命，本宗主最近自创了一套‘龙虎绝户爪’，中者断子绝孙形同废人，可惜一直没有遇到相等的对手试功，今日正好，便宜你了，让你尝尝滋味如何？！”
皇甫泌这一番话，乃是含恨所出，言下之意，今晚的安天命不但要死，而且一定要死的极惨极惨！
安天命本欲反唇相讥，反驳皇甫泌几句，可惜胸口气血翻涌，难受至极，疼得连说话都办不到了。
如果安天命体内不是有一口“麒麟气”在强行支撑他的生机，恐怕早就在皇甫泌浩浩荡荡的“浩然正气”面前，魂飞魄散碎尸万段了！
似乎全然洞察安天命的外厉内荏强弩之末，皇甫泌一步一步逼近，咄咄逼人的冷笑道：“安天命，像个少年英雄一样，把腰杆挺直了，与本宗主堂堂一战，决一生死！”
说罢，白衣山人突然大喝一声：“龙虎绝户爪！”
只见他十趾屈如曲钩，猛地朝失去还手之力的安天命太阳穴抓落！
就在肥安眼见肝脑涂地一命呜呼之际，我突然于心不忍的出口大声道：“大哥！爪下留人！”
皇甫泌神情一振，虎地转身，惊讶地望着我，提醒道：“阿虎！小兄弟！纵虎归山，后患无穷，战场之上，可是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密难道忘了，他安天命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
裂天破等现场虎贲将领，也众口一词义愤填膺的围着枭雄末路的安天命，分分喊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我神态威严的将手一挥，四周部下喧闹的声音，立时消失，鸦雀无声。
然后，我疲倦的向皇甫泌道：“大哥，我阿虎与安天命兄弟一场，即使他作恶多端，几次三番陷害于我，然而我又怎能人心看着他年纪轻轻就抛弃一家妻儿老小英年早逝，大哥，反正肥安他中了您老的神技，已经成了废人，留着他一条残命也就是了，就当做兄弟的求你了……”
皇甫泌嘴角微微一哂，笑道：“傻兄弟，老哥哥真拿你没办法……”
说着话，白衣山人退后一步，向面如金纸喘息不定的安天命冷冷的正色道：“今日，看在我小兄弟阿虎的情面上，姑且饶尔不死，自即日起，你马上解散狼牙军，和阿史那野自缚倒剪，进京入朝向当今皇上负荆请罪！如若不然，我正统四宗与虎贲猛士，必定血洗狼牙军政两府，踏平范阳辽东！！！”
安天命两眼微合，眼中冒火，虚弱至极的轻哼半声，艰难以极的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正要睁眼不知说些什么……
陡然，黑沉沉的夜色中里，长长一声鬼魅般的凄厉鬼笑，从督府数百里之外，用一泻千里的身法，瞬间就到了数里之内！
笑声如鬼哭狐嚎，闻者变色！
安天命绝望的面容上，就是一喜，如遇救星般的，仰天猖狂大笑！
我神色大变，朝裂天破一摆手，沉声道：“有厉害人物侵入我军的控制范围，通令虎贲全军戒备！！”
裂天破长刀一震，厉声大吼：“硬点子到了，兄弟们准备迎敌死战！”
环立四周的虎贲军将，马上快速的散开，各自占据有利地形，行动神速的弓上弦、刀出鞘，全神戒备，如临大敌！
白衣山人皇甫泌双目微拢，盯着一路狐鸣鬼嘶虚空摇曳而来的青影，神蓉大动，嘴里吐出四个字：“青狐神魔……”
萧念雅惊慌无措的问：“阿虎，出什么事了？怎么感觉皇甫先生和裂天破将军他们大伙都好紧张……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找上门了吗？”
我虎目含泪，望着夜空中由远及近飘忽不定的青色影子，声音艰涩的道：“如果我大哥皇甫先生所料不差，来的人应该是杀害我父母的元凶‘十三神魔’之一的青狐神魔！”
萧念雅轻“啊”一声，也把注意力，跟大家一致的投向了突然出现在战场战斗尾声的鬼魅狐影！
十三神魔，到目前为止，除了幕后黑手大反派魔族之主麒麟至尊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只有这位青狐神魔还没红开露面了！
青狐到底是谁？！

第343章 青狐魅影
我表情沉寂，看着青色狐狸一般飘落的人影，嘴角那丝霸道自若的笑意，渐渐消退不见。
场上数百人的关注下，徐徐降临花圃之人，赫然是一位容色倾国、天下无对的绝丽宫装美妇！
肥安挣扎着行礼，虚弱至极的礼道：“弟子安天命，见过青狐魔神。”
皇甫泌锐利且智慧的眼神，从青狐魔神的一袭七彩霓裳羽衣，看到她的如花桃颊盛世美颜青丝如发，一字一顿的低沉道：“真是想不到，一直侍奉在万岁爷身边的贵妃南宫瑶娘娘，竟然是魔族的大佬——青狐！！！”
白衣山人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在进攻狼牙督府之前，皇甫泌和他的得意门生洪飞升，曾经会同虎贲军首席谋士“铁胆书生”叶观星有过比较详细确实的侦查和分析，对安天命身边的有分量高手猛将，都一一做过备注，确实掌握到了狼牙督府的真实实力，才出兵发动夜袭的。
在正统四宗和虎贲军的情报中，如今安天命督府存在的高手、以及方圆三百里一夜之内可调度的战将分布图，具有超一流战力的有四个半，獬豸、饕餮、朱雀、肥安，还有半个康烈豹，还有吕青鸟、燕霜衣、张阿劳等一流高手十多名，安惊风、吹鸡、燕舞等二流高手二十余名，贾消作、鱼天荡、崔芙蓉等三流高手三十数名，狼牙军士和外围的白衣军约接近十万人，大体上的战力都在这了。
以现在聚集的四宗高手和虎贲猛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集中全力攻下范阳推翻安天命，至少有六成的把握。
但是，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这位自帝都深宫星夜赶来参战的青狐神魔南宫瑶！
自己一方，现场堪与敌人超一流高手对战的，只有皇甫泌与我，当然，“裂天狂刀”裂天破全力而为也可勉强硬肛试一试。
不过，大家恶斗了一夜，我和大哥都受了伤，虎贲军如何又是这突如其来生力军青狐神魔的对手？
难道，虎贲这眼见到手的胜利果实，就要拱手让人、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吗？？
听到皇甫泌的话语，南宫瑶微哼一声，先先肥安轻轻一摆手，示意魔族传人不要慌。继而冷冷的道：“本宫的两个姐姐南宫珮、南宫玲，和心腹大跟班屠鳄泪、蒲花甲，带着本宫的宫娥‘胭脂军’随后就到，皇甫泌，李虎臣，识趣的，就乖乖投降吧！”
听闻有大批高手即将赶来，我脸色一变，跟一瘸一拐出现在身后的专职司机管大爷低声耳语道：“管大爷啊，您老身子骨还好啊？”管大爷说：“有话虎爷您就吩咐吧，别看我老了，这把老骨头，还能折腾两年，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我感动的说：“敌人的援军就要来了，我军附近还有多余的兵力吗？这要是不拦住南宫姐妹的胭脂宫娥女军和两大太监，他们一旦加入战场，我军累战整夜已经是疲惫之师，怕是要吃亏啊！”
管大爷满脸沧桑的说：“虎爷你就放心吧，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小姐奉了白衣山人之命，在锁魔关上协助龙骧将军龙血骑守关抗拒阿史那野的狼军入侵妖都，我这就开我的三蹦子去锁魔关，要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拦住南宫姐妹一行人，龙血骑的两个左膀右臂梁初一和雷十五，都曾经是我手下的新兵蛋子，大爷这个面子，他们必须得给！不给我锤死这帮龟孙儿！！”
说着话，老人家踹着三蹦子，留下一路黑烟飞跑了。
呛死我了，真是我亲大爷！！
就听肥安有了一丝气力，急切的道：“青狐大佬，他们正统四宗勾结虎贲，杀了我们魔族好多族人，您老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南宫瑶高傲的昂起头，挺胸道：“小安子，你就放心吧，本宫这次，就是应了麒麟至尊之请，给你过来撑腰打气的，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半根头发！”
安天命说：“大佬，能不叫我小安子成不，咋听着像在唤小太监呢，想小桌子小凳子啥的。”
南宫瑶说：“知道了，小安子。”
我突然向白衣山人发笑说：“大哥，您说说看，这个藏头露尾的至尊麒麟，自己羞羞答答的不肯照面露头，就只知道派自己手下一些娘们出来抛头露面，又是朱雀夫人、又是贵妃娘娘的，您说好不好笑？哈哈哈……”
皇甫泌配合地笑道：“看来麒麟本尊，是与雪子王妃还有贵妃娘娘大有干系了，那么，至尊麒麟是何许人也聪明的读者爸爸，想必早已经猜出来是何许他人也了吧，观众们请注意，雷地思，安的，杰特门，下面就是公布最后结果的神奇时刻……”
南宫瑶蓦然仰天发出一阵厉笑：“剧透狗，死全家，去死吧！”
皇甫泌冷冷的道：“少说大话，拳脚上见真章！”
白衣山人说话间，朝南宫瑶立身之所迈出了两步。我担心大哥有伤在身，不是青狐神魔的对手，把萧念雅扶到石凳子上坐好，嘱咐就近两个虎贲军好生照看保护佳人，紧跟着大哥的脚步，从另一个方向逼向南宫瑶。
虎贲第一猛将裂天破，同时也动了！
这位战场狂人，深知这位姗姗来迟的青狐神魔，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易于之辈，裂天破脚步沉重的跨步上前，他掌中的裂天狂刀，已然跟着他浑身腱子肉的血脉贲张，而不停地发出剧烈的急颤！
看起来，这位虎贲五虎将之首，已经时刻准备着放手与青狐神魔殊死一搏了！！
三面临敌之中的南宫瑶，没有半点畏惧或者慌乱的模样，只见她盯了我一眼，疯狂地笑道：“当年封魔之战，大夏战神李狂歌，一刀曾当百万魔军，今夜，本宫就要试一试，李狂歌的后人，有没有乃父万分之一的风范！”
话音未落，南宫瑶已经发难，她的第一目标是我！
一出手，就是诛天灭地的杀招！！！

第344章 狐媚邪术
青狐神魔南宫瑶刚一发难，一直注意她动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白衣山人皇甫泌，就开始动了！
高手过招，只争朝夕，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皇甫泌知道，这位深藏不露在皇宫里潜伏了这么多年的魔族大魔头，一定有着不可一世的骄人魔功，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是势如天魔灭世势不可挡！
自己的兄弟李虎臣苦战一天一夜，早已伤痕累累，必定挡不住南宫瑶的出手一击！
所以，皇甫泌出招都是快准狠，一连攻出二十六掌八十五腿，千手观音外加百足武功也似，厉害的几乎让天地失色。
南宫瑶人堪堪跳起，高跟鞋刚一离地，顿时陷入皇甫泌掌山腿影之中难以自拔！
青狐神魔脸色微面，厉喝一声：“青狐九变！”
但见那条青色的影子，随着皇甫泌的拳脚攻势，就势随势，以不可思议的方位、角度，在狭小的空间，惊险至极的转动了九下，居然有惊无险的躲过了白衣山人排山倒海般的所有杀招，迎刃而解，化险为夷。
皇甫泌暗叫一声：“还真有两下子！”
心念电转间，白衣山人不敢丝毫有所怠慢，紧接着行云流水一样，毫不停滞的五十六拳八十九腿告出！
在周围人眼里，白衣山人整个人就如同一个急速翻滚的风车风火轮，快掌飞腿源源不断的向着空中身形飘忽忽东忽西的青狐神魔，暴风骤雨般的泄下！
南宫瑶冷哼半声道：“不愧是帝国第一人，果然有点小本事！”
两句话说完，这青狐神魔游走躲闪间隙，居然好整以暇的攻出了十五招，或是背后撩阴腿，或是胯下猴子摘桃，招式古怪刁钻，且阴狠辛辣，令人防不胜防。
白衣山人正人君子，直闹了个面红耳赤，接连退后了十五步几乎要推到院子大门外面去了。
眼见就要被逼出庭院大丢颜面，皇甫泌提一口“浩然正气”，返身攻上！
这回，白衣山人一出手，赫然都是抓奶手、咸猪手之类的不入流功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步步紧逼，反把对方迫的连连后退。
要知道，皇甫泌虽然出身正统、又是道德领袖，可他却不是古板迂腐之辈，性命攸关，生死自然是比名声和气节啥的，要紧的多得多。
南宫瑶节节败退，直至退到墙根退无可退，她勃然大怒，手臂一晃，掌中多了一根银色权杖，舞动的满天都是阴风银粉，瞬间稳定了局面，挽住了颓势。
我在脑海里搜索一下，这根银杖，该就是传说中的魔族十大魔兵，与损魔鞭、惊夜枪、妖月斩啥的齐名的“制杖”吧！
南宫瑶的银色“制杖”，呼啸如风，招招玄幻，竟然几乎达到了齐天大圣如意大棒子的特效！
皇甫泌脸色难看极了，作为战神李狂歌名义上的正统四宗领袖接班人，连一个青狐神魔都收拾不了，还谈什么决战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弄死至尊麒麟呢？？！！
恼怒之下，皇甫泌人如冰猴般转动，快速无论的一口气攻出一百二十六招，“浩然正气”搭配老配方“日月神功”猛然而出！
南宫瑶狐狸眼精光四射，蓦地狂叫道：“这家伙，真急眼了啊！”
然后，这女人把银杖“咵嚓”一下插入石板表面下的厚土两尺，再然后，她围绕着银杖摸腿吐舌搔首弄姿旁若无人的跳了一曲钢管舞。
周围观战看热闹的虎贲军铁血军人，都是正值青壮年的直男，一见之下，无不流出了鼻血和鼻涕，丑态百出。
皇甫泌急声示警：“大家快艾特马赛克君，这娘们使用了‘狐媚术’！”
我心神一凛，不禁厉声断喝：“虎贲所有，全员背诵核心价值观24字，拒绝黄赌徒，打马赛克！”
那些中魔道毒瘤媚术的普通虎贲军士，给我一吼，顿时如梦初醒，挺直身板，齐齐高声朗读：“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拒绝黄赌徒，打马赛克！”
可怜的马赛克君，被这些粗鲁不稳的虎贲军人，拽出来不分青红皂了个白拳打脚踢胖揍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他妈老马赛克都不认识一脚提出了门外。
随着南宫瑶的狂舞扭动波涛汹涌，到了中年还未娶妻孑然一身单身狗皇甫泌先生，开始有点不淡定了。
太羞耻了！
南宫瑶见“狐媚术”取得了预想中的成功，看准机会，银杖一提，飞刺目眩神迷的皇甫泌胸口！
白衣山人生平八百战，谈笑间强敌虎作灰飞烟灭，却在这个黎明，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的裂天破，出手了！！
这裂天破，突然就跟精神病冷不丁发作的似的，原地怪叫一嗓子，吓了我一大跳，直拍打小胸口，有病啊，这货！
叫声未绝，裂天破掌中的“裂天狂刀”，已然快如奔雷闪电，呼啸离手，飞斩南宫瑶36D巨胸！
这货也太暴殄天物、啊，裂天破将军砍的好！
脑后生风，南宫瑶不屑至极的冷笑一声，曼妙玲珑的身躯强硬的拔高六尺，银杖舞成一方光幕，转攻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裂天破在我手下，绝壁算得上一个牛人，他的战力，丝毫不逊于当今轩辕大陆上的一流顶尖高手，冠绝五虎。
但见裂天破瞪着血色瞳目，豹吼一声，虎躯横移半米，狼臂快捷无比的一探一曲，掌中“裂天狂刀”已卷起一道匹练飞芒，如天河倒泄，怒斩青狐神魔！
南宫瑶还真没估摸到，一直在旁边默默吃瓜的威猛血瞳大将，功力竟然强悍如斯！
惊讶之余，南宫瑶抖擞精神，银杖挥舞如漫天风雨，形成千百条杖影，交织成一张无处可逃的天罗地网，将皇甫泌和裂天破，重新罩在杀机之下！！！
皇甫泌旧伤复发，邪术未除，难以有所作为。
裂天破这个时候，却把自己的功力和作用，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第345章 除恶务尽
但见“裂天狂刀”，神情镇定如山岳，双足不丁不八站立稳如磐石，随着他血瞳颜色越来越赤红，他掌中的血刀狂意暴涨，犹如一张铜墙铁壁一般，硬生生的为皇甫泌挡下了强敌的所有银杖攻击！
全场虎贲将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场上的打斗之上，肥安一双狐狸眼“滴溜溜”转了几圈，不知打什么鬼主意，脚步刚要移动――
就听身后一个冷冰冰的道：“安大元帅，光棍一些，别给我们找不痛快，自取其辱就不好了，老实点没坏处！”
安天命缓缓转过肥胖的身躯，就看到自己背后三步开外，有一个军装笔挺、神态彪悍的虎贲少年，正目光炯炯的盯视着自己，掌内一把陌刀慢慢抬起――
这要是放在以前，年前这肩头佩戴着少尉军衔的年轻士官，就是有九条命，也不足以抗击肥安一鞭之威的；可现在不同了，安天命受了严重的内创，哪敢乱动真气？更何况，自己的周围还至少有三百名上下的虎贲猛士虎视眈眈，自己一旦有丝毫的不规矩和异动，马上就会招致来乱刃分尸的命运！
强忍下一口恶气，安天命鼻子里哼了哼，把恶毒的眼神转移瞪向树下怀里搂着妹子的我。
缓下一口气，皇甫泌终于摆脱了困境，奋起神威，与裂天破并肩大战青狐神魔。
转眼间，院子中心的三大高手，已经恶斗了上千个回合，仍然没有分出谁胜谁负！！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天际将将露出一抹鱼肚白的空中，突然在外城的方向，爆起一朵亮银色的烟火，光彩夺目，照如白昼！
场上场外的虎贲将士，看到这满天的光亮，年轻疲惫的脸上，同时浮现出胜利的笑容。
我知道，这是外城的同袍“细柳营”和友军“月狼兵团”已经成功占领外城城区的信号弹！！
想到此，我不禁豪情万丈，长笑如雷：“传令兵何在？马上发射讯号，召集本军各师旅团营和各方友军要兄弟部队，齐齐来此地，参观魔族青狐大佬的绝世风采！”
我这话里话外，明白的告诉肥安，你设置在外围白衣军和河北降军那些乌合之众，早已经被我军击溃树倒猢狲散了，就别指望着有人来救你了，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意识到越来越多的敌军高手即将赶到，南宫瑶又急又怒，抖手之间，又是九九八十一杖告出！！
皇甫泌与裂天破避实击虚，稍退即进，分豪不给女魔头喘息的机会。
便在此时，东北角半空中窜出一个蓝色光球，炸雷般暴响！
紧接着，西南角如期响应般的又飞起一个紫色光弹，绽开半天华彩，绚丽至极！
萧念雅一脸懵逼的问我：“虎爷，你们虎贲军这是早提前过圣诞节吗？”
我摸着她的头说：“傻姑娘，这是我们虎贲军的各个小分队得手的信号，应该是已经全部占领狼牙督府乃至范阳城了！”
安天命着急的大呼小叫：“青狐大佬，敌人势大人多，光棍不吃干豆腐，咱们撤吧！”
安天命话一出口，就把身后那准尉虎贲少年给整急眼了，小伙子手一挺，掌中陌刀刀锋抵住肥安的后腰心，厉声喝道：“踏马的你当我是假的啊？你再给我动一下，劳资给你穿个透心凉你信不信？！”
激战中的青狐神魔南宫瑶，娇躯突然拔高十多丈，声音暗哑地笑道：“肥安，你先撤，我掩护！”
皇甫泌紧咬不放的长笑道：“想走吗？别做春秋梦了！”
裂天破豪声跟上挥刀如风道：“青狐大佬，留下再斗上一千回合，再走也不迟啊！！”
青狐神魔南宫瑶不是傻子，她直到自己再硬撑下去是什么结果，自己寄予厚望的胭脂军到现在也没看到一个影子，八成是半道堵车或者是汽车抛锚了，根本指望不上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溜之大吉为妙。
皇甫泌得势不饶人，连连发出四十九拳，大笑道：“青狐大佬，你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你早该退休回家抱抱孙子跳跳广场舞了，何必非得逞能为肥安强出头，自己打自己的脸呢！”
裂天破“哈哈”狂笑：“老人家，你的一世英名，今天就要毁于一旦了！”
安天命看事态危急，不顾威胁的大喊：“大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站立肥安身后的准尉虎贲少年，这时候是在不能忍了，这三番两次得打脸，我太不把他班副放在眼里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那准尉虎虎贲少年断喝一声，把牙一咬，将心一横，手上陌刀一较力，“噗”的一声，刀锋直直插入安天命的腰子！
“不要啊！”
距离尚远，我想喝止手下尉官停手收刀已经是万万不及了！
安天命一句话也没留下，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大的，望着天空的亮色，蠕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一代枭雄，死不瞑目。
有谁能想到，安天命能死在虎贲军一个低级尉官无名小卒的手上？！
我虎目湿润，欲哭无泪。
兄弟，胖子，别了，一路走好，下辈子别做恶了，我们再约了小野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一起泡妞一起装B一起狂！
眼见魔族得希望之星安天命倒地不起，青狐魔神南宫瑶悲声大起：“小安子，你先走一步，本宫和麒麟至尊，会为你报仇雪恨的！”
南宫瑶银杖猛舞，呼呼作风，堪堪迫退皇甫泌和裂天破，飞身便走！
场外几名虎贲军不知死活的，扬声举步，就要横刀来阻挡青狐神魔的去路――
我大声急呼：“你们不是对手！放她走！！别做无谓的牺牲！！！”
几名虎贲军还算耳聪目明见识的早，飞快的闪身两旁，让出通道，眼瞅着那青狐神魔南宫瑶一缕青色影子飘处督府，瞬息消失不见。
我在萧念雅的扶持下，步履不稳得来到肥遗体前，伸手为他闭合双眼，潸然泪下……

第346章 捷报频传
“裂天狂刀”裂天破握刀横立，微微有些气喘。
皇甫泌欣赏的目光留意这位虎贲猛将，笑着说道：“裂师长，今日你我联手作战，共斗十三神魔中排位靠前的青狐，也算是大长见识啦！嘿嘿，说不好，这个青狐神魔，还是至尊麒麟的长辈呢！”
裂天破狂傲的大笑说道：“什么狗屁十三神魔，都是纸糊的老虎，没啥大不了的，唬唬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还行，一动真章可就漏了底儿啦，哈哈哈！也就那么回事吧！！”
擦干眼泪，我回身吩咐守候在身边的号令兵：“传令下去，虎贲军及友军部队，尽可能的减少对敌军的杀戮，尤其是妇女儿童，能网开一面的，就不要斩尽杀绝了，各部在解决掉目标有生力量后，按照原计划撤出城外修整待命！”
那个十几岁、眉眼灵活的小传令兵，答应一声，马上点燃了一个麻雷子二踢脚，通知分布在范阳各个角落里的作战部队撤出战场。
军令一下，就见狼牙督府的前厅、后院、花圃、假山、水池、走廊、甬道等犄角旮旯，无数条人影涌现，纷纷向城外有条不紊的撤退。
身影乱飞当中，肩头蹲着一只苍鹰的拓跋羽，翻身越到我脚前，朝我行了个军礼，再向我身旁的白衣山人一拱手，才烈声道：“大湿兄，皇甫先生，铁甲飞鹰在规定时间内，顺利控制住内城，接除叛军一个师团的武装，师傅他老人家哥舒一刀奋起神威，重创燕霜衣、怒斩元通幽，继续老兵传奇；惊风公子吃了我一刀逃走，尉迟黑石前辈与李龙仙死战，一套军体拳没打完就被对方砍了十六刀，目前正在抢救中；可惜的是，申屠黄沙国主不小心被王没诺干冷箭暗算，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我心情沉痛的点点头：“二师弟受累了，你部马上撤到城外休息，我稍后接了小刀，就去拜见恩师他老人家。”
拓跋羽分别朝我和白衣山人施了一礼，又跟裂天破相互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皇甫泌叹气道：“狼牙四子果然都是狠角色，康烈豹和张阿劳是折了，可剩下的两个，李龙仙和王没诺干却让他们跑掉了，迟早是两个祸患啊！”
我有感而发地说：“可惜了黑石国和黄沙国两位大王，一死一重伤，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位大王还慷慨的送我和小刀‘虎刺’和‘相思’两件防身宝兵刃呢！”
说话间，半空中人影一翻，舒展眉小姑娘已来到面前，她行了个标准军礼，声音清脆的报告：“报告虎爷，我‘细柳营’和‘月狼兵团’水陆两栖作战打配合，歼灭白衣军五千多人，俘虏两千加，五大死肖之一的苟迎客，被吐谷浑大头人慕容野狼百招外力毙掌下，其余鼠、虎、兔、蛇四肖，乱军中不知去向，安长林以及河北降将‘细心胥吏’王暕、‘大胆校尉’宇文宽晚到一步，见大势已去，顿做树倒猢狲散，撤退中王暕被流弹击穿脑阔领了盒饭；但慕容野驴被佘盘洞的毒蛇偷袭，所幸中毒未深，经过叶政委抢救及时，目前已无大碍。”
我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替我向慕容双雄道劳，你等部队，全数退到城外大本营处休息待命。”
舒展眉爽快的应了声是，回身原路返回。
白衣山人信口点评：“五大死肖功力强横，白衣军战法凶残，按照道理说，即使细柳营女军和月狼兵团突骑联袂，也未必就能一口气吞掉他们，概因他们新附狼牙未久，不愿为肥安死心塌地的效命死战，加之夜里突袭不辨虚实无心恋战，长林小儿又畏缩不前错失战机，我军始才侥幸得手，也算是走了一步险棋吧！”
我笑着说：“康飞熊师长的美女高徒和慕容家的两昆仲，实力还是值得称道的，白衣五肖，不是垂垂老朽，就是伤残人士，再就是女流之辈，或者是惊弓之鸟，早已经不是当年鼎盛时代的白衣贼酋阵容了，敌败我胜，固然是有幸运的成分，但也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接下来奔来报告战况的是康飞熊：“虎爷，我192师团分多路攻打狼牙督府正门，全部打掉该地区所有守军，敌军大将吕青鸟重伤，俘虏其女吕小蛮，不过杨团长和‘葫芦七金刚’中的五位不幸牺牲，孔副团长和属下均受轻伤。”
我看了眼怀中小鸟依人的萧念雅，嘻嘻笑道：“吕小蛮即将升级为小姨子，是客人，不是战俘，你们暂且带着吕家妇女后撤吧，好生礼待，不准动粗！”
康飞熊愕然一愣，随即明白的“哈哈”一笑，扶着伤口飞奔而去。
裂天破豪笑道：“各部捷报频传，就不知道康野鹰师长清理督府后院之敌，进展的如何了？”
白衣山人微笑道：“康飞鹰将军武功高超，铁定没啥差错，更何况，不是还有我那个徒弟洪飞升，协助他策划一切吗，就后院没事的！保保的！”
正说话呢，盛绣虎盛大公公，扭扭捏捏的踩着猫步赶到了：“诶呦，虎爷好久不见，想死人家啦！”
我含笑道：“盛大公公，酒窖营救行动，还痛快吗？”
白虎神魔盛绣虎女里女气地说道：“本部监卫军，进攻酒窖很不痛快，死伤敲级大，但我军还是硬着头皮把守在那里的顽敌反动派打退，重伤魔族大佬朱雀神魔雪子王妃，还把安贼原配康蝶衣刺伤，生擒殷小叛，击毙莺歌，把虎爷您的女票哥舒小刀和巴扎黑上人以及仆固偒两位国际友人完整无缺的解救出来，但在战斗过程中，咱家的副手刁公公中了燕舞的袖箭，还好不是致命伤，稍后就会保护哥舒小妹过来跟虎爷您破镜重圆。”
顿了下，盛绣虎表情复杂地说道：“原本我们监卫军，可以有十足的把握追上杀死逃走的康蝶衣、安小山那一对贱人母女和朱雀、燕舞等老娘们的，可突然收到传令兵的通知，说是虎爷仁慈要放他们一条生路，也就作罢收兵不再继续追击下去。”

第347章 不娶何撩
我不愿多做解释，和气的道：“盛大公公辛苦辛苦，我代表家师哥舒领主，感谢你八辈祖宗！”
白虎神魔妇女同时一般捂嘴笑道：“虎爷您太客气了，我跟你那老丈眼子师父哥舒一刀，怎么说以前也在一个事业单位魔族手下做过同事，这点小事，豁牙子吃面条，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萧念雅听说哥舒小刀就要来了，下意识的挣脱我的怀抱，冰雪聪明的女孩子轻声耳语说：“虎爷，哥舒姐姐快来了，我这个小三在这里不方便，我先去躲一躲，等你和她谈好了，肯给我一个侍妾的身份，我再与你见面，咱们仨一起好好过日子。”
我说：“肥安虽然伏诛，可阿史那野在河北兵强马壮，这乱糟糟的四处都在谋反平乱，一个漂亮无助的弱女子，要躲到哪里去呢？”
萧念雅想了想，无奈至极的苦笑着说：“我那个猪油蒙心的大哥萧张，带着‘豹骑营’正在我恩公阿史那野那里帮着摇旗呐喊，我这就去赵郡，找机会劝告我哥弃暗投明，重新站回到人民正义的队伍中来。”
我说：“这样啊，那我怎么联系啊，要不你加我一个微信吧，微信号ANDONGYE13，网恋吗，我是大叔音。”
萧念雅说：“为了安全起见，我在阿史那野军中潜伏策反工作这段时间，就不跟你联系了，我们就约定5月20号这天，在赵郡城外的‘十里坡’见面，520，代表着我爱你，多有意义啊！”
我说：“竟整这些虚头吧脑的，现在都8月5号了，等我半个月，8月20号约个炮。”
目光一扫，萧念雅就看到一个肋巴骨插着只袖箭的中年太监，引领着蓬头垢面的哥舒小刀和两个气色欠佳的大佬，远远地奔过来，急忙说了一句：“不能再多留一秒了，大奶要归位了，我这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要溜了，否则的话，被大房抓了个现行捉奸在床，我就要被她们无情的当街扒光衣服上传视频微博曝光人肉谴责啦，拜拜拜拜西门大官人。”
留下个香吻，萧大妹子就跟抓黄现场的小姐似的，用手捂着脸闪人了。
这丫头，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我正好笑呢，仆固偒跑过来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阿虎啊，多亏你带人来救我们啊，肥安家的牢饭，太特码的难吃了，菜里没放一点油，还顿顿都是窝窝头，再等几天，我非得饿瘦了不可！”
我一边看向心心念念的傻姑娘，一边敷衍摩羯大佬：“人生难得老来瘦，你瘦一点更健康，现在体重明显有点超标了，有空去医院趁着送药下乡献温暖爱心活动查一查你的脂肪肝胃下垂啥的哈，乖啦！”
第二个抱我的是洋和尚巴扎黑大佬，这老秃瓢还算比较含蓄，按住我脑门。“吧唧”“吧唧”就亲了两口，热情洋溢的说：“哎呀，小友，够意思哈，贫道还以为施主檀越你丢下洒家不管自己溜之大吉了呢！”
我伸手扒拉开挡住我我看小媳妇视线的老和尚说：“你说你这出家人都这么大岁数了，咋就一点眼力见都木有呢，都闪到一巴拉去下五子棋憋说话，我要跟我提日不见如隔三秋日思夜想望断秋水的小对象哥舒小刀小姐来个热烈的拥抱舌吻啥的，点燃沉寂许久的弹幕！”
洋和尚被我扒拉一个个子，笑骂道：“现在这小年轻，毛手毛脚的，一点不尊重我们老年人，见到女孩儿，都猴急猴急的！”
我张开双臂，来迎接我的真命天女，热情如火的半蹲身就乎哥舒小妹的矮个子：“来吧！康忙北鼻爱个够！”
“我来啦！接住喽！”
哥舒小刀五十米开外一个助跑冲刺，向小母老虎似的，一下子扑上我怀里，双臂顺势一揽，轻车熟路老马识途的整个小小人儿挂在了我的脖子上，特别像一只傲娇顽皮的树袋熊。
傻子嘟着失去血色干巴巴破皮的小嘴，微微闭合着眼睛，动情地说：“啥也别说，快来滋润我干涸的心灵。”
一看有这好事，当然不能错过啊！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刀斩出个卫星、错过一吻芳泽一炮订纵身的懵懂无知小蓝孩了，我长大了，会拱小白菜了！
刚要附下嘴巴，我正欲用嘴法办哥舒小刀，这姑娘灵敏的鼻子在我胸衣上嗅了嗅，似乎察觉了了不得事情……
我也感觉出了怀里娇软的身躯。突然变得僵硬冰冷，于是，做贼心虚的问了一句：“肿么了，亲爱的？外面阳光罐明媚，这里阿哥阿妹，问阿妹为何独自流泪，是不是阿哥姿势不对？”
哥舒小刀冷冷的看着我问：“别贫了，我问你，你身上，怎么会有别的女孩子香水味？不知道香水有毒吗？”
我一看撩妹的事情要露馅，急忙耍赖皮的辩解：“哪有？是不是你的小狗鼻子坐牢做的太久了失灵了，我一个臭老爷们，从来不抹香水呢，你当我是盛大公公呢，有女装大佬的特殊癖好。”
一旁照着镜子抹口红的盛绣虎，傲娇的一扭头：“哼！老娘喜欢，要你管！臭男人！”
哥舒小刀铁青着脸，失望至极的说：“还在信口雌黄耍无赖，这种国际知名大品牌的古龙香水，我曾经在西康，几次在同一个女孩子身上衣上发上闻过，现场这么多虎贲的兄弟姐妹都看着，还有大哥也再，你还想狡辩抵赖下去吗？？”
皇甫泌和裂天破，齐齐把脸转向了反方向，一个也没有替我说句话做个伪证的，真他娘的是兄弟，太够哥们意思了！
被逼无奈之下，我只得低下头承认：“是、是，我是撩过萧念雅妹子，不过我可没想娶她啊，就是干哥干妹逢场作戏罢了，媳妇，你别生气哈，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嘛！”
哥舒小妹眼神陌生的望着我问：“不娶何撩？”
巴扎黑见状况不妙，赶快掏出泥抹子站出来和稀泥当和事佬：“哎呀，大局为重，你们小两口子，有啥事等全国解放了再说！”

第348章 战火燃烧
小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哪有勺子不碰锅沿儿的。
在皇甫泌和巴扎黑等长辈大佬的劝和不劝分宁拆十座庙不拆一家婚凑胡过呗还能离咋地的中心思想指导下，我和傻子师妹哥舒小刀，以我跪破三块崭新终于暂时形式上重归于好。
解决了私人感情问题，虎贲各部的战报，继续源源不绝的传上来。
两条熟悉的人影，一前一后自人群中飞出，前面之人精悍干练，稍后半步的人儒雅风流，都是与众不同的非凡人物。
我的内心一阵鸡冻，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好久不见的康野鹰和洪飞升。
两人一出现，洪飞升双手执扇，先朝我和白衣山人拱手行了一礼：“先生好，虎爷金城阔别多时，又见消减不少。”
我点头道：“洪先生风采依旧，可喜可贺。”
康野鹰则忍住内心激动，端正行了个军礼，禀报道：“报告虎爷，本部193师团，奉叶政委军令和计划，清剿狼牙督府后院敌人战斗结束。本部损伤甚巨，营长以下死伤接近三位数，大多都是遭到叛军贼帅安天命小公子安流火的毒手，叛将曹将军与我对射，弹尽自杀，薛斩护送安流火遁走。”
洪飞升大袖飘飘的禀报：“四宗弟子战千旗与皇甫哥奴一战，经过孔团副等人的增援，皇甫巨魔不敌而走；铁凌迟苦战井副师长和‘九把刀’兄弟未果，随即落荒狂逃。”
我深表满意的点点头：“虎贲各部可否如数撤出战斗？西康反战联盟和正统四宗友军，可否暗算撤离？？咱们牺牲的战士遗体可曾安置妥当？？”
康野鹰表情肃穆的禀告道：“虎爷放心，本部属下，各旗属下和广大正义兄弟部队，全部安全撤离到范阳城外，受伤的同志已经派车送样锁魔关野战医院就近医治，不幸为国捐躯的烈士遗体就地掩埋，死亡抚恤将在半个月之内，送达军烈属孤儿寡妇手上！”
我欣慰的颔首表示了肯定：“小康师长，你办的很好，你们193师团也可以退出战局了，洪先生也受累了！”
康、洪二将赶忙回礼道：“不敢，不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当下，我们一把火焚烧了狼牙督府，全军都退到了范阳城外的临时营地。
与攻占狼牙督府军事行动一起同步进行的，还有两个小型战场。
一个就是雄武城之战！
雄武城，是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狼牙军积蓄武器军火和粮食草料马匹车辆等军需物资的重地！
这个小城，坐落于柳城，安天命进入军届之初，就开始经营打理这个造反大本营物流基地，煞费苦心。
战争一打响，肥安就意识到了老窝后勤基地恐怕会有危险，于是，星夜调兵遣将，在雄武城驻守了大批精兵强将，光是知名高手猛将就有庄严、高尚、周均、韩阳、独孤孤独等人，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负责偷袭摧毁雄武城的，是虎贲二把手，政委“铁胆书生”叶观星！
跟随叶观星一同行动的，尚有一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精锐部队――
――北漠汉国新汗“鹰之子”耶律隼的“御帐亲骑”！
耶律隼之所以在这时候，与帝国虎贲选择战略合作，是有深层原因的！
轩辕大陆，五强并立，东海、南蛮、西康、北漠、中原的大夏帝国，都多少被命运之神，卷进了这场正邪大战之中。
耶律隼少年英明，目光长远，虽然肥安父子三番五次，邀请他一同兴兵，瓜分中原，然而，耶律隼早就看出了安天命和阿史那野之辈，只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就算暂时风光，一旦帝国之虎李虎臣返回中原，登高振臂一挥，召集旧部虎贲雄狮，必定如秋风扫落叶，一举荡平琅琊叛军。
想到这里，耶律隼打定主意，非但严词拒绝了的好抛来的橄榄枝，还暗中与虎贲政委叶观星积极联络感情，为北漠汗国谋取后路。
叶观星之所以没有亲自参加攻击狼牙督府的战斗，是因为他的恩师皇甫哥奴巨佬也在的好的督府中，碍于师生情面，叶政委主动挑选了分战场攻打雄武城的指挥任务。
但是，由于部署夜袭狼牙督府的军事行动，已经几乎把虎贲军可用之人，都派上了战场，他的身边，实在是无可用之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直留意柳城动静的北漠汗国新汗“鹰之子”耶律隼，即可主动请缨，率领国中最最精锐的“御帐亲骑”，以客军的身份，参加了攻击柳城外围的行动，实力支援叶观星攻拔雄武城。
除了庄严、高飞两枚文官，镇守雄武城的，基本都是西康小国种的造反派，鱼天荡等那些黄金之路上的臭鱼烂虾，又怎么是漠北鹰军的对手？
一接仗之下，西康联军就一溃千里，不战自败。
先是与虎贲军有着渊源的独孤孤独单骑逃离战场不辞而别，然后韩阳被耶律隼一箭射了个透心凉，紧接着造反派首席大谋士庄严在乱军种给活活踩踏而死，高尚是文人出身，驾驭喝止不了溃军，眼见大势已去，只得跟周均收拢了着军马，强行突出重围，投奔赵郡阿史那野去了。
另外一个战场，是锁魔关的阻击之战。
在我的私人专职司机管大爷的游说之下，龙骧军大统领龙血骑，审时度势，率领麾下猛将梁初一、雷十五，会同正统四宗的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力扛南宫珮、南宫铃姐妹和屠鳄泪、蒲花甲统带的胭脂女军。
一场恶战，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血斗中，好色如命的蒲花甲贪恋腾空小姐姐美色，一时鬼迷心窍动作慢了半拍，给皇甫小姐姐一剑刺透咽喉，结果了他的狗命；屠鳄泪被龙血骑打的吐血三升，保护着南宫姐妹落荒而逃，不知去向；唯一令人惋惜的是，龙骧军大将雷十五，不幸中了南宫玲的淬毒暗器，以身许国。
两个分战场都取得了胜利，即使过程是极其残酷的。

第349章 杀敌三千
虎贲军和正统四宗弟子，陆续来范阳城外的临时大营取齐，但不知道为什么，西康反战联盟的各路人马，也不晓得出了什么缘故，迟迟都还没到。
帅帐中，我与白衣山人皇甫泌面面相觑，沉默了半晌，皇甫泌才试探着问：“阿虎，你猜——魔族老大至尊麒麟是谁？”
我会心一笑，说道：“从杀狐一战，魔族显露出来的排兵布阵来看，小弟弟我，也多少猜测出了这位一直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的麒麟至尊，是何许人也了。”
白衣山人狡猾一笑，说道：“不如我们把心中所想的麒麟名字，写在各自手心上，看看是不是想到一处了是同一个人，记得三国时期诸葛亮和周公瑾，就玩过这小游戏，咱们致敬一下下。”
我说好。
两个人转过身去，用毛笔飞快在自己的手掌心，各自写下心中所想的那个人物名字。
然后，二人再转回身，握紧拳头，面对面一起喊数：“九十九、九十八、九十七……”
过了好半天，我俩才数到：“三、二、一，开！”松开五指，赫然见到白衣山人手心龙飞凤舞写着的是“皇甫快播”；而我掌心歪歪扭扭写的则是“二皇子”！
二皇子皇甫快播！
皇甫快播就是十三魔神的老大！
二皇子就是魔族之主至尊麒麟！！
玛德！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你们想想，如果麒麟至尊不是皇甫快播那小兔崽子，他老师饕餮神魔皇甫哥奴、老部下獬豸神魔铁凌迟、老婆朱雀神魔雪子、老妈青狐神魔南宫瑶，咋都跳出来帮忙肥安搞事情？？
分明就是要利用安天命，取代他父兄，寄几个登上龙位做大夏帝国、乃至轩辕大陆的总舵主嘛！！
一看到是这个结果，旁边的哥舒小刀和叶观星、以及巴扎黑、仆固偒两位国际大咖，都惊呆了，吓得手里的瓜子都掉在地上了。
叶观星的反应是：“如果二皇子是麒麟至尊的化身，当今皇上粑粑，岂不是要有危险了啦？？”
皇甫泌理智的分析：“先不忙着下定论，再说了，就算皇甫快播真的是麒麟至尊，京城妖都还有东宫太子迅雷和王左相、司徒尚书等一票正义力量保护皇上粑粑，再加上龙血骑的龙骧军距离妖都也不愿，朝发夕至，旦夕可达，皇上粑粑还不至于有啥大危险。”
叶观星又忧心忡忡地说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我军刚刚收集到情报，东海的玄武天王和土垚武士长，被水淼、金鑫、木森、火淼等叛贼追杀，一逃一赶，也出现在了中原帝国的境内。”
哥舒小刀出言道：“还有西康的夔牛大公，也统帅他的十二星主和三十六国主中的部分死党，以及八梁八柱等悍将高手，陆陆续续向锁魔关方向进发，应该是要配合麒麟至尊发动兵变行动计划，形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严峻地步！”
仆固偒怒哼道：“玄武和夔牛，当年都是至尊麒麟的十三魔神小弟之一，只不过玄武近年来势大，逐渐有了自立门户脱离魔族的想法，才被皇甫快播侧翻手下的四大宗师，落得一个丧家犬般的惶惶急下场；至于夔牛，却是麒麟的死党心腹了，有他的一大群牛子牛孙加入，龙血骑面临的压力可不小啊，更何况，他龙骧军头号大将‘雷打不动’雷十五，刚刚战死沙场，龙骧军正值士气低落之期啊！”
巴扎黑也不无担心的道：“再加上南蛮的壁虎、蝎子两大酋长，扬言拥戴段笙禾小公主为新大酋长，重振腾蛇大酋长时代雄威，大批南蛮高手潜入中原，磨刀霍霍，来势汹汹啊！”
我听罢，无奈的苦笑两声，说：“还好漠北的‘鹰之子’耶律隼，已经和我军达成了谅解备忘录，签署了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不然的话，我们可真的要四面楚歌啦！”
大哥白衣山人皇甫泌，把坚实温暖的手掌，按在我的虎肩上，铿锵有力的表示说：“放心吧阿虎，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将来你不管面对如何强大的对手、怎么牛掰的敌人，我们正统四宗，永远和你的虎贲，站在同一战线，并肩战斗，同生共死！”
巴扎黑和仆固偒也一起伸过手掌来表态，后者说：“还有我们两个老不死！”前者道：“哥舒一刀老哥哥不在这里，我代表反战联盟先表个态度，虎贲的敌人，就是西康反战联盟的敌人，水里火力，刀山火海，你阿虎一句话，我们反战联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这么多大佬给撑腰打气，我一下子就精神了！
我站起身来，豪情万丈的振臂大呼：“虎贲出征——”
“寸草不生！！”
营地外的虎贲大军，齐齐高呼响应，豪情壮志直冲云霄！！！
天色渐白，炊事班贴心的送上了早饭小米粥和萝卜干，我和大佬们席地而坐，吃着聊着，谈笑风生。
吃饭档口，我询问叶观星：“叶政委，此番杀狐行动，我军伤亡如何？”
叶观星神情略显悲愤的说：“此番夜袭行动，幸而有皇甫先生幕后筹划一切，再叫上本军部下作战，一如既往地生猛，各路友军的配合也相当给力，在大小战场，都取得了预料中的大获全胜……不过安天命真的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我方的伤亡数目，也是惊人的，总人数接近六万的参战部队，竟然死伤了三分之一强，包括申屠黄沙、雷十五、杨团长、五金刚等知名人物百余人全部战死；另外，慕容野驴、尉迟黑石、刁副公公、欧阳副师长、孔团副，九把刀中五把刀等六百多名重要人士，皆受重伤，再就是，虎爷您和皇甫先生，也受了轻伤，损失不可不谓严重啊！”
我心里沉痛不已，面上却仰头傲声道：“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两军交锋，死伤在所难免，我相信，狼牙叛军的伤亡更大一些吧？！”

第350章 自损八百
听我见问，叶观星腰杆一挺，面带傲色的一一报来：“侵犯我虎贲，自然要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血的代价！
前后直接或间接被虎爷和我军击毙的叛军将领计，安天命以下，大名单计有：‘三十六小手，一手包办’李墨鱼，‘七十二大手，一手遮天’独孤不俗，魔兽三大统领雷暴、雪烈、风影，‘寒戟温侯’冷寒鸦，‘刑部双煞’罗密欧、朱利夜，‘富可敌国’阿卜&#183;乌拜达，‘独山三狼’‘黑狼’申棒子、‘白狼’荣白虎、‘花狼’吹鸡，‘七宝瓶’章武、‘美人鱼’谢飞花、‘桃花羽士’韩阳，‘火眼天罗’徐道，‘笑里藏刀’贾消作、‘游鱼’鱼天荡，‘狼牙二子’张阿劳、康烈豹，‘九尾妖狐’崔芙蓉，‘玉笔圣手’元通幽，‘细心胥吏’王暕，‘十二死肖’之一‘狗肖’苟迎客，‘锦衣双谍’之一莺歌，‘运筹帷幄’庄严，‘血海残杖’蒲花甲等等三十左右人！
另外，生擒对方重要人物‘惊天一笔’吕青鸟、‘陇上云烟’萧念雅、‘龙女’吕小蛮、以及殷小叛等十数人，被我军生擒，后经过虎爷训示，网开一面放其自行离去；
再有，皇甫哥奴、铁凌迟、雪子、康蝶衣等二十余名巨头，全都身中重伤，短期之内难以恢复；
至于那些不入流的反派小角色，死伤更加不知有多少，反正就是一句话，肥安为首的辽东叛国集团，已经被我方连根拔起了！”
我叹息道：“如果安天命能听我的劝，不再兴兵谋反，乖乖解甲归田，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败局呢？”
哥舒小刀摇头道：“肥安已死，多说无益。现在就盼着河北军府你的另一个好兄弟阿史那野，能够听人劝吃饱饭，别再走肥安的老路，放下屠刀为民造福就好。”
大家听了，都是唏嘘不已。
一夜无话，经过充分的休息和治疗，我的内伤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几位国际大佬也渐渐复原。
只是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西康反战联盟的友军来会，我和小妹都等得心焦，就麻烦大哥皇甫泌，先带领着虎贲军与正统四宗弟子，先行一步，去往锁魔关附近的独山安营扎塞，从侧面协助龙血骑抵挡夔牛大公的西康侵略军；而我和小刀，则在巴扎黑和仆固偒两位反战联盟大佬的陪同下，一路去寻找联盟的宿营地。
根据线报，西康反战联盟的的各路人马，都是在范阳之西的一座不知名密林里取齐，我们一行老少男女四人，火燎腚似的一路寻来，却见大林子里旗号隐约，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仆固偒不禁笑骂道：“这个哥舒一刀老鬼啊，这是摆什么空城计啊？老朋友来访，也不说出来迎接一下，真是的，等一会儿见了他，一定好好罚他三杯酒！”
巴扎黑上人是个老江湖，第一个看出来林子里很有点不对劲儿，他手搭凉棚，怀疑地说道：“按道理说，哥舒一刀老兄号召了黑石、黄沙、吐谷浑等多个国家的部队来给阿虎打电话，怎么少说也得有一万来人吧，不可能就这么静悄悄的，一点杂声都木有啊，一定里面有情况！”
哥舒小刀一听就紧张了，急声问：“我爹他老人家不会出事了吧？”
我的眼睛比较尖，一眼看见草丛里，趴着一个黄沙国的伤兵，正在那哼哼唧唧呢，一个箭步上前，揪起他的脖领子就问：“你滴，什么的干活？”
那小兵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声音说：“禀告太君，我滴，反战联盟黄沙国巡哨小队长的干活！”
我接着问：“呦西！反战联盟发生了什么事？统统滴，告诉我！”
黄沙国小兵说道：“别说了，我们倒大霉了，在范阳打完战，哥舒老盟主就带着我们在这里集合，准备去找虎爷您，可是没想到半夜就出事了，也就大概下半夜三点来钟吧，我正躲在树洞里睡大觉呢，耳边就听着有人喊救命，吓得我睁眼一看，地上已经死了还几个放哨的兄弟，哥舒一刀老爷子还真是屌啊，坐在轮椅上和蝎子国的‘毒蝎子’周均打得热火朝天不分伯仲，拓跋羽二师兄被‘赤足大仙’黄曜和‘麻衣客’郭川围攻活蹦乱跳又叫又骂，慕容野狼大头人被安流火的毒戒指给逼住了跳脚直骂娘无计可施，还有一个大个子独孤孤独和满身酒气的鸟人高飞，漫山遍野追赶战斗中受伤未愈的慕容野驴驴哥和尉迟黑石老爷大呼小叫张牙舞爪……”
我恨恨的道：“又是坏种安流火这个小跛子再搞鬼！”
巴扎黑分析透彻到位：“事情很明显了，一定是安流火三公子，不甘心安氏家族就这么败落，逃亡中遇见柳城的败兵，与高尚、周均等黑势力头目一拍即合，不敢招惹虎贲主力，便暗搓搓的来寻找反战联盟的晦气，原因不过是哥舒一刀老哥哥是个残疾人士，慕容老二和尉迟黑石又双双挂彩，柿子挑软的捏，至于黄曜和郭川。独孤孤独等三个龙套，应该是被安流火裹挟而来。”
哥舒小刀越听越着急，催问那黄沙国小兵道：“你接着往下说！快说！！”
黄沙国小兵哭丧着个脸说：“打了一会儿，我们联盟死了好多的人，尉迟黑石老爷也被高飞的飞剑给杀了，我正要上去帮忙，脚下被啥东西绊了一下，就跌倒在地晕倒了，直到现在才醒来，就被你对象给抓住了……”
我勃然大怒，恨声道：“这个安流火小王八蛋，上次利用我的善良毒伤我，这次又对国际反战正义人士，下次毒手，说啥逮住他，也不能再留他活在这个世上继续祸害人！”
说着话，我放开手里瑟瑟发抖的黄沙国小兵，背挎“尊神刀”，势如奔马的闯进了那片大密林——
小刀与巴扎黑、仆固偒生怕我出事，唤了一声，紧跟着冲入！

第351章 公子流火
密林。
血腥扑面，满目狼藉。
潮湿的土壤，被成片的紫红色鲜血渗透，数百具穿戴各式各样服饰的西康反战联盟的战士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卧在地上，大多都是开肠破肚，惨不忍睹。
断刀碎剑和子弹壳散落可一地，由此可知，在这里，不就之前发生的战斗，是多么的惨烈！
哥舒小刀急坏了，找了半天，也没翻出他爹的遗体，我还好心好意的劝说媳妇说，老婆你别着急，慢慢找，一定会找到的。哥舒小刀说，你给我滚远点。
仆固偒眼神还挺尖，一眼看到草柯子里又躺着一个穿着黑色黑石军服的军人，哼哼唧唧的，好像还没断气，跑过去就把那小子给提出来了。
老头子脾气不咋滴，红眉毛绿眼睛的吓唬那小子，你是哪个部分的，从实招来！
那个受伤的小兵屁股插了一只狼牙箭，吓得面无土色，赶忙说，大佬您饶命，我是黑石国尉迟黑石大王的小弟，咱们都是一家人。
仆固偒大咧咧的说，既然是一家人，咱们就不说两家话啦，我来问你，这里发生了甚么交通事故？哥舒一刀那个老撅头子死哪里去了？我和洋和尚跟他可是五十多年的老朋友，光屁股娃娃，一起撒尿和稀泥长大的，他老东西居然躲起来了，也不说出来英姐我们一下，像话吗这个？
黑石国小兵磕头如捣蒜说，大佬，您就别挑这邪礼啦，粗事了，粗大事了！我们被偷袭了！
我说，兄弟你慢慢说，别着急，这老头二有病，你不用管他。
黑石国小兵说，实情时这样婶儿的，我们联盟参加完解放范阳城的战斗，就按照计划，撤离到了写个倒霉的树林子，本打算啊，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去找你们大部队会合，谁想到呢，晚上就出事了。说这话，也就是下半夜一两点钟，我和几个联盟的兄弟轮流值夜班站岗，我有点犯困，就躲在草柯子里眯一会偷个懒，睡着睡着，就听有人惨叫，我吓坏了，睁开眼睛一看，我的妈呀，安流火领着一群高手，正对着联盟的兄弟大开杀戒，地上早就躺着好多同袍的尸体了。
我气愤的道，还真是安流火哪个小王八羔子！上回下毒害我，这次又对我老岳父老泰山玩阴的，恨得老子牙根直痒痒！
巴扎黑上人再度冷静分析道，很明显，安流火吃了范阳城吃了亏，心里不平衡，就约了人手，柿子挑软的捏，他小子欺负哥舒一刀老哥哥时个残障人士，慕容野驴和尉迟黑石斗受了伤，就想来捡个便宜，嗯，一定是这样的。
那个黑石国小兵一拍大腿说，这位大师果然料事如神啊，是这么回事，那个安流火逃出范阳火海，好巧遇见聪柳城跑出来的一干残兵败将，两下一拍即合，就来寻我们反战大萌萌的晦气，我偷听他们的谈话，好像是那个“决胜千里”什么鸟人高飞的鬼主意，在我们联盟的饮用水水源己下了毒，很多兄弟喝了有毒的山泉水，斗失去了战斗力，任凭他们宰割，还有那个“毒蝎子”周均，杀人最狠，连重伤在窗纱布裹得根金字塔里埃及法老似的尉迟黑石老爷都不肯放过，活活给黑石大老爷给勒死了，还鞭尸，我那可怜的大哥哥啊，你死的好惨啊。
我听的肺子都快气炸了，义愤填膺得问，对方还有什么厉害人物？居然胆敢这么狂妄？
那个黄沙国小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还有什么“赤足大仙”黄曜，还有啥“麻衣客”郭川，再有一个“一柱擎天”独孤孤独，不过这三人都不情不愿的，好像是被其他三个人胁迫来的，出工不出力。
哥舒小刀顺，这黑石国的哥们，跟林子外的黄沙国小弟反应的情况差不多，我们快快采取行动吧，再磨磨唧唧下去，我老爸就怕真的凉了。
我说，没事，凉了再加加热嘛！师妹说，你滚一把拉去，就不爱听你说话。
跟地上装死的黑石国小弟打听了反战加盟撤退的方向，我们四个抄家伙，就追了过去。
到了地方一看，我湿父哥舒一刀，猫脸噬血，披头散发的做在轮椅上，两眼喷火得瞪视着对面赫立一字排开的五个人。
拓跋羽和慕容野狼各持卷了刃的兵刃，保护在老爷子哥舒一刀周围，后面人群里，慕容野驴驴哥，浑身缠满了染血的纱布躺在担架上，犹自破口大骂，各种问候安流火他祖宗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不是好饼！
在他们的对面，并肩站立着五个人。
大红长袍，满面阴鸷的安流火居中而立，铁骨折扇轻摇，一派邪魅妖异。
红衣少年的左右，各有两人，左边是高飞和周均，右方则是黄曜与郭川，各挺滴血的兵刃。
五人的脚前，横窝着身高马大的独孤孤独，一动不动，应该是挂了。
我小跑绕过去，殷勤给师父他老人家请安说，师父啊，好久不见了，您老人家怎么不出来溜溜呢，多走动走动，别再加捂发霉长绿毛了。
哥舒一刀气得肝疼，伸手给了我一巴掌，张嘴就骂，还不是你这个小混蛋干的好事，没事就砍鲁迅先生门前的两棵树，把我两条腿给砸坏了，你还好意思在这跟我瞎白话！
哥舒小刀又好气又好笑，踢了我一脚说，爹地啊，你们爷两能不能不一见面就掐架啊，现在眼下都啥情况啊，谁能跟新来的解释说明一下啊？
拓跋羽凑过来说，还是我来当这个解说员吧，师父他老人家普通话不标准，说话吐了反帐的，词不达意的。
哥舒一刀气得拿拐杖直捅拓跋羽说，八戒你很你大湿兄学坏了不你说你，抢台词就抢台词呗，你旺财太阳的埋汰我干啥啊？！
拓跋羽嘿嘿的笑，摸着自己的狗头。
安流火阴鸷一笑，说，李虎臣，父母大仇，不共戴天，正好你赶上这桌了，三少爷正好一起送你们归西！

第352章 分道扬镳
拓跋羽低声说，小师妹，大湿兄，你们千万要当心啊，这个叫安流火的小犊子，下手忒狠，就在刚才，车轮国的老大独孤孤独这个傻大个子，就因为感念当年我放过他一马帮我说了两句好话，就被安流火这个小赤佬从背后下黑手给整死了，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绝情，小王八蛋比他爹肥安还不是东西啊！
安流火冷冷的道，李虎臣，你怕了吗，我爹的死，我不怨你，是他技不如人，死就死了，而我就不明白，你为啥连我的娘都要杀呢？
我奇怪的问，你这熊孩子咋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你的母亲康蝶衣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我都下达口令放她和你妹自行离开啦！
安流火说，一看你就没仔细看书，我不是在第一卷过继给崔芙蓉当儿子了吗，你说你挺大一个字，怎么就连一个端庄贤淑、温婉知性的普通家庭妇女，都不肯放过呢？
哥舒小刀额头淌下三道黑线说，孩子，你是不是对“端庄贤淑、温婉知性”这八个字的理解有点误差啊！
安流火冷笑道，你管我！
仆固偒露胳膊挽袖子大骂，阿虎，你起开，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我非得替他的死鬼老爹教育教育他如何做个人类。
巴扎黑挺稳重，拉住老伙伴说，等一哈，你先别毛躁，阿虎昨晚血洗范阳，威震大陆，这小跛子是亲自经历过的，今天还敢来滋事，一定是有所倚仗的，别疏忽大意再在阴沟里翻了船就亏大了。
仆固偒不满意的说，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就是在狼牙督府里被康蝶衣那个小骚娘们挖坑搞过我们一次吗，就眼前这几头烂蒜，算个啥，干就得了！
我摆手让两位老人家都消消气败败火，对着安流火说，沙场交战，生死各安天命，可你小子，昨晚水里投毒使阴招害人，可十分的不地道啊，今天我不杀你，将来会有更多的反战正义之士死于你手，小家伙，到了下面，莫怪我这做叔叔的不近人情啊！
安流火桀桀怪笑，李虎臣，昨晚你们人多势众，又有皇甫泌那个酸儒给撑腰，才被你们捡了个大便宜，今天就不一样了，你们远离大部队，又是伤病满营，今天我就叫你们全部戏份杀青！
仆固偒抱胸问，孩子，你狂的可以啊，我就纳闷了，你这么猖狂，所依仗的就是你两边的几位手下败将吗？
安流火脸色陡然变得惨绿，含恨道，老东西，主角说话几时轮到你一个十八线的龙套插嘴！
周均狂声道，三公子息怒，毒蝎子不才，愿意送这位西康败类老鬼一程！
说话间，一条毒鞭，已挂起一道阴风，袭到仆固偒面门之前。
仆固偒仰天狂笑，你个毒蝎子，中原的地沟油吃多了吃傻了是吧，在黄金之路大小三十六国，本国主的咖位等级，整整比你高出一个星，跟我两斗，你还嫩点！
说着话，仆固偒七步追魂，两条长矛伸缩如电，瞬间刺出了一十四矛！
安流火眼神一溜，刚上前一步，巴扎黑早就顶死他了，僧袍大袖子一甩，迎了过来，双掌合十说，无量天尊，檀越如果手痒的话，洒家可以陪你玩玩。
安流火心里一颤，冷声问道，为什么追我？我手里又没有止咳糖浆。
说完，安流火侧头向另外三名同伙递了个眼色，铁骨扇“唰”的打开，一个飞旋，扇子面边缘锐利如刀锋一般，飞切洋和尚大脖腔。
出手辛辣，果然年轻人够狠！够毒！！够绝！！！
巴扎黑那都快成精的老江湖了，你想想，能在刺杀安天命的现场全身而退，这得是个多么机智过人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他看安流火一歪脑袋，就猜出来对方要出手了，他想也不想就使出了自己的大绝招“菠萝菠萝蜜大手印”，轰的一声拍出！
三公子流火桀桀怪笑不止，铁骨扇忽开忽合，上下翻飞，专门挑选巴扎黑洋和尚的死穴、要穴下手，中者不失也是残废。
巴扎黑两只脚，牢牢地站在原地，大手印如长河之水源源不断，势如狂风暴雨沙尘暴雾霾火山爆发大地震等一切不好的自然灾害，让人眼花缭乱都不敢换台上厕所。
安流火不服输的哼唧一声，一把铁骨扇精灵也似的，一会当儿刀戳，一会儿当棍拍，近身攻击，灵活多用，变化无穷，
一老一少两个杠精，在密林之内飞沙走石你来我往，打得惊心动魄！
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二组四人的恶战，作为主角，我也不可能闲着一直做吃瓜群众，我信步来在黄曜与郭川面前，笑呵呵地说道，黄金之路上，多亏两位老哥多多照顾，如今各为其主，李虎臣少不得要多有得罪了！
郭川举棋不定，低头无语。
黄曜想了想，大声说，大黄，咱们跟安家父子始终不是一路人，吃不到一个槽子里去，想想章武大佬的结局、再看看独孤老大的下场，算了吧，我们还是回我们的老家，学习白灵女王和第五风雪俩口子，解甲种田种树生娃好基友过一辈子吧！
郭川长叹一声，背起独孤孤独拉着的尸体说，回家，不打了。
黄曜高兴地冲我拱拱手，拉着郭川的手，两个好朋友一蹦一跳的走远了。
战斗中的周均鼻子都气歪了，大骂道，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看完事后怎么收拾你！一动怒失神，肋下不小心就被仆固偒的矛锋划开了一道口子，仆固偒狞笑道，你还是先保重自己小命要紧吧！周均恶笑一声，挥舞蝎子毒鞭，疯狂扑上再战！
我一摇三晃吹着流氓哨，再来到表情复杂的烂酒鬼高飞的跟前，上下打量着这位叛军集团位列第二的大谋主，冷冷的道，黄、郭二位只不过是邻居家来帮工的，也没犯下什么非杀不可的大恶，所以我才开恩放他们一马不跟他们计较，你高飞先生就不同了，自从安天命在柳城建立造反基地开始，到进军中原，可都是出自你的谋划啊！

第353章 一刀在手
高飞的脸色很难看，狡辩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是有于参与安帅和野少的造反计划，那又怎样？
我说，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不，你的工资可都是皇上粑粑给发的，你吃着皇上的饭，还造着皇上家的反，你听尿性啊，还有，昨晚水里投毒也是你出的坏主意吧，我估计安家老三拿捉急的智商，也想不出这么歹毒的鬼点子。
高飞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是我的计谋，怎么滴吧！
话音刚落，高飞突地屁股一撅，双手一扬，袖子里飞出十多只精光闪闪的飞剑，夹带着道道冷风，无一不是扎向我的浑身要害！
我轻蔑的笑了一声，身形扭动，七扭八扭不可思议的一个水蛇摆动的舞蹈动作，原地不动只有身体水银般摇晃的，躲过了所有的进袭飞剑。
高飞一愕，不等他第二次撅屁股发出第二波飞剑，我早已拔刀在手，快若电光火石般的，斩出三刀！
三刀变九刀！
九刀变八十一刀！
八十一刀变……多少刀来着，数目太大不好算一会儿再说。
总之，“尊神刀”一旦出鞘，密林里都是刀光！
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
高飞骇然大叫一声，慌不择路连滚带爬的跌了一跤，刀光里，他的破烂衣服化作蝴蝶乱飞，碎成了布片。
是的，你们没有想错，高飞现在整个人裸着。
我没惯着他，挥刀又是九九八十一刀，而打到这份上，不是我吹牛，我的脚还站在原地，就没移动过一下。
打赢不是目的，打的帅才是我的目的。
高飞被我的刀光，追得满场裸奔，围着哥舒一刀等一群人，众目睽睽之下绕圈光着屁股飞跑，时不时地逮住机会，还会抽空一撅屁股回身给我丢一两把飞剑，讨厌极了！
就这样，正邪双方的六个人，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捉对厮杀，八仙过海各显其能，都恨不得一口吞了对方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哥舒小刀眨眨眼睛，对身边的人说，大家伙听我说两句，对付安流火这些败类，根本不用讲究什么战场法则、武林规矩，现在我们人多，可以欺负他们人少一下子，你们觉着怎么样？
慕容野狼嘿嘿笑道，哥舒小妹，虽然我觉着你的提议很无耻，但我却迫不及待的做一回小人呢，咋个回事？
拓跋羽也奸笑两声，说，师父和驴哥有伤不能下场，正好我们三，一人帮一个，邪派的人，死一个少一个就对了。
说完，拓跋羽的圆月弯刀一振，飞练也似的飞出盾牌，直取周均后脑勺。
就事而论，毒蝎子在西康二十四乙级小国里，战斗力恐怕也就仅仅次于道不同不相为谋被十二星主的反动派挤出甲级的哥舒部领主哥舒一刀，不但武功高超，心思更加歹毒，也算是黄金之路上的佼佼者。
然而，差距就是差距，武功这玩应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管怎么说，周均在功力深厚上，照比摩羯大佬仆固偒，还是差着那么一丢丢。
所以说，周均本来对付仆固偒势如风雷的双矛，已经是攻少受多捉襟见肘不太得劲了，这虎贲新五虎之一的拓跋羽已加入助战，毒蝎子就更不行了。
周均一边狂舞毒鞭，一边脏口连连大骂，你们正道还要点B脸不，两个打一个，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还是两个厚颜无耻之徒！
仆固偒爆笑如雷，讽刺地说道，啊哈，现在你指导要脸啦？早干嘛去了！你们狼牙督府上百个人围殴我们四个的事儿，你咋不拿出来说道说道呢，呸！只需你们坏人放火，不许我们好人点灯啊，哈哈，做坏人欺负坏人的感觉，真好啊！
狂笑中，仆固偒七步追魂矛连环飞刺，逼得周均手忙脚乱，拓跋羽趁机一刀卸掉了对方一条手臂，疼得毒蝎子哇哇怪叫，差点就昏死过去。
慕容野狼恶笑道，这帮孙子昨晚下毒害死那么多联盟的斗士，是他们血债血偿的时候了，全部干死，不能放走一个！
刀闪爪晃，哥舒小刀和慕容野狼，同时加入了另外两个战团！
哥舒小刀左手相思匕首防守，右手无锋木刀进攻，截住了疯狂御空裸奔的鸟人高飞，娇笑道，诶！烂酒鬼，别继续丢人现眼了，光着腚大白天当众裸奔，羞不羞啊！
高飞无路可逃，把心一横，整个人向姑娘家怀里撞过来！
那一边，慕容野狼狼牙左右一交，立时咬住安流火的铁骨扇，手上一用力，居然把这妖异少年的兵刃绞得粉碎！
安流火脸色一变，背后已经被巴扎黑一记大手印拍的实实成成，喉头一甜，就是一口老血喷溅出来，喷了对面慕容大头人一身可脸。
慕容野狼露出狼的本性，伸出长舌头，变态狂也似的舔了舔喷在嘴边的敌人血液，还吧唧吧唧嘴品尝了下味道，最后忘情的闭眼摇摇头说，4个加号，小兄弟额，你的血糖有点高啊，以后炒菜少放点盐！
拓跋羽刀刀飞斩，狂生笑道，毒蝎子，你昨晚的嘚瑟劲头儿哪去了呢？你接茬给我转第二个字母啊！
周均还没等说话，背后一凉，再低头一看，自己胸前冒出一个冒头，吐出一个殷红的血花，毒蝎子惊骇欲死，他睁大着眼睛，想要回鞭抽打背后持矛的仆固偒，然而面前&#183;刀光凄厉，拓跋羽圆月弯刀再闪，将他的另一条手臂也给卸吧了！
仆固偒手臂用力一抽，血矛抽离毒蝎子身体，那周均愣了两秒，“噗通”一声仰面摔倒，死的透透的了。
一看周均挂了，嘴角溢血的安流火就是一急！
屋漏偏逢连夜雨，安流火还没在周均死亡的震骇中情形过来，战场的另一个角落，随着高飞的一声惨绝人寰地大叫，“尊神刀”飞起，他那一颗头发蓬乱的硕大头颅，就跟酒葫芦似的，带着血雨离开躯体，飞向了天空！

第354章 本性难移
这可好，刚才还稳占上风大杀四方得意洋洋呢，怎么一会儿的功夫，风水轮流转，由于我们四人的计划外出现和黄、郭二人的中途退出，知道导致了安流火现在的孤家寡人孤立无援。
安流火懵逼了！
他忽悠来的五个党羽，一个被自己立威杀了，两个半岛跑路里，还有两个哏屁朝梁了，现在就剩下自己光杆司令了。
而我们一方，都尝到了人多欺负人少的甜头，不光是我，还有小刀师妹、二师弟拓跋羽、西康两位大佬和慕容野狼，都围拢了过来就跟看动物园耍猴似的，面带戏耍笑意的围观着脸色红一块青一块白一块的年轻人。
安流火怂了，他声音哆嗦的乞求道，各位大佬，流火一时年轻气盛少不更事年幼无知天真无邪做了错事，恳求各位大佬，念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跑火车的这两句古训的份儿上，就把我当做一个屁，放了吧，求求您们啦，拜托拜托。
躺在担架上的慕容野驴不干了，应尽力气在人群外响起不露脸的花话音，大喊，别以为会卖萌我们就放过你，我们饶过你，你当初怎么不绕过独孤孤独呢，怎么不绕过黑石老爷呢，怎么不放过联盟那么多兄弟姐妹呢，你就是个小人渣，大家别可怜他，往死的踹他！
一提起一系列死者名单，本来大家刚刚软下来的心肠，又重新被仇恨填充，大家手拉手围成一个圈圈，喊着叫着打死他打死他，围着安流火，就是一顿大脚猛阻踹，小刀姑娘因为穿着高跟鞋不方便，万般无奈的捡起地上一块面貌忠厚的砖头代劳，也是有心了。
哥舒一刀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实在是抢不上槽，在外面干着急，抻着脖子直叫，阿虎，小刀，八戒，你们替我多踢他两脚出出气！
乌烟瘴气尘土飞扬里，安流火双手抱头，苦苦哀求道，打人别打脸，我还要逐梦演艺圈靠脸吃饭呢！
一听这话，周围一圈人，脚下踹的更欢、踢得更狠了！
乱中安流火鼻青脸肿的，一把抱住我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告饶，阿虎叔叔，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还给我擦过屁股呢，我跟您的亲儿子差不多啊，那年冬天我买了一串糖葫芦没舍得都吃，还留给你一根竹签呢，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我保证不在干坏事，重新做人，扶着老奶你过马路给寡妇挑水做个帝国四有新少年，阿虎叔叔，求放过。
我一听这孩子的声声啼哭，脑海里闪过好多年前在柳城肥安快餐店，我关了网吧，和送外快递的阿史那野一起来肥安家蹭酒喝，流火等三个娃儿围着我们又大又闹又说又笑，蝶衣嫂子端上一盘盘热气腾腾香气飘飘的酸菜猪肉馅饺子，红火的炉火映红着少年们一张张脸……
那一幕幕，就跟放小电影一样，从我的脑海中闪过……
回不去了么？
回不去了。
永远的回不去了！
我的眼睛湿润了，我的心软了，我举手阻止住了大家伙对安流火的社会毒打，我心痛万分的说，傻子，二师弟，大头人，两位大佬，你们听我阿虎说一句，这孩子即使有千错万错，可他是我兄弟安天命最疼爱的小儿子啊，打小就有残疾，是个苦命的娃儿，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也答应改过自新了，这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条生路好吗，就当我李虎臣，替我死去的大哥肥安，跪求大家啦！
大家默默地停止大脚飞踹，只有仆固偒不平的声音响起道，阿虎，你脑子进水啦，狗改不了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小子坑过你几次了，你心里就没点B数吗，你这回放过他，有你后悔的一天！
我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地说，肥安已经死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就当做善事，最后放流火一回吧！
大家都把询问的目光，转向后面的哥舒一刀，师父长长叹息一声，说，老摩羯，算了吧，给年轻人一个机会，权当为自己积福了。
仆固偒泄气的一跺脚，恨恨的道，要他滚！滚的越远越好！看他老子就胃疼！！
我高兴的上前扶起惊魂未定泪痕犹湿的安流火，说，大家都原谅你了，你走吧，别再掺和你野叔的事儿了，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回到老家柳城乡下，找个技校，不管挖掘机还是美容美发啥的，学点手艺，以后找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姑娘，好好生活，别再出来祸害人了，为你们安家留一脉香火，听见没？
安流火说，听见你老母！
说话间，小王八蛋那颗淬毒的毒戒指，不知何时又戴在了手上，趁着我拥抱告别的近身机会，恶狠狠地扎向我的后心——
万万想不到啊，这个小白眼狼，还真是一条不折不扣的中山狼啊！
我想躲避也来不及了，好在我还有个机智的小媳妇，哥舒小刀早就注意到安流火这个小家伙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目光闪缩，有点不太正常，就手握佩刀，一直暗中留心他的一举一动。
待到安流火眼中杀机一闪，哥舒一刀马上当机立断的采取紧急应救措施——大喊救命！
救命啊！
蠢到家门口的笨媳妇……
反应最快的，还得说是距离我最近的二师弟拓跋羽，他弯刀一闪再闪，瞬间抢在安流火毒戒指出手之前，一刀把这小子劈倒在地。
安流火痛苦的捂着流血的伤口，惊恐地望着满脸悲哀的我，不住口的说，叔，叔。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给你看看我新买的戒指啊，求求你了，你只放过我一次吧，阿虎叔叔！
我满脸悲凉神色，转过头去，将手里“尊神刀”往安流火的脖项上轻轻一挥，声音暗哑的说，你当阿虎叔叔是煞笔么……
刀光闪，人头落。
红衣公子倒在血泊里，贪婪的眼神，空洞的瞪视着黎明……

第355章 五毒王旗
三日之后。
河东郡郡城门口，秋风萧瑟。
我和哥舒小刀，拓跋羽，慕容野狼、慕容野驴端坐马上，向十字路口的西康几位大佬辞行坐别。
经过大家的商议，有巴扎黑上人和摩羯两位大佬，负责互送行动不便的师父哥舒一刀领主，以及尉迟黑石、申屠黄沙的遗体回西康，有两位大前辈一路保护，我和小刀没啥不放心的。
而我和小刀，还要去赵郡阻止阿史那野的军事叛乱，肥安死了，身为他最重要的兄弟手足，掌握着几近三十万精良之狼牙大军的小野，很早就放出狠话，要倾尽全力，让虎贲军血债血偿，以牙还牙！！
帝国之狼阿史那野的凶狠，要远比安天命更甚十倍！！！
无论如何，不管前途怎么凶险，我都要不畏艰难险阻，去说服阿史那野取消叛乱，停止战争！
而哥舒小刀，用她的话来说，当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扛着走，跟我同生共死了。
有了范阳狼牙督府的前车之鉴，师父哥舒一刀生怕我和师妹再出什么意外，于是，他老人家吩咐得意弟子拓跋羽和我一起行动，方便彼此照顾。
至于吐谷浑的慕容双雄兄弟，倒是主动自动提出来要陪我们走上一段荒山路，一同面对轩辕大陆的最后一场变故浩劫。
对于慕容兄弟的热心肠，我不好意思拒绝，也就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他们，这哥俩都是性情中人，讲义气，不做作，和我非常合得来，尤其是有伤在身的慕容野驴驴哥，心思纯朴，像个大孩子的又说又笑，高兴坏了。
哥舒一刀最后叮嘱我和师妹，等办理完毕阿史那野河北狼牙军府之事，便尽快回到哥舒部完婚，自己也好早点抱外孙子，弄孙为乐，颐养天年。
我说，师父，你和摩羯、巨蟹两位叔伯，就放心回去斗地主吧，年底一定会给你抱一对双回去。
两组人，絮叨了半天，这才依依作别。
安天命的辽东督府败亡之后，他管辖之内的大小城关，几乎在一夜之间沦丧，不是被附近的民团匪帮鸠占鹊巢，就是沦为百姓拥据的无主之地，都乱了套了。
河东郡叛军守将被手下反正的士兵杀死，这些士兵又恐惧阿史那野的狼军回师复仇算账，又弃关四散，所以，现在的河东郡郡城，由曾几何时兵家必争之地，变成了如今的军民乱市场，闹哄哄的，一点秩序都没有。
一行五人，出了河东郡城，沿着平坦官道，朝河北首府赵郡进发。
拓跋羽手持马鞭，遥遥指着前方大路，说道：“转过前面那个收费站，就是河东关了，不知道阿史那野的势力，会不会把控在那里，反正大家自现在起，小心在意就对了。”
哥舒小刀偷着审问我，阿虎，我怎么听你的司机管大爷说，你和肥安家的几个儿媳妇有好几腿呢？你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我说，我又不是蜈蚣，哪来的那么多腿？别听老管瞎说，那老东西几坛子黄汤灌进去，连自己亲爹叫啥都忘了，埋汰我呢。
哥舒小刀小鼻子一皱，哼了哼，说啥都不信。
我俩正墨迹呢，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拓跋羽，暴喝一声，探手入电，一把抓住自前方山坡下突然射出来的一个黑不溜秋的东东。
慕容野狼心明耳灵，手疾眼快，身形爆起，一个起落，就纵身跳到了拓跋羽的马前，警惕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拓跋羽望着手里接到的黑色令旗，沉声道：“前面有敌人在等着我们！”
这个时候，我们小夫妻和驴哥慕容野驴野赶到了。
我看着二师弟手里古怪的旗子，好奇地问道：“什么鬼东西？对方什么来头？”
哥舒小刀拿过来旗子，展开一看，墙面绣着腾蛇、壁虎、蝎子、蟾蜍、蜈蚣，一共五种毒物，栩栩如生。
傻姑娘脸色变了，她失声道：“这是南蛮盟国的五毒王旗！”
我惊讶的道：“五毒王旗，直走南蛮盟国的大酋长或者继承者，才有资格佩戴拥有，腾蛇大酋长和段子守王子，恶贯满盈，都死在我的刀下，那么，现在等在我们前面候我上钩的令旗主人，只有一个人……”
哥舒小刀会意点头：“小妖女段笙禾！！”
拓跋羽面色惊讶的道：“别的敌人倒好说，如果真的是那个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的小妖女，那就麻烦了！”
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慕容野狼冷哼道：“从前面坡下的喘息声里，对方应该一共有三个人，一女二男，都是硬手！”
哥舒小刀看那光秃秃的土坡，半天啥都没看见，将信将疑的说：“如果说，三个人伏击的敌人中，那唯一的女人是段笙禾，那么，另外那两个男人又会是谁呢？”
我冷笑道：“这个问题难不倒我，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出另外两个男人是谁，能够资格和身份跟在段公主身边驱使的南蛮男性高手，本就不多，更何况，经过我们虎贲‘通蝗’行动的打击，南蛮高手和大佬，原本活下来的，就屈指可数了……”
慕容野狼狠声道：“不管横着算，还是竖着数，有资格跟在段小妖女身边做事的，南蛮盟国五大酋长硕果仅存的两位――壁虎、蝎子，必然在列！”
伤势未愈的慕容野驴怪声叫道：“说起来，那个壁虎酋长，还算有两把刷子，至于那个甚么狗屁蝎子酋长，空有其名，就会几招乡下把式，根本不值一提！”
然后，就听土坡下方，一个娇魅的浪笑声响起道：“好大的口气！本公主倒要瞧瞧，灭了辽东督府、杀了安天命的各位，今天是否也能幸运顺利的通过我们南蛮高手的战阵？！”
来了！
我们都是一惊，寻声看去――
只见土坡下，缓缓走上来一个妖冶冷艳的南蛮少女，一步三摇，浪不丢的。

第356章 女子难养
就见小公主段笙禾，两只手掌轻轻一拍，她的身后，左右登时各跃出来一名南蛮老者，都是服饰华贵，眼中精光四射，棱棱有威。
左面老人，是个短粗胖，车轴汉子，威武雄壮；右面老者，个头更矮，浑身的珠光宝气，一直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应该是瞎了。
一见之下，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天然气，悠然的道：“难怪小公主的口气比脚气还大，原来是有壁虎、蝎子，这两大酋长给撑腰啊，呵呵！”
段笙禾冷笑道：“你知道就好，爱我你怕了吗？”
我突然厉声喝问曾经在我麾下效命过一段时间得壁虎酋长道：“壁虎！我与你并无怨仇，还曾经几次放过你，你为何还要替这小妖女出头，在我虎爷年前硬装什么大尾巴狼？！”
慕容野狼一向毒舌，他接口笑道：“嘻嘻，这位壁虎大酋长听说可是这段小公主的前夫啊，如今段公主改嫁阿史那野，你还巴巴的来献殷勤，也是够不要脸得了！嘻嘻嘻！”
壁虎酋长怒不可挡地骂道：“慕容野狼就是你吧，呵呵，不是我埋汰你，就你，在吐谷浑夜郎自大关起门来自己称孤道寡，或许还是位人物，别人都惯着你，可在这里，你管个屁啊，你也就吓唬吓唬安流火那种小孩子吧，跟龇牙瞪眼的撞十三，不好使！”
蝎子酋长不咸不淡的接过话口道：“我就说吧，这些反战联盟的废物，就喜欢装，一会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就该知道我们南蛮爸爸的厉害了！”
慕容野狼一下子就火了，他手指对方破了口大骂道：“蝎子，你又算哪颗蒜？就凭你，也配在本大头人年前得瑟？！给你点脸儿了是吧？！”
壁虎酋长冷静来道：“蝎子老弟，今天我们就联手试一试，帝国之虎李虎臣的周围人物，都是些什么厉害角色！”
听到这里，我对段笙禾是阿史那野妻子这一身份的唯一好感度，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天命和阿史那野妄自尊大，想要推翻皇甫家族重建帝国取而代之，跟魔族至尊麒麟以及他的多位手下勾搭连环狼狈为奸，不知暗中做了多少害民祸国伤天害理残杀志士仁人的坏事，这以段笙禾为首的南蛮盟国没落贵族集团一小撮残渣份子，在这个时候与阿史那野政治联姻，一心做着重整南蛮、恢复腾蛇大酋长时代霸业的黄粱美梦，完全不顾中原百姓的生死，实在是太不是人了！！
此刻，壁虎酋长已经双手拢在袖子里，一步步朝慕容野狼凑了过去。
拓跋羽见识卓绝，马上向我和小刀使眼色，自己有意识的横移八步，在望着哥舒小刀面露淫笑的蝎子酋长不远处抢风头居高站定。
很明显，二师弟是担心蝎子酋长上前帮拳以多欺少，慕容大头人以一敌二再有什么闪失。
哥舒小刀马上会意，斜着划出三步，手握无锋木刀，死死地顶住了诡计多端阴谋百出的小妖女段笙禾，生怕这小仙女再施展什么卑鄙手段！
我一面把冲动易燃易爆的驴哥慕容野驴保护好，一面讥讽壁虎酋长道：“大酋长真是搞笑，大老远来中原找我杀我出气扬名，虎爷我就站在这了，你选择眼瞎看不见吗？非的跟大头人过不去？”
壁虎酋长在慕容野狼身前三尺处站定，对我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两只手臂缩起，高度紧张，全神戒备，不敢有一点马虎。
说起来，慕容野狼可是西康三十六国之主之一，论地位、论声明，并不比他壁虎酋长差一点，这样的强敌，想不认真对待都不行！
拓跋羽手握弯刀，又杀气凛凛的向蝎子酋长逼近了一步，蝎子酋长独目怪睁，笑道：“西康三十六国的后起之秀，黄金之路上的明日之星，轩辕大陆近年来崛起速度最快的少年英豪之一，拓跋羽，我蝎子一把老骨头，怕是经不住你圆月弯刀三两下吧！”
段笙禾神色疯狂的厉声尖笑道：“李虎臣！还有李虎臣的走狗！你们听清楚了，我南蛮盟国的五毒王旗一出，不死人不见血不是我性格，壁虎，你给我先杀了姓李的！”
壁虎酋长只得离开慕容野狼，转向我怒声道：“既然虎爷自动找死，我壁虎就成全你第一个送你上路！”
我不言不语不理不睬不丁不八站在原地，根本没把这个手下败将放在眼里。
壁虎酋长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鄙视和羞辱，他两眼爆睁，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寒光逼人，两只手掌带着两股腥风，猛然涌到我的年前！
我不闪不避，双足好似钉在了地上，也不见什么动作，背上刀匣中的“尊神刀”已然在手，刀锋电光环绕，破空直劈壁虎酋长的面门！
强敌当前，容不得我有半分客气，我一出刀，就是“破军刀法”七大绝招之一“西破荒原”！
壁虎酋长也是一样的心理，一上手就把压箱底的功夫“壁虎毒掌”施展出来了！
他那双肉掌，淬过壁虎剧毒，当真是碰上死、挨者亡，平常人都近身不得。
然而，在我父亲“战神”李狂歌绝学“破军刀法”面前，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了！
“尊神刀”刀风剧烈，犹如荒野飓风刮过，将壁虎酋长像个人浸在里面。
壁虎酋长矮壮的身体，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左斜右晃，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船覆人亡！
段公主不由小鼻子一皱，琼鼻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
壁虎酋长听在耳朵里，脸红到脖子根了！
原本，壁虎酋长依附在阿史那野军中，征伐白衣没命军，立了这功劳，但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当年为了保命婚礼现场如弃破鞋丢掉的段公主段笙禾，在名作女神的安排下，阴差阳错摇身一变，成了他新主子阿史那野的新媳妇，这就很尴尬了。
段笙禾一心想杀我报仇，几次三番怂恿阿史那野为她出头，阿史那野都念在兄弟之情置之不理，段笙禾把心一横，拉着两个老部下，干脆自己找上门了。

第357章 归于尘土
一时间，土坡上，人影翻飞，掌影刀光。
壁虎酋长的“壁虎毒掌”和我的“破军斩”在半空中撞击，再撞击！
十六声轰天巨响声后，尘埃落地，天地间，又恢复到了开战之前的寂静无声。
就见曾经风光一时、称霸南蛮的壁虎酋长，此时面无血色，颓然靠在一棵树干上，看着胸前那道血肉翻卷的刀口，呆呆出神……
是的，壁虎酋长伤了。
他败了。
他自以为傲的“壁虎毒掌”，还是败在了我的“尊神刀”之下。
毫无悬念。
不知道这位也曾立下万丈雄心壮志，要秣兵历马踏平中原一统轩辕大陆的南方霸主，此时此刻的心情，要有多落败……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破军刀法”七大绝招，任何一招，都足以打败轩辕大陆上随意一个一等一的高手悍将，更何况，以壁虎酋长的功力，还没有跻身大陆一流一高人的行列，最多算是一流好手罢了。
是以，即便壁虎酋长武功强横一时，也不得不吞下战败的苦果，这还得说，我尚且是念在他曾经是我属下的一路诸侯，并没有痛下杀手、留给他一线生机的前提下，他才捡了半条残命。
小妖女段笙禾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就骂：“怂包蛋！你倒是给我上啊？你不是说爱我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吗？你不是过要为我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万死莫辞吗？？你不是说要替我杀了李虎臣为我出气吗？？？你不是说要给我整个世界吗，你倒是整啊？？！！”
壁虎酋长悲哀的笑了三声，手扶胸口伤口不住外冒的血液，一步步踉跄着向我逼过来――
我于心不忍的劝道：“壁虎，我敬你是条汉子，才不忍杀你，你有何必执迷不悟呢？这个女人明显是在利用你当枪使啊，你在她眼里狗屁都不是，你身为一方霸主，这么肤浅简单的道理，你咋就不明白呢？？你这不就爱情，这就煞笔！！！”
壁虎酋长须发皆竖，两眼赤红的仰天怪叫：“李虎臣，我杀了你！！！”
喊声未绝，他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已经猛虎扑食一般，冲着我虎扑过来！
来势甚急！
一旦给他撞中，我不粉身碎骨，也得落得个半身不遂下半辈子拄拐坐轮椅躺担架。
这是顽固不化冥顽不灵！
我怒了：“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一心求死，虎爷我就成全你上路！！”
刀光再起！
还是那招“西破荒原”！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同样的结局……
壁虎酋长仍然败在了同一刀之下，只不过，这次，伤口更大，更深，大到、深到已经要了他的性命。
我被逼无奈的长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内疚的口气说道：“对不起，老战友，我本不想杀你，我也给过你机会……是你逼我的……”
壁虎酋长灰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多痛苦和失落的神情，他无力的转向段笙禾的方向，见那女人一脸的冷漠表情，站得远远的，心一下子凉到了底。
段笙禾娇嫩如花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的关心和心疼，反而向蝎子酋长身畔挨近了几分，语笑嫣然的暧昧道：“这只死壁虎，还真是笨的可以诶，连李虎臣两刀都挨不过，这样的笨蛋，留着也没用，只能是白白浪费白米饭，早死早好，免得本公主看着闹心碍眼……”
蝎子酋长讨好的阴笑道：“公主说啥都对！”
女人恶毒无情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传到伤重的壁虎酋长耳朵中，知觉在一点点失去的他，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愚蠢。
壁虎酋长声音低不可闻的交代后事道：“段公主……老天有眼，你不会的好死的……蝎子……你狗日的别得意太早……我今天的结局，就是你来日的下场……虎爷……谢谢你送我一程……如果有来世，我壁虎还想当您帐下的一个兵，跟你一起叱诧风云，笑傲战场……”
话还没说完，壁虎酋长一个偌大的头颅，向旁边一歪，气绝身亡！！
我虎目湿润，朝壁虎酋长的遗体，态度诚恳，神情悲壮的鞠了三躬。
哥舒小刀和慕容昆仲见了，感念壁虎酋长一世之雄，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儿利用，死得如此憋屈，心情激荡之下也跟着我的动作，鞠躬三下，以敬死者，一路好走。
对于壁虎酋长为自己殒命这件惨事，段笙禾满不在乎，好像同伴的死很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一样，她笑盈盈的对蝎子酋长道：“蝎子舅舅，你可是看着我长大得，壁虎不给力，你可要给我争口气啊！”
蝎子酋长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外甥女你这不起难为老舅舅吗，这个李虎臣棘手的很，这些天死在他刀下的反派，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壁虎都干不过他，我就更不用照量上场丢人现眼了，要不，我们还是耐心等等沈王子这个大外援吧……”
包括段笙禾在内，大家都想不到，以写字酋长的大陆地位，能在还没下场的情况下，就主动示弱认怂，这也太没骨气了。
一直握刀监视蝎子酋长一举一动的拓跋羽，神态鄙夷的道：“蝎子，刚才你那股子狂劲儿哪去了？咋啦？壁虎挂了，你独木难支就怕了？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你当反派那么好当的呢？不好意思，今天就是你认栽，我们也不会再放虎归山了！”
蝎子酋长狡猾的眯着眼睛笑了两下，计上心来道：“哈哈！明人不做暗事，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占人便宜，刚才李虎臣跟壁虎酋长已经打过了一场，多多少少还是消耗了些体力的，如果我以生力军再继续挑战李虎臣，未免有些沾便宜讨巧之嫌，即使打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不过呢，如果我今天不露两手，你们也不会轻易甘心放我个段公主就此离开……不如这样，我就随机跟这位拓跋兄弟切磋两招，大家意下如何？”

第358章 以命换命
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这一场，是拓跋羽对阵蝎子酋长。
蝎子酋长一伸手，就采取主动攻势，势如疯牛，一把蝎子钳，连连来剪拓跋羽的头。
拓跋羽心里一沉，这老东西是要玩命啊，不能大意了，于是，脚下踩着“七星北斗步”，身形移动之间，掌中“圆月弯刀”，化作千秋雪，斩落奈何天。
看在眼里，身为哥舒部首席大弟子的我，瞬间洞察到了二师弟拓跋羽的战略和动机！
其实，拓跋羽手中的“圆月弯刀”，看似凶狠狠厉，但那都是虚招，都是为了迷惑敌人的视线。
拓跋羽真正的杀招，不在手中的刀，而外下面的脚！
刀光还没有临头，拓跋羽的“倒踢北斗”已经告出！！
一踢七脚，腿腿致命！！！
平心而论，以蝎子酋长这个段位的真实功力，拓跋羽战术再流弊，也不至于连这凌空七腿都躲闪不过；可问题是，这只老蝎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对拓跋羽的刀里夹腿，也不退，更不上，根本就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反而用尽全身力气，连人带武器，扑进拓跋羽怀里，做垂死绝击！
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我刹那间明白了蝎子酋长的意图，这老狠人明知道不是我的敌手，更清楚今天自己插翅难飞说啥野难逃一死，与其像壁虎酋长那样婶的窝窝囊囊的死，还不如临死前，拉一个蜈蚣较弱的给自己垫背！
这就是要舍了老命也要拼掉我二师弟一条命的节奏啊！
想明白这层道理，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天然气！！！
然而，我要阻止悲剧的发生，已经是万万来不及了！
“轰――”
震天大响里，尘埃大起，飞沙走石！
场外观战的哥舒小刀个段笙禾等攻击浇弱的两个女孩子，手掩面部，被格斗场中心散发出的炙热气浪，推出了五、六尺开外。
慕容野狼护住受伤的胞弟慕容野驴，脸色微变，亦甩袖子倒掠七尺，以策安全。
全场之中，唯有我，稳如磐石，不动如山。
我不能退，我也不敢退。
蝎子酋长疯了，他不惜自己一条命，开很我二师弟以明换命，这是多大仇多大怨恨啊？！
两人身形一分开，我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喜一忧――
喜的是，穷凶极恶、诡计多端的蝎子酋长，在我二师弟拓跋羽的刀中腿攻势下，虽然侥幸躲过了三上路的十六刀，却没躲过下三路的七腿。
好家伙！“倒踢北斗”一招七式，七脚致命飞腿，蝎子酋长是一腿也没浪费，腿腿不落的都踢在他的要害处。
全部中奖！
无一走空！！
只见这蝎子酋长，一身上等的华服，如今被踢得蝴蝶翻飞一般的破碎，身体里的胸骨、肋骨、盆骨、尾巴骨，根根碎裂，都变成骨头渣子不成个了。
这老货，如果能撑过十五分钟不死，算我输！
忧的是，我师弟拓跋羽也受伤了。
而且，看上去伤势还不轻。
二师弟小肚子，给蝎子酋长的蝎子钳子咬中，肚皮被剪出了一道大半尺长的血口子，我已经隐约看见拓跋羽伤口里面的肠子了。
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其中，拓跋羽表情痛苦而隐忍，蝎子酋长则是一脸的绝望和解脱。
“二师兄――”哥舒小刀惊叫一声，飞步扑上前去，手忙脚乱的为二师弟包扎伤口输血打吊瓶。
我死死得盯住蝎子酋长，冷冷的道：“酋长大人你这又何必呢，何苦呢，都一把年纪了，非得跟我们年轻人争长论短、一较雌雄呢？现在好了，把命都玩丢了，哪多哪少……”
蝎子酋长声音微弱的苦笑道：“虎爷，你也不用先得意太早……嘿嘿……西康金牛国的‘八梁八柱’，正在组团要刷你，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到时候也怕是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吧……”
我淡然道：“算了吧，西康老牛手下那群战五渣，打打野还凑乎，若说是跟我硬嗑，扒还是差些火候……再则说了，他又他对，我就没有兄弟吗？呵呵！”
段笙禾挺直腰板，不服气的道：“蝎子，你泄露麒麟至尊别动队行踪轨迹，是几个意思？你的难带进泔水了么？？”
闻言之下，蝎子酋长苦涩朝我一笑，道：“虎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和壁虎老哥，两条烂命都交代这了，可否跟您打个商量的说？”
一代霸主，竟然凄凉到这个田地，我的心底，莫名的涌上来一股悲凉，虽然梦够大概猜到了老人想说什么，但我还是不任性拒绝对方的请求，我陈中的点头道：“属相大人，有何吩咐，尽情直言，制造不违背良心道义，虎臣一定尽心尽力去办！”
蝎子酋长满面红光回光返照的恳求道：“南蛮盟国，疼你的大酋长没了，壁虎、蜈蚣、蟾蜍、蝎子死四酋长，也都没了，整个盟国，给您一把‘尊神刀’杀的七零八落，到如今，也只剩下赵洪祝段笙禾一个独苗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求您放她一条生路吧！”
段笙禾默默无语，低头看着寄几个的绣花鞋。
慕容野驴突然大声叫道：“虎爷，不能饶过这个小妖女！她三番五次的勾结诱惑各方敌方势力跟你两为难，屡教不改，这次更害的拓跋老弟身受重伤，坚决不能放她走！”
我淡淡一笑，大声道：“段笙禾，你给虎爷喔听好了！我李虎臣今日对天盟誓，看在你是我兄弟阿史那野妻子得情面上，自今日起，我可以再饶过密三次不死，如果你继续作死，到了第四次，就算是天王老子出面拦我，我也要定杀你不赦，定斩不饶！”
段笙禾嘴贱泛起一丝狐狸笑，说了声：“谢了，告辞，不用送……”
说完，也不顾蝎子酋长的死活，一路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看到段公主安全离去，蝎子酋长终于放下心头那块大石头，咽下了最后一口囫囵气……

第359章 冤家路窄
河东关外，长河镇。
抬头看看，阳光过了午时，小吃货哥舒小刀早就肚子饿得咕咕叫了，饿货慕容野驴也也商量我说，赶路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们先祭一祭五脏庙吧。
跟这两人同行，也是没办法，整天就知道民以食为天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歪理。
镇子不咋大，从头到尾巴，也就八十开外的人家，饭店小吃铺倒是有那么个十多家，看起来，生意都不是那么兴旺，服务员都在门口晒太阳打盹，有点冷冷清清的。
我挑选了一家街尾环境比较干净的“隔壁老王小酒馆”，走了进去。
饭店老板是个胖子，一见风尘仆仆来了这么多客人，马上笑脸相迎，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几位爷，姑奶奶，你们是吃饭还是吃饭还是吃饭啊？”
我笑着说：“老板你皮一下很开心么？有啥好菜好酒，尽管上，虎爷我不差钱。”
胖子老板笑容可掬地说道：“客爷你算是来着了，小店新引进坛肉杀猪菜，味道美极了，吃一口，保准你们各位想起妈妈的味道。”
嗜酒如命的慕容野驴点菜道：“再来两坛子老村长，再上两袋老干妈，我下酒喝！”
胖子老板乐呵呵的答应一声，就屁颠屁颠下厨房准备去了。
等餐期间，慕容野狼忧心忡忡的道：“昨天，听南蛮人的意思，好像西康天秤星国国主天秤王子沈天秤，就在我们前方路上某个地方等待，找我们的茬儿，这个家伙是西康老牛的干儿子，身手不凡，心高气傲，目高于顶，我们得小心在意才是啊。”
他兄弟慕容野驴大嘴一咧：“我说老哥，你这就有点老娘们家家的了，咋的？听见蝲蝲蛄叫，咱们老农民还不种庄稼啦？什么狗屁天秤王子，说穿了，都是虚有其名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他小王八蛋不出现算他命大，他要是敢露面给段笙禾那小娘们出头，驴哥我不把他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我就跟他的姓！惯的他！！”
说话间，胖子老板把香气喷喷热气腾腾的坛肉杀猪菜整锅端了上来，还有两大坛子老村长，当然还有社会我驴哥专门点的两袋老干妈。
酒菜上齐，胖子老板笑呵呵地说道：“菜都齐了，各位请慢用哈，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哥舒小刀吃一口“坛肉”，再小饮了一小口老村长酒，小脸红扑扑的转头对我说道：“大湿兄，你跟我讲实话，你去赵郡，时为了劝说阿史那野停止骚乱、还是要去约会萧念雅小姐姐？不许撒谎，说谎是小狗……”
我不忍心再对这傻姑娘有所隐瞒，老实承认道：“主要是去阻止小野叛国作乱，捎带脚和萧念雅姑娘线下见个面，吃个便饭，没别的意思，就是要她帮忙说服她哥萧张和她表哥殷叛两大诸侯，别跟着小野一条路走到黑助纣为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欠你一句话我都不是人的。”
拓跋羽生怕我们小两口再因为萧念雅的事儿，再有什么不必的误会，赶忙为我打证明说道：“对的对的，我们大师哥不是那种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白眼狼负心汉。”
哥舒小刀这才放心的瞪我一眼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一次，不过，我可警告你李虎臣哈，如果然后我发现你跟那个萧念雅藕断丝连不清不楚的搞暧昧，别说我翻脸不认人操刀剁了你的命根子！”
我老弟不由为之一疼，也不敢搭话，急忙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白米饭。
慕容野驴看在眼里，为我气不平，借着酒劲小声对我：“阿虎兄弟，不是当哥哥的说你，男子汉大老爷们顶天立地，怕老婆怎么行呢？老婆这玩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说了咱们封建社会，男人谁没有个三妻四妾二奶小三的，在外面养个小情人算个屁啊？不听话，就是个收拾……”
这货越说到最后音量越高，哥舒小刀耳朵尖，被她听个真切，小妮子上前伸手就不客气的揪住慕容野驴的驴耳朵，没好气地骂道：“我说我家爷们这两天怎么不学好了呢，原来时误交损友近墨者黑，给你这坏东西学坏了啊？来来，你有种就当着我的面儿，把刚才的说的话，再大声复述一遍！”
慕容野驴有伤在身，反抗不得，只疼得大叫连连，四处求饶道：“小姑奶奶饶命啊，是你听错话误会老叔叔我了，我哪敢教坏阿虎啊……啊！疼！阿虎，你快说一句话啊，替我证明一下清白呀，你、你别躲开我啊……大哥，拓跋，你们帮我说个情……我去，你们都把脸蒙上干啥？真是太不讲哥们义气了……”
我自身难保的远离驴哥说：“泥奏凯，我不认你。”
慕容野狼个拓跋羽也明哲保身的转过身，面对面发生聊天，假装没看到亏待可怜的求救。
大家正疯闹着，小酒馆门外，突然响起马叫声！
听这马的叫声，绝不是中原一袋得马匹，很有可能是西康地区的军马。
几乎与此同时，小伙伴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都停止了打闹，纷纷竖起耳朵仔细挺外面的动静。
我偷偷仰头往外瞧去，就见两匹西康大马，载着两个身高体长人高马大的西康大汉，齐齐在小酒馆门前刹住了蹄子。
这两个西康恶汉，一个桃心头型，一个一撮毛法式，都是凶眉厉目，煞气十足。
一见之下，我不由的心中一凛，暗地里捅了捅猛吃海塞的傻姑娘哥舒小刀低声说：“有对头撞上门了……”
哥舒小刀嘴里排满了坛肉，抬头看一了下，脸色微变，喃喃自语道：“这两凶神恶煞怎么也跑到中原来了？真是冤家路宰啊……”
慕容野狼外表粗矿，内心精细，发现我们神情不同以后，小生询问道：“怎么？阿虎，小刀，外面那两个西康牛子，你们认识？”
我压低声音说：“他们是金牛国‘八梁八柱’里的有名人物牛肛和牛尾……”

第360章 一言不合
我和慕容大头人的交头接耳密声交谈，自然没有瞒过耳聪目明的哥舒小刀和常在江湖上走动的拓跋羽和驴哥等人。
大家相视一眼，都不禁握紧了兵刃，神情变得紧张警惕起来。
夔牛大公手下这些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西康梁柱豪杰悍将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外面驻足的牛肛和牛尾，更是当日奉命进入毒蝎国捉拿我跟小刀的领军人物。
只听外面两个披着牛皮战甲的怪汉，下了马一边往酒馆里走，一边唠着闲嗑。
牛肛说道：“赶了大半天的路，累死大爷了，反正距离跟麒麟至尊约定的会军期限还早着呢，我们进去喝一杯，歇歇脚。”
牛尾阴沉地说道：“简单吃口饭咱们还是继续上路吧，我都听说了，李虎臣那个虎犊子，尽起虎贲军，踏平了辽东督府，安天命都给干死了，麒麟至尊很少火啊，去晚了，怕是大公都抱不住你我的脑袋！”
牛肛大咧咧地说道：“咱们金牛国跟李虎臣可是架了不少的梁子，他小子既然敢勾搭皇甫泌的正统四宗灭了安天命，就难保有一天会对我们金牛国下手，白衣山人本来就够吊的了，再加上李虎臣的主角光环，不动则以，一动就是雷霆一击啊，咱们可得多加防范啊……”
牛尾皱着眉毛说道：“肛哥，你这就有点长别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了吧，是，我承认正统四宗人多势众，虎贲军兵精将猛，可我们西康三十六国也不白给啊，有夔牛大公领导我们十六梁柱坐镇，他皇甫泌和李虎臣，还能翻出天去，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牛肛摇头说道：“那可不一定，皇甫泌自诩为帝国第一人，一向狂傲的很，李虎臣就更不用说了，万里奔袭蛇王城就是他心血来潮的一个例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咱们千万要注意，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别步安天命的后尘啊……”
牛尾满不以为意地说道：“肛哥，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能成什么大事，干脆回西康农村老家抱孩子算啦！？”
牛肛意兴阑珊地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些天不少反派角色都挂了。”。
这两个金牛国干将，一边吵吵嚷嚷，一边进入了小酒馆。
胖子老板一看有来客人了，喜滋滋的从柜台后面小跑着迎了出来，忙不迭的用抹布为二牛拍打甲衣上的灰尘：“二位爷，吃饭还是打尖啊，快里面坐，有包间，有无线网，茶水免费，消费满八十元附赠金士百一瓶。”
牛肛牛尾前脚一踏进门槛，就一看看见了吃吃喝喝的我们几个，当时就是变了脸色。
我抱了抱拳，说道：“两位牛哥，哈哈，缘分啊，自打毒蝎国一别，小弟很是想念两位牛哥，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重逢了，哈哈，一起坐下来喝两杯怎么样？”
牛肛和牛尾见我和小刀师兄妹，跟一个鬓畔插着野鸡毛的哥舒部青年刀客、还有两个长脸突发的吐谷浑猛汉坐在一起，大马金刀大吃二喝，心里齐齐打了个突！
金牛国，在西康一带，具有最大的雄厚实力，就在黄金之路大小三十六国里来说，它绝对是大拇哥这个！
而牛肛牛尾二将，身为金牛军中的有数战将，其实力地位，在西康地区，也是有名有姓，不同凡响。
慕容野狼兄弟，在西康，也都算是响当当的角色，他们吐谷浑对金牛国的无节制无节操无下限的扩张侵略，早就深恶痛绝嗤之以鼻孔不屑于顾。
当然，十六梁柱和慕容双雄，由于忌惮彼此的厉害，双方近年来，至少没在正面上，好没有达到大动干戈水火不容的地步。
如今在客乡偶遇，慕容野狼先自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不客气地开口道：“我还以为是哪来的牛掰人物呢，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吹大气说大话，原来是你们兄弟两个，猪鼻子卷大葱装大象啊！怎么，西康不够你们十六梁柱嘚瑟的，又不远千里迢迢来中原装比啦？！”
就事而论，二牛的声威名气，在西康，并不比慕容兄弟逊色多少，这口恶气是无论如何也吞不下的，但考虑到这次他们跟随老大是秘密军事行动，实在是不宜节外生枝多生事端，以免坏了大事，就强自把这口气给生生咽下去了。
脾气稍好的牛肛假笑两声，说道：“呵呵，我们兄弟只是奉命公干不期路过罢了，我这牛尾兄弟随口说几句玩笑话，并没有冒犯虎爷和皇甫泌巨佬的意思，几位别见怪哈！”
慕容野驴气呼呼的瞪着牛尾，咧嘴龇牙道：“八梁八柱，牛尾将军是吧？驴哥跟你说，你小子在西康金牛国，横着走随地大小便都行，可在我们兄弟和虎爷面前，是龙你得给老子盘着，是虎你得给老子卧着，想活命，就得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听见没？”
暴脾气的牛尾一听，当时就炸毛了，大声叫骂道：“慕容野驴，你个狗娘养的，本将军是以大局为重，才懒得跟你争长论短，你倒好，蹬鼻子上脸，给你脸你不要是吧！信不信我打得你亲妈都认不出来你！”
胖子老板和邻座几个稀稀拉拉的食客，一看这两方人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早就吓得溜出了门外，跑到安全地带抻长脖子，等着看热闹。
慕容野驴伤势未愈，刚要站起，他哥慕容野狼伸手拦住，自己站起离席，杀气凛凛的道：“好！很好！特别的好！你们金牛国做大做强之后，一直在打我们反战联盟的骚主意，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们哥俩看在虎爷师傅、哥舒老领主是无情面上，念在大家同出西康一面，从来都是尽力不跟贵军正面发生冲突，不过呢，今天两位牛将军，既然公开向咱们兄弟叫号，说不得，本大头人，只能陪两位走上几招，分和输赢生死喽！”
牛尾怒笑上前，说道：“笑话，我牛尾还怕了你不成，打就打！”

第361章 口舌之锋
眼瞅着局面失去控制，自己一方在人数上失去了优势，又是属于客场作战，牛肛的脸上，表情连变了好几遍。
他假笑着说道：“慕容大头人，我这兄弟说话不过脑子，不就几句冒失大话嘛，不值得你我两方大动肝火大动干戈的，让看热闹的人都笑话，看我薄面，我替我兄弟给虎爷道个歉，这篇儿就算揭过去了，如何？”
哥舒小刀骄纵的道：“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牛肛脸色极为难看地说道：“各位这么不通情面一味相逼，真若动起手来，我家大公和哥舒一刀老爷子面子上，恐怕都不好看吧？我们洗发水不犯神仙水的。”
慕容野狼“哈哈”狂笑道：“就你们两个蝼蚁，少把夔牛大公抬出来吓唬人，今天只事儿赶上了，休说你们两个渣渣，就算夔牛大公在这儿，这一仗，也非打不可！”
牛肛大脸一拉拉，沉声道：“慕容大头人，本将军好话说了一箩筐，你还是这样的不开面，这可不是什么聪明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啊！我在奉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慕容野狼长袖子甩甩，气势如山的上前一大步，咄咄逼人地说道：“姓牛的，别再跟老子废话啦，你们反动派急于抢夺剿灭白衣军的抗战胜利果实，在魔族大军的飞机军舰帮助下向大夏帝国后方大量运输兵力，接受叛军投降，接收白衣军地盘，不要脸之尤！今日既然撞见了，哪有不打之理！？”
牛肛阴沉沉地问道：“慕容野狼，这么说，你是非得跟咱们兄弟过不去喽？？”
慕容野狼狂声：“你猜对了，加十分！噢耶！”
一撮毛牛肛忽然牛笑三声，亮出了齐眉短棍，牛尾则如斯响应的拔出了黑皮鞭。
拓跋羽和慕容野驴均有伤在身，行动多有不便，我跟师妹哥舒小刀，唯恐大头人独立难支，于是，各按兵器跃定慕容野蓝两侧，形成了一个保护膜。
胖子老板哆哆嗦嗦的画外音响起：“各位大爷，要打架出来打，别打坏我店里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它们都是无辜的，出来大道上打个痛快吧，外面宽敞，屋子里太窄，你们不好发挥。”
我们和对方两位将军，都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均觉着没必要为难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于是，打了声招呼，纷纷跳到了外面官道上。
大道平坦，人烟稀少，
二十几个胆大的就可，远远地躲在酒店门板后面，生怕我们打架再溅到他们身上血。
牛肛和牛尾，两大金牛国梁柱猛将，并肩横立在了慕容野狼的面前，杀意盎然。
慕容野狼之前口气托大是接着点酒劲，现在外头秋风一吹，凉气袭来，刚才发热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对方毕竟是西康名将，又是以二敌一，即便自己是一国之主，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在意小心起来。
牛肛头顶的一撮毛，在风中飘动，他冷笑着道：“慕容野狼，我们的脚下，是大夏帝国的土地，不属于我们金牛国，也不属于你的吐谷浑部落，我们都是客场为敌，今天谁若是挂了，可别怨天尤人，自认倒霉就是了！”
慕容野狼怪笑说道：“哪里黄土不埋人，别说大夏了，哪天墨慕容野狼心情好了，也学学虎爷，带着月狼突骑，去你们金牛王城逛一圈，也说不定呢，嘿嘿！。”
牛肛讽刺地笑道：“尊驾的想法是好的，可惜此战之后，你已经没有命实现愿望了！”
牛尾一声不吭的握紧鞭子，站在慕容野狼另一侧，暗中蓄力，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玩命，放手一击！
心雄胆子大的慕容野狼，因为一国之主的身份，平时极少有出手露面的机会，一切来犯之敌，几乎都是在接触他之前，就被他凶猛的兄弟慕容野驴给粉身碎骨了。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个施展的机会，所以他对有可能同时受到两大强敌的联合围攻并不在意，反而是就更加心大的盘算着，自己要怎样一举把两个对手同时干趴下，毕竟他考虑到我和小刀，还要分身兼顾两个伤病员拓跋和驴哥。
牛肛似乎也看出了我们的分心，暗中得意，不紧不慢地说道：“慕容野狼，刚才在店里的狂劲儿呢，怎么还不动手啊！”
慕容野狼冷笑道：“急什么，本大头人不得为你们选一个良辰吉日吉时吉辰，好送你们两个短命该死鬼上路！”
一侧桃心发型的牛尾，晃鞭怒声道：“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锋，这样只能让阁下一会儿死的更惨！！”
慕容野狼面色一冷，上前一步断喝道：“好！本大头人，倒要看看，我是个如何惨法？！”
牛肛较有心计的朝同伴暗中递了个眼色，两人的站位，马上又向大头人靠近了半米！
双方距离的位置，触手可及！
牛肛厉声道：“还是我们送大头人先走一步吧！”
话音未落，早已急不可待的牛尾，“唰”的抽出一鞭，直击慕容野狼面门！
慕容大头人身形未动，看也不看的回手一狼爪，与敌人的牛尾鞭碰个正着，火星四射！
牛尾闷哼一声，拖鞭倒掠出两步，适才稳住桩子。
很显眼，刚才电光火石的一次交击，牛尾是吃了点苦头的。
几乎在慕容野狼击退牛尾的同时，牛肛的齐眉短棍，也以泰山压顶之势，猛砸慕容老大。
慕容野狼处变不惊，左手铁狼爪连连还击，两件兵器，在间不容发的时间和空间，快捷无伦的互攻互守，多达二十多招！
牛肛的功力，要比同班牛尾稍稍搞出那么一韭菜叶，棍沉力猛，呼呼作风。
慕容野狼狼爪犀利，招数狠毒，不遑多让。
牛尾一退之后，脸上大为害臊，牛吼半声，长鞭一抖，动如灵蛇，翻身二度攻上！
慕容野狼两条长长的狼臂，铁爪快速伸缩，不守反攻，赫然同时向两名强敌发起了反攻，声势惊人！

第362章 大路朝天
眨眼之间，官道中央的三个人，你来我往打了一百左右回合，暂时还没分出胜负。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牛肛开始有点焦虑了。
他比同伴牛尾知道状况的严重性。
慕容野狼这个人，心胸狭窄锱铢必较眦睚必报，今天已经得罪了他，如果不把他撂在这，只是让他活着离开，他日必当统领吐谷浑的月狼突骑，横扫西康，血洗金牛王城，到那时，这可是个天大祸患啊！
无论怎么说，这位大头人，在反战联盟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不说呼风唤雨，也可说的上一呼百应；他金牛国想要独霸黄金之路，今天就必须非得灭了慕容野狼这个刺头不可！
牛肛是这样想的，牛尾的想法肤浅，没想的那么深，他只是恐怕我和哥舒小刀加入帮忙，极力想尽快的先解决掉这头野狼，再全心全意对付我这头帝国之虎。
所以，两个牛将军，想法不同，目的一致，齐眉短棍和牛尾皮鞭，两件外门军器，使得是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急，越战斗越猛烈。
牛尾的战力，平心而论，已经足以跻身轩辕大陆上列国猛将的行列，在加上比他告出半筹的牛肛，两人同伍多年，配合巧妙，委实对慕容大头人，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三个人，走马灯也似的在大道之上激战，出手如风，喝声不绝。
慕容野狼对牛尾的鞭子，并不感冒，只要他出手一格，对方的软兵刃就马上给弹开；大头人比较忌惮的，还是牛肛的短棍，刚猛雄浑，不可小觑。
然而，慕容野狼偏生又是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说啥也不肯向我和小刀出声求助，只是咬紧牙关，把狼爪舞到了极致，力拒二牛！
就这样，又是一百多招过去了……
牛肛铁棍快如风雷，在同伙软鞭的配合下，一口气轰出了八八六十四棍，抢占了上风，嘴里不阴不阳的笑话道：“慕容野狼，咋的，连我们兄弟两个金牛国无名小卒，都拾掇不下，还鼓吹什么大气，说啥要跟我们夔牛大公比划比划，你怕是活在梦里吧？”
牛尾更是大为得意，一条长鞭紧紧困住慕容野狼的一只狼爪，冷嘲热讽讥笑不断地道：“大头人，你可要记着，下辈子投胎，千万交朋友要擦亮招子，别再跟李虎臣这种惹祸精交朋友了，否则的话，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慕容野狼不说话，他出手，探爪，踢腿，转身，吐吐沫，无所不用其极，他的内心，燃着一团愤怒的野火，烈烈焚烧。
牛肛铁棍一招“当头棒喝”，下面同时来了一个“撩阴腿”，嘴上加大讽刺力度道：“慕容大头人，念在你也是个人物，这样吧，你只要开口叫我三声爸爸，我就饶你不死！”
牛尾也跟着凑热闹狂笑道：“哈哈，慕容小子，快喊我三声爷爷，老子绝不为难你！”
牛肛百忙之中踢了弱智同伙屁股一脚，破口大骂道：“滚你娘个蛋！成心占我便宜是不？”
慕容野狼趁机缓了缓，双爪出招凌厉，加紧反击，但却没有多余的力气还口了，只是闷哼不吭的频繁抗拒。
大头人以一敌二，累得大汗淋漓。
哥舒小刀在道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回屋搬了凳子，坐下来翘着小二郎腿接着观看。
身为大男主，我当然不会像小刀那么幼稚，我手摸刀匣机括弹簧，拔刀在手，大步上前，声音晴朗地笑道：“二位牛哥，你们出门是不是吃错药啦，我才是你们要找的正主儿，把我晾一边两个多钟头了不管，你们跟我朋友瞎过不去干你们老母啊！”
一看我露胳膊挽袖子要下场，牛肛脸上的横肉，马上就跳了两跳，他是领教过我功夫的，鬼才愿意跟“尊神刀”交手呢！
牛尾傻狗不知臭的答言：“李虎臣，上次在毒蝎国让你侥幸跑了，在破军山又有皇甫泌老儿给你撑腰，两次都被你完美避过，这次，你可就没这么热幸运了！”
牛肛气得直骂：“猪队友啊，咱们不是李虎臣的个儿，你娘的，你老没事招惹这位爹干你老妹啊！”
一见我出头，慕容野狼精神大振，一连攻出十六爪三十八腿，哈哈大笑道：“牛肛，你也有怕的人，也有做缩头乌龟的时候啊！虎爷的‘尊神刀’不出则以，一出不见血不杀人，是不会回鞘的，你们两个牛犊子，等死吧！”
牛肛勃然大怒，挥棍如风，大骂道：“慕容，休得猖狂！今天我牛肛就算是死，也得拉上你这个垫背的！”
刀光一起，映亮了二牛凶神恶煞也似的脸目。
我傲声道：“再不停手，你们两个都得死！”
二牛心底一寒，虚晃一招，各自跳出圈外，心悸犹存。
牛肛晃了晃短棍，语气稍稍缓和的道：“虎爷，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兄弟来此，乃是奉了军务，绝不是来刻意跟各位过不去的，大道朝天，我们会各走一边，就此别过，您意下如何？”
说实话，这几天我杀了太多的人，每晚都是噩梦连连，心里早就厌倦了杀人流血，何况面前两人，军令难为，也不算什么大奸大恶非杀不可之人，想想也就动了放他们一马的念头，于是，随口问道：“二位如果诚心告知出现在中原的目的，让我确定贵军行动确实与我无关之后，我可以让两位将军全身离开，绝不挽留。”
牛肛眼珠子乱转，刚想好一个理由谎言向敷衍过去，另一个不长脑子的牛尾，已经冒失的回答道：“虎爷您放心吧，我们金牛军的攻击目标，是锁魔关上的龙骧军，决然不是冲着您的虎贲军而来的……”
真是头猪啊！
牛肛想要拦住同伴的话头，已经万万来不及了，他的一张牛脸，都气得绿了！
他眼见我虎目远征，一拍大腿骂道：“泄露军机，死路一条！蠢货，拼了！”
我横刀怒笑：“原来是想打我大夏帝国妖都的鬼主意，你们想活都活不成了！！”

第363章 生死立判
这个时候，慕容野狼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又来了强有力的帮手，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手指着牛肛大骂：“就猜你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啥好心眼子！”
有我出面，牛肛不敢顶嘴，只是气得翻了白眼。
偏是慕容野狼眼尖看到，笑骂道：“吹胡子瞪眼的谁不会啊，阿虎，天色不早了，收拾了这两条蛮牛，我们也好上路吧！”
牛肛心里暗自盘算：“李虎臣武功通天，不好对付，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哥舒小刀，今天的事儿，恐怕很难善了了！”
我大声说道：“怎么样，牛肛将军，咱们俩先活动活动筋骨？”
被点名的牛肛，又怕又急，进退两难，应战吧，自己死路一条，不应战吧，名声就没了，生不如死。
考虑了老半天，身为沙场武将的牛肛，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选择了应战。
牛肛说道：“也好，虽然我明知不是虎爷对手，但不能给大公丢脸，在下就斗胆向虎爷讨教高招！”
我傲声道：“牛肛，少要拿出你家主子的招牌吓我！不久之后，河北事了，就算夔牛大公不来找我，我李虎臣也会登门去取夔牛大公狗命，以慰家父在天之灵！”
牛肛情知没了退路，怪吼一声，一连攻出四十二棍，棍棍挂风！
没有闲工夫再跟对方再穷耗下去，“尊神刀”一挑，祭起满天星月，竟是我第一次使出的“破军斩”第五招“上破苍穹”！
对付一个夔牛神魔手下的狗腿子，我居然首次亮出了“破军斩”的第五式，绝不是我如何高抬牛肛，而是实在因为阿史那野叛乱造反在即，我必须快点赶过去赵郡消弭这场祸乱兵灾，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和这些杂鱼浪费消磨了。
“上破苍穹”，斩落满天星月！
一招职位，牛肛连躲避抗衡的机会都没有！
他所能做的，只有闭目等死！！
一边观战的牛尾，一看同伴药丸，大喝一声，就要扑来袭击我的侧部——
牛尾一动，暗中监视他的哥舒小刀就开始动了！
无锋木刀后发先至，带着一道消无声息的劲风，无情的插入牛尾的后心，牛尾疼痛难道，转身五官扭曲的指着哥舒小刀，结结巴巴说了一句：“你、你、你偷袭我……”然后身子一歪，就倒在了血泊中。
哥舒小刀拔出刀来，在牛尾尸体的牛皮甲叶上擦了擦，冷笑道：“明明是你偷袭我老公在先，你还好意思说！”
就在这时，牛肛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濒临死亡绝望大呼，就见他整个人的身体血肉，被“尊神刀”绞成了千百个血肉碎片，飘散在风中，不复人形。
官道上死了人，而且还一死就死了两个，更而且两个都是洋人外宾，这还了得？
躲在酒馆门板后的胖子老板和吃瓜酒客们，都吓得藏在里面不敢露头，生怕大道上几个凶巴巴的男女，一时杀人杀上了瘾，连自己也一起宰了。
拓跋羽略有感触的叹气道：“生前无限风光，死后暴尸荒野，这就是我们习武之人的无奈吧……”
我笑道：“二师弟，别再伤春悲秋了，我们还是赶路吧！”
山水一程复一程，一路上，我们看到的，都是兵荒马乱，都是流民逃难，都是满目疮痍，都是悲鸿遍野，战乱啊，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呢，大陆啊，何时V才能真正回复和平呢，天底下的老百姓啊，何年何月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呢……
中途，我陆续从逃难的难民口中得知，阿史那野在得到安天命丧命范阳的惊天噩耗后吐血三升，指天盟誓，一定要杀了我和哥舒小刀、皇甫泌，为肥安报仇雪恨！
在逃到赵郡的康蝶衣精心策划下，阿史那野公然竖起造反大旗，继承肥安拟定的帝号，自称大康国武帝，追尊安天命为大康文帝，尊康蝶衣为皇嫂，封段笙禾为皇后，拜燕霜衣和薛斩为左右丞相，又以殷叛和萧张分别节制陇西、剑南军马，并封为王，其他大小将领胥吏，各授官爵，大揽人心，气势汹汹。
短时间内，原辽东九大警备师的民兵，以及白衣军残部，还有辽东败走的溃兵，乃至陇西和剑南的精兵，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向叛军新的大本营聚拢，蚁聚云屯，大有群鼠噬象之势！
好一个大康武帝阿史那野！
听到阿史那野称帝的消息，我仰天长笑，看来，我跟阿史那野之间的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过了河东地界，一路行来，体格健壮肌肉发达的驴哥，外伤早就痊愈了，连拓跋羽的内创，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这日中午，路过一片竹林，早就有人在前面等候我们多时。
隔着老远，我就认出了是谁，穿红衣服的段笙禾，另一个披着宝蓝色剑氅，五官英俊，表情阴鸷，不是段小妖女曾经的入幕之宾天秤王子沈天秤又是哪个？
这一男一女手持兵刃，立在道路中央，表明了就是来找茬的，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哥舒小刀眉头紧皱，神色厌烦至极的嘀咕道：“这个段笙禾真是麻烦，还没完没了了呢……”
慕容野狼哼道：“这个沈天秤，本是西康王族后裔，后来拜在夔牛大公幕下做了螟蛉干儿义子，恃宠而骄，飞扬跋扈，西康大小三十六国，鲜有人敢招惹他，手底下也确实有两下子真功夫，再加上边上还有个阴魂不散的小妖女出谋划策，阿虎，一会儿照面，我们须得小心在意才是！”
我点了点头，大踏步迎上前去，豪声笑道：“段公主，我们又见面了！沈王子，您也来中原凑热闹吗？”
沈天秤气呼呼的一甩剑穗子，怒气冲冲的道：“李虎臣，你少跟本王套近乎，早在哥舒堡外，你和哥舒小刀偷袭打伤我，旧仇未报，你又欺负到我相好的段公主头上来了，再加上前不久折损在你们手上牛肛牛尾监军的两条命，新仇旧恨，今日，本王子就一概跟你算个清楚明白！”

第364章 竹林剑光
马车颠簸，慕容野驴睡得正酣。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咯噔”一声响，睡梦中的驴哥被车身的剧烈摇晃惊醒，他睁开惺忪的细眼四下打扫——
马车正停在一片黑沉沉的竹林之前，沈天秤与段笙禾身后，又散立着十数个西康武士，各挽弓弩枪棒，面色不善；当中一个高大汉子举着一面战旗，上有两个西康大字：“贫穷”。
拓跋羽跳下车来，持刀抢到师妹身前，我正环臂抱刀，对视着面前的西康武士。
竹林前的西康武士有十五、六人，个个虎背熊腰，体格魁梧，或挽弓弩，或提斧钺，当头的沈天秤与段笙禾之外，还有两个相貌不凡的人物，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睛，不住地在哥舒小刀身上瞟来瞟去。
但见那中间最为年轻气盛的天秤王子年纪轻轻，形貌却极是英气，手抄一柄宝剑，更增煞气。
身畔两人，左旁是个眉清目秀，甚有几分潇洒之姿的中年剑手，背负长剑；右首是个脸肉横生，粗壮如牤牛的秃子，手抄碗口粗细的熟铜棍，用脚趾头去想都能知道，此人必是为擅长“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外家功夫的前锋悍将。
来到同伴近前，哥舒小刀挑眉道：“王子殿下，具体要做什么？划出道来吧？”
我回首展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耸耸肩道：“无非是听了段小妖女的魅惑，想找我们的晦气罢了。”
拓跋羽冷声道：“待会儿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咱们来这‘河北’做事，没来由刚一到地头，就被这些外来户给欺负住了。”
说话间，三个西康领袖交头接耳一阵儿，中间那沈天秤大咧咧上前一步，戟指喝令道：“你们几个哪里来的？看你们贼头贼脑、贼眉鼠眼的，就知道来路不正！”
另一个只比沈天秤矮上寸许，但已比平常人高大很多的中年剑手嚣张的道：“咱们奉夔牛大公之命，在此盘查宵小，不想死的话，立刻把李虎臣和哥舒小刀留下，随军爷去西康走一遭！”
最后一个虎额狼腰的秃头大汉，仰着光脑壳，霸道的喝道：“敢牙迸半个‘不’字，就别怪大爷们手下绝情了。！”
我们五人相对默契一笑，对方已不是简单的寻衅滋事、而是要青天白日地杀人夺命了，看来不使出点手段，看来很难把他们打法了！
这三人在西康地面上，一向骄横跋扈惯了，见对面诸人相视忍笑，分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怒火沸腾，就要发作——
“天秤王子殿下，且慢动手！”
一声斯文淡定的咳声响处，忽一群人长身自城门内步出。那天秤王子和另外两条汉子悻悻收手，沈天秤回身见礼：“参见天蝎先生。”
那发话之人踱着方步，五绺长须，一身文生服色，容貌甚是清俊，笑呵呵地道：“殿下免礼。”左旁簇拥着威武不凡的赫连山和阴沉含笑的赫连水，以及有过一面之缘的牛黄、牛杂、牛鞭、牛粪等一帮子打手。
“原来是你们几个小贼，前次被你们腿快逃掉，算你们走运，这次竟主动送上门来了！”赫连山一见我们，立时便勾起“哥舒堡”的旧隙来，怒目相对。
我哈笑两声，道：“我奉劝诸位还是别打我们的歪主意，免得将来大家彼此见面难堪。”
那仇天蝎手捻胡须，不以为意的打着官腔，咬文嚼字的道：“段公主被各位逼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求到我们的头上，各位害人不浅，就地饮刀自刎以谢天下，岂不妙哉！”
看见这群人厚颜无耻到大言不惭的地步，我们差点就把肚皮笑破了，哥舒小刀捂着肚子忍俊道：“天蝎先生，您知道我最羡慕佩服您哪一点吗？”
仇天蝎好整以暇地问道：“且说说看。”
哥舒小刀憋笑道：“我最倾服的当然是您的胡须啊！”
仇天蝎自怀内掏出一把晶莹剔透的精致碧玉梳子，梳了梳颔下的美髯，面带喜色的道：“算你这小姑娘有眼光。”
哥舒小刀爆笑道：“我钦服的是，先生您的脸皮那么厚，胡须还能破皮而出，真真是坚硬如铁啊！”
仇天蝎一张白净优雅的脸庞，马上就绿了，而且绿气盎然。一干西康武士无不愠怒，慕容野驴已整个人伏在车辕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不起腰来。
“小杂种！”
那秃子牛圈乃仇天蝎的妻弟，脾气火暴，见姐夫被这小女子出言奚落得无地自容，不禁怒自心头起，恶朝胆边生，登时虎吼一声，大棍猛抡，瞄准哥舒小刀天灵盖就砸。
棍风呼呼，倒也声势夺人。
哥舒小刀“嘻嘻”一笑，左掌朝右一兜一转，那牛圈收脚不住，竟不由自主的连人带棍竟跌旁四、五步，一头撞在了旁边一块石碑上，脑浆迸裂。
刚一交手，就折了一个得力帮手。
沈天秤通脸臊红，怔在场上，手摸后脑勺，对自己手下莫名其妙的死，满头雾水，不得其解。
一旁的中年剑手牛耳看得真切，厉斥一声，已反手将背上长剑拔出，一语不发，猛斩哥舒小刀。
仇天蝎沉声道：“这熊女子有些邪门，牛耳将军多加谨慎！”
这剑手名唤牛耳，为“八梁八柱”之一，与牛圈又是连襟至亲，报仇心切，一身武功也相当不俗。
“这个交给我。”
拓跋羽有意立威，闪身而出，目光如电注视着牛耳的剑势。但见这牛耳剑斩半空，突然腕子一转，长剑幻成两道寒光，快如电火下落。
哥舒部少年唇嘴角冷哂，玉掌倏展，赫然奇异无伦的直透两道寒光之内，轻而易举的“空手夺白刃”，扣住牛耳剑谔。
牛耳突感掌上一沉，兵器已给对方两指捏住，大吃一惊之下，急忙全力回扯，怎奈长剑好似被虎口铁钳咬死一般，无论他如何用劲，纹风不动。
就在牛耳窘迫得脸红脖子粗，气喘吁吁的时候，仇天蝎一使眼色，就要群起而攻之！
（本卷终）
骑鲸

第365章 去而复返
初生牛犊不惧虎的“八梁八柱”牛黄、牛杂、牛鞭、牛粪等人，各吼一声，四件兵器，挂着骇人风声，一起砸向含笑夹剑卓立的哥舒部少年。
而与此同时，那赫连山与赫连水分别滑出半步，对我形成截挡之势，蓄势以待，以防范其对拓跋羽伸以援手。
然而，我雄壮身躯歪靠车辕，虎睛神芒威凛狂霸，教人心寒，而脸上表情却轻松而笃定，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仇天蝎心里一沉，暗叫不妙——
拓跋羽猛一吸气，那修长的身体，猝而闪开盈尺，四条生铁铸就的重兵器，顿时齐齐击了个空。
哥舒部少年冷笑一声，左手如电一划，“田梁四柱”的四件兵器，全给他抓在生生拗断。
拓跋羽脸色如常的松开左手中、食二指，浑然没事人一般。牛耳低头一看自己的兵刃，精钢长剑剑面，居然多了两个微凹的指痕，骇然失色！
牛耳等五梁柱，都苦着脸庞，垂头丧气退到“绵里藏针”仇天蝎身后。
段笙禾直将一双细长眼睛，向身近的“天秤王子”沈天秤与“天蝎先生”仇天蝎投去求助的目光：“两位大佬，我父兄和前夫都死在李虎臣手里，你们可得给小女子做主啊！”
“西康十二星主”军中，沈天秤、仇天蝎二人是仅存的几名“上国星主”中的两个，另外两名“赫连兄弟”排名靠后，牛耳、牛粪、牛黄、牛杂、牛鞭等辈，又均为裨将之流，现场上自然以沈、仇马首是瞻。
仇天蝎会意点首，正欲上前，沈天秤大步出列，朗声道：“仇先生，先让小王陪他们玩两手！”
“绵里藏针”素知这天秤王子乃西康贵族嫡孙，少以门廕，落拓不事家产，性豪迈，有膂力，善骑射，不知书，货真价实的将门虎子，身手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当下也未多言，便即退开让出身位。
见对方没完没了的纠缠，我已失去耐心，他昂首豪声道：“沈天秤，你若能挡住虎爷一刀，我们马上放弃武器束手就缚，任凭你的小情人段笙禾处置，杀刮存留，悉听尊便！”
众人哗然声才起，我已如同一只豹子般腾空扑下，掌上刀似奔雷惊电，直劈沈天秤当面。
多年不见，沈天秤不曾料到我勇悍如斯，且招呼打不打一声就突然出手，更一出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懊恼之下，只得拼尽全力急横宝剑，硬封对方这开天辟地也似的凌空一斩。
“锵！”
一声金铁大作，沈天秤步履跌乱的后倒六步，勉强扎稳桩子，面色灰白若纸，披散长发更加凌乱。
我暗中赞道：“能架住我的全力一击，这姓沈的功夫，可是要比那些充字号的什么狗屁梁柱强上两、三倍还不止。”
两秒钟不到，沈天秤整个身躯，如同纸鸢一般，以额头、鼻尖到肚脐、胯下为界限，突然一分为二！
名震一时的天秤王子，赫然被我的先天刀气，劈为两半！
天蝎先生大骇失色，连少主的尸体都来不及鼓起勇气看一看，就带着一干面如土色的牛将军们，仓皇而走。
走个干净。
竹林之前，血腥味在风中传播，除了地上两具横尸，眨眼间，敌人都不见了，只剩下段笙禾一个娇娇小小的俏女子，紧咬贝齿，眉间含煞。
我声音冰冷的道：“段笙禾，我李虎臣曾发下誓言，饶你三次不死，我男儿大丈夫，说过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你还有一次活命的机会，你走吧！”
段笙禾一跺小蛮靴，“嘤咛”一声，含恨离去。
我们都没想到，当天晚上，我们在河北郡城外的一家夜店落脚，白日溜走的西康群贼，又去而复返，重新纠集了散花仙子、幽冥使者、赤炎天君等众多新人手，吵吵把火的包围了客店。
“顶住！千万不能让这些王八蛋惊到虎爷！”
拓跋羽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和十几客栈伙计，拼命的顶着摇摇欲坠的别院大门。
“杀进去！”
“害死天秤王子的恶贼李虎臣，就躲在里面！”
门外夜色火光里，映着几十张疯狂狰狞的面孔，他们鼓噪着，撞击着不算坚厚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的大街上，三五成群的黑衣蒙面人，正在焚烧车辆，追砍过路行人，滔天的恶行，即使是沉沉的黑夜，也难以掩盖。
野店院落里，雄壮不羁的我，精赤着上身，下体胡乱围着一件睡袍，端坐在桌几前，沉着的端茶慢饮，店门轰轰巨响、喊杀震天之中，杯里茶水都不曾有半点涟漪，长刀插在脚前，气势依旧，不动如山。
鬓发蓬松、衣衫不整的哥舒小妹，面带惧色的站在我身后，两泓秋波，四处张望。
野店的管家、账房、园丁、厨师、马夫、奶娘、丫鬟、杂役等各色人等四十几人，分别操着木棍、砚台、花锄、菜刀、马鞭、扫帚等器具，严阵以待，毕竟是兵荒马乱年代生存下来的中原百姓，大有跟西康贼军拼个鱼死网破的气势。
此番，“天蝎国”国主“绵里藏针”仇天蝎亲自出马，纠集了近六十名西康好手趁夜潜近野店，从墙外展开猛攻。
“啊！”
“什么人？！”
“啊！我的手！”
“快跑！”
龙眉飞鬓，机智过人的仇天蝎，正在人群中不停发出抢攻号令，突然门楼上人影一闪，四周手下已乱成一团。
天蝎先生连兵刃都不及伸手去拔，小山也似的我一拳轰到。左右护卫的“幽冥使者”阴笑招和“赤炎天君”霍炳，惊骇出招拦截。
“砰！”
不愧为一方之雄，仇天蝎两掌交叠上迎，生生接了我这一击。
“天蝎先生”胸口痛闷难当，急急退开运气疗伤，期盼自己的两个帮手能挡住这头小蛮驴，以给予他足够的时间。
哪料我仅摇了摇，就飞跃腾起，欺至公冶眠头上，两脚踏浪般连击“天蝎先生”面门，阴笑招的招魂幡和霍炳的灭火器攻出的招式，皆走了个空。

第366章 淬毒银针
赫连山、赫连水等好手，虽也冲上来，但因为慕容野狼、慕容野驴两兄弟突然闪现，狼爪砍刀动作快如闪电，气势又猛若乳虎，全然乱了章法，无从下手。
“嗖嗖！”
“散花仙子”李落梅纵上石狮子，挥袖朝我射出两枚成名暗器“散花天女”。
“嘭嘭嘭！”
仇天蝎真气猛提，强行压制住经脉里翻滚不休的血气，挥臂运劲，勉力硬封了踏空而来的我，凌波微步也似的三脚！
“啊！啊！”
仇天蝎痛呼两声，须角血丝浸染，连续跌撞出街心。
“天蝎先生一路走好，这就是你们扰人清梦的代价！”
我身形如风，激飞李落梅发至的两件暗器，突然出现在率众冲击店门的仇天蝎身后，“天蝎先生”惊骇欲死，猛然回身，双掌急推。
我狂暴飞旋，眨眼间，拳轰、脚踢、肩撞、肘抬，膝顶，攻出三十多招，似乎我的身体所有的部位，皆在发动可怖的杀招。
一串劲气交击之响后，二条人影倏触即分。
“天蝎先生，今晚虎爷我已手下留情，望你好自为之，莫再纠缠了！”
苍茫夜色里一个霸气声音遥遥响起，我翻身飞离长街，足尖一点前头红瓦，回落院中，信手拾起桌上玉杯，将杯中冷酒一饮而尽，满脸肃杀地扯过懵怔无依的哥舒小刀，一步步向房门半开的卧室挨去。
一干梁柱抢到街心，但见赫连兄弟搀扶下的仇天蝎，面白若纸，向多名面带不甘之色的手下，扶胸颤道：“我不行了，你们快走，去找附近的白羊大首领为我和天秤王子报仇……”
西康第一智者仇天蝎是，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西康李落梅等众人颓丧无言，谁能想到，召集了这么多人手，搞出这么大动静，到头来还是闹个灰头土脸，大败亏输。
听得外面突然人声渐平，出身绿林、留着八字须，精瘦干练的野店伙计，趴在被西康强盗稍稍撞开的门缝向外观瞧，不由得吓了一跳，但见店门前石阶上全是血迹，刚才还凶神恶煞般的暴徒，扶着伤者正四处窜逃。
“老……老板，外面的坏人都……都跑了！”八字胡伙计回身张口结舌的道。
野店老板长舒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是他才发觉，自己的脊背衣服，都被汗水打透了。
第二天一早，哥舒小刀洗漱的时候，听到街上有卖糖葫芦的，吃货媳妇便央求着我去给她买一串，我被缠不过，只得只身除了野店，来在街上，跟那小贩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正要转回店内，人群外有一女子娇笑道：“虎爷，这么巧。”
我回头凝目一看，人群散开，出现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个，竟然是贵妃娘娘南宫瑶的姐姐、风骚宜人的南宫珮。
我冷冷的道：“听管大爷说，夫人在锁魔关吃了龙血骑将军的瘪，南宫家族一蹶不振，怎么还好意思出来招摇过市？”
南宫玲玉容浮出一丝怒色，继而娇笑道：“嘻嘻，我们姐妹想跟虎爷谈一笔交易，不知道您是否有这个胆量……”
我不屑一顾的道：“我李虎臣上天入地，刀山剑林，哪里不曾闯过？就你们南宫世家区区几个妇人，也想吓到我么，真是笑话！”
脸上掠过一丝愠意，南宫珮突然向我身后笑着招呼道：“嗨！哥舒姑娘，你也来啦？”
听了这女人打招呼，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身后除了摸着后脑勺不知所措的卖糖葫芦小贩，并无其他人，哪有哥舒小刀的影子？？
不好！
就在此时——
南宫珮突然双手抖动，两袖急震，朝我后心，射出数百枚细若牛毛的淬毒银针！
我太大意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和自己仅仅见过两次面，不久之前尚在陇西首府金城酒楼对自己投怀送抱的贵妇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使诈偷袭暗杀于我！
至少得有近千枚淬了剧毒的牛毛毒针，即便挨上一枚，我这小命就算丢在这了啊！
这妇人好生歹毒，怪不得书上，有那么一句话，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急怒之下，反倒激发了我潜在的能量，我断喝一声，大袖一挥，竟然将数百枚银针，都反震了回去！
然后，南宫珮就悲催了。
一张面目姣好的芙蓉玉面，被自己发出去的淬毒银针，刺成了蜂窝煤。
看着美妇人逐渐变黑的脸，我不忍心的叹息道：“令弟南宫钊死于小妖女段笙禾之手，我和你们南宫世家并无什么太大冤仇，夫人这自取灭亡又是何必呢，何苦呢？”
南宫珮满脸黑气的哀声道：“是我自不量力，不怨你虎爷，我也是被麒麟至尊逼迫而来杀你，身在魔族，身不由己罢了……”
我面带怜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问道：“那个至尊麒麟是不是……”
南宫珮苦笑道：“虎爷您就别问了……我是不会出卖至尊的……西康人已经包围了你们落脚的小镇，你们还是快逃吧……”
我抓住南宫珮胸衣，怒声喝问：“快说麒麟是谁？！回答我！”
“她永远不可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了，因为她已经被你害死了！”
冷漠的声音，响自背后！
我放开手里悲凉的美少妇尸体，缓缓转过身看去——
但见身后五尺开外，俏立着一个风姿绰约、前凸后翘的宫装美妇，手持玉箫，横眉冷对。
南宫玲！
又一个绝世尤物！！
我长出了一口大气，重振精神，侃侃而道：“夫人，你可要看清楚了，你这姊妹的死，根本与我无关，至少主要原因不在我，是她先下毒手企图毒害于我，未害人先害己的，我是正当防卫，她是咎由自取！你拎得清否？”
南宫玲怒笑道：“巧舌如簧！分明是你害死我的姐妹，还敢狡辩？杀人偿命，你还有话可说？！”
我气急而笑道：“好狂的口气！我就奇了怪了，你这娘们，这么托大，除了会给男人吹箫，你还会干啥？？”

第367章 三观不正
就在南宫玲脸色怒变的同时，暗处一个公鸭嗓子的声音响起道：“如果虢国夫人侍候虎爷不够分量，再加上一个咱家我呢？”
来人声音嘶哑难听，但从我的感知上，我可以判断，这个躲在暗处的高手，武功绝不低于南宫姐妹，甚至更高！
我不敢疏忽，凝神闪目，四下寻找，冷声问道：“是哪一位藏头露尾的大英雄，在暗地里狂吠，有种的，就出来报个万儿吧！故弄玄虚，可不是男人的行径！”
就听暗影里的那个沙哑声音，变态也似的阴笑道：“真是巧了，咱家不是男人，也没种，嘿嘿嘿……”
我擦！
难道对方是两性人？
还是太监？？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家伙，扭扭捏捏的走到了阳光下。
一个老太监，抿着嘴，面白无须，有点虚胖，手持灵蛇剑，看上去像个四、五十岁、养尊处优的老妇人。
我并不认识此人，也从来没见看这个大太监，不由得疑声动问道：“原来是位公公……不知大公公是哪一位，还请把名字赐下！”
老太监阴恻恻地笑道：“咱家，贵妃娘娘身边的奴才，屠鳄泪就是了。”
我闻言，心中一动，暗道：“跟盛绣虎齐名的四大监卫头子之一的屠鳄泪！玛德，这几天我摸尼姑屁股了咋的，怎么竟遇到难缠棘手的对头角色了！”
心里是这样想的，我面上不露声色，淡漠如常的道：“原来是屠大公公，您老不在皇宫大内安享晚年，怎么也跑到江湖上风餐露宿刀头舔血喝西北风来了？”
屠鳄泪是老鸟了，焉能听不出我话中的讥讽之意，当下，他语音阴冷的道：“李虎臣，你屡次跟我们贵妃娘娘过不去，身为大总管，咱家哪有坐视不管之理？”
我又轻蔑地笑道：“你这阉人倒是会恶人先告状，且不说你们南宫四少南宫钊勾结安天命，屡次三番想夺取我的虎贲军权，就说刚才，南宫珮是用恶毒暗器，歹毒的偷袭我，想害我于死地，就足以说明你们南宫家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你现在却猪八戒倒打一耙，还要脸吗？”
屠鳄泪怒极反笑道：“照虎爷的说法，我们死了一位国夫人，反倒是理亏，应该集体向您下跪赔礼道歉喽？？”
转眼间，我看到南宫玲横箫接住了我的退路，我已然明白今天的事儿，不杀他个血流成河，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干脆耍横道：“如果你等跪地求饶，虎爷便宽宏大量，原谅你们的无知之罪！”
一句话，气得屠大公公全身发抖，他厉声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活了四十多年，半辈子啦，咱家总算领教到了，什么叫狂夫浪子啊！！”
将全身功力凝聚在“尊神刀”上，我暗做准备，继续激怒对方道：“那大公公可就空活半百岁数了，不过还不算晚，临死之前，总算让你认识了虎爷我，也算没在这世上白来一趟，对吧？没屁眼儿的阴阳人！”
屠鳄泪快气炸了！
都气得浑身冒火三丈三了！
就在屠大公公要发作的瞬间，墙后又有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道：“屠大公公稍安勿躁，别中了李虎臣小子的激将之法，你若被他激怒乱了武功章法，可就中了这虎小子的圈套啦！”
那屠鳄泪猛然惊醒，身形一锉，手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大王妃说的是，幸亏您提醒的及时。”
我汗！
今天什么日子啊，六一儿童节吗，还是清明鬼节啊，怎么牛鬼蛇神都选在这个日子都冒泡露头，出来找老子的麻烦了。
我喝声道：“墙后的朋友，你是朱雀神魔雪子王妃吧？你我都是老相好啦，就别犹抱琵琶半遮面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滚出来受死吧！”
虽然是冲新来的同学讲的话，但我的眼睛，还是停留在怀抱蛇形剑的屠鳄泪身上，甚至连看一眼墙后埋伏之人的兴趣都没有。
被我猜中了！
自土墙后面，一步三摇扭腰晃腚走出来的东海少妇，正是十三神魔之一的朱雀夫人雪子王妃！
朱雀神魔身后，还跟出来了肥安死鬼的长公子安惊风！
一看到安惊风这小白脸子，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肥安造反之前，作为安家长子的安惊风，一向在京城朝廷走动，代替父亲的角色，为狼牙督府搜集情报打通关节，跟以南宫瑶为首的贵妃宦官集团打得火热，关系匪浅；这就难怪，南宫玲这些人，会怎么如此巧妙地集中在这里对我下黑手，原来是安惊风这个小犊子牵的线搭的桥搞的鬼啊！！
朱雀夫人似乎已经从我咬牙切齿对安惊风怒目以视的神态中看出端倪，便冷笑两声道：“是的，本座和两位姨娘国夫人，还有屠大公公，都是惊风公子搬来的帮手不假，李虎臣，你利用卑鄙手段，人多欺负人少偷袭安天害得惊风公子家毁人亡，难道不该有个说法吗？”
安惊风面带不忿之色，尖声道：“李虎臣，亏得我爹和野叔，还拿你当兄弟，你做出这种无情无义的不要脸事情来，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何颜面？若还有一点良知血性，你就自杀谢罪吧！”
我气笑了，说道：“孩子，你没事吧？你们都啥三观啊，太不正了！你们到底搞清楚没有，安天命那是兴兵造反，是开历史倒车，是反人类，是反派人物！”又指了指自己的鼻梁，我大言不惭地说道：“我？李虎臣，拯救人类的小战士，保护地球的奥特曼，保家卫国的战神二代，我可是正派大男主！邪不压正，正义最终必将战胜邪恶，正义或许迟到，但沙雕绝不会缺席！”
朱雀夫人沉声道：“既然你死活都不肯认错，说不得，我们也要以多欺少，跟你手底下见见真章了！”
南宫玲截住话头说道：“李虎臣连日来杀戮大陆各国名将高手数十，仅仅三位数，今天该是他赎还罪孽的时候了！”

第368章 冰糖葫芦
我冷然道：“两位老娘们颠倒是非，混淆曲直，蛮不讲理，我李虎臣无话可说了，呵呵，安惊风，你别以为你请了两个臭娘们和一个死太监，我就不敢杀你了！”
安惊风小白脸一红，怒声道：“李虎臣，你以为我是被富婆包养的软饭男吗？”
我冷笑两声，鄙夷的道：“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打小就看你娃儿有做鸭子的潜力，呵呵，果然没看错呢！”
屠鳄泪上前两步，按住急赤白脸的安惊风，对我道：“和一个后生晚辈耍嘴皮子，实在是有失虎爷风范，今天咱家把狠话撂在这儿了，不管你李虎臣武功有多逆天、无论你的虎贲军多无敌，我们几位，也要把你的狗命留在这！”
我当仁不让的挺胸抬头道：“狗屁！你这大话吓唬吓唬安惊风这样的小孩子兴许好使，我虎爷可不是被吓大的，废话少说，你们男女老少四个一起上吧，一头羊是赶，四头羊也是放，我们索性打个痛快！”
屠鳄泪强忍怒火，弹剑上前道：“我先来！两位夫人暂且为老奴掠阵，老奴倒要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李虎臣的，到底是刀快还是嘴快！”
他们能不生气发火吗，朱雀神魔、虢国夫人、屠大公公、惊风公子，随意拿出一位，哪个不是名震大陆的人物，寻常出来一个就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我竟然公开点名他们一起上，这已经不是我胆大妄为，而是可以轻视侮辱他们了！
先发制人！
我不等屠鳄泪软剑出鞘，率先斩出六刀！
刀刀连环，切金断玉！
出刀之狠，让另外三个观战者，齐齐失声大呼！
屠鳄泪只觉我身形一动，自己身前就已经是一片刀光死海，汹涌澎湃，无边无沿，自己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路可言！
这一刀，名唤“东破瀚海”！
屠鳄泪心头大凛，来不及拔剑，左掌掀起一片掌影如山，同时两腿皆乱飞踢，拼尽全力，抵抗我的破军一斩！
我出手一刀，就抢到了先机。
哈哈狂笑声里，我一个九十度侧翻，躲过屠大公公的掌拍腿击，长刀一动，卷起万里黄沙，竟将屠鳄泪连带武功最弱的安惊风，一起都淹没在了刀光深处。
这一刀，名唤“南破大漠”！
安惊风尖叫一声，腰带剑陡然抽出，灵蛇吐信一般吐出一朵剑花，急刺我的肋巴扇！
我冷冷一哂，以一个一百八十度空中反转半周的体操吊环动作，躲开安惊风的腰带剑，手腕一震，刀光再起，朔风大雪，降临四野八荒，把一旁观敌了阵的虢国夫人南宫玲，也一并罩了进去。
这一刀，名唤“西破荒原”！
场外吃瓜的南宫玲，怎么也想不到，我堂堂大男主，招呼都不打一下就直接对女同志上手，而且同时对他们三大高手一起出手，匆忙慌乱之下，“迷魂萧”根本没有机会演奏，难以发挥出特殊功效，就被我逼进了战圈。
屠鳄泪和安惊风两支软剑，分别攻取我的上下两路，好一阵忙乎，才算为虢国夫人暂时解除了燃眉之急。
缓过一口气的南宫玲，恼羞成怒，心里想：“这个李虎臣太难斗了！如果不趁着他这次单独跑出来给媳妇卖冰糖葫芦而落单的良机，联手把她除去，以后想再动他，恐怕比帝国男足出现都难了！”
想到这里，南宫玲妙目中杀机毕露，竹箫飞点，蹂身抢进我的怀里近身行险贴肉搏斗，洞箫于方寸之间，连戳我胸口七大要穴！
我越战越勇，长啸如雷，刀法突变，山呼林啸，落木萧萧，赫然把圈外犹豫不决进退迟疑的朱雀神魔雪子王妃，也裹进了我的杀势之内！
这一刀，名唤“北破群山”！！
朱雀神魔暴斥道：“是你先招惹的本座，须怪不得我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雪子王妃“手里剑”带起一道寒光，飞刺我咽喉，而另一只手的“铁蒺藜”脱手而出，暗袭我的眉心！
“雕虫小技，也来丢人现眼！”
大喝声里，我双脚足尖微一点地，人已如插翅猛虎般，在四人围攻合击之下，硬生生拔空飞起九尺多高！
几个反派傻眼了，空中飞人吗，这不科学啊！
身形快速下落，我长刀疾挥，刀光胜雪，光夺九天星月，山河为之低昂！
这一刀，名唤“上破苍穹”！
四个敌人被来自天空宇宙的刀光笼盖，同时大骇欲死！！
最先反应过神来的，是名气最大。也是功力最高的十三神魔之一的朱雀神魔雪子王妃，这东海女人惊慌大喝道：“我们拼了！”
于是，雪子的朱雀邪功，南宫玲的迷魂萧，屠鳄泪的灵蛇剑，安惊风的腰带剑，四个人都使出了毕生的绝招，死命的做最后一搏，困兽之斗！
四个人齐齐大喊：“我们拼命吧！”
于是，他们就把命都拼掉了！
刀光仿佛来自天外，舞跃到极致时，最深处绽开朵朵的银红色血花，开得是如此的盛艳夺目！
然后，大街上，就安静了。
一切都安静了……
卖冰糖葫芦的小哥，吓傻了，他跌坐在马路牙子上，呆头鹅一般，张大嘴巴，看着街道上横七竖八零碎不堪血肉模糊的男女尸体，半晌之后，突然叫了一声“我的妈呀！”，插售糖葫芦的独腿草人也不要了，丢到一边，连滚带爬的跑得不知去向。
我有气无力的软倒在地上，一手拄刀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另一只手，还没完了紧紧攥紧了给小可爱买的那串冰糖葫芦。
一口气连环使出“破军斩”东南西北上五大绝招，将四名武功强极一时的敌人力毙刀下碎尸万段，我已经消耗了超过负荷的能量。
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冰糖葫芦的傻子师妹，终于知道出来找我了，当她看到满大街的肉块血块断胳膊断腿，傻子姑娘吓坏了。
她抱起我哭道：“老公你没事吧？咋又跟人打起来了呢？”
我语音嘶哑的低声笑骂：“总算知道来找老公了，还没傻透腔，给，你要的冰糖葫芦。”

第369章 大难临头
西康兵放言，要屠村血洗这一带，为白羊首领、天秤王子和天蝎先生报仇。
这个名为“打铁镇”的小集市，一共有二百多户人家，男女老幼五六百口人，在兵荒马乱十室九空的中原之地，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人烟稠密的大镇子了。
我和小伙伴们简单的商议了一下，自己惹的祸，要自己来消除，自己拉的屎要自己来清理，我们不能丢下乡亲们不管，置老百姓的生死于小鬼子的铁蹄下而不顾，我们都一致决定，留下下来保护镇上的居民。
等了半日不到，西康方面的先头部队就来了。
人不多，猛将三员，精兵两百。
为首的牛头，金冠银裘，灰发黄睛，帽子上镶嵌了一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年纪不小，膀大腰圆，颇有一些暴发户的气质。
这家伙一进镇子，就扯着破锣嗓子大呼小叫的道：“把杀害我们国际友人的凶手李虎臣交出来，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洋大爷不客气，一把火烧了你们的圆明园……”
旁边长发披肩的将军牛毛，善意的提醒道：“大哥，念错台词了您呢！”
牛头尴尬的笑笑，掩饰道：“是一把火烧了你们的打铁镇！那什么，李虎臣，还有你的同党，都自觉的滚出来受死！”
老百姓都手持镰刀和斧头，威逼我们出去跟西康人走，要不他们就集体抹我们的脖子，有的人说，西康人是你们几个外乡人杀的，跟我们本地人没关系，你们快出去自首，别连累我们。有的说，你们不都是大侠吗，大侠的精神不应该是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吗，把你们交出去成全了你们的美德，我们也不用死了，我们这是在做好事啊！还有的说，洋大人得罪不起，你们再不出去，我们就只好绑你们出去了。
总之，七嘴八舌各种丧良心，慕容野驴肺子都气炸了，还跟他们理论说，你们都有良心不，如果不是虎爷带兵为你们枕戈待旦披坚执锐血染疆场保家卫国，哪来你们的幸福小生活，哦，现在你们为了自己就把虎爷给推出去了，咋这么自私呢？哥舒小刀比较看得开，心灰意冷的说，算了吧，自古以来，蝼蚁百姓都这德行。
我心烦意乱的一把手，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都闭嘴吧，放心好了，好汉做事好汉当，既然是我荔湖城招惹的西康人，自然有我来处理这个大麻烦，不会殃及池鱼连累群众的。
说完，我和几个同伴，懒得再看这些群演一眼，那些兵器，分开人群，直来到镇子口。
牛头手托下巴，等待多时，目光扫过我，并未多做停留，当他一双黄眼珠看到紧随我身后走出的哥舒小刀后，眼睛一亮，失口叫道：“好漂亮的小妞啊，加个微信呗小姐姐！”
哥舒小刀嫌弃地说道：“加你老母啊，又老又丑也就算了，还出门吓唬人，我呸！看你那黄板牙，本姑奶奶就恶心的想吐！哇——”
身为金牛国“八梁八柱”带头大哥的牛头，身份尊崇，地位斐然，在西康一带，无人不对他敬畏三分退避三舍拍马溜须，今日被一个小姑娘当头奚落一顿，当时就蒙圈了找不到北了更说不出词儿了。
他带来的两个副将之一、顶着金色高帽、抱着军刺、留着黄八字胡须的牛角，一看老大吃瘪，立即翻脸大骂道：“臭三八，胆敢瞎说大实话侮辱我们大哥，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拓跋羽被成功激怒了，站出来道：“大湿兄，师妹，大头人，驴哥，你们看明白没，金牛国这些所谓的梁柱良将，说到底就是一些渣子，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他们都送上门了，所幸，咱们就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西，把这些社会毒瘤一并清理个干净，重做一个系统得了。”
跟随牛头来的牛角、牛毛，都是十六梁柱里排名比较靠前的人物，在黄金之路上都成创下过不小的名头，现在被拓跋羽这一顿蔑视，都沉不住气了。
牛毛首先跳了出来，指着拓跋羽的鼻梁骨破口骂阵：“杀不净哥舒部的孙子，我来会会你！”
拓跋羽豪气顿生，拔刀道：“大爷免费送你一程。”
牛毛怪叫一声，一上场就是三拳六脚，拓跋羽打眼一看，就这身手，打你不在话下，不急不忙的三闪躲过，紧接着还击了六刀十二腿。
玩得就是倍数！
牛毛没想到，对方随便上来一个人，武功就高的如此离谱，左扇右跳像耍皮猴子似的，好一顿忙乎才完全避开拓跋羽的攻击，狼狈到家了。
傍边的牛角一看同伴丢人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冷斥两声，军刺急刺如风，眨眼间就到了拓跋羽的身后。
牛角在十六梁柱里与牛毛座次接近，功力却比同伴高出那么一小丢丢，两个人齐心合力围攻下，当即挽回了败势，暂时与拓跋羽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个平局结果，对于争强好胜好勇斗狠的拓跋羽来说，就是一个侮辱！
哥舒部少年大叫连声，弯刀狂舞，使出浑身的解数，与两名牛将军酣斗在一起！
作壁上观的牛头，摸着草包肚子，说着风凉话：“这位哥舒部的小兄弟，还是有点功夫的，不过，李虎臣，你先甭得意，以白羊首领公冶大佬领衔的大批西康高手，就在陆续赶来的路上，这回你说啥都插翅难飞了！”
我忍不住呲笑道：“一群杂鱼！还不是一个个排着队来领盒饭！”
牛头勃然作色道：“小子好狂妄的口气！”
一阵狂攻之后，拓跋羽已经被二牛的铁扫帚和军刺两件长兵器压制住，又回到了胶着的原点，哥舒部少年本就有内伤并未完全康复，此刻力斗之下，难免有点力不从心，二师弟挥刀生挺，有我和慕容双雄压阵，他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拓跋的对手牛毛和牛角，虽然表面上看上去略略占据了一点上风，但心里却一直打鼓，这半天合二人之力还没摆平脑袋插根羽毛的家伙，人家那头可还有两个大块头在虎视眈眈呢！

第370章 喇叭声声
两个牛将军都统一心思，想尽早结果拓跋羽，手上兵刃更加紧了攻势。
牛头抬头看看天色，猛然仰天大笑道：“李虎臣，我们的大队人马就要杀到了，你就洗干净屁股、啊，又说错词了，是洗干净脖子等着受死吧……”
他话没说话，我就用刀封住了他的嘴巴。
这个牛头将军，能熬到十六梁柱之首的位置，手底下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刀光一起，他就感知到了危险。
老小子怪叫一声，于瞬间不借用任何助力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拔高了三尺，堪堪躲开了我的凌空一斩！
我冷哼一声，紧接着快速变招，该劈为扫，第二刀就来了！
牛头怪叫一声，又是一个不科学的鹞子大翻身，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我的第二波攻击。
虽然没有姓名之虞，但牛头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被我一个毛头小子，一开局就逼了个猫急狗跳，这个脸就算丢得够大的了！
我趁机冷嘲热讽道：“啥呀‘八梁八柱’，都是狗屁！牛头啊牛头，你就这点本事啊，我劝你还是爬回金牛国哄老婆抱孩子吧，就别在我们中原帝国丢人现眼啦，我都替你感到臊挺！”
牛头气得“哇哇”大叫，抽出一把大砍刀，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砍。
我一边轻松写意的躲闪，一边继续笑意慢慢的消遣对方道：“呦，急眼了啊，嚯嚯，还会耍大刀片呢，诶，你悠着点，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别把自己伤着……”
牛头牛鼻子都气歪了，边猛砍边哭诉道：“打架就打架，你咋还年龄歧视呢，闭嘴好吗，能不能安静的斗个殴了？”
这个牛头战力雄厚，刚才只因一是轻敌大意，才被我接连两记快刀逼得上蹿下跳颜面荡然无存；若真的打起来，短时间内，我想搞定他，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好一阵乱砍猛剁，使得我连连退避，牛头在局面和气势上，总算扳回了点脸面。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此刻的牛头，越打越心惊，他心里都怕死了，这个李虎臣，虽然表面上一味退让处于劣势，但只有自己最清楚，这小子完全没有用全力啊，看那面带微笑轻松自在的身形，丫的是在耍猴啊！
害怕归害怕，场面上不能输，当下之计，牛头只能是，把自己最厉害的“泼妇刀法”、好像不对劲，那个“泼风刀法”，最大限度的施展出来，在己方援兵来到之前，先暂时维持一下。
这种情况下，牛头根本没那闲心也没那时间分心去管两个副将的战况，牛老大并不知道，在他遇到困难的同时，自己的两个同伴，也同样遇到了凶险。
牛毛和牛角的凶险，来自慕容野狼。
这位吐谷浑大头人，在拓跋羽眼见失手之际，突然跳了出来，挥爪就是十六爪！
十六爪里，有十五爪抓向的是牛角！
牛角走南闯北少林寺上压过腿山西大同挖过煤还跟小猪亲过嘴，什么世面没见过啊，陡然阴风来袭，他就知道自己小命休矣！
情急之下，牛角尖声厉叫：“老大救我……”
喊声未完，利爪加身，骨骼裂响，牛角这个脊柱，已被慕容野狼残忍的拆分开了，骨肉分离，活活疼死当场。
眼见同袍死的如此悲惨，牛毛激怒攻心，长发无风自舞，丢下正面交锋的拓跋羽，举着铁扫帚发了疯似的冲向双手十指沾满战友鲜血的慕容野狼，嘴里大喊着：“爸爸给你们玩命——”
被舍弃身后的拓跋羽，无奈至极的叹了口气，弯刀轻轻一挥，寒光闪处，牛毛一颗怪头，像个血肉模糊的皮球，腾空飞出好几丈，“通”的一声，坠入不远处的排水沟里去了。
转眼间，西康三大梁柱，死了两个，只剩唯一一个牛头，还在跟我苦斗。
那二百金牛军，一看情况不妙，也不知谁开的头，呼啦一声，都跑的不知去向。
我游走全场，嬉笑如故的奚落牛头道：“喂！大傻子，你的两个兄弟挂了，你的两百小弟跑路了，你就剩下光杆司令一个人啦，还要跟我玩到几时啊，我很忙的。”
牛头又惊又怒，猛砍六刀，大叫道：“玩到送你归西为之！”
一旁观战良久，在就憋不住了的慕容野驴，大声叫道：“这个老东西，分明是给脸不要脸，阿虎，你就别客气了，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是色盲！”
我沉声应了一句：“吼！”
然后，我刹住闸，停止脚步，不再逃了，猛然呼地转身，冷冷的注视着牛头，杀气沸腾。
牛头没想到我会突然刹车，自己倒是没踩住节点，差一点就撞到我怀里，这有些蠢萌的笨蛋，表情迷惑的抬头看看我，纳闷的问我道：“你、你咋不跑啦？！”
我不觉又气又笑，强行忍住，面上冷冷的道：“该轮到你跑了。”
牛头傻头傻脑的“哦”了一声，转过身笨手笨脚的撒开小短腿开跑，跑动中还没忘了回头撩我：“来抓我啊！抓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突然觉着这家伙看上去有点可爱，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就在这时，镇外排水沟传来一声喇叭响，大家闻声，齐齐变了颜色！
“尊神刀”缓缓举起，我沉声道：“应该是白羊大首领公冶眠那只老山羊到了，大家都加点小心！”
牛头可乐屁了，一边绕着打谷场的谷垛子狂奔，一边也同样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儿童玩具蓝色所料一长两短三管小喇叭，摇头光脑挤眉弄眼的吹了起来，跟一沟之隔的喇叭声响应和，产生了共鸣，产生了共振。
最可乐的是，这个牛头，只知道围绕着谷垛子顺时针跑圈，跑的太急，几次都超过了从他屁股后追赶的我还不自知，我站住冷冷的一圈又一圈从我身边吹着喇叭跑过头的牛头将军，心里想，这哥们怕不是个智障吧？
喇叭声越来越响，就意味着危险越来越近，我已经没耐心再跟牛头玩耍下去了！

第371章 白羊首领
喇叭声刺耳！
只见，五十多条人影，势如奔马般越过脏水沟渠，来至镇子口，呈伞面阵型，将我们团团围住。
奔逃中的西康大将牛头，闪目观瞧，心头就是一喜！因为他发现，出现的人群中，竟然有十二星国中排名仅次于大公的白羊大首领公冶眠，还有自己的老兄弟牛粪在内，再加上武力不俗的五十位西康健儿，这个阵容，不可谓不浩大了。
足够了！
牛头激动的说，大首领，您老人家总算赶到了，您不知道，这个李虎臣都把老子欺负苦了，牛肛和牛尾两位大兄弟都跟咱们说拜拜，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了，您老人家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我仔细打量那位公治老头，这位白羊大首领，阔别多年，或许是纵欲过度的缘故，又苍老了许多，下巴上的那撮标志性山羊胡子，几乎已然都白了。
白羊大首领表情威严的说，牛头将军，且在一旁休息片刻，这里的事，就交给本大首领吧！
牛头说，好勒！
于是，牛头就脱鞋盘腿上炕了。
然后，公冶眠开始给我相面，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眠前一眼一后一眼就像挑姑爷子似的看了几十眼。
我说，看你爹啊看，不认识爸爸了？当年老子横穿你们整个白羊国，车轮国打得你和老牛哭爹喊娘的，这么快就忘啦？！
哥舒小刀也跟着凑热闹，老山羊，眼熟我，别看了，你家是不是有什么还没嫁出去的小闺女小妹子啥的，老看我家老爷们干啥啊，我家阿虎，可是名花有主的人啦，别想打我老公的骚主意！
一起来的牛粪，一见哥舒小刀，居然当众埋汰他们的二老大白羊大首领，出口骂道，臭丫头，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公开辱骂我家大首领，该当何罪？！
公冶眠，那是比金牛大公爵出身还正统还高贵的、真正意义上的西康大贵族，在黄金之路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跺一跺脚四城乱抖，说一不二呼风唤雨的人物，眼下被一个小女子这般挑逗，这还能行？！
不过，老家伙的涵养功夫，算是到家了，他也不屑得理会身为女流之辈的哥舒小刀，只对着我沉声笑道，虎爷，大家都说你，少年了得，是大夏帝国的长城干将，今日所作所为看来，也不过是个逞口舌之快的小儿罢了！
说话之间，这头老山羊一颗白花花的山羊脑袋，不动声色的朝手下们连点数下。
于是乎，牛粪手执软鞭，无声无息的潜到了我的身左位置，凝神站立，牛头等五十几个西康健儿，也纷份抢占了有利的位子。
要知道，白羊大首领盛名威震一时，又是老牛最要好的老基友，受了我们如此的轻视和怠慢，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我可管不了那么许多，自顾自的继续卖弄毒舌道，老白羊，我劝你，不要再躺在祖家的光环下吃老本了，什么西康名门、什么黄金家族，那些光辉荣耀，都属于过去式了！不管你老儿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如今的轩辕大陆，已经是我们寒门年轻人的天下！睁开你那双老花眼，看清楚你周围，认清面对残酷不堪的现实吧！你们十二星国的时代，早已冮河日下，不复存在啦！！！
白羊大首领强忍怒气，沉声笑道，好大的口气，也好，就让大家来一齐称称这位战神之子星二代的份量，倒底有几斤几两？！
老头子话刚说完，就有一杆开山巨斧，带着挂风破空之声，直劈我的后脑勺子。
与此同时，还有一把狼牙巨齿刀，展露狰狞的狼牙，来嗑我的左边！
敌人人多势众，而且个个出手不凡，远非牛头带来那二百不战而散的草鸡所能比，当前形势相当之严竣！
我掠身避开脑后偷袭的开山斧，接刀接住身侧的狼牙刀，火星四射中，我呐喊道，拓拔，保护好我方貂婵！
拓拔羽说，你说啥？我没听明白。
我左掌虎刺一转，荡开两把鬼头刀，大声疾喊，我是说，你不用上场，保护好我们的傻十美就行！
慕容野狼哈哈大笑说，阿虎，我找到对手了，现陪这位才下炕的牛头大哥玩一会！
我回头一看，茶点笑出声来。
原来，慕容野狼张牙舞爪的，正在追逐着惊弓之鸟牛头将军呢！
牛粪一看大哥有难，一晃鞭子，就要抢上去帮拳――
慕容野驴大个子晃动着，嬉笑着拦住去路说，咋的？想群殴啊？来，咱俩打一架！
牛粪初来乍到，不知我们深浅，哇哇怪叫着，就跟驴哥斗在了一起。
你有死党，我有兄弟！
牛家二将和慕容双雄，捉对厮杀，打得不亦乐乎！
而我面对的敌人更多、更强，更凶狠！
包括白羊大首领公冶眠在内的三十左右名西康健儿，都一起朝我发动攻击！
这些西康精英怪，个个出手猛如狂飙，人人红着眼珠子在跟我玩命，就好像我强暴了他们老婆给他们集体戴了绿帽子苦大仇深似的，恨不得一刀把握捅个透心凉，缠住我死战！
不死不休！
刀光剑影枪林弹雨中，我身形去插了翅膀的翼虎一般，在敌人的潮水般攻势中，翱翔飞跃，“尊神刀”几乎每一刀飞起，场中就会响起一两声哀嚎，就会带走一两条性命。
激战中的白羊大首领，一看自己身边的儿郎越战越少，心里有点发慌。
三角眼一扫，老家伙就看到了场外观战、满脸焦虑之色的哥舒小刀，登时心里一动，就有了鬼主意。
老山羊朝沟边还没动手的二十左右个手下小狄眨眨眼睛，其中一个愣头青小弟，傻乎乎的就问，大佬密眼睛咋啦，迷眼睛了吗？
白羊大首领鼻子差点气歪了，又朝哥舒小刀努了努嘴。
那帮小弟这才恍然大悟，紧着片刀和砖头，发一声喊，就奔着看热闹的傻子师妹冲过去了！
拓跋羽冷眼观瞧，发笑道，小师妹，有人来照量我们了，你旁边继续吃瓜，这区区二十来个人，我包圆了！

第372章 腥风血雨
一听二师弟拓跋羽要大包大揽，哥舒小妹立马就不乐意了，撅着小嘴说：“你想的怪美，咱两一人一半！”
那二十几个西康健儿气坏了，合着你们兄妹两那我们当土豆子呢，分着玩？
这些沙场骄兵悍将，“呜嗷——”一声，举刀横棒，抱着微冲，就呲哇乱叫扑上来了。
拓跋羽大叫一声：“来得好！二爷我正手痒的很呢！”
圆月弯刀卷起一弯白月光，瞬间将二十人中的十五人，圈在了他的杀招之下！
哥舒一刀一间八戒拦下了大部分的敌军，心里甭提多不痛快了，小嘴撅着，无锋木刀配合胭脂匕首，没好气的接仗拓跋羽漏掉的五人。
生怕爱人以寡敌众，再有什么危险，我那里把牙一咬，把心一横，就下了死手！
三刀劈死四人，脚下一个大飞脚，又把一个白羊国的战士踢得满脸披血的摔飞，回手一刀，再砍翻一人，左掌掌力一吐，一名壮汉喷血仰倒，长刀横扫，又是三敌化作六段。
围攻的我的三十名西康健儿，顿时锐减到了二十人。
正当我冲向敌十一个敌人的时候，背后一股阴风，陡地袭来！
是一根带着山羊头形状标志的权杖！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敌军领袖，白羊大首领公冶眠！！
这老山羊功力之高，远远大出我所料！
瞬间，我体内的“日月神功”，在潜意识下，布满了的我的全身百骸，从而形成了一层铜墙铁壁也似的保护膜。
然后，一大声惊天动地的大响，飞沙走石，风卷残云，公冶眠整个人，空中喷着血箭，飞出六、七米远。
老山羊身子缩在脏水沟里，像一条老狗一般，一动不动，断成两截的白羊权杖，杖身兀自握在手里，羊头杖首早已被反弹之力，震得不知去向。
不用去看，在我强大的神功护体反震之下，这位强极一时、富贵半世的白羊国大首领，断无生还之理，演员表可以圈起来了。
连去验看一下公冶眠是否震得死透透的了时都没有，我长刀急抖，又把四名对手送上了黄泉路。
慕容野狼一看我大开杀戒，与生俱来的兽性顿时激发，仰天怪笑声里，狠招频出，打得牛头空有招架之功，却只有逃跑之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九声惨叫，我又连杀九人！
西康人一再的以死相逼，终于激发了我破军星主心底最深处的凶性和狠劲儿，我势如疯虎般，挥动着血刀，一次又一次的把周围的敌人，送上去往黄泉路的末班车。
敌人越打越少，死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却是心惊胆寒，生不如死。
我恨透了这些毁灭我中原百姓家园、奸淫我中原百姓姐妹的西康侵略军，这些小鬼子，抗日战争我没赶上，今天你们撞到我手上，一个都别想活着滚回本土！
我怒了，我发了狠，我起了杀心，我动了杀机，我一杀再杀大杀特杀杀上加杀，杀他个尸横遍野，杀他个血流成河！
也不知杀了多少人，我杀红了虎眸，杀迷失本性，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字——
杀！
杀！！
杀！！！
杀到最后，我身上的战袍，被敌人的血水浸透，我的屠刀，被敌人的鲜血染红，我身前的敌人，仅剩下两名目瞪口呆形如痴傻的残敌。
两个幸运的宝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我的屠杀杰作，吓丢了三魂六魄！
哥哥，还打吗？
弟弟，逃命吧！
两个幸存者大叫两声，丢了手里的刀剑，转头就跑！
一旁与慕容野驴驴哥死磕的牛粪，大声怒骂道：“回来！临阵脱逃着，按律当斩！都滚回来！不许跑！”
慕容野驴宏声大笑，瓮声瓮气地骂道：“相好的，你就别咋呼咋呼的管别人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话音未落，驴哥一口气轰出了七拳！
拳拳开山裂石！
牛粪骇然失色，避无可避，只能是舍弃鞭子，乖乖举起双拳，用尽全身气力，生扛驴哥砂锅大的的铁拳。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七声惊天大响之后，牛粪接连倒退七大步，每退后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窝，最后没刹住车，口喷鲜血，仰身栽倒！
妈呀！我驴哥大发神威，来了驴脾气，居然七拳生生震死了牛粪！
这操作，也就比三拳打死镇关西的鲁达鲁智深逊色那么提点点。
不过老鲁家哥俩呢，安家驴哥就一人儿，也差不了多少。
一见牛粪就挂了，牛头就更慌张的不行不行的了，也不知哪个缺德的死尸群演，没躺明白，就那么绊了牛头老哥一下下，牛头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
然而，就是这么小小短短的几秒耽搁，这时间对慕容野狼这种拥有狼速度的男人，就足够了！
慕容野狼飞步赶上，狼牙齐下，将牛头大哥从头顶到下阴，抓了十道血口子！
触目惊心！
牛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血肉模糊的，在土地上滚啊滚，就跟年猪中了刀之后的既视感一样一样的。
牛头一声疼似一声的惨叫，一次又一次击打着围攻拓跋羽和哥舒小刀的西康健儿心扉。
在他们的眼中，白羊首领和牛头。牛粪这些梁柱，都是无敌天下、不可一世的存在，可是如今，他们心中的偶像战神，都要一一倒下了！
他们的信念毁了！
他们的自信都灭掉了！
他们再无恋战之心，甚至他们连逃走的思想和意念，都被我的杀戮和失去领袖的残酷现实，摧残的荡然无存。
二十名西康健儿，白痴一样拿着兵器呆立当场，任由拓跋羽和哥舒小刀无情的剥夺了自己宝贵而年轻的生命。
对于这些恶贯满盈、双手沾满中原同胞鲜血的帝国刽子手，我们不必心慈手软！
飞快追上结果了两名逃过脏水沟排水渠的残敌，我收刀入鞘，再回头看向战场，除了我方的五人，已经没有一个站立的活人了。
风吹来，血腥飘远。

第373章 打铁镇外
打铁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平静。
我们全歼了西康侵略者，我们成为了这个小镇子的救命英雄。
然而，这里的百姓并不待见我们，更不欢迎我们再回到镇子上去，村民们在镇子口内，设置了路障、铁丝网，甚至还有弓箭，他们扬言，西康鬼子是我们几个外乡人给招来的，我们是他们的灾星，如果我们胆敢再踏进镇子一步，他们就会无情的代表正义把我们射杀。
人心凉薄，不过如此。
眼前这些路障铁丝网，自然不能对我们起到丝毫的威胁，里面那些淬着毒药的弓箭，也根本不堪我们一击，但是，我们并没有杀进去拿他们出气的念头。
半点都没有。
我们都累了。
我们这些天，都杀了太多、太多的人。
这几天，不知道别的小伙伴，我是经常从噩梦中惊醒，在梦境里的，有无涯的血，安天命和他的几十个手下，披头散发形如鬼混的围绕着我索命催魂，好可怕。
老百姓永远是自私自利的群居生物，欺软怕硬的他们，意识里，除了自己，还有自己。
我们再凶恶，再誓杀，也不会沦落到不分轻重、不辨曲直的乱杀无辜，祸及那些可怜虫。
我们最后还是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去走我们的天涯路。
天涯，天之涯，天自然有边，路也只有尽头。
我们行走的尽头，是赵郡。
那里，聚集着一窝子叛军悍将、魔族元凶，那里藏污纳后，那里招降纳叛，那里，竟是正义和邪恶的下一个战场。
离开打铁镇不出百米，我们有幸目睹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
当时，我们在林子的阴凉处休息，就看见官道上出现了三个东海武士装扮的人物，我们开始还以为是冲着我们来的呢，赶忙隐蔽身形躲好。
后来发现，这三个东海武士，等的是另有其人。
我和哥舒小刀目光一扫之下，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同时轻呼了一句：“怎么会是她？！”
三个东海武士，左右两个年轻的青年，一个红盔红甲红脸膛火炭红，一个黑衣黑袍黑面孔锅底黑，都是气质阴狠，身材英伟，明眼人一看，都是狠角色。
两个青年武士环拥的中间，一个摇着团扇、背着枕头的和服少妇，正是我和师妹在金城九楼所观舞的东海第一美女水淼！
看得出来，三个人的表情和心情，都十分的沉重。
就听红甲武士火次郎出言道：“总教习，这次玄武天王约了您在此决斗作了了断，很有些不同寻常，按道理我们东海王国的家务事，不应该在自己的国家境内解决吗，非得选在大夏这个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干嘛？这件事一定有啥阴谋……”
我醒悟心道：“是了，这个水淼，在金城九楼，借助剑舞之名，勾引三个师兄弟，刺杀玄武天王，弑君夺位未果，被貌不惊人的土垚给搅了局……现在看来，当日侥幸逃得一死的玄武天王，已然恢复了元气，约了水淼，在这里要做个清算，待会儿一场惨烈厮杀，是在所难免的了……不过，水淼那些狐朋狗党这次为啥没有一起出现呢……”
很快，另一外个头稍矮、黑衣黑脸黑不溜秋的年轻武士水太郎，不就代替我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他表情阴晴不定地问道：“总教习，我有一事不明，您与金鑫、木森、火焱三位大神，一向同气连枝共同进退，而如今，您接收玄武天王的战书，却只带了我们两个弱鸡来赴约，怎么不见三位大佬中的任何一个出现帮拳呢？”
水淼十分扫兴地说道：“说起来也是可气，就在玄武老儿约战我的同时，他那个中心不二的狗腿子土垚，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同时说服了三个怕死的老东西，拒绝了我助战的请求，闭门谢客，老娘自己一个人儿，只能是自挂东南枝了。”
两个年轻武士，一听此言，脸上都是一片灰败之色。
看见自己临时找来的帮手，有点灰心丧气，水淼觉着，强敌来临之前，士气非常重要，自己有必要鼓励鼓励这两只被自己抓壮丁的倒霉鬼一下，别等还没打就堆灰啦，于是，这东海娘们故作镇定地说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咱们也没要灭自己的威风长他人的志气，我们的强援因为各种原因没法到场，玄武老狗的重要助手土垚老匹夫，不也得要留在国内牵制三大神而缺席今日的决战局吗？再者说了，玄武老鬼都多大年纪了，一把岁数，半条腿踏进棺材的人了，垂垂老矣，能有多大长劲儿？拳怕少壮，这个道理恒久不变，我就不信了，以我们三个年轻力壮青春貌美，还干不过一个行将朽木的老棺材瓤子？？！！”
水淼说的有理有据振振有词唾沫星子横飞慷慨激昂，可惜啊，两个青年武士，平日里，慑于玄武天王凶焰积威，虽然表面上点头哈腰连连应是，心底里却是怕的要死，直打退堂鼓。
我心想，这不闹戏吗，正主儿还没登场唱呢，自己人已经塌腰了，这场比斗，好没开始，生死胜负结局，已经被上天给提前安排好了。
水淼看着两个小鲜肉手下的反应很不给力，刚想再开个动员大会，对面响起一声苍老恶毒的怪笑，身背一十三把长短不齐宝刀的玄武天王出现了！
锦衣白发，身形伟岸，十三把刀，玄武天王！
这位东海霸主一现身，对面等候的三人，齐齐虎躯抖了一下！
玄武天王恶毒凶霸的眼神，足足盯视了水淼十分钟，看得对方心里直发毛。
水淼杏眼圆睁，不客气地问道：“老淫虫，看够了没有？”
玄武天王仰面大笑道：“哪里看得够？你这臭三八，利用本天王对你的信任和宠爱，依靠美色勾搭三大神，一起来反对我，来造我的反，我不把你抓到扒光衣服绑起来瞧上七天七夜，如何看的够呢？！哈哈哈……”

第374章 羞辱对手
玄武天王口出污言秽语，水淼面带愤色的羞怒道：“玄武老狗，你栈恋权位，多行不义，识相的话，快点把项上头颅和天王宝座，一并拱手送我吧！”
对面雄壮如山利刃满身的玄武天王，狂笑三声，道：“哈哈哈，想取我的人头和王座，那还不简单，有本事的，就过来自取啊！”
老天王正狂笑出，火次郎声音颤栗的大喝道：“老狗，你笑够了没有？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消防栓，已经猛地砸向玄武天王的肋巴骨。
跟火次郎心心相印一起行动，还有他的大湿兄水太郎。
那水太郎怪吼一声，“嗖——”的一声，一个水龙头甩的虎虎生风，如乱云缠绕，招招不离敌人要害肚脐眼左右。
两大年轻东海武者，一起祭出大杀器，效果不同凡响，天地为之变色！
只见玄武天王，“嘿嘿”阴笑两声，庞大高猛的身形，在不可思议的时间段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于不可思议的空间里，身法精妙至极的避开了水火两师兄弟的并力联手一击！
水淼娇叱一声，手中纸扇忽张忽合，戳、斩、抽、点、刺、扫、拨、转等各种手法变化，攻击玄武天王周身要害，令人眼花缭乱，不辨虚实。
玄武天王身处三大高手围攻之下，不知道是刚到场地不适应，还是有高原反应，反正临场头三脚没发挥好，被对方三个男女，攻个措手不及，连退后几步。
水淼对自己一方的实力，出现了不还有的误判，得意的娇笑道：“老狗，原来你是只纸糊的老虎啊！什么十三神魔，什么神魔玄武，徒有其名，假大空！”
笑声里，水淼一把纸扇，翩翩飞舞，有辱蝴蝶花丛中穿梭游戏，如影随形的，不停攻击着玄武天王的要害部位！
另外两个东海年轻一辈的高手武士，不再是先前的萎缩状态，两件古怪的兵器，分别抄左右边锋两路，分别袭击而至！
玄武天王冷笑道：“水淼，你太盲目自信得意忘形了，现在，本天王，就让你真正的见识一下，什么叫厉害！第一把刀，开山！”
高大的身形，突然蹿高六尺，身躯下降的同时，插在左肩刀鞘里的一把短刀，猛地抽出，陡然插入水淼高耸的胸脯！
水淼大骇，惊叫道：“快来救我！”
火次郎闻声来救，玄武天王怪笑道：“太迟了！第二把刀，断流！”
锦衣猎猎，玄武天王身形电转，大袖子一张，藏在里面的第二把“断流”匕首，轻轻一挥，割断了火次郎的消防栓，顺势送进了火次郎的胸口。
水太郎大急，水龙头“唰”地一声响，连带着黑色的水管子，发出“突”的动静，像一条黑一般，笔直的戳向玄武天王的咽喉哽嗓！
玄武天王猖狂大笑道：“雕虫小技，也配拿出来献丑！看本王第三把刀，破风！”
身形暴涨，别在后腰的第三把长刀“破风”，猛地挂着破空风声，将黑蛇般卷来的对手兵器水龙头所料管子，一刀斩为十八段！
水次郎手里持着半截水管子，呆立当场！
玄武天王趁热打铁，再次狂笑如雷：“第四把刀，飞云！”
靴子底部抽出的“飞云”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快速无论的刺中呆如木鸡的水太郎。
水淼大急，大喊道：“水太郎，你个呆头鹅，你踏马的快闪啊！”
玄武天王呼地转身，以那种野兽般的毒恶凶光，狞笑着凝视水淼：“你错了臭三八，他不是不想躲，而是他躲不开！本天王的速度，天下之大，除了我的老大至尊麒麟，没有人可以躲得开！”
“至尊麒麟”这个名字，一传入我的耳中，我的心神就是一阵剧颤！
我心想，玄武神魔，你暂时先嘚瑟一会，等你们狗咬狗一嘴毛，两败俱伤的时候，我在出来亲手杀了你，为我爹娘报仇雪恨！
胸部插着金银装饰刀柄、异常华丽名贵的短刀“开山”，水淼声色俱厉的扑上来，受到极大刺激般的疯狂笑道：“老乌龟，本座不活了，我跟你拼了！”
玄武天王疯狂大笑道：“想死？哪那么容易？背叛本天王的叛徒小人，撞到我的手里，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本天王不把他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是不会轻易罢手，让他轻松死掉的！放心吧！”
一听此言，飞扑中的水淼，已经失去了斗志，颜色大变，脸上的苹果肌，颤栗着，抽搐着，都快赶上万花筒了！
玄武天王大笑道：“时间尚早，你们多陪本天王玩玩！第五把刀，回光！”
只见左肋下的金乌刀鞘内，飞出一道耀眼光芒，精准无误的刺入水淼的胯部下阴！
手段卑鄙，招式下流！
他专门挑选女人的敏感部位下刀，而不是对敌人的要害下手，即使以他的能力，可以轻松的一刀解决面前的敌人，可他偏偏不那么做，而是用一种猫捉老鼠的戏弄手法，慢慢的折磨羞辱他的女性对手！
这种打法，已经不是关乎胜负存亡的问题了，这件事是对对手的一种极端羞辱！
可是，水淼明知道对方丑陋龌龊的心思和战术，她除了等着挨打，又能怎么样呢？又能做什么呢？？
玄武天王宝刀出刀的速度，太快了！
太快了！！
快的连看他如何出刀、什么时候出刀都看不清楚，就别提有躲避的机会，更别提有抵挡的机会了！
统统都没有！
玄武天王乘胜追击，厉笑道：“还没完呢，第六把刀，惊雷！”
雷声隐隐，斜斜挂在胸前的宽刀“惊雷”，留在了水淼的屁股蛋上，入肉三分！
又是女性隐私部位！
又是快的根本看不清如何出刀！！
又是无法避免、噩梦一般的折磨羞辱！！！
水淼翘臀上，撅着一把刀，刀柄随着她身体臀尖的动作，一颤颤的，疼得龇牙咧嘴，粉汗直流，滑稽的模样，看得我身旁的哥舒小刀，差点笑出声来。

第375章 剖腹自尽
纸扇疾挥，水淼羞愧难当的飙然后掠数步。
玄武天王轰笑道：“贱人休走！再尝尝本天王的第七把刀，倾城！”
冷电流光，一刀倾城！
水淼做梦也想不到，敌人的第七把刀，会出手的如此之快，比前面六把刀中的任何一把都快！
这把既细又长的腰带剑“倾城”，毫无县念的刺入水淼的股沟！
虽不致命，但羞耻感满满的啊！
性如烈火的火次郎，眼见自己一直爱慕的水淼倍受侮辱，索性连性命都不要了，赤手空拳地猛扑向玄武天王，打算跟对方同归于尽。
水淼还没来得及回头，玄武天王突然冷哼一声：“小子，想死是吧？本天王成全你！第八把刀，杀将！”
刀芒如飞虹匹练，一道血箭冲天而起，火次郎如火似的身躯，应倒跌出十几丈远，寂然不动！
殷红的血，比他身上的大红色战甲，还要红的刺目，红的惨烈！
水淼脸色大变，眼中恨火焚烧，咬牙切齿地叫道：“玄武老乌龟，你下手太绝太狠太不留余地了！再怎么说，火次郎也是你以前的旧部啊！”
玄武天王狂笑三声，突然笑声一收，声音冷酷的道：“你也说了，是以前的旧部！成了你的裙下之臣入幕之宾，为了床榻雨水肉欢，就在本天王背后插刀，这样的狗奴才，我不杀他，难道还留着过八月十五吗？！背叛本天王的逆贼，全部要死！”
另一侧的水太郎，脸上的肌肉，就是一抽搐。
玄武天王被激怒了，他的痛点被碰触刺痛，他霍然拔出左右手臂外面上佩戴的一对宽背护手双刀，厉声喝道：“第九把刀摘星，第十把刀逐月，本天王买一送一，周年店庆大回馈！”
“噗！”
“噗！”
两把鸳鸯刀，准确无误的捅进水淼的两个大胯内侧大腿根，仍是女人羞耻部位，而且对穿洞出，直没刀柄！
水淼再也站立不稳，“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她手捂着大腿根儿鲜血直流的伤口，发出声嘶力竭的恐惧、绝望哭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站不起来啦……啊啊啊好疼啊！我站不起来啦……呜呜呜，疼死我了……啊啊啊……水太郎，你快逃！快找地方躲起来！快！！快啊！！！”
水太郎心里怕极了，他想一走了之，可有舍不得或者不忍心放弃水淼而不顾，他正犹豫不决是不是应该独自逃生呢，玄武天王蓦然狂笑道：“想走？别痴人说梦了！背叛我玄武天王的人，全部通通该死！一个也不能留！！你也是！第十一把刀，弑神！”
左腿一抬，战靴底部的“弑神”飞刀，倏地飙射而到，穿过进退两难的水太郎心脏，“铮”的一声，插在一颗歪脖子老树树干上，刀柄兀自激烈颤抖个不停！
错失逃命良机的水太郎，顿时发出半声不似人类的悲惨兽号，两只眼睛凸突于外，五官挪位变形的站在原地，再看胸口一个刀洞，血如泉涌！
两个帮手都丢了性命，水淼全身羞耻部位，都插满了刀，她此刻已经哭喊嘶哑了声音，也滚动没了气力，只是蜷着小小的身子，等待死神的判决。
玄武天王狞笑着，像一尊魔神般的，一步步来至水淼跟前，俯下身来，掌中已多了把装饰精美、长不盈尺的金色小刀，他笑盈盈的道：
“水淼，你不应该听从麒麟至尊的鬼话连篇，撺掇那三个老鬼跟我过不去的，他们都是在利用你罢了，麒麟至尊是想利用你除掉我这个不听号令独断专行的老部下，金鑫他们三个老东西，是要利用你脱离我得控制自己搞独立做老大，你这蠢女人，你用你的脚后跟想想，都应该知道，他们怎么会让你一个女人娘们骑在他们的头上发号施令指手画脚呢，我敢保证，你们一旦起事谋反成功，把我灭掉之后，你背后的那些人男人，第一个要除掉的，就会是你！就赌一包卫龙辣条！”
水淼两眼泣血，悔恨难当，羞愧更甚，她有气无力的乞求道：“天王，您别再说了……属下知道错了……我已经没有颜面再活在这个世上了……求求您，杀了我吧……给我一刀痛快的……别再折磨羞辱我了……杀了我，求您了……”
玄武天王不为所动的，把万着手中精光闪烁的金色小刀，淫笑着道：“这是本天王最爱的第十二把刀，它叫屠佛。”
话音刚落，玄武天王手法快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连挥了几下，竟然将水淼的两只乳房，都血淋淋切了下来，再刀锋一转，直接插进水淼痛呼大张的嘴里！
用力搅动碧玉刀柄，对手嘴里舌断齿碎，变成一个血窟窿！
“啊——”
随着一声长嘶，水淼疼得当场昏死过去，终于没了声息。
安静的蹲在曾经视如掌中珍宝、宠爱有加的美女下属尸体面前，静默了片刻，玄武天王满意的笑了笑，直起身来探出手臂，便要一一取回插进三名叛徒遗尸上的长短佩刀——
“玄武神魔，久违了！”
声音来自身后！
玄武天王倏然一惊，按住腰畔唯一剩下的一把长刀，霍然回身，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背刀布衣少年半晌，突然跟撞到了鬼似的竟然大叫：“李狂歌！你居然好没有死？！天啊！你还活着！你是来向我索命的吗？？！！”
哥舒小刀低声说道：“大湿兄，这个大魔头杀人太多神经了，他一定把你当做我公公了，毕竟两父子连相长得酷似，我们干脆吓他一吓！”
心中猛省，我恶作剧的冷笑道：“是的，我‘大夏战神’李狂歌重生了，我是来找你报仇的，拔出你最后一把刀‘灭情’决一死战吧！”
玄武天王骇然恐怖的大叫：“李狂歌，是麒麟至尊要杀你！不关我的事！！”
话音未绝，这位玄武神魔丧心病狂的将“灭情”刀锋一转，切腹自尽！
我和小刀等人相视一眼，原来这最后一把刀，是留给他自己的。

第376章 锅从天降
逝者已矣，死者为大。
毕竟玄武天王是东海霸主，水淼也是一代宗师，暴尸荒野骨肉饲鹰，就有点太不人道了。
拓跋羽和慕容双雄，七手八脚的挖了一个坑，将东海王国主仆四人的尸体，一一丢入坑内，准备给他们来个合葬。
慕容野驴一边挥锹掘土埋坑，一面性情突变的小声嘀咕着：“你们啊，生前为了权位财富女色，打打杀杀你争我夺明枪暗箭的，没完没了，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现在好了，我们把你安葬在一起，你们在下面，可就别做敌人仇家了，欢欢喜喜一家四口过日子多好啊……”
他哥一旁挖土，听得连连摇头，冲着身旁同样工作干活的拓跋羽指一下喋喋不休的乃弟，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摇摇手，小声说：“那货前阵子受伤，把脑子烧坏了。”
拓跋羽捂嘴偷乐，低声笑道：“驴哥生性纯真，心思简单，一个大号儿童，这也蛮好的。”
我站一旁，心里突然有了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如果说慕容野驴是个心机深沉思想歹毒的人，身为吐谷浑大头人、手段老辣不肯容人的他亲大哥慕容野狼，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哥俩关系处的这么好嘻嘻哈哈的呢，会不会早就下手出掉了他兄弟反目成仇呢？再或者是，驴哥目前表现出来的幼稚单纯，都是装出来的？他本身就是为了避免被拥有权力的哥哥加害而大智若愚？？？
用力晃了晃头，我甩掉一闪而过的可怕好笑想法，正要开口——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浩叹，紧接着一个苍老带着土腥味的声音道：“唉！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我惊然回身，哥舒小刀和其他伙伴，也同时停止了填坑的动作，齐齐向说话声音的方向观看——
我的天啊！
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多大明星都来赶场子呢？！
就在我们前面的树林一排白桦林之前，并立着四个各着白、青、红、黄等不同颜色武士盔甲的东海老人。
四位东海老武士，高矮胖瘦不同，黑白丑俊不一，但是高度的威武，矮小的精干，往那儿并排一站，就跟正义英雄联盟王者归来似的，一看都有一代宗师的气质风范儿！
就这四位强大的气场，随便拉出来一位就是个了不起的大咖，就别说一下来了四个，不用打，吓都吓死了！
我还真点感到紧张了，虽然这几个老家伙都曾经在金城酒楼，有过短暂的一面之缘，但我还是觉着有进一步确定身份的必要，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咳嗽了两声，问道：“那什么，几位老前辈中午好啊，请问几位大佬，可是来自东海的四位大神？”
站在最尾处，却感觉他是代言人的黄脸土味老者，土里土气的道：“不错，我师兄弟，的确自海上来，可惜我们来迟了一步，玄武天王和水淼水师姐，还有两位本国的新星，都惨遭你李虎臣和党羽走狗毒手了！”
卧槽！
这事何等的卧槽！！
尼玛！你们东海小鬼子冤枉人不眨眼睛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杀得人了？这不平白无故埋汰人嘛！
这才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老子就是个打酱油的路人甲，过路的，你们东海人老鼠动刀窝里反，自己人杀自己人，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老子长得帅，就可以随便被你们冤枉吗，如果是的话，我就忍了，也认了！
颜值有多高，黑锅就有多大，谁让我天生丽质呢！
哥舒小刀不服气啊，小嘴叭叭的，还跟土味老头儿争辩呢：“老头儿，你别满嘴喷粪好吗，明明是你家那个玄武天王出手惩治内奸，一顿乱刀虐死了水淼和两个小弟，然后老乌龟做虐太多精神恍惚认错了人挥刀自杀了，你们不经过科学调查，就把这笔烂账算在我们头上，这是不科学不理性，也是不道德哒！”
土味老者憨笑道：“花姑娘好一张伶牙俐齿！你以为说啥我们都会相信吗，我们又不傻！”
哥舒小刀百口莫辩，气得直跺脚：“你们就是傻子，都是老年痴呆肝硬化！”
拓跋羽气愤不平的道：“算了师妹，跟东海小鬼子，能讲出什么大道理来！”
慕容野狼冷笑道：“就算是我们杀的，又能怎么样？东海法西斯挑起国际战争，人人得而诛之！”
土味老者打蛇随棍上，笑呵呵道：“你们承认了就好，金大师兄、木二师兄、火四师兄，今天我们老哥四个，就要为同胞报仇了！”
白甲老者声音如铁上前一步：“天王大仇，不可不报！”
青甲老者语音木然上前一步道：“杀女人这个不能忍，水淼可是我们是兄弟的大众情人啊！”
红甲老者话声如炭火上前一步：“水太郎和火次郎，可是本国最有希望的未来之星啊，就被他们生生毁了，不能原谅他们！”
黄甲土味老者上前一步敲了下锣：“全部干掉！”
我长长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说道：“群口相声三句半是吧？你们都谁啊，来来来，你们把名号都一一报上来，虎爷刀下不死无名之辈，你们都报个名，挨个来，按大小个排好队，个头最矮的先说，你、就你，别瞅别人了说的就你，你先报名，有啥不好意思的，长得矮是天生缺钙，又不怨你，说吧，叫啥名，祖籍何处，芳龄多少，可曾许配人家？”
矮矬胖的黄甲土味老者，不露声色的道：“老夫土垚是也！”
瘦小精干的白甲金面老者，发出金铁之声道：“老夫金鑫是也！”
第三位威武红甲老者，轻摇芭蕉扇道：“老夫火焱是也！”
第四位身量高削、一脸青气的木容老者道：“老夫木森便是！”
头三个老者一起扭头，看向最后一位木森，起声道：“歪，那谁家小谁，破坏队形，信不信艾特群管理送你飞机票踢你出群！”
木森仰着脸，装没听见。

第377章 各显神通
我的天啊！
要不要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金鑫、木森、火焱、土垚四个东海大前辈，并排着向我逼过来，带着无穷无尽的杀伐之气。
行如风，徐如林，动如火，不动如山。
我又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把手放在“尊神刀”的刀把子上。
土垚外面敦厚，却是四人中最善于布局、最懂得攻心术的一个，他说道：“李虎臣，东海王国能拿得出手的人物，除了坑里被你杀掉的，剩下的都站在你面前了，你不是破军转世杀人成瘾吗，反正你已经杀死我国四人了，干脆行行好，把我们几把老骨头，尽尽孝道，一并送走吧。”
我看着这个怪老头，心里不由得冷笑：“装无辜又拣便宜，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你了！”
当下，我沉稳的道：“不管在下怎么解释，相信各位前辈也不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那么，在下也懒得多费口舌了，既然要战，那就战个痛快好了！”
慕容野狼跨前一步，与我并肩而立，豪声道：“江山自有人才出，各位龟缩在东海岛国日久，恐怕也是坐井观天夜郎自大，小刀女孩儿家家，一旁看热闹吃瓜就好，拓跋，二驴子，今天咱们跟虎爷四个，就会上一会东海高人的绝艺，八个人捉对厮杀，死伤各安天命！”
“好！”
“要得！”
拓跋羽和慕容野驴，各跨出一大步，雄姿勃发的和我以及慕容野狼，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一排宽厚的男人背板，将娇小的哥舒小妹挡护在了身后。
四个东海老者微微一愣，啥时候正派角色也开始学会打群架、都不搞单枪匹马英雄个人主义那一套了？？
土垚心机最深沉，马上抢口说道：“这位慕容大头人竟敢轻视我们东海武士道精神！老夫就跟你比划比划，看谁厉害！”
慕容野狼狂笑：“乐意奉陪！”
智谋过人的木森反应也不慢，马上指着大块头慕容野驴道：“你，大个子晃晃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外家高手，老夫就定你了！”
慕容野驴憨笑摸着后脑勺：“中，咱两个头差不多。”
金鑫眼珠子一转，急不可待的叫号拓跋羽道：“你你你，脑袋插根鸟毛，装什么时尚先锋，跟老夫玩两手，打不死你老夫不姓金！”
然后三个老鬼，一起幸灾乐祸的看向反应迟钝、吃屎都抢不上槽的火焱——
火焱一看，功力较弱的对手，都被无良队友给抢光了，只有一个最恐怖最厉害的我，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火焱心里有些发毛的瞪了三个老伙计一眼，低声骂道：“敲你们妈！你们坑我！”
三个老鬼，同时发出一阵奸谋得逞后的会心奸笑：“嘿嘿嘿……”
哥舒小刀换上一身性感宝贝的球衣，觉着牌子绕场一周，中原西康联队VS东海老牌劲旅回合淘汰赛，正是鸣锣开打——
最先动手的，照例是男人中最快的二师弟拓跋羽！
圆月弯刀冷寒光芒倏然闪掠，一大片宛如天落地现刀光，恍如狂风骤雨雨一般，猝然把金鑫罩住。
我方第一个出场队友，一出手就这般凌厉，根本没有给对手还击的空间，即便强如金鑫这个等级的东海怪杰，猝不及防之下，也不禁闹了个灰头土脸鸡飞狗跳。
退后两步的金鑫，顿觉颜面无光，手中金剑电光般急刺，连连攻击拓跋羽身前要害！
拓跋羽一招抢得先机，哪里再肯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师门的“七星北斗刀法”的精妙绝招，“摘星换斗”“斗转星移”“详星拜斗”“文章星斗”“星斗满天”，一招跟着一招，层出不穷。
一招落错，满盘皆输。
棋差一招失了先机的金鑫，懊悔不已，被拓跋羽几乎是压着打，根本没有时间缓一下，腾出手来反击，只能是强打精神被动防守，局面颇有点难看。
与此同时，慕容野狼突然一招：“天狼鬼爪”，只抓土垚面门，将对手稍微逼退半步，双爪微曲，急如星火的挡住土垚的左手刀。
紧接着，土垚没等拔出右手剑，慕容野狼第二招：“狼行千里”就到了！
土垚又被迫退出大半步，怪老头微哼一声，左手刀、右手剑，刀剑相交发出一声金铁大鸣，对慕容大头人展开了凶猛反击！
慕容野狼发辫飞舞，铁爪伸缩如电，一爪快似一爪，一爪狠过一招，与功力怪异的土垚恶斗在了一起！
这两对杀得舍生忘死的时候，木森也开始了动作！
“青木杖”尖锐的杖尖，电闪流星般的，急刺块头相若的慕容野驴咽喉、眉心、心脏、裤裆等致命处，招招狠毒，要杀人夺命！
慕容野狼爆笑三声，立即还以颜色。
我们的驴哥，如今已经任性到不使用任何兵器。
他用的是拳头。
拳头，就是他慕容野驴的武器！
杀人武器！
只见慕容野驴一双铁拳，就跟两个消防锤似的，急风暴雨大冰雹也似的。向木森的身上洒落！
不管死活，就是一顿砂锅大的大拳头拼命的捶！
锤死丫的！
武功卓绝的木森，被驴哥这蛮牛打法逼得束手无策，竟然维持了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也是大出大家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驴哥是我方四名选手中，相对最薄弱的一环；而木森，却是对手中，几乎可以与土垚划等号的实力派选手。
会不会是木森这个阴谋家，故意隐藏实力以待观察后变？还是他近年来年事渐高纵情声色犬马身体被掏空？？具体原因或许只有他个人知晓，外人这就不得而知了。
我来不及多考虑这些有的没的，被赶鸭子上架的火焱，手里一把芭蕉扇，卷起团团火苗，已经够我忙得了！
我将“尊神刀”发挥出了最大的潜力，刀光威力所及，几乎将浑身红色火焰包围的火焱，全部罩在其中。
激动中，我豪情突发，扬声道：“兄弟们，大战一场，解决了这几个老家伙，虎爷请你们喝酒！”

第378章 英雄虎泪
杖影如山，长虹贯日，罡风尽卷，刀光若雪，好一场龙争虎斗！
树林中，四对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高手，捉对厮杀，各显神通，已经战斗了一百多招。
最先决出胜负的，是慕容野狼和土垚这一对。
被慕容野狼一阵快攻快打战术，逼得喘不过气来的土垚大石，突然发了狠，拼着肋下硬捱对手一爪撕扯的皮开肉绽，狂命的刀剑齐发，怒声吼道：“慕容野狼休得猖狂，尝尝老夫的‘天刀地剑’滋味如何？！”
慕容野狼伤了土垚，精神大振，双铁爪一扬，死死抓住当空劈面斩落的一刀一剑，叮当作响金铁交鸣火星四射，大头人狂声道：“哈哈，什么狗屁‘天剑地刀’，都是唬人的，本大头人，还不是轻轻一抓就抓到了……”
话未说完，慕容野狼就发现对方怪老头儿，昏黄的眼珠里，一种狡黠的颜色一闪即逝，心头不由得暗叫了声：“不妙——”
但是，为时已晚！
土垚突然主动放弃被对手抓在手里的刀剑，慕容野狼一愕，还没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老头子腾出来的两只手，往背后一探，已经把插在身后的长枪拽了出来，大红枪缨子一抖，舞出一个碗大的枪花，断喝一声：“小子，吃我一记‘绝命枪’！”
慕容野狼骇然失色，心头案道：“我擦！我太大意了，居然忘了老东西‘天剑地刀’之外，还有第三件趁手兵器‘绝命枪’！”
这位吐谷浑大头人，那也是个玩命不要命的狠主儿，当下把心一横，在敌人“绝命枪”插进自己心脏的同时，狼爪如风，狠辣无比的将土垚一颗熏黑的心脏抓取到了掌中，犹自跳跃。
观敌了阵的哥舒小刀嘶喊着，哭泣着，抱着绝气身亡的慕容野狼，大声呼喊：“阿虎，大头人他……大头人他和敌人同归于尽了，要为他报仇啊！”
我心中一痛，英雄虎泪夺目而出，一个大虎跳，“尊神刀”奋起神威，一刀将吐火沸腾的火焱芭蕉扇，劈成两半。
听闻兄长战死，慕容野驴犹如五雷轰顶，狂呼一声：“大哥慢走一步，我把这些东海杂碎，都送过去给你陪葬！”
铁拳生风，“呼隆隆隆”朝木森轰出二十六拳！
木森木然的长脸上，突然尽显杀气，大跨步，手中“青木杖”，陡然如闪电之速度，飞刺慕容野驴的心窝。
青光一闪！
眼见两眼赤红一心报仇不顾个人生死的慕容野驴，就要被木森的成名兵刃刺中，哥舒小刀疯了般的厉叫一声，冒险冲出，一把死死抱住了木森挥杖的手臂！
木森一惊，用力车动了两下，奈何“青木杖”被哥舒小妹紧紧抱在怀里，说啥也不肯撒手，木森大急，一个“窝心脚”正踹中哥舒小刀的小腹！
“哎呦——”
哥舒小刀痛呼一声，五官痛苦的抱着木杖蹲下身来，两只手还是没有撒开。
木森大怒，当他正要踢出第二脚对哥舒小妹痛下杀手的时候，慕容野驴的铁拳组团到了！
“砰砰砰……”
一对大拳头，对着木森的大长脸，就是一顿实打实的无差别猛击！
慕容野驴先是愤怒敌人杀了他大哥慕容野狼，继而又痛恨对手踢伤哥舒小妹，这一顿大拳头，那是含恨出手，绝不留情！
“噼里啪啦！”一串爆响，木森的头颅骨，都被慕容野驴一双肉拳吗，击打得粉碎变形！
“小妮子，你没事吧！”慕容野驴气呼呼的搀起来捂着小肚子蹲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哥舒小妹，既是心疼又是生气，口不择言地骂道：“太危险了，你要是有啥意外，你让我怎么面对哥舒一刀老盟主和阿虎兄弟？！”
忍着腹内烈火焚烧一般的灼痛，哥舒小刀苦笑道：“大头人已经不幸去了，驴哥你已经成了吐谷浑部唯一的希望，小刀不想你再有什么意外啊！”
听到这句话，目光一斜，再看到把自己从小带到大长兄如父的大哥慕容野狼，此时此刻躺在地上声息全无，慕容野驴这条身高九尺的汉子，悲从中来，竟然抱头失声痛哭起来。
我被慕容野驴撕心裂肺的恸哭，搅动的心烦意乱，不由得大吼一声：“东海小鬼子，你们杀我兄弟，罪该万死，虎爷就让尔等血债血偿！”
说话间，长刀利刃，带着一片寒芒，倏闪而至！
火焱大叫一声，挥动半截芭蕉扇抵挡我的宝刀，不料我身形鬼魅般的闪到对方的背后，左掌猛击，大喝道：“去死吧小鬼子！”
掌劲吞吐，日月神功奔涌告出！
一阴一阳，阴阳相克！
火焱眼前一花，就失去了对手行踪，马上便预感到不妙，他双脚一踹地面，身体尽量的往前纵越——
然而，无论火焱如何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力气自救，他的动作终究是迟了半拍！
“噼里啪啦”一阵密响之后，火焱这个脊骨都被我的掌力，击得节节碎裂，他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平摔落地。
一掌之威，心脉俱断！
眼见自己同来的三个师兄弟，先后殒命，硕果仅存、胆量最小的东海五老中的大师兄金鑫，早就失去了再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老家伙手中金剑虚晃一招，避开挥刀猛攻的拓跋羽，飞身狂逃。
“想走？留下狗命，祭奠我慕容大头人的在天英灵！”
拓跋羽足尖一踢脚前玄武天王遗留下的“灭情刀”，那宝刀通灵也似，带起一溜乌光激射而出，不偏不巧，正射中飞逃中的金鑫后心！
金鑫背后中刀，心口巨疼，血流如注，他矮小身躯剧烈晃动了两下，就“噗通”一声就地栽倒，再也不动弹了。
战斗终于结束了……
失败一方的人，尸身安静的躺在血地里，灵魂早就飘往另一个看不着的世界。
胜利的一方，我和拓跋羽、哥舒小刀，默默的围在抱着兄长慕容野狼嚎啕大哭的驴哥周围，暗暗地流着泪。
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

第379章 赫连双凶
日出日落，山中无岁月。
杂草丛生的的荒林深处，多了一座空冢，一抔黄土。
土堆前插着片粗制木板，歪歪扭扭着分别用中原和吐谷浑两种文字刻着“亡胸慕容野驴之墓”的字样。
“胸”字还被打了个大叉叉，右下方挤挤擦擦又写了个小小的“兄”字。
新坟一丘，血泪两行。
慕容野驴在坟前整整跪了三日三夜，低低的抽泣之声，连老天也细雨迷蒙连日无晴了。
在哥舒小刀的百般劝慰下，我这才拉起驴哥，相拥大声痛哭了一场。
坟前搭了一间草屋，小伙伴们守在墓旁相对无言。
慕容野驴牙齿咬得下唇鲜血直流，指甲把掌心都刺烂了，哥舒小刀扑进我厚实的怀中，珠泪串串滚下。
拓跋羽站着，一动不动，面色铁青，双目中杀气凛冽，嘴角浮出—丝可怕的冷笑，剑眉耸动着，似乎内心在进行无人的交战。
三个少年，已在坟前守了六天七夜，他们的眼泪早已哭干，陪同他们的是黯然神伤、爱怜丛生的哥舒小妹。
第七日，当清晨的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慕容野驴带着悲伤颜色的落寞面容时，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僵直不动的吐谷浑少年，忽然动了。
慕容野驴的大驴耳朵动了动，惊觉道：“有人往这边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按刀卓立，虎目堪堪与慕容野驴赤红悲烈的目光一接触，立即避开，厉色道：“我们必须马上走！”
“你们走不了的。”突听夜色里有人温和地道。
然后，两团人影缓缓地携手走出黑暗地带，哥舒小刀一见之下，心底几乎完全绝望。她不是不想挣扎，而是她自知再挣扎没有指望了，因为她已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夔牛的得力鹰犬，被誉为“双子星兄弟”的“赫连双凶”赫连山、赫连水兄弟都来了。
斯斯文文出现在坟墓前的两个西康汉子，举止优雅，神态谦和，像两名闲庭信步拈花一笑的雅士才子更多似于一双“西康”煞星。
然而无论他们俩怎样的和气客套，都显得很不协调。
这不仅是因现在不是个客套和气的时候，更因为他们二人的长相，赫连山相貌狰狞，赫连水五官凶恶，他们都不是和颜悦色的良善人物，可是偏偏他们又是一副和颜悦色五谷丰登和气生财合家欢乐天下太平的讨厌表情。
不管这两个人表面怎样客气，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被他们缠上，求生不得，求死亦不能。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厉叱连声，拓跋羽横着飘了出去，像朵浮云，连人带直扑黑暗中的两团阴影——
“退回来！”我虎吼！
紧接着，我就听到“噗噗”二声闷响，就看到一个触目惊心的场景——
赫连山捏碎了拓跋羽的肩骨。
赫连水扭断了拓跋羽的手腕。
赫连山和赫连水负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笑眯眯的看起来颇满意的样子，就像他们刚刚捏制完成了一个完美的陶瓷艺术品。
“你们……”哥舒小刀全身颤栗起来，连声音都跟着发抖。她看到她二师兄臂弯碎断时的绝望眼神。
那眼神里有的不止是痛楚，还有悲哀。
“大公果然没有料错，你们这些绊脚石，再跟东海王国玄武天王和手下一票大牛连番恶斗之后，果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了。”赫连山一团和气的道。
“所以我们只有捡一个现成的便宜，”赫连水和气一团的道：“趁着你们伤病满营，把你们这些反对至尊麒麟的笨蛋，全部除掉。”
哥舒小刀银牙紧咬道：“身为西康一国之主，自甘下流，与魔道为伍，草菅人命，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赫连山温温和和地道：“不要和我们谈论因果，因为数年来惨死在我们辣手之下的人命冤魂，已足够奔赴三千场天谴！”
赫连水和和气气的道：“也别忘想反抗，你该听说过，住在阎罗殿的恶鬼，都因害怕我们兄弟的凶残而逃走。”
“我门和他们拼了！”
我厉喝一声，脚尖一点，像一头苏醒的雌虎，长刀一抖，灿若千树万树梨花开，一刀连攻“赫连双凶”！
腥风扑面，激战后的树林，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东海武士的尸体。
刀光幻起，亮若烈日，夹着呜咽急风，贯空飞斩。
“尊神刀”这一剑飞出时，敌人就在眼前；刀飞出后，敌人还在那里；眼看刀就要斩到，目标就突然不见了！
赫连山和气满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李虎臣，看在你是英雄之后的份上，你还是自己动手吧。”
赫连水也满满和气地道：“小子，要是劳烦我们兄弟出手，您可就要多受些罪了。”
连日的奔波辛苦和杀戮疲倦，再加上失去好兄弟慕容野狼的剧痛，使得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战力，我不敢恋战，我张开双臂护着几个同伴一直在怯退——
大家都身上有伤，心中有痛，我们也只能退，直到退无可退。
身后已是万丈深渊，再退半步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烈日之下，赫连山和赫连水背负着双手，笑容可掬的向着我和我羽翼之下的少年男女一步、一步、一步步逼近——
“……两位国主……天蝎先生、白羊首领、天秤王子等西康的诸位……都是我李虎臣一个人杀的……与我同伴们无关……请两位高抬贵手，放我同伴们一条生路……”不知是因为不甘还是痛苦，我本来英武的五官扭曲，肌肉不停地抽搐着。
“好啊！”
赫连昆仲二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出手！
出死手！
我身形陡的拔地而起，一跟飞爪自天而降，我神刀翻飞，破势而出！
堪堪搅碎赫连山的飞爪，我突然就听风响，当我听到风响的时候，左臂已被赫连水飞爪蛰中，血雨纷飞。
“阿虎！你受伤了！”拓跋羽和慕容野驴魂飞魄散，惊呼着抓住哥舒小刀受惊过度摇摇欲坠的玉体，双双悲叫。

第380章 大难不死
山风猎猎，高处不胜寒。
脚下绝崖，近在咫尺，生命却又如天涯般遥不可及。
我露出些许温柔的笑意，伸手揽着二少年肩头，惨然道：“我累了，我怕是不行了，你们两个王八蛋快保护着我家傻子逃命去吧！逃得远越好！”
拓跋羽收起悲色，望着崖下的滔滔奔流，口中激愤的道：“大湿兄说的哪里话来，你为救天下苍生才陷自己于死地，我们怎又能弃你而独活！”
慕容野驴心中一动，意识的看了一眼脚下湍急滚水，咬着薄唇道：“拓跋说得对！大不了我们兄弟几个死在一起，到了阴间也有个伴儿。”
“跳！”
眼见“赫连双凶”狞笑着步步逼近，脸色苍白如纸的我无暇细想，探双臂抓住昏厥中的师妹哥舒小刀腰带，困虎般厉啸一声，耳际生风，急若弹丸飞泄般自山顶绝崖一跃而下！
慕容野驴“哈哈”放声大笑，抱着手臂受伤的拓跋羽，紧跟着纵身跳下——
“赫连双凶”一愣之下，探爪去抓，却齐齐捞了个空，只见四个黑点星石陨落也似的向万丈深渊坠落下去，空荡荡的山谷，兀自回荡着凄厉的长啸声，良久未绝……
……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星月满天。
“小刀！”
我摸了摸头顶在滚落山崖过程中被大石头碰触的大包，有点疼。
疼痛感让我混混僵僵的神经，逐渐变得清醒起来，我目光搜寻所及之处，都没有发现爱人哥舒小刀的身影。
也没看到拓跋羽和慕容野驴两哥伙伴的影子。
难道他们都被赫连兄弟给抓走杀掉了？还是被野兽豺狼给活活吃掉了？？或者是坠入河水中被激流卷走葬身鱼腹了？？？再或者是……
“小刀！！”
“拓跋——”
“驴哥，你们在哪里——”
我不敢再往下继续想了，我越想越害怕，我挣扎的站起来，手里拎着刀，一边一边呼喊着爱人和同伴的名字，四下里找寻他们的踪迹，哪怕是找到几个脚印也好。
找寻的结果，是让我大失所望的。
方圆一里多地，我都找遍了，一点蛛丝马迹我都没获得，他们好像从人间蒸发了……
太累了……
那种疲倦感，又再度袭上了我的心头……
我疲惫的靠着一块巨大的山石，坐在潮湿的地上，心里想，找了老半天，附近我找遍了，还是没有发现小刀和拓跋、驴哥的踪影，真的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遇难成祥，大头人已经死了，真的别再有无谓的牺牲了，伤不起啊！
转念又一想，找不到伙伴们，或许是好事呢，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至少没有发现他们的尸体，那就说明，很有可能他们还有存活的希望，兴许，他们现在也在想自己一样，在四处寻找着我呢，也说不定啊！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总算勉强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安慰和希望……
想着心事，有的没的，我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被深秋渐凉的野山风吹醒，脑袋昏沉沉的，我不愿起来，浑身的困乏，便随性依靠在山石上，闭目养神继续胡乱财险哥舒小妹等人的去向，以及自己下一步的方向。
想着想着，山风把几个人的对话，从远处隐隐约约的送入我的耳朵里——
“老死头子，你跑不掉了，还是乖乖跪下受死吧！”
“哈哈！范阳车神管大爷，你平时在李虎臣手下当专职司机，不是挺牛掰吗，怎么，现在除了落荒而逃，就没有一点筋骨囊了吗？！”
“霍哥，你太高看这个老管头子了，他中了本王的一记‘幽冥掌’，能支撑着老命熬到这里，已经是很走运了，嘿嘿！”
“……”
一听这些对话，我心里倏然一惊！
之前的疲惫、困倦的不良感觉，瞬间通通消失！
难道是管大爷被什么人追杀至此了？！
带着心中的疑虑不安，我摸着刀柄，伏在山石上，拢目向声音传来的对方观瞧——
一看之下，我顿时明白了一切。
只见我在虎贲军中的专职三蹦子老司机管大爷，被两个强徒比在了三棵树之间，身上好大一片血污，脸色蜡黄，气喘吁吁，看来受伤极重，命不久矣。
再看那两个手持利刃、咄咄逼人的强徒，我都认识，不是别人，赤发红瞳、目光凶狠的，是赤炎国“赤炎天君”霍炳；阴气森森眼神辛辣的，乃幽冥国“幽冥鬼火”阴笑招。
玛德，这两个西康小丑，为难一个开专车就要退休的老年人干啥？还要点脸不？？
就听管大爷气喘吁吁地说道：“亏你们两位，还是什么堂而皇之名正言顺的西康三十六国主之一，对付我一个老人家，居然还用下三滥的手段，这是要被传扬出去，你俩还不得被天下英雄豪杰，戳破脊梁骨找根绳儿吊死啊！”
“赤炎天君”霍炳脸色一变，假作听不懂老管说啥，鼻子里哼了哼，道：“你在胡说什么，我看你是年纪大了上了岁数，老糊涂了吧，信口雌黄！”
管大爷神情暗淡双目无光地笑道：“狗娘养的，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大爷我前日年满六十岁，到了退休年龄，跟叶政委申请了退休复原报告，领了退休金准备回家买头牛、置办几亩薄田，就在乡下养老退休安度晚年，谁能想到，路过河北关城的小饭馆子，我点了个‘尖椒干豆腐’和‘麻婆豆腐’下饭，准备再要一壶老酒驱驱暑气，却一不小心露了财，你们两个天杀的，还是什么一国之主，居然为了贪图我那五万块钱的养老退休金，对我起了歹意，先是你这个红脸大个子瞎装好人和我凑近乎，趁我不注意在我的就完了下了毒，然后你这个绿脸麻杆，又从后面给了大爷我一记黑心掌，大爷我抱着养老金，一路逃到这里，你们两个王八蛋还是不肯放过大爷我，你们会遭报应的！”

第381章 阴阳恶客
“幽冥鬼火”阴笑招阴恻恻地笑道：“老管头儿，你错了，我们哥俩杀你不单单是为了你手里区区的两万块钱……”
管大爷两手抱住胸部，颤颤抖抖地说道：“不劫财，难道你们还想劫色吗？真看不出来，我一个老头子，还能勾起你们的兽欲？”
大石头后面的我，腰一闪，差点一个踉跄脑袋撞在石头上，这个管大爷，虽然年纪一大把了，然而对自己的魅力，却执着的有着一种蜜汁自信。
两个西康恶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对无言。
好半天之后，浑身充满阳刚之气的霍炳，咽了一口干涩的吐沫，费劲的道：“我说大爷啊，我想您老人家可能是误会了，我和阴老弟是啥坏事都干不假，但天地良心啊，我们哥俩，对你的身体，那是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啊！”
管大爷蜜汁自信的摇头，一本正色地说道：“哎呀，你们年轻人，就是脸皮薄，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不好意思承认的，大爷我是过来人，道理我都懂，我先脱为敬，你们随意。”
满身阴柔之气的看另外一位西康怪客阴笑招，急得捂住眼睛，呵斥道：“歪歪歪，你把裤子先提上，你这不是明摆着要耍老流氓吗，这家伙，一言不合就脱裤子，受不了啊，为老不尊老不正经，太无耻太无节操太无下限太流氓了！”
管大爷拎着脱到一半的裤子，气得直骂道：“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
“赤炎天君”霍炳面带难色的解释道：“大爷你听我说哈，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先脱裤子讹人玩埋汰的，是这样的，咱们兄弟打算劫个财，搞几个小钱花花，那只是顺便的搂草打兔子，我们收拾你，主要是因为你曾经做过几年李虎臣的专职司机，所以，我们先从你的嘴里，撬开嘴巴逼问出你主子李虎臣的下落，我们好去弄死他建功报仇，这下，您老人家总算清楚明白了吧？”
管大爷一听这话，马上提起裤子，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地说道：“养老退休金可以给你，屁股也可以给你，要想从大爷我的嘴里，得到我们虎爷半个字的情报，那是休想！”
阴笑招阴笑道：“有没有搞错啊，李虎臣只是你个上司，非亲非故的，你已经退休了，眼瞅着就要儿孙欢聚一堂享清福了，你又何苦替他李虎臣顶刀呢，不值得啊！”
管大爷挺直了干瘪的胸膛，目光炯炯，硬气的道：“天底下的事，士为知己者死，没有啥值不值得的，虎爷为国为民，呕心沥血，屡受奇冤，九死一生，我是不会为了自己的一条残命，而出卖良心，把虎爷供出来的！”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热，老管啊，您真是个好同志啊！
便见阴阳两名恶客，相互看了一眼。
霍炳无奈的道：“看来这老家伙是李虎臣的死忠粉，是不会招供的，我们还是别费事了，直接杀了他，拿了钱，去前面镇上，寻‘落花仙子’李落梅寻一个僻静一点的情趣旅店，来个3P开心嗨皮一下，才是正事，你说呢，阴贤弟？”
阴笑招绿色吊死鬼眉毛一挑，说道：“也只能这样了，大公还在锁魔关下等着我们会师呢，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办事吧！”
说完，两个阴阳恶客，就要对管大爷下毒手——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虽然管大爷服毒中掌已经命不久矣，但我也不忍心他一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被两个恶客折磨。
我呼地跳出，大喊一声：“放开那个糟老头子，有事冲着我来！”
霍炳和阴笑招吓了一大跳，齐齐跳开，看清楚我的面容后，相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笑了。
“虎爷？！”
管大爷老眼昏花的搓了搓眼屎，激动地叫了一声。
我重重的朝老人点点头：“大爷受苦了……”
管大爷眼睛一热，滚烫的泪珠滚落下来，动情的道：“大爷不苦，大爷踏马的疼。”
阴笑招阴阴地笑道：“大公和至尊麒麟果然没说错，赫连兄弟做事鲁莽，必留后患，幸亏我们哥俩在山崖一带附近寻找，才不让你这小狗漏网逃生。”
管大爷迎上李亨探询的目光，苍目寒芒一闪，闷哼道：“这些阴魂不散的西康人是来找大爷麻烦的，与虎爷您无关，您快走呀！”
老人家正要抽刀举步，我目光一亮，温和地道：“大爷不必惊慌，似这等无名之辈，怎么能劳烦范阳车神您与他们啰唣？我随便过去交代一下，就成了。”
我风度超然，口吻虽狂，却让人深信不疑，无法生出反感。管大爷心中一宽，抱着装有两万块钱的包袱，安详的闭上了眼睛，溘然长逝。
我虎目含泪，躬身朝管大爷遗体一礼大声道：“老兵永不死，只是渐凋零，大爷英灵不远，待阿虎过去把他们打发了，再给您老人家磕头送行。”
我的眼神、举动、走势，显然都经过刻意的隐忍。经验老到的阴阳二恶客，很快发觉，所有一等一高手的特征，完全都可以在我身上找到。
像我这个级别的高手，每一个都可以独当一面，每一个都有力量去指挥千军万马。
见我没有动静，那“赤炎天君”霍炳双手执着一柄至少有一百斤重的火焰刀，吼叱着踏水冲杀过来。
他身形魁梧，脸肉横生，厚唇如猩肉，铁鬓如猪鬃，迎着漫天风雨，逆光冲杀过来，恰似浑身炸开了百道银线。
那股冲杀过来的气势，无人能挡！
无人敢挡！
眼见这霍炳怪叫着撞到舢板上来，我信步走出来，在半空中迎着霍炳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就像一队久别重逢、码头偶遇的老友深情相拥，那“赤炎天君”瞬间就安静了。
他巨大的身形往后倒，直挺挺的躺在水面，水面立即冒出了血红。
就像水死在水中，寂寥无声。
可以杀人于一瞬间的我，“尊神刀”还在匣中，匣还在背上。

第382章 佳人有约
霍炳已死。
阴笑招骇得缩回头，唬得不敢声张。
身形一闪，我若无其事的突然出现在阴笑招近前，贴着“幽冥鬼火”阴笑招布满绿气的脸小声说了几句话。
那阴笑招神色大变，瑟瑟发抖。
我垂着头、垂着面、垂着臂，状态有些冷意、有些倦意。
那是一种已深入骨髓的冷漠与倦疲，却又偏偏隐约带着种可怖的杀气。
阴笑招忽然出声道：“你看上去很累？”
我垂声道：“我很累，也许只因为我杀人过多，有些甚至是不该杀的人；我杀人，只因我从无选择的余地。”
阴笑招脱口问道：“你经常杀人？”
我苦笑道：“我只是近期偶尔杀杀人。”
阴笑招狐疑地问道：“你杀过多少人？”
“不超过三个。”顿了顿，我哀哀的笑着道：“每天不超过三个。”
阴笑招悲哀的笑了，他不再有侥幸心理，他突然倒转“招魂幡”，将尖锐的幡杆顶端往咽喉处一戳，自裁而死。
因为我在他耳边的说的是：“如果你肯自杀，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妻儿父母！”
收拾好心情，我继续上路。
屈指算了一算，今天已经8月20号了，正好是我跟萧念雅约好见面的日子，佳人有约，自然不好辜负，幸而我已经到了“十里坡”附近，很快就到了约会地点。
秋风凉了，深秋过半，凛冬还会远吗？
我找了一个背风的山坳躺好，就着山泉水，吞嚼了两块干噎难咽的干粮，开始耐心地等候念雅姑娘的赴约。
然而，从午时等到黄昏，还是没等来萧姑娘的影子。
难道女孩儿早就来过了，我错过了见面的良机？难道我跟她命中注定就是一直错过、就是有缘无分？
我的心情开始焦灼复杂起来，我甚至有点想狠狠抽自己一嘴巴子，自己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哥舒小刀，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却有心思在这里约小情人泡妹妹，我还是个男人嘛？！
正当我准备离开，继续去寻找失踪的小刀的时候，萧念雅姗姗来迟了！
半个月不见，姑娘又清减憔悴了不少，红颜泣血，我见犹怜。
两个男女紧紧的抱在一起，抱得紧紧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个月没见如隔多少秋，我算数不好没算出来，反正很想念彼此就对了。
萧念雅问我，阿虎哥哥，最近这些天过的好吗？我说，好个屁啊，每天都有仇家上门送经验，每天都忙着杀人填坑，都忙坏了，忒累。
我又问，你这些天过得咋样，亲爱的？萧念雅唉声叹气的说，别提了都，我回到赵郡，按照虎哥哥的指示精神，我分别劝说我哥萧张和表哥殷叛，赶快跟阿史那野划清界限，回到人民正义的阵营来，可是那两个大直男，说啥也不听啊，非得跟着阿史那野一条道走到黑，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造反到底，跟阿虎哥哥死扛，这还不算，还把我软禁起来，还让被你从范阳释放回去的殷小叛和安小山两个熊孩子监视和看管我，不许我踏出赵郡半步，幸亏我机智，用棒棒糖收买了了他们两个小娃儿，才赶在8月20日当天，偷偷跑出来跟虎哥哥你约炮、那个约会的，我容易吗我？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相好的，我一个漂亮姑娘，命咋就那么苦啊！！
我深受感动，把女孩儿娇娇弱弱的身躯搂在怀里，动情的道，大妹子，你受苦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萧念雅说，别扯这些没用的了，约炮第一步，是不是该请我吃麻辣烫啦！
我剑眉一挑，耳朵竖起来，冷冷的道：“亲爱的，你出城约会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萧念雅从我怀中抬起头，茫然地问：“只有&#183;小蛮妹妹知道啊，出了啥事嘛？”
我脸色微变地说道：“你被吕小蛮给出卖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被人盯梢了……”
萧念雅不可置信的连连摇头否决道：“不会的，不会的，我跟小蛮情同姐妹，她是不会出卖我的！”
我慢慢站起身来，手握刀柄，目光冷傲的看向周围的浓密树林，不屑的道：“一共来了四十多个尾巴，都是高手，即使他们很可以的掩饰自己的行踪，但我还是能感知出来他们微弱的呼吸和存在，呵呵，你看那个树后，太阳下刀剑倒映出来的光亮再明显不过了……”
萧念雅全身颤栗的问：“完蛋了，被我大哥和表哥他们发现了我们的奸情，我们就都死定了啊！完了完了完了……”
我说道：“别乱用词汇，啥就奸情了？我们这是光明正大的搞婚外情好不！放心吧，有我在呢，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萧念雅咬着贝齿，坚定无比的握住我的手，说道：“虎爷，我决定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
“好嘞！”
我心情大好，扬声长笑道：“歪！那些躲在犄角旮旯偷看未婚男女小青年搞对象的家伙，都出来见见面吧，让虎爷看看，都是哪个工作室的无良狗仔队？！”
声音刚落，我的周围一阵呼喝声起，在我四周林地上，登时多出了四十多个豹骑军彪形大汉来！
我随便一撒目，就看到了这些豹骑军里，以“天王老子”萧张、“诛天灭地，伏虎降龙”殷叛和“惊天一笔”吕青鸟为首！
此外，比较让我瞩目的，还有一对金童玉女，以及怒目蹬视的安长林和面带惭愧的“龙女”吕小蛮。
看到吕小蛮目光闪躲，刻意躲避开好闺蜜萧念雅不解失望的目光问询，我顿时心中了然，不用问，一定是这个女人泄露了念雅的行踪，才把大批的敌人引到了这里。
这些一现身，就呈战斗队形把我和萧念雅重重包围了，除了上面提到的数人，其余的三十六人，也都是陇西军王牌主力豹骑营的精锐，一时之选！
我傲然笑道：“萧张大哥，好久不见啦！”
萧张凶巴巴的瞪了一眼缩在我雄厚背面的小妹萧念雅，宏声道：“李虎臣，你不地道啊，你一个有妇之夫，花言巧语，勾搭我这个不谙世事单纯小妹幽会，你这样做，明显是毁了我妹的名节，她可是已经许配给长林公子了啊，我非杀你不可啊！”

第383章 立地成魔
萧念雅伸出半个头弱弱地说道：“哥，我不喜欢安家老儿二那个绣花枕，要嫁，我就要嫁虎爷这样的真英雄，哪怕是做小也好。”
安长林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恨恨的道：“大舅子，表舅哥，你们可要为妹夫我做主啊！”
萧张气得七窟冒烟，戟指花颜失色却目光坚毅的小妹，一连说了几个“你你你你”，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挡在萧念雅面前，冷笑道：“便宜大舅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那老一套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就过时了，早就该被唾弃丢进历史的垃圾桶被万人批判唾骂了，现在我们新时代的年轻男女，崇尚恋爱自由婚姻自主好吗？你个封建脑瓜子，也该重新做一下系统啦！”
殷叛上前一步，阴恻恻的道：“勾搭我表妹，破坏人家完美姻缘，你还能如此振振有词，今天不杀你，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吧！”
我傲声道：“殷小侯，你太高估自己一方的实力吧，不客气的告诉诸位，就凭你们在座的垃圾，想杀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这狂话一方，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
萧张一摆手道：“大家听好了，今日誓杀帝国之虎！”
没等我开口，萧念雅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前，哭喊道：“大哥，要杀阿虎，就先杀了我！”
萧张凶眉倒竖，断喝道：“豹骑营听好了，萧念雅勾结外人，我已经不再认这个妹妹，行动中她若有阻拦，与逆贼论处，一并格杀勿论！”
殷小叛、安小山等人轰然应喏，杀意凛凛，毫无感情！
万万想不到，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大哥，为了自己的前途官位，竟然如此的不念亲情，失望伤痛之下，萧念雅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我被彻底的激怒了！
我一刀在手，如天神下凡，风中断喝：“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是你们咄咄逼人在先，就别怪我下手绝情不留余地，今日十里坡之上，尔等休想活着走下一人！！！”
安长林面色惨白，抖着双手抽出佩剑，恨声道：“李虎臣，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狠狠地道：“呵呵，你大哥和三弟还有你爹都在下面都等你呢，三缺一！”
安长林大叫一声，就要上来玩命——
殷叛一把拦住，阴声道：“妹夫别急，青狐神魔南宫瑶贵妃稍后就可赶到，稍安勿躁，我们困住这头老虎不让他走脱就成。”
我讥讽笑道：“难怪你们这些群魔族走狗飞鹰这么多人围着我，却一直磨磨唧唧不肯动手，原来是在耍心机等南宫瑶那个大胸妹啊！”
群敌闻言色变，殷叛阴森的道：“放肆！青狐神魔乃麒麟至尊生母，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所能出言不逊的？！”
青狐神魔果然即将抵达，我不能再跟他们耗下去了，在南宫瑶到场之前，我必须尽快除掉眼前这些冥顽不灵的造反分子，不然自己和念雅就危险了。
我挥刀猛斩萧张！
刀光骤临，北破群山！
萧张大吼一声，闪身躲避，我这一刀却是虚招，身形急转，快速无比猛烈无匹的同时向殷叛、安长林以及金童玉女安小山、殷小叛，各劈出十六刀！
刀光满天，刀风尽卷，山岳轰塌！
殷叛等四人，没有想到我在攻击主将萧张的同时，竟然胆大到同时向他们四个人一起痛下杀手，不禁都狼狈不堪的闪转腾挪避其锋锐，然而，反应稍慢、功力最弱的殷小叛，还是没有逃脱掉一刀分尸的厄运。
爱子丧命，殷叛心如刀绞的疯狂扑上，红着眼珠子大呼：“你连小叛都不放过，他还是个孩子啊！”
我冷漠地回道：“范阳城我已经好心好意放过令郎一马，他不知悔改还是跟我作对，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啦！”
说话间，我神刀疾舞，封住殷叛的两杆长枪，眼角余光发现安小山含泪去抢小丈夫尸体，把心一横，下面抬起一脚，兜心就踹！
这一脚，犹如铁杵钢锤，开山裂石，力抵千钧！
可怜安小山那女娃儿，鲜血狂喷里，小小的身子，飞出十多米远，软软的坠落在地，没了任何的声息。
萧念雅哭声大起：“不要啊阿虎！小山他们还小啊！”
想起下落不明的爱侣好友，响起大仇未报的父母，我啥心大起，似乎已经走火入魔，狂笑中一飞冲天，又将安长林一刀劈翻在地，恐他没死透，紧接着一脚狠狠踏落，将二公子的面部踩了个稀巴烂！
一出手，就用最猛烈、最残忍的手法，格杀对方三位知名人物！
不但敌人惊呆了，就连萧念雅都傻掉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暖男邻居家大哥哥吗？这件事杀星转世的杀人恶魔、血手屠夫啊！
吕青鸟和女儿小蛮，目光惊惧的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下意识退后了一步，父女两已经敲起了退堂鼓，随时随地都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这父女两在范阳城被虎贲俘虏，念在吕小蛮有恩于我，就把他们根年纪尚幼、与念雅沾亲带故的殷小叛、安小山一起放了。
没想到，虎继承了母亲阴险狠毒基因的安小山，伙同殷小叛说服威胁吕家父女，又来到赵郡投奔母亲康蝶衣和叔叔阿史那野，继续为恶。
吕氏父女良心未泯，实际上并不愿意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只不过被康蝶衣威逼利诱才不得已又搅混进了这个陷坑的，也是没办法中的事情。
殷叛一见我形如疯魔，杀人不眨眼，心里也不禁生起了一阵寒意。
这位陇西军区实际上的一把手，猛一挥手，环立四周伺机而动的三十六名虎豹骑，齐齐虎吼一声，手举大戟，潮水般涌上来，犹如行军打仗一样的战阵架势，向我发动了攻袭！
与此同时，被殷叛目光所迫的吕青鸟，一咬牙，人如一头大鸟也似，凌空扑到，两只铁笔，舞如龙蛇，指点江山，配合群豹的攻击，声势浩大！

第384章 刀起头落
我长声厉笑，虎躯暴起，一片亘古风沙席卷而过，十多名豹骑军，犹如断了线的破风筝，跟头把式的飞跌出十多丈外！
西破荒原！
吕青鸟双笔招数用老，笔尖甚至连我的衣服都没沾到，老匹夫浩叹一声，引身就要退步——
我凶性大发，喝道：“来的容易，走就要横着出去了！”
刀劲一吐，那一招“西破荒原”使到极致处，我的周围方圆十里之内，无一处不是狂飙暴卷，飞沙走石，迷人双眼，就连圈外的殷叛和萧张、吕小蛮，都不由自主的掩面后退。
“啊啊啊啊……”
又是一片惨嚎声，包括吕青鸟在内的二十多名虎豹骑精英，毫无悬念的飘飞出战场，直滚落悬崖，尸骨无存！
“爹——”
吕小蛮痛呼一声，回头举剑就来劈我，哭道：“你杀了我爹！你杀了我爹！！你杀了我爹！！！”
眼见我青筋暴起，目露杀机，人还在沟里的萧念雅，几乎是用哀求的哭腔喊道：“阿虎，求求你！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再杀人了！小蛮是我好闺蜜啊！！”
我心志一顿，怔怔的看着道口的鲜血，喃喃地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难道我疯了吗，怎么回事，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还没等我反应回神，胸口一疼，吕小蛮已经疯狂的一剑扎进我身体，眼睛里都是仇恨，都是痴狂！
扎心了，老铁！
“啊！”
伤在我身，疼在萧念雅的心，小妮子尖叫一声，又喊了一句：“不要啊——”
我闭上眼睛，手腕轻轻一挥，“尊神刀”无声无息的划过近在咫尺、失去理智的吕小蛮美丽的长脖子，血水泉涌，她那花不溜丢的脑袋，“轱辘轱辘”一路滚向远方，顺着山坡石头台阶，一直滚到了山脚，再被石头一颠，“噗通”一声，弹入河水里，随波逐流瞬间飘远。
那双充满仇恨的大眼睛，一直瞪得大大的。
萧念雅跌坐在泥地上，双手捂着脸哭泣道：“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斩尽杀绝？？她可是我最后的闺蜜啊！！！呜呜……呜……”
我忍着胸口伤创的剧痛，冷冷的道：“你拿她做知心闺蜜，她却把你当煞笔，不然的话，她就不会出卖你了！”
萧张动作缓慢的抽出斩马刀，一声一吐的道：“李虎臣，你这个刽子手！你这个屠夫！真没想到啊，你堂堂一个浓眉大眼的正面人物，居然连老人、小孩和妇女同志都不放过，好！我们表兄弟，便要伸张正义，为民除害！”
我好笑至极地说道：“你少标榜自己了，兴兵造反谋朝篡位，你已经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子上了！是，我是杀了老人、孩子和妇女同志，可你有没有想过，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逼我出手的，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我不得已，才杀了他们的，不要怪我下手无情，是因为日你们不给我退路，对我太绝情了！”
萧张狂怒，斩马刀飞如万马奔腾，刀光如雪中路大开大合！
殷叛双枪似毒龙捣穴，转动如电，风起云涌水泼不进！
两大高手联合一击，天动地摇，山河色变！
风起了，落木萧萧。
“尊神刀”飞掠纵横，刀刀刀刀刀，已经分不清、数不出我一共出了多少刀，所能看到的，只有淹没对方的茫茫刀海，无边无沿！
这是东破瀚海！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可惜，萧张永远回不了头了……
因为他的头，已经落地。
被“尊神刀”一刀断头！！
斗大的头颅，滚落在脚下，须发戟张，死不瞑目！
“大哥——”
萧念雅痛呼一声，花朵般娇弱的女孩儿，眼见亲友一个个惨死在我的刀下，此刻再也只撑不住，身体一软，眼前一黑，昏倒在了沟壑之内。
而殷叛的双枪枪头，此刻都留在了我的肋下，虽然我集毕生功力，一刀之威格杀了悍将萧张，还是被阴险的殷叛钻了空子。
前后三处伤口，一起在流血，我的身体开始透支，逐渐打晃起来，摇摇欲坠。
我猛咬牙，挥刀“咔嚓”一声，殷叛的两杆长枪，应声而断！
殷叛收的长枪，立马变作了两根没有枪头的烧火棍，他一面挥动两截枪杆用双短棍的打法缠斗我，一面向场中仅存的四名幸存虎豹骑命令道：“野少和青狐巨佬，还有十分钟，就抵达战场，你们跟我一起上，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这个杀人狂魔，留在十里坡！”
他话音未落，我左掌一招“推波助澜”，轰地推出，四名虎豹骑中的一个，已然口吐热血，飞落一丈开外！
这三十六名虎豹骑，乃是陇西老帅殷破敌给殷叛留下的宝贵财富，都是陇西军王牌主力豹骑营的骄兵悍将，同时也是少帅殷叛争霸天下的本钱，这次为了帮助阿史那野造势，殷叛特意把这些得力助手大老远从金城调来助阵，谁又能想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十六虎豹骑，就剩下小猫两三只了。
见状之下，殷叛心疼的大叫三声，举着两根四不像的短棍，劈面对我就是七七四十九棍！
我大笑不觉，长刀漫卷，抵挡面前的棍影如山，左掌换汤不换药的又是一招“推窗望月”，
猝然再洪
一声悲号，又是一个虎豹骑喷着一道血箭，壮丽扑街！
正面硬肛的殷叛，眼球充血，眼珠子都红了，一阵呜哇乱叫声里，双短棍没头没脑的朝我猛砸！
当头劈脸！
我强忍身上剧痛，再度挥刀格退殷叛的盲打，左掌故技重施，一招：“开门见山”，击中首当其中张牙舞爪的豹骑军！
“啊—”
那个豹骑军惨嚎半声，我紧接着掌力一吐，换做一招“隔山打牛”，汹涌奔腾的掌劲，透过前面豹骑军的身体，直接贯注在后面那个拖刀欲走的豹骑军身上，两个难兄难弟，先后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绝望大叫，双双了账！

第385章 红颜命薄
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殷叛手里提着有点搞笑的两根烧火棍，立在秋风里瑟瑟发抖，他的脚下，横七竖八躺满了他同来的战友尸体。
抖！
颤抖！！
筛糠一般的颤抖！！！
是的，您没看看错，这位曾经狂傲一世，自诩独挡帝国半壁江山、几欲成为当朝驸马的的兵家翘楚、陇西少帅，居然抖了！
他居然害怕了！！
是啊，跟他一起来的私生子殷小叛和童养媳安小山死了，被自己威逼利用来的吕家父女吕青鸟和吕小蛮也阵亡了，武功强极一时的表弟萧张也牺牲了，连自己最得力的部曲豹骑营三十六骑，也都集体送了人头！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
一个人，面对全身是血是帝国之虎！
他不得不怕！
我擦拭着长刀刀口上的血迹，漫不经心地问道：“殷小侯，请问您是在害怕吗，抖得这么厉害？”
殷叛强颜欢笑的道：“胡扯！你几时见过我殷叛害怕过？老子出来走得急，忘了穿秋裤，抖那是因为冷的，这鬼天气，太冷了，喂，你穿秋裤没？”
我狂笑道：“少鬼扯，拿命来吧！”
殷叛全身精神一紧，下意识的握紧了两根短棍，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千万要稳住，这只老虎已经有了三处创伤，应该没啥大力气了，只要我强撑上五分钟，野少和青狐巨佬的大部队就会感到了，到时候，我就是大功一件，居功至伟！
他正想着呢，我断喝一声：“南破大漠！”
虎躯电转，刀影如沙尘暴，霍然而起！
殷叛凄厉的大叫一声，双棍并举，全力抵挡，拼死一战，荡气回肠！
殷小侯知道，对面这头饿虎，已经被自己一方的人逼疯了，已经杀人不择手段不讲情面了，今天自己左右也很难逃得一死，不如索性就以死相拼来个玉石俱焚吧！
“叮叮当当”一阵金铁交击乱响之后，我竟然被满脸通红狗急跳墙的殷叛，一阵盲打乱棍，扛过了第一拨攻击。
我恼羞成怒的提刀再起，间不容发的断喝道：“南破大漠二次方！”
沙尘暴密度升级，强度飙升，遮人双眼，摧城拔寨，万丈高楼就地趴，摧毁一切地表生物。
“这样也可以？？？！！！”
在殷叛绝望的悲号声里，殷小侯一颗首级，随着砂石滚荡不知去向，只留下半截尸体立在原地不倒。
总算把最后一个强敌消灭掉了，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屠场状况，我失心疯一般的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起来杀我啊！！！！！！”
那些死鬼当然是爬不起来了，我的叫嚣笑声，却把沟底昏迷的萧念雅唤醒了。
“嘤咛——”女孩儿头疼欲裂的轻吟了两声。
我听的真切，精神一振，有喜有悲，跳下沟渠，抱起念雅，柔声关切道：“念雅，你终于醒了，别怕，没事了，迫害你的大坏人都给我杀了……”
突然想自己的亲哥哥萧张死在我的手里，萧念雅面容突然转为厉色，想也不想的一刀刺入我的前胸，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你还我大哥命来！你还我大哥命来！！你还我大哥命来！！”
血流如注。
我握住扎在胸口的短剑，悲悯的凝望着女孩儿梨花带雨的面庞，苦笑道：“傻丫头，你是复读机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是你大哥一味苦苦相逼，我没得选的，我是正当防卫啊！”
萧念雅似乎如梦初醒，才意识到用剑刺伤了我，她握着剑柄，痴痴地问道：“阿虎哥哥你疼吗？”
我心里骂到：“麻痹的明知故问嘛，不疼扎你一刀试试！”
嘴上却苦笑道：“伤口不疼，疼在心口啊！”
萧念雅精神恍惚的道：“是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都是我这个红颜祸水，才引发得你和大哥反目成仇，如果没有我，大哥就不会死，我也不会稀里糊涂扎你一刀，都怪我，都怨我，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我这样的红颜祸水，活着智慧害死更多的人，我就应该一死百了，不是吗？”
我气怒的责骂道：“傻丫头，你胡说些什么呢，你大哥的死关你什么事，是他恃强凌弱咎由自取好吗，还有，你扎我一下，那都不叫事，死不了人的，我有猪脚光环护体，不碍事的，你又何必内疚的是不是……”
我话好没说完，这个傻姑娘萧念雅，趁着我不注意，粉红颈子往自己的剑锋上一歪，一道碧血溅了我满脸，竟然自刎在了我的面前！
念雅！
念雅！！
念雅！！！
我抱着萧念雅尚存余温的软玉娇躯，仰天狂叫，一声一声又一声，悲切的呼唤着女孩儿名字——
念雅！
念雅！！
念雅！！！
萧念雅去了，带着对兄长的愧疚和对爱人的眷恋，孤单的去了，永远的去了。
如果没有战争，如果没有乱世，这个天真纯洁的小姑娘，或许还在独山，跟着质朴的哥哥萧张一起砍柴打猎，快乐而平静的生活，与世无争吧……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假设，也没有如果。
萧念雅，这个命运多舛的可怜女孩儿，真是的离开了人世，离开了我……
我伤心透了，肝肠寸断，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这些天来，死了太多的人，有敌人，也有挚友。
我的眼泪，早就哭干了。
抱着渐渐发凉的少女遗体，我默默的祷告了好一阵，就着眼前这个沟壑，我用两手刨土，默默地掩埋了女孩儿的尸体。
香消玉殒，黄土一丘。
虽然就地草草埋葬，不是太体面，但我更不想这可怜的妹子暴尸荒野成为鹰隼豺狼的果腹晚餐。
掩盖完黄土，我用长刀削了一段树干，刻上“李虎臣之妻萧念雅之墓”，插在了坟头上。
生是我李虎臣女人，死是我李虎臣的女鬼！
是的！
我就是这么自私，我就是这么霸道！！
我朝着墓碑，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呜咽地说道：“念雅，你等我，等我找到你小刀姐姐，一起解决了阿史那野和至尊麒麟那些害人的大魔头，就一起来看你……”

第386章 伏兵尽起
正悲切之间，昏暗的天色里，陡然传来一声怪笑：“既然你小子这么不舍的这叛徒萧念雅，干脆我送你下去一直陪着她好了！桀桀桀……”
虎躯一震，我收起无尽的悲伤，冷冷的扬声道：“南宫瑶，你来的正好！念雅啊念雅，看我如何杀尽这些迫害你的恶人！我要让那天地为棺椁，烟雨星辰给你陪葬！！！”
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夜幕降临了，杀戮还会远吗？
我提刀纵身跃出沟壑，只见孤魂野鬼一般环立在我周围的五百多条黑影，就跟十八层地狱冒出来的无常鬼差，阴冷而又森怖。
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用看死人的冷漠目光瞧着孤军奋战的我，麻木不仁。
站在最前面的宫装狐媚美妇，正是青狐神魔南宫瑶！
而冷然站立在南宫瑶左右两侧的，一边是手挺长枪、满脸杀气的阿史那野，一边是头裹孝布、容色哀婉的康蝶衣。
此前从范阳城落荒而逃的漏网之鱼，满脸灰败之色的“饕餮神魔”皇甫哥奴、以及断臂上缠着伤药纱布的“獬豸神魔”铁凌迟，也是表情冷淡的站在阿史那野身后，神态是那么的无动于衷。
此外，范阳之战中的一些不入流的角色，“咽喉断”曹将军、“锦衣夜行”燕霜衣、“大胆校尉”宇文宽和女刺客燕舞，也站在人群里位置比较靠前的地方，前辈和上级的大批死去，已经到了“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可悲可怜地步。
再往救人的身后看，还散开环立着五百名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狼牙军！
够了！
足够了！
这样的一个庞大的豪华阵容，给我心爱的念雅姑娘陪葬，已经足够了！！
“尊神刀”在宽大的刀匣内，发出饥渴嗜血的呜咽之响，刀柄不停地激颤，几欲脱鞘飞出当空乱斩杀人如麻！
凝住心神，我狂笑道：“真是太高看我了，为了我李虎臣一个人，野少你竟然出动了五百余好手精兵，更请动了以贵妃娘娘为首的三大神魔，作为昔日的兄弟，小野你如此费尽心机不遗余力的想除掉我，我很欣慰啊！”
南宫瑶荡笑道：“李虎臣，本宫出门化妆慢，晚了一步，你这屠刀之下，又平添了几缕冤魂，安长林、萧张、殷叛、吕青鸟、吕小蛮、安小山、殷小叛，再加上因你而死一时糊涂铸成大错的萧念雅，还有那么多豹骑军，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都是毁在你一个人的手上，作恶多端，天理难容，本宫今晚就替天行道，亲手结果了你！”
看着对方旁若无人的鬼样子，我不禁齿冷道：“别在那吹大气了，有种就过来大战三百回合！”
康蝶衣愤色道：“小野，你可要为你大哥肥安和几个侄儿、侄女报仇雪恨啊！”
阿史那野枪尖上提，面无表情的道：“阿虎，你下手太毒、太狠、太绝，胖子走了，你我兄弟恩断义绝，今夜一战之后，你我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见到明天早上升起的太阳公公，来世，我们再做兄弟吧！”
我毅然决然的断声道：“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来！战个痛快！”
阿史那野披肩长发无风自飘，他仰面大笑——
笑声里，山坡之下，旌旗招展，战鼓雷动，尘烟蔽目，伏兵尽起！
九千警备民军之前，九条矫健人影，犹如九道青烟，缥缈飞行，几个起落，就落到了我的面前，在一连串或粗犷、或尖锐的得意笑声里，在我四周的九个方位站定！
但从他们身形步伐上来看，伏兵之前的九个人，无一不是拔尖高手、顶级猛将！！
狼牙军警备系统的九大警备师团长，全班到齐！
无一缺席今晚的决战！！
九大高手悍将，呈扇面型，把我团团围住，目露凶光，手握兵器。
我眼神淡漠的一一打量过去，“胖修罗”熊圆浩、“七星手”令狐朝、“生死报”姜起、“夜叉”柴安民、“六指屠夫”魏通、“黑煞神”仇江、“两面三刀”厉浪、“青冥手”罗青、“双刃剑”臧飞，这些名震一时、在荡平白衣没命军战事中快速成长起来屡立战功声名赫赫的的辽东地方大豪，全部到位！
我跟他们都不熟，甚至大部分都是人生中第一次见面，但我特别反感他们，这些大老粗土皇帝，为了荣华富贵，就盲目听信康蝶衣那娘们挑唆，跟阿史那野一起围杀我，纵然他们曾经为帝国浴血奋战，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了。
杀他们，如杀蝼蚁，没什么好犹豫、好惋惜的！
康蝶衣得意的怒笑道：“李虎臣，你睁开狗眼，给老娘看清楚了，站在你周围的，都是身经百战的万人敌，哪一个手里没有成百上千的逆贼之血，就算你武功通神，今晚也难逃劫数！”
我冷冷的道：“康蝶衣，自始至终，都是你这臭娘们在怂恿、撺掇安天命造反作乱，阿史那野那头笨驴也是被你美色所迷受你指使魅惑，事到如今，肥安父子已死，你们所谓的‘大康’政权时日无多，你又何必拉来这么多草莽英雄军界豪杰下水、枉送姓名呢？！”
守护东南角的“七星手”令狐朝冷嘲道：“李虎臣，你已经快要死的人了，还这么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呢？”
看他都懒得看一眼，我轻蔑的道：“起身于龙青邪，重用于安天命，委身于阿史那野，似你等三姓家奴，不说话也罢！”
一席话，瞬间打疼了九大警备师团长的脸！
“胖修罗”熊圆浩道：“李虎臣。你也算得上大陆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就这么卖弄口舌未免太没意思了吧，你跟安帅、野少这十多年来的恩恩怨怨，今夜就此做个了断，岂不正好？！”
我冷笑道：“这位将军提议的好，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却不知各位魔族叛军的大英雄大豪杰，是单打独斗呢、还是以多欺少呢？”
“饕餮神魔”皇甫哥奴须发上扬，大声道：“大胆狂徒，对付你何须劳师动众，本座一人足矣！”

第387章 十里长坡
我蔑笑一声，冷冷地问道：“老人家，你先把你的内伤养好了，再跳出来逞狠耍横吧，少要丢人现眼了，一把年纪了脾气还这么毛躁，还嫌上次小爷揍你的不够严重吗？”
我这一顿冷嘲热讽，算是捅了皇甫哥奴的马蜂窝，老小子暴跳如雷哇哇乱叫，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来跟我拼了老命——
南宫瑶咳嗽了一声，目光冷冷的瞪了炸毛的皇甫哥奴一眼，饕餮神魔立马就安静了，也不闹了，也不跳了。
虽然这两个人都同时位列“十三魔神”之一，名次不相上下，但皇甫哥奴比较忌讳青狐神魔与至尊麒麟的特殊血缘关系，当下不敢造次，安静如鸡。
我加紧嘲讽道：“这才是乖孩子嘛，听话的孩子有糖吃，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破坏了你们整个伏击我的完美计划啊！”
南宫瑶怪笑：“小子，你狂到天边了，本宫现在就要杀了你！”
康蝶衣加刚道：“贵妃娘娘，您的两位国夫人姐姐南宫铃和南宫珮，都是死在这疯虎手上，今夜我们刚好众志成城，绞杀此獠于十里坡，好为逝去的亲人报仇！”
阿史那野寒声道：“兄长之崩，范阳之毁，万千狼牙兄弟喋血，此仇不共戴天，请青狐大佬坐镇指挥，吾辈甘为驱使，誓杀李虎臣！”
“獬豸神魔”铁凌迟也怒声道：“大家并肩子一起上，暗青子一起招呼，只要杀了李虎臣，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行！”
站在我周围的群魔众叛，都纷纷的大声谴责，义愤填膺，气冲牛斗，嚣张不可一世。
我冷冷的观察着小丑们的表演，暗中调节气息，运集功力，准备拼死一搏，面上对群丑们的叫嚣，不置一词。
群情激奋的渲染下，南宫瑶疯狂大笑命令道：“阿史那野，你来打头阵，饕餮神魔，你也去帮忙，给自己上次的失败找找场子！”
阿史那野答应一声，“惊夜枪”飞如长虹贯日，一道灿烂寒光，己锐利无比的扑面刺来！
下手无情！
枪下无活！
与此同时，皇甫哥奴人如幽魂，手掌一伸一缩，向我攻出了六十四掌八十二指一百零六爪！
我身形爆退一大步，断声喝道：“来吧！看谁先死！”
话音未落，“尊神刀”已经劈出一百零八刀，势如奔雷，快若闪电！
阿史那野长枪一抖，急如星火的与“尊神刀”连环交击；皇甫哥奴双掌飞舞如狂澜，狂飙过处，催山裂石！
三个人恶斗一团，只见风影，不见人形。
康蝶衣站在场外，妙目往坡下远眺，见硕果仅存的两名狼牙死士首领“神射太保”王没诺干和“左手刀”李龙仙，已经指挥带领上万名狼牙军火器营弓弩手，把十里坡下所有的通路都死死地守住，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铜墙铁壁密不透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女人目视铁凌迟，讨好地笑道：“铁大佬如此镇定，就不想着报断臂之仇了吗？！”
“獬豸神魔”铁凌迟如何不知道康蝶衣话中之意，他厉笑一声：“李虎臣，本座来会一会你！”
说话间，铁凌迟飞腾空中，两条铁袖呼呼作风，连抽了我十六下，这一十六记水袖，间不容发一气呵成，看上去就像挥出一袖子也似！
青狐神魔南宫瑶也不禁颔首赞叹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铁大佬身残志坚，堪为我辈之楷模，令人感动啊！”
我力敌阿史那野与皇甫哥奴两大超级高手，陡然感觉脑后生风，劲如铁棒万钧，就知道是铁凌迟的铁袖功到了！
急忙低头大翻身，接连躲过铁凌迟的一波暴击，还未站稳，左掌猛推，跟紧随而至的皇甫哥奴对了一掌，各自退后三步！
退掠当中，我借力打力，顺势一刀震开阿史那野飞刺而来的“惊夜枪”，火星四射，兔起鹘落，险之又险！
堪堪稳住桩马，铁凌迟的干笑声，和他的流云飞袖，又席卷而来！
转眼间，场中，我与三大高手已经拆解了一百招！
康蝶衣目光一扫，冷冷地问道：“熊圆浩，野少把你叫来是看热闹的吗的？！”
“胖修罗”老脸一热，牛吼半声，猛冲入场，一出手就是看家本领“王八拳”！
但见熊圆浩满场横着走，外围游斗，一触即走，滑不留手，康蝶衣看在眼里，心想：“这辽东九霸，也是为了日后能飞黄瑞腾达，才硬着头皮率队参加了今夜这次十里坡围剿饿虎的战役，不过看起来这个熊圆浩还存有私心，并位出全力……呢”
场中，我一人一刀，独斗七杀星主帝国之狼阿史那野、“饕餮神魔”皇甫哥奴、“獬豸神魔”铁凌迟、以及“胖修罗”熊圆浩，渐渐落了下风。
与我死磕的四个敌人中，除了民兵头子熊圆浩稍稍差了点火候之外，其他三位，都个顶个的功力超绝，可说都是魔族顶尖盖帽的人物，我应付其中一个，或许绰绰有余，同时对付两个也许能打个平手，一起面对三个我就有些吃力了，更何况还多了一个碍手碍脚的硬手熊圆浩呢！
勉强与皇甫哥奴硬拼了六掌，转身踢开阿史那野的大铁枪，矮身躲过铁凌迟的铁袖，袖子走空，把我身后的一棵小树拦腰击断，轰隆巨响声里，我又险些挨了熊圆浩一记王八拳，等我要先奋力格杀熊圆浩时，皇甫哥奴和阿史那野的掌山枪雨，又席卷而来！
片刻喘息的时间都不容空！
我的额头已经有了黄豆粒大小的汗珠，我心里急急地想道：“山坡下都是军队人影，里三层外三层的，阿史那野为了杀我可谓是高手倾巢而出，敌人阵容之强大，空前绝后，如若我一再顾念旧情不肯下杀手，今晚我李虎臣，恐怕就要横尸在这十里坡荒郊野外了！”
主意已定，我决定立下杀手，绝不留情！
我拼着与阿史那野和皇甫哥奴刀枪肉掌，硬磕生怼一波，再生生以虎背捱了铁凌迟铁袖一个甩冲，一大口鲜血喷在刚要欺近捡漏的熊圆浩脸上——

第388章 五刀合一
熊圆浩本想捡个便宜，堪堪挨到我身边，我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他可脸，胖修罗只觉眼前花红一片，胖脸上一热，视线就模糊了起来。
这样的机会，我怎可错过？
当下脚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个“窝心踹”，将熊圆浩庞大的身体蹬翻在地，两眼翻白，当场气绝！
用自己的一袖之伤，换取群敌中武功较弱的熊圆浩一条命，老子值了！
狂笑中，我也顾不得去擦拭嘴角的血迹，挥刀如风，挟格杀熊圆浩之余威，反扑阿史那野和另外两头巨魔！
康蝶衣越看越胆寒，怒声喝问：“令狐朝、姜起，熊圆浩被KO了，你们两个不想为你们的废物老大报仇吗？！”
令狐朝和姜起对视一眼，不敢多说一句，齐齐应了声是，各挥兵器，奋力上前夹攻！
杀了一个民兵头子，招来了两！
这样一来，我面临的威胁就更剧烈了！
这些人里，最让我感到忌惮的，还是阿史那野神出鬼没的“惊夜枪”和铁凌迟捉摸不定的“流云飞袖”！
我已经开始粗重的喘息，大口大口的喘息……
“惊夜枪”宛如一只精灵，在夜空里翱翔，一道道死亡的青光，不间断的飞袭，让我防不胜防，而巨掌、铁袖、短戟、马棒，更是风车一般的轮流上阵，拼织了一张死神的罗网！
二百招！
我的布衣战袍，已经被敌人的掌风枪劲震碎撕破，我的背后内创，也开始隐隐作痛。
皇甫哥奴狂喜道：“野少，这小子撑不住了，大家都加把劲儿，干死他！”
说罢，皇甫哥奴与铁凌迟打了个二过一的小配合，挡住了我一波反击，阿史那野趁机长枪急刺，在我左臂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
我咬紧牙关，挥刀狂舞，一连劈出六十四刀，才堪堪抵住群魔的疯狂反扑！
康蝶衣转视左旁，冷漠地笑道：“柴安民，罗青，你们两位也上去练练手吧！”
被点名的民军二将，浑身打了个机灵，齐齐恭礼应道：“小将遵命！”
“命”字话音未落地，一把精光闪闪的钢叉和一把振翅呼啸的飞龙盾，已风驰电掣般狂野袭进战场！
又添强敌！
康蝶衣这女人，是想用人海车轮战术，一点一滴耗死我啊！
除却我面对的阿史那野、皇甫哥奴、铁凌迟、令狐朝、姜起、柴安民、罗青七大高手之外，敌军阵中，可供康蝶衣后续驱使上阵轮番冲杀的，至少还有薛斩、燕霜衣、宇文宽、燕舞、魏通、仇江、厉浪、臧飞以及山下的李龙仙、王没诺干等等十余位强手啊！
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压轴出场的大魔头青狐神魔南宫瑶坐镇呢！
更更何况，坡上山下，尚有二万铁甲军严阵以待围了个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我还能活着走下势力十里坡吗？
答案，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也是人，我不是神，我也有累的时候，我也有寡不敌众的时候，我的出招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迟缓，步伐越来越沉重，状态越来越差劲……
我快不行了！
群魔又一次逼近！
我笑了。
我大笑！
我放声大笑！！
笑声震天，我断喝一声：“我有一刀！”
刀光起，天地动！
一瞬间，我接连使出“破军斩”的前五招“东破瀚海”“南破大漠”“西破荒原”“北破群山”“上破苍穹”！
五大绝招一并连施，还属首次，端的是风云色变天地惊，万马齐喑无人敌！
波浪、风沙、草木、峦石、星月，无数不同的幻像，在片片刀光里形成、绽放、消弭，布满了十里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寸空间。
入肉、惨嚎、溅血、倒尸……
青狐神魔南宫瑶勃然变色，大声呼喝：“大家当心，这是昔年‘大夏战神’李狂歌的‘破军斩’！”
然而，她的示警声，还是太迟了、太迟了，已经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不停的有人倒在刀光里，倒在血泊中……
这些自以为志在必得是无忌惮的大小魔头们，得意忘形之下，忘记了一句古训：困兽之斗，垂死挣扎也怪吓人的！
风平浪静，星飞月走。
当一切都静止下来的时候，我面的七个对手，变成了六个！
姜起，这条好汉，刚才还生龙活虎，如今却毫无声息、更毫无生机的倒在土地上，变成了死人。
武功高出辽东三霸半筹的“夜叉”柴安民，断了一条手臂，脸色苍白的站在远处，仗以成名的钢叉，被震脱手插在附近的一棵树干上，这位大豪嘴唇干裂颤抖着，正低声不知说些什么，形如痴傻。
很显然，柴安民被突如其来的“五刀合一”大绝招吓傻了！
更被结拜兄弟姜起的突然殒命震惊呆了！！
“七星手”令狐朝和“青冥手”罗青，身负刀伤多处，都挂了彩，目光恶毒的远远看着我。
五刀合一！
别说是柴安民、令狐朝等人，就是功力冠绝当世的一时之选，阿史那野也脸色颓败，长枪变形，就连皇甫哥奴也气喘如牛长衫尽破，便是铁凌迟也倒掠出五丈之远，左肋下多了一道道刀口，鲜血直流。
康蝶衣疯了！
这女人歇斯底里的狂叫：“魏通、仇江、厉浪、臧飞，你们也给我上！燕老总、薛将军、宇文宽、燕舞，你们统统压上去，我就不信他李虎臣有三头六臂，大家不惜一切代价，今夜一定要击杀李虎臣，否则的话，被他活着走下这十里坡，让他恢复元气卷土重来，大家都活不成了！”
阿史那野本来英俊的五官，此时已然完全扭曲变形，他大喝一声，掌中“惊夜枪”，笔直陡然激射而出，快若飞狼，直取我心口！
皇甫哥奴、铁凌迟和柴安民、令狐朝、罗青等三人，同时大叫一声，再度一起猛扑！
紧跟着，魏通、仇江、厉浪、臧飞、燕霜衣、薛斩、宇文宽、燕舞，这些人，全部晃兵刃，蜂拥而上！！
我双目尽赤，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我第一眼就选定了下一个出刀的目标！
——燕舞！

第389章 深藏不露
行军打仗以来，每次作战之前，我都很慎重选择第一个斩杀的目标，今日尤其慎重。
阿史那野、皇甫哥奴铁凌迟，乃至燕霜衣、柴安民这些人，都先后和我交过手，这些人的武功都相当的不简单，一刀击杀他们并不容易，所以我果断打起了燕舞的主意。
只要一举斩杀燕舞，“狼牙军府”的高手战将的斗志和阵脚，必将被瓦解和粉碎！
主意已定。
我一动，康蝶衣就动了。
我飞身而起，急扑燕舞，人犹在半空，突然看见康蝶衣振袖射出的满天蝴蝶镖。
五彩缤纷！
相识二十多年，我居然才知道，这个蝶衣嫂子，还藏着这一手绝活！
蝶翼激颤，三十六只蝴蝶镖，分成六路急取半空中我的脸上、身上各大死穴。
半空中沉叱一声，我单掌一分一展，只见三十六道流星急火，破空而出，那三十六只“蝴蝶镖”立即着了火。
我身形半点也不受阻碍的仍然扑向花容失色的燕舞，我大笑道：“你们都死定了！”
燕霜衣救徒心切，急声骂道：“用嘴杀死咱们吗？有本事你就过来把我燕霜衣杀了试试！”
“杀你如屠狗宰鸡，又有何难的？”我狠笑道：“就是杀光你们狼牙军府所有的人，对于我李虎臣来说，也是家常便饭抽袋烟那么简单。”
说罢，我双肩一动。
敌人们看上去我并没有动手，可是，我确已动了手，而且是杀手。
我双肩一耸，面前满地的丟刀弃剑，全似上了弦的箭矢般，急急射向燕霜衣，还响起了一阵密集金铁之声。
燕霜衣成功吸我方出招，却低估了我的余勇。
数十把被死者主人遗弃的刀枪剑戟，攒射燕霜衣，若被射中，燕老总势必变成刺猬或者漏勺。
燕霜衣也不是吃醋的，他迅速的脱掉战袍，顺势一抄一兜，数十件长短兵刃，立时被他卷在袍子里，系成一大捆。
然而，我的攻势，并未就此罢手。
我双肩再一抖动，又一轮攻势，便又来了！
我的面前已经没有了刀剑，这一次是地上的石头，全面腾空爆裂，碎块四溅飞射！
这突如其来的炸裂激射的碎石，至少会将场外困住我观战的二百多近距离的狼牙军重伤乃至射杀！
即使那些狼牙军身不由己，即便他们不是叛乱集团的首恶，但这些半点不会成为妨碍我统统杀掉他们的理由。
乱臣贼子，原本便人人得而诛之。
燕霜衣死缠住我，给美女徒弟小情人燕舞赢得了逃生的机会，是他却危险了，我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虎刺”短刀，一刀就捅进了燕霜衣的腹腔里。
那一刻间，燕霜衣眼泪鼻涕和屎尿一齐失禁，他的内脏已给我这一刀绞得稀碎。
他协助美女徒弟逃过一劫，去付出了生命的巨大代价。
我抽出了刀，用手指在刀锋上轻轻一弹，“嗡”地一阵响，然后我伸出舌尖，舔了舔刀口上的鲜血，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群魔以死相逼，我已再无退路！
杀心一起，我每杀一个人，杀势已长了一分，饮过人血后的我，威风凛凛，战意熊熊，按刀四扫，顾盼谁雄。
我就像一位刚完成了自己绝世杰作的大师巨匠，横刀立马的站在自己的作品前，志得意满、目无余子。
此刻，敌人在我的心目中，已经不再是敌人，我好像也根本没把他们当人来看待，只是将他们看作一群任他宰割的鸡鸭鹅狗罢了。
他要一人杀光所有的叛贼逆徒，不让他们再去祸害苍生百姓！
康蝶衣深知，凭自己“蝴蝶镖”之力，已很难收拾得下我这个杀人狂魔，她有意识的煽动大家一起合力剪除掉我这个杀夫仇人，她煽风点火道：“李虎臣，看来是没把魔族各位大佬放在眼里啊！”
我忽然望向康蝶衣，那种透着死亡气息的凌厉眼神，让少妇只觉得一阵悚然。
只见我直视着康蝶衣，说了一句话：“我要杀光在场所有的人，不管是狼牙军府的、还是魔族来凑热闹的，你们今天都必须死。你康蝶衣是一切叛乱的主凶，我会让你最后一个死，慢慢的让你死。”
“吹牛吧你！”康蝶衣恨声问道：“你杀得了、杀得尽吗？”
我笑了。
康蝶衣正想开口问我笑个毛线之时，突然我就出了刀。
我一刀斩出，刀比风快。
我不是砍康蝶衣，也不是杀阿史那野，更不是刺南宫瑶，而是斩向燕舞。
堂堂帝国之虎，居然刀刀专门向一个小女孩儿下毒手！
我这一刀，犯了众怒，激起了公愤！
呵斥连声里，至少有十三名敌人向我扑过来，至少有十人向我出了招，至少有三人要替那美丽惊惶的锦衣小女孩儿燕舞接我这致命一刀。
然而，我的刀，就在那刹那间，刀势却起了变化。
一刀变十三刀！
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
刀刀如风，血光暴现！
惨呼哀号之声，此起彼伏，十三名狼牙军，全部中刀，当场丧命的有十二个，另外一个血涌如泉，也眼见不活了。
呵呵！
我的刀，只是假意攻击燕舞，引那群煞笔上前英雄救美，刀势中途陡变，一路急砍猛劈，一口气杀死了十二个狼牙军！
这一招，阴、狠、准！
我回刀，微笑，沉思。
一时间，无人再敢靠前，只有那名重伤者在地板上呻吟挣扎，哀号打滚，十二名死者倒在血泊中，肠肚流淌了满地。
“轰隆！”
一道惊天动地的闷雷响起，雷音恐怖，山中万兽齐鸣。
看来，在这山雨将至的十里坡，这场血风腥雨的杀戮，还在延续！
接连杀死杀伤数十人的我，杀意凛烈，我横刀行了几步，坐在念雅的墓碑上，闭上了眼睛，恍若隔世。
“李虎臣！”人客里本来高大威猛而今却因惊慌失措而没有了半点英雄气概、臂缠流星锤的宇文宽，站出来不忿的喝道：“你站起来答话！”
“你？”我不屑一顾地笑道：“不配！”

第390章 刀光如雪
薛斩怒道：“李虎臣，你已多处负伤，血流渐尽，我看你能狂到几时？！”
我傲声道：“在没有杀光你们这些魔族鹰犬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鹰犬？”阿史那野怒笑伴着长空一道惊雷道：“我是麒麟至尊的鹰犬不假，你还不是一样做着皇甫根基的鹰犬？！”
“我们不一样！”我冷笑道：“我们‘虎贲军’是维护世界和平、维系帝国领土完整的正义之士和仁义之师，我们虎贲跟你们狼牙，根本就是人与兽的区别，请不要混为一谈，请不要侮辱我们虎贲！”
“鬼话！”康蝶衣笑道：“你李虎臣难道就不想着自己有一天独霸天下拥有整个轩辕大陆吗？”
我利索的回答道：“不想，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百姓安家乐业，轩辕大陆上，再没有战乱之苦。”
南宫瑶一字一吐的道：“小子，少跟我在这冒充薛之谦，一会儿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很难看！”
我笑了，只说了句：“谢谢你呗大婶儿。”
南宫瑶也笑了，笑得十分狞狰恐怖：“很好。”
突然间，我出刀——
他现在的位置，距离山坡路口足足有五十丈之遥，可是我一出刀，刀光就已到了路口！
那个方才出言喝问外厉内荏的臂缠流星锤的宇文宽，趁着我们对话悄悄潜到门口，正欲要冒险溜下坡去，但刀光过处，就身首异处！
又杀一人后，我还打点评道：“大胆校尉，你的胆子也不是很大嘛！”
我话还未说完，又有两个人，已一个狂叫、一个怒嘶，分别各往东、西两个路口没命的飞窜而出。
天边已昏暗，山雨淅沥沥的下。
刀光一闪、又闪，我依然在木碑上端坐不动，但分两头逃亡的两和狼牙军，东边那个突然顿住，一道血线由左肩至右胁、蓦然喷出，人也斜断为两截，向两边歪倒；西边那个轻功很高，逃得很急，竟给他能一口气掠出路口，不过他逃下土坡后，才惊然发现自己窜出坡下的只是他上半身而已，他早已被我拦腰一刀两断，他的下半身还留在坡上！
我依然端坐在念雅坟前，右手持刀，刀上有血。
我的人和我的刀都在原处，我杀死的人和死人却都在远处，没有一个逃得脱、走得掉！
十里坡的人，谁都不想死。
但不想死的人，并不代表着就可以不死。
我的刀光如梦，一场笼罩着死亡阴影的噩梦。
没有人能挡得住我一刀，一刀也都挡不住，也都避不开。
柴安民亲眼看到自己的一个手下的半截上身，飞也似逃出路口，然后在雨中顿了顿、愣了愣，就跌在了血雨泥洼里。
雨水和汗水，打湿了柴安民的脸额，那是冷汗。
熊老大和姜起这样的硬手，都死得那般诡异离奇，柴安民内心都在害怕，但他不能退缩、无法避而远之，因为，他最好的兄弟们，还在坚持。
当柴安民不安的发现我凌厉的目光投向自己，心叫一声“不好！”他不顾个人性命安危的疾声大呼：“走！兄弟们，保护大嫂，快跑！”
他还没喊完，已率领他的十五名手下民兵，杀了上来。
可是，柴安民刚喊完，就给一十二米开外的我，手起一刀，切断了咽喉。
“夜叉”一时还没死，但已然断了气，他倒在地上，眼睛睁着，他随着血水外冒的声音，还在咕噜咕噜的说着话：“令狐……带兄弟们快……走……”
令狐朝当然不会走，他已经看红了眼。
“七星手”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李虎臣！”
他首先率他的一十五名民兵，拔出兵器悍不畏死的冲了过来。
燕舞还有狼牙军等三十九人，全部奋身攻向我。
这是他们不多的机会。
五十六个人，五十六个拼死向前冲的亡命人。
他们不得不拼死，他们不由不亡命。
因为他们和我一样，都已没有退路，已没有其它的选择，不拼命，就得送命。
他们要用五十六条命，拼掉一个人的命！
我李虎臣的命！
我呢？
他故意挑起所有人同仇敌忾非要以寡敌众定与天下为敌，他不是分化人心各个击破分而食之，他就是要自绝后路目中无人杀戮个淋漓尽致呜呼哀哉！
我拭刀，挑眉，笑吟吟的看着五十六个人，红着眼珠子扑上来——
五十六个人，冲上来的飞快，退下去得更加飞快。
快得像一次潮涨潮落，快得像一回月圆月缺。
五十六个人冲上前去，退下来的时候只有人五十五个人。
折损了一个。
那个人是令狐朝。
熊圆浩死了、姜起死了、柴安民也死了，令狐朝仍然凶悍如虎，依然奋不顾身，赫然勇不畏死。
他冲在冲锋队伍的最前面。
所以我第一刀，就盯住了他。
我认为令狐朝是个英雄，草莽英雄。正所谓惜英雄，重英雄。我很爱惜看重令狐朝这位草根出身的将领，我用他独特的方式致敬这位曾经为民平乱为国剿匪的功勋英雄。
那就是一刀砍下他的头颅！
我的刀很快，令狐朝的头落在刀上被我取回的时候，他的无头身体毫无知觉，还在挥刀狂舞——
群敌汹涌之下，我犹有时间和心情，把脸凑近刀面上令狐朝的人头，很是关心的问了一句：“令狐师长，你么？”
令狐朝的人头居然回答道：“本将军不痛。”
我伸手抹闭令狐朝的双眼，叹了口气道说：“我的刀比你的戟快多了，所以你还感觉不到痛。如果一个人的刀够快，被杀的人中刀之后，会不及感觉自己痛就断了头，现在你总该明白吧。”
怒叱声起！
叛将们再度纷纷上阵。
这一次，有九十六人一齐出手上阵。
他们已经完没有了退路和生路，要想活命，他们只能奢求并力将我除掉！
九十六个人疯狂扑杀上来！
这一次的反击大阵仗，理所当然的包括了民军悍将“两面三刀”厉浪和“双刃剑”臧飞！！！

第391章 喋血山岗
康蝶衣不善于近身搏斗，只能静观其变，远远地等待绝杀的机会！
一见这些人冲过来、杀过来、围过来，我整个人兴奋的就像一个贪玩的童进了玩具店、一个嗜吃孩子看到了零食摊，我跳跃了起来，我和我的刀在愤怒的叛军人群里一直跳跃，跳来跃去、跳东跃西、跳上跃下、跳里跃外，我每跳跃一次，“尊神刀”便是刀光一闪。
刀光每闪一次，血光必现一回！
血光每现一回，哀号便起一串！
最开始的时候，叛军还看到我的人在跳跃，跳着跃着，就感觉是我的人和刀光一起在跳跃，看到后来，已看不到我的人在跳跃，而只看到刀光在跳跃了。
刀光每跳跃一次，刀光里便有一蓬血雾，然后就有一个狼牙好手应声倒下去！
“天呀！撑不住了……”
“┗|｀O′|┛ 嗷~~！我的腿！”
“李虎臣是人是老虎？太吓人了——！”
“快逃！再杀下去都逃不掉了……”
血水和汗水，惊慌和恐惧，生死挣扎，仓皇混战。
眨眼之前冲上去的九十六人，眨眼之后活着退回阵营的只剩二十三人。
阵门突然打开，薛斩带领五十四名顶盔掼甲荷刀挎箭的狼牙死士，冒着狂风暴雨，发起新一轮的冲锋！
五十四名训练有素的精锐狼牙亲军，一冲出阵门，不等长官下令，已立即刀出鞘箭上弦，纷纷呼喝：“杀！”
薛斩是狼牙军现存不多的狼牙高级将领之一，也曾应调，参加过几次与“白衣没命军”的对攻战，算得上经验丰富见惯生死的军旅老资格，但如眼前这般如此之多生龙活虎的同袍，被一个重伤在身生命垂危的少年，宰鹅杀鸡般肆意残杀剧烈场面，他还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我以手指抚拭着刀锋上的血迹，还龇着小白牙对薛斩“嘿嘿”笑道：“虎爷我正愁杀得不尽兴，幸亏你们来了，欢迎欢迎，欢迎各位，一齐来送死。”
雷声隆隆，血腥味渐浓。
薛斩的内心在打鼓，他决定要先吆喝一声以壮胆色以壮声势，他大喊道：“给我冲！”
军令如山，五十四名骁勇亲军，跟着他们的雄壮威武的上级，一起冲了上去！
与他们一起发起疯狂反攻的，还有燕舞等二十六名锦衣刺客，以及燕舞脱手而出的二百零六件形状不同颜色不同毒性不同中一件便见血封喉立马毒发身亡的歹毒暗器雨！
然后，冲锋的人们就看到了电光。
敌人们开始都还以为是闪电，天空确实也在电闪雷鸣，后来近在咫尺时，才发现是刀光。
刀光如电！
敌人们被电光所慑，都不敢再进攻。
他们只有退。
燕舞的二百零六件形状不同颜色不同毒性不同中一件便见血封喉立马毒发身亡的歹毒暗器，就像泥牛入海，来的无声无形，消失得也是无影无踪。
我一面盯着燕舞脸上惊慌的神态十分的欢狂，一面突然挥刀追击迅速后退的八十二名胆战心寒的敌军。
敌人们都十分恐慌，但谁都不愿意放弃抵抗，不甘心放弃自己的性命。
敌军们在退却中纷纷举刀抬枪，奋力抵挡——
就听“唰”的一声，刀光所过之处，血光陡现。
敌军们都来不及中的刀还是自己中的刀，当他们退回去的时候，才发觉这一次冲上去的八十二个人，一个也没少，反而多了一个人。
八十三个人！
多了一个人？！
怎会可能？！
怎么会有这回事！？
康蝶衣目色悲哀的摇摇头，确实是多了一个人，因为有一个人已断为两截，急切之间，同伴们都误以为那两个半截人，分别是两个人。
之所以有这样的错觉，一来是他们惊魂未定心慌眼花；二来是，那被斩为两截的两个半截躯体，还在动还在说话！
这次中刀的是薛斩。
他走避不及被我一刀自腰斩为两截！
我的刀太快了，所以中了刀的敌将薛斩，一时还不知自己已给我腰斩了！
薛斩的下半截身体仍在全场“滴溜”飞快走避，还在躲避我的刀光。
薛斩的上半身跌在地上，还在茫然的抬头问身边的同伴：“燕舞，这次是哪个倒霉鬼被斩中了？”
燕舞看了看他的下面，默默地垂泪，艰难的道：“是薛将军您中刀了。”
薛斩痛苦摇头，他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可是薛斩冲仍想活下去，他本来投奔“赵郡”就是要闯出一些名堂，将来还要跟着偶像干一番大事业呢，可是而今出师未捷，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薛将军，是不是想证明你自己还活着？”我魔鬼般的般地笑道：“你在地上写两个字吧，如果你能写出‘四平吴彦祖’，就证明你现在还是活着的了。”
薛斩也想证实自己没死，他用手指蘸着地上的血浆，尽力集中神智，拼命写字，好半天，他终于写了一个“四”字。
然后，他拼尽力气又写了“平”字。
四平吴彦祖。
后面的“吴彦祖”三个字已经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但是薛斩还在努力的写，他只有二十九岁，他多想活下去啊，当他要写第五个“祖”字，终于一口气不支，肠肚外泄而绝。
康蝶衣捂住眼睛，将头转到别处，不敢再不忍再瞧。
面前的敌人，都成了惊弓之鸟。
我横刀坐在碑上，拭刀舔血，我遥对由数百人组成的人战阵后面护着的康蝶衣道：“还有谁？我就问一句，还有谁？！”
活一说完，就出刀。
天色大变，风狂雨骤。
刀光满山岗，一闪而逝。
这次是谁死？
又是谁中刀？
敌军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大家仍都活着，谁都没死。
在这一刹间，大家心头都是庆幸而兴奋的，他们随即又忙着审视检查自己是不是像薛斩跟燕舞一样断开了两截而自己仍就浑然不知？
当确定自己没事后，敌军们顿时舒了一口气，又去打量身旁战友同袍，是否着了刀依然不觉……

第392章 修罗屠场
一干魔族好手叛军悍将，只面对一个拿着刀的受伤少年，居然仍如此惶恐慌乱，也真是一件狼狈已极尴尬至极的事情。
事实上，遇上我，还没吓得跪下来求饶，已经算是有些胆色和勇气的壮士和勇士了。
结果是，土坡上的所有人，都完整无损，安然无恙。
难道，这个破军煞星、帝国之虎失手了？！
坡下的一声掺叫，很快就否定了敌军们的妄想。
然后，山坡下的惨呼，一声又接一声，此起彼落。
七名火器营狼牙卫，远在山脚下，突然中刀哀号横死。
一刀七命，一杀七人。
“十里坡”上上下下，都是死尸。
我不但要杀光坡上的人，连坡下的伏军的人也要屠戮殆尽！
死在雨水里的七个人，是王没诺干的手下。
站在“神射太保”身后的万名狼牙劲骑里，“左手刀”李龙仙也赫然在列，杀意如山！
这些狼牙之子，刚在“十里坡”下方布阵完毕，就听到上端哀嚎贯耳，他们在外面商议未妥，靠近路口的七个狼牙卫，就已遭“尊神刀”涂炭，一刀格杀七命！
我发出夜枭般的恐怖笑声：“麒麟至尊的魔崽子子们来得正好！今天虎爷就索性杀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还未和敌人照面，就牺牲七个同袍！
这是王没诺干接手康烈豹，主持“狼牙卫”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和羞辱！
王没诺干提僵控马退后，来到同袍切近，低声道：“龙仙，上面的点子，有点扎手！”
狼牙卫另一员悍将东海人李龙仙，在雨中马上，用刀扶了扶竹斗笠，沉声道：“三百米的距离，一刀格毙七名军旅好手，我都做不到。”
王没诺干年纪轻轻，经过这些年的军旅历练，已渐渐有了处变不惊的领袖气度，他淡然的走马游骑，观察了一下客栈四周的地理环境，沉稳的命令道：“龙仙，你带着大部队，在外面布置，弓箭手火枪手狙击手控制制高点；我带五百人，下马徒步抢上去，抢救出大嫂蝶衣夫人和野少，全队马上撤退，不管上面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许逗留，违令者，军法处置！”
风雨中的万名狼牙骑士，轰声应道：“是！”
我凝目望下去，王没诺干调兵遣将，已准备强攻——
我微笑着，手指动了动。
一个年轻的狼牙军少年刚一接近上坡的路口，就被坡上飞出的刀光斩中，他倒在狂风暴雨里，脸冲着他的手下们，“咕噜咕噜……”的冒血声里，他的语音细若柔丝，但依然隐约可闻。
这个年方弱冠的狼牙少年，被好似来自天外的刀光，切断了喉咙，但仍未断气，他似乎还想在对着雨中的手下说话，他好想告诉同伴们：
逃！
快逃！
快逃命！
不要送死！
上面的那个人疯了！
你们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他那些同样热血同样年轻的战同袍伴们，谁也听不见他说的是些什么，尽管他想说的这些无言话语，同袍们们耳朵听不到，内心却都深深感受到了！
电闪雷鸣中，我笑道：“哈哈哈……”我猛然挥刀断喝：“下面的狼牙杂碎，要我杀下去还是你自己进来受死？”
突听山坡之下，有人暴喝一声：“狼牙，杀！”
然后，一刀就劈了进来！
这一刀劈的极有气势，以致一刀落下，大家皆以为又是我出刀杀人了。
其实不是。
山下出刀的是“狼牙军”有数悍将“左手刀”！
李龙仙！
他是“狼牙四子”唯一的活下来的一个，同时也加入了“大康帝国”成为阿史那野强助的战将，更是大将。
他也是用刀。
一把带着绳索的鞭刀！
李龙仙一刀所下，我再快也不及反击，他只能挺刀一挡。
“当”的一响，星火四溅。
李龙仙一刀无功，挺刀再劈，刀光如雪，更如血。
我大喝一声：“来得好！”又硬架住一刀。
少言寡语的李龙仙，一言不发二话不说，第三刀又迎面劈下！
我虎吼一声，又架住一刀，而且还反斩一刀！
刀过血溅，李龙仙闷“哼”一声，翻手又是一刀急劈！
我震腕挡过第四刀，又反刺两刀。
李龙仙连连中刀，脚步跄踉，但他凶悍无比的，反手又劈一刀！
自冲上高坡开始，李龙仙已一气攻了我五刀接了“尊神刀”三刀。
他连中三刀，全身是血，不过他仍然屹立不倒，还在战斗。
“帝国之虎”的不败神话，就要给他打破毁灭！
阿史那野本来在雨中，他要率领手下，保护他最心爱的嫂子康蝶衣。
眼见李龙仙接连中刀步履踉跄，他抢我落刀之前，一步倏地抢入圈内，手一起，“惊夜枪”就刺向我当胸——
同时，李龙仙又竭力劈出了第六刀！
阿史那野和李龙仙之间，将帅共事多年，并肩作战早已配合的亲密无间。
只要阿史那野的“惊夜枪”压住了我的“尊神刀”，李龙仙的“鞭刀”，就一定能斩杀“帝国之虎”！
并肩杀敌，阿史那野和李龙仙，皆身先士卒，拼命敢死，勇于争先，不落人后！
枪起枪落，刀起刀落。
夜空下着雨，大雨。
雨中是许许多多青色风氅，青竹斗笠的慌乱年轻身影。
“大家不要慌！包围李虎臣！”康蝶衣一语方出，然后电光就在雨中飞起——
然而，那并不是电光。
是刀光！
“尊神刀”的刀光！
和刀光一齐飞起的，还有人头——
鲜血迸喷，血水混入雨水里，染红土坡，人头落在地，顺着石阶乱滚。
待皇甫哥奴和铁凌迟发现我突然发难时，他们马上掠出抢救同伙之际，周围的狼牙军，又有四十多人，倒在了血红色的雨水洼沟中。
我神容振奋表情亢奋的唤道：“南宫瑶，都一起跟着爬过来，让虎爷一一送你们归西！”
面对“狼牙军府”两大高手阿史那野和李龙仙君臣的夹击，对方还能腾出手来斩杀四十多人，这简直是耸人听闻骇人听闻！

第393章 杀戮疯狂
南宫瑶怒了，她一抬头，已件令她更为惊骇恐怖的画面——
这个画面，足以摧毁青狐神魔的信心粉碎南宫瑶的战志！
——我第一刀震开了阿史那野的“惊夜枪”，第二刀反身突进，直劈李龙仙胸膛，李龙仙早已吃了我几刀，他只是强忍不倒而已，他已无力抵抗我的第四刀！
李龙仙中刀！
血流如注！
我马不停蹄的一刀猛斩阿史那野！
我杀红了眼！！
刀光出现在阿史那野惊慌的眸子里，他不由自主的“啊”的叫了一声！
李龙仙狂笑着，他用身体替阿史那野挡了那一刀！
“野少，我不行了，李虎臣是不可战胜的……听属下一句劝……带着嫂子走……马上走……”血流如注的李龙仙，终于一颤再抖跪地倒下死亡。
“龙仙！”怀抱李龙仙的阿史那野仰天大哭，风雨中悲声长啸！
风雨飘摇，我大笑三声，笑声如哭。
然后我出刀。
我这一刀斩的是谁？
一刀横断，死了九个狼牙军。
有的拦腰斩断，有的自右肩起至左腰，给斜劈开两半，有的自额顶眉心起，到下阴中心，直直的平均斩为两片，内脏散落一地……
横杀九人之后，我似乎还意犹未尽，我飞身而起，一刀斩了下去！
在雨中，刀光如电。
敌军们都不知道我这一刀要杀的是谁，但我只要一出刀，人人都为之胆裂魄飞！
我这一刀斩的是罪魁祸首康蝶衣。
皇甫哥奴怒喝一声，巨灵掌大发神威的接了我一刀！
我要发第二刀的时候，铁凌迟奋起余勇鼓起余威的挥袖扫来，奋力阻挡我杀肥安老婆！
同时，攻向我的，还有一把“惊夜枪”。
攻袭我的，不止是双掌两袖一杆枪。
还有其它七百七十九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带尖儿的带刺儿的带棱的带刃的带绒绳的带锁链儿的带倒齿钩的带峨嵋刺儿的金钟罩铁裤衩！
狼牙军和锦衣密谍已经冲了过来。
将近八百位。
七百狼牙勇士，有王没诺干领衔。
七十九名锦衣刺客，由燕舞当先。
他们也不应声，更不答话，他们带着同袍死去的愤怒和仇恨，全力截击“帝国之虎”！
这一次的搏斗，相当的血腥，雨中的我，越杀越疯狂！
我抗倒了一批敌人，风雨中的敌人又疯狂的举着兵器杀到，一批又一批一波又一波&#183;一队又一队的前仆后继不怕牺牲不惧生死！
这些狼牙死士踏着同袍的尸体，奋不顾身的冲杀，再冲杀，不管对手如何强大如何凶残如何狂暴如何喋血，就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记不清砍死多少人杀退多少批了！
乱战中，我的大腿被阿史那野的“惊夜枪”刺中，二尺多长的血口子，这是我杀戮至今，受伤最严重的一次，我心头恨意狠意一并大起，刀光激出一种桀意。
我挥刀，一刀斩向敌群中的阿史那野！
我出刀之时，身形一腾，也使王没诺干一羽落空。
我出刀的同时，夜空中的电光也在闪。
飞蛇划空，将雨夜照如白昼。
可是敌军眼里，他们看不到闪电，他们眼里看到的只有“尊神刀”的刀光。
刀光是飞向阿史那野的脖子，你刺我的大腿，我就要砍掉你的人头！
凶狠至极的一刀，强悍如阿史那野，也不得不选择退却。
他一退，就露出了空档。
仅仅一线的空档，却足以要了那个祸水红颜康蝶衣的半条命。
女人胸部中刀，无声无息的倒在血水里，安天命的女人，狼牙军的大嫂，大康帝国的实际缔造者，此刻也只剩下了半条命。
而已。
此刻的康蝶衣，像一条将要走完生命过程的母狗，躺在一堆烂尸体里，看不出任何的高贵，瞧不出任何的美丽。
“嫂子——”
阿史那野简直要疯了！
他从后掩扑，他奋勇作战，他九次冲杀，都未沾上我的边儿。
他双手举着“惊夜枪”，不顾性命的见我就砸；他那么痛恨我，是因为刚才伤在我刀下的康蝶衣，是他生命力最爱的女人。
所以，阿史那野恨绝了我。
他要跟我拼命！
虽然勉为其难按照康蝶衣的意愿，阿史那野娶了南蛮小公主段笙禾为妻，然而段笙禾为了报复我，在外面和诸多野男人勾三搭四，早就跟他的夫妻感情名存实亡。
阿史那野内心深处，一直放不下、放不开的，自始至终挚爱的，依旧是他的嫂子康蝶衣。
他恨死了我！
同样恨我不死的还有王没诺干！
这位北漠少年是康蝶衣的贴身保镖，随她曾经一起慰问河北前线、共同出使西康出没风沙，他被主母的风采和魅力所折服。
他暗恋康蝶衣！
康蝶衣一受伤，天才射手的心碎了。
王没诺干了无生趣！
少年也和我拼命！
不，他简直是找我玩命！
结果，他却送了命！
我的战斗力和杀伤力，太强大了，三只狼牙箭落空，铁背弓背刀光一劈两半，王没诺干就仆倒，给我立杀当场。
那一刀余威不减，王没诺干周遭三十二名“狼牙军”二十一死一十一伤。
王没诺干一倒，还有燕舞。
不过燕舞和她的七十九名刺客队友，却不是主动的攻向我。
相反的，这些秘谍本意是逃亡。
他们只想逃生，逃出死亡。
可是，他们就在趁我击杀王没诺干之际，意图要闯出去，却正好遇上了我斩倒王没诺干退回来的刀光，这些行伍军人出身的秘谍，无可奈何也没有选择地，只有被迫为求生而死战。
陌刀和链子枪、流星锤，带着怒喊，攻向我！
他们是这次大反攻里，继王没诺干和同袍之后，第二批直接冲击我的。
结果是——
燕舞死。
七十九锦衣密谍杀手也死伤过半。
我就像死神，不管是谁，一旦接近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一条死路。
第三批攻击我的是两人，那是厉浪和臧飞。
他们的是个结拜兄弟都死在了我的刀下，他们都成功接近了我。

第394章 虎战群狼
这两个起身草莽青年勇士，报仇心切全力出手以初生之犊不怕虎之势要把大腿伤重强弩之末的我一击而杀！
他们都是勇士，一等一的勇士。
勇者无惧。
但勇者却未必无敌。
两人远不是我的对手，他们一个照面，就双双中刀、两两负伤。
——我居然没有杀死二人？！
这是自大反扑大屠杀开始以来，第一次有人与我正式交锋而侥幸不死者！
当然，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大发善心，也不是我刀下留情；这二人只伤不死的原因，只有一个——
我已经无能为力杀死他们！
最初的三次创伤不算，单单阿史那野在我大腿上留下的一枪，便已划破了我的大动脉，我失血过多，杀力和杀势，已大不如前！
至少有四个人，在这一瞬间，察觉、掌握到了这个令人振奋的讯号！
抓住这个良机，给予我以狠命、致命、绝命打击的人，第一个当然是自始至终一直没有出手静观其变等待机会一举成杀的青狐神魔南宫瑶！
南宫瑶一直在等待这个杀我的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发出了暗器————
一十一只金钱镖！
二十二粒铁莲子！
三十三枚绣花针！
四十四根穿云箭！
五十五支亮银梭！
六十六块飞蝗石！
七十七个乾坤圈！
八十八件雷公钻！
九十九条龙须钩！
一百零八颗霹雳子！！
南宫瑶曾几次要飞身揉近格杀，但都未成功，她只见刀光，只见刀光飞起，刀光落下然后就是血飞起，人倒下。
她的身边，不断的有人血光飞溅，或倒地而亡。
就算青狐神魔来得及出手发射暗器，但她攻到时，我立足之地，不是已变作一片刀光就是死人一片，只剩下了一个空地。
她的暗器密集，而敌人只有一个，她的朋友、战友、盟友又过多，她几次都不甚误伤了自己人，她急于杀我又不得不谨慎出手。
第二个看出机会想要把握机会杀我的，是皇甫哥奴。
他跟着南宫瑶的三千暗器雨，一齐迎向我和我的刀。
他是“十三神魔”此次杀虎行动的主事人之一，人物里每多死一个人，他就要多担一副责任。
冲击中，南宫瑶的三波暗器，都伤不到我的皮毛。
在第十波一百零八颗霹雳子发出最大威力的时候，皇甫哥奴大吼一声，已出拳一击！
大口拳！
比巨灵掌更具杀伤力的大口拳！！
这是皇甫哥奴化身帝国宰相的那些日子里，悟出来的绝招，更是轻易不肯显露的绝技。
大敌当前，生死攸关，已不得不显、不可不露。
与皇甫哥奴同时发动攻袭的还有阿史那野的“惊夜枪”和铁凌迟的“流云袖”。
然而，他面对的不是普通人，是我李虎臣！
“帝国之虎”李虎臣。
看似强弩之末的我，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一切来袭，并且每个人还还了一招，更悍然将敌人迫退。
不过，我付出的代价，也不可谓不小。
我被皇甫哥奴的“大口拳”暗力余劲击中，左肩关节已给震断！
我闷“哼”一声，一刀落下，斩断了皇甫哥奴的右臂！
“拼了！”近乎疯狂的南宫瑶撩开长裙，射出二百一十六颗追魂钉！
我一失神，刀光微懈，右胸就中了三十几颗“子午追魂钉”，就在我手脚麻痹神志不清之际，阿史那野的“惊夜枪”，再一次间不容发快如闪电的划开我的背脊！
腹背受敌，身负多处重伤，我依然力图挣扎，他回身发出了恐怖的一刀——
一刀。
头落。
我一刀斩下了的一个康蝶衣的头。
幽绿色的刀，碧绿色的血，壮志未酬的西康惨绿少妇。
“蝶衣——”
阿史那野身形剧晃，险些栽倒在战场上，狼少年终于叫出了深深埋藏心底二十多年的那个名字。
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我伤痕累累，神志恍惚，我单手横刀，全身是血的站在血雨中和尸堆里，我只觉着自己的四周，摇摇晃晃都是想要我命的敌人。
我生平第一次——
感觉到了——
害怕——
——原来，死亡离得我是如此之近；原来，杀戮是如此的证狰狞凄厉；原来，死亡是如此的可怕。
我知道，我的杀虐太狠、我的杀戮太重，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恨不恨将我碎尸万段、他们谁都不会给我一条生路。
要活命，还要靠自己；想不死，就要他们死！
我闭上了眼，不理脸上的血水和雨水，努力抵制伤重失血对自己神智的影响，我提了一口气，我拎着血刀，向“十里坡”山脚下杀去——
是的！
我在往外冲杀！
几百上千人用宝贵生命换来的代价，就是我的伤重不支！
我要逃！
逃命！
有命才能杀敌，活着才可以取胜，如果死了，纵然是大获全胜，也再无、全无意义了。
我在漫天风雨中，疾退。
我边打边退，一路退回路口！
——不管怎么说，先退下“十里坡”缓一口气、养好伤再说。
我急退！
狂退！
退！
我飞退的时候，还念念不忘一件事——
杀人！
我在退走的过程中，仍将我能力范围的人们，全数杀掉。
若在杀戮之初，恐怕所有的人，都巴不得我快点退、早点走。
但现在，情况变了——
连我本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些我还没有杀光的叛军，而今都已给我的杀戮，激起了杀性，也要非杀我不可！
我一退，至少有近万人拼命的阻截他出去，还有不少于六、七千人，快步急追赶杀他！
——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杀了这只“帝国之虎”，待其恢复元气、日后卷土重来，大康狼牙的所有人和家小，焉有活命？
杀了这头猛虎！
在“尊神刀”刀下幸存下来的狼牙军，不管有伤没伤的、不论挂彩没挂彩的，只要有一口气，都一起向我舍生忘死的围攻，全一齐对我不遗余力的合击！
其中包括了阿史那野的枪、皇甫哥奴的拳、铁凌迟的袖、南宫瑶的暗器雨！

第395章 垂死一搏
这一次，我是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
敌人的力量，放在平时，根本算不上很强大；我此前遇到过更强大更多的对手，我都能一一歼灭屠尽杀光。
可是，而今这些残敌，非但齐心合力，而且全豁出了性命来跟我拼命、和我玩命。
不要命的力量是可怕的，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了的人们，战斗力陡然增强！
“绝不能让李虎臣退出‘十里坡’！”
南宫瑶不顾一切向屠斩出手——
她一气之下，至少将三千种不同的暗器，发射出去，追杀我，她誓将“帝国之虎”放倒，留在“十里坡”！
——再不把握这时机，把这猛虎铲除，只怕在场之人的全家老小日后谁都活不了！
我一路杀了过去，又杀倒了六、七人。
这时候的我，连中萧念雅、吕小蛮各一剑皇甫哥奴一拳阿史那野两枪和南宫瑶几十件暗器，已然缺血伤重，随时都可能扑街不起。
但我仍十分强悍的见人就杀，一路踩着地上的尸体，攻杀到了路口。
风大，雨大，昏黯惨烈的战场，死伤狼藉血流遍地。
我几乎身死当场，所幸我还未死，我手里还有刀。
手中有刀，我就可以掌握自己的生死，我便可以左右敌人的存亡。
我挺刀背靠着路口一棵树，我决定杀光这些联手并肩逼上来的残敌，我决意重新振作与余敌决一死战。
反正敌人有名有号的领袖人物仅存不到二十人，所剩不多了，万一不敌，我只要再杀几个有名号的，吓慑住狼牙军的胆子，再扬长而去也不迟。
我不能死，更不能轻易退！
我不断的在内心安慰自己，我依靠着大树，先定下来喘上一口气再战，却没料到，就在这时候，我的腿弯脚踝一辣——
不好！
腿部中箭！
阿史那野侧卧在我脚前不远处的几具尸体之间，当时的握惊魂未定立足未稳，他在昏暗里，无声无息的张开了他的“极乐弓”。
弓如满月，箭若流星。
这一箭堪称毒辣至极无情已极！
我倒在地上，发出崩溃、绝望的狂吼。
面前残存的的敌人，都趁这个机会，无休止的拥扑了上来，一齐向我下手。
下死手。
十里坡上下人，个个都想我死，人人都要我即刻就死。
我不想死，我用尽一切力气要活下去！
我还有刀，我仍在极力反抗求生，
我人滚在地上，刀光如雪，又砍倒了狼牙军一个锦衣女刺客。
后面手上拿着兵器掩扑上来的敌人，都杀红了眼。
他们一见我，就疯子野人一般的猛刺、怒砸、狂戳。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杀死我！
——宁可自己陪着死，也要我一起死！
我知道这次自己测彻底要完了，这些人被自己逼疯了，我死定了！
南宫瑶的暗器和明器，一起一齐又来了。
一时间，我手忙脚乱刀忙脚断挡过了三根狼牙棒震开了五柄方天画戟还避过了南宫瑶射来十二枚“袖箭”、十六根“牛芒针”又格住了厉浪的三把“武士刀”、臧飞两支“西洋剑”和仇江一杆“棍子流星锤”同时提歪了魏通的“铁骨伞”自己屁股被阿史那野射了一羽胯部被罗青踹了狠命一脚被从天而降的“流云袖”拍花了脸。
我胡乱的将罗青踢倒，他握刀的手，却被魏通的“铁骨伞”切个正着，仇江飞起一脚，将我的“尊神刀”踢到了地上。
失去了刀的我更畏怖、更慌乱、更疯狂，我的两眼已经积满血水，我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事物，我摸到什么东西就拿什么东西当作武器，如同一头受伤的负偶困兽一般，拼命地挣扎反抗。
胡乱意识里，我摸到一张盾牌，就扫到了两个敌军，然后盾牌被一个狼牙军牢牢踩住不放；我又抄到一个马鞍当武器挡了二十多招才又给仇江棍子上的链子飞锤一锤击得粉碎；可又给我捞到了一个刀鞘又戳死一人，那人狠狠狠抱住刀鞘至死不撒手；我急忙再摸索划拉了一个物事抵挡了八、九招还扫倒了一名敌人后才知道那是一条敌人的断腿！
风雨飘摇的“十里坡”，人们已经杀疯了！
这时候，星光昏暗，大家已杀晕了、打疯了。
我在血地里连滚带爬，犹在顽抗。
我手上夺得了一只铁棍砸中一人左背就吃了一虎头钩鲜血淋漓，我抢过来钢钩一钩钩断他的咽喉右大腿又受了一钩镰枪皮肉翻卷，我扯回来钩镰枪刺进对方心窝后脑勺又中了一狼牙棒天昏地暗……
我披头散发状如疯魔，阿史那野悲嚎如狼，长枪倏抖急射，皇甫哥奴、铁凌迟、罗青、仇江、魏通、厉浪、臧飞等七人，也是同时厉喝一声，齐齐猛扑而上，做最后一搏！
我已经无力再战，我仰天大呼：“小刀——”
生命垂危时刻，我心心念念的，还是我那个傻子师妹哥舒小刀。
胜券在握，南宫瑶狂笑道：“李虎臣，你认命吧！”
所有凶残的敌人，都手持血淋淋的兵器，面带凶光，向我逼迫过来——
遍体鳞伤浑身浴血的我，靠坐在树干下，咯着血，心想：“我要死了吗……我真的要死了吗……”
就是几十件兵器，就要恶狠狠地降临到我头上的时候，远方夜色里，突然蹿起三支红黄蓝不同颜色的烟花！
南宫瑶花容猛震！
阿史那野眼光一掠，骇然失声叫道：“虎贲！”
“虎贲”两个字一出口，狼牙军阵一片骚动，不久之前的范阳大战，虎贲军给叛军集团留下的深刻教训，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我一边吐血，一边疯狂的笑了：“阿史那野，南宫瑶，虎爷我的虎贲兄弟赶来了，哈哈哈哈……”
阿史那野不愧为战场之王，他手振长枪，厉声呼喝阵脚大乱的部曲道：“狼牙军各部，不准乱！各自把守门户，有怯阵脱逃者，军法处置，杀无赦！”
本已经慌乱一团的狼牙军，听到阿史那野喝令，马上又恢复了阵容，齐齐整理军械，看向远方茫茫的黑夜——

第396章 兄弟齐心
“虎贲出征！”
随着一声气壮山河的断喝，“十里坡”上，涌现出了八千四大宗门弟子！
为首之人，正是名闻天下，大陆第一人，我那结拜大哥“白衣山人”皇甫泌！！
跟随在皇甫泌先生左右的，还有雄壮如山的战千旗和羽扇纶巾的洪飞升这两大正统门人！
而在这些帝国正统弟子出现之后，他们的对面丛林内，如斯响应的响起一句：“寸草不生！”
于是，上万虎贲出列，声震九霄！
大哥亲率他的正统四宗和我的虎贲来了！我的亲友和战友来了！！我将无所畏惧！！！
我胡乱的将“尊神刀”紧紧的抓回手里，我艰难的支撑着刀挣扎站起来，我苦涩的笑着打招呼道：“大哥，您终于来了！”
看到我的惨状，原本兄弟重逢满面春风的皇甫泌，目光陡寒道：“是眼前这些杂碎把我兄弟害得这样吗？？阿虎，你我兄弟容后再叙离别之情，等咱们先把他们打发上路了要紧。”
南宫瑶哼了一声：“是我们又怎样？大言不惭！”
皇甫泌扣去狂妄的道：“青狐，你么这么多大手子，以多欺少搞我老弟李虎臣一个人，有点不地道啊！你们至尊麒麟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们这些小弟的吗？”
这次白衣山人有备而来胸有成竹，所以，即便和南宫瑶这个咖位对话，丝毫的不客气。
南宫瑶怒道：“皇甫泌，你跟本宫说教，还不够资格，就冲你这态度，你今夜带来的人，本宫保你有来无回！”
皇甫泌得意地笑道：“老人家上了年纪就是容易健忘啊，上回在范阳城，您不也是说过类似的话语吗，还不是没能挽救我正统四宗和虎贲将士扑杀安天命的战局，夹着尾巴溜之大吉了吗？”
南宫瑶怒不可及的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可要睁开狗眼看清楚了，站在你身前的都是些什么人物！”
皇甫泌神目逐一扫过眼前群魔，冷冷的道：“呦！青狐、獬豸、饕餮三大巨魔，帝国之狼，再加上辽东五霸，阵势不小啊！我很欣慰啊，看来今晚我方必有大大斩获啊！”
群魔气急了，一声不吭！
我坐起笑道：“大哥，叶政委也来了吗？”
皇甫泌正色道：“正统四宗和虎贲六军全员到场，今夜‘十里坡’，就是他们歪门邪道的葬身之所！”
阿史那野狂意暴涨，大吼道：“狼牙，出战！”
叫声未绝，“饕餮神魔”皇甫哥奴、“獬豸神魔”铁凌迟、“六指屠夫”魏通、“黑煞神”仇江、“两面三刀”厉浪、“青冥手”罗青、“双刃剑”臧飞，率领无数狼牙精英，呐喊着冲了上来。
南宫瑶彩袖一展，不计其数的飞刀，带着尖啸射向我面门，打算将我一举格杀！
皇甫泌长笑道：“开打！”
笑声里，白衣山人与洪飞升、战千旗挺身迎战！
刀光再起！
我奋起余威，一刀将满天飞来的飞刀斩落！
皇甫泌大笑，三拳两脚打到迎面而来的五个狼牙军。
战千旗震天动地的发出一声大吼，左拳轰击铁凌迟，右手大旗一卷，将仇江也卷入他的攻势。
杀声震耳！
洪飞升撞飞两个狼牙军火枪手，鹅毛扇飞削追过来的厉浪。
南宫瑶誓杀大仇，专一偷袭我一百年，我挥刀猛斩，与这青狐神魔死斗不休！
皇甫泌对上皇甫哥奴和罗青，扬声笑道：“好兄弟，干死南宫瑶！”
战千旗用一面铁血大旗，呼啸如风雷，大战铁凌迟和仇江，三人怪招百出，交手激烈。
困斗洪飞升的厉浪三把武士刀横劈竖斩，招式凌厉，打了不到十合，又加入了个魏通，铁棍端部的链子流星飞锤来去无踪神鬼莫测，防不胜防。
我缓过一口气，将“尊神刀”发挥到了极致，与青狐神魔南宫瑶，杀得难分难解。
战场上，看似动手的双方，狼牙军府一方占据了人数和局面上的绝对优势；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我方下场的只有帝国正统四宗弟子，对面高坡之上密林之外，还有上万虎贲铁甲屹立不动，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更何况，在他们身后的林子里，人影闪动，刀光晃动，还不知隐藏了多少军马呢！
这也是身为全军主帅的阿史那野所担心的。
是以，阿史那野并没有亲自下场参战，他在留意密林处的虎贲动静。
几千狼牙军，在臧飞的调度下，向四宗门人发起军阵攻击，长枪大戟，战鼓雷鸣！
阿史那野伸手喊过来臧飞，询问道：“臧师长，以你的临敌经验，那些虎贲按兵不动安静如鸡意欲何为啊？”
臧飞略一思索，回答道：“依属下看，这些虎贲，是打算我军跟四宗门人拼得两败俱伤筋疲力尽之时，再下来渔翁得利捡现成的！”
阿史那野恨声道：“想得怪美的！你立即抽调人马攻上去！”
臧飞审时度势道：“野少，你可要想好了，我一调离，眼下这战场我军已经没有主将指挥作战了，何况虎贲军阵后方的林子里明显埋伏着伏兵，更何况他们是从后山悬崖攀爬上来的，居高临下，我们主动反攻，那可是仰攻啊，地利上我们就吃亏了啊，您确定要主动出击？”
阿史那野气得捶胸顿足道：“也罢！野少我就等着，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招！”
场上呼喝声响，战千旗大旗和铁凌迟的飞袖，相交三次，一个震得连退三步，一个直冒热气，仇江趁机大伞一张，来扣战千旗。
战千旗呼喝一声，分身在读接战仇江铁伞，悍勇绝伦！
战场上人影纷飞，已经分不清是敌是友。
皇甫泌独战皇甫哥奴和罗青，面带笑意，状态悠闲，竟然显得游刃有余。
白衣山人被誉为我父亲“战神”李狂歌之后的大夏帝国第一人，武功高绝，就算是巨魔皇甫哥奴，跟他一比也要逊色半筹还不止呢，再加上一个赠品罗青，也将将维持一个平手罢了。

第397章 五虎上将
皇甫泌悠哉格斗之中，目光一瞥，心里暗想道：“战千旗和洪飞升，都是我门下出色的人才，可惜今晚撞见的敌手都不是酒囊饭袋的普通角色，更况且是双拳难敌四手，看来，要提前行动啦！”
突然，皇甫泌攻出九腿逼退罗青，紧接着连发二十一拳震开皇甫哥奴的“大口拳”，就在二敌退开的刹那，白衣山人突然掏出一个大呲花，点燃投射到了空中。
五彩缤纷，光彩夺目。
皇甫泌笑道：“前番范阳之战，贵军以多凌少，今夜我们也尝尝人多欺负人少的快感，堪堪虎贲是否跟你们狼牙一样的窝囊！”
面上谈笑风生，皇甫泌手上可是妙招迭出，杀招不断，逼得皇甫哥奴和青冥手左躲右闪，相形见绌。
我与南宫瑶之战，已经进入白热化。
我把“破军斩”前五大绝招连环用了六个来回反复，南宫瑶也被迫是使出了她压箱底子的绝招“青狐六十四占”。
刀光杖影，舍生忘死。
就在这时，皇甫泌发出了大呲花。
石破天惊的杀喊声，自密林前的山坡上，铺天盖地的传下来，人影翻飞，三万虎贲精锐铁甲军，一猛虎下山之势，刀枪如林，气势如虹。漫山遍野的冲杀下来！
我精神大振，狂声道：“大夏虎贲，无敌天下，你们这些反派，都吓尿了吧！”
阿史那野眼珠子赤红一片，忘乎所以的大喊大叫道：“挡住！反击！杀光所有的虎贲狗贼！杀！！杀啊！！！”
他正喊着呢，半空中一个矫健人影扑倒，照面就是十五掌！
阿史那野怒斥一声，抬手抖枪就刺，来人哈哈一笑，翻身回来，又是一片掌影印下。
铁枪横扫，阿史那野怒道：“来将通名！”
来人是个彪形大汉，一边出掌如电，一边哄笑如雷道：“野少，在下康飞熊，忝为虎贲五虎之一，领教了！”
阿史那野一愣，身后一股劲风来袭！
说时迟、那时快，阿史那野惊险无比来了一招“苏秦背剑”，大铁枪跟刺到后背的飞鹰枪硬生生撞击了一下，将来人震退三步。
阿史那野脚下后跌半步，朝那五官英气的少年喝问道：“何人背后偷袭？！”
飞鹰枪少年十分悍勇果敢，被震退之后，长笑两声，挺抢再刺！
另一面的康飞熊抖肩出掌，大声笑道：“野少，那位是我的兄弟康野鹰，虎贲五虎中的两只虎，一齐孝敬您，应该不算羞辱你‘大康武帝’的威名吧！”
康野鹰给“惊夜枪”二度隔开，少年肋生双翅般，又顽强凶猛的连人带枪扑回来，难缠得很。
阿史那野一人一枪，独斗康氏兄弟，三人各出狠招，下手无情。
人影乱窜中，好久不见的细柳营女将军舒展眉也赶到了。
这小姑娘，正以三尺青虹，力斗“双刃剑”臧飞的两把西洋快剑，臧飞战力雄厚，舒展眉剑法狠辣，三支剑瞬间拆解了五十多招。
战千旗压力大减！
与之对战的仇江，被一个血瞳披发猛将分担了出去，这员猛将狂刀浑雄，刀法猛烈，功力远在仇江之上！
他叫裂天破！
虎贲五虎上将排名第一的“裂天狂刀” 裂天破！
皇甫泌已然与皇甫哥奴以及罗青游斗，他以一敌二，分毫没有紧张的表现，出掌挥拳之余，兀自还有闲暇去观察战场全局的形势变化。
这时候，又有一个丰神俊朗相貌风雅的青年白衣书生，脱颖而出，参加进了主将之间的博弈，跟洪飞升一致对敌。
皇甫哥奴眼角瞥处，恨恨的说了一声：“反骨仔！”
这白衣书生，正是皇甫哥奴的旧日门生、如今虎贲军的二把手，政委“铁胆书生”叶观星！
叶政委对皇甫哥奴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朝魏通下死手，虽然看上去这弱不禁风的书生，武功火候好像比“六指屠夫”差上那么一点点，但在洪飞升配合巧妙的换位下，魏通跟厉浪一样的，都处在了无计可施的困境。
不到两万的狼牙军，被人数多出一倍的虎贲围着打，前景也是相当堪忧呢！
不知什么时候，高坡密林中，点燃起了成片的火把，把“十里坡”连成了火海。
慌乱应战中的狼牙军，抬头来看，就见密林中埋伏的虎贲精兵终于显露本尊了！
是监卫军！
是刺蛇行动中，屠杀了南蛮盟国上百座城池数十万军民的虎贲系统魔鬼部队——监卫军！！
这人数超过五千之众，由清一色年轻杀手宦官组成的杀人机械部队，所有成员都手持火枪，目光冰寒，神情冷漠，高高在上的望着从下面血肉横飞的惨烈厮杀，不到一丁点儿人类的气色。
南宫瑶发射出一蓬细入牛毛的毒针暗器，趁着我舞刀抵挡之际，百忙中溜了一眼高坡密林的监卫军军阵，不看则已，一看吓一大跳！
站在监卫军阵之前的白发阴怖少年，正是与自己盛丰不相上下、反出魔族的“白虎神魔”盛绣虎！
盛绣虎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眼中充满了游戏的疯狂之色，他身后整整齐齐的十列监卫军，黑洞洞的火枪口，已经对准了下方的狼牙叛军！
南宫瑶心中暗凛：“虎贲军倾巢而出，看来是志在必得了！”
同样感到事态严重的，还有双战康飞熊、康野鹰兄弟的阿史那野。
他一边急如暴风骤雨般的向康氏兄弟刺出六十四枪，一边大声喝令部属道：“狼牙军全体注意，尽可能与敌军混战，避免监卫军的火枪狙击！”
康飞熊豪笑扑上，抖手就是一十六掌、二十七腿，大笑道：“野少，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想早点死是吧？兄弟，别闲着，咱们哥俩加个班，快点把野少侍候上路！”
“得嘞！”
康野鹰爽快的回应一下，飞鹰枪幻起上百条枪影，天河倒泻般，朝阿史那野倾泄而下！
自从老警卫团长轩辕开山不幸战死在自南蛮盟国撤退的途中后，拓跋羽代替了他的位置，与裂天破、盛绣虎、二康，组成了虎贲军新五虎。
如今，五虎已到其四，谁能败得了我虎贲！

第398章 出师未捷
康飞熊一身功夫杂博，其弟康野鹰所学也是精绝，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两兄弟齐心合力忘死出手，即便是悍勇无伦的阿史那野，亦难以改变乾坤。
况且，阿史那野在与我的拼斗中，还消耗了大量的战力和元气。
久斗之下，皇甫泌已经失去了该有的耐心，他大声笑道：“吾弟，天快亮了，我们还是早点结束战斗，找个地儿吃早餐吧！”
我快速无匹的向南宫瑶劈出了九刀，应笑道：“大哥，真的要斩尽杀绝吗？”
皇甫泌残忍一笑，躲开罗青的一记“青冥手”，冷笑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兄弟，杀吧！”
我于心不忍的稍微一迟疑，肩头就被南宫瑶的一支金钗标中，痛入骨髓！
看着南宫瑶破头散发坦胸露乳猖獗尖笑的疯狂状态，我心里知道，我军和对方的血海深仇，已经无可化解，就算我网开一面，有意放他们一马，他们也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把心一横，我悲天悯人的道：“杀吧，大哥！”
皇甫泌陡然发出一声长啸，震得万木簌簌作响！
站在高坡密林前的虎贲监卫军，啸声响起时，立刻洪峰泄流般群扑了下来！
监卫杀手们杀声震天，为首的盛绣虎更是一马当先，出手无情！
枪声大作，狼牙军纷纷中弹，四处开花。
阿史那野勃然变色，目呲欲裂的狂吼道：“李虎臣，以多欺少火器伤人，你算哪门子战神？不想辱没了先人，就跟我阿史那野单打独斗！”
皇甫泌飞快朝皇甫哥奴拍出二十五掌，再一个“虎尾脚”踢开正要补漏的青冥手，冷酷地笑道：“笑话！少拿这些堂而皇之的大话挤兑阿虎了，就在不久之前，你们两万多人合起伙来对付我兄弟阿虎，你怎么不说说呢？我们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哈哈哈！”
康飞熊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对精光闪闪的短刀，凌厉逼人的连环斩出一十二刀，笑声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野少，是你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
就在这时，虎贲五虎中，最是心狠手辣的监军盛绣虎，一加入战场，就劈手震死四名狼牙军，紧接着足尖一点底，猛扑正跟舒展眉缠斗的“双刃剑”臧飞！
阿史那野一见之下，心急火燎的铁枪横档二康，单臂飞出一支“甩手箭”，企图射杀阻止飞扑臧飞的白虎神魔。
好一个盛绣虎！
不愧为虎贲五虎之一！
他好像脑后有眼一样，半空中左脚点右脚，右脚点左脚，赫然又振臂腾空了两米，躲过了阿史那野射出的一溜乌光，身姿依然原路凌空扑击“双刃剑”！
皇甫泌看得清楚，刻意叹息道：“大厦将倾，回力回天，唉！”
盛绣虎落下时，带着五缕蓝色阴风，铁钩子直挂臧飞后脑！
本就有点招架不住舒展眉的快剑，臧飞又突然遭到偷袭，不由得方寸大乱，舒展眉趁机娇叱一声，三尺青虹脱手飞出，“噗”地一声响，正标中臧飞的左大腿！
臧飞疼痛难道，想要后退，奈何自己的退路，早已被盛绣虎的虎钩封死，情急之下，他拼着同归于尽之心，连人带剑，整个人扑倒舒展眉怀里。
小姑娘没料到对方会选择如此伤心病狂的打法，一愕之间，就被对方抱了个结实，两把西洋剑对穿两肋，舒展眉柳眉紧拧，拼尽最后的力气，反手死死掐住了臧飞的喉咙，盛绣虎趁机一钩断魂，结果了臧飞的残命。
“舒小妹，你一路走好，兄弟姐妹们会杀光所有的敌人，回你报仇的！”
盛绣虎伸出冰凉修长的手掌，轻柔的为舒展眉小姑娘抹合瞪得大大的眼眸，看也不看臧飞的尸首一眼，一个大空翻，已出现在魏通对面，二话不出，出手就是杀招，没有丝毫的停顿。
舒展眉的死，深深刺激到了皇甫泌！
白衣山人陡地断喝一声，暴风骤雨般，不分前后攻出了一十六掌二十七指三十八拳四十九腿！
更有一赤一白两道劲气贯穿其中，日月争辉！
日月神功，排山倒海！
“啊——”
一声惨呼起出，“青冥手”罗青应声跌出八尺，颓然坐在地上，手捂胸口，面若金纸，嘴角溢血，苟延残喘，连中五章六腿七指，想必也活不多久了。
皇甫哥奴与白衣山人连对二十一拳，内俯受创，气血浮乱，闷哼一声，就要抽身退走——
皇甫哥奴哪里会放过这个跟自己朝堂上斗了大半辈子的政敌，长笑一声，又追魂夺命也似的紧急追加了四十九腿三十八拳二十七指一十六掌！
眼见皇甫哥奴色变不敌，不远处激斗的南宫瑶尖叫一声，抖手就射来一支飞弩，劲道十足，力可开山！
皇甫泌心中一凛，只得暂时放弃追击受伤的皇甫哥奴，闪身躲避飞弩锋芒！
便在南宫瑶发暗器给同伴解围的同一时间，我奋力猛冲，“尊神刀”一刀斩断了青狐神魔手中的权杖！
皇甫泌见状，哈哈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再狡猾的老狐狸，也斗不过机智的小猎手啊！”
场中闷哼又起！
“六指屠夫”魏通中了盛绣虎铁钩，掌中的大铁伞，也险些失手掉落地上，脸色惨绿的飞退三步。
盛绣虎冷嗤一声，趁热打铁的欺身而上，铁钩子直取魏通！
“六指屠夫”情知不是盛绣虎对手，一个“懒驴打滚”向另一个方向急滚，正滚到“铁胆书生”叶观星脚前。
叶观星想也不想，抬脚猛然大力踹下——
慌不择路的魏通，病急乱投医，铁伞急抬，锐利的伞尖，直穿透叶观星的大腿！
“铁胆书生”痛呼一声，抱着白骨森嶙的血淋淋大腿，跌坐在地上。
魏通再想要爬起，盛绣虎的钩子已经到了！
“噗！”
一钩断喉！
跨步一脚踢翻魏通的尸体，盛绣虎抱住叶政委，大声嚎道：“叶政委，撑住！撑住啊！”
“政委！”
“书生！！”
虎贲三军为之大恸！

第399章 天妒英才
涣散无神的瞳孔，在面带悲恨之色不断瞟来的上级我和手忙脚乱应付皇甫泌狂攻的旧主皇甫哥奴之间，顿了顿，叶观星断断续续的道：
“我不……不成了……虎贲……就……完璧……交还……给……给虎爷……了……我……叶观星……身为虎贲人杰……死作……虎贲鬼雄啊……”
一掌破退皇甫哥奴，皇甫泌飞身来在叶观星面前，悲怆的道：“小叶，安心去吧，你的英灵忠魂，永保大夏，永佑虎贲！”
叶观星脸上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手臂一垂，羽扇落在了地上……
老搭档走了。
年纪轻轻就天妒英才，出师未捷身先死，英年早逝。
大敌当前，无法分心悼念，我眼圈一热，狂吼连连，向南宫瑶发起了新一轮的猛烈冲击！
盛绣虎与叶观星同时加入虎贲，同时成为虎贲军的高级统帅，共同经历过“刺蛇”“通蝗”等远征和战役，革命友谊深厚，书生的死，让盛绣虎盛公公痛彻心扉！
盛公公虎啸一声，突然就像发了疯的伤虎，朝正跟裂天破对攻的铁凌迟狂扑而下！
皇甫泌在叶观星的遗体前。默立了片刻，陡地，他慢慢抬起头来，眼中神光如刀，缓步走向忙于应付二康轮番猛攻的阿史那野。
阿史那野面对的虎贲二虎康飞熊和康野鹰，都是能征惯战的沙场勇将，本来就勉强维持个不胜不败的平局，眼角余光瞥见白衣山人白衣振振，杀气腾腾的奔着自己就来了，立马心凉了大半截。
康飞熊虚晃一招，跳出圈外，礼貌地问道：“先生要亲自出手教训伪帝么？”语言轻视，根本没有将这位所谓的“大康武帝”当一回事。
皇甫泌抖手攻出六十八掌，沉声道：“两位康将军稍歇，我来会一会阿史那野！”
因为皇甫泌是我结拜大哥的原因，二康不敢多说什么，双双躬身一礼，分头去寻找别的敌人去了。
换了敌手的阿史那野，对手是少了一个，可他一点也没感到轻快自在，反倒是皇甫泌的日月神功招数精绝，让他更加应接不暇。
盛绣虎势如疯虎般，悍不畏死的死磕铁凌迟，步步紧逼，追魂夺魄，下定决心要置对方于死地！
铁凌迟虽然双臂残废，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他之能，纵然不胜，对上魔族旧日的老兄弟，也可立于不败之地；然而，如果对方又多了一位“裂天狂刀”裂天破，结果就大大不同了。
盛绣虎扑倒近前之时，同样自负英勇的裂天破，与战千旗交换了一个眼神，果断的相互替换了敌人，以战千旗集中精力全心击杀“黑煞神”仇江，而由裂天破搭配老搭档，合力攻取铁凌迟。
盛绣虎与裂天破，当年曾经作为虎贲军万里奔袭蛇王城的锋线两把尖刀，杀戮蛮荒，名闻天下，小儿闻其名不敢夜啼，自然是默契度十足，配合的亲密无间。
战千旗有大将之风，有大局观，也正是因为洞悉了这一点，才甘愿让出自己的对手，让更加心有灵犀的一对虎贲猛将合力夹击功力高绝的铁凌迟，而改由自己全力拿下功力稍差的仇江，这样调配，才更具有战略成效。
铁凌迟虽然身为十三魔神之一，一身魔功深不可测，但是盛绣虎原本就是跟他不相伯仲的魔界大佬，再加上裂天破这员足以与盛绣虎军界地位和勇力相媲美的军中头号猛将，两人珠联璧合狂战之下，铁凌迟险情频出，落败身亡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裂天破狂劈一十五刀，狂声道：“大监军，杀！”
盛绣虎铁钩子生接铁凌迟流云铁袖，尖声道：“杀！”
裂天破血瞳放赤色红光，高大伟岸身形暴涨数尺，举手之间，又是势如奔雷的斩出一十五刀！
铁凌迟恨声笑道：“今天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搁浅滩遭虾戏了，一起去死吧！”
铁袖挥舞，声如裂帛，气势惊人！
盛绣虎嘿嘿尖笑，铁钩交替搅动，立即缠住对方的长袖！
在盛公公笑声甫起的时候，老搭档裂天破就明白了战友的意思，当即，“裂天刀”掀起一片火烧云，狂涌而出！
铁凌迟惊呼出声！
流云袖被盛绣虎的铁钩子死死地套牢，铁凌迟眼见着一片火红刀光吞噬了自己单薄的身体，濒死之前，这位悍勇倔强的魔族大佬，悍然拼着全身的余力于铁袖上，震伤了盛绣虎。
铁凌迟的躯体，被“裂天刀”分尸，绞成了六百二十七块，血肉飘零。
一代酷吏，最终谢幕。
受到铁凌迟临死反击反震，盛绣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裂天破急忙上前，单臂揽住盛绣虎腰身，急切的道：“盛监军，你受伤了，暂且请先下场休息片刻，再战不迟。”
盛绣虎咬紧牙关，断然拒绝战友的好意道：“多谢裂将军关心，轻伤不下火线，不杀尽这些奸臣贼子，本监军绝不退出！”
裂天破心知这位老伙计外表冷漠，内心火热，舒展眉小妹妹和叶政委都是先后牺牲在他的面前，这已经足够刺激到这位杀人如麻的大宦官，他一旦立下的主意，是八头牛十匹马都拉不回的，于是，裂将军只得善意的道：“既然监军心意已决，那就请允许兄弟与你并肩作战！”
盛绣虎一掌打掉一支破空而至的飞镖，尖声笑道：“阿破，你放心好啦，杀我的人，还没出娘胎呢！”
说完，盛公公飞身而起，落地时铁钩一挥，已把暗施冷箭的狼牙军镖手开肠破肚！
裂天破苦笑两声，挥刀紧随其后，左劈右斩，生怕这个受伤的大宦官有什么闪失，刀光起处，死伤狼藉。
战斗打到这里，两万狼牙叛军死伤过半，尸横遍野，虎贲军也损失了近两千之众，但他们在人数中占据了压倒性优势，越战越勇，胜利在望！
我和南宫瑶之战，已经进行了四百多回合，意识渐渐，还是难以分出输赢胜败！

第400章 热血燃烧
五百回合！
青狐神魔魔功深博，暗器繁多，她已经使出浑身的解数，但是面对我和我的“尊神刀”，也仅能打个平手！
南宫瑶大急！
虽然在激斗之中，但全场的格局她都清楚，很显然，虎贲群雄采用的是以多取胜逐一击破的原理，她的强助战友，已经所剩无几了，而她想要摆脱掉我去协助别人，那也是根本无法办到的。
南宫贵妃甚至明白，我的“破军斩”周而复始的只是连环使用前面五大绝招，七大破军斩，自始至终，我还有后面两招没有亮出来。
最后两斩，一旦告出，其威力足以毁灭一切对手！
昔年，李狂歌就是凭借着第六斩，在北国门上，力拒十三神魔十三日！
至于最后一斩，谁也没见识过。
但是，所有的人几乎都深信不疑的是，这最后一刀，势必将毁天灭地！！
我也清楚一件事，青狐神魔的压箱底绝技“青狐魔功”，也被她雪藏起来，没有轻易露地。
我们彼此出手都有所保留，都在等待最后时刻的大爆发！
而另一方，皇甫泌与阿史那野的酣战，却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皇甫泌将“日月神功”发挥的淋漓尽致，他每一次出指、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出掌、每一次出腿，都是劲风锐啸，开始裂石，让人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反观对方选手，阿史那野原本就比皇甫泌功力稍差半筹，先战我，后双斗二康，早就筋疲力尽，在皇甫泌的攻势如潮面前，委实已然首尾难顾，险象环生了。
盛绣虎马不停蹄的来在洪飞升身旁，向“两面三刀”厉浪发起狂野攻击！
厉浪出身东海，三把武士刀虽然舞得密不透风，但对上洪飞升，堪堪维持个不胜不败，再加入个杀人不眨眼的盛绣虎，可就有点承受不住了。
“两面三刀”小丑耍戏法一般，将三把长短不一的武士刀，舞得如纺车也似，呼呼作响，时不时地还嘴巴一张，吐出枣核、铁蒺藜之类的东海忍器，颇有些让对手防不胜防。
盛绣虎俊俏的脸上，煞气十足，一对银眉倒竖飞起，蓝汪汪的铁钩子，横扫竖抓，招招不离对手要害左右。
老成持重的洪飞升，则是一把鹅毛扇，飘忽如风，收缩若羽，招数稳妥，步伐轻灵，不给敌将半秒喘息的机会。
厉浪被二将步步紧逼，连连后退，看样子，用不上三十招，这一组就会结束战斗了。
我目光一收，突然想道：“阿史那野倾巢而出，血战十里坡，她名义上的小娇妻、与我有刻骨铭心血海深仇的段笙禾段小公主，为何迟迟没有出现呢？”
此时，放心盛绣虎有洪飞升维护的裂天破，有转回了与战千旗交换过去的老对手仇江对面，二次发起狂击！
面对两大高手合击的“黑煞神”，一根棍锤手忙脚乱的左支右绌，仇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皇甫泌傲然笑道：“阿史那野，兵败如山倒，认栽吧！”
阿史那野大汗淋漓，抖腕飞出六枪，怒喝道：“休想！”
白衣山人又是八掌十九腿迎过去，阿史那野虎口震裂，“惊夜枪”差一点就脱手！
战场一角，身受重创，盘膝端坐的皇甫哥奴调息完毕，面色难看的缓缓站起——
这位魔族大佬，刚才一战被白衣山人震成重伤，刚刚恢复体力，眼珠子一转，就暗搓搓的向场中正与阿史那野激斗的皇甫泌，偷偷地潜伏过去——
他准备趁皇甫泌不注意，给对方一下狠的！
皇甫哥奴刚一举步，悄然立在他身后不足七米远的一个削瘦麻脸太监，就纵身越到了他的前面，阴声笑道：“相爷，怎么，能动弹了？刚才咱家念在您曾经是帝国宰相的身份，没有乘人之危下手除你，只是和孔团副、五把刀几位远远的监视与你，可你一恢复自由，就企图加害皇甫先生，可就有点不上道了吧？！”
说话之间，曾经在范阳之战中光荣负伤、带着厚厚近视镜片的孔团副，以及脸上刀疤纵横的五把刀兄弟，都一字排开站在了皇甫哥奴身后，形成合围之势！
只要皇甫哥奴一动，势必会遭到前后虎贲七大好手的围殴！
皇甫哥奴暗中运功，沉声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盛绣虎的副手刁公公啊，怪不得口气这么大，呵呵！”
这位曾经将我师妹哥舒小刀等人成功救出狼牙督府酒窖，虎贲监卫军第二号人物刁公公阴声道：“皇甫相爷，咱家劝你，还是老实的站在原地没乱动的好，要是再耍什么鬼心眼子，别怪咱家和孔团副哥几个，对你招呼不周哈！”
皇甫哥奴笑里藏刀的说了声：“好的。”
刁公公与孔团副、五把刀等人，精神刚刚一缓，皇甫哥奴突然发难！
饕餮巨口一张，长舌一扫一卷，竟将身前体后监视他的刁公公、孔团副和五把刀等七人，全部吸入血盆大嘴之内，成了他果腹的野餐！
一片惊叫声里，康飞熊势如奔马的杀到，他杀意凛然的道：“哥奴老贼，又有七名虎贲烈士鲜血被你染红，今夜本师长让你血债血偿！”
紧跟着，康野鹰如一头鹰隼，凌空猛扑而下，飞鹰枪直刺皇甫巨魔头心，愤怒地吼道：“大哥，并力杀了这老魔，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本就旧创未愈的皇甫哥奴，又强行运用“饕餮魔功”，吞噬虎贲七大好手，此刻的饕餮魔神，在二康怒火中烧的疯狂狙杀下，已经完全处在了下风，步履踉跄，招式杂乱，攻守不成章法，随时都有中招倒地的危险。
天色快亮了。
恶战一夜，狼牙军的败局已定。
阿史那野被皇甫泌一套卓绝神功，逼得喘不过气来，连连后退，别说对攻了，连防守都变得乏善可陈了。
厉浪已经拼上了老命，但在盛绣虎和洪飞升一刚一柔阴阳相济的配合下，却是方寸大乱，满地连滚带爬，几欲身死！

第401章 为爱而死
仇江被战千旗和裂天破混合双打，堵在三棵树之间吊打，早已抱头求饶，透不过气来。
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纵观全场，昨日傍晚还耀武扬威吆五喝六的两万狼牙军，如今除了极少数人溜得快逃离战场之外，几乎全部横尸荒野！
血流成河啊！
大获全胜的五万虎贲军，死伤也达到了惊人的八千人，其中光荣为国战死者，更高达五千之众！
以此可见，十里坡大战，是何等的激烈，何等的惨烈，何等的壮烈！
“砰砰砰砰砰！”
斗到狠处，康飞熊弃刀不用，跟皇甫哥奴硬生生对轰了五拳！
脚下泥土飞溅，康飞熊口鼻流血的后退十多步，身体剧晃两下，几乎就要摔倒。
皇甫哥奴也好不到哪去，倒掠出六、七步，才堪堪稳住桩马，气色戚绝，正要再度发动“饕餮魔功”，身后响起一声炸雷，后心一紧，低头看时，一个殷血斑斓的飞鹰枪枪头，已从自己的胸口冒出来！
“啊——”
皇甫哥奴剧痛欲死，随身一拳轰飞扎了心的康野鹰，拳头未等收回，便听身后怪笑响在耳畔，康飞熊带着他的一双铁拳，又悍不惧死的二度砸下！
“老夫跟你们拼了！”
皇甫哥奴顾不上胸脯刺心巨疼，举双拳生接康老大的下砸铁拳！
“咔嚓！”
四拳交击！
两人的四个腕骨，齐齐碎裂！
几乎与此同时，被轰飞的康野鹰，脚尖蹬在一颗歪脖子树干上，借力一个回旋，连人带枪的反转回来，在皇甫哥奴双腕俱断疼痛难当神志昏迷之际，狠毒辛辣的一枪刺透皇甫巨魔的喉咙！
皇甫哥奴喉咙，发出“咕咚”一声响，巨大的魔躯，终于缓缓向后倒去——
“嘭！”
灰尘四起！
当代巨魔，权倾朝野，一命呜呼！
康野鹰毛三火四的扶住兄长，带着哭音问道：“大哥，你的手……”
康飞熊忍着手腕骨碎疼痛，骂咧咧的道：“不就是废了一双爪子吗，有什么好哭哭唧唧的，没用的东西！老子是军师指战员，以后不能上阵抡刀砍人了，不是还能坐在指挥车里运筹帷幄做个参谋嘛，照样为帝国出力，还是一代名将，没啥大不了的！”
不远处的裂天破，看在眼里，狂怒到：“康老大的腕子废了，都是这群该死的反贼害的！”
话语中，洪飞升一扇切在“黑煞神”手腕上，顶端带着小流星锤的铁棍，顿时“铛”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裂天破血瞳欲裂，“裂天刀”刀光大盛，仇江黑乎乎一颗斗大的头颅，连着黑色的头盔，顿时飞向了高空。
两人联手解决了仇江，齐齐飞步去看视康飞熊。
洪飞升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为伤者接骨止血，裂天破心中又恨又疼，嘴上却故作轻松地打趣战友道：“没事，康老大，以后再上战场杀敌，你跟在我后面，我罩着你。”
靠在乃弟康野鹰身上，康飞熊气色不佳的怒笑骂道：“滚你老妈的阿破，老子手不能用了，还有腿呢，要你这龟儿子来显孝心，熊爹就是用一张嘴，也能把敌人咬下一块皮来！”
虎贲群雄见他坚强若斯，这才松了口气，大家齐齐狂笑起来。
男儿大丈夫，看淡生死，笑傲疆场！
当如是！
笑声甫歇，场中蓦然响起一声惨呼！
洪飞升目光一扫，冷削的道：“哼，厉浪离死不远了！”
众人看去，只见厉浪刚险险低头躲开盛绣虎的钩子，战千旗一招“风卷大旗”，便将厉浪横扫出八、九米远，跟头把式的，吐血不止！
盛绣虎横钩当胸，冷冷的逼视着全身都冻冻的东海籍辽东大豪，恶狠狠地道：“小子，你们东海武士，不是时兴剖腹自尽武士道啥的吗，你都战败了，就给大伙儿，免费表演一个吧，也让战千旗这样的乡下土包子开开眼界不是？”
战千旗战旗一戳，将厉浪死死地钉死在地上，随口笑骂了一句道：“盛白虎，你才是乡巴佬，你爸是乡巴佬，你妈是乡巴佬，你们全家祖宗十八代都是乡巴佬！”
盛绣虎毫不在意的“嘿嘿”一笑，飘身来在康飞熊面前，眯着眼睛，略带责备的口气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叶政委已经去了，你再有个三长两短，你让虎爷还活不活了？！”
目注场上跟青狐神魔激战的人影，康飞熊的眼底也有了一丝的悔意，他强笑道：“小意思啦，一时着急低估了哥奴老贼的战力，才吃了点小亏，不过想想，废了一双手这都是小事一桩，咱们虎贲五虎中出动了两只虎，都奈何不了他十三神魔中的一个，传出去才叫笑话呢！我们虎贲军的颜面还往哪放？我们虎爷以后还怎么在轩辕大陆上混？！啊——疼！洪飞升，你他娘的能不轻轻点？！啊——”
“铮——”
一声清脆大鸣响起，大家急忙四处搜寻，只见阿史那野那杆已经变形弯曲的“惊夜枪”，赫然脱手！
大铁枪飞落山坡之下！！
阿史那野面无血色，踉踉跄跄的倒退出六步！
“小子，山人送你上路！”
一招得手，皇甫泌傲笑如雷，两掌一阴一阳，轰然平推而出！
我见状大呼：“大哥，掌下留人，饶他不死！”
然而，太迟了！
皇甫泌的日月神功，是何等的猛烈，又是何等的坚不可摧，白衣山人早已立意要对阿史那野痛下杀手，又怎能听我劝阻，再纵容我放虎归山、陷自己于万劫不复呢？
“轰——”
阿史那野整个人飞了出去，跌落在了坡下，空中支离破碎，落下时，好巧不巧的落在自己飞插在地面的“惊夜枪”枪尖上。
孤狼少年悬在枪身上，嘴里吐出一蓬血，眼睛望着康蝶衣尸身的方向，痴情的呻吟了一句：“我爱你……”
我哭了！
我哭出了声！
这个傻乎乎的阿史那野，为了讨心爱女人的欢心，一路上甘心为康蝶衣摆布利用，情愿去做那个阴险恶毒女人的傀儡和杀人工具，从来没有考虑和顾及自己的幸福和感受。

第402章 大获全胜
或许在阿史那野心里和感受里，能为康蝶衣做些什么，就是他最大的满足和幸福吧！
安天命死后，只要阿史那野率军反正投顺朝廷，以他剿灭白衣叛军、恢复中原秩序的赫赫战功，蛮可以将功抵过、封王拜将显赫无比的，可是，这个傻傻的少年，还是听从了心爱女人康蝶衣的挑唆和怂恿，发动了今夜的“十里坡伏击战”，把自己最终送上了不归路。
当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南宫瑶适时地发动了她压箱底的绝活——“青狐魔功”！
这个狐媚女人，围着她的银杖，搔首弄姿挤眉弄眼跳起了钢管舞、啊，不，是脱衣舞！
臭娘们在施展媚功！
我的有点口干舌燥，我有些浑身燥热，我欲火焚身，我心猿意马，我精虫上脑，我血脉贲张，我受不鸟啦！
裂天破越看越急，大声道：“虎爷，别惯着这骚娘们，上她，啊，错了，干她！好像用词也不准确，灭她！”
盛绣虎尖声道：“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尖刀，虎爷，你不能浪啊，把裤子提起来！”
康飞熊声音沙哑的道：“虎爷，别中了这狐狸精的道，她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祖母绿了！”
康野鹰阴声道：“虎爷，撑住，不能让政委、舒展眉小美眉白白牺牲啊！还有我哥的一双腕子！”
皇甫泌宏声道：“阿虎，放大招！”
兄弟战友们的一声声真诚呼唤，终于把我从迷失的边缘拉了回来，我惊然乍醒，我看着对面吐气如兰撩裙摸腿摇乳翘臀极尽魅惑勾引之能事的南宫瑶，我断喝一声：
“下破厚土！”
是的！
我始终没有展露的“破军斩”第六招，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出手了！
刀光环绕，犹如东方旭日照临苍茫大地，万物复苏，人间黑暗一扫而光，魑魅魍魉无所遁形灰飞烟灭，光明重降轩辕大陆。
青狐神魔中刀！
我脑袋一阵眩晕，我太累了……
昏倒之前，我貌似隐约听到南宫瑶弥留之际，断续的留下一句话：“我儿麒麟至尊不会放过你的……”
……
天光大亮。
战斗，结束了。
欧阳副师长在带领着将校们，护理伤员，掩埋尸体，打扫战场，九把刀剩下的几把刀，则奉命带领所部，进入赵郡，接手叛军的防区，解放那里的帝国百姓。
由于多处受伤，再加上最后一招“下破厚土”，强行操作，超负荷使用，我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当场就昏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已经在虎贲行辕军帐里，躺在行军床上，蒙古大夫洪飞升像个算命先生似的，眯缝着眼睛，瞎的呼的正给我把脉。
大哥皇甫泌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端坐在我对面，面带慈祥的笑容。
战千旗、裂天破和盛绣虎、二康，表情严肃地陪坐再下首。
洪飞升摸摸索索吃了我半天豆腐，最后确诊说道：“虎爷的伤没有大碍了，主要是劳累过多失血过多造成的体力不支营养不良，多补补，多吃几顿王记的坛肉杀猪菜，就又是生龙活虎大英雄一条了！”
大哥跟虎贲众将都笑。
我恢复了些体力，吩咐道：“洪先生，叶政委不在了，军队善后的诸多事宜，就要偏老您的大才和专长了，阵亡的将士就地火化，骨灰要带回‘战神山’，安葬在我父亲‘战神’之墓左右；伤员抓紧时间医治抢救，救活一个是一个；死伤的兄弟，都要按照帝国条例双倍赔偿烧埋银子和医疗费，不能辜负了这些帝国最可爱的人。”
洪飞升说道：“好的，虎爷，您就放心吧，我这就去办。”
皇甫泌也下令道：“战千旗，你去通知‘锁魔关’的龙血骑，赵郡阿史那野叛军悉数剿平，把应援部队暂时撤回关口，当心西康鬼子发动锁魔关77事变！”
战千旗答应一声，与洪飞升双双行了个礼，出去办事了。
我笑着说：“野鹰，你陪护飞熊下去休息养伤，让阿破和盛公公留下来，跟我和大哥喝两杯，庆祝一下胜利。”
康野鹰搀扶着两只手臂吊在脖子上的兄长，嘱咐了一句道：“虎爷大伤还未痊愈，尽量少饮酒为妙。”
我微笑着点点头，二康相扶告退而出。
裂天破咧着大嘴，乐呵呵的为我和白衣山人斟酒夹菜道：“本着国际人道主人精神，我们已经把叛军首领阿史那野、康蝶衣、南宫瑶、皇甫哥奴、铁凌迟、萧张、殷叛、安长林、吕青鸟等人的尸体，安葬在‘十里坡’之上，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心里的负罪感稍稍减轻，我小酌了一口“老村长”酒，随口问道：“大哥，您真乃神人啊，先后两次，都是在我最危难、最需要支援的紧要时刻。率领兄弟们从天而降，请问您的诀窍是什么？”
皇甫泌与盛绣虎喝了个“交杯酒”，笑吟吟的道：“这话说起来也简单，自从范阳大战之后，我和四宗弟子、虎贲将士，就一直在柳城、卢龙一带休整，并没有如媒体所报道的那样回妖都归队，我们那是虚晃一枪，中原河北之地，还有一个阿史那野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呢，我哪敢这么放心把你和小刀两个人留在狼窝里不管呢！于是啊，我一边休整军队，一边派出精干门人弟子六百多名，分别深入‘赵郡’附近打探消息，24小时全天候监视狼牙军府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不，我就查探到了，阿史那野最近秘密频繁向‘十里坡’调动军马，光是打头阵的先头部队里，就有安长林、萧张、殷叛、吕青鸟等十多位一流高手猛将，后续大部队更是好手如云良将如雨，就连在范阳铩羽而归的青狐神魔都亲自出动压阵了，我就感觉出不对劲了。我就想啊，能让阿史那野大动干戈倾巢出动的，除了你李虎臣有这么大威力，也再没谁了啊，于是乎，我马上召集全体星夜赶来‘十里坡’救场，但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你被喂攻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第403章 妖都告急
我感慨良多道：“我受这点小伤，倒也不算什么，就是连累了萧念雅妹妹红颜早逝，我心里着实不安……还有，小刀和拓跋、驴哥他们还下落不明，我都快急死了我……”
裂天破仰脖子灌了一大口黄汤，摸了一把胡子拉沙的嘴巴，道：“虎爷，您就放心了，属下已经排出海量的侦骑人手，沿着大河上下游寻找小嫂子他们的尸体…啊呸！虎爷我错了，你把刀收回去，是寻找小刀姑娘等人的踪迹，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传过来……说起来啊，这是拓跋不在，错过了这场大战，否则的话，我们虎贲五虎齐上阵，哪会吃这么大的亏，连康老大的一对腕子都给毁了，唉！”
我神情一顿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盛公公，把昨晚‘十里坡战役’敌我双方的伤亡情况给报一下，这些本来都是老叶的活儿……你说吧，我听着……”
盛绣虎整理了一下思路，正色报告道：“我方阵营参战部队，虎贲军三万八千，帝国正统四宗人士一万二，统共参战部队约有五万人，伤亡人数计有三万余人，其中死亡人数接近两万，轻重伤员一万余。我方主要阵亡将领，有政委‘铁胆书生’叶观星、‘细柳营大统领’舒展眉、‘监卫军副总领’刁公公、孔团副、五把刀等四十九人，另外，虎爷您、康飞熊和咱家都算是受伤不轻……”
皇甫泌冷笑道：“有道是，瓦罐难免井边破，大将难免阵前亡，身为帝国军人，大家都看开一些吧，叶观星等各位英杰，为国捐躯，马革裹尸，死得其所，流芳百世，我辈当浮一大白！”
我愧疚的道：“大哥教训的是！”
四人酒水洒地，祭奠英灵，又共同饮了一杯。
盛绣虎缓了一缓，又表情残忍的继续报道：“敌军参战军队，狼牙军一万九千，其中包括九千警备民壮，此外还有一千名武功高强的锦衣密谍杀手，共计两万人；此外，留在‘赵郡’的约达五万的叛军，在听到‘十里坡’战果之后，绝大部分军队，都选择了向四把刀领衔的虎贲投降，只有少部分顽固分子越墙逃走，不足为患。叛军伏诛首领，先后计有‘天王老子’萧张、‘诛天灭地，伏虎降龙’殷叛、‘惊天一笔’吕青鸟、安长林、‘龙女’吕小蛮、殷小叛、安小山、‘胖修罗’熊圆浩、‘七星手’令狐朝、‘生死报’姜起、‘夜叉’柴安民、‘六指屠夫’魏通、‘黑煞神’仇江、‘两面三刀’厉浪、‘青冥手’罗青、‘双刃剑’臧飞，‘青狐神魔’南宫瑶、阿史那野、康蝶衣、‘饕餮神魔’皇甫哥奴、‘獬豸神魔’铁凌迟，‘咽喉断’曹将军、‘锦衣夜行’燕霜衣、‘大胆校尉’宇文宽、‘女刺客’燕舞、‘神射太保’王没诺干、‘左手刀’李龙仙等二百多人，除了没有参战的段笙禾和白衣军的六大死肖苏运粮、龙行云、虎撼山、涂捣药、姬司晨、佘盘洞，以及有份参与中原之乱的二皇子座下谋士裘圆月之外，叛国集团大小首脑，可谓一网打尽，全部伏诛！”
听闻之后，我苦笑道：“还搭上了萧念雅姑娘一条命……”
皇甫泌正色道：“兄弟，逝者已矣，生者坚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茫然抬头问道：“哦？兄长的意思是——”
皇甫泌使了个眼色，盛绣虎马上拿出一张地图，裂天破急忙手忙脚乱的移开桌子上的酒盏菜碟，大家七手八脚打开地图，白衣山人指点道：“我的两个美女徒弟皇甫腾空和玉贞公主，已经从京师妖都，传来最新的紧急消息，二皇子皇甫快播已经显露出了他至尊麒麟的真面目，这小子趁着安天命和阿史那野在辽东、河北叛乱，勾结魔族手下夔牛大公的西康军队，大举进犯‘锁魔关’，企图里应外合，强夺父兄江山，我们必须赶回去拉皇甫根基、皇甫迅雷这对熊包蛋爷俩一把，要不然的话，大夏帝国就完蛋了！”
听罢，我沉默无语，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裂天破愤愤不平的一把，将地图给撕了，大声道：“不救！这个狗皇帝，昏君，一出了事，就想起虎爷了，就想起虎贲军给他们父子拼命来了，当初他们爷们是怎么三番五次对待虎爷、对待虎贲军的，纵容肥安的马仔冷寒鸦架空虎爷，是他们父子干的吧？放纵南宫钊的小弟鲜于火烧克扣我们虎贲军军粮，他们爷俩也脱不了干系吧？虎爷和我们虎贲南平南蛮、西破西康，立下辣么多大功，这对王八蛋老少，却忌惮虎爷功高震主，害怕我们虎贲军拥兵自重，听信皇甫哥奴大白脸的谗言，把我们虎贲军大裁员，更将为帝国立下不世之功的虎爷一撸到底罢官流放，哦，这个时候，倒霉二儿子造反啦，后院起火啦，就又想起虎爷，又想起咱们虎贲了，要我们给他门家灭火拼命，门都没有！窗户都没有！！不去！说死都不去！！！”
盛绣虎也意兴阑珊的道：“皇甫先生，您是东宫迅雷太子的老师，您有您的立场和苦衷，咱家都懂，可是呢，您也看见了，咱们前番范阳灭安天命、这次赵郡灭阿史那野，伤亡巨大，死了无数志士豪杰啊，咱们虎贲和虎爷，对得起帝国、对得起他们皇甫皇室啊！老叶都牺牲了，还有康老大的一双手，还有数以万计的阵亡将士灵魂无处安放漂泊流浪客地他乡，是帝国辜负虎爷太深、是皇家愧疚虎贲太多啊！对不起，这次，虎爷和虎贲，说啥都不约了！”
皇甫泌面色尴尬的看向我，为难的道：“阿虎，你怎么说？身受党国栽培这么多年，你当真忍心见死不救吗？”
沉吟良久，我毅然抬起头，目光炯炯的道：“再战最后一场，报答了帝国功成之后找到小刀，我们扬帆骑鲸出海，趁着东海王国内乱无主，我们做小鬼子的祖宗去！”

第404章 大白酒楼
计议已定！
我吩咐道：“阿破，裂天破将军，你跟我和大哥皇甫先生，还有战、洪二位，先行入关，赶往妖都，拯救国家之危难，四宗弟子和虎贲军，权且由盛绣虎盛大公公统一指挥，二康从旁协助，一面加大寻找小刀、拓跋和驴哥的消息，一面分批向东海海岸进发，等待我和大哥处理了至尊麒麟，了却了京师战乱，大陆再无磨难之后，就去海边与你们会合，咱们一起泛舟出海，去那东海自立一国，逍遥快活去。”
盛绣虎尖声道：“虎爷，皇甫先生，两位就放心吧，咱家一定找到哥舒小妹，一定把所有的兄弟安全带到东海之畔，咱家以人头担保，另祝两位老大，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大吉大利，一起吃鸡！”
四人一起举杯，豪笑干云……
……
第二天。
盛绣虎与康飞熊、康野鹰，陆续指挥着四宗门人弟子和虎贲六军，向东海方向开拔进发。
我与大哥白衣山人皇甫泌先生，也策马扬鞭，赶往妖都救难。
跟随我们的，是血瞳披发的“裂天狂刀”裂天破，以及“风卷大旗”战千旗、“风流扇”洪飞升。
关山重重，马蹄如飞。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心事，都在惦念着傻姑娘哥舒小刀的安危，我几乎是没有说一句话，沉默寡言郁郁寡欢，几天风餐露宿下来，人儿更是整整瘦了一大圈。
大哥皇甫泌先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找了个机会，他在公路边，跟我一起撒尿迎风的时候，就劝我，说，兄弟啊，你这样下去，只能是把自己给害苦了啊，不吃不喝不睡不拉的，光靠喝矿泉水活着啊，这还不等到妖都跟至尊麒麟皇甫快播死磕呢，你就拖垮了病倒了，大事为重，大局为重，小刀那么大一个姑娘啦，丢不了的，你不为别的，就算日后能见到你的小刀媳妇，也该好好善待自己、好生照顾自己吧！
我回头看到裂天破等三个汉子，都紧张焦虑的注视这自己，才知道这一路大家都为操了不少心，自己再这样低迷颓废下去，确实有点太自私了。
想通了这一节，我提起裤子，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没事啦，这几天都是我不好，因为我一个人的家庭琐事情绪不高，连累的大家都跟着不得安宁难以消停，都是我的错，这样，我在这里，向大哥、向三位好兄弟表个态，从今儿起，从现在起，我李虎臣，一定振作起来，吃好喝好，担负起一个帅气偶像肩负的重担，打倒大反派至尊麒麟皇甫快播，完成卫道降魔的大业，不负帝国，不负虎贲，不负少年头！
大家都鼓掌叫好，听得热泪盈眶，听得热血沸腾。
大哥皇甫泌见我解开了心结，比谁都高兴，当场提议，前面不远就是河北关城了，出了河北关，旧历着京师妖都的门户“锁魔关”不太远了，那是个比较热闹的大地方，咱们再那里找家好一点的饭馆子，大家都歇歇脚，顺便点几个硬菜，给阿虎兄弟补补身子，这几天竟顾着赶路想小媳妇了，连顿像样的饱饭都没吃过，大家要是没意见的话，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三个糙汉子，都拍手一致说，好呀好呀，吃饭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跟西康人还有至尊麒麟死磕到底。
虽然没啥么胃口，但见到大哥和兄弟们都这么兴高采烈的，我也不好意思拂他们的一片好意，当下，就假装满心欢喜的答应了大哥的提议。
很快，大概在下午一两点钟的时间段我们进了河北关城。
进城不久，我们就一眼看中了大街中心看上去装修不错的“大白酒楼”，看样子进进出出的客人还蛮多的，生意保管错不了。
生意好，也就代表这家大酒楼的酒菜味道，也绝对错不了了。
我倒是觉着，这帝国各地，满地都是“太白酒楼”，这个“大白酒楼”是个什么鬼，这家酒楼的主人，不是个段子手，就是一个玩抖音的逗笔。
进了酒楼，伙计服务员热情洋溢的招呼着，把我们五人引导到了二楼一个包间，装修雅致，卫生整洁，面临窗口可以俯览整条大街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采光比较好，服务态度更没的说。
破天破大咧咧的替我们大家做主，点了一大堆鱼肉果蔬，叫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大家也都饿急眼了，也都没客气，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大伙吃着喝着，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我们的视线。
小妖女！
南蛮公主段笙禾！
这小妖女，一上楼，就双眼冒火的盯视着嘴里含着一块红烧肉的我，那凶狠的小表情，那怨毒的小眼神，就跟要吃了我似的。
我礼貌的一点头，笑着打招呼道，呦，这么巧啊，又见面啦，咋的，坐下一起吃一口啊。
段笙禾恶狠狠地道，别吃了，李虎臣，你连我老公阿史那野都给害死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大吃二喝呢，本公主这次来，就是要索你命的！
我伸长脖子，朝小妖女空荡荡的身后楼梯敲了敲，奇怪的问道，这次咋就你一个人啊，没带你的奸夫面首裙下之臣一起来啊，这也不服恨你的人设，不是你的性格啊！咋的，没人帮你啦？
裂天破喝了两坛子鸿茅药酒，有点喝多了，醉了七八分，大咧咧的调息对方小媳妇段笙禾道，那谁，小媳妇，看你头面整齐，漂漂亮亮水灵灵白嫩嫩的，打什么架寻什么仇啊，冤家宜解不宜结，来来，妹妹坐哥怀里，咱们做个好朋友喝个花酒唱个K啦OK啥的，我们还是好朋友，来嘛，亲一个！
说着话，这大老粗就接着酒劲儿，过来对段笙禾拉拉扯扯又搂又抱又亲又啃，段笙禾愠色满脸，大大退后一步躲开了酒醉之后巨大身形摇晃不稳的裂天破，就在裂天破哈哈大笑得寸进尺想要再强行索吻的时候，楼梯下有人喝了一声，住手！

第405章 蛇鼠一窝
裂天破的酒，马上醒了八九分！
“裂天狂刀”手按刀柄，目光阴沉的朝楼梯口看过去——
只见走上楼来的，是一个蛇腰女子，水蛇腰，三角眼，尖长舌，形象就跟葫芦娃动画片里的那个蛇精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裂天破不认识这个女人，但见她站在段笙禾身后，想必是和这个小妖女是一路的，索性放声笑道，这位小姐，看你的身条，可比段公主苗条多了，日起来一定更带劲更带感吧，既然赶上了，相遇就是缘分，咱们随便开个房玩个双飞燕吧，我裂天破，破哥身强体壮一马双跨，保管把你们姐妹两个侍候的舒舒服服爽上天去。
那水蛇腰一看我们包间里人多，而且看上去都是什么善茬子，都不想什么省油的灯，本来有点怯阵，转而耳朵一动，似乎听到楼下想起同伴熟悉的脚步声，马上胆气一壮，阴笑道，你个傻大个子，打骚主意打到段公主和我佘盘洞的头上了，真是色迷心窍，不知死活。
裂天破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笑道，我道段妖女又搬来了什么救兵强援，原来是白衣没命军“十二死肖”的残渣剩饭一窝蛇鼠，嘿嘿，想必楼下那位驻足听风的小女子，也是你们的同类呗？！
然后，就听楼下一个女人声音骂道，哪来的狂徒，竟敢出演污蔑我们十二死肖？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一阵楼梯响过后，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兔耳粉红少妇，两颗门牙能啃胡萝卜，不算绝色，但还算有点小可爱。
裂天破面色一沉，笑道，看模样，这位小娘子，想必就是十二死肖里的涂捣药了吧，哈哈，今天大爷们艳福不浅啊，一下子来了三个大美人，够我们好好仔细享用一番了！
涂捣药也没多看包间里的我们一眼，只对段笙禾道，段公主，我去迎接二皇子的专使裘圆月裘先生了，迟来一步，别见怪哈！
段笙禾面上一喜，问道，二皇子麒麟至尊殿下的左膀右臂之一，一文一武里的裘圆月裘先生，也来参加这次秘密聚会吗，苏老大好大的面子啊！
佘盘洞得意的道，何止是裘圆月裘先生，连龙行云和姬司晨两位，也一并赶来为段公主助阵，一同与苏老大商讨大事呢！
这三个臭三八，你一言我一语的，没直接把裂天破晾晒到一旁了，更连我们瞅都懒得多瞅一眼。
就在这时，楼梯响动，一个羽衣红鸡冠红靴子的少妇，迎着一个带着大头巾的中年白面书生，登楼而上。
段笙禾眼珠一转，马上迎过去行礼道，这位帅哥气质非凡，一定是裘圆月裘先生了，一条妙计夺赵郡，大名如雷贯耳啊！
中年白面书生一见段公主容颜野丽无双，当即惊为天人，马上行大礼赞道，哎呀，您就是艳名远播人尽可夫的公交车，屌丝心目中的女神、大佬屌胯下的精盆，段笙禾段小公主吧，久仰久仰，想日想日。
红鸡冠羽衣少妇捂嘴娇笑道，哎呀，咱们现在都是一条战线的好同志啦，两位都这么客气干啥啊，搞得我姬司晨尴尬癌都犯了。
涂捣药笑着问，小鸡，龙五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姬司晨笑道，五哥急着去跟大哥、虎哥会和，握手言和重归于好，已经先行一步，直接去老大那了。
等裘圆月和那四个骚娘们都笑够了、说够了，一直耐着性子忍到现在的裂天破，才冷冷的道，那个大头巾，你可以滚了，剩下你们四个婊子，都留下来陪大爷们喝红酒！
佘盘洞脸都气白了，叉着水蛇腰，盛气凌人的道，大个子，就这么急着去阴曹地府报道嘛！
裂天破笑道，少跟我面前耍横，爸爸我杀人的时候，你还是液体呢！
涂捣药兔子耳朵竖起来，叫嚣道，哪冒出来的狂徒，敢在我们姐妹的贵客段公主和裘专员面前放肆撒野看我不收拾你一顿！
这兔耳少妇说着话，就要脱裙子，一旁的姬司晨甩掉外面的貂儿，怒声道，姐姐们不必生气，待小妹教训他这不长眼的狗东西！
裂天破冷然回身，朝包厢里的我一躬身，请示道，虎爷，末将裂天破，请求出战！
我手里把玩着精致的酒杯，淡淡的道，裂将军，我们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太久，你随意给他们一点苦头尝尝，也就是了。
裂天破沉声道，知道了，虎爷。
一听我们彼此的称谓，楼梯口的几个狗男女，都吓得脸色大变！
他们这才想起来伸脖子，往包厢里仔细观看，这一看不要紧，都吓傻了！
涂捣药问，那个背刀少年好眼熟是谁啊？段笙禾气煞道，李虎臣。裘圆月惊呼道，皇甫泌先生也在，还有洪飞升和战千旗！佘盘洞失色道，妈呀，我们桶马蜂窝了，肿么办？姬司晨骇声道，鬼才晓得，这包间里坐着这么多大人物给这大个子撑腰啊！段笙禾冷冷的道，你们嘴里的大个子也不是个普通的大个子，他就是虎贲军里最是心狠手辣、杀人最多的狂暴战士裂天破啊！
一男四女，挤在狭窄的楼梯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慌手慌脚如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一团。
裂天破大喝一声：“管你们什么特派专员、南蛮公主，还是什么十二死肖，少要打扰虎爷和先生喝酒谈心的雅兴，统统给我滚犊砸！”
话音落，刀光就起——
五个男女急忙各抽刀剑，猝不及防的来胡乱招架仿佛来自天外的神来一刀，只听得“叮当”“咔嚓”“噗通”“叽里咕噜”等等一连串响动，五个刚才还飞扬跋扈嚣张不可一世的男女，刀剑齐段，一起连滚带爬跌下楼梯，化作滚地葫芦，狼狈不堪。
三肖扶起段笙禾和裘圆月，恶狠狠地说道，两位贵客莫慌，我们这就去找苏老大、虎三哥、龙五哥这三大巨头，为我们出这口恶气！
裂天破楼头横刀而立，傲声大笑道，快去摇人，大爷们等着就是！

第406章 血战长街
楼下乱糟糟的，段笙禾、裘圆月和三肖等几个鸟男女，骂咧咧的推开人群，急火火的去搬请援兵了。
战千旗呵呵地笑道，阿破，你出手太快了，我都没捞着一个小妞玩一玩。
洪飞升笑道，老战你猴急什么，没听到他们说，回去码人了吗，有得玩，大头还都在后头。
我叹了口气，说道，真想不到，段笙禾这个小妖女，居然落魄到跟这几条白衣军漏网之鱼搞在了一起，还跟至尊麒麟皇甫快播的狗头军师勾搭上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她饶恕她，她仍然是不知悔改一心要置我于死地啊！
大哥皇甫泌先生冷声道，兄弟，你就是太妇人之仁了，才屡次给了敌人可乘之机，像段笙禾这种冥顽不灵顽固不化的，一刀杀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也就是了。
我赔笑道，大哥所言极是，我一答应饶恕段笙禾三次，三次机会已过，下次决然不会再放过她了。
楼上、楼下的酒客食客们，一听隔会儿还有一场凶仗，要在这“大白楼”上开打，哪还有心思吃饭喝酒，早就纷纷识趣的结账离开，或者躲到远地静等好戏开锣。
战千旗看在眼里，笑道：“真不知道那群狗男女哪来的勇气，居然让咱们在这里等着瞧，瞧他们妈啊！”
洪飞升就事论事的道：“说实话，刚才阿破是捡了便宜突然发难，对方猝不及防毫无准备，加之楼梯口地方狭小，才让老破露了一个大脸；如果面对面正常交手，就算五个人里武功最次的白面书生裘圆月，也足能抵挡阿破十招开外，就不用说另外四个娘们了。”
裂天破点头认可道：“若论实力，段笙禾、涂捣药与我不相上下，佘盘洞、姬司晨较我略逊一筹。”
战千旗道：“这些鸟男女之所以如此嚣张狂妄，还不是依仗着他们的背后，有三大死肖给撑腰，不过话说回来，这鼠大、虎三、龙五等三大死肖，可都有些难缠棘手，颇不好对付呢！”
洪飞升分析道：“就说鼠肖苏运粮苏老大吧，十二死肖之首，成名已久的宗师级别老一辈人物，老奸巨猾城府极深，一身功力深不可测，几乎是可以与十三魔神比肩的厉害角色。”
裂天破接着道：“还有那个虎肖虎撼山，中原大战里，第一个让战场之王阿史那野吃瘪打败仗的存在，猛将一枚，有一段时间，有些好事之徒，曾经把康烈豹、我、萧张、老战和虎撼山，并列为当世五大猛将，还编出了一套顺口溜来，叫什么，东烈豹、西萧张、南天破、北千旗、中撼山，一点都不押韵好吗！”
战千旗沉声道：“还有那个龙肖龙行云，那个让整个帝国各路官军都为之头疼的家伙，几乎是让中原战局翻天覆地大逆转的家伙，可是一点都不好对付啊！”
皇甫泌淡然笑道：“管他们是什么鼠虎龙呢，在我和虎爷面前，是龙你得给卧着，是虎你的给我蹲着，都得跟老鼠一样，不然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正说说笑笑之间，楼下响起一片杂乱快急的沉重脚步声。
我冷笑道：“这帮孙子来的还蛮快的啊，就这么着急讨打吗？”
我们大家从窗口看下去，只见大街上的行人，如同见了洪水猛兽一般纷纷躲开一条通道，一群四十多个白衣恶汉，操着明晃晃的凶器，饿虎扑食的朝“大白楼”冲过来。
领头的，正是涂捣药！
几个小贩躲闪的动作慢了，涂捣药的手下刀光一闪，几个可怜鬼，立即化作到了几缕刀下冤魂。
我见状，拍案怒道：“这些白衣叛军，本以为投效归顺朝廷官府之后，换了老虎官衣，能改邪归正不再残害百姓，谁知道他们死心不改贼皮难脱，又跟着安天命和阿史那野，继续祸害老百姓，这些人实在是该死，一个不用留！”
裂天破猛一点头，持刀从酒楼窗口，纵身一跃，跳到街面之上，落在涂捣药一帮恶徒之前，大马金刀，威风凛凛。
涂捣药一看裂天破拦住去路，急忙一摆手，身后满脸血泡的裘圆月，一个刹车没踩住，跟突然停住脚步的涂捣药撞在了一起，一起来的四十多个白衣军散兵游勇，立刻分散开来，手中凶器纷纷指向裂天破。
裘圆月从怀里掏出一把铁尺，脑门之前被楼梯撞了两三个大包，龇牙咧嘴，直恨不得一尺子捣碎始作俑者裂天破的脑阔出出气。
街角的另一个方向，一阵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响起，同样有一群约有上百号人的白衣凶徒，撞开路人商贩，在段笙禾和佘盘洞、姬司晨的带领下，饿狼一般扑到了近前。
裂天破扛着刀笑道：“就找来这么一群小虾米啊，这也白扯啊，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去，还是把你们苏老大等三位请出来说话吧！”
段笙禾有意挑起战斗，鼓噪道：“三位姐姐，咱们先杀了李虎臣的这只走狗再说！”
佘盘洞呲着被楼板磕掉的漏风牙门洞，恼羞成怒的一挥手，骂道：“并肩子，一起杀！”
她身后来带的百多个白衣恶汉，发一声喊，举着刀就向横在酒楼门口的裂天破猛扑！
楼头上，我端着酒杯，厉声道：“阿破，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一听我放话，裂天破喜不自胜的应道：“有虎爷这句话，我就可以放手大开杀戒了！”
话音未绝，裂天破呼地转身，肩膀上的狂刀，猛然在空中划出数百道光影，“唰唰唰”“啊啊啊”一片刀飞狼嚎乱响里，残肢血箭腾空而起。
一刀。
裂天破只出了一刀，便有超过六十个白衣凶徒被肢解，横尸长街！
剩下的三十几个白衣凶徒，再也凶不起来了，“妈呀”叫了一声，丢了刀枪棍棒，撒腿如飞，就纷纷四散逃跑。
佘盘洞和鸡司晨这两个女人最是诡计端端见风使舵，一看情况不妙，就一齐悄悄地溜边要走——

第407章 漏网之鱼
裂天破眼角余光一瞥，口中冷喝一声道：“哪里走？留下狗命再走也不迟！”
说罢，狂刀脱手而出，飞斩佘盘洞！
“啊——”
血光闪处，佘盘洞的水蛇腰被斩为两段！
与此同时，战靴鞋尖一挑，被白衣恶徒丢在地上的一把狼牙刀，“呼呼”作声，直接追插鸡司晨！
力道之猛，竟然从鸡司晨的鸡胸脯贯胸而过！
立杀二肖，裂天破狂笑如雷，出手如虎，裂天狂刀在惊慌逃窜的残敌中间，炸开一蓬蓬鲜红血雾，刀光闪处，无不一片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段笙禾披头散发，跑丢了一只高跟鞋，光着一只小脚丫，跑到对面惊吓过度的道：“完蛋了，裂天破太猛了，蛇和鸡两位姐姐都折了，我们划拉来的一百多个小弟，也都报销了……”
涂捣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乱转，裘圆月紧张的搓着双手，一个劲儿的道：“完蛋了完蛋了，我不是叮嘱过你们，先暂时拖住他们先别动手吗，等苏老大老几位赶到了再一起上，你们咋就这么着急呢，还有没有一点组织性纪律性啦！”
再回头看时，街上四散的白衣人，几乎已经被裂天破斩杀殆尽了。
长刀一收，裂天破虎地转过身来，两眼如刀的朝着这望了一眼。
涂捣药就是吓得一跳，叫苦道：“玛德，这杀人狂盯上我们啦，咋办啊列为大哥大姐！”
段笙禾把牙一咬，恶狠狠地道：“跑是跑不掉了，咱们拼了吧！”
裘圆月虽然是白面书生一枚，但也颇有些胆色，握紧铁尺，硬气的道：“两位美女不用怕，苏老大三位马上就到，跟他们同行的，还有我的老搭档娄弯刀娄将军，对头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未必就能为所欲为！”
街对面的裂天破，突然血瞳凶光暴涨，人在街道的另一边，刀光瞬间已经在这一边从天而降！
又是一片惨嚎——
涂捣药带来的四十左右个白衣凶徒，接连中刀，死伤狼藉。
这好似来自天外的一刀，斩落的不但只有四十条白衣大汉的头颅，还包括裘圆月一条握着铁尺的手臂！
段笙禾的鼻烟壶和涂捣药的捣药锤并举，一起发力，才堪堪挡住裂天破势如奔雷的一刀狂斩，救了裘圆月一条残命。
裂天破手臂一伸，将飞旋回来的战刀抄在手里，颇出意外地笑道：“行啊，熊瞎子掰苞米，还有两下子，再接我一刀试试！”
紧接着，裂天破震腕出刀——
一刀。
依旧是一刀。
血光飞溅，触目惊心的红。
这一次，是砍断了裘圆月的一条大腿。
段笙禾的鼻烟壶炸了，涂捣药的捣药锤断了，两个人用尽所有气力，还是没有挡住裂天破的刀势，而仅仅是保住了白面书生不死而已。
“我的腿——疼死爸爸啦————”
裘圆月跌坐在大街上，一条胳膊抱着血淋淋的断腿，满地打滚，发出杀猪一般的痛呼。
看着脸色煞白披头散发惊慌失措的段笙禾和涂捣药，裂天破狂性大发，再度出刀，大喊道：“我看你们能接住我这第三刀！”
刀光如雪，开山裂石，鬼惧神惊！
三个男女如惊弓之鸟，大骇欲死——
就在这紧急关头，半空中伸出一根龙头杆棒，“锵！”的一声大响，竟然将斩到裘圆月面门前的“裂天狂刀”，生生震了回去。
裂天破探手如电，紧紧抓住旋回的军刀，只觉虎口发麻，竟然裂出血来！
盛怒之下，裂天破猛然抬头，吃人也似的凶狠目光，落在新出现在长街之上，快步来在裘圆月、段笙禾等人身后的四个人中，站位比较靠前、手横黄金龙头杆棒的白衣长身大汉脸上。
确认过眼神，裂天破冷冷地问道：“阁下可是龙行云？”
长身大汉面不改色的道：“正是区区龙五。”
裂天破沉声道：“果然是龙五爷，难怪有这么强的臂力，也好，欺负那几个软蛋包和小娘们，也没太大乐趣，咱两比划比划。”
龙行云回头看了看同来的鼠须老者、虎面壮汉和金甲将军，不动声色的道：“如果大哥和三哥，还有楼将军没有意见的话，就让小弟陪这位裂将军玩玩？”
鼠须老者目光讨好的看了金甲将军一眼，笑着道：“五爷多加小心，一定要给裘先生讨回个公道才好。”
金甲将军表情冷冽的来在血流不止痛嚎不已的裘圆月身边，声音不含感情的道：“圆月，你的手脚都废了，活着也是遭罪，我送你上路可好？”
裘圆月大急，骂道：“娄弯刀，你他娘的这是公报私仇嫉贤妒能借刀杀人落井下石，我一个谋士军师，专门负责给二皇子至尊麒麟出谋划策出骚主意的，胳膊腿断了有啥打紧，你狗娘养的不安好心，我要去二皇子那实名举报你……”
白面书生话还没说完，金甲将军弯刀一抹，就面无表情的摘掉了裘圆月的脑袋瓜儿。
一看这金甲将军举手投足之间，就面不改色的残忍杀了自己的同僚，几个白衣军大贼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好半天，老江湖鼠须老者才露出两排老鼠尖牙，“嘿嘿”地笑道：“娄将军菩萨心肠慈悲手段，心地善良，普度众生啊！”
身长九尺，面若淡金的金甲将军，风轻云淡的收起弯刀，抬头望向楼头，声如金铁般道：“李虎臣，皇甫泌，我们正主儿已经到了，两位就别藏头露尾了，快请出来，看看本将军的嗜血弯刀，是否也能顺便度化二位一程！”
我和大哥皇甫泌先生相视一笑，齐齐跃身飘落当街，落地如三两柳絮，毫无声息。
两声长笑紧接着响起，战千旗和洪飞升，一振衣袂，也双双跃下。
皇甫泌显然见过金甲将军，双手一抱拳，含笑礼道：“娄弯刀娄将军请了，人言二皇子皇甫快播手下有一文一武两大辅弼之才，文臣裘圆月智谋过人运筹帷幄之中，武将楼弯刀战力无匹决胜千里之外，都是百年难得一遇遇的奇才，今日一起见识到两位，皇甫泌可算是不虚此行了。”

第408章 招降纳叛
金甲将军娄弯刀“嘿嘿”笑了两声，不置可否。
皇甫泌对娄弯刀的态度，显然有些恼火，话锋一转，又道：“可我也听说了，娄将军与裘圆月裘大参军一向文武不和，相互排挤，今日一见，楼将军确实难逃假公济私排除异己之嫌啊！”
娄弯刀手握刀把，冷冷的道：“这个姓裘的，只会耍嘴皮子溜须拍马屁，手无缚鸡之力，如今断胳膊断腿，留着只能浪费二皇子的白米饭，还不如杀了清净。”
皇甫泌心中一寒，目光如刀，盯视着楼弯刀道：“阁下好狠毒的心肠！”
鼠须老者施施然走出，灰袍子大袖一摆，出言为娄弯刀解围道：“老朽苏运粮，见过皇甫泌先生并虎爷。”
我冷笑道：“范阳一战，尊驾兄弟几个见识的早，腿脚溜得快，被你们几个漏网走掉了，今天有缘在此再次撞见，正好补一补遗憾，将你们这几个军官中的败类除恶务尽一网打尽。”
虎面壮汉闻言，昂头发出一阵震天虎啸，声如金石般咆哮道：“李虎臣，你太目中无人了，别说我们苏老大和娄将军、龙五兄弟在，就是我虎撼山，就第一个不服你！”
我厉声道：“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你号称虎三爷，我人称虎爷，今日，正好做个对手，这铜锣湾，只能有一个虎爷！”
战马奔腾，蹄声如雷！
四匹西康高头大马，载着四个虎背熊腰的西康大将，四蹄翻飞，自长街尽头拐角处转出，快如风火，瞬间就到了眼前！
敌人再添强援！
娄弯刀面色一喜，招呼道：“四位牛将军怎么来了？麒麟至尊二皇子的行动计划有变化吗？”
四个西康将军，一起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扬，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
背着弓箭的牛耳苍声道：“见过娄将军、段公主、苏老大各位。”
提着石锁的牛杂哑声道：“麒麟至尊和大公在关内京城办事，听闻李虎臣和皇甫泌正在赶往入关的路上，特意打发我们兄弟四个，联袂过来看一看。”
扛着金瓜的牛黄高声道：“至尊和大公发话了，只要李虎臣他们知难而退，就此不再插手锁魔关以里的任何战事，咱们可以网开一面，任由他们自行离去，绝不为难。”
挟着铁鞭的牛鞭阴声道：“如果他们要是还不识趣，一定要横插一缸子，说不得，就劳烦诸位友军，和咱们一起送他们去鬼门关报道好了！”
皇甫泌脸色陡寒，怒笑道：“就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也想拦住山人我和虎爷进京勤王救驾？！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斤两！”
娄弯刀正要开口，皇甫泌突然大吼一声，只见他掌中把玩的那只酒杯，疾射而出，杯子飞到半空，突然又一裂为二，一片打向娄弯刀，另一块打向大话言犹在耳的牛鞭。
娄弯刀冷笑不动，他早有防备，一抄手接住半个酒杯，身子被半拉酒杯的贯力，带得一晃，不禁叫了一声：“够……”
话还没说完，只觉一股特别奇怪的后劲，仍旧透过手心里那小小半拉酒杯袭来，大惊失色之下，不由得又后退了一步！
他正想继续开口讲话，但觉就那半拉酒杯上的劲道，依旧没有消散，又被迫后退了大半步，适才长长吸一口气，将下面的话说出：“……劲儿！”
说完，马上发现半拉酒杯的余劲儿还在！
娄弯刀再度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小半步，才算稳住脚步，但虎口已经那半拉酒杯的碎片割破流血。
金甲将军暗自震惊道：“这个皇甫泌，隔着这老远，一出手分袭两人，半拉酒杯就把我逼得手忙脚乱，果然厉害啊，今天遇上硬点子了，太扎手啦！”
可是，娄弯刀却没想到，皇甫泌运聚功力，骤起发难的主要击杀目标，并不是他娄弯刀，而是一出场就口出狂言目中无人的牛鞭！
牛鞭长途跋涉鞍马劳顿全身乏力，哪还躲得过皇甫泌含怒冷不丁的一击？！
他在半拉酒杯射进咽喉的同时，痛苦的大叫道：“……给我报仇……”
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跌在大街上，再也爬不起来，像一条断了气，无人问津的赖皮老狗。
牛杂痛心疾首的道：“皇甫泌！你你你欺人太甚！咱们都是打工仔，跟着老板混口饭吃，吹吹牛皮又不上税，你有必要下这么重的狠手吗，牛鞭他……唉！”
楼弯刀死气沉沉的道：“李虎臣，你们这一干乱军匪类，企图进京破坏至尊麒麟二皇子的好事，我们奉命缉拿你等，你们可否知罪？”
战千旗“呸”了一声：“知你奶奶个罪！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属于猪八戒的吗，就会倒打一耙，明明是你们勾结西康洋鬼子，阴谋篡位，还堂而皇之的反咬一口，真不要脸！”
娄弯刀也不动气道：“皇甫根基老了，皇甫迅雷又是个废物，我家二皇子，也是为了造福天下千千万万苍生百姓，才出此下策的。”
裂天破怒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谋反就是谋反，弑君就是弑君，装什么慈善家伪善面孔，不嫌磕碜啊，一个个大脸乖乖着。”
洪飞升大声道：“老破，你不用跟他们废话多说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干就得了！”
“呵呵！”段笙禾插嘴笑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选主而仕，你们都自认为是英雄豪杰，为何不学学本公主，识时务者为俊杰，加入麒麟至尊的魔族团队，有事没事造个反？”
战千旗想也不想，冲口而出道：“想让咱们为皇甫快播那个播放小黄片的卖命，门和窗户都没有！”
苏运粮沉吟道：“二皇子志高才大，有钱有眼，广招大陆有识之士，共建轩辕魔族共荣圈，而今正是渴望贤才路基卢克之时，只要各位诚心加盟我们，不愁英雄没有用武之地，一定封王拜相，飞黄腾达，花姑娘大大的有。”

第409章 虐杀群牛
“笑话？要我们像你们白衣死肖一样跪舔魔族，跟着你们一块儿，帮着皇甫快播抢男霸女祸害老百姓？协助他们榨取民脂民膏、逞一己之欲？”
我不屑地道：“皇甫快播鱼肉百姓的为人作风，早在河北任上就天下皆知了，你们这些白衣军的旧部，不就是因为忍受不了他的苛刻折磨，才带头反叛的吗，怎么，你们又活回去啦，准备吃回头草啦吗？”这话一出，几个兄弟纷纷呼应道：
“虎爷说的好！”
“怼死这些造反派狗腿子！”
“干死他们，虎爷！”娄弯刀脸色一沉：“入锁魔关者，死！至尊麒麟发话，谁敢违抗？！”
“看来不立下杀手，杀他们几个当头头的，立立规矩，他们这群无知人类，就不知道‘王法’两个字怎么写！”
皇甫泌冷厉的目光，自对面群贼一个个的扫过去，最后对着我地笑道：“阿虎，要先拿谁开刀，为兄还拿不定主意，不如你提个建议吧。”我笑了起来，啧啧有声的用手去拧段笙禾的脸蛋道：“段公主，你不在家为我的好兄弟阿史那野披麻戴孝守寡，又跑出来勾搭野男人算计虎爷我，这次我可不能饶过你了。”段笙禾呆若木鸡，怔立当街。“怎么了？害羞了，还是不好意思啦？”我继续拧住段笙禾的脸，把她的两颊一合，脸肌都挤成一个怪异可笑的形状，对着那张着鲜艳的红唇呵气道：“怎么样？大哥没主意，我也没想好，你谁呢，弟妹，到底找谁先开刀，你说说看嘛。”段笙禾左张张、右望望，香汗涔涔而下。“别害怕呀！”我拍拍小妖女的香肩道：“反正这些人都是被你利用的工具，谁先死，都无所谓啦。”
段笙禾手抖，腿抖，最后连红嘴唇都抖了。托起段笙禾尖尖的下巴，我笑着道：“宝贝儿，你不亲口指定一个人给虎爷我祭刀，难不成是要虎爷我第一个拿你先开刀吗？”
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段笙禾才敢毅然抬头，她一一看过去，娄弯刀、苏运粮、虎撼山、涂捣药、牛黄、牛杂、牛耳……
段笙禾一时也不知指谁是好，一些胆子小的白衣军凶徒，已吓得胆战心寒，簸簌地颤抖了起来。
涂捣药气得娇躯乱颤，红着眼睛，厉声叱喝：“段公主，咱们大家好心帮你复仇，你却反过来要咬我们一口，真不够意思！”
被队友这一骂，段笙禾又迟疑不决起来。
我有些不耐烦的道：“既然段公主不忍心，就烦请苏老大给举荐一个该死的鬼吧！”
群贼闻言，更是一惊。
段笙禾固然心思歹毒，但总算顾念战队之情，没有把队友推出去挨刀；可是苏运粮胆小
如鼠是出了名的，他若指定谁的头上，那个人势必先挨刀不可。
苏老大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道：“只要虎爷开恩不杀我，小老儿愿意为您效劳。”
苏运粮这么一说，段笙禾反倒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不用做那个出卖队友的小人了。
就见苏运粮在队友的怒火喷张的目视下，上前一步，说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名字。
我没听清楚，含笑道：“老人家你说话声音大一点，你说的是谁？你认为谁该先死？？”
苏运粮又低声说了一遍，我还是没听清楚，于是把耳朵凑了过去。
于是，苏运粮长吐了一口气，得意地笑道：“李虎臣！”
这次我是听清楚了，苏运粮也已经动了手，他一脚就踢到我的小肚上。
可是，苏运粮身形刚刚展动，裂天破的“裂天狂刀”也动了。
裂天破一出刀，苏运粮一声惊喊，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咔嚓”一声，他抬起的那只脚，就已经自膑骨以下，齐口而断，当战刀的寒芒再爆闪时，老耗子的一颗小小的头颅，已突目张嘴的斜飞出去！
我目光一冷，手指着牛杂，冷声道：“既然你们都这么客气，我就自己做主好了，看来看去，就选你好了！”
当时牛杂一张大蓝脸，便一下子变的煞白煞白了。
“唰！”
我出手就是一刀，牛杂便少了两只手。
“唰！！”
接下来第二刀，牛杂便少了一双腿。
目前为止，还没有第三刀。
“尊神刀”一上一下，只有两刀，牛杂一员西康猛将，就失去了两胳膊两腿四肢，变成了一个人棍。
牛杂也不是没有闪躲。
他有躲！
牛杂前后左右总共一闪了又闪，躲了又躲，在我第一刀出刀和第二刀收刀的短短两秒间，
他已用八十六种身法躲闪了九十九次，在场的人里，只要是知名人物，都一定看得出来，他闪躲得如何快捷、怎样的巧妙。
然而，牛杂所做的一切，仅仅全都徒劳无功。
我在出刀与收刀的短短两秒之间，强如西康金牛国“十六梁柱”之一的牛杂将军，便成了一个断手缺脚的废物。
看到同袍这等惨绝下场，另外两个金牛国梁柱彻底的被窝激怒了！
牛黄怒不可遏地骂道：“李虎臣，你下手好狠好绝啊！”
牛耳怒火冲天地吼道：“姓李的，你将我也一并废了吧！”
剑眉一挑，我回首望牛耳，满脸钦佩的表情道：“这头牛将军真是兄弟情深啊，那虎爷就成全你好了。”
话一说完，牛耳成了废人。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快太快了。
有了牛杂的前车之鉴，对面的敌将，个个都防着我会出手，但都不知道我会出手得这般
突然、这样疾快。
话说回来，就算他们早做防备，也未必就有用。
我出手太快，也太突然了。
我一刀就割断了牛耳的牛喉管、二刀剜去了牛耳的牛眼。
在惊呼与怒喝声中，牛耳已然中刀。
牛耳悲叱道：“爷爷和你拼了吧！”
然后，他就着到自己眼前，漾起了一片刀光。
刀光，一闪即逝。
就在这个时候，牛耳觉得自己胯巴裤裆一阵火辣辣的钻心剧痛。
几乎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哑巴，变成了瞎子。
然后，他裆下一空，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第410章 香消玉殒
牛耳顺手一掏，自裤裆内掏出了自己被“尊神刀”斩断的半截血肉模糊物事。
那轻描淡写的一刀，废掉了牛耳这个名震一时的西康猛将，让他成了哑巴、成了瞎子、成了无根的太监。
敌军震动。
我淡然收刀，道：“下一个。”
忽有人娇叱一声，大家都是一呆。
只见段笙禾如同彩衣云雀，极其迅疾地，已越过牛黄头顶，“刷刷刷”地三声，一条软索，直抽向我的面门。
我着实吃了一惊，我妹想不到段笙禾武功进步如此神速，而且快的不可思议。
然而，皇甫泌的反应也快到神乎其神，他迅疾出招，替我裆下。
两人迅速地交换了数招，在场中大多是战场响当当的脚色，但谁都看不清楚，在这电光火石间，谁失去了先机？谁抢占了后手？谁得了便宜？谁吃了暗亏？
这些只不过他们两人自己，却是心知肚明而已。
段笙禾手中软索，直抽皇甫泌脸部。
正当这一抽攻出，皇甫泌的手掌不知怎的，已突破软索的防守，突入中门，急劈向女孩儿的纤细柳腰。
皇甫泌竟然不避，而且立刻反攻。
段笙禾没有想到皇甫泌会不避而抢攻，她的身子像蝴蝶一般，在千钧一发的刹那，飞了过去，软索一翻，转拍白衣山人背门。
这一招极快极妙，饶是皇甫泌武功通神，一掌落空之下，就算及时收势，后背也得要中招——
然而皇甫泌人不动，一抬手，一道白色的光刀，脱手飞出，犹如一场惊梦，直切断段笙禾的咽喉。
刀气！
皇甫泌的掌刀，居然练成了刀气！！
段笙禾香消玉殒，死不瞑目！
我浩叹一声，心情复杂的无以加复。
皇甫泌似乎看透我的心事，淡然地笑道：“老哥我就是担心你再不忍心下手，才自作主张替你出手除了她。”
我笑笑，没说话。
皇甫泌一挥手，命令道：“干活！”
战千旗乍然而起，与对面飞扑出的虎撼山空中对掠而过。
虎撼山一爪抓空，一面血色大旗便罩扣在他头上，他登时觉着天乌地暗，咋收杂交的落了下来。
扯掉大旗，虎撼山眼前一花，立即出招，但右后肩下一麻，然后是一阵刺痛。
震恐之下，虎撼山舞刀疾退。
同时间，裂天破掀起一片刀光，迎向那龙行云。
龙行云早就看裂天破不顺眼，正要给予对方迎头痛击，忽然觉得握棍子的手，像给什么东西刺中了似的，稍稍一动，便有一种割肉似的刺痛。
他一惊，立刻跳开。
这时候，群贼这才发现，戳退虎撼山的是拓跋羽，逼走龙行云的是慕容野驴。
失踪人口系列的三人组，回归了其中两个。
唯独不见我的傻姑娘哥舒小刀。
群贼全都面面相觑。
我焦急地问道：“八戒、二驴子，小刀呢？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拓跋羽摇头道：“小师妹没和我们在一起啊。”
慕容野驴叹气道：“我们也在找哥舒小妹啊！”
“好吧！”我失落的道：“我们先处理完这些王八蛋，再详聊细说。”
敌群中没有人回应。
片刻之后，蓦地，涂捣药咆哮道：“姓李的，你一定要斩尽杀绝是吧？！”
想到爱人小刀生死下落不明，我凄然一笑，眼里隐约有了杀机。
我忽然掠起，平平落到涂捣药身前。
这时候，虎撼山狂吼了起来：“李虎臣，有种把虎三爷我也给一齐杀了！”
剑眉一挑，我似笑非笑，让周围人感到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残忍。
接下来我用“虎刺”，去划涂捣药的俏脸，入肉三分，横七竖八的已划了一十五道，纵横交错，犹如棋盘，血珠汇成一串串的，自兔耳朵少妇的脸上淌落，狰狞可怖。
涂捣药居然倔强到连眼里也不眨，发狠的道：“李虎臣，你只有这点能耐吗？敢不敢有更狠的吗？”
我一听，“咕”笑了一声，用刀尖划破涂捣药的衣服，涂捣药索牲闭起了眼睛，惨笑道：“李虎臣，老娘就是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龙行云一直暗恋涂捣药，忍无可忍，大声叫了起来道：“李虎臣，求求你，别羞辱我四姐……”
手停了停，我道：“说什么？龙五爷，我没听清楚啊。”
龙行云怔了一怔，涂捣药怒骂道：“老五，死便死，奸便奸，你别求他！”
“还嘴硬是吧……”说着话，我提起“虎刺”，就要往涂捣药胸前一对小白兔上划落。
龙行云叫一声：“别！我求，我求你就是了。”
手一停，我残忍的道：“最近虎爷我忙于赶路，没休息好，所以手时常会发抖。”然后又慢条斯理的接着补充道：“一没休息好，我这人就很没耐性，一旦听到了些不中听的话，手就控制不住的抖。”
说这话的时候，我还不忘揉捏着涂捣药的紫珠乳粒，威胁道：“记住了么？龙五爷，虎爷我的未婚妻被你们这些王八蛋给害得走丢了，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受不了任何的刺激，你最好说些顺耳的话恭维夸奖一下虎爷我，要不然你的小情人就要变成飞机场了。”
“好的，好的，好的！”龙行云一连声道：“虎爷，求您您高抬贵手，放过兔四姐……”他一着急，竟险些两腿一软就要跪倒。
“很没诚意啊，哦？”我侧一侧脸，鼻子哼了半声，手指上涂捣药的紫珠用力一捏，涂捣药整个丑脸的肌肉都扯曲了起来，疼得连话也骂不出来。
龙行云大急，忙“噗通”跪倒道：“我……我我我、求求求求虎爷您，别难为四姐一个女人家，龙五愿意代她受过……”
我满意地笑道：“表现还不错嘛。”
吁了一口气，我忽尔手起刀落，将涂捣药的一对小小乳房一刀削下。
血光暴现，涂捣药疼得全身一抖，当场昏死了过去。
龙行云怒吼道：“你卑鄙！”
我故作失措状：“哎呀，你看看你看看，我真是太不小心了，一时手滑……唉呀呀，都是虎爷我的错……”

第411章 尸横满路
倏地，一条人影疾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快到绝顶！
人影未到，五缕爪风，已急扣我的咽喉。
白影方至，招式又变，虎爪改抓向我后脑骨。
虎撼山出手快而准，狠而辣，志不在擒住我，是当场格杀于我。
虎爪淬有剧毒，只要我着了任何一爪，都会马上身亡，看来，虎撼山不单是想我死，而且是要我死得很惨。
娄弯刀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战千旗、洪飞升已一齐向娄弯刀出手。
面对当世正统两大绝顶高手的攻击，悍勇的娄弯刀不封不架，不闭不躲，只运聚全力发动了他濒死的一击！
虎撼山刚发动，我像翼虎一样飞起。
虎三爷击了个空。
瞅准这个时机，我即刻发动反击还以颜色，倏然一记“撩阴踢”，一脚就踢在虎撼山的裆部，踢爆了他的老二。
虎撼山痛苦异常的蹲了下去。
打斗过程中，残存的几个白衣凶徒想趁机开溜，都被负责监视的裂天破一一追上格杀当场，血腥的气味，越来越浓。
“我要挑战你，李虎臣。”龙行云直起身，一字一顿，双目冒火。
我齿白唇红的一笑，道：“乐意奉陪。”
娄弯刀面色阴沉的一挥手，虎撼山等残敌，重振精神，与我们形成对峙，面色狞厉。
虎撼山人如狂风，眨眼间挥出十三棒，嘴里怒喝道：“去死吧，该死的魔鬼！”
我不慌不忙的从容迎了上去，漫不经心的道：“你错了，去死的、该死的，都是你。”
说话的时候，我的脸上还有笑容，笑容方展，我已经出了手。
笑容未退，一道寒光，就斩在了龙行云的脑门上。
“嘶”的一声，只见一道血光，从龙行云脑袋发型中分上激射了出来。
大贼龙五身子，搐动了三、五下，掌中的龙头杆棒还舞动着，下面的飞腿还尥着蹶子，折腾了小片刻，终于力竭泄气，向我脚前仆倒。
龙行云并不是最后一个牺牲之人。
下一个自取灭亡的是牛黄。
牛黄脾气很大，武功招式，更加十分猛烈。
作为一个没有伤病的队友，他自觉地肩负起为龙五爷观敌掠阵的重责。
没有他的羽翼，龙五刚才根本都接进不了我，更别提偷袭了。
牛黄看着龙行云，睁着眼睛死去，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这位西康的梁柱，拼命向我扑来，他想为自己的同袍报仇！
但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他想杀我，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牛黄冲了过来！
猛冲！
他和我之间的距离只有七步！
六步！
五步！
四步！
金瓜举得老高，空门大露！
三步！！
牛黄准备落锤，准备一金瓜砸爆我的头，就像非常6+1节目里主持人李咏砸金蛋一样。
两步！
还有一步之遥！
然后，牛黄的征程就到了尽头。
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斜刺里光影一闪，一把圆月一般的弯刀飞掠过来，斩断了飞扑当中的牛黄脖子，血花飞溅。
刀是圆月弯刀，人是拓跋羽。
牛黄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大街上的行人，都早就躲得远远吃瓜，娄弯刀最机警，他开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头，他们本来该是截击敌人的，但到头来却被敌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这位专员，一发现情况不妙，就马上走。
说走还是比较好听的，其实就是逃，抛弃受伤的队友，独自逃生。
别看他杀死同僚裘圆月的时候，表现的是那么残忍、那么狠毒，那么绝情，其实他内心里，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
外表的凶厉，只是想掩饰内心的怯若恐慌。
所以，他选择了不名誉的逃跑。
当娄弯刀见到苏运粮、龙行云、牛黄等人先后战死的凄惨情形时，他逃得更快。
他认为，自己和那些白衣贼头、西康裨将都不一样，他们的命都不值钱，而自己是二皇子麒麟至尊的特使，是贵人，是贵命。
总之一句话，无论如何，首先保住自己的贵命，再说其他。
娄弯刀原本以为，自己够勇猛够剽悍才来参与策划这一次的截击我入关勤王行动；但事到临头，他临阵退缩，他心惊神骇，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玩命的逃！
发了疯般的跑！
发了狂似的逃！
娄弯刀毕竟是二皇子皇甫快播手下的第一大将，只要他想走，就很少能有人追上他，极少有人能拦住他。
急若星飞电掣，娄弯刀越逃越快。
却在这时，头顶上，一个人出现了。
慕容野驴！
驴哥突然跳了出来，整个人跃到半空，他手中丈八蛇矛，迎向急射而至的娄弯刀，打法狂野而又彪悍。
娄弯刀正在急奔狂逃之中，他已来不及后退。
他只有强冲硬闯。
娄弯刀厉嘶一声，杀向慕名野驴。
慕容野驴出矛，丈八蛇矛！
一矛。
只一矛。
娄弯刀捂住了心房，好像扎心了，有些痛。
他奔跑的速度太快太快了，以至于胸口多了个血洞，仍然奔势不止，持续奔出了一步、三步、五步、七步丈……
直至第七步，脚下一软，这才倒了下去。
虎撼山知道自己死定了，然而他不是贪生怕死、色厉内荏的娄专员，他悍不畏死，更不怕鸡飞蛋打，同伴的死，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和反击。
他不退反进，不走反攻，不留余地，更不留余力。
虎三爷独战战千旗和洪飞升！
然后，裂天破就跳入战团，刀光如飞练。
再然后，就看见双拳难敌六手、健壮如虎的虎撼山，恍惚如喝醉酒般，晃了晃，再晃了晃，又晃了晃，然后“噗通”一声，扑街摔倒。
硕大沉重身躯砸落的地方，街面沥青水泥路为之凹陷一大块。
虎撼山背后中刀！
街面，瞬间变得静止起来。
尸横满路，涂捣药赤身裸体鲜血淋漓的倒在冰凉的青石板地上，重度昏迷不醒；牛耳和牛杂，一个四肢全无，昏死过去，一个捂着双眼在泥地里抽搐，等待死亡。
我呆呆的立在风中，没有丝毫胜利后的快感和喜悦，刀锋滴着血。
皇甫泌拍拍我肩膀道：“我们上路吧，关内还有一场更大的厮杀，在等着我们。”

第412章 风雨关山
锁魔关在望。
极目远眺，发现关墙之上，还是插立着大夏帝国的龙旗，我和我的小伙伴，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还好，虽然在河北关城，被白衣残余耽搁了一阵，但总算锁魔关还在帝国军队的掌握里，没有耽搁大事。
锁魔关是京师妖都的门户。
锁魔关安全，京城就安全了。
看来，麒麟至尊二皇子皇甫快播和他的心腹手下夔牛大公的阴谋还没有得逞，大夏帝国还有得救。
这一放下心来，饿意便即来袭。
大家在距离关城只有半里地的路边小吃铺，简单的要了一桌满汉全席，饱餐战饭，准备放手一搏最后一战。
吃喝间，我问起师妹哥舒小刀的下落，拓跋羽和慕容野驴含糊其辞相互推诿，只说是他们从山崖掉下去摔了个半死，醒来后就没发现小刀，他们也在附近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两人商议着，就来寻找组织大部队，结果在河北关城远远看到我们被围殴，就出来帮忙了。
我看着两个家伙，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前言不搭后语，尤其是不擅长说谎的慕容野驴驴哥，红着一张大驴脸不敢看我，我料定他们一定知道小刀的下落，只不过小刀那个傻姑娘，对我和萧念雅大妹子奔现约炮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不想这么早的见我，所以威逼利诱这两货，合起伙来编了一套说辞蒙骗我，不过这样，我也总算一颗紧张的心，稍稍得到了缓解松弛。
虽然还没有和哥舒小刀破镜重圆，但至少，知道她安全没出事，就放心多了。
剩下的时间，我就可以集中精力，全力以赴的对付至尊麒麟皇甫快播！
正说着话呢，隔着好几张桌子，有两个西康雄壮青年，忽而发出两声爽笑，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一望之下，我心里沉了沉，低声骂道：“又是这些杀不绝、砍不尽的西康梁柱！”
手捏酒杯，皇甫泌也不在意的瞥了一眼，轻笑道：“我想起来了，这两个毛头小子我们兄弟见识过啊，在黄金之路破军山，围剿我们弟兄的西康人马里，就有他们两个，一个叫‘风流人散，后会无期’牛环，还有一个叫‘一别两宽，各自生欢’牛缰，嗯，也算是十六梁柱里，不可多得的年轻俊彦了……”
就听那牛环笑道：“缰老弟，这次可够皇甫根基皇帝老儿喝一壶的啦，哈哈哈……”
坐在对面的牛缰笑道：“皇甫根基老迈昏庸，东宫太子皇甫迅雷懦弱无能，可偏偏都霸占着权位不让，占着茅坑不拉屎，这就怨不得至尊麒麟二皇子殿下联合我们大公，来场兵谏逼宫军事大演习啦，嘿嘿嘿……”
牛环脸红脖子粗，看样子没少喝酒，舌头都大了，旁若无人的道：“他们爷们起内讧，咱们金牛国可就大发战争财了，皇甫快播都说了，拿下妖都，帝国的金银财帛、女子粮食，分给我们从龙军将一半呢！”
牛缰打了个酒嗝，道：“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呃……锁魔关上，还有皇甫迅雷太子的嫡系军队龙骧军啊！玛德，龙骧军统帅龙血骑，可是太子爷的死党啊……”
牛环哼了两声，狂妄的道：“龙血骑算个屁啊？还自称大夏帝国三大战神之一呢，空有其名，沽名钓誉罢了，他手下那些个龙骧御林军，养尊处优，早就腐败透顶弓箭上锈不堪操练了……”
牛缰摇头道：“龙骧军说什么也是曾经和大夏虎贲起名当世的帝国精锐王牌，就算现在堕落了战力大不如以前，也不至于熊到哥哥你说的那种不堪一击的地步吧……”
牛环吞了一块牛蹄筋，一面咀嚼一面含糊不清的道：“兄弟你的部队开拔的晚，有所不知，咱们先头部队，早就跟龙骧军过过两次招了……”
“啥？干上了啊，环哥，你将给兄弟听听……”牛缰兴趣盎然的道：“是落花仙子李落梅女王动的手，还是心老哥他们开的刀……”
牛环灌了一大口酒，得意的道：“听说啊，皇甫根基皇帝老儿，在接到他老儿子麒麟至尊二皇子的恐吓信后，下尿床了都，急忙去向他的大儿子东宫太子皇甫迅雷问计，迅雷太子马上向锁魔关的龙骧军求援，龙血骑那个浪得虚名之辈，立即整理人马，准备进京抓捕二皇子，哼哼，二皇子和大公早就料到皇甫迅雷会跟锁魔关求援啦，一早就布置好了，龙骧军还没等出发，就先后有十多个校尉级别的军官，被散花仙子给暗杀了，溃不成军……”
牛缰面有兴奋之色，举杯道：“李落梅李大仙子既然都抢了首功，咱们兄弟也不能落后啊，等会吃饱了喝足了，咱们带人杀进锁魔关，来个三光政策，花姑娘米西米西的，我听说啊，妖都城里的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都是绝代的大美人呢，到时候我们兄弟两个一人一个，美得很美得很，哈哈哈……”
牛环也笑着一抹油亮的嘴巴，道：“这个硬是要得，咱们快吃饱了，一会马上召集人手，去跟两位赫连大王回合，兵扣锁魔关，马踏妖都城……”
把两人之间的交谈内容，简单的在脑海里消化了一遍，我感觉到了事态的严峻性和紧迫感。
麒麟至尊和夔牛大公，已经动手了。
大夏帝国身处内忧外患之中，风雨飘摇，危如累卵！
而这两个西康青年猛将，正是皇甫快播请来的外援中锋！！
我以目询问大哥白衣山人，沉声问道：“大哥，事态紧急，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皇甫泌凤目之中，杀机一闪而过，并指如刀，狠狠做了一个“斩首”的下劈手势，冷酷的道：“非常时期，管不了也顾不上那些穷讲究屁章法了，快播小儿和夔牛老牛，已经在关内动手啦，那两个牛犊子是他们的强助猛将，我们既然撞上了，就没理由放过他们，我建议，趁着这两小子还没来得及跟他们的大哥和大哥大回合，咱们集中全力，先废了这一对麒麟的臂膀，免得以后麻烦！”

第413章 碧血丹心
对于白衣山人这个建议，在座的无不表示赞成。
对待侵犯家园的西康鬼子，没那么多规矩可讲，除之后快就是了！
我们七人立即扑了过去！
邻桌吃喝的西康军汉发现遇袭，马上乱哄哄操起兵刃，一拥而上。
我探臂如电，一把抓住醉醺醺的牛缰，断喝道：“谁敢上前，立杀此人！”
眼见牛将军被神勇天降的布衣少年擒住，牛环等人投鼠忌器，都不敢轻举妄动。
挟持着人质，我们在刀山枪林中间相互背对着背，手中紧握兵器，小心翼翼的往酒店外移动。
大批西康鬼子从饭店外远处喊杀着扑过来，我将扎手扎脚大呼小叫的牛缰单手举起，振臂掷向牛环等人，皇甫泌趁乱率领兄弟们往外冲杀。
闻讯而来围剿的西康军，有六百多号，夔牛大公主力还未来得及赶到。
抢在在敌军未布置好前，我们全力以赴发起冲击，终于是硬生生的突出重围。
我们也付出了不轻的代价，洪飞升和战千旗都挂了彩受了伤，尤其敢打敢拼的战千旗，伤的尤重，他身中二十一刀，几乎丢了大半条命。
我硬生生受了牛环一环，发出一声闷哼！
同时，我左手迎空一抓，“嗖”地一声，抓住了一枚凌空飞至的飞爪。
一看到那飞爪，我便勃然作色道：“来的是赫连山、还是赫连水？还我的傻子师妹来！”
只听一人阴声道：“上次以为你死定了，大爷粗心大意被你逃过一劫，这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来人已现身，高立垃圾桶之上。
黑衣鬼面，正是“赫连双凶”之长，赫连山。
“去你姥姥的！”裂天破虎吼一声，作势欲扑——
我忙急声道：“这儿我顶着，大哥你带弟兄们先走进关救驾”
皇甫泌不放心的道：“赫连山武功高强，我怕兄弟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我疾声道：“赫连山既然找上来了，他那个形影不离的双胞胎兄弟赫连水，恐怕也会马上就到，山炮哥，大局为重，你们先撤！”
白衣山人深深望了我一眼，抱拳道：“咱们妖都城会合！”
六人往就外闯。
“留下命来！”
赫连山断喝一声，两手一张，鬼爪疾啸，急射白衣山人的背后。
大喝半声，我长刀一探一回，汇聚成一张劲气内力密织的无形刀网，将敌人的鬼爪空中拦截。
赫连山鬼笑着长身而起，掌爪齐施，一轮抢攻！
我虎啸着飞身而迎，拳刀并用，一波急挡！
长街上，两条人影兔起鹘落，进行着殊死狠斗……
皇甫泌率领着兄弟们向关内疾奔，拓跋羽叹气道：“鬼子太多了，我们又没有抗日奇侠那么吊，怎么破……”
叹声未尽，敌军的埋伏已起。
而且是猝然而起！
当时洪飞升压阵拖在最后，他忽然觉着心绪不宁，他这个文化人儿，一向小心翼翼。
战千旗停下脚步扭头等他，还取笑他说道：“大军师，东瞧西看的，等小媳妇呢？你这位老哥啥都好，就是喜欢大惊小鬼的，挺烦人！”
洪飞升不理他，掏出一个乌龟壳和几枚硬币，心慌意乱的蹲下身来算命。
一看卦象，洪飞升大大地吃了一惊，失声道：“大胸之罩！有伏兵……”
洪先生话未说完，四周高没人头的关墙草丛里，至少有六百六十六件羽箭向他，还有七百七十七件狼牙射向队伍里其他人。
精神领袖皇甫泌最先发觉，他立刻发出喊声让大家躲避
白衣山人身边的五大高手，当即作出反应，都在遭冷箭暗算的刹那抽出兵器，站定阵脚。
五个人，背背相对，死死保护住了皇甫泌。
伏兵的箭雨多而快，密而集。
洪飞升全身颤栗，他已受伤，他兀自生挺着、硬撑着，与战千旗并肩而立，守护着总宗主的后路。
敌军这箭雨，有一大半是洪飞升鹅毛扇打掉的。
剩下的一小半，几乎全都射中他的身上。
他最先预感到危机，心里早有防备；因为他是儒家弟子，怀着忠君报国必死之心。
洪飞升为同伴接下了大部分的冷箭，也中了最多的暗箭。
虽然也很害怕，但洪飞升没退缩。
自从进了虎贲军、跟了我抵御南蛮，洪飞升就知道自己这条命，已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那面叱咤风云、永远屹立不倒的虎贲战旗。
洪先生拼得硬挨百余支羽箭，为宗主和同伴换来了了布阵的宝贵时间。
现在，阵势已成，洪飞升已伤。
极重的重伤。
洪飞升还没来得及哼一声，敌群已潮水般拥了上来，满眼跟着人影飞掠的刀光，草木皆兵。
洪先生哼也不哼就迎了上去，羽扇纶巾，带着满身刺猬乱箭，满身的伤。
他一下子至少杀倒了二十多个西康鬼子。
但是，又冲上来二百多个西康鬼子，而且都是德式装备的宪兵！
就在洪飞升快支撑不住的同时，更多的鬼子扑向阵势的核心皇甫泌。
就在洪飞升眼见支撑不住，闭目含笑等死死的那一刻，战千旗和他的风卷大旗，舍命的扑过来。
后路的洪飞升已重伤，战千旗一边斩杀追兵，一边截杀敌人。
两个出身正统的豪杰，就是要抵挡住潮水般杀将过来的西康大军，让白衣山人有足够的时间入关救驾。
他们一面力战断后，还一面还在相互鼓励彼此：
“老洪，撑住！嫂子和侄儿还等着你回家呢！”
“千旗，哥哥不行了，喝不到你和弟妹的喜酒了……”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上乌鸦嘴！我儿子的喜酒都少不了你的份儿！”
“嘻嘻……”
“八年抗战就要胜利了，今年是最后一年！老红，你……洪先生？！”
此时，战千旗才发现，自己搀扶的洪飞升已然气绝。
百忙之中，抹了一把英雄虎泪，战千旗将同袍的尸体，用背带紧紧固定在身后，狂嚎舞动大旗，势如疯虎，独战西康侵略军千军万马，在枪林箭雨里，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第414章 以杀止杀
当战千旗满身浴血，一步三摇的赶到“锁魔关”时，皇甫泌正为血人一般的裂天破包扎伤口。
交锋只不过一袋烟的功夫，西康敌军已死伤近千人人。
但龙骧守军几乎人人带伤，作战勇猛的裂天破伤势犹重。
龙血骑和梁初一，一刀一笛死死苦关城门口，他们面对的是数以万计、争先恐后的西康联军。
远远看见战千旗背着战友遗体，带动一股人流，边杀边退的彭怒，皇甫泌狂吼一声道：“自己人，龙将军，快救人！”
龙血骑迟疑了一下，手中陌刀一下子已砍翻两个鬼子，梁初一一介文官，跟着冲出去，挥笛力博，接住漏进来的三个鬼子兵。
乱战间，战千旗迷迷糊糊，只觉有人欺近自己，久战伤重之下，将军已意识模糊不清，抬手就给来人一刀！
刀临半空，战千旗手腕被那人牢牢抓住，那人带着哭音道：“千旗！”
听到是总宗主的声音，战千旗一口气终于卸下来，颤笑道：“先生，我把老红给您带回来了……”
一口气没缓和上来，战千旗连带着后背上的洪飞升尸身一起，仰面朝天缓缓倒下——
“老战——”
“飞升——”
皇甫泌悲声未绝，陡地，锁魔关关墙下，翻上来一道人影！
人影奇快无比，竟还浑身飞着花瓣，一个天仙也似的青年美女，趁着白衣山人心神激荡之际，一剑刺中皇甫泌！
腿上喷出一道血泉，皇甫泌冷冷的瞪视着来人，恨恨的道：“散花仙子李落梅，你死定了！”
李落梅冷笑道：“麒麟至尊和夔牛大公马上就到，要死也是你先死！”
关外。
赫连山越战越勇，越斗越猛，他已经感知到他的兄弟赫连水就在附近，随时都有可能赶来支援他。
我越斗越险，越战越凶，我业已感觉到赫连水赶到，这两兄弟都很难缠，一旦让他们会和，自己想要脱身便是千难万难！
将鬼爪舞出一个圆弧，迫退我的三刀六腿，赫连山大声呼喝道：“二弟快来，李虎臣在此！”
我夺门而走！
赫连山鬼爪飞出，我身子一晃，跃上了关墙，飞爪击了个空，把墙根的一块石头，凌空击得粉碎。
关内。
杀意正酣，杀气正浓。
一场山雨，转瞬将至，大批大批的西康鬼子和魔族兵将，似乎也在重新调配整合、布阵围攻当中。
空气里散发着暴风雨前的沉闷。
“大哥！”
话到人到，我冲了过来，浑如一匹不知疲倦的烈马。
人未落地，我向后挥了挥手。
就见雨雾里飞身拔上关墙紧追而来的赫连山，被一道横空掠至的“虎刺”贯胸穿过，生生钉在地上，临死前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绝望惨嚎！
杀意的雨丝，密密麻麻，斜布在天地之间。
行雷闪电，大雨滂沱里，上万黑衣黑甲黑马的铁甲魔族骑军，簇拥着散发着邪魅之气的皇甫快播，整齐肃杀的狂卷而来。
黑色魔军之前，尚有一群被追赶的屁滚尿流、狼狈不堪的皇家权贵男女老少。
玉贞公主和皇甫腾空扶持着衣冠不整、面如土色的皇甫根基和迅雷太子，大宦官隆锦棠和兵部尚书司徒秀山，都带着伤，领着一队残兵断后，在二皇子冷酷追击下，溃不成军。
魔族大军里，夔牛大公高头大马，马鞍上挂着的牛头镗，悬着左相王忠烈一个白花花、血淋淋的皓首，怒目圆睁，犹其吓人。
迅雷太子连滚带爬抢到近前，保住我的大腿哭诉道：“熊孩子皇甫快播攻破了皇城，把我和皇阿玛赶了出来，王相国壮烈殉国了，阿虎大大救我们啊！”
我一脚踹开迅雷太子，沉声对皇甫泌道：“麒麟至尊和夔牛神魔都到齐了！”
我们已经被魔军团团包围。
包围他们的魔将，除了麒麟至尊和夔牛神魔，还有李落梅、赫连水、牛心、牛肝、牛肺、牛环、牛缰一干高手猛将，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我们这一撮人，被魔族大军围得风雨不透，困得插翅难飞。
皇甫快播高坐宝马上，冷酷的道：“李虎臣，交出你身后的那群废物，本至尊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
我将“尊神刀”一震，怒道：“君父大仇，不共戴天，你想的怪美！”
“杀了他们！”
夔牛神魔冷漠的一挥手，黑甲魔军“轰”地应了一声，举着着长枪大戟，冲向我们。
在黑甲魔军正要冲过来的时候，我突然一下子，就冲到了夔牛神魔的坐骑之前。
夔牛神魔怒叱一声，牛头镗朝他背后猛然砸落。
我一矮身，钻到了对方的马腹之下。
那头黑甲魔驹似通人性般一般，突然四蹄一缩，向我猛踩下来。
我蓦然起身，一手托起马腹，单手托起战马，以及战马上的夔牛神魔！
战马托起，我猛然断喝一声，掌穿马腹，抓住夔牛神魔的足踝。
这时，数千魔军已掩杀过来。
几个牛将军更是奋勇当先、身先士卒的，救主心切，冲在最前。
“你们这些迂腐顽固的家伙，再不放开我们的老大，牛爷爷活劈了你们！”说话的牛肝，一抡巨斧，就要取我性命。
他手上至少一百五十斤重的巨灵斧，随手一舞，“呼”的一声，轻得像玩具一样，直向我头上斫落。
如狼似虎，见人就杀！
忽听“唰”的一声，一把刀晃闪，刀尖已刺穿牛肝喉咙。
牛肝看到刀光的时候，“尊神刀”已刺穿他的咽喉。
我这一剑太快！
就在背后皇甫根基和迅雷太子喝彩声甫起的一刹那，皇甫快播忽然自他花袖里抽出一根绣花针，长针不到眨眼的时间，就刺进了皇甫腾空的玉颈，血如细线。
“腾空小姐姐——”
皇甫迅雷抱着倒在身边的腾空小仙女，悲痛欲绝。
空气完全凝住。
皇甫快播疯子般地笑道：“大雨停歇之前，你们都必须得死，全部！一个不留！”
腾空死了，我心里一哀，扬了扬手腕，绽放出一道哀艳夺目的刀光！
那哀艳的刀光带走夔牛神魔一颗斗大的牛头，我狠狠地道：“你所说的话，也正是我要说的！”
夔牛神魔一倒下，敌人就疯狂扑杀！

第415章 卫道降魔
皇甫快播在手下群魔围攻我之际，他就抽身过去杀人。
他要去杀皇甫根基那群羔羊。
对麒麟至尊来说，杀一群个不懂武功的人，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合耗费太大的力气。
杀心一起，皇甫快播的绣花针，直刺司徒秀山的喉咙。
司徒尚书倒下时，牛心中了一刀。
狂刀。
裂天破那把卷刃的血刀，直搠入了牛心的臂骨，并直入肋骨。
然后裂天破抽刀。
牛心只觉鲜血外喷，然后他就天旋地转，扑地不起。
我一个人，面对一支魔族大军。
我以一人敌一军的强大气场，冷冷地道：“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逼我大开杀戒！”
牛肺怪啸道：“李虎臣，你算什么东西？给老子滚开！”
猛一抬目，我目如电射。
那发话的牛心坐下骏骑，忽然惊骇得长啸，扬蹄直立，将主人牛心摔成了肉饼！
我挥剑，冲入魔族大军，直奔皇甫快播。
皇甫快播在重重黑甲魔军的保护下，任何人要接近他，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我一人一刀，就是直奔他而来。
我冲过去的时候，牛环也迎了上来。
我不退，不躲。
我全身激起一股骇人的冲力，把牛环撞飞跌落城关之下，摔了个粉身碎骨，我急若星火的一路挽刀冲过去。
牛缰招呼着所有的魔兵魔将拦截，可是我仍是抢在赫连水和李落梅赶到之前，冲到了皇甫快播马前。
皇甫泌带领着裂天破等人，死死抗住了疯狂来救的赫连水等人。
被皇甫快播刺瞎了一只眼珠子的隆锦棠，和玉贞公主双战李落梅，二人都受了伤。
但大家都坚持不退，因为他们身后就是大群手无捉鸡之力的帝国皇室。
皇甫泌每一出手，都吟一句诗。
他吟完唐诗三百首，面前的魔军就全都摧枯拉朽地，纷纷一路倒了下去。
杀意越冷，刀势越盛，我一人一刀突入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
我就这样勇不可挡、悍不畏死的冲到至尊麒麟马前。
但凡拦截我的，就血溅五步。
杀到皇甫快播面前，我还未出手，麒麟至尊忽然急风暴雨的穿针引线，连攻十一针，射杀了恶斗赫连水的隆锦棠，拨转马头就走。
不比粗鲁武夫夔牛神魔，皇甫快播是个聪明人，对手势不可敌，既然落了下风，就不可恋战！
玉贞公主刺死赫连水，就急于截阻，眉心中了皇甫快播一针，“哎”的一声，倒了下去，龙血骑连忙挺刀护着。
皇甫快播是魔界之主，急闪快逃，避到哪里，都有魔军魔将保驾护航。
我铁了心的不放过他，他猛逃，我就穷追，阻挠者非死即伤。
当躲入最后一座盾阵的时候，我催动刀气，洞穿厚重军盾，刺伤了最后一块挡路石李落梅。
军心大散的黑甲魔军，跟着受伤的李落梅落荒而逃。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我陡然加快了步伐。
加得极快，极速。
宛如一阵风。
皇甫快播飞针！
密密麻麻。
我的冲速，比飞针还快！
我冲到只剩三步距离之际，就迎面遇上了飞针。
断喝喝一声，我人刀合一，全身凝成了一线、一点，离地疾掠。
飞针落空。
御刀飞行，针雨在我四周激飞疾落。
我断喝：“我有一刀！”
皇甫快播盾裂牌碎，心惊胆寒！
我厉吼：“请多指教！”
麒麟至尊盔丢甲落，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皇甫快播突然长啸一声，身形暴涨，现出麒麟本相，一只无比巨大的金灿灿大脚，自天而降！
麒麟脚！
又是麒麟脚！！
天地变色！
李落梅带着黑甲魔军逃到关外，远远看着空中金色凛甲光灿灿，云雾里张牙舞爪的金爪麒麟，不由得欢呼起来！
龙血骑放下怀中死去的玉贞公主，大呼：“为公主殿下报仇！”与梁初一带领龙骧军追击出来！
官道上，数面大旗迎风招展，三千北漠御帐亲骑，簇拥着可汗“鹰之子”耶律隼赶到！！
另一个方向，哥舒一刀领衔下的西康反战联盟大军，也呼啸而来！！！
魔族残军三面被围。
李落梅高声呼救：“至尊救我们！”
九天云层里的金爪至尊咆哮了一声——
一脚落，龙血骑和梁初一以及他们的龙骧军化为齑粉！
两脚落，耶律隼和他的御帐亲骑灰飞烟灭！！
三角落，哥舒一刀跟巴扎黑、大摩羯的反战联军万劫不复！！！
李落梅和魔军们如获大赦，欣喜若狂，纷纷趴在地上，向空中的金爪麒麟膜拜道：“感谢麒麟爸爸救命，麒麟至尊宇宙第一，天下无敌！”
至尊麒麟发出古怪的咆哮，翻云覆雨，突然金色麒麟脚又一脚破空踏下！
这次，踩得是魔族残兵。
眼瞅着一个巨大覆天的麒麟大脚丫子，当头踩踏了下来，李落梅花容失色魂魄齐飞，哭骂道：“自己人也弄，还是不是人！”
散花仙子的叫骂声还没落地，一个硕大无朋的大脚底板，就这样无情的踏下来，把这群魔族残军踩为了肉泥！！
我怒了！
我刀锋遥指云中怪物，大吼道：“够了！麒麟！！”
漫天风雨中，至尊麒麟翻腾着，怪笑着：“不够，远远不够，我要杀光你们所有的人，哈哈哈……”
兽鸣里，金爪麒麟又动了！
这一次，大脚丫子是踏向关楼上缩成一坨的皇甫根基、迅雷太子等人，这一脚踩下去，别说这些弱鸡了，就连整个锁魔关都要轰塌！
皇甫泌护住皇帝父子，大声疾呼道：“阿虎！快用大绝招！！再不用就没机会了！！！”
我挥刀奋起——
金爪麒麟独目怪睛一翻，怒啸一声：“麒麟脚！”
金色大脚板改变了方向，转踏我而来——
“无所不破！！！”
我断声大喝，终于使出了“破军斩”七大绝招里的最后、也是最厉害的一招！
刀光起，巨兽落！
尘埃大起，四城乱颤。
人们欢呼声里，恢复回了人形的皇甫快播，指着缓缓落回地面的我，一个字吐出一口血道：“玛德，你开挂……”
皇甫泌走出人群，举着双手道：“杀青杀青了，没有彩蛋……”

第416章 恍然若梦（大结局）
一个月后。
东海之畔，兰舟催发。
帝国转危为安，百姓安居乐业，皇甫泌和虎贲的兄弟，都带着阵亡同袍的烈士骨灰，已上了数十只蓝鲸战船，准备扬帆东去，远离中原，去那海外开辟新天地，重立江山。
海风里，我背着“尊神刀”，两眼欲穿等待着我的傻姑娘哥舒小刀来会，一起和大哥他们出海度蜜月，望断了秋水，犹然不见美人芳踪。
我的小刀，会出现吗？
在等待小刀的时间里，我想起了很多很多……无数曾经的画面一一划过……
我说过，我不惧永世孤独，我只怕担负不起。
我说过，我要让那天地为棺椁，烟雨星辰给你陪葬！
那一战，撼五岳，动九州，名扬寰宇。
那一战，大风烈烈，铁马冰河，尊神刀，刀刀砍的都是他安天命。
那年元月，辽东叛军长驱直入，河北沦陷，席卷中原，兵锋直指妖都。
梦里，阿史那野抿唇微哂，朝我和肥安举酒盏，一如十三年前。
刀芒飞闪，赤红色血箭直射天之涯，祭奠万千冤灵，以慰皇天厚土。
又是“砰”的一声闷响，安天命硕大的狰狞头颅，滚落在尘土九幽之下。
靖国之难，雪白宫靴前横着王忠烈的尸体，鲜血自铡刀口淌至远方。
皇甫快播面沉似水，仰首望天，雷电隐隐，暴雨将临。
那日午时，铅云如铁。有东海老者路过关下，曾言此乃兵火之兆，旬日之内必有将星陨落。
阿史那野命种注定的一生里，康蝶衣是永远无法跨越过去的劫。
安天命要出人头地，他拼命从卑微尘埃里爬上青云路，沾染满身血。
管大爷那日醉后跟我说，近期边关不甚太平，很多剑南军进进出出，刀枪无眼，遍地狼烟。
还是梦中，远远我看到小刀一袭大红嫁衣，立在二皇子铁甲军前。盖头之下，泪如雨下。
有人十年不曾握刀，一朝提起了刀，半座天下都开始颤栗。
有翩翩少年漫声长笑，踏浪而来，一刀向西，破万剑阵，如刀神飞天。
书生三十三年沧桑客，一朝热血，犹是少年。
匹夫一刀，荡尽江湖。
我曾放言，什么狗屁王法军规，我李虎臣敬畏的，唯举头三尺神灵，和梦里姑娘罢了。
那日傍晚，阿史那野单枪匹马百万军中七进七出，夕阳西下，千里赤火，补天裂。
狼牙督府，神魔厮杀，拆天陷地，我拖刀破阵而去。其时乌云遮月，山雨欲来。
陇西风起，长河落日，还记得，兄弟三人在渡口一揖作别，前途凶险，世事维艰。
几天前，有同僚告诉王忠烈，朝廷里会有大风雨。
战场的彼端，有一将傲然挺立，似要劈开人浪，刀指天南。
虎贲大纛，风中猎猎作响，战千旗风卷大旗，背负同袍烈士遗体行百余步，一步一天涯。
那日，江东父老看到战神下凡，白浪滔天，一刀击水九千里。
那日，长刀所向，漠北铁骑乌龙，生生斩作两断！
那日，残阳似血，回马妖都江山如画。
依稀想起，再见迅雷太子已是五年之后，这时的太子爷已莽袍朱履，长髯当胸，口含天宪，谈笑生风。
我赶到京城的当日，风急天高，千山孤绝。
王忠烈临刑日，皇宫狂风骤起，殿前参天巨树轰然倒地。
万箭穿心，六月飞雪，洪飞升仰面狂笑，眼中流出两道血痕，尸体屹立三日不倒。
寒烟征骑，落木萧萧。妖都北去十里的凉亭，君臣凯旋酒对饮满盏，抬头看，回风飘雪，乱云遮天。
小刀说爱上一座城，城里有青梅竹马，也有衣锦还乡。
醉生梦死里，我听见京城的消息，有个叫皇甫泌的布衣先生，一剑斩断天河。
事了拂衣去，寂寞身后名。好多年后，虎贲北荡，克定中原，皇甫先生受奸宦所谗，沉冤诏狱，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曾几何时，师妹“噗”地笑了，落日熔金，暮云四合，锦绣山河都失去了颜色。
狂风突起，流沙满地。有刀光如高山危耸，亘古早存，纵横若匹练，鲜血飞溅长空，捭阖斩落尘埃。
敌阵中那高喊赏千金、封万户侯的金甲将军，斗大头颅抛洒上天，身首异处。
“惊夜枪”自天而降，瞬间风雷鼓荡，岁月流转，刹那万年。
尊神一刀，逐尽烽烟如火，奈何朝堂君臣心似冷铁，却要偏安一隅，斩尽杀绝。
柳城依山傍水，钟灵毓秀。洪先生倚马可待，落笔生花，刺破了整座天下。
拎刀独立，长衫猎猎，茫然环顾四野八荒，山外是山，天外是天。
寒索横江，千仞高崖，夕阳瘦马，大漠黄沙，无处不江湖，天高水阔，万种寂寥，大可去得。
江湖路远，后会无期，我说各为其主，肥安说各安天命。
那年五月，我向南，你向北，一在洛阳，一在范阳。
八月十五，我去天之涯赶赴那场十年生死之约，离开洛阳时，满城已大雪。
那个午夜，有狩猎者看见三个少年在古战场分道扬镳，仿佛整座轩辕大陆都在风雨飘摇。
争霸之路月黑风高，成王败寇，到头来，一方英雄末路，一方孤家寡人。
时局如刀，血溅七步，刀刀斩的都是盛世太平，阴谋阳谋，无招胜有招。
横枪立马，阿史那野看着狼牙军接连天际，粲然一笑。沙场才是少年的归宿，他是战场的王。
天子高据座上，不喜不悲，恩威难测。
那天关口的风很大，龙血骑望着天色笑了，他想起妖都的晚风，吹动玉贞公主的红嫁衣，少女回眸一笑，倾国倾城……
……
江山、美人、刀，所有所有的过往，如今都随风逝去……
一列列缴获自叛军水师的蓝鲸战舰上，水手已经开始收锚，扯着嗓子招呼：“虎爷，登船啦，咱们要出发了——”
恍惚了一下，我心中一疼，难道傻子真的不来了吧……
正失神间，忽然听到背后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帅哥，加个微信呗！”
我狂喜转身，一把抱住小小的人儿：“小刀！我还以为……嘤嘤嘤……”
“没办法啊，谁让自古红颜爱煞笔呢！”
哥舒小刀齿白白、唇红红，笑得真好看。
（全书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