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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帝魅晨系列之饮
作者：兰帝魅晨
内容简介
 当真实远离虚幻，虚幻则成为真实的人生，生命、意念，思想都将在一场虚幻的真实中演绎，所有的快乐、悲伤都已不再是无所谓的有无。 生命在新规则主导的环境中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踏向曙光，含泪的希望，我们终将破开虚妄踏入理想的完美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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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勇者酒馆的热闹之夜


酒馆一直都很热闹，尤其是勇者酒馆。


战神大陆上唯一的大型城市里年代最悠久的第一号酒馆，从来都是热闹的。不过今天特别热闹，人也特别的多，座位早满了自是不必说的，一个又一个男女，身体互相紧贴着，将偌大的酒馆，完全填塞。


一具具凹凸丰韵的美妙身体，此刻极可能同时跟数个身体结实的男子做着亲密接触，不过，这无所谓，对男人或是女人而言，都无所谓。


勇者酒吧出门，就是战神城中宽敞的不可思议的战神广场，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中，最为热闹的地方。此刻不仅酒馆里热闹，靠近酒馆的广场，也密密麻麻的聚集了一大群男男女女。


这天，战神城将诞生一个新的联盟，未来联盟。


战神这世界中几乎一半的商业交易，都是在战神广场进行的，所以，这么样的一个地方，由战神城中几乎所有最具财力的商人们组成的正式联盟，当然对于广场上大量做着买卖的商人产生了极大吸引力。


联盟的盟主是赤炎，这个名字，对于混迹战神广场有些时日的商人而言，都是熟悉的。没有几个如今这方面的有名气的商人，当初不是在赤炎的或多或少帮助和传授经营之道下起家的，战神广场的风云商人们，见到赤炎都会客气的招呼一声，赤大哥。


赤炎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联盟里的那一大群巨头们，没有几个是小家子气的人，所以，在今天联盟成立的同时，这些巨头们，又如往常般，豪爽的包下了战神城里的所有酒馆，承担了这天的所有光顾者消费。


这是一笔可怕的支出。


所以，巨头们要进行点小节目用以决定今天谁当这个冤大头，无可厚非。今天的节目是赤炎决定的。当然，事实上这最主要不过是一种助兴方式。


“阿郁，你小子向来最小气，今天冲着我面子，你给大伙讲个笑话，如果好笑，今天这客我这当大哥的请了，否则，你小子就出点血吧。”赤炎发话了，赤炎人如其名，有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一只瞳孔亦是红色，身材高大且结实，形貌带着股肃冷味道。


赤炎这一发话，顿时赢得满堂附和声响。


阿郁，本名叫依郁，因为资历不深，在战神广场太多比他更早出道的商人，因此大伙都称呼他为阿郁，称呼小郁是不合适的，一来太像称呼女子，尽管事实上他的名字本就太像女子名讳；二来，阿郁不是一般的小商人，他太富有。


阿郁有一头黑的发亮的长发，一对瞳孔都是深紫色泽，倘若不笑的时候，冷淡的神情配着那对深紫色瞳孔，很有些鬼魅之气，但好在，阿郁是个喜欢笑的人，脸上极少时候不是挂着笑容的。


喜欢笑，不代表会说笑话，至少认识阿郁的人中，没有谁认为他非常有幽默感，所以，大伙都认为，今天这费用阿郁是承担定了。其实阿郁并不太小气，只不过远不如赤炎等其它巨头那般大方而已。


芙清是这酒馆的老板，是个极漂亮的女人，脸上总挂着笑容，那种既不让人觉得极热情易轻近，却又不觉得虚假做作高傲的笑容，这种笑容，不是寻常女人能拥有的，因此，自有股特殊的魅力。打芙清主意的男人不少，但真正成功的却不多，因为芙清太富有，眼界也实在太阔。


此刻芙清笑着走上唯一能容人走动的小台上，轻手摆至唇前，以便让声音更集中响亮的开口道：“大家想不想让阿郁出一次血？”“想！”芙清笑意更浓，因为这回答而份外愉快，继续着道：“那大伙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哈哈哈……”男男女女们，发出欢快的大笑声，是的，大家都知道怎么做，无论阿郁的笑话有多好笑，也不要笑。


阿郁的人气不错，但并不表示阿郁非常出名，但是对于此刻不在乎拥挤前来凑热闹的人群而言，却没有多少是不知道阿郁的，这里聚集的，几乎都是长期混迹战神广场，颇有资历的商人们。


阿郁从赤炎身边走出，跳上小台，带着惯常的笑容却多出几分无奈，走至芙清身边，微笑着道：“芙清美人，我这人本就不会讲什么笑话，这钱看来也是出定了，赏个香吻和拥抱吧，一来助兴，二来让我觉得这钱出的实在是物超所值如何？”


“哟，说的倒是动听，干脆每天请一次客，十个吻都行。”芙清咯咯笑将出声，身体同时贴上阿郁，双手环上阿郁的腰，红唇同时印上，酒馆内情绪高亢的人群顿时响起阵阵起哄声响。


待得芙清松开了拥抱的双手，阿郁夸张的深吸口气，轻舔了舔唇，语气极是诚恳的道：“芙清姐这一消魂的深吻，实在让我难以忘怀啊。笑话，我是讲不出来的啦，赤大哥既然发了话，我哪能不卖面子。”


阿郁说着，轻手拥上芙清蛇般芊细的腰肢，而后一副迷醉的神态凝视着芙清，芙清没有拒绝阿郁拥上的手臂，阿郁语气认真且严肃的沉声道：“今天难得高兴，又得了芙清姐珍贵无比的香吻，我实在高兴的很！干脆跟大伙讲个秘密吧。”


“好！”人群高声回应着，其实并没有谁对这秘密感兴趣，但既然是秘密，却也多少有兴趣一听，到底什么样的秘密呢？


阿郁眼神仍旧专注的凝视着微笑的芙清，丝毫不因众人的附和声而转移了视线，此刻，眼神烁烁放光，极是认真的一字字开口道：“其实，我相信爱情……”


哈哈哈哈哈……


持续的夸张的众人持续发出的哄堂大笑声音，远远传来，连战神广场那喧哗的吵闹声都被这笑声完全压下。


芙清笑的花枝乱颤，丰满的双胸紧贴着阿郁的胸膛，阿郁一如往常的，面带笑容，酒馆内所有人都在大笑，男男女女们都在笑，包括赤炎。可惜实在太拥挤了点，否则，一定有许多美人，此刻笑弯了腰。


“阿郁，我服你小子了！这种笑话都想的出来，今天这客，算我的了！联盟从今天开始，正式成立！伙计们，来点欢呼，来点璀璨的光华，庆贺我们美好的未来吧！”


赤炎长身而起，高举着手上握着的极大酒杯，高声欢呼着，兴高采烈的人群，附和着发出欢呼叫喊，法术师们，纷纷施展着各系色彩缤纷灿烂的法术，弥漫着酒香，女人们体香的酒馆，刹时被五彩光华完全充斥，极是好看。


“快乐，未来，一口干！”


“快乐，未来，一口干……”


芙清和阿郁端着一个特制的大酒杯，与其说是杯，不如说是缸，两人拥着对方，一并举起那如缸般的大酒杯，脸贴着脸，大口的喝着同一杯酒。两人是今天助兴的男女主角，这一杯，自然是一起喝的，还得喝干。


阿郁又成功的小气了一次，终究讲了一个让众人不得不笑的笑话，让赤炎都为之拍案叫绝的笑话。阿郁是机智的，大伙都这么认为，否则，又怎会早在不长的时间内，成为让战神广场商人巨头们都共同认可的商人中的高手呢？


芙清微笑着侧目凝视着仍旧拥着自己的依郁，语气温柔的道：“便宜，你占了，钱却是别人替你出了。你怎还不放开抱着我的手？便宜占的还不够么？”依郁俯低了脸，凑至芙清高耸的丰胸，深吸了口气，迷醉无比的道：“芙清姐，当然是不舍得！”

第一节 勇者酒馆的热闹之夜


酒馆一直都很热闹，尤其是勇者酒馆。


战神大陆上唯一的大型城市里年代最悠久的第一号酒馆，从来都是热闹的。不过今天特别热闹，人也特别的多，座位早满了自是不必说的，一个又一个男女，身体互相紧贴着，将偌大的酒馆，完全填塞。


一具具凹凸丰韵的美妙身体，此刻极可能同时跟数个身体结实的男子做着亲密接触，不过，这无所谓，对男人或是女人而言，都无所谓。


勇者酒吧出门，就是战神城中宽敞的不可思议的战神广场，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中，最为热闹的地方。此刻不仅酒馆里热闹，靠近酒馆的广场，也密密麻麻的聚集了一大群男男女女。


这天，战神城将诞生一个新的联盟，未来联盟。


战神这世界中几乎一半的商业交易，都是在战神广场进行的，所以，这么样的一个地方，由战神城中几乎所有最具财力的商人们组成的正式联盟，当然对于广场上大量做着买卖的商人产生了极大吸引力。


联盟的盟主是赤炎，这个名字，对于混迹战神广场有些时日的商人而言，都是熟悉的。没有几个如今这方面的有名气的商人，当初不是在赤炎的或多或少帮助和传授经营之道下起家的，战神广场的风云商人们，见到赤炎都会客气的招呼一声，赤大哥。


赤炎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联盟里的那一大群巨头们，没有几个是小家子气的人，所以，在今天联盟成立的同时，这些巨头们，又如往常般，豪爽的包下了战神城里的所有酒馆，承担了这天的所有光顾者消费。


这是一笔可怕的支出。


所以，巨头们要进行点小节目用以决定今天谁当这个冤大头，无可厚非。今天的节目是赤炎决定的。当然，事实上这最主要不过是一种助兴方式。


“阿郁，你小子向来最小气，今天冲着我面子，你给大伙讲个笑话，如果好笑，今天这客我这当大哥的请了，否则，你小子就出点血吧。”赤炎发话了，赤炎人如其名，有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一只瞳孔亦是红色，身材高大且结实，形貌带着股肃冷味道。


赤炎这一发话，顿时赢得满堂附和声响。


阿郁，本名叫依郁，因为资历不深，在战神广场太多比他更早出道的商人，因此大伙都称呼他为阿郁，称呼小郁是不合适的，一来太像称呼女子，尽管事实上他的名字本就太像女子名讳；二来，阿郁不是一般的小商人，他太富有。


阿郁有一头黑的发亮的长发，一对瞳孔都是深紫色泽，倘若不笑的时候，冷淡的神情配着那对深紫色瞳孔，很有些鬼魅之气，但好在，阿郁是个喜欢笑的人，脸上极少时候不是挂着笑容的。


喜欢笑，不代表会说笑话，至少认识阿郁的人中，没有谁认为他非常有幽默感，所以，大伙都认为，今天这费用阿郁是承担定了。其实阿郁并不太小气，只不过远不如赤炎等其它巨头那般大方而已。


芙清是这酒馆的老板，是个极漂亮的女人，脸上总挂着笑容，那种既不让人觉得极热情易轻近，却又不觉得虚假做作高傲的笑容，这种笑容，不是寻常女人能拥有的，因此，自有股特殊的魅力。打芙清主意的男人不少，但真正成功的却不多，因为芙清太富有，眼界也实在太阔。


此刻芙清笑着走上唯一能容人走动的小台上，轻手摆至唇前，以便让声音更集中响亮的开口道：“大家想不想让阿郁出一次血？”“想！”芙清笑意更浓，因为这回答而份外愉快，继续着道：“那大伙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哈哈哈……”男男女女们，发出欢快的大笑声，是的，大家都知道怎么做，无论阿郁的笑话有多好笑，也不要笑。


阿郁的人气不错，但并不表示阿郁非常出名，但是对于此刻不在乎拥挤前来凑热闹的人群而言，却没有多少是不知道阿郁的，这里聚集的，几乎都是长期混迹战神广场，颇有资历的商人们。


阿郁从赤炎身边走出，跳上小台，带着惯常的笑容却多出几分无奈，走至芙清身边，微笑着道：“芙清美人，我这人本就不会讲什么笑话，这钱看来也是出定了，赏个香吻和拥抱吧，一来助兴，二来让我觉得这钱出的实在是物超所值如何？”


“哟，说的倒是动听，干脆每天请一次客，十个吻都行。”芙清咯咯笑将出声，身体同时贴上阿郁，双手环上阿郁的腰，红唇同时印上，酒馆内情绪高亢的人群顿时响起阵阵起哄声响。


待得芙清松开了拥抱的双手，阿郁夸张的深吸口气，轻舔了舔唇，语气极是诚恳的道：“芙清姐这一消魂的深吻，实在让我难以忘怀啊。笑话，我是讲不出来的啦，赤大哥既然发了话，我哪能不卖面子。”


阿郁说着，轻手拥上芙清蛇般芊细的腰肢，而后一副迷醉的神态凝视着芙清，芙清没有拒绝阿郁拥上的手臂，阿郁语气认真且严肃的沉声道：“今天难得高兴，又得了芙清姐珍贵无比的香吻，我实在高兴的很！干脆跟大伙讲个秘密吧。”


“好！”人群高声回应着，其实并没有谁对这秘密感兴趣，但既然是秘密，却也多少有兴趣一听，到底什么样的秘密呢？


阿郁眼神仍旧专注的凝视着微笑的芙清，丝毫不因众人的附和声而转移了视线，此刻，眼神烁烁放光，极是认真的一字字开口道：“其实，我相信爱情……”


哈哈哈哈哈……


持续的夸张的众人持续发出的哄堂大笑声音，远远传来，连战神广场那喧哗的吵闹声都被这笑声完全压下。


芙清笑的花枝乱颤，丰满的双胸紧贴着阿郁的胸膛，阿郁一如往常的，面带笑容，酒馆内所有人都在大笑，男男女女们都在笑，包括赤炎。可惜实在太拥挤了点，否则，一定有许多美人，此刻笑弯了腰。


“阿郁，我服你小子了！这种笑话都想的出来，今天这客，算我的了！联盟从今天开始，正式成立！伙计们，来点欢呼，来点璀璨的光华，庆贺我们美好的未来吧！”


赤炎长身而起，高举着手上握着的极大酒杯，高声欢呼着，兴高采烈的人群，附和着发出欢呼叫喊，法术师们，纷纷施展着各系色彩缤纷灿烂的法术，弥漫着酒香，女人们体香的酒馆，刹时被五彩光华完全充斥，极是好看。


“快乐，未来，一口干！”


“快乐，未来，一口干……”


芙清和阿郁端着一个特制的大酒杯，与其说是杯，不如说是缸，两人拥着对方，一并举起那如缸般的大酒杯，脸贴着脸，大口的喝着同一杯酒。两人是今天助兴的男女主角，这一杯，自然是一起喝的，还得喝干。


阿郁又成功的小气了一次，终究讲了一个让众人不得不笑的笑话，让赤炎都为之拍案叫绝的笑话。阿郁是机智的，大伙都这么认为，否则，又怎会早在不长的时间内，成为让战神广场商人巨头们都共同认可的商人中的高手呢？


芙清微笑着侧目凝视着仍旧拥着自己的依郁，语气温柔的道：“便宜，你占了，钱却是别人替你出了。你怎还不放开抱着我的手？便宜占的还不够么？”依郁俯低了脸，凑至芙清高耸的丰胸，深吸了口气，迷醉无比的道：“芙清姐，当然是不舍得！”

第二节 小小村庄


依郁出生在小小村庄，村庄的名字就叫小小村庄，事实上，村庄也确实很小，这世界里这样的小村庄多的难以计数。


这个世界的名字叫混沌纪元，在来到这里之前，依郁同样先是出现在一个小地方。依郁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事实上可能根本就没有过去，依郁那时候，是身处一个封闭的小仓室里，在宇宙中漂移，最后漂移到一个小地方，被人发现。


那地方，只是人类文明直属星系中的其中一处而已，依郁被认定为他们的一份子，简单推断为因为恒星爆炸被父母送出得以幸运逃命的婴儿，那时候依郁确实是个婴儿，因此，依郁迅速的被送进这个世界。


因为资源所限，生存所必须的延缓，所有人类联盟的成员，从一出生，就会被送进这里，只能呆上一千年，无论你是否愿意，无论你想继续呆的更久或是不愿意呆上这么久，都必须呆足一千年。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记忆，只有那么一瞬，被发现，而后很快被送入。


来到这里之后，依郁出生在小小村庄，而后，很快变成了孤儿。其实这世界的每一个人，15岁后都会变成孤儿，到15岁该举行成人仪式之时，这世界中的所谓父母都会死亡。


不过依郁在六岁时，就变成了孤儿，依郁在这世界中的父母，死的特别早。


但这不影响依郁的生存问题，房子还在，吃喝，在这种小村庄中，完全不成问题。在小小村庄里面，像依郁这种年纪就变成孤儿的孩子，极少，准确说，其实只有一个，一个跟依郁一样年纪的女孩儿，她在这世界的父母，是跟依郁父母同一天死的，前后时间差，不足几秒钟。


因为是一并外出，一并被小怪物攻击致死。


女孩儿的名字叫辛德，像男孩儿的名字。不过小小村庄里的孩童，没有人叫她的本名，大伙都叫她，丑小鸭。丑小鸭很是瘦小，小小村庄里所有人都认为她实在是个丑女孩儿，而且，还是一头短黑发，像个男孩的丑小鸭。


没有人喜欢丑小鸭，但所有的孩子们，每天都会接近她，因为实在太无聊了，除了练练粗浅武艺，锻炼身体外，其它的时间，实在不好打发，随意外出村庄是不安全的。


倘若遇到怪物袭击导致死亡，因为没有举行过成人仪式，尚未得到战神的庇护，那是会丧失掉这世界死亡前所有记忆，而后被分配到别的小村庄，重新成长一次的。


这不是件有趣和好玩的事儿。


所以，小小村庄的一群长期结伴的孩子，无聊的时候，都以取笑和欺负丑小鸭为乐。比如在丑小鸭经过的时候，突然把她绊倒，比如突然在背后推搡一把，比如拽着她将之视为稀有展览品般抓在高处让众孩童看清她的丑，评论笑话一番……


过去是没有这般过分的，因为过去丑小鸭的父母还活着，孩子们都不敢如此放肆，但自从丑小鸭的父母死了后，孩子们就变的肆无忌惮了。也因此，过去依郁是没有跟小小村庄里的孩子们打过架的。


依郁原本跟丑小鸭并没有深厚交情，丑小鸭是个沉默的不可思议的女孩儿，永远喜欢低着头，大概是自卑的缘故，几乎没有人听到她开口说过话，大概是自卑的缘故。


两人在这个世界中的父母，是一起身亡的，因此，是一起成为孤儿的，两人的饮食，都靠采摘村庄边树上永远不会停止生长的红果维持，事实上，这一直是村庄的主要食物来源。


当依郁第一天当孤儿，需要亲自外出采摘红果的时候，发觉自己太矮了，那树又太粗壮，想爬，也爬不上去，没有带工具，根本就采摘不着。依郁正待跑上一段对于这年龄段而言，十分不短的路程返回村子取工具时，丑小鸭正好来了，带着工具。


丑小鸭发觉了依郁的困难，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的将带来的长秆子，递到依郁面前，依郁当然没有拒绝，朝丑小鸭递上一个包含感谢的笑容。“谢谢你，作为感谢，你在这坐着好了，我替你把需要的数量也采摘。”


丑小鸭仍旧没有说话，原本压低的小脸，微微抬起，见到依郁的笑容，又飞快的低垂下去，依郁轻手将丑小鸭拉至一侧石头旁，微笑着道：“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你就在这里坐着。”


那天，依郁打了许多红果，因为丑小鸭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依郁实在不知道到底她需要的数量是多少，因此，直到将丑小鸭带来的袋子装满了，才停止了继续采摘。


到了过后，依郁才知道，那天实在采摘的太多了，红果放的久了，就会坏，当天跟丑小鸭返回村子后，丑小鸭就将袋子中的红果分了大半给了依郁，依郁推辞，丑小鸭只是沉默的坚持着。


依郁那会才明白，确实太多了，她根本不能在三天内吃完，于是也就坦然接受了，尽管自己即使撑死也未必吃的光。


这是两人真正的相识。


依郁不喜欢出门，从在这个世界出生后就不喜欢，一直想着自己到底是谁这个问题，谁是自己的父母呢？为什么过去的事情都没有一点印象呢？从一清醒，就在一个仓室里，唯一清晰记得的，只是自己的名字。


依郁锻炼武艺在家里，其它时间则是看书，对于练功，实在兴趣不大，如此年纪，又没有进行过成人仪式，根本没有拥有战神力量，不过是学习打斗技巧罢了，那实在太容易了。


之后的时间，在这种单调中飞快流逝，第二次遇到丑小鸭，是在半个月后，依郁准备外出采摘红果，在村口。一群男孩女孩们，截住了丑小鸭的去路，丑小鸭也准备外出采摘的。


“你还打算摘红果？你这么丑，即使到了十五岁，战神也不会承认你啊，丑的都能吓跑怪物了，何必吃东西，干脆饿死了重新来一次，没准容貌还能变好看点……”一个男孩说着，周遭的男孩女孩们哄笑着。


笑声让男孩很是得意，男孩一把将丑小鸭的秆子夺过，随手给折成两截甩到一旁，“真的，我很诚恳的建议你，饿死了重新开始吧。也算是为大伙做点好事，你长这么丑，老在村子里晃悠，我们看着都难受啊，每次看到你，回去半天吃不下东西，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害人，实在不对啊！”


丑小鸭低垂着头，两只小手互握着，静静的站立，一言不发，没有哭泣，沉默的承受着眼前的一切。男孩推了丑小鸭一把，笑着道：“你一定是个哑巴，怎么不说话呢？来，哭出来，哭了我就放你走……”


男孩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依郁已经冲将上前，一拳将措手不及的男孩抽倒。


“混蛋东西，欠揍！”那男孩的玩伴们一涌而上，原本一拳击出，颇是英武潇洒的依郁，瞬间被人群淹没，徒劳的挥拳踢腿着，不片刻后终究被人打倒在地，被一顿乱踢打的毫无反击之力。


一群孩子中，一个身材特别高大，远超同龄的男孩片刻后轻笑着道：“好了好了，教训过了也就是了，今天的节目也玩够了，是时候去村子边的湖泊了。”


十几名叫喊助兴的女孩儿们颇有些些失望的停止了呐喊，一群围攻依郁的孩童们也陆续住了手，先前被依郁揍了一拳的男孩冲着躺倒在地满身淤青的依郁叫嚣着道：“臭小子，不服气伤好了皮痒了尽管再来找我！别让我在村子外面遇到你，这里打不死人，到了外面非揍死你不可！”


依郁渐渐恢复了知觉，而后发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抱着，仔细一看，才发觉丑小鸭，正扑在自己身上，紧紧抱着自己，露出衣服外的手臂上，全是淤青，依郁早被打懵了，根本不知道丑小鸭是什么时候扑到自己身上，试图替自己抵挡拳脚的。


依郁愤怒的注视着谈笑着行离的一群孩子，开口道：“我跟你们没完！”一群孩童闻言回头，发出一阵哄笑，嘲笑几句，在那大块头的开口催促下，又转身远远行去了。


依郁轻手拥着丑小鸭，关切的询问着道：“你还好吗？”


丑小鸭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仍旧低垂着。这一次，是两人的第二次相遇，依郁没有休息多久，就赶着出了村子，采摘红果了，伤势并不重，只是疼痛而已。


依郁采摘了很多，连带丑小鸭那份。将红果送到丑小鸭家里后，依郁笑着道：“等吃完了要采摘时，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去。那群混蛋，等我伤好了一定找他们替你出气，你明明不丑，他们干嘛老叫你丑小鸭，还这么欺负你！”


丑小鸭第一次抬起了脸，正视着依郁，依郁笑了笑，转身去了。依郁真的不觉得丑小鸭长的丑，甚至相反，觉得挺漂亮的……

第三节 真的觉得你挺漂亮


依郁伤好之后，开始跟踪村子里那群孩子们，心下暗自记着那群孩子们每日外出游玩的地点，掌握着他们外出的规律，在这过程中，每每跟丑小鸭出去采摘红果时远远见着他们时，都会拉着丑小鸭掉头跑离。


每当这种时候，背后总会传来讽刺的嘲笑，孩子们都以为，依郁被打怕了。


半个月后，依郁已然掌握清楚了这群孩子的外出规律。开始在湖泊边，进行了辛勤的挖掘工作，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战神大陆各处的小村庄内，都没有金属类器具，那是买不起的，只有木制和石制器具可用。


因此，尽管面对的是一群年龄小身材矮小的孩子，但想挖掘出足够大和深的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依郁不停的做着这项工作，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那群孩子若无意外必定会如往常般，来这里玩耍。


依郁借助了湖水，在坑内临着湖泊开了个洞，让湖水灌进土坑里，这样一来，即使不是太深，一旦掉了进去，孩子们必然混乱，即使本能出来，在自己带着武器在一旁的情况下，也有把握控制住局面。


坑的表面，铺上了一层木版，精心算计过承载重量的木板，而后上面铺上了一层较厚的泥土，这是最重要的部分，但依郁相信计算该不会有太大失误。依郁松了口气，返回家中倒头大睡，还有大半日工夫呢……


村子里的一群孩子，如往常般，结伴朝湖泊边行去，一路嬉笑说闹着，几个男孩亲昵的搂着几个漂亮女孩，渐渐的，踏上了那寻常必呆的湖泊边，踏在了陷阱之上。


一孩童疑惑着道：“怎么觉得这地面有些晃动？”“你脑子出毛病了，哈哈……”一个女孩嬉笑着道，女孩话方说罢，走在前面的几个孩子，突然惊慌大叫出声，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被裂化处理过的木板，这时候承载不了几名孩童的重量，断裂了开来，这一断裂，后面本可勉强承载的木板，也都超过了承载极限。


一群孩童，几乎全部失措的掉进了陷阱，掉进了陷阱中的水里，许多孩子根本不会游水，突然的变故，更让大多数孩子们都慌乱起来，哭喊着，惊慌失措的。


最后面的两个女孩，本是没有陷进去的，但依郁冲了上来，将两个女孩也推进了陷阱中。“臭小子，你活腻了……”陷阱中的几名男孩，见到了依郁，愤怒的叫骂着。


依郁一言不发，手里握着柄双手加长形木棍，朝着陷阱中混乱的和试图爬上坑边的人一阵狠打，脸上却是挂着笑容，一群孩子顿时被打的哇哇哭叫，其中性情特别较为坚韧不屈的，却也发出痛哼，依郁毫不手软。


那块头特别大的男孩此时开口道：“喂，你气也出了，该适可而止了吧。”说话的男孩神态特别从容，可惜被其它孩子包围在中央，无法接近坑的边缘，否则以他的身高，想上来，却不是太难的事情。


“就这么放过你们，回头你们的报复一定会更凶狠，说不定在我出村子采摘时就会打死我，既然做了，就得彻底点，把你们几个比较壮实的男的全打死，才能免了后顾之忧。”依郁微笑着回复着那大块头，下手变的更狠，棍棍朝几名男孩的头颅抽打，却都被对方抬臂挡下。


那先前被依郁揍过一拳的男孩此时叫喊着道：“大伙让开一条道，让锋爬上去收拾那小子，要不这么下去非得被那小子活活打死不可。”男孩这话一出口，几名相对特别冷静的男孩顿时指挥着身旁混乱的孩子移动着位置，尽量让出一条道来，那大块头叫锋的男孩从容的抬臂格挡着依郁凶狠攻击的同时，逐渐朝水坑边缘接近。


依郁的攻击着重放在锋身上，却始终未能奏效，锋实在太高了点，根本无需游动，就那么凭双足前移，硬朝水坑边挤将过去，依郁暗叹口气，现实终究不如算计的那般完美，最后还是失败了。


依郁丢下长木棍子，抓起一旁的双手长木剑，朝锋发起攻击，另一边的两男孩乘此机会爬出水坑，朝依郁冲上，依郁一连几记挥击都被从容的锋闪避了开去，被这么一缠，锋轻易的爬上了水坑。


“你明知道阻止不了我上来，为什么还不跑？”锋上岸后微笑的开口询问道，依郁轻笑着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不出着村庄多远也会死在怪物手上，跑回家又能躲得多久，还不如做最后一搏，哪怕拉上一个垫背的，也划算了。”


一男孩被依郁一剑砸退，痛喊着悟着手臂，依郁正欲追击，却被锋档住去路。直冲的攻击方式，是最愚蠢的，依郁没有时间等，迅速作出判断，朝左侧前进，估算着锋移动后的距离，控制在自己攻击范围内，快速动作的同时，毫不犹豫的挥出手中木剑。


这一剑，打在了空处，锋的移动位置，并不如依郁判断那般，但锋的一脚，同样也踢空了，锋也算计错误了依郁的移动方向，两人都没有迅速回招试图攻击对方此刻所立之处，而是同时再移动身形，毫不犹豫的朝着判断中对方极可能停留的位置攻击过去。


两人再一次打在了空处，爬上的越来越多的孩子们，其中部分发出哄笑，他们眼里，两人的举动完全有毛病，但几个先前表现的十分冷静的孩子，却没有笑，望着依郁的目光，带着气愤，却也带着几分欣赏。


懂得战斗技巧的孩子们，当然不会觉得两人的举动可笑。直线式的攻击，紧追对方位置发动攻击，那完全是门外汉的行为，面对稍微懂得战斗技巧的人，几个也不会是对方一个人的对手。


轻易被对方判断出动向，对方只需要稍微侧移的同时出手攻击，那只有挨打的份，倘若日后长大了，用着的是真正利器，一剑就能被要了命了，锋和依郁现在的举动，未必就是非常高明。


但比之这年龄段的其它孩子而言，技巧上的应用，实在不在一个层次了。


锋突然笑出声来，开口道：“好了，不打了吧。前些我们我们围攻了你，今天也报仇了仇，虽然你狠辣了点，不过不打不相识，都一个村子的，打打架是调剂生活，搞的要弄出生死就没必要了，况且又不是真死，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再折腾一次，谁都不愿意。交个朋友吧，我叫锋。”


依郁狐疑的打量着包围自己的孩子们，目光最后又落到锋身上。


锋大笑着道：“放心，这群女孩子，现在也报复不了你，这几个弟兄，都不是鸡肠小肚的人。介绍一下，这个被你揍过一拳的叫长牙，人虽然张狂了点，但并不是个记恨心重的人。”


锋说罢，长牙笑着走上近依郁，伸出右手道：“锋既然这么说了，过去的事情大家算是扯平了。”依郁这才轻轻垂下手中的木剑，收起戒心，握上长牙的手，微笑着道：“我叫依郁。”


锋大笑着道：“这样不是很好？呵呵，这个瘦高的混蛋叫冷漠，高壮的这个叫大牙，这个漂亮的女孩叫镜子，剩下的一群小王八蛋就没有特别介绍的必要了，以后慢慢就知道他们的名字了。”


依郁跟冷漠，大牙，镜子一一握手招呼，而后被锋极不客气却又不带着侮辱意味的话惊呆，却见剩下的男女孩子们丝毫不因此生气，反倒笑将出声，心下不明所以，却也微笑着对剩下的人打声招呼。


依郁原本以为其中必定有人记恨自己的，但很快发觉，似乎真的没有，这些被自己打伤的男孩女孩们，眼里都没有恨意，几个女孩撒娇般的责备着依郁的辣手，却也不过是抱怨责备几句而已。


这实在大出依郁所料。


但不是坏事，这之后，依郁变成了这群孩子的其中一员，也因此，峰一行人，也不再欺负丑小鸭了，但仍旧会称呼她为丑小鸭。依郁带着丑小鸭跟锋一行人玩耍的时候，丑小鸭紧紧拽着依郁的胳膊，低垂着头，试图藏身在依郁身后。


锋笑着道：“丑小鸭，你是生气还是害怕？生气就免了，我们都被依郁揍过一顿了，他可算是替你出了气了，要是害怕，更没必要，以后不欺负你了，不过你这外号，却变不得，你确实长的很丑啊。”


丑小鸭没有说话，红色瞳孔的双眼，在脸庞的低垂下，一直盯着依郁的脚，一言不发的沉默着，依郁笑着道：“别害怕，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她是不喜欢说话，我到现在没听她说过一个字。不过你们为什么说她丑呢？”


长牙夸张的紧瞪依郁，“不是吧，她本来就很丑啊！你不会觉得她漂亮吧？”


“我是真的觉得觉得她挺漂亮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说她丑。”依郁很认真的回答着道，靠近的几个男女孩子闻言齐声道：“你脑子有毛病！”而后各自散到一旁自顾嬉笑玩闹起来。


湖边一男孩一把夺过一女孩手里的蜜果，笑着往嘴里喂，那女孩气愤的一把将男孩推进湖里，“王八蛋，抢我东西吃。”那落水的男孩从水里露出头，也不生气的道：“不抢白不抢啊，喂，疯女人，你怎么也不该把我推下水吧。”


“怕什么，爬上岸过会就让风吹干了。”女孩满不在乎的说着。


依郁却是看愣了，这哪像是朋友，倒像一群疯子加混蛋。长牙搂着一个漂亮女孩凑近着道：“哦，别奇怪，以后你就习惯了，我们都是一群混蛋，就是觉得你小子也很有当混蛋的潜质，所以锋才决定拉你入伙的。”


长牙说罢，又探手在女孩身手肆意乱摸着，在女孩的打骂中行远了去。


依郁轻轻蹲下身子，注视着丑小鸭认真的道：“我真的觉得你挺漂亮的，不知道他们眼光出了什么毛病，竟然说你丑。”丑小鸭将头垂的更低，试图躲避依郁的注视，拽着依郁的小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第四节 小小村庄的一群混蛋们


时光在小小村庄的这群混蛋们每日的练功，嬉闹中飞快的流逝。


依郁跟丑小鸭变的形影不离，丑小鸭仍旧沉默寡言，在人前，根本不曾开过口，锋等人都当丑小鸭是个哑巴，谁也不在乎。但其实不是，丑小鸭对依郁，是曾经开口说过话的。


“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辛德。”丑小鸭回答着，回答的很快，声音很轻，但确实说话了，依郁大感惊奇，这是第一次听到丑小鸭开口说话。“你的声音很好听啊，为什么不爱说话呢？名字很好，不过像男孩名，不如这样，等举行过成人仪式后，我们俩换名字如何？”


辛德沉默片刻，轻声开口道：“好。”


依郁很高兴的笑了，这时候，铃儿响凑了上来，紧贴着依郁娇声道：“喂，郁，一会我去你家吧。我挺喜欢你的，所以决定陪你睡觉。”依郁闻言轻轻皱眉，打量着铃儿响片刻，微笑着道：“算了吧，我对你真不感兴趣。”


铃儿响闻言原本含笑的脸顿时拉了下来，不满的道：“为什么？我不漂亮吗？”“漂亮。”依郁很肯定的答道，铃儿响顿时又露出微笑，“那就是了，我陪你睡觉你为什么还不愿意？”


“就是没兴趣啊。用锋的话说，就是那个，不来感觉就对了。”


铃儿响满脸不快，不满的轻骂了声，而后轻瞟丑小鸭一眼开口道：“喂，你有没有跟丑小鸭脱光衣服一起睡过觉？”“没有。不过以后等我们都大点后，会的，如果她愿意的话。”


“靠！你神经不正常啊，她这么丑你都有兴趣上她，我这么漂亮你反而不愿意。”铃儿响横眉竖眼的愤声道，依郁微笑着道：“虽然你很漂亮，不过我觉得她比你更漂亮。”


“你真的有毛病！”铃儿响怒气冲冲的脱口骂道，锋这时正好经过听见，嘿的笑着道：“他本来就神经搭错线，你才知道啊？当英雄本来就够神经的，为一个丑丫头当英雄，完全就是神经出了问题。”


铃儿响再不理会依郁，转而望着锋道：“那我今天陪你睡觉吧！”锋笑着骂道：“你有病啊，现在这么小，陪我睡觉我又不能上你，要陪等再过几年都长大些了再陪啊。”


铃儿响不满的抱怨着道：“他们几个脱光了一起睡不是挺开心的，有什么关系。”锋笑骂道：“他们脑子有病，你也跟着有病啊。妈的发育都还不全，脱光睡一块只能看不能做，活脱脱是无聊之极。”


铃儿响闻言笑着道：“那好，等长大了，你能上我时，我陪你睡觉。”“行，只要你别越长越丑，一定上你啊。”锋一口答应着道，铃儿响抬手捏了锋一把笑骂道：“臭嘴，你才越长越丑呢！”


丑小鸭静静的坐在依郁身边，许久才眨动一次眼睛，直到锋和铃儿响离开许久后，才突然从怀里取出一本，轻手递给依郁，依郁毫不犹豫的接过认真的翻阅起来，丑小鸭也喜欢看书，时常将一些觉得有趣的书，带给依郁，一直都如此。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坐在湖边，丑小鸭一动不动的，依郁则专心致志的看着书。这世界，其实无所谓白天和黑夜，硬要区分，不过是白天稍微灰一些，而黑夜，黑色更浓郁一些。


依郁看的很入迷，每个人都能够在天色变的更黑沉时，清晰视物，所以，直到看完整本书，已是过了一整天。依郁轻手合上书本，沉思着道：“很奇怪的内容，爱情太奇怪了，里面描述的相处状态也很奇怪，你说为什么彼此的感情和身体都只能属于另一者呢？”


丑小鸭一如往常没有回答，依郁本也不期待有答案，从书里的世界回过了神，也发觉肚子饿了，拉着丑小鸭就朝村子返回。临分别之际，丑小鸭突然开口道：“我也不明白，可是，我觉得，我相信书里说的爱情。”


丑小鸭说罢，轻手关上了门，依郁心下觉得怪怪的，决定找锋谈谈。


“神经病啊你，这么无聊的问题也找我谈。”


“什么爱就得让别人被自己控制完全占用的念头，完全是有病！我喜欢铃儿响漂亮，也喜欢飘纸的温柔，还喜欢点清云的清丽，我就非得让她们都只被我上，只喜欢我？凭什么啊，她们喜欢我，还喜欢长牙，也喜欢你，喜欢的多了去了，都这么想，日子还过不过？别在想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了，等以后我们都成人了，你就明白那东西不存在也不重要，完全是莫名其妙的玩意。”


锋骂骂咧咧的说着，依郁点点头，锋说的确实在理，大伙从来都是这么过的，爱情，确实是莫名其妙的东西。依郁决定再也不想这个无聊的问题了。


……


依郁九岁的时候，丑小鸭的黑发，已经长的很长了，但锋等人仍旧说，丑小鸭还是丑小鸭，没有因此变的漂亮。依郁不这么觉得，依郁一直夸奖丑小鸭的长黑发，依郁真的觉得非常好看。


锋领着长牙等一群男孩，朝依郁和丑小鸭飞奔而至，长牙笑着喊道：“跑路啦！”依郁见状毫不犹豫的一把拽着丑小鸭，跟随着奔逃的队伍。这不是第一次了，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女孩子们下湖泊戏水的时候，锋等人一旦心血来潮了，就会偷走她们的衣服，然后成群结队的奔逃，任由气愤的女孩子们光着身子逃回村子里，若是跑的慢了，被女孩子们发觉后，定会面对铺天盖地的石雨，那滋味绝不好受。


不过这一次，终究被女孩们截住了，女孩们没有立即返回村子先穿上衣服，而是直接跑到男孩们打算去的地方伏击，当一个个拿着一堆石头冷笑着冒出的女孩们朝男孩们逼上时。


锋神色突然变的严肃，沉声道：“好了，别闹了，大伙把衣服还给她们。今天有正经事情谈，这些日子我仔细想过了，以后举行成人仪式后，我们组建个军团，所以，今天讨论下大家以后练功的发展方向，这对于以后的生存致关重要！”


锋语气严肃的说着，同时轻身坐定，一众孩子见状，男孩们将偷带走的衣裳纷纷还给了女孩们，女孩们也放弃了收拾男孩们的念头，快速的穿罢了衣裳，各自围坐在锋周遭。


这场会议开的很热烈，孩子们都热情的勾画着各自练功的发展方向，冷漠一一记录下，简单的作着适度的未来分配，直到临近该休息的时候，锋才沉声道：“散了吧，改天接着谈，大伙谁如果对以后的发展方向决定有变动，都找冷漠说说。”


一群孩童闻言如往常般各自散去。


待的人都散了，长牙不解的道：“锋，成人仪式还早着，这么早讨论这些事情有必要吗？”冷漠淡淡开口道：“白痴。”而后跟镜子一并离去，长牙不明所以，锋以一种看傻瓜的目光注视长牙半响，沉声着道：“你真是个白痴……”


同样径自走了。


长牙不明所以，此刻只剩依郁和丑小鸭拉在后头，长牙追上两人，不解的问道：“他们干嘛说我白痴？”依郁微笑着道：“你自己想想，如果今天不开会，会发生什么事？”


说罢，拉着丑小鸭自顾走了。长牙静立着，凝神思索半响，恍然大悟着自语道：“靠，我真是个白痴。锋不找着这理由，今天一定挨石子攻击特别狠啊！妈的，我还当真了，刚才那么投入……”


……


“刚才锋有句话倒是说的有道理。我们两该有很好的默契，不如以后你朝或者方向发展，我呢就朝护者方向发展，在搭配上修炼与者方向的，以后对于修炼大是有利。如何？”依郁语气认真的询问着丑小鸭，后者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


依郁很是高兴，侧目打量丑小鸭半响，轻手托着丑小鸭的一边脸庞，凝视丑小鸭红色瞳孔半响，丑小鸭试图低下头回避依郁的注视，却没能成功，依郁微笑着道：“黑发，血红色瞳孔，配合你喜欢穿的黑色衣服，以后你若向或者方向修炼，施展着高深且色彩斑斓的法术时，那姿态一定非常迷人！”


依郁说着，神情变的沉醉，眼神中充满期盼之色，丑小鸭瘦小的脸庞被依郁托着，无法低垂，听着依郁的话，看着依郁的眼神，目光不再朝下移开回避依郁的注视。


丑小鸭的瞳孔，似乎会闪动亮光，红色的流动着的光泽，依郁这般觉得。这是依郁第一次被丑小鸭的目光专注的凝视，依郁心头一热，吻上丑小鸭的唇，湿热交缠在一起。


两人紧紧相拥而许久无语。


“成人仪式后你就嫁给我吧！虽然需要很多神魔石才能举行婚礼，不过我一定会存够。辛德，我喜欢你凝视我的神态，能不能不要在我注视你的时候回避？”


“恩。”


这是两人第一次接吻，依郁发觉真是很美妙的感觉。


……


惊恐的叫喊声，急切的呼唤声，在小小村庄响起，杂乱的碰撞声，脚步声，古怪的嘶叫声，种种混合的声响，把依郁从梦中惊醒。依郁本在作着春梦，梦见跟辛德如白天一般接吻，而后脱光了一起睡觉，梦见两人都长大了，梦见辛德穿着一袭黑色长袍，用那对红色眸子凝视着自己，一起走进飘扬着白雪的冰封殿，举行着灵魂契约婚礼。


然后，醒了，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怪物攻击村庄？


依郁一把抓起床边的双手重木剑，推门奔出，村庄内一片混乱，零零散散的全身绿皮的怪物，挥舞着粗重木棍，肆意破坏着村庄的设施，攻击着村庄里的人。


依郁沉着脸，双手握着剑重重砍伤两个绿皮怪物，夺路朝辛德住处飞奔，心下满是担忧，辛德实在太瘦弱了，即使是一个绿皮怪物，也绝对没有能力应付。


迎面见着锋和长牙飞奔着过来，长牙老远高声喊叫着道：“往那边逃，怪物最少，往湖泊方向撤退，这些怪物都不会游水！”依郁仍旧朝着相反方向飞奔，高声答着道：“你们先去，我找辛德。”


说罢，转进过道，没了踪影。


“靠，又犯病了。走，一块过去看看。”锋骂着道，追着依郁离开的方向去了，长牙和冷漠没有丝毫犹豫，握着重木剑紧随追上。


绿皮怪物体形并不高大，虽然力气不小，但却极傻，只会挥舞着木棍朝着目标直冲攻击，依郁一路上遇到的怪物十分零散，轻易侧移以重木剑攻击怪物颈部，倒也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依郁却是越接近辛德住处越心凉，一路上的房屋，都遭遇过严重破坏，这说明，这里，已经被大批怪物经过过了。辛德的住处，房门破裂，房子里的家具破烂不堪，见不着怪物的踪影，更见不到辛德那瘦弱的身影。


依郁退出房子，打量着地面的痕迹，转身便欲朝村子南门方向奔去。却被赶来的锋一把抓住，“先走，南面怪物非常多，过去是找死！铃儿响住的离辛德近，该是一起逃跑了，很可能早去了湖泊等我们。”


依郁心下略为思索，点头答应，跟着锋和长牙等人朝着村子西面奔逃。

第五节 你还没死呢？


依郁一行四人路上又碰着几个孩子，一行八人不片刻工夫，奔近了湖泊。


湖泊水面此刻露出十余个孩子的头颅，远远见着一行人奔近，大牙大笑着道：“哇靠，你们几个还没死呢？”原本受到惊吓，胆子比较小的几个女孩儿听了这话，顿时忍不住跟着湖泊其它孩子一起笑将出声。


“靠！该死的都没死，不该死的怎么会死。”长牙笑骂着回应着，依郁搜索着湖泊中的孩子脸庞，很快失望，辛德不在，铃儿响也不在。正待回头朝南方奔去，只见远远出现数个女孩身影，在飞快朝湖泊接近，几个女孩身后，跟着一大群嘶叫挥舞着粗木棍的绿皮怪物。


锋骂着道：“靠，还愣着干什么，跳湖啊！”说着双足一蹬，激起一阵水花，落进湖里。依郁和长牙等几名男孩紧随跃入，几个女孩气喘吁吁的跑近了，毫不犹豫的跃进湖泊。


依郁看清了，铃儿响在，辛德却不在。


铃儿响尚未浮出水面，已被依郁一把抓着，提出水面，“辛德呢？”铃儿响喘了口气道：“本来一起逃跑的，我们说往湖泊逃，但村子里的大人非得要带着我们往南面跑，说是跑到山上就安全了。我们几个好不容易争脱了大人的控制，辛德却被人流带着往南方去了。”


一群绿皮怪物围着湖泊，朝着一众泡在水里的孩子愤怒的嘶叫着，几个胆小的女孩露出惧怕的神色。锋大笑着道：“怕个屁！这些家伙不会水，大伙潜进水里忍上一阵，不会水的也尽量闭着气，怪物见不着我们踪影后应该会散到别处。”


一众孩子纷纷依言而为，陆续潜进水中。围着湖泊的绿皮怪物见着不一众孩子的踪影，倒是以为都淹死了，嘶叫了不多久，又朝着村子方向嘶叫着奔去。


怪物散去不久，一众孩子从水里浮出头来，依郁握着木剑，爬上湖泊岸边。长牙叫喊着道：“靠，你去哪里？别他妈的告诉我要去南面找丑小鸭！”“是。”依郁说罢，提着木剑朝南面飞奔而去。


“神经病……”


“又犯病了，靠。”


长牙和冷漠同时发出骂咧声，大牙有些焦急的道：“怎么办？我们跟着去不？”锋横了大牙一眼道：“你他妈有病啊！他犯病去找死，你也犯病了？”一众孩子发出哄笑，大牙尴尬的轻声着道：“也对啊。”


“真倒霉，哪来这么多绿皮怪突然结伴攻击村子……”铃儿响抱怨的道。


依郁一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遭动静，朝着南面前进，大凡遇到落单的零散绿皮怪物立即毫不客气的上前挥剑击杀，若是远远见着成群结队的绿皮怪物，则是后退隐伏。


绕道继续朝南面前进，倒也没有陷入被绿皮怪物包围的危险局面。村子已经被怪物砸的近乎成为废墟，没逃离的人，都被怪物连骨头一并吃进肚子里去了，没了活人踪迹，绿皮怪物也都撤离了村子。


依郁寻找了一日，终于绝望。因为见到了血，很多的血，将地面完全染红了的血迹。被鲜血染红的碎布屑，四处散落，依郁在血地周遭徘徊许久，而后跪倒在地。


死了，村子里朝南面逃跑的所有人都死了，全成了怪物了粮食。


依郁悲愤交加，仰天怒吼……


破烂的村子，被存活的孩子们努力重建着，所谓的重建，不过是搭设一处能遮挡雨雪的地方，能容纳二十余孩子们居住的场所罢了。依郁返回村庄的时候，重建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哇靠，你竟然还没死呢？”一众孩子齐声发出惊叹，镜子却接着道：“不行！郁这混蛋跑出去偷懒不干活，我们把房子修复好了他才回来，一个月内红果的采摘非得郁全负责下来不可！”


镜子这么一说，孩子们纷纷附和着出言赞同。依郁勉强露出笑容，点头答应下来，自顾在角落抱剑垂头坐着。


“郁的脑子坏的更厉害了！”一众孩子见郁这般模样，齐声着道，随即又自顾嬉闹着。


小小村庄的这群混蛋孩子们，就是这样的。温情的问候和关怀，没有；安慰，没有。但这一群小混蛋们，却是同伴，是一个集体，没有人认为不是，维系他们之间的是什么，没有人去想，这是无聊的问题，想这种问题，更是脑子犯病的表现。


这是没有意义的问题，也丝毫不重要。


依郁很快就又笑了，因为大伙都在笑，因为依郁没有不笑的理由，总有一天会再遇到，总有一天会再寻找到重生的辛德，失去记忆不可怕，因为依郁还记得。


铃儿响凑近依郁微笑着道：“郁，锋把我们两分到一块睡喔。快脱衣服睡觉啦，我陪你睡觉！”铃儿响说着，飞快的脱光了衣裳，铃儿响是白妖种族，白妖族无一例外的拥有极美丽的脸庞，几乎完美的丰满身材，即使此时铃儿响还小，但身材的发育已远非人类种族所能比拟。


铃儿响凑近依郁，吻上，片刻后，依郁扭头，呸了几口笑着道：“跟你不来感觉，接吻都觉得恶心。受不了这感觉。”铃儿响怒道：“锋！我不要跟死郁睡，我要跟你睡，跟你睡啦！他都不喜欢我的。”


一众孩子哄然大笑，锋笑的最是大声，“郁脑子的毛病已经太严重了，干脆让他小子一个人睡好了，铃儿响和飘纸一起陪我睡得了。”铃儿响闻言笑着就那么光着身子抓起衣服就跳上锋的床。


锋惬意的脱衣躺倒感慨着道：“你们快点长大吧！”


嬉笑声响起，依郁也在笑，微笑着，轻甩一头黑长发，偏过脸庞，低垂着，喃喃自语着道：“辛德，虽然我仍旧觉得爱情很莫名其妙，但是，我也相信爱情了……”


……


岁月如梭，小小村庄的时光，如水般静静流逝着，小小村庄里只剩孤儿，一大群未满15岁就已变成孤儿的孩子，但这群孩子们，永远只有笑声。


冷漠这日，被锋痛斥着，原因无他，冷漠非要固执的坚持日后要修炼或者路线，也就是要成为一名法术系高手。所以锋痛斥冷漠，但冷漠仍旧固执的坚持。


走或者的路线，需要耗费多的可怕的神石，魔石，倘若冷漠修炼或者，那就是说大伙以后将花费大量辛苦获得的神石，魔石，往冷漠身上投。锋当然要骂，不仅锋骂，几乎所有人都在骂。


“改变主意了吗？”锋轻声开口询问着道，冷漠摇头道：“没有，我无论如何都要成为或者。”锋轻拍额头，无奈道：“得，话先说在前面，或者太耗费能量宝石了。一个或者耗费的宝石数量，足以支持一百个同阶级的护者修炼，你非要修炼或者，那日后你就光着身子跟大伙混吧。等大伙有一定余力的时候，才会替你想法。”


冷漠笑着道：“没问题！这我知道。”


“神经病！”长牙骂咧了句，自顾走开。冷漠确实有毛病，好好的要这么忍受折磨的修什么或者，锋抬头朝依郁望将过去，轻笑着道：“郁，你不会也想修炼或者吧？”


依郁微笑着道：“没有，跟你们一样，护者。”


锋松了口气般笑着道：“冷漠你看，连脑子第二有问题的郁都知道或者不可为，你现在脑子怎么比郁还有毛病？”冷漠朝锋横将一眼笑骂着道：“你脑子才有毛病。或者多威风啊，靠，执着法仗那么一挥，色彩斑斓的强大能量凭空而现，那威力，那气势，哪是傻愣愣的护者能比拟？”


冷漠话尚未说完，所有人都已自顾散去，忙着别的事了，谁也没有兴趣听冷漠勾画的所谓的威风和气势，冷漠见状笑骂着道：“真是一群死脑筋的粗人！”一众孩子闻言齐齐回头，怜悯的注视着冷漠，不约而同的齐声道：“比脑子出了毛病要好！”


“靠！”冷漠骂着，躺倒自顾发起呆来。


锋，长牙，大牙，冷漠，镜子，五人都比其它孩子大上两岁，比依郁大上三岁。五人最早达到十五岁，这日，连续的白光在五人身上闪现，五人的模样随着白光的闪动，发生变化。


本就高壮的锋，变的更高，更壮，身上凹凸硬的如金属般的肌肉，让人见之惊叹。人那么站着，却如同熊兽一般高大可怖，锋夸张的做着各种动作，表现着身上那钢铁般的肌肉。


笑着道：“如何？酷吧！”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着道：“像个白痴，哈哈哈……”


长牙和大牙本就健壮，同样变的更高，肌肉也变的更为结实，虽然远不及锋那般，却也让人觉得颇是雄壮，此刻夸赞着自己的身材结实而匀称，远非锋那怪物一般的体形所堪比拟，同样惹的阵阵哄笑。


冷漠变高了，肌肉变的结实，但整体看来，却丝毫不壮，显得有些精瘦，容貌颇有些阴冷气质，此刻正被锋笑话着柔弱。冷漠丝毫不惭愧，反倒满意的道：“这才是或者的最标准体形！难道像你们一样，傻大个儿般，去使着法术？真是头脑简单。”


镜子变的非常美丽动人，身材高挑，那三围，丰满的让人乍舌，此时一对颇具风情的媚眼朝众人横瞟一圈，只惹得阵阵赞叹声不断。镜子轻手摸着男孩的头发，语气温柔的道：“小朋友，还没长大呢，就想我陪你睡觉啊？嘻嘻……”说着嘻嘻轻笑出声。


那男孩轻靠着骂将出声。


众人一阵哄笑，确实，变化后的五人，实在跟其它孩子差距太大。

第六节 真诚的临别祝福


锋的说话声响实在如同大吼一般震耳，此刻一开口，众人都吓了一大跳。“喝！伙计们，我们五人朝战神城出发了，明年的今天，就剩依郁一个人还没达到年龄了，不过，这混蛋是最幸福的！最艰苦的前期开创工作，都由我们完成了，他那王八蛋到时候过去直接享受着我们能提供的一切。所以，这一年内的所有采摘工作，你们千万要全交给他一个人干！”


一众孩子大笑着起哄同意，依郁微笑着朝锋轻骂几句，真是个王八蛋，都要滚蛋了，还阴自个一把。


“到时候在战神殿举行仪式处等你们来！好了，再多的话也就不说了，大伙赶快为即将离行的我们五个送上真诚而美丽的祝福吧！”锋做着最后总结，孩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而后齐声道：“啊，伟大的战神，我们为同伴送上真诚的祝福。祝愿他们一出村庄，就遇上可怕的石巨人，被石巨人那可怕的拳头砸成肉酱，而后被送到一个频繁被怪物攻击的村庄重生，变的比丑小鸭还丑陋！”


“靠，妈的。也不看看，凭我这一身坚硬健壮的身材，石巨人都能被我搁倒！”锋笑骂着，却不忘自夸一番，同时又做作的表现着身上那大块大块的肌肉。


一众孩子哄笑着骂咧着，而后齐声道：“快滚啦，五个白痴。路上千万要被怪物打死啊！哈哈哈……”


锋一行五人告别小小村庄的孩子们离开了去，带着特别的祝福，朝着战神城出发了。五人没有行出多远，就发觉一个座如小山般会移动的石堆，移动的很缓慢，却是朝着五人而来的。


锋有些诧异的道：“什么玩意？”


镜子兴奋的道：“是石巨人吧？锋，你快去把它搁趴下！”长牙三人同时起哄附和着，锋神色严肃的打量石巨人片刻，而后回头，轻吸口气，突然大声道：“我靠你们四个，竟然想让我去找死！傻子才他妈的用肉拳往石巨人身上挥！”


说罢，调头朝着另一方向大步而去，镜子四人哄笑着追将上去，那石巨人仍旧追着五人的方向，速度极缓慢的移动着，不片刻后，在也见不着五人的踪影，实在是移动的太慢太慢了。


……


又一年后，铃儿响和孩子，也终于等到十五岁的那天。铃儿响变的更美丽动人，和镜子那时候般，白妖族的女人，确实没有一个不美丽的。铃儿响在依郁脸上亲了口，而后用丰满的胸部在依郁身上蹭着，柔声着道：“郁，等明年你也去了战神城后，我陪你上床喔！”


依郁一如过去般，笑着道：“对你不来感觉啊！”


铃儿响责备的瞟了依郁一眼，而后正色道：“我们都是结伴离去，只有你到时候是一个人走。路上一定要特别小心，不过路上除非倒霉，不然最多碰到石巨人罢了，寻常绿皮怪物，跑也跑不过你，落单的也打不过你。倒也不必替你担心。”


另一个人笑着道：“不知道锋他们五个混蛋有没死在路上，郁，我们大伙祝愿你明年在路上被怪物打死，哈哈……”铃儿响不满的轻呸一声着道：“郁，可别真死在路上喔，我还没陪你上过床呢。嘻嘻……”


依郁微笑着抬头看看天色道：“得了，你们这群王八蛋赶快滚吧，滚了好啊。我不用再替你们采摘红果，不必都得跑几趟大袋往回搬，等天色更黑些，到时候你们出了村子没准遇到大群绿皮怪全部死光光。”


一众人笑骂几句，末了笑着道：“郁，明年一定要死在路上，千万别活着见到我们啊。哈哈……走了。”铃儿响回头，遥遥给了依郁一个飞吻，微笑着转身随着众人远远离去。


凉风阵阵，细雨绵绵，天色变的黑沉。


依郁转身，朝村子内行去，仰望黑色天空，高声着道：


一个人回家，把夜的热闹留下，有道是寂寞最可怕。


复又轻声着“其实一点也不可怕。”


继而高声着道：“谁道是最恨离别……”


冰冷的雨水打在依郁脸上，打在依郁深紫色瞳孔上，疼痛。依郁低下头，抬手轻揉着酸痛的眼珠，喃喃着道：“我有病！”说罢快步朝村庄里唯一能遮挡雨雪的房子奔去。


依郁消失不久，小小村庄村口处，漂浮的一男一女牵手飞过。男子一头银色长发，有着一对银亮不时泛出红光的瞳孔，背后一对血色翅膀缓缓拍动着，男子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贴身皮衫。


女子是白妖族，有着美丽的脸庞，丰满的身材，原本挂着淡淡微笑的，此刻却没了笑意。两人被一层圆形彩色光圈包围，纷纷坠落的雨滴，打在光罩上，却根本无法穿透。


光罩很是耀眼，但女白妖背后的那对蝴蝶形闪动七彩亮光的翅膀，却更是引人瞩目。两人离地几十米高度朝着东面飞行着，男子原本沉默着，此时晒然一笑着道：“谁道是最恨离别，呵呵，好！”


女白妖贴近男子些许，男子侧脸朝女白妖露出微笑，牵着女白妖，快速朝着远方飞离，两人的身影不片刻已然没入黑蒙蒙的雨空之中。


……


依郁随手将尝试后轻易折断的重木双手剑丢至一旁，原本坚硬的重木剑，此时在依郁拥有战神赐予的力量之后变的脆弱。依郁轻手舒展着身体筋骨，朝着前方挥出一拳。


依郁叹了口气，总算明白当初锋为何不停卖弄自己。


真正到达十五岁，得到战神力量的赐予之后，体内强大的力量，实在不是过去所能想象。依郁的体形远不如锋那般粗壮，但身体的硬度，却极可怕，依郁尝试过朝着石头一拳轰击过去，结果疼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块不小的石头被轰裂了开。


依郁提上一小袋红果，离开了小小村庄。必须尽快赶到战神城，倘若超过了一定时间，将会被视叛定为不愿归属于战神的荣光之下，那将会成为放逐者，或者只能选择信奉死亡之神。


一路上遭遇到的绿皮怪物，被依郁随手一拳就轰的爆体身亡，完全不堪一击。依郁也遇到了石巨人，实在很想找石巨人打一架，但这念头，只是想想而已，依郁并不会真的这么做，傻瓜才会用肉拳去跟石巨人干架。


转进大道后，碰到不少结伴而行的如依郁一般刚达到年龄赶往战神城的人，依郁于是不再步行，而是飞跑，朝着战神城飞快的奔跑。辛德如果真的幸运没死，那么也会在这时候前往战神城开始成人仪式，这可能性不大。


但依郁还是不愿放过。


接近战神城的时候，依郁尽管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仍旧被震惊。战神城的围墙，高的让人难以想象，仿佛插入了黑沉的高空一般，抬头难以看清围墙最高处，围墙是由特殊的金属筑成，金属色泽呈暗金。


西城门外，有一条长而宽敞的过道，横跨护城河两头，此时过道上站了许多人，有白妖，也有人类。城门外，许多穿着亮光闪耀程度或明暗不等的铠甲和服饰的人，从武器判断，有或者，有护着，有夺者。


其中更有极个别人背后有着翅膀，引人瞩目的巨大各色翅膀有节奏的轻轻拍动着，身上服饰和铠甲闪动的明亮光泽即使依郁不知道那是什么，也看得出来极具价值。


此刻两名或者释放着光华四射的耀眼法术，城门过道站着的人群兴致勃勃的观看着，不时有人发出喝彩声响。几名身着闪亮金色轻装甲的白妖，背后背着蜻蜓般的几乎透明色泽的翅膀，不时施放着法术，被附加的几名护者互相试探性的试招打斗着，却又很快分了开来，似乎怕极一不小心把对方杀死了般。


一名拥有洁白羽翼的或者此时信手挥出手中蓝色法仗，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柱破空高飞，引得一阵喝彩。这一切对依郁而言，都显得新鲜，依郁看着，朝城内行去，那或者却突然挡拍着一对洁白翅膀飞近依郁。


被蓝色厚装紧密包裹着的左足轻轻点了点依郁的肩头，“喂，小子，刚从乡下村子里出来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嘲笑味道，依郁看不清这或者的容貌，除了那些身上穿戴着仅能护住要害部位的白妖外，其它战斗者的穿戴都将全身完全包裹了。


依郁侧过脸，仰起头，或者离地飞行着，想要注视着对方眼睛，依郁不得不仰起头。“你丫的没在乡下呆过？明知故问，脑子有病吧！”依郁心下有气，对方这般不礼貌的动作和话语，实在无法让依郁感到舒服。


那或者飞低了双足落在地面，语气轻蔑的道：“小样，新来的还这么拽，倒是新鲜的很啊！”过道上一众铠甲色泽不一，原本围观的人群哄然大笑，更有人轻手推搡了依郁一把道：“哟，脾气倒挺大的，还想打架不成了？”


依郁微笑着扫视人群一眼，自顾朝城门行将过去，背后一阵哄笑声，那白羽翅膀的或者飞离地面半米许高，轻拍着翅膀紧跟着依郁，不断询问着依郁来自哪个乡下村子，路上有没遭遇到怪物被痛揍等等问题。


依郁压着心头怒气，自顾朝着刚打朝守卫打听后的战神殿行去。

第七节 特别的迎接仪式


那或者竟然这么一路跟着依郁，不断出言讽刺挑衅，如同个神经病般。


快到达战神殿的时候，突然出现六个人将依郁围住，围在台阶上，其中两名身着极轻金色护装的白妖戴着白色面具，只看的见一对眼睛，却能分辨是女的。


两名背着红褐色泽形如蝙蝠翅膀的护者，双手各执一柄流动着亮光的大剑，身着深红色厚重铠甲，两名双手握着柄几乎等人高的巨大金色双手剑，身上穿的厚重铠甲却是蓝白色泽。


那一直跟在依郁身后的或者此时阴阳怪气的开口道：“乡下小子，问你话还敢不答，赶快把我刚才所有问过的问题全部完整的回答一遍，否则你就别想再朝上面走出一步。”


依郁没有尝试伸手去推，连试都不必试，绝对不可能推动这七个人，依郁仔细打量着七人半响，突然怒骂着道：“王八蛋！是你们！把脸给我露出来！靠，我说哪来的一群神经病！”


两名白妖娇笑出声，伸手摘下脸上的白色面具，却不正是镜子和铃儿响还是谁？那一直跟着依郁的或者抱怨的取下头盔道：“妈的，锋，都说了叫你别他妈的来，你不听。就你那跟熊怪一样的身材，他要认不出来就真是个白痴了！”依郁回头望去，取下头盔的或者，却正是冷漠。


依郁抬腿一脚朝冷漠踢将过去，后者身形一闪消失，约两秒后又出现在原地，嘿的笑着道：“乡下人，把我衣服踢脏了可有辱我帅酷的形象。”另外四名护者一一取下头盔，果然是锋，长牙，大牙，三人，另外一个则是跟铃儿响同时离村的一名男子，度前进。


锋笑骂着道：“你小子太不地道，我们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一个特别的迎接仪式，你装也装做没认出来啊，让我们高兴一会也好。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四个身上的铠甲有多重，靠。”


锋说着将头盔丢到依郁手上，依郁一把接稳，却差点被奇重无比的头盔压的坐倒地上。“真亏你受得了。”依郁感慨着道，“所以啊，要不是为了这个特别欢迎仪式，我们四个有病才穿戴着这身累赘往这里跑。”


“可惜，还是不够重，没把你们压死啊……”依郁无限遗憾的说着。


引来四人的笑骂。


铃儿响双足落地，狠狠抱紧依郁，甜声着道：“郁哟，你现在变的更迷人了。”依郁伸手将铃儿响推将开，同时道：“去去去，胸部的铠甲这么硬，想疼死我啊！”铃儿响娇笑着道：“哎呀，被你看穿了，就想借机会给你点苦头吃。”


“真不给面子，其它几个王八蛋哪去了？竟然也不来迎接我。”


冷漠搭着依郁肩膀朝台阶上战神殿大门行去，同时开口道：“有几个离的远，在往回赶了。其它人都走了，以后再说这事。没想到你小子来的这么快啊，原本按照行程应该三天后才能到。”


依郁随手将锋威风漂亮的红色头盔扔在身侧台阶，锋动作奇快无比的朝头盔扑上，心疼的抱起，骂道：“我靠，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随便乱扔，要被别人检了去怎么办？”


“再买咯！”


锋瞪了依郁一眼道：“念在你刚从乡下出来，我不跟你计较。拿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圆形闪着耀眼白光的宝石递给依郁，依郁接过，疑惑着问道：“什么破玩意？”


引得一阵哄笑声，冷漠笑骂着道：“该死的乡下人，本大法术师告诉你，这是神石。有了它，你小子举行成人仪式就不必在神殿连续跪上三天了。想当初，我们五个伟大的扩荒者来到这里，多么痛苦的在战神殿，跪足三天表达对伟大战神的忠诚之心，你说你，有多么的幸福！”


踏入战神殿后，依郁很快明白了。原来，成人仪式，倘若无法奉贤一颗神石，那就必须跪在大殿内跪拜祈祷三天，才算是完成仪式，正式获得战神力量庇护。


战神殿内此刻，已经跪着许多男男女女。


“拿着神石，交给尽头处的战神使，而后表达一番忠诚的言辞就行了。”锋简单的交代着，依郁握着神石朝那面对战神像，只见的到背影的战神使行近过去。


“啊，伟大无匹的战神，我为能来到这里，为能站立在你那高大雄伟的神像面前而深深自豪和骄傲。我为能沐浴在伟大的战神之光下而庆幸，我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内心的激动，无法表达我那对你无比的仰慕和钦佩，我只有激动，永无尽头的激动。我为你那伟大的力量拜倒，为你那雄伟的身躯拜倒……”依郁语气激动高亢的高声叫喊着。


“靠，真他妈的肉麻！”冷漠轻声斥骂着，锋几人已然转身朝殿门疾行离去，在呆在这里听下去，非掉一身疙瘩不可。


“新生的拥有纯洁灵魂，忠诚心灵的依郁，伟大的战神，已然清晰的感受到了你的忠心。从现在开始，你已正式获得伟大战神力量的认可，从此沐浴在伟大战神神光之中，获得永远永恒不灭的灵魂和生命。”战神使轻手单指点在依郁的眉心，一阵白亮光将依郁包围。


依郁神色激动无比，轻手握着战神使白细的芊手，轻吻一口，眼神炙热无比的开口道：“我为不能伏拜于战神真身而深深失落，所幸却能见到战神唯一指定的神圣使者，能亲吻到这只有神使才拥有的美丽之手。美丽而伟大的战神使啊，请原谅我无礼的亵渎之行，但我只能以此表达内心那澎湃的激情，哪怕因此被灵魂永远禁锢，也再所不惜……”


战神使轻轻合掌，轻声着道：“伟大的战神感受到你的忠诚，更为你那优异之极的资质赞叹，望你不负伟大战神的眷顾，为铲除天地间的邪恶勇敢战斗。”依郁无比诚恳的应着，伏地跪拜着缓缓朝战神殿大门退将出去。


“靠，终于肉麻完了？”冷漠骂咧着道。


“我还以为表现的这么好会有特别赏赐呢，谁知道什么也没有，该死的，早知道这样，就不费工夫这么表演了。”依郁沮丧的说着，一行人大笑出声，锋拍了拍依郁肩头笑着道：“赏赐是没有的。不过如同成人仪式的表现得到战神使的认可，以后死亡后复活时需要支付的代价会少一半，不过具体标准，却不知道的了，没准你刚才的表演会打动战神呢。”


依郁闻言心里顿时觉得平衡不少，铃儿响娇笑着道：“走啦，去勇者酒馆再说话啦。”


依郁当然没有意见。


依郁原本十分奇怪锋等人怎会这么短工夫就能拥有戴翅膀的资格，一番简单的交谈后，才得知原委。当然没有人能这么快积累足十八阶级的功绩获得神赐灵翼。


锋五人来到战神城后，日以继夜的出没于地牢，屠杀着地牢中的死亡系阴魂，希望尽量积累多些神石和魔石，如此一年多后，直到铃儿响等人到来，终于有了些积蓄，锋开始在战神广场做着倒买倒卖的生意，其它人仍旧有组织性的埋头于地牢。


锋很有本事，这是众人早就知道和承认的，但实在没想到锋的本事那么大，不过半年工夫，竟然通过当商人的方式赚了数量不少的神石魔石，一众人仍旧没敢将这些神石魔石花费于一身行头。


拥有越多资本，锋所能做的生意范围也就越广，利润也就越高，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道理大伙都懂，所以大伙都一直忍着，穿着一身普通的破烂行头，日以继夜的埋头于地牢。


这过程中，许多小小村庄的伙伴，有的寻着别的出路，有的受不了地牢的枯燥，走了许多。倘若寻着好的军团，有阶级高的人照应和帮助，那么自我初期实力的提升速度，绝不是这么埋头苦干能比拟的。


锋和铃儿响他们却是坚持着继续，没想到，又过了不久后，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天降好运！”锋说到这里，忍不住在桌上重重一拍，一口将杯中酒喝干。


是的，天降好运。冷漠本来是决意走或者路线的，但是没有好的装备，几乎是个废物，被怪物稍微一碰，就得死亡，复活一次的费用十分不少，需两千晶。就在冷漠绝望的准备放弃修炼或者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一个人。


一个戴翅膀的或者。


改变了众人命运的人，那或者似乎情绪也极佳，见到垂头丧气的冷漠，主动跟冷漠交谈起来。而后，让冷漠带着见着了锋等人，或者最后欣慰的笑了。这世界中，进入达到一千年的人类文明的人，无论愿意与否，都必定会被送离的。


但是倘若在这里达到一定标准的精神力修为，被外界的主控星主看中，则能幸运成为五悬浮星中的居住者。那或者有几名同伴，但他们却对成为五悬浮星的居民没有兴趣，而且也认为自身的实力根本达不到标准。


他们对辛苦创造的一切有这不舍和眷恋，不愿意因为离开，让一切就这么化为乌有。两白妖与者辅助系法系翅膀，四护者战斗系翅膀，一或者战斗系翅膀，一共七枚力量徽章。


就这么决定继承给锋等七人，但继承仪式需要的神魔石数量十分惊人，他们也无法负担，所幸，锋实在很有本事，积蓄的神魔石数量，刚好足够，不多不少的。


锋五人最早来的，自然算进继承人之中，剩下的两个名额，通过抽签的方式，最后落在铃儿响和度前进手中。


锋忍不住笑着道：“你说，是不是天降好运？原本跟个无底洞似的混蛋冷漠，最后因为我们共同的努力和支持，硬是支撑着把或者练到了那一刻，遇到了那个人，而后改变了军团的命运。”


依郁心下赞叹，确实，这种事情实在很难遭遇到。极少人会将自己累积的一切在离开时继承给别人，继承需要的神魔石数量之大，绝大部分人根本不可能承担。


少了冷漠，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少了锋和其它人坚持不懈的努力，在那一刻也不可能有足够的神魔石用以继承力量。


“奇妙的遭遇。”依郁感慨满是感慨的开口道。


铃儿响喝了不少酒，脸色绯红，此时微笑着道：“是啊。你不知道，那时候我们有多苦，如果靠自己一直努力到现在，距离现在拥有的根本是天地之别，恐怕还在地牢，杀着那丑陋的阴魂，听着他们难听的嘶叫，仍旧遭遇着其它人轻蔑的冷眼，被无数军团望着我们的徽章吐口水！”


铃儿响说着，镜子神色满是感触的一口将大杯酒喝干，冷漠和长牙等人，亦露出怪异神色。

第八节 你会知道


“哟，都玩起感怀来了啊。”依郁轻笑着道，一众人大笑出声，举杯互碰着一口喝干。


锋掏出一袋晶币递给依郁着道：“拿着，这是你初期的经费，三万晶币。现在你拿不上什么好武器，铃儿响和镜子轮流为你加辅助法术，修炼到八阶级很快的，到时候替你准备好一套七阶红龙铠甲和九阶级好武器。再之后就需要你自己努力了，她们不可能一直花费时间光顾着你。”


“成。”


锋又喝了口酒无比严肃的道：“多的话也不必对你叮嘱太多，但你一定要记得，现在不同于过去。除了我们几个外，最好不要信任任何人，甚至包括军团里那些不是从小小村庄出来的人。”


依郁轻笑着道：“别这么严肃的说话，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习惯。”


锋淡淡道：“不需要多久，你会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的对你叮嘱这话的。”长牙笑着道：“郁，你打算专修双手武器还是单手武器？双手各握一把，攻击频率高，但攻击力略低些，现在护者们普遍的选择都是单手兵器。”


“双手吧。”


“那好办，我这把九阶级金光剑就给你留着好了，我不使的，今天不过是为了装帅拿出来炫的。”长牙晒然一笑着道，依郁点头道好，一行人兴致勃勃的诉说着各种见闻趣事，一直在酒馆泡到再无人迹时方才返回了军团基地。


军团长是锋，军团的名字，很张狂，叫做无法无天。军团算上依郁一共40人，每一个军团也只能达到40人次，再多，不会被战神殿认可，是得不到军团徽章的，也就享受不到军团的各种便利。


最后一个位置，专门替依郁所留。


三天后，原来小小村庄出来的另外六人，陆续赶回战神城，一阵叙旧闹腾，自然是免不了。这六人拿的武器色泽不比锋等人差分毫，但身上的铠甲色泽却要黯淡不少，因为都是七阶级，当然，没有一人背后背着翅膀。


如此又过了两天，依郁穿上了一整套翡翠铠，手提双手黑剑，在铃儿响的陪伴下，步出了战神城。一身都是普通的商店货，那是没办法的，没有一定的阶层力量，根本无法穿戴更优异的铠甲使用更具威力的武器。


首先锁定的积累功绩目标，是独眼怪，当第一眼见到那体形比锋还高出一倍的独眼怪时，依郁脖子僵硬的转过头冲铃儿响道：“喂，你不会是打算变相谋杀我吧。这么大的怪物，你让我去宰他？我觉得是我送上去给他宰的可能性更大。”


铃儿响闻言娇笑着道：“去死啦你，我哪有这么坏。这东西看着巨大，其实并不厉害，寻常二阶的人都能独立应付得来。有我强大的辅助法术附加在你身上，还不断替你恢复生命活力，杀它太容易了。”


依郁仍旧一脸狐疑的注视着铃儿响，不相信铃儿响的话，仍旧怀疑铃儿响是想害自己被这巨大怪物撕碎体验一把痛苦死亡的感觉。铃儿响无奈，提着手上那柄小巧的如同工艺品般的匕首，替自己加了两层彩色光罩，朝着独眼怪冲将上去。


独眼怪怒吼着挥舞巨锤，朝铃儿响砸落，却是打了个空，铃儿响一匕首刺进独眼怪身体，那明明毫不起眼的伤口，却闪亮着耀眼白光，而后巨大的独眼怪，就怎么轰然倒地死去。


铃儿响略带责备的注视着依郁道：“现在相信了吧？”


依郁夸张的张大了嘴，注视着铃儿响的眼神中满是崇拜，“谁说与者没有战斗力，这么厉害！”铃儿响掩嘴轻笑，“别这么丢人现眼了，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从乡下刚出来的大白痴。我十九阶哪，应付这么低级的怪物当然游刃有余。”


铃儿响说着，单手轻按细腰，握着小巧匕首的手，虚空快速的划了个六角阵，依郁全身顿时被彩色光罩包围。依郁再无疑虑，挥舞着手中大剑一跃米许高度，朝着短时间复活站立起来独眼怪冲上，一剑刺入独眼怪身体。


死亡系和毁灭系怪物，归属邪恶两神之下，拥有瞬间原地复活的强大能力，但同一个怪物死亡的次数越多，拥有的邪恶力量就越弱，直到邪恶力量完全消失，就再也无法复生了。


铃儿响轻拍着翅膀，屈腿悬浮在离地数米的空中，轻甩一头长发，单手托着脸庞，含笑着注视着动作利索的依郁。极是悠闲，依郁的战斗技巧不错，笨拙的独眼怪根本未曾击中依郁过，省了铃儿响补充生命活力的工夫。仅仅每隔一阵子施展一次战神力量和战神守护就行了。


“这混蛋，杀怪物都杀的这么帅……”铃儿响喃喃自语的轻声骂着。


不片刻工夫，独眼怪的步法和攻击方式已被依郁摸透，每当独眼怪复活之时，依郁懒懒的握剑轻跃一挥，长剑必然刺进独眼怪的身体，不由颇感无聊的道：“得杀多少次？”


“杀到他无法复活为止，然后找下一个，只有这样，才算是你积累到了功绩，替伟大的战神消灭了邪恶的敌人。”铃儿响微笑着说着，依郁奇怪道：“他身上穿着铠甲，拿着武器，怎么死了十几回了，都没掉落？要等到他真正死亡时才掉落么？”


“是，而且几率很低。只有它死亡的瞬间体内能量没有产生丝毫异化，身上的武器铠甲才不会被异化的放射能量摧毁，才能得到，要不然，只有一堆碎片等着你检，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这种可能性非常低。不过这怪身上的东西，一点也不值钱。”


“漂亮的姐姐，你好，能不能帮我加点辅助法术，谢谢你了。”两人正聊着，一个男人声音突然响起，铃儿响充耳不闻，连张望的兴趣都没有，倒是依郁，颇有兴趣的回头望将过去。


是一个护者，穿着跟自己一样的普通商店装备，似乎也是来屠杀邪恶怪物积累功绩的，语气十分有礼貌，神色诚恳。依郁好奇的道：“响，怎么不理他？反正你闲着，顺手帮他加加也无所谓吧？”


铃儿响朝依郁轻笑着道：“这种事情你别搀和意见，乡下来的家伙。嘻嘻！我不高兴帮他加，想加也行，一次100晶币。”那男护者愣了愣，几乎哀求般的道：“姐姐，我没有那么多钱，到现在才杀死三个独眼怪，什么也没得到。能帮帮我吗？求求你了。”


“没钱就一边呆着去。”铃儿响语气冷淡的道，那男子又出言哀求一阵，铃儿响再不搭理，那男子突然变脸着道：“臭女人，拽什么拽，等大爷我以后练起来了，让你跪着求我干你……”


铃儿响懒懒的道：“回去先照照镜子吧。”那男子闻言骂的更凶狠，出言极是不堪入耳，依郁微笑着，双手握剑朝男子冲将过去，那男子如同不见般，自信满满的道：“装什么装，大爷我站着让你杀，你敢么你？”


“郁，别杀……”铃儿响急声着道，却已是晚了，依郁跃起，剑落，男子随之被劈成两截，鲜血流了一地，手叫抽搐两下，在不动弹，彻底死透了过去。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脑子又犯病，同样沐浴在战神之光下的人杀不得的，杀了后你的名字会立即出现在猎人工会，身负上、罪恶值。一旦被其它人杀死，损失一层功绩的10%，身上的装备会因为死亡受到严重惩处，得不到战神力量的庇护，高几率掉落。”铃儿响又急又气的着。


依郁不以为然的道：“没有其它办法消减罪恶值么？”


铃儿响没好气的道：“去战神殿连续跪拜七天，不断轻声祷告忏悔你的罪行，能消减杀死一个人的罪恶，你愿意么？”“干脆让人杀了还好。”铃儿响此时怒气已消，微笑着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杀死邪恶怪物，没有追杀者杀死你的情况下，杀死能足够积累当前阶级一层的5%功绩也能消去。”


“那不就得了。”依郁满不在乎的道。


“拿你没办法，护者完全杀死一个怪物，连续辛苦一整天最快也没听说超过七个的，你这一剑下去，1/7的辛苦就算白忙了。现在你阶级低，高阶级点的都没兴趣来追杀你积累功绩，不然哪，有你难受的。那种咂嘴，爱骂由得他骂呗，理他做什么，这种人多了去了。”铃儿响含笑告戒着道，心下实在是怕极了依郁的态度，如果这么折腾，时间真得全白搭进去。


“知道了。不过这一剑还是划算，那小子该拿不出复活的钱吧？也没有佩带军团徽章，除非有认识的人帮他，否则就乖乖被禁锢几年吧。”依郁轻声说着，正说话间，十数名穿戴着跟依郁差不多低档装备的护者和只穿着贴身内衣一件装备都没有的或者逐渐出现在两人视线范围内。


“来了，都是跟你阶级差不多，想来杀你增加功绩的，一次就能得到不少功绩，他们哪舍得错过这大好机会。跑吧，混蛋郁。”铃儿响说着双足落地，拉着依郁朝着远处奔去，感觉到依郁的犹豫，不由横瞟了依郁眼道：“那么多人，就算有我护着你把他们全杀光，那得加多少罪恶值？白忙多久才能把负功绩值补足？”


“好吧！”依郁只得放弃心中的念头，听从了铃儿响的建议。


两人跑出一段距离后，铃儿响一匕首取了依郁性命，这是莫可奈何的事情，死一次虽然损失的功绩多许多，但不这么做，面对纠缠不休的追杀，一个独眼怪也别想杀得死了。

第九节 虐待？


依郁在战神殿复活，复活的费用是五千晶币，自动从军团资金中扣除了。在铃儿响的陪同下，重新返回独眼怪出没的地带。


“真不痛快。”


铃儿响娇笑着道：“也不是对那种人完全没有办法惩治的，像刚才，有我在，你的综合战斗力应该也比他高，只要拿捏好分寸，打断他手脚，打坏他一身盔甲，打断他的武器，而不打死他，他哭都哭不出来啦。不过你一个人时，可别轻易尝试，一旦你先发动攻击，对方反击杀死你也不会增加罪恶值的，而你就白损失当前一层的5%功绩。”


“真变态，那不是虐待人吗？”依郁感慨的开口道，铃儿响笑着道：“所以啊，那么做多变态，干脆不理会呗。由得他逞口舌之快好了，反正自己又没有什么损失。”


“不过你这脾气，肯定做不到，回头让锋把那个军团里专门用以杀人的护者徽章给你好了，有八阶水准，带把破剑有我或镜子附加法术的情况下，寻常装备的八阶级水平的人都能杀得了，一旦有人攻击，武器掉了也不太心疼。”


“那还不错，回去就问锋要过来。”依郁极是开怀，有这么一个不怕增加罪恶值杀人徽章，实在好极了。铃儿响轻手拢了拢有些凌乱的长发，动作优美的再度施展起战神力量和战神守护神法，弥补着因能量不足即将消失的光罩，依郁自顾专心致志的屠杀着独眼怪。


饿了，两人就吃着随身备带的食物，天色黑沉下来时，镜子来了，接替着铃儿的工作，铃儿抱着依郁轻吻了口，这才娇笑着拍动着翅膀飞着离去。在小小村庄的时候，镜子和锋五人连带铃儿响跟依郁的关系相较其它人而言都深厚许多。


因为几人在小小村庄的孩子中，资质是最优异的，彼此多了几分看重，当然，智力方面，长牙和大牙就差了不少，都是粗线条，但却也因此具备几人没有的特别可爱的地方。


这种可爱，在几人心里的诠释其实是，容易捉弄。


镜子是个很多话说的人，从接替了铃儿响的工作开始，话就没停过，依郁一直很赞叹镜子的这项本事，一个人几乎不间断的说一天话不难，但一直这么说下去，还能让人有听的兴致，绝对是一种罕见的本事。


镜子就是这种罕见本事的拥有者之一。


不过多久，周遭同样屠杀着独眼怪的人，发觉帮着依郁的带翅膀与者换了一个女人，便开始有人过来礼貌的尝试请求镜子帮他们附加上威力强大的战神力量和守护，镜子毫不犹豫的一一应允下来。


因此之故，不片刻工夫大老远得知有镜子这么一个好心的带翅膀与者赶着过来请求的人越来越多，镜子仍旧没有拒绝，直到镜子发觉人数实在太多，法力的恢复要跟不上消耗时，才终于明白的道出自己的难处，拒绝了继续前来请求的更多人群。


有些人很是失望，有些人却表示理解的转身离去，也有人心下觉得不满，认为待遇不公，但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带着不满的表情，无奈的转身走了。


不多久工夫，那些在镜子法力恢复承载范围内能一直享受着镜子照顾的人，纷纷将找到的独眼怪大老远的引到镜子周遭，得到镜子加护，大多有了分神的空隙，极是感激的跟镜子聊天说话着。


因为照料的人实在太多的缘故，每隔固定的一段时间后附加能量就会消失，镜子不可能及时的一一忙得过来，依郁数次在光罩消失后没得到镜子即使的补加，只得终止对独眼怪的攻击，带着追赶的独眼怪绕着圈子奔跑。


学着其它人的语气那般叫喊着道：“漂亮的戴翅膀姐姐，请帮我加加法术。”镜子每每这时候总会笑，笑的极甜，同时迅速替依郁补上守护法术。镜子笑的时候特别甜，不需要刻意做作，从小就是这样。


镜子成了附近的守护神，附近杀着邪恶怪物积累功绩的新人们，全对镜子充满了好感。当铃儿响再来的时候，镜子该走了，许多人极是不舍的请求镜子留下，镜子还是笑着告辞离去了。


镜子确实太累也太忙，照料几十号人，那岂是简单？


“郁，我走了啦，天黑的时候再来接替铃儿响。”镜子甜笑着，拍动着背后漂亮的翅膀，远远飞离。


铃儿响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果然又是这样。”


“又？”


“是啦。我们刚继承了翅膀力量后，原来村子里出来的还有十来号人的，阶级都很低的，我们两轮流的这么帮着他们快速修炼。一到镜子负责的时候，就会义务帮着周遭前来请求的人附加法术。”铃儿响轻声解释着，语气中颇是无奈。


“她高兴就好了，倒也博得不少人的好感。”


铃儿响歪着脑袋微笑着反问道：“我才不信你这坏家伙心里真的这么想呢。”依郁微微一笑，再次一剑将独眼怪砍倒在地，舒了口气道：“那无关紧要，镜子觉得高兴就好了。不过我倒是奇怪，她的心思怎么跟你差异这么大？”


“她负责的就是天色黑沉时的工作，天色黑沉时，大部分人都累了在休息了的，而且与者特别耗费精神力，没有多少个与者不需要休息和放松精神的。各处的人都相对少了非常，刚来时就镜子一个女孩子，锋他们特别照顾她，都挑天色黑沉人少时才让镜子外出，不想镜子受太多无谓的气。所以她没见到多少杂碎，心思一直都很纯洁。”


铃儿响轻声解释着，依郁却也明白了。


铃儿响轻声叹息着道：“原来一起出来的人，走了好多，到现在留下的，也就我们几个了。还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也选择离开。”依郁微笑着道：“担心我倒是有理由，其它几个伙伴都跟你们经历了不少风雨，你还怀疑？”


铃儿向笑骂着道：“你这混蛋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到了八阶级，丢你一个人混迹的时候，你就知道了。郁，别忘记，对于你们人类文明的人而言，这里是漫长的千年，对于辛德文明的人而言，这里也许是几千年，几万年，甚至永远。”


沉闷的物品掉落声响，引的铃儿响侧目微笑着道：“你这王八蛋运气真好，这么快就得到怪物掉落的装备。”依郁微笑着道：“这就叫做，得天独厚。”铃儿响不知何时检了快石头在手，此时闻言笑骂着将石头砸将在依郁身上，“去死啦，臭美。”


当依郁功绩积累到三阶级的时候，换了身行头，战牙铠甲，学得战神赐予的第一项主动战斗攻击剑式，闪光突刺。依郁施展了便，十分失望的摇头叹着道：“就只能杀杀弱智怪物，跟人动手时要是用这剑式，完全是找死。”


对此，锋笑骂着道：“还想怎样？3阶级技能而已，足够你用到8阶级的了，你小子就他妈的想着杀人，张嘴就是跟人动手。”依郁微笑着不作回答，跟铃儿响朝着新修炼地点地牢赶去。


要是一心想着救人，那岂非被人看作100%的神经病？


依郁手中提着柄双手长剑，身上接连亮起光罩，是铃儿响在附加着提升能力的法术。“我很坏吧？”依郁轻声问着，铃儿响娇笑着反问道：“你以为你什么时候当过好人？”


依郁沉吟片刻后沉声道：“没有。”


而后提着双手长剑，朝地牢大厅冲将出去，依郁身上穿着最便宜的可看作不值钱的垃圾铠甲，手中的长剑值点钱，却也不是太多。这是8阶级专门用于杀人的高罪恶值徽章，依郁接手过来时，这徽章上已经背负了一百三十七条人命，依郁接手半个月时间，又增加了三十六条。


使用带有罪恶值徽章的力量，本身会被一层黑气包围，罪恶值越高，自然散发的黑气面积越大。依郁握剑冲进大厅时，惊动了大厅中二十几号人，这里是圣地，一直的传言中，掉落神石和魔石的几率都是颇高的，最为特别的是这大厅里的阴魂一共有八个，彻底死亡后也会因为大厅特有凝聚的死亡气息很快增加新的阴魂。


所以，在这里积累功绩值，完全不必耗费时间寻找新的目标，效率是最全地牢最高的，也因此，这里全天任何时候都有很多人，远不止八个人，很多人在这里争夺阴魂，实力不够，争夺不过的人寻不到人帮忙，只能离开。而后又会有新的人加入争夺，实力相当的团体，则会较劲的耗下去，直到一方累了，或是烦了，离开为止，接着再面对下一批争夺者。


依郁的动作不慢，扑入人群的同时，已然挥剑斩出，接连将两名与者白妖斩成两截，而后迅速朝左侧移动，涌上的人群存在着位置和移动差异，因此必然出现快慢的节奏不等。


所以，接下来的牺牲者，就是距离依郁身形移动后最近的那护者，那护者有些失措，原本的攻击劈了个空，这人的铠甲并不是非常优越，得到附加后的依郁轻易一剑将之毙命。


靠近此人的另一人匆忙改变攻击方向，朝依郁刺上。依郁不以为然，这就是技巧实力上的差异，依郁步法一变，朝一侧移动的同时劈出下一剑，那人愁此重击，一条手臂断落掉在地面，却是未死，阶级不低，抗打击力非同一般的强。


依郁不作追击，脑海中飞快计算整理着涌上人群的前进方向和步法特点，朝一侧快速闪移，避过三柄长剑的攻击，施展一记斜突刺，身形瞬间加速扑至人群后方的与者白妖面前，剑起剑落，仅剩的两名与者白妖当即毙命。


铃儿响微笑着，单手托着一个早已划好的六角法阵，那是恢复生命活力的法术，但此刻还没能用上。


依郁小心翼翼的游走，回避着几名身上附带着战神力量和守护光罩对手的攻击，在大厅内游走着，一有机会则在装备不好的对手身上劈将过去一剑，不多久工夫，大厅内原本附加着战神力量和守护的敌人，身上的光罩能量都消失了。


“开始！”铃儿响微笑这叫着。


依郁露出微笑，再不闪避，握着剑硬迎向涌上的敌群，每一次剑落，必带走一条人命，数柄利剑的攻击，仅仅有两柄能穿透守护光罩，却也仅仅是穿透而已，杀伤力根本不足对依郁造成太大伤害，铃儿响很适机的不时补充着依郁的生命活力。


铃儿响微笑着打个响指道：“结束，满分。”

第十节 是又如何


大厅内满地尸体，铃儿响施个焚化法术，白光闪过，死尸顿时消失的再无踪迹，依郁微笑着转到大厅旁的角落，更换力量徽章，白光闪动一阵后，依郁已然更换成功。


此时大厅里来了三个人，见着大厅里一片恐慌十分惊异，却也不忍放过大好机会，各自逮着一个阴魂卖力的杀将起来。铃儿响取下脸上的面具，脱去一身金光闪闪的轻护甲，放在背后包囊内，连背后那漂亮的翅膀也收了起来，只穿着贴身内衣的模样，像极了个新人小与者白妖。


见依郁好笑的盯着自己，铃儿响扑哧一声笑将出声，而后快速的替依郁附加上战神力量和守护，依郁专心致志的杀着阴魂。大厅没有安静太久，不片刻从地牢外进入路过的人，见到大厅的难得空旷纷纷占据着阴魂，来的晚的，却挑了大厅里看起来实力最弱的人阴魂争夺抢杀起来。


被抢夺的先来者愤怒的喝骂，后来者反唇相讥。


“懂不懂先来后道啊你！怎么这样的，抢别人的，太过分了！”


“什么先来后道，你阶级这么低，还占着这里积累功绩？有你杀死一只的时间，别人都能杀死两只了。”


很快演变成争吵，互相指责着对骂，路过大厅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稍微停顿，终究又举步继续朝里面前行，有的则对争夺着的人投以鄙夷，而后自顾去了。


不久之后，方才被依郁杀死复活返回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进入大厅后一言不发的就抢，这些人都是长期混迹此地的人，非常明白在这里任何多余的废话都全无必要，想在这里呆下去，只能凭实力抢夺。


铃儿响微笑着替其中五个装备最好的人附加了战神力量和守护，那五人顿时感受到铃儿响附加法术提升的强大力量，均以为铃儿响是和放弃防御全力修法术提升威力的与者，凭借铃儿响的法力帮助，完全是压倒性的优势抢夺着别人的阴魂。


却也因此，这五人都放弃了抢夺依郁阴魂的打算，此时跟依郁抢夺的有两个人，对阴魂造成的杀伤力完全无法跟得到铃儿响法术加成后的依郁相比，两人一言不发的任由那两人作着徒劳的抢夺工作。


大厅内渐渐有人自知实力不足，放弃了抢夺转了朝地牢深处前进，先前占据大厅的几个小团体，也回来了，却没有逗留的打算，而是朝着深处前进去了。


铃儿响压低声音解释着道：“那些人只是为了积累功绩，而且个体实力不强，被杀过后就一般都不敢继续逗留的。这几个是完全为了在这里赌运气希望打到点神石，魔石，除非绝对没有机会，否则不会放弃争抢。”


此时大厅进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刚才被杀之一，领着一戴翅膀的护着一戴翅膀的与者白妖进入大厅，环视了一圈，似乎没寻到想要寻找的目标，一行三人又朝着地牢深处前进行去。


铃儿响吐了吐舌头轻声道：“嘿，他们认不出我们的，用杀人徽章时脸都被黑气遮挡了。眼下还有那两批人是别人争抢时的首选，不必着急。”依郁微笑着点头，继续埋头攻击着阴魂，抢夺着依郁的两个小护者，倒是颇有毅力，仍旧纠缠不休的努力着，大概是不甘心作崇吧。


涌入大厅的人越来越多，争夺变的更激烈化，依郁此刻被四护者同时抢杀着阴魂，压抑大增，虽然杀伤力仍旧是最高的那个，但仍旧难免不时有被旁人成功抢杀的时候。


阴魂的复活次数是八十次，能挺住依郁三次完全命中的攻击，倘若到阴魂最后死亡为止，其中有四十次并非因依郁的攻击导致死亡复活，那么依郁就只能获得一半的功绩累加。


“再等等，别着急。”铃儿响轻声提醒着，其实不需要提醒，那两个戴翅膀的家伙还没出来，如果此时更换徽章，万一被撞着，必死无疑，依郁当然不会这么没有耐心。


“军团长，看来那翅膀跟那杀人的混蛋早就跑了。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专门跑这一趟。”领着两翅膀赶至的那护者满是歉意的说着，戴翅膀的护者含着笑意开口道：“没关系，如果又来了马上用军团徽章通知我们。”


戴翅膀的与者白妖身着一身暗银色轻甲，造式跟铃儿响的极像，色泽却完全不同，依郁已是懂得分辨了，这种色泽都是七阶级状态所呈现，而且这套是银亮甲，比铃儿响的那身行头，最基础状态都差了一个档次。


女与者白妖环视着大厅，不片刻后目光落在依郁身上，而后凑近那带翅膀的护着耳语几句，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依郁身上，缓缓接近。


“杀人清场号就是你的吧？收起翅膀，脱去一身装备，但是你的法力强度却是改变不了的，通过他对阴魂造成的伤害，结合他的武器和大概阶级，完全能够判断出你大概法力值。即使你是完全放弃防御换取法力的与者白妖，也根本不该在这种地方跟这种阶级的护者共享功绩修炼的。”戴翅膀的护者语气中先是带着几分质问，复又变的低沉。


“是又如何？”铃儿响和依郁不约而同的反问着道，前者语气甚是张狂，后者却显得不咸不淡。两人说罢，互相朝对方望去一眼，而后又一起笑了。“清场杀人占位，多少该给个交代。”戴翅膀护者的口气显得有几分强硬，但难怪，一个有资格戴翅膀的人，绝对有资格强硬。


先前被杀的那护者却是讥讽的道：“有本事再取那个徽章杀杀看啊，仗着有翅膀与者就嚣张，现在还敢拿出来现吗？”


铃儿响轻笑着道：“交代？好，人是我们杀的，交代完了。你们可以走了吗？”“这样就算了？”那与者女白妖愤然开口道，铃儿响笑着道：“那还想怎样？”“把那徽章取出来让我们被杀的人杀一次，然后把你们靠杀人占据的这个阴魂让出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铃儿响发出一阵清脆动听的笑声，笑声突然一顿冷声道：“你从乡下来的啊？这么无稽可笑的话都说的出来！”戴翅膀的护者语气略带几分抱歉的道：“既然这样，只好把你们抢走了，有本事就尽管拿用那杀人徽章来试试。”


说罢挥剑出手，剑过处，阴魂当即毙命死去，根本让其它人没有丝毫可乘之机。


铃儿响轻手按上肩头军团徽章，轻声道：“地牢大厅，一个翅膀护者，九阶级武器装备，一个翅膀与者，七阶级破烂银亮甲。”那与者眼神现出愤怒之色，却没开口说话。


铃儿响背后翅膀闪动着亮光凭空出现，而后轻手将收起的一身护甲一一穿戴整齐，娇笑着道：“早点滚了你还能留点军团长的颜面，给你点脸面还拽起来了，带的与者一身行头都凑不起，你这军团长算什么玩意。”


“别太嚣张，你尽管叫你军团的人来好了，不是只有你们军团才有人！大不了开场军团战，看谁打得起！”戴翅膀的护者被铃儿响难听的话激怒，语气不由提高几分。


铃儿响不在说话，依郁轻靠在地牢大厅的墙壁，铃儿响抽出一根燃烟燃上，而后递至依郁唇边，后者微笑着接过，自顾吸着。


不过多久工夫，锋，长牙，大牙，冷漠，镜子，连带军团里三个护者一并赶来，三个护者并排朝进入大厅的门那一站，将门硬给堵着，让外面的试图进入力量又不足以将三人推开的人都挡住。

第一节 就是这样


锋那可怕的体形往大厅里一钻将进入，顿时吸引住了大厅里的人惊异的目光。长牙，大牙，度前进三人不由分说的上前，将先前那戴翅膀的护者紧围在中央不得动弹。


冷漠随手发出一道极光法术，角度拿捏的极是巧妙，一举杀死三个正被一众人攻击着的阴魂。“无关人等全都散了。”冷漠语气满是不耐烦的说着，大部分人仍旧不坚持的攻击着重生的阴魂，只有先前那五个装备颇是不错的护者一言不发的朝地牢深处行去，离开了大厅。


“还是有点见识的人比较懂事知趣。”长牙笑着说着，复又冲铃儿响喊叫着道：“他们刚才说过些什么？”铃儿响简单复述了遍，锋轻轻拍着手笑着道：“好啊，看人家军团长多有气势！人家既然开口要求了，郁，我们可不能不给面子啊！多不人道，好歹人家也是一个军团的军团长啊！”


大牙等人当即发出一阵哄笑。


那戴翅膀的与者迅速对先前被依郁杀死的护者附加着辅助法术，锋手中大剑一挥，将那护者双腿硬生斩断，镜子甜笑着为大厅里军团所有人一一附加上战神力量和守护。


锋嘿的笑着道：“哟，加了辅助攻击防御法术啊，还是戴翅膀的与者加的啊，恐怕我们的杀人号未必砍的动，不过无所谓，破防还是没问题的，杀死一个站不起来的人，问题实在不大。”


依郁已然更换了杀人护者徽章的力量，此时身上闪动着白光，大厅里一众原本在杀着阴魂的人群见状蠢蠢欲动。长牙叫嚣着道：“郁，先干掉这群不懂事的家伙，回头我把金光剑给你用，妈的我就不信还破不了这家伙的防御！”


依郁微笑着握着剑，朝大厅一群本来跟此事完全无关的人群，镜子和铃儿响不停对依郁施加着活力恢复法术，两人同时的施展，频率实在快极，大厅里的护者，都没有较好的装备和武器，即使创伤依郁，却也根本杀不死。


双腿被锋砍断的护者在那银甲与者的法术持续施加下断腿快速的生长着，锋却不再理会。大厅里本就不太多的人，不片刻工夫就被依郁宰杀干净，长牙扬手将九阶级金光剑丢将给依郁，依郁一把接过便朝那银甲与者冲上，连砍八剑，方才将恢复不及的与者杀死，银甲与者发出一声呻吟般的惨叫声响，软倒在地。


被长牙三人围夹着的戴翅膀护者，几番尝试都没将三人推开，彼此力量差距并不太大，自然是无法推得开的，除非敢对三人发起攻击，才可能将三人震开了去。


“敢动手吗你？”长牙叫嚣着，傻瓜才会动手。


先前被锋砍断双腿的护者此时双腿已然生长复原，但大腿部位的铠甲却已是呈现破烂状，无法承受锋过强的破坏，若不返回城市内花费昂贵的价格修补，却是根本没有了防护力的。


依郁握着九阶级金光剑冲上，算计着那护者的动作，即将靠近之时身形朝一侧斜步移开，手中金光剑同时劈出，那护者挥砍落空，金光剑已将那护者腰部铠甲打裂，依郁脚下步法不停，迅速移动，那护者急速的回身一横斩，再度落空，后背一痛。


头颅同时抛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落地面滚了几圈，再不动了。


长牙大声叫好，复又耻笑着那戴翅膀的护者道：“傻瓜军团长收的成员也是白痴，只会杀更傻的阴魂。都加了辅助法术，还穿着铠甲，才从郁剑下走到第三招，真他妈的是废物啊！”


依郁轻抚金光剑身道：“靠，长牙，好剑果然是不同。”长牙笑骂着道：“他妈的这不是废话吗？知道这剑值多少神石吗？刚从乡下来的王八蛋肯定不知道，让帅哥我告诉你，二十八颗神石！”


长牙笑骂着，随即又阴阳怪气的笑着道：“哎哟，这位军团长，这把剑的价值，比你带的那与者全身行头加起来都更贵啊。啧啧，她还真是不长眼睛，怎么跟着你这样的杂碎军团长呢？回头大伙见到那与者干脆拉他加入我们军团算了，正好我们高阶级与者数量不够。”


锋大笑着赞成长牙的提议，随即提着剑走近被围着再不发一言的护者道：“你记清楚，我们无法无天军团，从来就是这么嚣张，就你还想跟我们开军团战？还敢叫嚣看谁打的起？我靠，妈的我们军团光用神石都够把你丫的活活砸死！”


“我记住你们了，无法无天军团！”


冷漠笑将出声，原本一口燃烟险些呛着自己，闻言骂着道：“我靠，你记着有算什么？记着我们的人多了去了，我们连记都懒得记你这白痴！喂，这家伙还嚣张呢，我不连护着，你们说说，他着一身九阶级装备武器要是全都严重损坏，修理需要花多少魔石？”


大牙闻言开怀大笑，镜子轻笑着道：“混蛋冷漠，你好阴毒啊！”冷漠竖起中指，左右摆动着沉声道：“错，记住，这叫聪明！”


一众人嘘声大作，笑骂着冷漠。


锋提着剑走近，低头看了片刻，比画着道：“驾紧点，过去点，大牙往这边移点，对对……就这样，靠，长牙没叫你动！”不片刻工夫，三人的围夹，变成几乎将那戴翅膀护者完全抱着，双腿露出，双手握着破坏者穿过大牙和长牙掖下。


锋接过依郁递上的金光剑，高举着，比画片刻，笑着道：“还是双手杀伤力强啊，破坏铠甲这种事，非它莫属。”说罢重重挥下，连挥八剑，方才将戴翅膀双腿护甲破坏程度达到严重。


锋喘了口气道：“穿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九阶级铠甲这么鸟结实。冷漠，给他加几个铠甲弱化法术啊靠！”冷漠笑骂着道：“现在才想起来我？真白痴。”冷漠说着挥动法仗，一道黑光没入那戴翅膀的护者体内。


锋继续挥舞着金光剑，一阵阵的破裂声响过后，那戴翅膀护者身上原本明亮光鲜的铠甲，变的破烂不堪。“到剑了，哟，剑要是严重损坏，修复可贵多了，单是一柄就得三个魔石呢，不过人家是军团长，区区几个魔石，还是不在乎的，对吧伙伴们？”


“当然！人家可是军团长呢！”一众人大笑着齐声应道。


“你们别太过分了！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到你们栽在我手上，适可而止，日后也好面对，你们杀了我的人一共三次，把我一身铠甲都打烂成这样了，还不够吗？”那戴翅膀的护者语气终于变了，带着几许哀求般的急声说着。


长牙讥讽着道：“铠甲一共修复费用也就五魔石罢了，算上两柄单手破坏者，也就不过一共11个罢了，就为11个魔石，你连脸都不要了啊？啧啧……”


锋挥着金光剑，狠狠劈在破坏者剑身，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重，破裂声响不断发出，两柄原本金光闪闪的兵器，此时剑身全呈龟裂状，那护者满眼都是激动的愤恨之色。


锋抬手看了看同样微受损伤的金光一眼，微笑着道：“微伤，高级兵器的碰撞确实不同凡响，不过，微伤不过一魔石而已，小意思。”说着将金光剑递给依郁，语气冷肃的道：“既然叫嚣，就得付出代价，或者是你让别人付出代价，或者是你自己。你他妈的以为叫嚣不需要本钱啊？叫嚣不起你叫嚣个屁！”


依郁微笑着高举金光剑，一众人眼神不一的注视着全身丧失铠甲防护能力的护者，齐声道：“再见，白痴！”金光剑挥落，鲜血飞溅，中剑者，气绝毙命。


依郁将金光剑甩将给了长牙，更换着力量徽章，长牙笑着道：“最威风的剑算上这柄，也不过只有三柄，郁你再不快点积累足够阶级的功绩，晚了我可不舍得把它给你了。”

第二节 无情纯实力世界


依郁嘿的笑着道：“门都没有，它我要定了，你想留重新弄把去！”


长牙笑骂几句，锋招呼着道：“好了，节目结束了，郁你加紧练，有事再招呼，我们先走了。不过其实一般人在这里长期混的人见着铃儿响，都不敢招惹，就一些新来的家伙不知道我们军团的厉害而已。”


锋说罢招呼着长牙镜子等人自顾去了，依郁埋头逮着角落的阴魂快速攻击着。


“会不会觉得我们太过分？”铃儿响突然轻声开口问着。


“我不像是个那么富有正义感的人吧？”依郁轻笑着道，铃儿响娇笑出声，点头道：“那倒是，就数你这混蛋跟冷漠那混蛋最狠毒。用人围夹人的阴毒办法当初就是冷漠那混蛋想出来的，有用的很。机灵不够的笨蛋，全都被这招坑的欲哭无泪。”


“综合实力差距太大，即使那家伙想到了，仍旧免不了落入这种境地。”


“那是。冷漠根本不怕对他发起先动攻击，一旦正式攻击，自然能阻止他的行动，即使不小心被干掉，冷漠也死的起。镜子一直只看到我们欺负人的情形，没见过当初我们，还有我没来前锋他们被人欺负的情形。所以她心思最单纯。”铃儿响抽了口燃烟，轻描淡写的说着。


“这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别指望被怜悯，也别指望有资格去怜悯别人。玩不起的人还非要叫嚣的人，谁也不会去可怜。那时候，我被一群杂碎欺辱，我没有过一句怨言，长牙最冲动，那时候见我被人那般欺负，拔剑就杀人了，锋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个背负着罪恶值，又被那群杂碎叫来的翅膀把他们全杀了，损失了不少装备和武器。”


铃儿响深吸了口燃烟，语气平静的接着道：“那时候我们的一切积蓄，都是在这里不分日夜忍受枯燥积累的，锋赚的宝石我们都没舍得动用。你说，那么大的损失，谁不心疼。但就是长牙，都没有抱怨过一个字，叫嚣了，就得叫嚣的起，输的再惨的也必须承受。赢了就笑，输了就抱怨，那种人就是杂碎。”


铃儿响正说着，两人肩头的军团徽章闪着绿色亮光，铃儿响娇着道：“我们这么个混蛋组成的军团，徽章偏偏要用这种代表平和自然的颜色，锋当时还振振有辞的说，我们是向往和平的，只是环境是不允许的，用绿色，代表着我们纯洁美好的心灵。哈哈……”


铃儿响说着，忍不住笑了，依郁也笑了，锋那混蛋，就是这样，再不要脸的话都能说的慷慨激昂，跟真的似的。徽章里传出长牙的声音，“铃儿响，郁，告诉你们个好笑事，我们刚返回战神城，正遇到刚才被你干掉的那与者翅膀白妖，竟然真被锋那混蛋说动，答应加入我们军团了。”


铃儿响和依郁互望一眼，都觉得惊奇，“真的假的？可别忽悠我们开心，刚杀了她，她竟然反而加入我们军团？会不会怀着别的心思啊？”


长牙笑着道：“应该不会，锋那眼睛可毒着呢，有几个人能的心思能骗得过他，何况，我们他妈的是谁？都是混蛋的祖宗，虽然骗人的事情不干，还能被人骗了不成？靠啊，除了镜子那白痴有可能外，谁还能被人骗啊？”


铃儿响娇笑着道：“这话倒对。踢谁出军团把那白妖换进来？”


“还能有谁？那个小家气一点混蛋潜质都没有的小护者呗，若不是没有适合的更换人选，锋早就把他踢出军团了，这回还舍得放过他？”长牙理所当然的说着，铃儿响连声叫好。


“哈，我们猜的一点不错。那个杂碎军团长恶心死人，带着那白妖出去时，一直压榨她，说什么先把自己装备配齐全了马上为她装备，结果这回倒好，一身装备被锋打成破烂，修理费都他妈的支付不起，这样的杂碎，亏那傻白妖还能忍受到现在。”


长牙正说的带劲，突然顿声道：“不说了，锋要踢人收她进来了，一会跟她打声招呼，一个军团了，要是记恨着可不好。”


“靠，我们两还要你这个粗线条的白痴提醒？”铃儿响笑骂着道，长牙尴尬的嘿嘿笑着，再没了声音。


这世界真奇妙。


铃儿响忍不住轻笑出声，复又正色道：“没什么的，这种事其实也不希奇。以后你自己增加功绩的时候就明白了，与者白妖其实是最有地位，同时也是最没有地位最被人看不起的存在。像她那样的遇到一个阶级不错的愿意长期带着她增加功绩，宁愿委屈着自己也跟随着多了去了。”


铃儿响正说着，两人徽章再度亮起。


“大家好，我叫银铃，刚才也跟军团里几个人见过面，虽然是不太愉快的碰面。还是希望大家以后多多照顾。”


徽章内顿时传出几十个不同声音的招呼声，铃儿响笑着，依郁待得其它人招呼过了这才开口道：“银铃是吗？很好听的名字，跟你人一样漂亮，跟你声音一般动听。我是依郁，刚才那个坏人，我现在后悔的很，当时朝你挥剑时就已经满心挣扎，无比痛苦，对一个这般动人的美人残忍的挥舞手中长剑，实在，唉……不堪回首。银铃美人，你可千万别记恨我啊，如果记恨我，我会更加痛苦懊悔……”


铃儿响抬手重拍了依郁一巴掌，作着嘴形骂着道：“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混蛋！”


“依郁你好，你说的我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了，都过去的事了，该是我谢谢大家不计前嫌的接纳我才对。”银铃说话的语气，听着倒真显得有几分不自然，像是脸红失措般。


铃儿响忍住好笑，热情的跟银铃招呼着。


“银铃啊，你可千万小心依郁啊，他专门欺骗单纯美女，玩完了就甩，甩了出去就翻脸不认人，仿佛对待陌生人一般绝情，一点人性都没有的啊！不像我长牙……”


长牙仍旧在自顾滔滔不绝的演说着，铃儿响和依郁笑着关闭了徽章通话，笑骂着长牙。


两人谈笑一阵，依郁突然问道：“说起来锋那混蛋哪那么大魅力？找这么多个综合实力不错的成员，刚才来的那三个武器装备都很不错啊，全达到寻常的高档次。”


“所以说锋有本事啊，凡是进了盟里的人，锋都用积蓄的神石和魔石帮他们购买一套七阶级护甲，九阶级武器，而后通过战神殿签定灵魂契约，算是预先租借的形式让成员使用。只要那个成员仍旧属于我们军团的人，就能一直用下去，到积攒了足够的宝石时，就能把使用的武器装备购买成私人物品，那时候即使离开军团，装备武器也能自由带走。”


铃儿响笑着解释着，末了补充着道：“团里人这么多，你想想那得多少宝石？除了少部分是大伙努力积攒的外，其它全是锋一个人想办法赚的。团里的人一旦死亡，复活支付的费用战神殿全部计算为军团承担。若不是为了大伙，凭锋的本事，一身武器装备都不知道好到什么模样了。”


依郁感叹着道：“难怪刚才来的那三个家伙那么听从号令，难怪银铃这么甘心情愿的进团里。”


铃儿响怪笑着道：“最盼着你来的人就是锋了，等你来了，总有一天会有兴趣去往市场钻的，到时候他就一身轻能一门心思的积累功绩了。锋说过了，我们一伙混蛋里面，论赚的本事只有你跟他比肩，其它人都不行。”


“靠！”依郁忍不住骂将出声，难怪锋来时见到自己那么激动，愉快的让依郁觉得有些受不了，原来背后竟然有这番算计。


“大伙装备武器都不错了，慢慢积攒着要不了多久都能达到九阶段，为什么仍旧需要在这方面费那么多心思？”


“你知道七阶级跟九阶级价值差距有多大么？一到七阶级的提升需要带着神石前往战神殿，在祷告中请求战神使附加力量，武器装备阶级一旦超过3，附加的结果可能就可能因为宝石本身的能量跟原本武器装备附带的不能完全融合而导致完全毁灭。提升的阶级越高时，这种跟过去附加的宝石能量温和度要求就越高，到了七阶级时，哪怕只有丝毫差异，也必然失败。”


“但宝石本身的能量值，根本不可测，也就是说，结果不可人为判断和把握。你想想，七阶级和九阶级差了多远？而且，除了武器和装备外，翅膀随着阶级的提升需要投入的宝石数量，更是可怕，一旦翅膀因为阶级提升导致毁灭，重新向战神使用宝石换一对，最少得50颗神石。使用的装备武器一旦达到一定程度，连续使用一天修复的费用就接近一颗宝石的价值。但是，除非运气好的人，否则七八十来天无法获得一颗宝石，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铃儿响解释的很详细，依郁听的很是认真，对于现在处于的环境各种事情的了解，依郁实在太缺乏了。


铃儿响顿了顿道：“而且，其实除了装备武器翅膀之外，还能佩带具备特殊能力提升的神力项链，戒指，还有提升装备武器防御和攻击系数的生命圣石，一件极品项链或戒指的价值，呵，我们军团储备着的三百多颗宝石，只够买上一件不算最好的神力项链。宝石，永远都是不够用的，生命宝石更是极难得到，必须前往怪物最强大密集的黄沙地带才可能获得，那里的怪物在锋没有辅助法术附加的情况，最弱的只需要两下就把锋干掉。”


依郁听的心惊，飞快的计算着宝石的大概平均获得数量，计算着一个拥有翅膀的十八阶级高手每日必然的耗损，自知并不完全准确的结果，仍旧让依郁吃了一惊。


无论到了什么阶级，正常途径获得的宝石数量永远不足满足所需。


“这世界，就是这样的啊……”

第三节 没有例外？


“任何修炼路线都如此？没有例外？”依郁轻声询问着。


“有，完全牺牲防御能力的与者白妖，无法穿戴得了任何装备，除了需要一柄不算太昂贵的波刃剑外，其它任何东西都不需要。还有完全牺牲防御能力的或者，只需要一个无属性要求的极昂贵的法器，其它的一切同样可以免却。但这两者，只有疯子才能坚持下去，到了任何跟阶级实力接近的怪物聚集区，只需要被怪物随便碰一下，马上死亡。”


铃儿解释着，末了又补充着道：“前者还好说点，需要的波刃剑不过二十多神石可购得，只要坚持得下去，达到十余阶级时，该都能凑足的，仅仅维持武器维修费用，冒点翅膀可能毁灭的购买的风险，阶级高了后，收获是能轻易维系所需的。”


依郁也不插话，认真的听着，等待着下文。


“后者所能用的法器，只有具备灵魂融合落和不破损属性的七色神戒，不说获得几率多微乎其微了，目前有价无市，价格是三千神石。你说，后者谁能承受得了？冷漠那人够有韧性了，当初装备差了点，就因为频繁的夸张的死亡率差点放弃了或者修炼。一个几乎不具备防御能力的或者，疯子才练的成！”


“其实冷漠当初死的频率不算太高，只不过幸运时一天三次，倒霉时一天也没超过三十次，他本来的或者徽章阶级，经常越练阶级越低。”


依郁听得兴致勃勃，“确实，这两种路线，真只有疯子才坚持得下去。说起来，现在这世界里有哪些名人高手？”


“好啊，反正现在也悠闲的很，你这个乡下人，实在很需要增加点见识。”铃儿响娇笑着一口答应，仍旧不忘说损依郁几句。


“刚才说了，那两者只有疯子才能坚持下去。不过，一旦正的坚持到一定阶段，他们就从疯子变成了神。这世界里真的有三个神，两个完全牺牲防御的与者白妖，推测目前阶级最少在27，其中一个在第一军团中，阶级低于25，没有超强武器的所有系，单挑都不是她的对手，包括战士，她的施展法术速度快的离谱，能给自己加上战神力量和防御后拿着波刃剑跟一个好装备的战士硬抗着对打，只需要一秒工夫能将自己临近死亡的身体恢复至完盛状态。”


依郁心下暗自乍舌，造成伤害倘若还没有她的恢复速度快，根本不可能杀得死她，自身生命不足以支撑到最后磨死她的人，同样战不过她。


“另一个或者，更夸张，天地间没有他一个法术杀不死的人，连防御最强大，生命活力强韧到即使被人割掉脑袋都能快速自我愈合的第一军团团长，三百多年前都没能抗住他一记极法术的攻击，立毙，骨灰都没留下半点。另一个完全牺牲防御的白妖，是她的伴侣与者，具体阶级不明，但绝不会比他低到哪里去。据说他们两人的组合无敌天下。”


铃儿响笑笑继续道：“神就说完了，他们的事情被人知晓的实在太少。一门心思全放在修炼上，根本就见不着人。”


铃儿响嘴里说着打住，却忍不住感慨一阵，却也难免，这样的疯子，确实充满了让人无法把握的神秘气息，吸引着人遐想，试图一探究竟。


“三个神说完了，除了这三人外，共认战斗力最强的就是第一军团军团长，护者中的战神，从未被其它护者单挑打败过。此外最有名气当数三大神获者，一个具备强大的物理攻击能力，罕有人能面对他的攻击一秒内不倒；另一人使的兵器则是弓，据说几乎没有人的物理攻击能命中她，没有人的法术能击中她，可怕的移动速度和回避能力，让她能独自出入黄沙地区。


视黄沙地区怪物群于无物；最后一个却是修的法术系，不跟那个疯神或者比较的话，他的法术杀伤力当数第一无疑，同时由于本身是神获者，每一层的提升拥有比别人更多的力量和技能提升，同时具备寻常护者都无法比拟的防御能力，战斗力之强，难以评估。”


依郁颇是失望的道：“看来锋和你们的实力跟这些人比起来，有着极大的差距啊。”


铃儿响脱口笑骂着道：“废话啦！别说跟这些怪兽比拟了，还有许多老怪物的实力都不是我们能比拟的。没有跨入22阶前，实力水准差距非常大的，拥有翅膀的人，实力暴增60%，但达到22阶级后，翅膀跟随着提升到最高阶级后实力提升幅度达到100%。18阶级和22阶级之间的实力差异就已经这么大了，22阶级后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差距，却不是我们能知晓的了。”


依郁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刚来到战神城时，在门口耍帅的冷漠为何会那么受人注目了，拥有翅膀的人，哪怕是个傻瓜，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是非翅膀拥有者所能战胜的。


同时对银铃的评价不由高了许多。


铃儿响轻笑着道：“如果那天你不是拿着金光剑，如果不是有我附加法术的威力提升，如果不是银铃的防御装备实在太差，别说你，就算是军团里十四阶的护者攻击她，自己累的没力气挥剑也别想杀得死银铃。”


依郁惭愧的笑笑，到此刻才算了解到其中的巨大差距。


“郁，勤奋的加油苦练吧！没戴上翅膀，没有高档装备，没人会把你当回事的，其中的差距，可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么一点点而已呢。更别说翅膀会飞了，哪怕22阶级前飞的高度最多十米，但你说没翅膀的护者手臂再长，就算拿着三米长的矛，能够的着么？”铃儿响娇笑着轻声说着。


依郁暗道惭愧，若不是地牢高度太有限，银铃哪怕高高飞起，自己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镜子来了，铃儿响如往日般拥着依郁亲吻一口，娇笑着转身轻拍着翅膀离去。镜子还是那般话多，偏有说的让依郁有兴趣听，今天镜子很反常，地牢大厅中其它人上前请求镜子帮忙加些提升战斗能力的法术的人，无不碰壁，镜子根本不予理睬。


“镜子，今天吃错药了？还是掉钱了？”


镜子甜甜一笑着道：“去你的啦，只是地牢大厅这里的没有好东西，这些心眼坏透的家伙，我才不愿意帮他们加，他们还会利用着我加的法术反过来抢你打着的阴魂呢。以前遇到过好几回了，全都不要脸到骨子里了。”


依郁哑然，地牢的人，跟外面的其它人有什么区别呢？但在镜子眼里是不同的，这里的人没有一个值得帮助，但别处的人，却是在可能的情况下值得去帮助的。


镜子甜笑着道：“郁，你要勤奋点快速的积累足够功绩。锋答应我和铃儿响了，我们到达20阶的时候，他会分别送我们一人一柄提升50%施法速度的极品波刃剑，我们差的不多了，但是你没到8阶级前，我们绝不能分心走开，所以你要加油，再加油！勤奋，再勤奋！”


“我不急，你们两先忙自己的，等你们够20阶级了，法术威力也更强，再来帮我岂不更好？”


“不行！你没到8阶级穿不了好的装备和武器，效率很低的啦。我是叫你努力勤奋点，不是说你拖累了我们啊！你这个笨蛋。”镜子忿忿着道，正此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两人耳旁响起。


“好，为什么不好？”却是冷漠，穿着一身蓝色的蓝魔王装，拍着一对白羽翼闪亮出现在大厅，飞近了两人。镜子正急着要说什么什么，冷漠已然抢先打断了道：“这混蛋不知好歹，一来这里什么都不缺，是得乘现在让他出去吃吃苦，才知道你们两对他有多好。”


冷漠说着拉起镜子就往外拽，压根不理会镜子的急切，就这么连拉带拽的跟镜子出了地牢大厅，两人身影消失后，隐约的对话声传进依郁耳朵里，却也解释了依郁心里的疑惑。


“你怎么这样呢，依郁是没吃过苦，但是等他8阶级了后自然就会知道的啊，为什么非要现在呢。”


冷漠轻骂着道：“靠，我在冲21阶级，找不到合适又能信任的与者啊，你们两都被他占着，银铃被长牙那混蛋骗去了，铃儿响肯定被我拽不走，我不拽你拽谁去？”


“你怎么这么坏啊……”镜子责备着道。


“今天才知道？走……你力气没我大的，别挣扎了，有我在，你也很快会冲到20阶级，别理那混蛋……靠，再挣扎我给你来个虚弱法术！”


依郁释疑，这才像是冷漠的作风嘛……

第四节 丧失庇护


冷漠还是很有良心的，拉走了镜子后，终究还很照顾的通过军团徽章给依郁丢下了句话。


“哦，忘记告诉你，你一个人现在修炼的话滚去冰封城最合适了，出门找点小雪虫子欺负欺负，你现在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小虫子。”


冷漠还是很有良心的，当依郁花了10晶币搭上了去冰封城的路后，从喧哗的冰封城广场穿过，在冰天雪地冻的头发都结冰，好不容易找到一只小雪虫，再后来，全身剧痛无比后，才知道，冷漠很有良心。


这虫子有毒，会喷毒气，吸进了体内，那滋味实在难受，全身各处，痛的让人想干脆死过去算了。


“冷漠，我跟你小子没完。”依郁咬牙切齿的恨声道，不过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大伙一直都这样，能折腾害着谁，绝不放过，逮着机会了就整治报复回去，逮不着机会，这事时间久了也就忘了。


如果机会身边每个人一有机会就整点罪让你受，你很难会把每一次都清楚记得，尤其这种事情还很频繁之后。


冷漠是个很诚实的人，从小时候冷漠就这么说。所以，依郁确实没有白跑这一趟，冷漠说依郁该多吃苦受罪，现在确实如此，雪虫也确实适合依郁独立宰杀，那毒虽然让人难受，但是却毒不死人，雪虫的杀伤力也很弱，根本无法破坏依郁身上的铠甲。


就是愈合能力太好，身体也太柔软，一剑下去力道落点若是不好，根本伤不了，直接顺着雪虫的身体滑到一边去了，若是攻击的切落点不是要害，那么也会很快自行愈合。


雪虫不强大，但是难缠的很，比阴魂还难杀死的多。


依郁确实开始怀疑铃儿响和镜子的好了，两人在身边照料着的时候，附加法术几乎就没离过身，被阴魂抓上一爪子也不觉得什么，腐蚀毒气尚未及身就被两人的焚化法术消弭了。


感受最深的，还是力量的差距，如同拿着木匕首跟重金属剑的区别，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当依郁好不容易把这该死的雪虫宰杀后，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依郁将双手长剑朝雪地里一插，一屁股坐在白雪地面，大口喘着气。这里空气比较稀薄，初来乍到的依郁实在无法完全适应。


周遭很是恐慌，视线尽头处，有一只小雪虫在蠕动着，依郁起身，提着剑朝那雪虫行将上去。漫天飞雪中，一个全身只穿着单薄贴身内衣的与者白妖，小跑着跟在一名跟依郁一身行头差不多的护者身后。


两人见到依郁，快跑着走近招呼着道：“朋友，共享功绩值一起去杀雪怪如何？比一个人杀雪虫可是快多了，雪虫又会喷毒，我们护者杀起来实在费劲。”依郁想了想，点头同意。


三人快速念着战神灵魂决，三道光亮闪过，已是完成了功绩共享仪式。


“裸与者？”依郁望着身侧的那只穿着贴身内衣的与者白妖，白妖都是美丽的，不过眼前这个，太朴素了点。没有闪亮的装备倒也罢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饰品，手上连把提升法术效果的匕首都没有，没有擦脂，没有施粉，长发没有如铃儿响和镜子般经过精心修饰裁剪。


所以，看惯了铃儿响和镜子的依郁，实在觉得这与者白妖怎么比两人少了那么多美丽和迷人呢？


不过，辛德也没有啊，她从来不打扮的，永远是一袭黑长裙或长袍，但依郁却觉得辛德很美丽。


那与者白妖笑笑道：“不是的，只是现在已经六阶级了，宝石和钱都尽量存着不用，等到了8阶级时，直接换上金光三阶级轻甲，如果现在更换装备武器，会多余消耗不少钱和宝石。”


哦，原来是这样。


三人杀的雪怪是小雪怪，但也不小了，至少比三人都高都粗的多。与者白妖站的很远，另一名护者执着剑硬抗着小雪怪仍出的冰球攻击，手中的剑不断刺出，依郁忍不住开口提醒着道：“这雪怪动作很慢，你没必要这么硬顶着吧？”


那护者笑笑道：“承受的攻击足够频繁提升阶层时会自动分配防御力量和技能的提升上，我想走攻防形的路线，非得硬抗不可的。而且，如果没人抗着雪怪的冰球攻击，与者白妖被冰球一碰就得死。”


原来是我不懂，依郁自嘲的想着。却仍旧不解，那与者白妖，全无装备，看刚才一路行动速度，基础属性也不会比自己差多少，雪怪这种程度的攻击，还能对她有丝毫威胁？


依郁很快明白过来，仍旧是自己不懂。那与者白妖不是铃儿响，也不是镜子，施展法术需要的时间比两人慢的多了去了，这过程中，根本无法移动闪躲。


依郁不是个喜欢挨打的人，所以一直闪避着雪怪的偶尔攻击，采取闪避攻击的方式创伤着雪怪的身体。与者白妖每每在另一护者受到重伤时就施展活力恢复法术治愈，三人配合下，杀的倒也轻松。


当然，不算硬抗的那护者受伤的剧痛下。


雪怪的力量终于完全消失，彻底死亡了。那护者和与者白妖都很高兴，护者开怀的道：“我们三个配合的挺好的，不如相约好，以后一起杀怪吧。”与者白妖很高兴的点头道说，依郁也同意了。


尽管依郁觉得其实真的杀的很慢，不能跟被铃儿响和镜子照料时比较，但也清楚，她们不可能一直这么帮助自己的，这样的生活方式必须去适应。


一行三人越行越远，搜寻着下一只雪怪的踪迹，很快找到了。而且不止一只，有四五只之多，较远处还有一只，正被另外一个三人组合占据屠杀着，那组合中竟有一个或者，穿着一身黑不黑，蓝不蓝的护甲，依郁不知道那是什么护甲，但能肯定绝对不会太值钱。


因为只有三阶级以下的装备，色泽才如此不纯。


有了第一次杀雪怪的经验，这一次变的更加轻松，另一护者硬抗的很好，让雪怪的冰球每每要朝与者白妖丢过去的时候，都被他成功用身体给挡住了。依郁只负责攻击，偶尔在合适的情况下攻击雪怪投射冰球的手臂以打断。


雪怪快接近复活极限的次数的时候，与者白妖跟早前一样，走近了两人。雪怪倒下的时候，突然放射出光华四射的彩光，几近刺眼的地步，依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猜测该是掉落了什么不错的东西，很可能会是宝石吧。


与者白妖跟两人的灵魂契约突然终止，彩光散去的时候，另一个护者手指着那与者白妖快速奔逃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着，“靠，贱货，垃圾！抢了宝石就跑……”


依郁倒不觉得生气，压根没把那颗宝石看在眼里，只觉得匪夷所思，不就一颗宝石嘛？值得吗？


那护者骂咧了一阵，无奈摊手道：“朋友，我们两很倒霉，好不容易打了颗宝石，被那垃圾与者抢跑了。没了与者，我们两也没办法杀雪怪，怎么办？”怎么办？散伙？


奇怪的问题，依郁觉得。


正这时，较远处那传来哭声，和一个与者白妖愤怒的骂声。


“两个垃圾！跟你们一起我挂了两次什么怨言都没有，一掉了宝石你们拿了就跑，混蛋！王八蛋！”与者白妖哭着，骂着，一护者一或者，飞奔着，或者施展着空间移动法术，尽管体力不足，跑起来却比那护者还更快，不过两人像是相识，因为那或者一直控制着跟那护者的距离。


不片刻工夫，两人已经消失漫天风雪中，失去了踪影。


“有了，我们去跟那个与者白妖一起杀怪吧。”护者提议着道，依郁没有异议，两人走近了那仍旧委屈哭泣着的与者白妖，护者开口道：“我们算是同病相怜，我们刚才也跟你们同时打到一颗神石，可惜被人抢走了，不如我们三个一起杀怪吧，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那与者白妖听了护者的话，没有什么犹豫的点头答应，两人仍旧痛骂了一阵关于那三个抢了宝石就跑垃圾，终于才正式收起了情绪，开始对一只雪怪发起了攻击。


依郁突然觉得，自己和军团里从小小村庄里出来的一群混蛋，似乎眼前的人有些不同，具体有什么区别，一时间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一定是有的。


依郁挥剑，朝雪怪扑上，战斗，已经开始了。

第五节 什么是垃圾


冰封城位于高地，周遭大多是连绵起伏的冰山群，永远被厚冰覆盖着，漫天的大雪，几乎从不休止。


这样的地方，也导致不存在如战神城周围般，有着无数小村庄存在。


冰封城是有故事的，过去冰封城并不是现在这样，是一个跟战神城类似的地方。但是，很不幸的，后来出现了一个冰封公主，她天生异于常人，身体周围一定范围内，任何物体都会被结上一层厚冰。


有这样的特殊能力，她的人生当然变的很悲哀，她自小可说是被软禁着长大的，能活动的范围和空间，不大，那些地方，只有冰。包括她的床，也是冰床。


冰封公主长大后，这种天生的能力变的更为可怖，自然波及的范围变的更广阔，而且随着力量的提升，波及的面积变也在增长。冰封公主几乎变成了祸患，后来她的这特殊能力，被利用到对抗毁灭神和死亡神侵略进攻上。


产生的威力，无与伦比，冰封一过，烈焰瞬僵。据说烈火是不会熄灭的，而是维持着燃烧的形态，被冰完全冻结，这说法大概是夸张了，却也充分说明了冰封公主那可怕的能力。


冰封公主其实什么也不懂，一出生，因为能力的原因，就冻死了自己母后。从出生开始，没有人能靠近她，没有人愿意靠近她，几乎没有人跟她说过话，她对外界的一切，完全不懂。


在冰封公主凭借无与伦比的能力，铲除了一批又一批原本活动在冰封城周遭怪物的同时，那些地方，也全被冰雪覆盖，寻常烈火都难以融化。人们都知道了，冰封公主是一把双刃剑，在利用她毁灭敌人的同时，也在毁灭着自己。


也就在这时候，终于有一个人能抵御住冰封公主的能力，走近她的身边，那个人的名字叫失落，准确说，是毁灭神之一的失落之王。冰封爱上了失落之王，这丝毫不奇怪，冰封什么都不懂，连最基本的，这世界没有爱都不懂。


只是一味的喜欢跟失落之王呆在一起，一味的听从着失落之王的话。


冰封公主之所以一直活着没死，因为一直没有人能杀得死她，她的皮肤表层是冰，武器，法术，接触到她皮肤的时候，就不可能再前进，因为已成冰，跟她皮肤连接在一起的冰，除了她自己，再没有人能将这已跟她皮肤冰层连接的武器移动半分。


冰封公主什么也不懂，只有一件事情不听从失落之王的话，那就是杀死所有冰封城的人，因为她的父亲在那里，她认为这是不能做的。


失落之王没有逼迫她，冰封公主逐渐变了，包括她的能力，变的越来越弱，那层冰层皮肤，逐渐的融化了，真正能让人看见她那细腻的皮肤了。也在这个时候，失落之王念动了地狱火法术，巨大的六角法阵，出现在冰封公主头顶，落下。


冲天地狱之炎，在六角法阵内疯狂燃烧着。


失落之王逃跑了，没命的奔逃，因为那一击，没有让冰封公主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冰封公主似乎疯了，两眼空洞，嘴里持续发出的声响，如同漫天风雪的呼啸。


冰风城彻底变成了冰城，周遭原本就已剧减的人群，遭遇突然降落的漫天冰箭攻击，尽数死去，尸体全部成为了冰块的一部分。冰风城成为死城，冰封公主得到众神的承认，变成了冰封女神。


冰封女神永远呆在那一片神秘的冰封领域，从不外出，也不许任何人进入，冰风城周遭，也从那时候开始，永远被厚冰冻结，几乎从不休止的漫天飞雪，是这里至今不变的旋律。


冰封城后来，逐渐变成了一个沐浴在任何神荣光下的群体都可涉足进入的地方，只要不去侵犯冰封神域，无论你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理会，其它神的荣光，也无法掌握这里的一切。


冰封城最出名的是酒，最多出没的群体除了数量最多的怪物外，就是放逐者群体。放逐者不同于别的群体，是一个不相信任何神灵的群体统称。也因此，这个群体得不到任何神力的赐予。


没有属于自己的城市和据点，游走于天地各处，他们神秘之极。但倘若碰上了，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他们全都爱披着包裹全身的披袍，绝大多数永远不会穿着铠甲。


他们不跟任何非放逐者群体的人交谈接触，但他们可出入任何神荣光照耀下的城市内外。他们不是任何神的敌人，也不是任何神的朋友，一旦死亡，必须以高昂的代价复活自身的灵魂和身体。


放逐者如同冰封女神般，只活跃于固定自身的世界。战神荣光下的人，都不愿意招惹放逐者，尽管不知道他们没有神力量的赐予，是否强大，但是有一点却很肯定，他们只要愿意，可以随意杀死任何神光照耀下的群体成员，而没有任何顾虑。


这对于战神荣光下的人而言，就够可怕了。


此刻依郁，就第一次见到了放逐者，披着一身银色的将全身包裹着的披袍。披袍拉开了一角，而后吐出一道银亮的光芒，是剑光，速度快的让人乍舌，银光不绝，连绵不断的刺包围着那放逐者的五个大雪怪身上。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五个大雪怪，全部倒地气绝。


没有复活。


“没有复活？”依郁身旁的护者惊讶无比的喊叫出声，依郁也很惊讶，这实在很奇怪，难道一次的死亡就导致雪怪的力量完全耗空了？披袍上一开杨的一角，此时落下。


放逐者微低着头，裹紧了披袍自顾朝着冰封城方向缓步行去，逐渐消失在依郁三的视线内。


“真可怕！”与者白妖心有余辜的道。


同感。


雪怪软软倒地，一阵彩色光华亮起。与者白妖，仍旧站在很远的位置，并没有计算着雪怪死亡次数而在彻底死亡前接近。护者弯腰，一把抓紧了神石，神色怪异。


与者白妖兴奋无比的快跑着奔近，“运气太好了，一天见到三个神石出现！”


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现在回去卖了分钱还是你们买下这颗石头分钱呢？我是买不起的了，只分钱就好了。”与者白妖兴奋的说着，依郁开口问道：“神石的市场价格是多少晶币？”


“前几天是3万晶币，就按这个价格算好了。”与者白妖迅速回答了依郁的提问，而后又询问着道：“你们谁够钱买下来吗？”依郁以眼神询问那护者，那护者苦着脸道：“买不起，不如等我们练累了回城卖了后再分吧。”


与者白妖没有意见，其实这也不过是问问，这个阶级，大伙身上都不会有那么多晶币的，最终的办法，只能是出售换成钱后再平分。


“那我买吧，也就是说分给你们每人一万晶币是吧？”依郁开口道，依郁身上还有三万晶币，这几天压根就没用过，吃的喝的全是其它人付的，当初锋给的钱，半点没花。


与者白妖和护者都显得很惊讶，依郁将晶币递给了与者白妖，递给护者的时候，护者接钱的手有一丝的犹豫，而后快速接下，转身就跑。“对不起！可是我没办法，都五阶级了还不得不在这里打怪物，我打的神石都被人抢了，分到钱的也很少。有了这神石，我就能换绯红剑，不必再在这里熬了……”


那护者飞快的奔逃出一段距离，又停下转身，语气激动的说着，而后，掉头继续奔逃，转眼消失在了漫天飞雪迷漫的幕帘中。


依郁取出一支燃烟，半响才终于点着，深吸了口，复又吐出。


与者白妖微微低着头，将手里一小袋十枚价值为千的晶币递至依郁面前轻声道：“你没得到宝石，这钱我不该分到的，还给你。”依郁吸了口燃烟，吹去燃烟上不小心沾上的雪花，微笑着道：“你想清楚了？其实你可以拿着这钱跑，一万晶币，对你而言应该不少吧？我也不敢为了这钱杀你，即使杀了，没有罪恶值的你也不会遗失任何东西。”


与者白妖重重吐了口气道：“我现在也不怎么恨以前抢了宝石不分就跑的人了。刚才那护者其实还算好的，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要不根本一句话也不会跟我们多说，更坏点的还会骂我们是笨蛋。真的拿着这笔钱时，我自己都想过不还给你呢，想到有了这钱，马上能让我买套现在能用的不错装备和武器，那挣扎的感觉，真不好受。”


与者白妖顿了顿，而后语气又很坚决的道：“但是，一想到自己如果这么做，跟以前痛骂过无数次的垃圾没有任何区别时，还是决定应该把这钱还给你！我不能当那种人，绝不能！”


依郁微笑着，一把接过了与者白妖递上的晶币，“少了个抗怪的护者，就我们两很成问题，先回冰封城找个伙伴吧。”


“好！”与者白妖应着道。


依郁举步欲走，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从开始到现在，没有跟刚才的护者和与者报过名字，他们也没有对自己报过，似乎，大家都没有这种习惯。“我叫依郁，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似乎都不喜欢自我介绍？”


“我叫梦寻。这里每天的杀怪伙伴换上十几次都不希奇，谁也没兴趣认识别人，谁也不知道眼前的伙伴是不是抢了东西就跑的垃圾，当然也就不会自我介绍了。”梦寻微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有点体验了？”一个好听的女声，突兀的传进两人耳内，两人抬头，十米高空处，铃儿响单手托着脸庞，微笑着注视着依郁。依郁很是吃惊的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第六节 幸运之子


铃儿响娇笑着道：“乡下人！一个军团的当然能轻易查找到对方的位置，刚才那小护者抢了宝石开始跑的时候我才来的。镜子通过军团徽章告诉我说冷漠逮着她不让她走，我才知道你自个跑出来浪费时间了。害得我跟刚看对眼的一个帅哥都上了床脱了衣服，亲热都来不及又匆匆往这鬼地方飞。”


依郁微笑着道：“我太感动了，感动的不舍得让你离开！所以，不要离开我了，陪我去杀怪吧。”


铃儿响轻拍着翅膀飞低些许，朝梦寻轻瞟一眼询问着道：“带着她？”


梦寻初见到铃儿响极是惊疑，此刻崇拜之态清晰分明的写在脸上，依郁看的都替铃儿响不好意思了，铃儿响却是坦然的很。“是，既然答应了共享功绩了，除非她练累了要走，否则，我不会赶她。”依郁回答的很快，铃儿响没有拒绝的意思，微笑着道：“去前面找大雪怪杀还是回地牢？”


“你看着办吧，我对这里不了解，无从判断效率高低。”


铃儿响思索片刻后道：“杀大雪怪你阶级提升的快些，一个等于两只阴魂，不过效率肯定不及阴魂。先杀到四阶级吧，锋都替你准备好了新武器，四阶级时就能用了，你运气不错。很罕见的过去流传至尽的5阶级绯红剑，现在已经没人会花宝石提升这种层次武器的阶级了的。”


铃儿响说着取出一柄通体火红色双手长剑，轻手抛给依郁，后者接过细看片刻，赞叹着道：“确实比现在用的好太多了，现在还用不了，力量不足以驱使，你先替我拿着吧。”


铃儿响白了依郁一眼道：“想的美，这么重的剑让我替你背着？门都没有。”


依郁无奈，只得将绯红剑负在背后道：“铃儿响美人儿，走吧！”


梦寻见铃儿响愿意带上自己，似乎极是高兴，压抑不主激动的开始跟铃儿响搭讪，铃儿响倒也颇有耐心的回应着。“姐姐，你好漂亮，又这么厉害，都戴上翅膀了！”


“你以后也会戴上的。”铃儿响微笑回答着，这种事情，碰上的多了，铃儿响早习惯了，对于新人和15阶级以下的人而言，翅膀是高不可攀的强大象征。被梦寻这种崇拜的目光注视，其实很享受。


铃儿响在，梦寻实在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指望一个与者去杀怪？其实现在也是可以的，但是那会导致阶层提升时能力都加到攻击上了，简直是与者的噩梦。所以，梦寻很闲，只在一旁跟铃儿响聊天说话。


也只需要如此。


但功绩的积累，却非常快，得到铃儿响的附加法术，杀大雪怪跟玩似的。


“喂，乡下人，你别光闪躲。你如果不多挨打，以后别说九阶级红龙和更高级的铠甲了，连七阶级红龙铠甲都穿不了。”铃儿响见依郁一直不挨打，不由焦急着道。


“得挨多少打？”依郁不太满意的开口询问着道。


“穿七阶级红龙铠甲必须保持力量，根骨和活力的比例不能严重失调，同时至少要将四个阶级的所有分配技能都放在防御上，额外分配点都加给活力。如果你不追求维持最高杀伤力，那就放弃点力量的分配，不然的话就放弃速度和敏捷吧。”


铃儿响耐心的解释着，罢了又补充着道：“我都成你的问囊了！真可恶，死乡下人！”


“专心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女佣不能这么多抱怨。那我不穿红龙了。”依郁断然作出决定，铃儿响叹气着道：“怎么搞得，军团都有三个翅膀蓝金护者了，你还穿蓝金？”


“蓝金那坚固度太差劲了，穿那个得牺牲的速度和敏捷更多，纯攻击恢复护者，怎么想怎么觉得傻。穿3阶级红龙该不需要挨打了吧？”


“3阶级红龙？你有毛病啊！那么脆弱的防护能力有什么用，还挺不住同等级其它护着七八剑攻击！”铃儿响语气变的激动，实在被依郁的打算气的不轻，真是白痴才有的想法。


“就这么决定了，穿三阶级红龙！”依郁断然开口道，铃儿响飞着扑到依郁面前，双手掐上依郁脖子，恨恨道：“你这个混蛋！这时候犯什么神经病，练个那样的护者屁用都没有！你敢练我就掐死你！”


依郁被铃儿响掐的说不出话来，信手将剑往雪地里一插，双手握上铃儿响丰满的胸部。铃儿响双手一松，没好气的道：“你干嘛？”依郁微笑着道：“被你掐的说不出话，反正闲着，你离我那么近，想摸摸呗。”


铃儿响哭笑不得，依郁就是这么个混蛋，把别人气的急的半死，自己倒跟个没事的人似的。“要摸上床让你摸个够，就怕你不肯上。现在专心的打你的怪去，非要练个废物护者，随你的便，气死我了，还指望你以后厉害了保护我呢，现在算是没指望了！你不求着我保护就算谢天谢地了。”


依郁一言不发，自顾将插在雪地的剑拔起，双手握着往肩头一抗，朝着前方一只大雪怪举步行去。梦寻被两人的举动吓得不轻，不知道如何插嘴，更觉得插不上嘴，沉默着跟在两人身后。


铃儿响急的没办法，只得通过军团徽章把这事告诉了其它人。


锋懒洋洋的打个呵欠道：“他的病又发作了？随他去好了，反正以后他知道不行，再弥补需要的技能就是了。到了8阶级我们都不理他，他练个废物就自个逍遥快活去，谁也没兴趣跟那么个废物护者一块练，反正碍不着我们什么事。”


铃儿响一听这话，心下倒也释然了，随后以后弥补依郁的吃很多倍的苦头，不过那是活该，反正到了8阶级后，碍不着自己的事，仍他自个一边凉快去，爱犯病就犯病吧。


铃儿响轻哼了声道：“死郁，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所以跟你上床的决定取消了。”依郁一剑砍翻了大雪怪，回头叫道：“你脑子有病啊，我什么时候说想跟你上床了？我可没兴趣。”


“那你刚才摸我干嘛？”


“想摸你跟想和你上床是两码事。”依郁理直气壮的回答着道，铃儿响彻底没了脾气，再不理会依郁，转而继续跟梦寻聊天说话了。


依郁倒不是突发奇想而如此坚持，而是因为早前见到的那个放逐者，那出剑速度，那杀伤力，那战斗方式，无一不符合依郁的心意和追求，让依郁牺牲速度和杀伤力用最讨厌的挨打方式换取防御力，根本受不了。


抗打击能力低就低，为什么要挨打？


梦寻早就累极了，但却坚持支撑着，这种机会过去了，是否会有下一次，难说的很。功绩的积累速度实在太快了，铃儿响的法术威力实在强大，根本不是平时跟人联手战斗功绩积累的速度所能相提并论。


除非实在不行，否则坚决支撑到底。


依郁随手将原本用着的双手剑仍到一边，将背后的绯红剑取在手中，把一个大雪怪砍翻在地后，感慨着道：“难怪那个护者无法忍耐，这绯红实在厉害啊！”


铃儿响见依郁身上闪动着阶级提升的神光也极是高兴，此时飞近依郁微笑着道：“那当然，4阶级到8阶级一直都用绯红的，何况你这把还是提升到5阶的绯红呢，现在回地牢大厅去，有我的法术附加，就算是硬抢，也没几个人抢得过你。”


“好啊，砍翻了这个大雪怪后就去。”


彩光再现，这一次的神石，终于落到了依郁手上。“运气不错啊我。”依郁说着随手将神石丢给铃儿响，接着道：“这颗你买了它吧，付给梦寻一万五晶币。”


铃儿响惊喜异常，取了一万五晶币给了梦寻，后者却犹豫着想出言推辞，等于被对方带着，即使获得物品也实在没有理由分给自己，铃儿响却轻轻摆了摆了手，梦寻见状也就坦然收下了。


“你运气挺好的。”


“第三颗了。”依郁不咸不淡的说着，顺手将绯红剑往背后一插，举步前行。“第三颗了？”铃儿响惊疑不定的反问着道，“是。”铃儿响闻言打开徽章，用军团通话着道：


“郁的运气好的很啊，出了三颗神石，不过两颗被人队里的人抢去了。乘着他运气旺，我们去把地牢大厅包场吧！”


“用的着这么夸张吗？”依郁忍不住开口道，铃儿响白了依郁一眼道：“乡下人，不跟你计较。运气这东西，是不断变化的，你现在运气旺，就得充分利用好这运气，等着高峰期过了，没准你几个月打不到一个宝石都不希奇。”


“梦寻，你去地牢大厅吗？”铃儿响侧脸询问着，梦寻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方才见着神石的兴奋，很快被疲劳替代，听了铃儿响的询问，却强自打起精神道：“去。”


铃儿响侧脸横了依郁一眼。

第七节 败家啊


确实很夸张，三个蓝金翅膀护者，把进入地牢大厅的门堵着，而后依郁换了徽章开始清扫大厅里十几号人，大厅里通往里间别处的两个门，同样被军团里的人堵上了。


地牢大厅里此刻一共聚集着十八个军团中的人，堵着三个门的共计七人，全部人启动了功绩共享，闲着也不能白闲，虽然这么一来每个人分到的功绩，不多，但也胜过没有。


何况大厅里的效率，实在很高。


依郁很快明白，铃儿响他们这么做确实不夸张，运气旺盛的时候，实在很可怕。锋笑呵呵的道：“好，第九颗了！”而后翻了翻钱袋，沉默片刻，转头，梦寻仍旧站着，头不时垂低，再抬起，发黑的眼圈，努力支撑的尽量睁大。


片刻后，又垂下，再抬起。


锋长身而起，从军团里三个护者堵着门穿过。


军团徽章响起锋的声音“靠！这女人够狠，能撑到现在。妈的，我去提五十万晶币过来在大厅坐着，就不信她还有本事撑到把三十万都赚去的地步！”长牙带头发出笑声，地牢大厅里的军团成员，陆续笑了出来。


大家都知道，锋给钱给的心疼了，现在上火了，跟梦寻较上劲了。


“看郁多败家啊，难得碰上这么旺的运气，偏偏带了个不相干的小丫头，这会好了，眨眼工夫白送出了十几万。”镜子甜甜的声音在军团徽章里响起，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声讨责骂声接踵而至。


“靠！要是我不运气不爆发的话呢？”依郁不满的朝徽章轻声说着，锋的声音这时突然从徽章里传出来道：“还别说，没准运气爆发的根本不是郁，会不会压根就是那小与者？”


一众人哈哈大笑，随即又开始数落依郁实在不像个运气这么旺的人，开始翻着陈年久事，甚至当年小小村庄之所以遭遇倒霉的怪物袭击，也全是依郁倒霉的运气连累之故。


一众人瞎扯乱聊着，锋提着一大袋子晶币来了，重重将晶币往地上一放，眼神凝重的吓人的紧盯着梦寻，后者被锋的眼神吓了一跳，诺诺着道：“都是你们在带着我，再掉了宝石，还是不用分钱给我了。”


这话梦寻其实说过不止一回。


锋轻喝着道：“什么话！既然你跟郁本来就是配合杀怪，这钱是你应该分的！只要你能继续支撑着，别说这里的五十万，军团全部活动资金都用光了我也马上去卖宝石一块不少的分给你。不过我从来没见过有与者白妖能连续这么久不休息的挺着，倒是很想看看你到底能挺多久！绝不是不舍得分你钱，你大可放心的继续撑。”


梦寻眨了眨眼睛，不再说话，仍旧倔强的坚持直立着，绝不愿睡去，这是难得机会，一旦睡去，自己就丧失了分钱的理由了，梦寻决定，就算累死了，也不能放弃。


锋的话当然是说笑，五十万晶币，怎么可能一口气付的完呢？那得打出多少颗宝石才能办到啊！


大伙都知道这只是较劲的话罢了。


谁都没想到，锋这话竟然会变成现实，当第三十四颗宝石掉落的时候，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锋额头青茎暴露，头盔早就取下了，缓缓转头，紧盯着梦寻半响，沉声道：“钱不够，你等着，我回去取，绝不会少了你半个子！”说罢起身，拍着翅膀飞走了。


梦寻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但也仅仅是不好意思罢了。


镜子揉了揉眼睛，披头散发的从冷漠身上爬起来，打了个呵欠道：“银铃，看你都这样了，换我吧，休息了会精神好多了。”银铃也不推辞，打着呵欠，黑着眼圈退了下来，就那么往冷漠身上一倒，闭眼睡着了过去。


冷漠大叫着道：“我靠！说好一人当一次床啊，我都当够份了，该换别人了，怎么还拿我当床？”银铃早就睡死了过去，根本对冷漠这话没有丝毫反应，其它人大笑不止，幸灾乐祸的警告着冷漠不能惊醒了银铃。


冷漠骂咧声不止，长牙大笑着道：“喊什么喊，这么个大美人躺你身上多舒坦啊，你还不乐意。”


冷漠转而骂着道：“舒服你妈的，身上铠甲那么硬，我他妈的又是或者，压的我疼死了！”一众人笑的更是开怀，“得了吧，谁叫你是或者？你能堵得住门吗？堵不住吧？除了当床你还有什么用？安静的当你的床吧，靠！”


锋重重的脚步踏地声响起，不片刻已然进了大厅，提着一大袋子晶币，正欲朝梦寻开口说话，梦寻却软软倒在地上。大厅内一众人兴奋的鼓掌，叫喊着道：“不容易啊！她终于倒下了！”


铃儿响被众人的叫喊声惊醒，睡眼朦胧的环视一圈，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轻拍着翅膀飞近了梦寻，却惊讶着道：“她不是睡着了，也不是昏迷了，而是活活累死了。”


锋脸色铁青，走近梦寻，凝视半响，转身拍着翅膀去了。


铃儿响微笑着道：“军团里最近有没有哪个人很该被踢的？”长牙不明所以，却第一个答话道：“很该被踢的倒是没有，不过踢不踢都无所谓的却有几个。”铃儿响微笑着道：“蜂好象看上梦寻了。”


一众人惊叹着道：“不是吧？她阶级那么低，就算有心培养，也太耗费时间和精力了。军团里现在除了依郁外全都是15阶以上有不俗战斗力的人，为了这么个小与者，值得吗？”


铃儿响却不再说话，自顾又往大牙身上一趟，闭眼睡着了过去。长牙朝大牙笑着道：“大牙，这里地板凉快么？”大牙笑骂着道：“妈的，反正总有轮到你的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凉快不凉快了。”


“那可不好说，都出了这么石头了，已经夸张的离谱了，就算现在开始就不掉了，也不希奇。”长牙幸灾乐祸的道，大牙被呛的说不出话来。


梦寻被锋领着，返回了地牢大厅，仍旧共享着功绩，锋的意思。


“梦寻是吧？非让你跟我来，不止是给你应该付的钱这么简单。我很想把你招进我们军团，你是否愿意？”因为死亡了的缘故，此时梦寻再没有了困意，精神无比。


梦寻眨巴着眼睛，没有考虑多久，点头答应。“好啊，虽然我觉得你这个军团长挺凶挺吓人的，不过确实不坏，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军团呢。”锋很高兴的笑着道：“你肯加入很好，我觉得你是个人才。等郁那混蛋运气爆发完了后，我会安排人带着你快速提升阶级，8阶级后，你想穿什么护甲，直接跟我说，我会替你办妥。”


梦寻眨了眨眼睛，犹豫着道：“我是打算练裸与者的。”


此言一出，满厅哗然。连又一颗闪耀着彩光的宝石掉落，都没有人去注意了。不过，当一个人连续看着四十多颗神石掉落后，恐怕都会出现暂时或长期的麻木吧。

第八节 绝对运气


锋很认真的注视着梦寻，半响后语气认真的开口道：“好，非常好。只要你能坚持到8阶级，我马上送你一柄好波刃剑。如果你能坚持到12阶级，镜子和铃儿响20阶级才送他们的极品波刃，我马上替你找一把。要是你真的坚持到戴上翅膀了，最好的波刃，我绝不含糊，最好的提升施法速度的项链，我绝不小气！”


梦寻眼神中放射出希翼之光，点头道：“我相信你。我会坚持下去的，一定会成为戴上翅膀的裸与者。”


锋拍了拍梦寻的肩膀，沉声道：“加油！创造一个罕见的奇迹。全军团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锋的态度没有人不满，没有人觉得不公平，谁有勇气下这样的决定，就有资格得到别人的侧目，尤其是一个能支撑到活活累死的与者，更有资格说出这么一句话，没有人怀疑这样一个人的毅力。


但也不是大伙都认同梦寻，至少有许多人心里觉得，梦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早就应该坚持的离开大厅，别占着本不该她占有宝石份额。对于这类想法，锋只有一句话“那说明她懂得把握机会，如果因为不好意思就放弃大好机会，那是白痴！要来有屁用啊！”


锋踢掉了一个可踢可不踢的人，将梦寻招进了军团。


但地牢大厅，却没有因此散队，因为宝石仍旧频繁的掉落着。


当第五十一颗宝石掉落后，锋舒了口气道：“这不是郁一个人的运气爆发，是梦寻跟他碰到一起运气爆发了。”


众人惊疑，锋沉声解释着道：“有些运气特别好的人，刚开始积累功绩时，运气值如果一直维持在固定数值，那么会出现运气爆发现象，其实任何人运气值如果维持在固定数值一段时间，都会爆发。但是大多都是在极低数值状态下维持着，这种爆发就不明显了，也就是掉落物品，或是一颗宝石。被怪打，可能会降低，一起打怪的战友受伤，也可能会降低。所以这种高运气数值爆发的事情一般都只会出现在阶级低的人身上。”


锋顿了顿道：“可遇而不可求，可一而不可再。之所以我能肯定不是依郁一个人运气爆发，因为运气值最高点是50，也就是说，爆发后连续频繁的获得宝石绝不会超过这个数字。一旦达到零，爆发也就告终了，很长一段时间内运气数值会变的极易波动，几乎得不到任何物品和宝石。”


一众原本对这些完全不清楚的军团成员纷纷恍然大悟，锋顿了顿道：“或者和高回避路线的夺者，大家都知道，他们得到物品的几率普遍都比别人高，攻击和被攻击，都会引起极大机会的数值变动，这两个职业，都是不会被怪物容易攻击到的，带着的与者白妖，同样如此。所以他们运气值能维持稳定的几率，就比别人高了。”


梦寻望着锋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团长，你好厉害！懂这么多别人不懂的东西。”锋理所当然的道：“那当然，身为团长，不多了解些重要的事情，算什么团长？要不是如此，军团里这些日子以来，得损失多少宝石了去。”


再怎么绝对的运气，也有结束的时候，第八十二颗宝石，就是终点。


镜子失落的道：“没结束的时候呢，累的要死，又想这运气爆发快点完了算了，真的完了，又觉得可惜和不舍。”镜子的想法，也是许多人的想法，锋笑着道：“好了好了，三位最辛苦的美人儿回去休息休息，再接着战斗吧。八十二颗，二十二颗归郁这小子，三位辛苦的美人儿一人十颗，其它的伙计们分了。有没有意见？”


“没有！”


“我有！”依郁举起剑大声喊着道。


长牙哈哈大笑，铃儿响和锋同时开口道：“你的意见，忽略！”依郁郁闷的道：“可是我的意见是想把我那二十颗全捐赠给军团部分，分给三位辛苦半月的美人儿部分，我一个不要啊。”


锋和铃儿响当即变了脸孔，和善的微笑着道：“那不能忽略，不能忽略，马上执行。三位美人儿每人再多得五颗，七颗军团征收了。”镜子，铃儿响，银铃三人接连给了依郁一个香吻，直夸着依郁有良心。


依郁笑骂着道：“靠，有利就冲我笑，没利就忽略我存在。一群什么人啊！”


一众人大笑出声，长牙等人齐声叫着道：“跟你一样的人啊，混蛋王八蛋呗！哈哈哈……”


分配罢了，一众人说笑着正欲散去，军团徽章却又响了。


“团长，我在地牢二层毒牛厅带了个与者，不知道我们两谁运气爆发啊，一会工夫都掉三颗了，现在旁边的人都眼红，抢起我们怪来了。”


锋摊手着道：“伙计们，休息还得延迟，战斗还得继续，地牢二层，出发吧！”镜子带着哭腔道：“我可不可以先回去睡一觉啊……”冷漠一把拽着镜子跨出了地牢大厅的门，冷声道：“门都没有，干完了活还得跟我打怪去……”


镜子听了这话，真的开始哭了。


“你们很有趣，跟见过的其它人都不一样。”梦寻微笑开口着道，梦寻和依郁的阶级太低，去了也是在那占取他们功绩，自然是不需要去的。况且，即使想去也会被长牙赶回来，没事将本来就少的功绩再分摊给两人，长牙才没那么慈悲。


“没什么特别的，混蛋都这样。你不需要休息么？”依郁轻描淡写的回答着。


梦寻嫣然一笑道：“如果这样是混蛋的话，我也想当混蛋了呢。说来很奇怪，累死过一次后，到现在都没感觉到有困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累死过的关系，以后都不会觉得精神不足了呢。”


依郁感兴趣的道：“这倒新鲜，等回头有空找个时间我试试看，要真是这样，那你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梦寻微笑着替依郁附加着法术，大厅里此时陆续进入不少人。

第九节 不同眼光里


很快，有人开始争杀依郁和梦寻打着的阴魂。


梦寻侧脸以眼神征询依郁的打算，后者微微一笑，放弃了继续争杀，举步领先带着梦寻朝地牢深处行去，地牢大厅阴魂的争夺战仍旧在继续，每天，甚至每刻，都会有人参与争夺，有人被抢出这里。


没有谁有兴趣留意谁因失败而被迫撤离人。


“算了？”梦寻有些吃惊，梦寻原本的打算里，是觉得依郁开口请军团里的人来帮忙比较好，毕竟自己加入时间不长，实在不太好开口。


“等锋他们忙完了就得赶着回去休息。”依郁说着顿了顿，点上一支燃烟，深吸一口，惬意的吐出，微笑着继续道：“即使现在叫他们来，杀出一个位置，也没用，干脆我们两到里面逛着搜寻阴魂踪迹，反正混混时间而已。”


梦寻笑笑，点头道：“也是。”


“那边角落有只阴魂。”梦寻十分欣喜，两人兜兜转转半响，终于发现了一只阴魂的踪迹，早已焦急的梦寻怎能不开心。依郁身体自然微侧，单手握着双手长剑斜指一侧地面，另一夹着燃烟的手朝着阴魂轻挥，那快燃尽的燃烟划出一条弧线，落在阴魂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


梦寻身体随意站立，单手轻扶细腰，另一手虚空画个六角阵形，口中轻声快速的念叨着咒文，彩色光照闪现在依郁身上。依郁眼神冷漠的注视着阴魂，轻声着道：“干吧。”单手从后至前杨起双手长剑，双手握住剑柄的同时，人如离弦之箭般迎上愤怒扑至的阴魂，长剑斩断阴魂探出的双手，依郁错身移至阴魂身后，一头黑长发此时仍旧被动作带的扬起未落。


梦寻轻声感慨着道：“难怪铃儿响姐姐总说你杀怪时都那么有魅力，起手势最帅，以后若是戴上了翅膀，一定更帅。”跟依郁一起杀怪，实在很轻松，尤其阴魂这种没有远程攻击能力的怪物，梦寻除了定时施展次辅助法术，就站一边呆着，根本不需要施加活力法术。


梦寻仔细回忆着铃儿响施法时的姿态，对比着自己，试图找到自己模仿的不足的地方。铃儿响不是梦寻见到的第一个戴翅膀与者，但却是第一真正认识的戴翅膀与者，梦寻觉得铃儿响很了不起，同时也觉得铃儿响非常漂亮，尤其那施法的姿态，跟别人全不相同，梦寻决心要学习。


慵懒而透着不张狂的自信，妩媚而又不让人觉得风骚……


梦寻心里和眼里如美神化神一般的铃儿响，在两人杀死第七只阴魂的时候，跟着熊怪一般身形的锋等人出现在两人眼前，铃儿响打着呵欠，见到两人露出笑容，笑容透着困倦。


“铃儿响姐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梦寻异常热情的招呼着。


“三颗，就了事了。反正跟你们两的运气爆发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浪费时间。”铃儿响无奈着道，答罢轻拍着翅膀飞近正在专心杀着阴魂的依郁，轻声道：“郁，我回去睡了喔，来，亲一个……”


铃儿响说着一把从背后抱紧依郁，依郁身形顿时移动不得，只得抬腿将扑上的阴魂踢飞丈许，蜻蜓点水般快速回头在铃儿响唇上吻了口，不耐烦的道：“好了好了，快放手。”


铃儿响不依着道：“太敷衍。”抱着依郁的双手丝毫不松，眼见阴魂朝依郁二度扑上，反拍着翅膀把依郁往前送，依郁肩膀因此被阴魂抓了一爪，抬腿将阴魂一脚踢飞，转头吻上铃儿响。


阴魂二度扑上前，铃儿响带着满意的笑容松开了双手，依郁轻声朝身侧呸了一口，同时一剑将阴魂劈成两半。“快滚。”铃儿响娇笑着轻拍着翅膀飞了开去，“一个人好好努力……”


锋早已大步离去，冷漠一行人边走边笑着冲依郁道：“伙计，自个跟阴魂多亲热亲热吧，哈哈……”冷漠笑着一把拽着梦寻道：“走了，你也回去休息，回头跟着我们去好地方积累功绩，别跟这白痴在这里浪费时间。”


梦寻没有挣扎，也不好意思违拗，略带歉意的冲依郁笑笑道：“依郁，那我先走了，回头见。”依郁此时正好将那阴魂杀的不得复活，支剑于地回头朝众人微笑着道：“滚快点，在这里让人不得清净！”


梦寻听着极不习惯，其它人却无视依郁的话，自顾说笑着离去，铃儿响拽着长牙的翅膀，赖在长牙背上非要长牙背着回去，任长牙怎么骂就是不放手，长牙就这么落在最后，片刻后终于东歪西倒的驮着铃儿响消失在地牢过道拐角。


依郁抬手将双手长剑朝身后硬兽皮鞘中一插，点上根燃烟朝地牢深处前进。一个人杀阴魂颇有些勉强，还是逛逛看能否遇到其它在这里落单的与者白妖比较好。


依郁晃悠了不久，经过一处较隐蔽的角落时，听到阵阵轻微的喘息声响，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不由来了兴趣，还有人这么有雅兴？在这种阴森黑暗的鬼地方忙那事？


依郁寻着声音拐进角落，在一间的小石牢门边见着了房里兴致极不一般的一男一女。情形很是可笑，男护者除了腿上的铠甲，其它部位均是穿戴整齐着，背上交叉的插着两柄单手刀，与者女白妖全身赤裸的被压在地牢冰冷的墙壁上，男护者一手搂着与者白妖，另一手却是紧紧拽着自己的护腰铠甲部分。


此刻气喘如兽，背对着依郁，那与者白妖看似神态极是投入愉悦，但眸子透着的神色却是冷漠，发觉依郁倚门含笑的光明正大观看行径，却没有丝毫异样反应，仍旧维持着愉悦激动的神态，嘴里不断发出呻吟。


与者白妖的衣裳和装备都仍在脚边，依郁只扫了一眼，那些装备全是最便宜的商店货。


不过久工夫，男护者终于满头大汗的忙碌完毕，轻手松开了那与者白妖，与者白邀微笑着问道：“还继续吗？”那男护者扫了眼与者白妖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便宜你了。”说者提上裤子，将手里拽着护腿重新佩带整齐，转身欲走，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个陌生人。


露出尴尬之色，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从依郁身侧钻出了小牢房，几乎跑着离去。与者女白妖这才朝地上猛呸几口，似乎要将嘴里的唾液吐尽才甘休一般，片刻后，双手轻抬，口中快速念动咒文。


施展的却是水系净化法术，依郁见过铃儿响使用，那是与者唯一的存在攻击的法术，能对纯死亡系死灵怪物造成伤害，铃儿响曾经笑着说能用这法术洗澡。依郁今天才算第一次见着真有人用这法术洗澡，蓝色涟漪般的波纹流遍那与者女白妖全身上下，原本沾上不少污迹显得有些脏的与者女白妖瞬间变的清丽，变的极是干净，全身上下除了一片雪白的肌肤再寻不着半点脏迹。


与者女白妖这才拾起地上的衣裳装备，穿戴整齐，而后含笑望着依郁微歪着头开口询问着道：“找人一起杀怪？你的武器不错，提升过阶级的绯红吧？阶级多少了？我六阶级八层。”


依郁离开了原本倚着的牢房小破门，微笑着道：“四阶级七层，一起练。”与者女白妖没有多言，伸出右手，轻声念着功绩共享仪式的咒文。


地牢深处过道，依郁挥舞着绯红剑，屠杀着阴魂，那与者白妖立于依郁身后数步处，似乎完全不怕如此距离会一不小心就被阴魂抓死，此时语气亲切的道：“虽然阶级低，不过你的武器和杀伤力都很不错嘛。身手又敏捷，效率倒是不低，你还没开始为红龙铠分出需要的能力技能？”


“不准备分。”


“觉得到时候买不起一套好红龙？”与者白妖猜测着开口询问。


依郁没有犹豫，微笑着点头道是。与者白妖笑了笑道：“其实到时候换套3阶级的穿着也够了，只要有与者跟你一起，防御并不是大问题，那样你的攻击力也非常充足，如果武器够好，8阶级时拥有别人12阶级不放弃杀伤力的七阶级红龙护者才拥有的杀伤力，杀怪效率和速度很可观的。”


依郁和善的道：“跟我想的差不多。”


“不过这样一来，就完全离不开与者了。不过没办法了，你这么想还是很实际和聪明的，走最有能力承担的路线，总比那些傻瓜来的好。没那能力还早早为七阶级甚至九阶级红龙分配好了需要的能力技能，结果到了8阶级甚至15阶级仍旧拿着把不够档次的武器，穿着5阶级的半废品红龙，找个与者白妖合练都成问题，最后落得跑回这鬼地方赌运气的下场。”


面对与者女白妖的说法，依郁报以一笑，却不作答。


此时，彩光突现，依郁反应很快的弯腰，朝地上的魔石抓去，一条腿，雪白的腿，比依郁的手更快片刻，踢上魔石，魔石朝前滚动，脱出了依郁的掌握。依郁一直都知道，白妖的奔跑速度比人类更快速，却没想到与者白妖也能跑的这么快。


那步法，实在漂亮，倘若用在战斗上，寻常人绝对不可比拟。


能比我更快吗？依郁心下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身形一闪，朝滚动的魔石移去，一条靓丽的影子比依郁更快，和身朝着肮脏的地面扑上，是的，扑。与者白妖整个人朝地面扑上，把魔石压在身下，而后转头，朝依郁露出微笑。


笑容不美，不是因为抢了魔石而引起依郁的反感而让依郁特别不美，而是因为沾着灰尘，脸庞上还有擦伤，实在不能再说这一张漂亮的脸蛋了。


依郁有些愕然，与者白妖的拼命和敏捷实在出人意料。


依郁原本前倾的身体顿住，而后缓缓站直，依郁有些吃惊，因此注视着与者白妖的眼神变的专注。与者白妖起身，施展了个净化，和治愈，把一身灰尘洗净，手臂，大腿，脸上的擦伤同时愈合。


两人隔着两步距离，睁大着眼睛，互相对视。

第十节 都在烂泥潭


半响后，依郁首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你不打算跑？”


与者白妖满是疑惑的反问着道：“我为什么要跑？”


依郁沉默，而后反问着道：“那难道你打算分？”与者白妖闻言露出微笑道：“我从来不做那种抢了宝石就逃的事情，除非对方逼我。我之所以这么拼命的抢夺，只是怕你拿了就跑而已。所以，这宝石我当然是不会独占的，分是必须的。”


依郁第一次遇到这么古怪的事情，思索片刻，突然想起最初见到的那个护者，露出微笑，开口问道：“分的方式？”与者白妖眼神现出狡黠之色道：“你应该已经想到了。需要确定？是的，就如你刚才所见，我用身体满足你，直到你无法坚持为止。”


依郁忍不住轻笑出声，点上一支燃烟，沉默着吸了几口，试探着开口问道：“有没有其它分的方式？”与者女白妖含笑摇了摇头道：“没有，因为这宝石在我手上。”


“你让我长见识了。”依郁语气很是诚恳的说着道。


“觉得这代价太大？”


“不，不大。现在我们的难题是，我实在没有丝毫兴趣接受这个分配方式。”依郁满是商量的语气开口道，与者白妖闻言轻咬着下唇沉吟片刻后道：“看来你不是那么好打发。那这样吧，我陪你睡三天，这是我能作出最大的让步了，即使你花钱找女人，也不比这价钱便宜多少。”


依郁很果断的摇头拒绝道：“还是没有兴趣。”


与者白妖脸色微沉着道：“难道你要逼我逃跑？我实在不愿意这么做，三天已经是极限了。我不可能让自己变的如专门靠身体积攒资本的女人那么廉价，所以，不可能再让步。”


依郁语气诚恳的开口道：“不，我绝没有这种意思。我的意思是，能否有一种让我们彼此都能接受的新分配方式呢？”与者白妖很认真的注视依郁半响，眨了眨眼睛，突然笑着道：“要不这样，这一颗，算是我的。我们继续杀怪，下一颗，你只需要支付给我宝石价值的1/10，就归你。如何？”


“这是个飘渺的寄托。”依郁微笑着道。


“放心，一天不掉下一颗，一天我就专门和你一起杀怪，你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搭档，我也不舍得放弃你。”与者白妖安慰般的说着，依郁很快接话着道：“仍旧是个飘渺的寄托，而且，对你而言确实是个很好的主意。”


与者白妖有些无奈的叹气道：“你只有这三个选择，或者，考虑下前者吧，说实话，我第一次做出这么大让步愿意牺牲三天时间，因为我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


依郁思索片刻，语气认真的道：“反复思量，我认为还是最后一种方式最合适。”与者白妖笑的很高兴，“那实在很好，关于分配问题的难题总算圆满解决了，我们该继续前进寻找阴魂踪迹了吧？”


“是的，确实应该。我叫依郁，你呢？”依郁点头赞成的道。


“宽恕。”与者白妖回答的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恢复如初，偶尔交谈几句，再不提那颗宝石的问题，朝着地牢深处继续挺进，也不知过了多久，行至一处朝下延伸的黝黑阶梯通道口。“我对地牢不熟悉。”依郁轻声说着。


宽恕微笑着接话道：“下面是地牢二层，你的武器很好，我们两人小心点杀死灵毒牛问题不大，只是要频繁的替你恢复生命活力而已，要去吗？效率会比杀阴魂高上不少。”


依郁来了兴趣，反问着道：“死灵毒牛的动作很敏捷？”“不，但是力量不小，在护者攻击范围内能量的余波一定会冲击到你。”宽恕回答的很快，“能量余波能摧毁我的铠甲？”


“不能。不过，用提锤敲打金属壁，尽管看起来没有造成裂痕，但受攻击部位仍旧是受到破坏了的，哪怕再轻微。何况，相对而言，你的能量和铠甲并没有金属壁拿般坚硬。”宽恕微笑着回答。


依郁微微点头，已然明白。宽恕的说法很新鲜，身着再坚固防御系数再高的护者，受到不轻攻击时，哪怕铠甲没有因为对方攻击产生丝毫破裂，但不表示没有受创，只是，轻微而已。


“去。”依郁作出决定。


一个与者白妖都不怕会不小心死亡，一个护者反倒怕了？当然不会。


死灵毒牛的速度确实不是很快，很容易被依郁创伤，但强大的能量余波范围确实不小，哪怕依郁再怎么尽量拉开距离，只要能攻击到死灵毒牛，那散发的能量余波定会震的依郁胸口发痛。


但单独一头死灵毒牛，却不曾真正攻击到依郁。依郁也明白宽恕为何一点不怕死，宽恕对死灵毒牛的攻击方式非常熟悉，宽恕的敏捷程度实在能够轻易避过死灵毒牛偶尔丢开依郁朝宽恕发动的冲锋和攻击。


偶尔遇到两头死灵毒牛，碰着地形不利依郁不好应付的时候，宽恕总会施展净化法术将一头死灵毒牛的注意吸引到自己身上，从而化解依郁的压力，依郁不得不承认，宽恕是个很有技巧的与者白妖，而且适应能力极佳，这么快已然对依郁的战斗方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举动中不层跟依郁发生过冲突出现危机。


“带了食物吗？”


“带了。”


两人练了好一阵子，双双饥饿，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吃喝起来。依郁肩膀的军团徽章此时亮起，接通后传来铃儿响含笑的声音，“在地牢二层？又骗到小美女跟你一块了？”


依郁笑，“算是吧。这段时间我自己练吧，这次的伙伴技巧很不错，没有意外该能搭档一段时间。你跟镜子先为小刀努力奋斗吧，有了绯红效率也高，过些时候你们拿上小刀了再来帮我。”


“坚持？”铃儿响的声音从徽章传出，确认着。


“是。”


冷漠愉快的笑声此时从徽章传出道：“太好了！镜子正好累的快在失落天堂怪物堆直接睡着了，我正愁怎么把铃儿响骗过来呢。铃儿响，快来吧，有本大法术师带着你，小刀指日可待！”


铃儿响没有犹豫，“好，很快到。郁，需要的时候叫我们。掰掰。”


军团徽章不再发出翠绿亮光，依郁关闭了通话。宽恕侧头询问着道：“军团免费替帮你提升阶级的与者？”“是。”“不错的军团，阶级也不低了吧，能去失落天堂的或者阶级最少也有12了。”“有了。”


“再存些宝石后到了8阶级后我就会去失落天堂了，到时候能配上一套七阶级金光甲，所以，跟你搭档不会应该不会有太长的日子。我的宝石差不多够了的。”宽恕继续说着，依郁表示明白的微微点头。


此时三个护者领着一名与者白妖从地牢二层深处拐过过道行近两人，依郁认得其中一个男护者，正是几日前跟宽恕做了笔交易的男人。那男护者也见到了两人，不再如方才那般不好意思，反倒热情的跟依郁打着招呼道：


“朋友，好心提醒你一下，这女人抢宝石的本事非常了得，而且，分配方式恐怕不会让你非常满意。如果有选择，最好还是别跟她一起杀怪，万一掉了宝石，你一定会后悔。”


依郁微微一笑，带着些许感激的回应着道：“谢谢提醒。”


“不客气。”那男护者微微一笑，朝宽恕投以带着鄙夷的眼神，转头底声回复着充满好奇心的搭档的询问，一路远去。


“他提醒的太晚了，还是我们的运气太好了？”待那一行人走的远了，宽恕微笑着开口。


依郁微笑着道：“不重要，对于我们的商量的分配方式，我觉得很满意。”宽恕掩嘴轻笑出声着道：“如果他听见你这话，一定会误会。”依郁笑笑继续吃着食物，依郁是真觉得很满意。


第二颗宝石昨天出现了，仍旧是被宽恕成功抢到手，依郁早有思想准备，早已不得不承认宽恕的动作实在比自己更为灵活，种族本身的优势，身上负重的影响，阶级的差距，这不是想要超越就能马上超越的。


不过宽恕没有食言，第二颗宝石真的收取了1/10的钱后交给了依郁。“我认为，你这么好的搭档不太容易碰到，作为搭档的价值，超越了一颗宝石，所以，我履行诺言。”宽恕当时说出的话，也是如此的理由。


依郁认为这个理由很实在，因此，没有意外的话，两人应该会搭档下去。意外实在应该不多，因为在这种地方，价值最高的就是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宝石而已，既然自己身为搭档的价值超越了一颗宝石，那确实能搭档下去。

第一节 你会笑吗？


“那家伙和他的搭档们这会该笑的很自满。”宽恕突然开口道。


依郁只是笑笑，宽恕似乎本也不打算让依郁必须接话，很快的继续着道：“你挺虚伪的，刚才那神态实在很像感激。不过我知道你并没有感激他，大伙都是在肮脏的泥潭中，直到变成凤凰那天前，无论谁鄙夷谁都是荒唐可笑的，因为那跟鄙夷自己没有什么区别。”


此时远远过道拐角处露出一个绿色的牛头，是一只死灵毒牛怪，死灵毒牛很快发现两人的存在，怒吼着远远朝两人飞奔冲上。


“吃饱了吗？看来要干活了。”依郁好整以暇的轻轻起身，将余下的食物轻手放入空间背囊，宽恕起身无奈道：“算是吃饱了，可惜没有时间休息会。”宽恕说着快速念动咒文，彩色光罩顿时将依郁完全包裹其中。


依郁双手握剑，朝着仅仅距离两丈开外快速疾冲而至的死灵毒牛迎上。长剑砍击在死灵毒牛身体的残忍声响，死灵毒牛愤怒痛苦的吼叫声，能量余波冲击依郁铠甲的碰撞声，宽恕快的让人无法听清内容的念叨咒文声，混杂着持续的脚步和四蹄踏在石地板的声音。


在空旷黑暗的地牢二层长廊中反复回荡……


地牢一层大厅是处弱肉强食的地方，推而想之，凡是如地牢一层大厅那般高效率的杀怪位置，也应该都是弱肉强食的地方。只是，过道上偶遇一只死灵毒牛，却也被人抢杀，却很让依郁意外了。


此刻依郁和宽恕，就遭遇到了这状况。两人四处晃荡，在一个条过道处，幸运的发现一头死灵毒牛，两人没有多言，一如往常般配合着对死灵毒牛发起进攻，正这时候，两柄闪亮的剑，抢先一步重重砍落在死灵毒牛身上。


有人抢杀，来人不是奔过来的，而是飞过来的。依郁很干脆的住手，不再试图抢夺，因为来的人是个戴翅膀的护者，挣扎毫无意义。宽恕怒气冲冲的骂着道：“不要脸的垃圾，都戴上翅膀了还好意思抢杀低阶级人的怪！”


那戴着翅膀的护者扫视两人一眼，语气满是轻蔑的道：“两个垃圾！”宽恕立马反击骂道：“还不知道谁垃圾呢，都戴翅膀了还不得不窝在这里赌运气打宝石，换了我是你啊，就算来这里也不好意思背着翅膀让人笑话。”


那戴翅膀的护者闻言有些愤怒的冷喝道：“白痴女人，我需要在这种地方打宝石吗？不过是来带军团里的小与者杀怪，自己垃圾别眼红别人。”宽恕哪肯饶那护者，一边拽着依郁走，一边回头讥笑着道：“这种几百年前就开始有人用的借口亏你还好意思说，垃圾翅膀就垃圾翅膀呗，背着翅膀往这跑就是让人笑话的白痴小丑……”


“贱妖精有本事别走啊，要不是我今天有事非抢死你，让你一个怪都杀不死，妈的。”男护者彻底被宽恕激怒了，扬剑遥指着宽恕大声骂咧着。宽恕却已拽着依郁拐进过道没了踪迹。


宽恕朝依郁笑笑道：“这种人最烦，就得刺激刺激他，骂骂他让他不痛快。地牢二层不少18阶级的高手在这里杀怪的，基本上都是因为戴上翅膀了却没有足够宝石配备一套上好带属性提升比的好装备，失落天堂里面又没有充足的实力占据好位置，只能跑到出宝石几率不算太低的这里泡。仗着戴上翅膀嚣张的不得了，谁的怪都抢，其实这些人在戴上翅膀的群体里，不过是混的最差那批罢了。”


宽恕不待依郁接话，又自嘲着道：“不过，我们连翅膀都还没戴上呢。嘻嘻……不说了，再往里面去，虽然死灵毒牛很多，但是几乎都是高阶级的人占据着，很多都是脱了翅膀18阶级的高手。”


依郁报以微笑，听的兴致勃勃，宽恕善解人意的微笑着道：“等我去失落天堂前带你去里面逛逛看看。”“谢谢。”依郁诚恳的道谢着，宽恕微笑以答。两人不再想方才受欺负之事，转过人迹较少的偏僻过道，寻找着死灵毒牛的踪迹。宽恕已到8阶级了，但是宝石还差一颗宝石，因此决定继续跟依郁搭档杀怪。


初期阶级的提升并不难，难就难在武器和搭档问题上。杀伤力的计算方式攻击被动技能乘以相关能力属性值得再乘以武器攻击系数，三者息息相关，缺一而不可，因此，使用武器的好坏，对杀伤力产生的影响绝非一般。


依郁两者都拥有，屠杀死灵毒牛本就是跨越本身阶级进行着功绩积累，速度自然是快的，此时已然接近七阶级，宽恕很是感叹依郁不错的运气。


“绯红是检的吧？”


“是的，路上检的。”


“我猜也是，要不你不会那么笨花宝石买这种到了8阶级就不适合使用的武器。运气真好，这种东西都检的着。”宽恕很是感慨，依郁附和同意着。宽恕感慨罢了，又充满期盼的轻声幻想着道：“要是我也能检到一柄超属性的好波刃刀就好了……”


“会的，总有那么一天。”依郁挂着真诚微笑肯定的道。


宽恕横了依郁一眼，自嘲笑出声道：“我不过是做做白日梦罢了，你这么认真的安慰我做什么？快快再掉两颗宝石吧！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跟我姐姐去失落天堂为美好的未来努力奋斗了。”


“你还有姐姐？”


“是的，是七罪军团的，等我8阶级后就能加入了，我姐姐是夺者，本来就需要一个或者长期搭档，等我8阶级后姐姐就会跟我搭档一起杀怪，夺者杀怪效率非常高的，虽然比或者有所不及，但是却不像或者那样频繁死亡。”宽恕谈及自己的姐姐，变的兴致勃勃来。


依郁很是不解的注视着宽恕，不明白既然宽恕有姐姐在，为什么不照料着她呢？


宽恕见依郁这般神色，已然猜到依郁所思，失笑着道：“我姐姐虽然16阶级了，但是也不是非常富裕啊，这里没有多少人是很富足的能随意支援别人的，一颗宝石，对于一个高阶级的人而言，具备的价值不比在我们眼里轻太多。只不过失落天堂里面的怪掉落的武器装备也能卖钱，遇到好的还能换宝石，相对而言收入大了而已，姐姐到现在还在为一把好‘重炮’操心，我怎么能拖她后腿靠她资助呢？”


依郁笑笑，此刻两人又寻着一只死灵毒牛，依郁一如往常扬剑冲上攻击。心下却想着别的事情，自己的到来，会否对于锋等人而言是一个不轻的负担呢？似乎自己太不在意了些，不在意宝石，在依郁眼里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是，宝石真的不重要么？


不过，依郁这念头，仅仅一闪而过，这没什么好计较的，如果真让锋他们做难，那群混蛋一定会直接对自己说，绝不会表面诚恳，背后却在抱怨。小小村庄出来的混蛋们，是不会也不应该作这种事情的。


天色黑沉的时候，两人寻了间小破牢房，宽恕利用净化法术将原本显得颇肮脏的地方洗刷干净了，依郁抱剑靠墙屈腿坐下，宽恕毫不客气的靠在依郁身上，闭眼就睡着了过去。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除了补充食物，累了就在地牢里睡觉休息。宽恕说自己一直都这么过来的，反回城里休息，得花钱，虽然不太多，但是如果一直节省着，长期算起来，节省的开支数目却也不少。


对于低阶级的收支而言，这是很必要的节省行为。况且，这样也节省了很多躺从地牢返回城里的时间，这些时间，足够多杀些死灵毒牛或是阴魂了。宽恕说的很有道理，至少依郁这么认为，尽管很不习惯，但多睡两次后，也就习惯了。


在地牢这种鬼地方睡觉，最让人受不了的并不是阴冷，而是不时有杀怪的团队发现后那吵得人不得不醒的哄笑声。


熟睡时被人不时吵醒，那绝不是件让人痛快和高兴的事情。

第二节 再见


尤其，吵醒两人的人，是在耻笑两人。


依郁有一张厚脸皮，到底有多厚依郁不知道，但是能肯定，绝不会因此产生半点情绪。非常幸运的是，宽恕的脸皮厚度似乎比之依郁更有过之，两人每每被吵醒，眼皮都懒得抬，自顾努力的为再度沉睡奋斗。


只是，这夜，特别阴冷。两人如往常般被惊醒过来，宽恕一直是靠在依郁怀里入睡的，因为依郁穿着厚铠甲，即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相对而言也不太难受，宽恕却不同，穿着的轻甲极是单薄。


宽恕本欲如往常般再度沉睡过去，却突然感觉握着的依郁的双手特别冰冷，睡意顿时淡了几分，惊讶着底声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吾，今天晚上寒气似乎特别重。”


“快睡吧。”依郁眼皮也不抬，带着困意喃喃低语的说着。


“要不帮你暖暖？”宽恕突然起了善心，依郁也因此消了几分睡意，意外的反问着道：“怎么帮？难道……”说着，将目光落在宽恕原本紧帖着自己的丰胸，宽恕大方的微笑着道：“是啊。需要吗？”


依郁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帖了上去。宽恕被突然感受到的冰冷温度惊的下意识呻吟般的轻呼出声，随即深吸了口气平复了情绪，微笑着贴紧依郁几分，将依郁铠甲配套的披风尽量裹紧了自己，靠着依郁肩头自顾沉睡过去。原本无意中发觉将小牢房当床的三人小团队见状，却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实在没见过比两人脸皮还厚的人。


那与者白妖轻呸一声着道：“真不要脸！”两名护者附和着，领着与者白妖去了，这种时分外出杀怪，为这种事情浪费太多时间，那是绝对不划算的，再值得发笑的新鲜事，笑的够了，三人也没兴趣继续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两人休息够了醒来时，地牢中的气流仍旧很冷，宽恕缩了缩身子，惊疑着道：“一会小心点，这种温度以前碰到过一回，是出现了死灵怪物的队长，比同类怪物强壮高大，厉害很多。恐怕一家伙就能干掉我们，远远见着就躲开，千万别被盯上，跑的可快了。”


“了解。”依郁答罢起身，随意活动着手脚，抓着剑率先出了小牢房，宽恕此刻施展完了净化法术，将两人身上覆上的一层黑色尘埃除去，原本肮脏的两人顿时变的容光焕发，再无片刻前的狼狈。


依郁递上一支燃烟微笑着道：“来一支？暖暖身子。”宽恕笑着道：“你张嘴猛吸口气试试。”依郁尝试，吸了一半，快速闭上了张开了嘴，空气都冷的让人吃不消，依郁收起取出的燃烟。


两人出了小牢房行了不久，听到阵阵激烈的交手声响，小心的朝声音来源处走近，探头一看，不由吃了一惊。两人见到了一只金色的阴魂，此刻被五名护者，两个与者白妖配合着攻击。


宽恕将依郁探出的脑袋拽近自己，满是喜悦之色的开口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值得等等，如果那群人被金阴魂全杀死了，我们就上去拼一把，这类怪物很罕见，成功杀死后很少不掉宝石或好装备的。”


依郁沉默的注视着宽恕，后者微笑着道：“好了，这次我承诺，要掉了好东西，平分。”依郁这才微笑着点头应允，而后兴致颇高的道：“如果他们能把金阴魂杀死，那金阴魂能量变薄弱之后我就帮着阴魂把他们全干掉，运气不足就主动创造。”


宽恕闻言很是高兴，这么一来，大有机会，这几个人的阶级估计不太高，装备武器也都很一般，如果机会把握的好，凭依郁手上不错的绯红，只要砍着要害，该能一剑结果一个，何况这些人被金阴魂紧紧纠缠，即使依郁出手，恐怕也很难分神全力围杀依郁。


金阴魂的杀伤力比想象中更可怕，那对鬼爪竟然能变的极长，身形动作间的移动能力也比寻常阴魂快了近一倍，闪着金光的双爪轻易能将围攻护者的铠甲抓穿。


宽恕时而替围攻的几人打气，时而替金色阴魂打气，当金色阴魂第一次被杀死倒下的时候，也一抓取了一名护者的性命，当死剩一名护者的时候，金色也已死亡数次，能量变的薄弱。“我换个力量徽章。”依郁说着轻声念动咒文，身体渐渐被一层黑气包围，不片刻后，体内流动的能量已然增强，完全融会了杀人徽章的力量。


宽恕有些惊喜，却很高兴，轻声问着道：“几阶级？”“8阶级。”宽恕放下心来，迅速替依郁附加上了提升能力的辅助法术，依郁沉声着道：“杀死那两个与者后，你必须先拖延金色阴魂片刻，我需要更换力量徽章。”


宽恕望了金色阴魂一眼，咬着下唇断然道：“好！我相信自己能做到。”


依郁不再多言，双手杨起剑，朝着正在全神贯注注意着金色阴魂动向的两与者白妖冲上，动作迅速的连攻四剑将两白妖斩杀在地，那正跟金色阴魂激斗的护者突然失去两与者附加的活力法术，伤势得不到恢复，匆忙回头发觉多了个杀人者在身旁，拔腿就欲逃跑，依郁已然欺近，身体前倾着出剑砍伤了那护者的大腿。


而后迅速念动咒文更换着力量徽章，那护者痛哼出声，紧接着被金色阴魂一抓扼断了咽喉毙命气绝。金色阴魂动作不停，转而朝身上闪动着白光正在融会力量徽章的依郁扑上，远远的宽恕此刻朝阴魂施展净化法术，突然的创伤激怒了金色阴魂，丢开眼前一丈开外的依郁不再理会，转身朝宽恕扑将上去。


金色阴魂的移动速度比宽恕预料的还快上一些，在接近之时，宽恕迅速朝一侧飞扑，就地一滚，起身就跑，金色阴魂二度追赶上时，再度扑出，堪堪躲过金色阴魂的两此攻击。


依郁已然更换罢了力量徽章，抬手朝金色阴魂脑袋射出一块小石头，双手握着剑就扑上，金色阴魂被依郁激怒，放弃了继续追赶宽恕，张牙舞爪的朝依郁扑上，宽恕快速念动咒文，在依郁和金色阴魂接触前将提升能力的法术附加到依郁身上。


崩紧的神经同时略为放松下来。


两人此刻就那么平躺在肮脏在地牢石地面，喘息急促，累的。却都带着笑意，依郁身上的铠甲破了七处，宽恕腿上长裤破了个洞，血迹斑斑，“我们运气真好，虽然没掉什么宝贝，但是两颗宝石，正是我们所需。想不到你剑技这么好，平时杀死灵毒牛还没看出来呢。”


“你配合的好，如果一开始你没能成功拖住它，再好的运气也得失之交臂。换个地方再聊吧，刚才那几个人如果找了回来，少不了麻烦。”依郁说着撑地起身，宽恕随之，两人笑着在地牢阴暗的过道中行了一阵，找了处台阶坐下。


宽恕施展着法术清洁干净两人身上的污迹，爱不释手的抱着手上的神石，摩挲半响才舍得收入囊中，微笑着道：“这是我距离新生活的最后一颗宝石，很有纪念意义，也是第一次杀死这种罕见怪物获得的。我提升七层一下子达到九阶级了，你呢？”


依郁微笑着道：“差四层就8阶级了。真快。”


宽恕微笑着道：“确实，不过可不想再来一次了，这怪可真厉害的紧，刚才一个不小心我们就得死，如果一开始就碰上，我们都应付不来呢。多亏了那几个人帮忙，嘻嘻……，说起来，我刚才没想到你会连那两个与者也杀呢。”


依郁微笑着吸了口燃烟，吐出，轻声道：“没办法。如果她们气不过，跑到别处通知了别人金色阴魂的位置，我们可抢不过那么多争夺者。”


“不如陪你练到8阶级吧，也算有始有终！”过了一阵，宽恕下着决心开口道，依郁笑，摇头着道：“不必了，这一刻你期盼的够久了。走，回城里，走前我请次客，去喝几杯吧。”


宽恕不再坚持，一口答应，而又补充着道：“我酒量不错的。”依郁失笑，宽恕跟着笑出声来，片刻后道：“不过我相信你的动机很单纯。真是开心，本来还怕来不及，姐姐军团里有个与者半月前就打算更换装备，那套七阶级金光甲因为姐姐的缘故一直留着，这下总算安心了。”


“去市场收购很难？”依郁反问着道。


“看运气，而且价格乱的很，想凑齐一整套也不容易，有熟人购买就比较好说话，对方出售的价格也很公道，省心省力。”


两人说笑着出了地牢时，同时深吸了口气，在地牢呆了那么长的时候，一直呼吸着地牢中阴冷且带着怪异腐烂臭味的气息，如今重新吸收到清新空气，顿时有种重世为人的感受。


宽恕很愉快的欢笑着，注视着依郁半响，柔声着道：“如果不是有姐姐的缘故，我很乐意跟你一直搭档下去。恐怕以后很难再遇到你这样的人了，事实证明，原来你这个搭档的价值已经不止一颗宝石了。”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我也认为你是个很好的搭档。”依郁十分诚恳的回答着道，两人互相注视片刻，双双笑了。


“快说再见了，回城吧，既然你请客，我可不会客气，一定尽量多喝几杯。嘻嘻……”


“放心，我还是够钱结帐的。”

第三节 来来去去


此时天色特别黑沉，因为仍旧属于该休息的时间范畴，依郁和宽恕一直睡的时间很短，醒来至今，距离人潮涌动的时刻，仍旧还有一段不短的时候。经过战神广场的时候，三三两两的举着标明所售物品牌子的商人们在两人经过时眼睛一亮，随即见两人并非属于专门为购买装备物品而来时，又转移开了注意力去。


战神广场朝城中心尽头方向，是永远散发亮白光芒的战神殿，战神殿的范围内的台阶两旁，是花园，不少身负罪恶值的人，都是在花园里忏悔罪行，以这种方式消弭身上背负的罪恶，当然，这类人身手本就不凡，否则根本无法背负着罪恶值成功从城门守卫的阻击下冲进来。


花园旁边不远处，就是勇者酒馆的总部，银灰色的大门，让人觉得，推开进入的那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但此时，酒馆里却十分安静，人并不太多，这种时分，仍旧泡在酒馆的人，本就不会多。


酒馆内的桌椅色泽，较深，法术能量散发的光芒色调，此时是暖色，让人感觉很是宁静，只有三桌坐着客人，面前都摆着酒，但人却在独自沉思，丝毫没有因为依郁和宽恕的加入，而被引起关注的兴趣。


酒馆内持续响着轻柔的曲子，酒台内，站着一个女人，深色长裙，手腕戴着银镯，一头长发披洒着，梳理的十分整齐，发尾呈长弧线外翘，很是好看。女人原本微低着头在调酒，此时抬头，转向两人，轻声开口着道：“欢迎光顾，以前该没见过你们呢。”


女人脸上挂着罕见的笑容，但依郁感觉很熟悉，一种既不让人觉得热情的十分容易亲近，却又不虚伪做作带着高傲的笑容，散发这一股无言的自信和充实，很有股魅力。


依郁很快想起来，铃儿响平时就是这么笑的，依郁丝毫不怀疑，这女人很可能根本是铃儿响模仿学习的对方。


宽恕和依郁走近，在女人面前隔着酒台的位置坐下。“每一个来过曾被你看到的人，你都记得吗？”宽恕好奇的开口询问着，“我的记性比较好，确实都记得，不仅是容貌，包括声音。”女人不急不徐的说着。


“了不起的记忆力。其实不是第一次来，但是第一次见到你。”依郁由衷称赞着道。


“我叫芙清，是勇者酒馆的老板。来杯什么？看两位的神色，似乎是来喝告别酒吧？来杯离别如何？”芙清语气亲切的询问着，静静等待着两人的回复，宽恕很是惊讶，觉得芙清实在很厉害，无论身份，或是眼光。


宽恕以眼神询问着依郁，请客的是依郁，宽恕不愿意抢先做主。依郁很果断的否决着道：“不了，这酒听着太伤。”芙清没有因此露出丝毫异常神色，很快接话着道：“那就来杯无题吧？”


“听起来不错，我就要它。宽恕你呢？”


“一样。”宽恕迅速作出决定，似乎也对这无题充满了兴趣。


芙清轻声询问着道：“需要我亲自为你们调吗？”


“是否有比你做的更好的？”依郁微笑着反问，芙清语气愉快的道：“如果你们的口味并非异常的极为特别的话，那么，在我所知的人中，没有比我做的更好的。”


“我想，我们不属于那类。”宽恕微笑着接话，芙清不再多言，微低着头，忙碌起来。


气氛很愉快，酒也喝的很尽兴，两人交谈着这不段时日的相处种种，宽恕不时勾画着美好的未来，一杯接一杯，直到宽恕醉了，轻靠着依郁。“我该去冰封城找姐姐了。”宽恕微笑着说，依郁微笑着点头道：“是的，这时分，该已经有前往冰封城的车子整备待发了。”


宽恕双手拥紧依郁，凑近依郁吻上，半响，唇分。宽恕的脸色有些绯红，却十分大方的含笑道：“谢谢你。你很有股吸引人的味道，包括杀怪的时候，我相信，等有一天你戴上了翅膀，这种味道会变的更具吸引力。记得，到时候到七罪军团总部给我留言，我们再出来碰面喝次酒。”


“一定。”依郁将宽恕拥近，轻吻一口，微笑着松手，宽恕起身，头也不会的推开酒馆的大门，离去。


依郁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微笑着道：“刚来时我不明白为何那几桌的人，这般专注的自顾沉醉在思想世界，喝了你的酒后，我明白了。这酒的味道，很容易让人沉醉进最想沉醉的思想世界。”


芙清笑着，笑意比之方才浓了些许，“那么，是否再来一杯？”


“还有别的吗？告别酒已经喝完了，再喝无题，不适宜。”


“有一种我自己很喜欢喝的酒，但一直卖的不太好，喜欢的人似乎不多，你是否有兴趣品尝？叫饮。”依郁觉得这酒的名字很怪，芙清语气从容的继续着道：“小口而饮是饮，一口而尽是饮。小口而饮有余，一口而尽见底。名字怪，味道其实也怪。”


“想必价值也不菲。”依郁微笑着道，芙清点头，“不过，我确实很有兴趣品尝，因为已经被为你的水平折服，无法自己。”芙清轻笑出声，抬手轻按着红唇，笑着道：“这恭维听着很让人舒心。”


“事实而已。”


依郁以为这饮，会是一种很难调制的酒，一定会有很复杂的工序，但结果恰恰相反，工序很简单，比之无题简单了太多，芙清很快调制完毕，轻手推至依郁面前。


依郁没有犹豫，轻饮一口，除了感觉余香不消，想再喝下一口外，并无其它。依郁将剩下的酒一口喝干，只觉得痛快无比，仍旧不够，却也再没有其它。


芙清没有开口询问依郁的感受，只是含笑注视着。依郁沉默半响，神态认真的开口问道：“可有人因为沉醉于这酒而不惜耗尽所有钱财？”芙清微笑着道：“很可惜，没有。”


依郁重重叹了口气道：“那么我想，我很可能是第一个。”芙清轻手掩唇，笑出声来，“很夸张的恭维，却让人很喜欢听。确实让人听着开心，因此，很想陪你喝一杯。”


“荣幸之至。”


“那女子叫宽恕吧，其实她刚才没醉。她的酒量罕见的好。”芙清轻手放下酒杯，开口说道。依郁微笑着轻饮一口，回答着道：“我知道。”“本来不必装醉给你借口就能直接说出来的心意，但她骗是装醉了，说明如果直言开口，不会有效。可惜，她虽然给了你机会，但你似乎故意不去把握。”芙清微笑着说着，依郁不予置否。


酒馆的门此时被人推开，熟悉的笑声传进依郁耳内，是铃儿响的。依郁回头望去，铃儿响正被一名背着翅膀身穿红龙铠却没戴头盔露出英俊面孔的男护者亲热的拥着，铃儿响看见了依郁，很是高兴的挣脱了那男护者的怀抱，轻拍着翅膀离地飞至依郁身旁坐下。


侧目瞟了眼芙清，笑着道：“郁，骗的漂亮小美人呢？一醒过来查到你在城里酒馆，就赶过来了，还以为能见着那小美人呢。”“来喝告别酒的，她出发去冰封城了。”依郁微笑着回答道。


那男护者此时走至，轻身在铃儿响身侧坐下，友善的冲依郁打着招呼，依郁微笑着回应。铃儿响简单作了番介绍，依郁也知道了那男护者的名字，叫许烈。


许烈似乎跟芙清颇熟，热情的跟芙清交谈几句，而后给自己和铃儿响分别叫了杯酒，芙清含笑转身自顾去了里间取酒。铃儿响凑到依郁耳旁轻声着道：“你喝了饮？喝了几杯？”


依郁伸出三根手指，铃儿响叹了口气道：“那么，锋给你的钱，你花剩多少？”“几乎没用过。”依郁轻声回答着道，铃儿响松了口气，庆幸着道：“还好，那你还有足够的钱请我喝酒。”


“饮很贵？”依郁很是诧异，锋给的那笔钱，不少，原本剩的不多，后来又给了五万，即使去买宝石，也是绰绰有余了。“两千一杯，倘若芙清亲自陪你喝了酒，那么你今天的全部消费，得多付出五倍的价钱。芙清姐亲自调制的话最终酒钱加收50%。”铃儿响轻描淡写的回答着。


依郁吃了一惊，那么岂不是一会工夫，已经最少喝去了一颗宝石的酒钱？“这是什么规矩？她事先并没有说明。”铃儿响微笑着道：“当然不会说，因为能让芙清姐高兴的陪喝酒的人一直极少，不过，从没有一个因为付不出酒钱而被灵魂禁锢的，她的眼睛很毒，即使很高兴，也不会陪付不起最后酒钱的人喝酒。”


“如果我不付呢？”


“你不会这么做的，那会遭遇灵魂禁锢的惩罚，而后付出十倍该支付的酒钱才能被放出来。芙清姐是战神城唯一被战神使承认和保护的酒馆老板，在勇者酒馆里，她的话一定比你的对，无论你有如何说的出口的道理。”铃儿响回答的声音很轻，意外的没有幸灾乐祸。


依郁有些郁闷的道：“感觉上当了。这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别这么想，对于常来酒馆的人而言，这是种难得的荣耀。恐怕没有什么数目的钱值得让芙清为之亲身陪酒聊天，所以，你绝对不是上当受骗了。”依郁断然道：“既然如此，我把这充满荣耀的结帐一事，转让给你吧。”


铃儿响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如果芙清姐愿意陪我喝上一杯，我一定很乐意。”


依郁完全没了脾气。

第四节 请客


芙清此时穿门而出，脸上仍旧挂着笑容，微低着头，有条不絮的调制许烈和铃儿响要的酒。酒馆的门被人推开，走进一行人，芙清暂时停下手边工作，挂着笑容朝那行人打着招呼。


那一行人中走在最前的或者笑着道：“自然是要来喝一杯再出发的，否则一整天都会感觉状态不佳。”两名与者白妖热情的冲芙清打着招呼，随着或者和三名护者坐下，那或者笑着道：“芙清姐，麻烦你了，照旧。”


不片刻工夫，芙清已然忙碌完毕，朝依郁抱歉的笑笑，重新面对着依郁坐下，举杯邀请依郁同饮，依郁也不再多想，微笑着举杯。许烈笑着道：“芙清姐，依郁真让人羡慕，我这十来年可是几乎不简短的光顾，却未曾享受这荣耀。”


芙清却不答话，冲许烈笑笑，复又冲依郁轻举酒杯，凑近了依郁咬着耳朵轻声说着话，许烈亦不再打扰两人交谈，转而跟铃儿响说笑着交谈起来。


天色逐渐不再那么黑沉，酒馆一侧的窗户透出些许亮光，酒馆内的人都因此知道，天亮了，酒馆外广场上逐渐有了声响。铃儿响微笑着道：“郁，走了，去杀怪吧。还差多少8阶级？”


依郁笑着侧脸答话道：“快了，你跟镜子倒两回班，就算解脱了。”铃儿响高兴的道：“那确实快了，如果能占据到毒牛房，不用镜子倒班，估计就能一鼓作气到达8阶级了呢。”


许烈此时开口道：“正好我今天很闲，陪你去吧。相信占个好房间不是什么大问题。”铃儿响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这怎么好意思？”许烈笑着道：“难道铃儿响你觉得我们的缘分已经告结了？不希望我继续纠缠于你吗？”


“当然不是，你让人很喜欢，至少，我对你喜欢的感觉，还没有消逝。”铃儿响很快作出答复，许烈很高兴的道：“那就是了，我也很希望，能跟你多相处些时候，算是种请求，希望能应允。”


铃儿响微笑着开口道：“谢谢你，我很高兴。”


依郁微笑着冲芙清道：“芙清姐，那么，请结帐。”芙清笑着道：“无题的酒钱一共是三百二十晶币，因为我亲自调制的缘故，总价钱加收50%合计四百八十晶币。谢谢。”


许烈此时开口道：“都一起算我的。”


“许烈你和铃儿响的酒钱一共是一百三十晶币。至于依郁无题的酒钱，恐怕你不是适合承担，毕竟那是他和搭档的告别酒。”芙清轻声说着，依郁已然将酒钱递上，许烈也不过分坚持，掏钱付了帐。


“饮的酒钱呢？”依郁询问。


芙清笑着轻声开口道：“我极少请人喝酒，但是今天很想请你喝几杯，所以，希望你不会拒绝接受。”“很抱歉，原本实在不忍心拒绝，但是今天芙清姐的陪伴已经让我无法忘怀，所以，我坚持。”依愉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芙清定定注视依郁片刻，嫣然一笑道：“虽然被拒绝了，但还是因为你的诚意而感到开怀。共计四万五千晶币，谢谢光顾。”依郁如数付了，“那么，来个拥别如何？你总不会再次拒绝吧？”


依郁认真的轻轻摇头道：“芙清姐，提升至8阶级再即，我实在不愿意心神恍惚的去地牢面对那凶狠的死灵毒牛。”芙清很愉快的轻笑出声道：“有空希望再来。”


“恐怕需要一段时日了，我真的成为第一个因为饮而倾财产的人。”依郁很无奈的开口道，芙清笑的更见愉快，“那么，等你到达8阶级时，希望能来，我想请你喝酒，为你庆祝。”


“谢谢，一定赴约，希望到时候仍旧留有拥别，那时候，我一定不在乎精神恍惚几天。”


芙清开心的笑着，轻声道：“再见。”


“再见。”依郁转身跨出酒馆大门，铃儿响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见着依郁出来，笑意甚浓的道：“你骗女人好感的本事，比过去更见进步了。”依郁不满的道：“我以前骗过女人吗？”


“当然，虽然以前你只骗丑小鸭一个人。”铃儿响理直气壮的道。


依郁不再吭声，扛着剑徒步朝前往地牢的大门行去，铃儿响和许烈却是轻拍着翅膀，飞的。


地牢二层，这会人特别少，原本天色黑沉时杀怪忙碌的人群，大部分都回去歇息了。铃儿响和许烈似乎都对这里很熟悉，轻松寻了间小牢房，里面只有一头死灵毒牛，但房内死亡能量却十分特殊，很显然，这头毒牛因为房内能量的缘故，能够不断的重生。


效率很高的房间，对于眼下一次只能杀死一只死灵毒牛的依郁而言，这是最合适的地方了。


许烈不时热情的跟依郁交谈几句，更多的时候是在跟铃儿响说话，一直没有人试图来争夺这个位置。这很正常，一个房间窝着两个翅膀，除非实在不得已，否则抢哪间房也不会往这抢。


铃儿响很得意的炫耀着手上的极品波刃剑，放射着三色亮光，铃儿响已经拿上了，“帅吧？别羡慕，别妒忌，你到了8阶级，也能换上金光剑了，前两天锋和长牙他们外出打到柄神赋金光，只是因为没有提升阶级，攻击力还不如九阶级金光，那柄可炫呢。锋打算等你8阶级时任你挑选。”


依郁来了兴趣，反问道：“神赋金光？”“是啦，比寻常的同阶级金光剑具备强大许多的攻击系数，而且附带有提升能力的加成效果，因为是得到神力庇护的缘故，这类武器装备被称呼为神赋。价值比寻常武器昂贵的多，但也因此，敢提升到七阶级的人都少的很，获得几率也极低，九阶级的神赋武器和装备，随便一件都是天价，而且还没几个人拥有。”铃儿响轻声解释着，依郁恍然。


“留着他们摆酷泡女人时用吧，我杀怪还是需要攻击力高的更实际。”


“他们一定会很高兴，本来就不舍得把那把七色炫光神赋剑给你。哈哈……”铃儿响大笑着道，依郁闻言顿时有了主意，“那好，虽然最终不选那把，但也得让他们急一阵子难受难受。”


铃儿响连忙拍手叫好道：“对对！我告诉你的目的就是等你这么说，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许烈此时笑着道：“铃儿响你真是可爱，几分调皮很能增加情趣。不知道到时候我能否有幸一起参与你们的聚会？无法无天军团长锋的大名我早听人多次提及，很有心结交。”


铃儿响闻言沉默片刻，随即摊手叹气着道：“很遗憾，恐怕不可能了。因为我对你的喜欢的感觉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们之间的缘分，此刻该是尽头了。”


许烈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道：“那确实很遗憾，因为我对你的感觉尚未消逝。希望日后如果发觉对我重燃好感，一定不要忘记通知我。有空时外出杀怪若是缺搭档，期待你的联系。现在就不打扰你了，就此告辞。”


铃儿响微笑着道：“再见，我会记得的。”


“再见。”许烈冲铃儿响和依郁分别挥挥手，自顾转身轻拍着翅膀飞着去了。


依郁微笑着瞟了眼铃儿响，后者抱怨着道：“真是不识趣。我们自伙人聚会，无端插他这么个外人哪里合适。”依郁微笑不语，自顾杀着死灵毒牛，铃儿响又愉快的笑着道：“不过，这样才好呢，不枉我专门挑这时候提这话题。”


依郁微笑着道：“是啊，你算的可正准。杀死这只死灵毒牛，我就8阶级了。”


铃儿响神情得意无比的道：“那当然。我可老早就通过军团功能计算着你层提升屠杀毒牛的数目呢。现在他也该滚了，就算一会有人来抢杀，你也早到8阶级了。”


“你可真会充分利用。”依郁赞叹着道。


“那当然，能利用不利用的话，那是什么？”


此时白光闪亮，环绕依郁全身，这是阶级提升的现象，依郁终于到达8阶级了。


“那是傻瓜。”依郁微笑着接话道。


“满分！好了，亲爱的郁，回去咯。穿上你崭新的龙王铠甲，提上拉风的九阶级金光剑，记得不要戴那恶心死人的红龙头盔哦，让本小姐好好看看你会帅气多少！”铃儿响欢欣的笑着，越说越激动，仿佛苦盼到8阶级的不是依郁而是她一般。


两人一行离开了死灵毒牛牢房，那只被依郁屠杀了近一天的死灵毒牛摇晃着脑袋，环视了牢房一圈，却没寻着仇人的影子，最终无奈的趴倒在地，无聊的打着喷嚏。


不片刻后，一个护者进入了房内，刚闲下没多久的死灵毒牛，愤怒吼叫着重新站起，朝又一个闯入者发起全力冲撞攻击，小牢房内，又再热闹起来。


许烈出了地牢大门后，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很是遗憾的摇头叹气着道：“真是可惜，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最终还是没能跟锋碰面。看来只得找朋友帮忙引见拉线了，铃儿响这女人，还真是不好糊弄……”


许烈自语着飞高些许，快速拍动着翅膀，朝战神城方向疾飞而去。

第五节 没事少烦


勇者酒馆内，锋，依郁一行人齐聚。仍旧是天色黑沉人烟稀少的时分，酒馆里三三两两的坐着些客人，似乎都是些喜欢这时分来，享受宁静的人，因为此刻对于闹腾着进入酒馆的锋一行人，投以很不痛快的眼神。


但莫可奈何，进酒馆的人，无论是闹腾的，还是安静的，都是个人自由，实在没有谁有权利，因个人的情绪出言指责。实在无法忍受的那些人，果断的起身结帐，决意到城门边的勇者酒馆分馆寻求宁静，留下的极个别人，似乎都打定了主意，忍受喧哗也要继续呆下去。


锋一行人无暇分神理会对旁人造成的影响，闹腾着在酒台前陆续落座。芙清在，冲依郁开口道：“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如果可以，待你们聚会罢了，希望能请你喝几杯。”


“一定，十分期待。”依郁语气诚恳的回答着。


锋笑着道：“芙清姐，何必等一会？我们可是热切期待你能赏脸喝几杯啊。”锋跟芙清很熟，锋常到勇者酒馆混时候，而且锋也是曾经得以跟芙清一同饮酒聊天的人之一。


长牙等人连忙热情的出言邀请，芙清拒绝着道：“那可不好，你们自伙人聚会，我来插上一脚，让你完全不能肆意尽兴。”大牙想也不想的开口道：“芙清姐，换了是别人我们绝不出言邀请，但芙清姐你可不一样，绝不会让我们觉得是外人。大伙说是不是？”


除了长牙和个别人附和外，其它人均冷眼注视着长牙，冷漠轻声骂着道：“白痴！”锋笑着道：“芙清姐，别介意，大牙这小子从来缺脑子，大姐你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芙清笑而不语，自顾走开些许低头忙碌着。


大牙和长牙满是不解的道：“我们说错了什么？”无人理会两人的质疑，锋带头发表着致辞，祝贺依郁终于踏入8阶级，铃儿响等人跟着鼓掌叫好，大牙和长牙不甘落后的叫喊着附和。


而后大牙不甘心的再度开口道：“喂，伙计们，告诉我啊，我到底说错了什么？”冷漠语气诚恳的道：“这样吧，看在你很有诚意的份上，你跟长牙一口气连干七杯醉梦，本大法术师就亲自解除你们的疑惑。如何？”


长牙闻言怒骂着道：“去你妈的，七杯醉梦，你谋杀啊！”转而陪着笑脸冲镜子道：“镜子，你最美丽，最可爱了，你一定不会像冷漠那么狠毒，就告诉我们吧！”


镜子作犹豫状，冷漠不怀好意的瞟了眼镜子，轻咳几声，镜子显得有些害怕。长牙一再保证不必害怕冷漠，大牙附和着出言哀求，镜子终于甜声道：“冷漠实在太过分了，七杯醉梦喝下去，真会要人命的。我当然不像他那么狠毒，不过，五杯你们总不能推辞吧！”


长牙和大牙同时苦着脸，哀求的眼神扫过众人，依郁压根不看两人，铃儿响得意神色分明说着，倘若这也不接受，那还是等冷漠解惑好了。两人正犹豫着，冷漠冷声道：“镜子，可别对这两个混蛋心软。他们两王八蛋上回泡女人时就拍着胸脯逞能一口气连喝七杯醉梦，凭什么这会告饶？”


镜子闻言脸色一沉，显得极不高兴，正待开口，长牙和大牙两人齐声叫着道：“我们同意，五杯！镜子，话说出口了可不许不算啊！”镜子气愤的道：“真可恶，老欺负我心软。两混蛋！便宜你们了。”


长牙和大牙喜滋滋的各叫五杯醉梦，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口气喝个干净，而后脚步虚浮，脸红脖子粗的瘫倒在椅子上，几乎吼着道：“好了，镜子，该说了吧。”


冷漠起身用力鼓掌，冲镜子称赞着道：“还是镜子聪明，配合啊！要不是镜子机智，哪能骗得这两混蛋这么迫不及待的连喝五杯醉梦呢？伙计们，为我们聪明的镜子，干一杯！”


冷漠说着举杯，而后快速放下，换成了小杯，补充着道：“当然，为了一会更尽兴，这一杯是小杯。”众人嘘声顿起，鄙夷的喝骂着冷漠，冷漠神态镇定，仿佛在接受众人的称赞般，一脸笑容，荣幸无比的率先一口喝干了小杯里的酒，罢了还将杯子反转，“伙计们，快喝啊，我可是连一滴也没漏！”


“靠……”一众人笑骂着端起酒杯一口喝干，镜子十分不满意冷漠的表现，抱怨几句，却终究还是笑了。


因为长牙和大牙懊悔无比的痛骂着众人卑鄙无耻。


“好了，善良的镜子现在为长牙和大牙解除疑惑。我们为何要热情的邀请芙清姐呢？”镜子满脸笑意的说着，长牙和大牙这会也不骂了，认真的思索片刻后答道：“当然是真心希望芙清能赏脸喝几杯。”


“对了。那么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是不是已经足够了？芙清姐为什么推辞呢？”镜子继续提问，大牙很快开口回答着道：“因为芙清姐可能以为我们说的是客套话啊，所以我要强调我们的真诚和热情。”


冷漠不屑的道：“靠，这白痴傻透了。”


长牙连忙补充着道：“我想到了，芙清姐从没亲身陪过一群人喝酒。当然拒绝！”长牙很是得意，鄙夷的瞟了眼此时恍然大悟的大牙，镜子点头道：“对了。所以芙清姐才拒绝，因为她根本没有兴趣陪我们一桌子人喝酒。大牙，你说你强人所难的一再要求，是不是一种惹人讨厌的行为？长牙，还有你，你，你……几个白痴还没脑子的高声附和，是不是白痴的行为？”


被镜子点到的几人尴尬的笑笑，大牙高兴的点头道：“镜子说的有道理，这酒没白喝，对吧长牙？以后就不会再犯同样的低级错误了。”长牙点头称是，一众刚把酒喝进嘴里的人，纷纷扭头，大笑着喷出嘴里的酒水，冷漠边擦拭着嘴角的酒水，边忍不住骂着道：“靠，真他妈的傻透了！”


一桌人哈哈大笑，长牙和大牙从来都这么可爱，最好捉弄，永远傻不完，总会让一众人忍不住笑喷，这不是第一次，众人也相信不会是最后一次。


酒醉人归。


一众人闹腾了半夜，酒也喝够了，几个倒霉鬼不太胜酒力的老早瘫成一团，沉沉睡了过去，长牙和大牙若非酒量实在太好，绝对是最先瘫下的，此刻却虽然神志不太清醒，却也能支撑着没有睡去。


选剑的时候，依郁的刻意为之，确实把长牙和大牙急了个半死，两人施展着不太高明的口才，一再说着九阶级金光剑的种种好处，最后依郁良心大发的让两人分别喝了两杯醉梦，算是补足了七杯之数，才终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选择九阶级金光剑。


大牙和长牙很是高兴，认为这酒喝的值得，终究让依郁改变了主意，自然免不了又引得锋和冷漠几人的开怀大笑。


“好了，这是你的三阶级红龙铠，真是替我省了一大笔啊，这是你的剑，这袋钱是二十万晶币。老规矩，自伙人到达8阶级，都是这数目打发。”锋将带来的包袱解开，将其中物品一一摆放到依郁面前。


依郁将三阶级红龙铠甲一一穿戴上，边穿戴着边随意问道：“对了，梦寻这些日子练的怎么样了？”锋笑骂着道：“靠，关心起老情人来了？她可是老早就抱怨你这么久只顾着杀怪也不联络呢。你自己不会用军团功能查询她的阶级吗？这充分说明，你是假关心。虚伪啊，太虚伪了！”


“虚伪啊，真虚伪……”一众未醉倒的人附和着高声喊叫着，酒气熏人。


依郁笑着道：“说起来，军团查询成员位置和阶级的咒文是什么？怎么学到的？”锋轻描淡写的道：“当然只有军团长才知道，我教他们的咯。”依郁笑骂了声“靠！”


一众人大笑。


锋这才笑着告诉了依郁咒文内容，末了补充着道：“她很好，开始两天上失落天堂时死的很频繁，很快就变的适应了。后来很少死，眼下快到15阶级了，这会还被团里人带着拼命练呢，那丫头厉害，根本不需要休息，神了简直！”


依郁闻言吃了一惊道：“太夸张了吧！她原本跟我阶级差不多啊，现在都快15阶级了？”冷漠耻笑着道：“废话！首先，她不需要休息；其次，我们两队人马占据着失落天堂上的好杀怪位置，日夜不停的轮班倒带着她，每队都有一个阶级不低的或者法术师，能不快吗？”


铃儿响微笑着补充道：“15阶级以前本来就很快，但是一般人因为装备，搭档，杀怪点的综合影响，大多过了8阶级后都是在杀着能量低于本身阶级许多的怪物，获得的功绩当然底，也就变的很缓慢。那些倒霉的主甚至从8阶级到达15阶级得耗去上百年。15阶级以后，因为蓝海的好位置都被有实力的军团占据，仍旧只能盘踞失落天堂积累功绩，而且功绩所需提升到一个新阶段，就开始变的缓慢，18阶级后变的如同龟爬。”


“混蛋！”依郁骂将出声，一众人大笑不止。


锋嘿嘿笑着道：“你练个护者，哪有一个军团缺护者，我们军团更不缺高级护者。你说，即使把你的阶级快速带高了，对大伙又有什么利用价值？不像梦寻，与者，还是走的牺牲防御力的路线。每个军团都缺真正有价值的与者，可靠的与者，她阶级高起来了，可是大伙的幸福。”


一众大笑着起身，锋补充着道：“所以嘛，你小子自个慢慢熬去，我们可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功绩成全了你。拿上我们带着我们真诚祝福的这些装备和钱，我们划清界限，没事少烦我们了。好了，伙计们，散伙，撤，可不能让芙清姐等太久啊！”


锋说罢了，环视几个醉倒的一眼，接着语气激昂的道：“至于这几个倒下的伙计，老规矩，抬出去仍到城西角落垃圾堆里去。”


一众人哈哈大笑，醉的厉害的被人搀扶着朝外遥遥晃晃的离去，几个醉倒的被人架着抬出酒馆，镜子脸色绯红，拽着冷漠的翅膀硬让冷漠半背半拖着出了酒馆。


铃儿响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轻手替依郁将铠甲穿戴整齐，而后拽着依郁仔细打量半响，点头着道：“果然帅气多了，像个真正的护者了，等以后戴上翅膀，一定更帅。这把剑很适合你用，多有气势。要不是今天喝多了，非马上拽你去城外杀几个怪我看看……”


依郁笑着道：“一边凉快去，当我小丑为你耍表演呢？”


铃儿响轻笑出声，凑近依郁吻上一口，笑着道：“好了，我回去休息了。你得勤奋点，等你戴上翅膀，我就委身当你的私人与者，天天陪你杀怪。感动吧？”


依郁笑骂着道：“想得便宜还卖乖，你阶级比我高，我拼死拼活，功绩你却占着大头，谁稀罕？”铃儿响脸色不变色心不跳的笑着道：“哎哟，又被你看穿了。”


铃儿响说着抱紧依郁，又凑上亲吻了口，这才松开了手自顾轻拍着翅膀离去，出了酒馆大门不多久，又折回叫喊着道：“要是你喝酒到天亮，千万别忘记去城西垃圾堆看热闹啊！”


“记得！”依郁微笑着回应，铃儿响这才真的离去。

第六节 初遇赤炎


依郁抓起红龙头盔，将剑收入背后的兽披剑鞘，朝芙清走近。


勇者酒馆从不关门，哪怕明明处于几乎没有客人的时间段，酒馆里总有十余人类或是白妖工作忙碌着，当然，没有客人的时候，坐着或是站着就是工作。


战神城内能赚钱的工作不少，但赚钱多的工作却不多。大多数人选择加入解决者行列，解决者是战神城中被战神殿所承认的合法机构，受理各种委托，只要是想的出来可能做的到的，解决者无不受理。


解决者不同于与者，或者，夺者。仅仅是拥有解决者机构证书的统称，战神城几乎所有人都拥有解决者资格证书，但寻常人口中提及的解决者，却是指那种长期固定受理委托并以此为主要赚钱手段的群体。


天色放亮的时分，这批人则是最先清醒，聚集于战神广场的群体，解决者们很少有不爱喝酒的。依郁又见着昨天曾经见到过的那几个人，那法术师或者仍旧走在最前面，倘若依郁没有记错，这几人进入酒馆的先后次序，都跟昨天一般无二。


连跟芙清打的招呼，都是一样的。


那或者领路在前，冲依郁友善的笑笑，而后在依郁身旁坐下，其余几名护者，与者陆续落座。芙清含笑着道：“有新委托？”那与者微笑着道：“是啊，上一单委托耗费一个月时间总算顺利完成了。昨天回城时见到赤炎大哥发的委托请求。”


芙清语气带着些关切的道：“是他的委托，那可不简单。”


“赤炎大哥的委托从来都不简单，但价钱也向来最让人生不出抱怨。要不是老赖他们忙着别的活，这笔生意还轮不到我们受理哪。”或者接过芙清推至面前的酒，微笑着道。


或者身旁的一名人类与者不满的接话着道：“老赖他们也太过分了，每回只要他们在，价钱最好的任务别人连争的份都没有。”那人类与者虽说着抱怨的话，却并没有多少不满之态，穿着一身九阶级金光轻甲，手上拿着跟铃儿响一般色彩的波刃短刀，此时正熟练的把玩着。


依郁第一次见着戴翅膀的人类与者，大多数人类女子选择的均是夺者使弓的具备杀伤力职业，更多兼修攻击性法术，选择与者职业这种可谓毫无攻击能力职业的，几乎全是白妖精种族，据说这跟白妖精诞生的渊源有关。


人类与者论身材和容貌普遍都难以跟白妖精比肩，白妖精那种天生的抚媚或是清纯气质更不是人类普遍所具备。眼前的人类女与者同样如此，此刻说着明显的斗气话，却也显得颇有几分可爱。


“别说这种斗气话了，老赖他们其实并不霸道，只是实力确实强，换了你是委托人，是挑我们还是挑老赖他们？”那或者微笑着饮了口酒，轻声劝慰着，原本说话的人类女与者撅起嘴，半响轻声嘀咕着道：“但我们也不差老赖他们太多嘛。”


“终究是有距离，那就是了。”或者话方说罢，酒馆大门被人推开，一众人同时转头朝大门望去，那或着露出微笑同时起身。


进来的一共四人，两男两女，两女子均是白妖种族，神态亲昵的依偎着两男子，走在前面的男子一头红发，一只瞳孔色泽比发色更深些许，身材比寻常人高上几分，原本沉着脸的模样颇有几分肃冷气息。跟在身后的人类男子比之矮上半个头，神色却带着明显的自傲。


走在前面的男子，见到起身相迎的或者，露出笑容，很温和好看的笑容，招呼着道：“我来晚了点，阿明正好有点小麻烦想找人帮忙，听说是你们就一并过来了，坐下再细说。”


依郁知道了，原来这人就是赤炎。


赤炎说罢，跟被称做阿明的男子坐下，原本贴着赤炎的女白妖朝或者一行人笑笑，却是自顾转身去朝着较远处角落去了。跟随在阿明身旁的女妖本欲落座，见状变的有些失措。


阿明不冷不热的开口道：“一边等着去。”那女白妖却没生气，颇是抱歉的朝众人笑笑，转身走开。阿明不满的开口道：“赤大哥，不好意思，她刚跟我没多久，不懂规矩。”


赤炎不以为意的笑着道：“小事。”依郁正欲起身离开，赤炎已然冲依郁热情的招呼着道：“这位小兄弟是？”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目光却是瞟向芙清，芙清含笑着道：“我邀请的客人，他叫依郁。”


赤炎眼神中的疑惑一扫而尽，热情的起身伸手着道：“你好，我叫赤炎。芙清姐的客人，那是可是罕见的很。”依郁见状堆起微笑起身握上赤炎伸出的手，语气热情的回应着。


阿明也跟随起身，脸上堆起明显非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跟依郁打着招呼。


依郁正欲开口告辞离去，赤炎却已抢先道：“没关系，芙清姐的客人，若是因为我们的缘故给逼走了，我以后哪还有脸见芙清姐？依郁，就算是帮我个忙，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如何？”


“那打扰了。”依郁不再推辞，重新坐下，芙清将酒推至赤炎和阿明面前，轻身在依郁对面坐下。赤炎语气诚恳的道：“谢谢帮忙了。”转而朝那或者笑着道：“我的委托，需要你们去黄沙区域。有把握吗？”


那或者一行人闻言神色均变的凝重，或者沉默半响，终于点头道：“没问题的。”赤炎笑着点头道了声好，喝了口酒继续道：“我相信你们的实力，既然敢点头，自然没有问题。我需要毁灭烈炎法术书，数量越多越多，这次委托的时长是六个月，其它任何物品，无论价值，都归你们所有，我只取毁灭烈炎法术书。报酬八十神石。”


或者一行人除了与者外均戴着头盔和法帽，依郁看不到他们的脸色，但两与者，却显得有些激动，几名护者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或者，充满期待。那或者点头道：“我们的实力接的下这任务。不过，赤大哥，说实在话，你的条件和报酬都非常优厚，杀怪效率直接影响你的收益，如果你等老赖他们回来交给他们去办的话，在运气等同的情况而言，收益肯定要比交给我们要高出一些。我这人直，这任务尽管很想受理，但还是担心无法保证赤大哥你花了钱得到丰厚的收益。”


赤炎十分愉快的笑着道：“既然我今天来，当然是充分肯定你们的实力。早就听阿赖说过，你们的实力虽然比他们差了些许，但是你们绝对是最实在的解决者团队，阿赖确实没说错。阿赖他们正在办的任务也是受我委托，所以短时间内不可能有空暇，而且我相信，阿赖既然肯定你的实力不俗，收益哪怕比阿赖他们差了些，也足以让我满意。只要你们愿意，希望这次委托能就此敲定。”


那或者闻言点头道：“我们自然是非常愿意的，必定全力以赴。”


赤炎显得非常高兴，取出一个袋子递至那或者手上，微笑着道：“这是预付的一半报酬，第一次跟你们打交道。你们大可放心，无论到时间后结果如何，另一半报酬我也绝不会克扣赖帐。”


那或者笑着道：“这我们自然是放心的，赤大哥的信誉谁不知道。也请赤大哥放心，我们必定会全力以赴，尽量获得最大收益。”赤炎点头笑道：“很好，装备武器的修理费，回头结算。需要什么装备，我都会免费租借提供。”


那或者一行人均感激的道：“早听说赤大哥的委托虽然难度高，但是条件和报酬从来让人满意的无话可说，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赤炎摆手笑道：“不必客气，这是应该的。另外还有件小事，阿明军团在蓝海的杀怪据点昨天被七罪的人骚扰，耗了大半天，七罪相信你们也是知道的，有一个戴着不掉落属性翅膀的杀人徽章，阿明军团里的人被连续杀死多次，已经无可奈何。你们去黄沙区也会经过蓝海，希望你们能顺便处理。报酬二十魔石，手段和方法由你们决定，只要能让七罪放弃那个据点即可。”


两与者露出难色，这报酬实在不怎么样，但毕竟不是赤炎的委托，不过是阿明的，七罪军团的嚣张没有多少人不知道，一个戴上翅膀的杀人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附加法术后能肆无忌惮的杀死同为戴翅膀的高手。


只要七罪军团里其它高手配合得当，每一次冲锋袭击，最少都能杀死一到两人，这种活儿，明显是牺牲时间和功绩换取报酬。况且到底会耗上多久，能否耗到七罪放弃，都难说得很。


那或者略作沉吟后点头道：“说实话，这种活儿完全是吃力不讨好。虽然我们自信实力远在七罪之上，但是接这委托直到完成，伙伴们到底会死亡多少次，损失多少功绩，仍旧很难说。如果换了是别人，我们肯定不会受理。不过既然是赤大哥亲自开口，这委托我们接了。”


赤炎身旁的阿明此时露出惭愧之色，语气满是抱歉的开口道：“其实我也知道，这种委托跟报酬对比起来确实是吃力不讨好。但是我也没办法，原本军团长是打算出十五魔石的，我再三劝说才肯提高到二十。虽然我负责掌管军团资金和宝石，但是这种事情不是我能拍板作主。但这事又必须解决，我也知道你们骷髅军团的实力，只好麻烦各位了。”

第七节 不夜


芙清休息了，勇者酒馆里，芙清和依郁的酒杯，正被在这里工作的一名白妖收拾着，白妖发出惊疑声响。身旁另一名白妖凑近着道：“怎么了？”那白妖举起双手握着的酒杯道：


“你看，刚才那个小子跟芙清姐一样，杯里的‘饮’都留了些许没喝干净呢。”那开口询问的白妖闻言将两个酒杯贴在一起，惊奇道：“你看，连剩余的量都跟芙清姐一般多。”


“还有人和芙清姐一样喜欢喝饮还有这样的怪习惯呢……”


依郁大步前行，铃儿响轻拍着一对翅膀追上，道：“出尽风头了，心里很得意吧？”依郁停下脚步，转身，注视着铃儿响，但却戴着红龙头盔，让人根本无法看清神态。


铃儿响感到很不自然，依郁很少这般注视别人，等了半响，却不见依郁开口说话，不由奇怪着道：“干嘛呢？”依郁仍旧不见答话，铃儿响正奇怪着，依郁突然整个僵直的朝铃儿响倒去。


……


依郁一手抱着头盔，大步从战神殿大门跨出，铃儿响拍着翅膀飞至，又好笑又好气的道：“真是……天下竟有这样的事情。还有人陪美女喝酒喝到累死的？你才两天没睡觉啊，竟然就活活累死了？你……”


依郁一脸尴尬之色，轻咳几声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跟你没完。”铃儿响摊手无奈道：“你说晚了，发觉你原来竟是活活累死的同时，我就用军团徽章告诉了全军团的人，大伙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铃儿响！我掐死你……”依郁闻言暴怒扑出，铃儿响得意大笑，拍着翅膀朝着东门疾速飞去，依郁一手抱着头盔，双足发力狂追，气恼的破口大骂，铃儿响得意之极的笑道：“追我呀，追呀，看你跑的快还是我飞的快……啦啦啦……”


“如果突然，你的美丽闯入我的空虚。如果突然，你的美丽闯入我的空虚……”依郁停下脚步，侧目注视着靠近城门的必经过道倚墙而立的一个奇怪的戴翅膀护者。


那护者的翅膀是血色，比较少见的黑暗系，强化提升的能力是杀伤能力，护者背上的剑极长，插在腱鞘的关系无法看清剑身，但从剑柄判断，分明是金光剑，但却是七色变幻闪烁着。


神赋金光剑，很明显是，但是那护者身上穿着的铠甲，偏偏是3阶级红龙。这已经够奇怪了，而那护者没戴头盔，微低着头，长银发遮住大半面孔，口中一直反复念着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声音非常响亮。


依郁实在无法不被这人勾起兴趣。


铃儿响突然发觉依郁没有继续追赶自己，不由停在空中，回头望去，不由哑然，轻拍着翅膀飞近了依郁轻声道：“很奇怪的人吧？”依郁轻轻点头，仍旧来回打量着那奇怪护者，目不转睛。


“习惯了就不奇怪了，这个翅膀很古怪。每隔几天就会站在这里一个人反复说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男性上前跟他说话他从不搭理，只有漂亮的女人才会理会，但你想，他那一身不值多少钱的三阶级红龙铠，能吸引多少女人接近的兴趣？”


“总是有的。”依郁接话着道。


“确实有，不过，他可能那方面不行，从没有跟哪个女人上过床。而且杀怪从不带与者，独来独往，时间久了，再也没有人有接近他的兴趣了。不过他背上那把神赋金光剑，却达到了九阶级，是有数的厉害武器之一。”铃儿响轻声说着，似乎怕被那古怪的护者听见般。


“很奇怪，很多人都疑惑，为什么他有那么好的剑，偏偏穿一身垃圾红龙铠呢？他的翅膀锋也辨别过，附加属性非常好，价值惊人。”铃儿响随口说着，依郁神色一动道：“难道他根本没有额外提升过防御能力，只穿得上3阶级红龙铠？”


铃儿响脱口惊道：“怎么可能？”复又惊疑不定的陷入沉思，半响后开口道：“难道他跟你一样，脑子有毛病？过去从没这么想过，3阶级红龙铠怎么可能熬到戴上翅膀，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呢！”


“你去问问。”依郁怂恿着道。


“去你的，我才没兴趣跟这神经病说话，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发春又没人要，连神经病都泡呢！”铃儿响一口断绝了依郁的希望，依郁无奈，铃儿响说的倒也对。


“那我自己问吧。”


铃儿响没有阻止，反而笑着道：“好啊，反正你脑子也不正常，跟他说话也没什么关系。”


依郁无暇理会铃儿响，飞快的计较着，待得走近了那奇怪护者，拔出背后九阶级金光剑，直指那护者咽喉，在距离一寸位置顿住。原本一直低垂着头的护者，抬头，目光怪异的注视着依郁。


依郁一动不动，沉着脸，亦不开口。


两人这么僵持着，周遭路过的人群好奇的驻足围观。那护者终于开口道：“你有神经病吗？”依郁露出微笑道：“没有。”那护者眼神怪异的道：“可是我认为你脑子一定不正常。即使你跟我有仇，即使这仇恨让你忘却了我们阶级实力差距。但是你也该知道，没有出城门，同在战神荣光照耀下的人彼此间根本无法互相攻击。如果你脑子正常的话，怎么会做出这种无稽的举动？”


依郁微笑着道：“你是不是只能穿得动3阶级红龙铠？”那护者失笑道：“这个问题曾经有不少人变相询问过，但我从没有回答，我有什么理由要告诉你？”依郁微笑着道：“当然有，你刚才不是主动开口询问了我一个问题，而且我回答了你吗？是你主动跟我攀谈的，责任在你。”


那护者愣了愣，随即很开心的笑着道：“现在我相信了，你确实没有神经病，脑子也没有问题。相反，是我太傻，着了你的道。好吧，我不是个喜欢逃避责任的人，我可以回答你，是。”


依郁高兴的笑了，收剑转身就欲离开。那护者又开口道：“你之所以大费周折的问我，是否因为你也打算只穿3阶级红龙铠？”依郁闻言转身，点头道：“是。”


“只穿3阶级红龙铠，你认为能坚持到什么阶级？”依郁提出第二个问题，那护者没有没有犹豫当即开口答道：“只要你能，可以一直修炼下去。甚至可以练的很快。不过，当你坚持到15阶级的时候，你会发觉，原来很滑稽。”


那护者说罢，再次低垂着头，反复念诵着那奇怪的话，再不理会依郁。


两个问题，换两个问题，这很公平。依郁苦笑，终于被那护者报复了把，最后那句话，他不解释，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会明白其中含义。但他已经没有理由为自己解释了，而自己，既然听了，就无法忘记，只要想起，就会疑惑不解，就会难受，好奇心越重，想起来的时候就越难受，倘若还是急性子，那么这种折磨恐怕能让之跪求答案。


依郁挂着无奈微笑回到铃儿响身边，后者好奇道：“问到了？”“问到了，确实如此。”铃儿响兴奋的扑到依郁怀里，叫着道：“真有你的！竟然真问到了，不过没事别招惹他，他是个出名难缠之极的家伙，大凡有点历史的军团都不愿意惹上那家伙。”


依郁点头道：“对此我毫不怀疑！”


为什么到了15阶级时会发觉自己很滑稽？噢……该死的！


这么一折腾，依郁气倒也消了，懒得再为早先之事追究铃儿响，此刻出了城门，看着十数戴着翅膀高手的表演。铃儿响拍着翅膀飞起，快速念动咒文替旁人附加着法术，提升着翅膀们的攻击防御能力。


偶尔有些阶级极低的人护者拿着剑朝飞的较低的翅膀奋力挥砍，而后被戴翅膀的高手们随手一击打死，每每此时总能引起不少人的欢笑声。


铃儿响见依郁疑惑不解，凑到依郁耳旁轻声道：“那些一般都是市场上比较有钱的商人过去练的徽章，无聊来增加气氛的，根本不在乎损失功绩，阶级低的缘故，更不在乎那么点复活费用。不知内情的人就以为是些傻新人不知死活，自然如同看小丑剧一般哄笑了。”


“放烟花了，让让啦！”城门方向片刻后飞出十数名戴翅膀的或者，一出了城门，齐齐念动咒文，将色彩缤纷灿烂的法术射向高空，一时间各色炫光将半空照耀的极是美丽好看。


凑热闹的人群纷纷发出欢呼。

第八节 毁灭烈炎


铃儿响和三名同样戴着翅膀的与者同时飞高，施展着寻常用不上效果却很是好看漂亮的辅助法术，配合那十数与者制造的漂亮‘烟花’。一些情绪高昂的女白妖和女人类此时齐声唱着节奏极快的歌曲。


几名戴翅膀的护者紧接着飞高，施展着高级招式，身体周遭顿时布满斧影，剑影，刀影。远处南门方向高空同样生出类似的光华景象，更有密密麻麻的彩色光箭疾射高空。


几名夺者见状飞至高空，身着亮白色铠甲，其中三人手执黄色能量炮，快速充上能量轻拍着翅膀，将炮口对准高空，耀眼的黄色如浪涛般的扇形能量光朝着高空疾飞而出。


另两名手执闪耀翠绿色泽大长弓‘启雅’的夺者配合着快速射出连绵箭往，覆盖面积比之重炮大上许多，紧随着重炮射出的光浪尾端，朝着高空腾飞，乍一看仿佛是重炮光浪带出的闪亮光芒一般。


一众围观者情绪高昂之极，纷纷欢呼大喊，为效果压过南门方向制造的烟花而欢欣。


数个艳红色六角巨大法阵出现在半空，而抽燃烧起冲天火焰，百与条黑色巨龙在半空六角法阵圆柱形地狱火周遭徘徊呼啸，腾飞。铃儿响朝着地面的依郁打出胜利的手势，笑容满面。


而后拍着翅膀飞落到依郁身旁，笑着道：“热闹吧？今天我们东门赢了哦，十几个或者，南门怎么比。”依郁失笑出声，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般造作，形成的视觉效果确实很美丽。


东门一众人正兴奋不已，表演着的翅膀们更见卖力，南门方向高空，突然被层层红云密布，而后高空中落下色泽各异的火焰，跳动着，燃烧着降落地面的火焰，覆盖的面积之大让依郁目瞪口呆。


那纷纷落下的彩色火焰，声势惊人，原本东门或是南门炫目光华与之全不能比拟。


东门一众翅膀纷纷住手，全都注视着南门那大片被个色火焰覆盖的奇景。


片刻后，所有人欢呼出声。


铃儿响笑着道：“还是输了，南门那边竟然出现了会毁灭烈焰的超级法术系高手。”依郁惊奇道：“那就是毁灭烈炎法术？”铃儿响笑着点头道：“是啊，你也听说过这法术？22阶级或者和法术系神获者才能学习，能覆盖这么大的范围，施展者阶级更不止22阶级了。”


依郁心下惊叹，思索片刻又道：“这法术很难得到吧？是否卖的很贵？”


铃儿响点头道：“当然，只有黄沙区的毁灭魔才掉落，那片区域的怪物极为强大，除了个别人外，没人能只身前往，即使军团，没有极默契的配合和高强的平均实力，也无法在那里生存。目前有价无市，50神石一本。”


依郁感叹着道：“或者职业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练的。”


“是啊，各系的特殊法术不提，光是各系通用最有价值的几本法术书，极光40神石，地狱火30神石，黑龙波20神石。现在知道你刚来时冷漠为什么在城外放极光耍帅了吧？别说毁灭烈炎了，极光就不是很多或者学的起的法术了。”铃儿响点头说道。


而后双足落地挽上依郁的手臂笑着道：“锋和冷漠他们都在酒馆，让我们过去喝酒。”依郁打个冷战，堆起尽量真诚的笑容道：“铃儿响，我觉得我应该抓紧时间修炼了。”


铃儿响双手从依郁背后穿过，环绕着抱紧了依郁，笑着道：“我可不舍得放你走，而且你走了，大伙都会觉得喝的不尽兴。”说着急速拍动翅膀，硬推着依郁挤过人群，嘴里高兴的叫着道：“让让啦，我们急着回去上床，别挡道别挡道……”


依郁就这么在人群暧昧的欢笑声中硬被铃儿响推进了城，推向勇者酒馆方向。


依郁不是推开勇者酒馆的大门进去的，而是被铃儿响坏笑推着撞开大门进去了，酒馆内此时聚满了人。锋一行人见到两人的到来，锋当即跳上酒台，本就极高的体形，往酒台上这么一站，更是引人瞩目。


锋清了清嗓子，单掌指向依郁高声着道：“各位认识和本不认识的朋友们，下面为大家介绍的人就是，天下第一高手。”锋的开场白，果然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力，原本吵闹的酒馆，顿时变的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依郁身上，充满惊疑。


锋顿了顿，继续道：“为什么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呢？我们军团的依郁，为了泡到芙清姐，支撑着喝了一整天酒，最后出了酒馆大门活活累死过去。大家说，依郁是不是天下第一高手这称号？”


酒馆一众酒客纷纷爆笑出声，齐声高喊着道：“是！绝对是！哈哈哈……”


依郁暗骂一声靠，虽然想到锋等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却没想到竟然会做的这么绝，依郁暗吸口气，稳定情绪，轻手脱去头盔，深紫色瞳孔透出无比镇定，而后微微一笑。


高声道：“这么无稽的话难道真有人信？锋你实在太会调控气氛了。”


依郁说着，泰然自若的举步朝锋一行人桌前行去，依郁的表现确实起到了作用，原本酒馆内一众闹腾的酒客见状，情绪顿时冷却下来。甚至有不少人瞟向台上站着锋，发出嘘声。


“我相信是真的，锋从不空口开这种玩笑。”好听的女声清晰的传进酒馆每个人耳内，所有人的目光均被吸引至发声处，但其实很多酒客，光是听声音，就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了。


芙清含笑注视着依郁，含情脉脉。


酒馆内原本情绪冷却的众人再起高声起哄，锋异常得意开怀。任是依郁脸皮厚过战神城城墙，这一刻也几欲转身拔腿逃跑，不过当然没有真的逃跑，如果那么做，那真算把脸丢尽了。


依郁仍旧维持着镇定自若的神色，转身，缓步走近芙清，语气真诚的道：“我本怕你知道，反以为我做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只好承认，确有此事。你的魅力，远远超出我的意料，吸引着所有的心神和注意力，把我的精神吸进死亡。”


“依郁，好样的！我们支持你，一定要泡上芙清姐！天下第一高手，加油！”酒馆内男女酒客们齐声起哄高喊着。


芙清贴上依郁，柔声着道：“你是最让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真诚喜欢的男人……”两人不再说话，在一众酒客的起哄声中拥抱，激吻，互相爱抚着，许久方才分开。


“快抱芙清姐进去，成热打铁啊！”一众男酒客起哄着，叫喊着。


芙清含笑着道：“那可不行，现在对他还只到这种程度的喜欢，还想再进一步，还需要再看他以后的表现。”芙清说罢顿了顿又道：“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这一吻激动的二度死去，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必定彻底倾心于你。”


依郁带着无限懊悔的语气道：“战神啊，我本以为如果我这时候死去，一定是最愚蠢的，却没想，原来是唯一真正得到你倾心的机会。早知道是这样，我绝不坚强的控制那激动的让我爆毙死去的情绪。”


芙清满是遗憾的道：“可惜，你错过了。”说罢，朝众人微微一笑，凑近依郁轻吻一口，自顾转身进了酒馆里间休息室。


依郁恋恋不舍松开了手，直到芙清身影消失，这才手回维持着拥抱芙清姿势的双臂，一脸懊悔和遗憾的转身行向锋一行人的酒桌。


酒馆内响起热烈的鼓掌声，口哨声，叫喊声。


“天下第一高手！天下第一高手！……”

第九节 我……


锋等人热烈的鼓掌迎接着依郁的落座，依郁沉着脸坐下不久，梦寻跟着一名依郁没见过的或者和护者进入酒馆，朝众人走近，张嘴就问道：“发生什么事？”


冷漠添油加醋的说着过程。


梦寻惊讶着道：“依郁，你好厉害啊！”依郁咬牙冷喝着道：“我靠！我他妈的是被这群王八蛋逼的……”梦寻没有听见，因为铃儿响十分知机的在依郁开口时将梦寻的注意力吸引了开去。


一种人哄笑。


锋清了清嗓子道：“郁，还不感激我们，如果不是我们，你哪能有此进展，哪能这么快把芙清姐感动的一塌糊涂？”依郁正欲发作，突然又露出微笑着道：“对，谢谢大家！帮了我大忙，芙清姐的香吻，实在让人回味无穷啊！”


锋自然不肯就此放过依郁，正欲开口。铃儿响却突然变节投向依郁阵营，笑着道：“郁，你别刺激我们可怜的锋了，你都不知道，可怜的锋都近一年没有碰过女人了。”


锋原本欲说的话硬吞回了肚子里，急道：“铃儿响！闭嘴，你要敢再说，我掐死你！”铃儿响作害怕状道：“吓死人了，我真不敢说了，大伙有谁敢说的？”一众人哄然大笑，冷漠嘿嘿笑着道：“我可不怕他掐死我，逃跑他可没我厉害，我说得了。”


锋大急，长牙等人纷纷起身将冷漠围住，不怀好意的笑着道：“怕什么？你那么威风的事情，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冷漠深吸口气，高声道：“依郁啊！你不知道我们的军团长锋哥有多牛，一年前自从戴上翅膀能量大增之后，泡上的第一个娇滴滴的人类或者法师美女，硬被锋哥在床上弄死过去啊！”


冷漠说的声音很大，酒馆里的人纷纷眼神惊愕的张望过来，长牙等人爆笑出声，依郁忍不住大笑出声，连不如众人拿般厚脸皮的梦寻闻言也忍不住掩嘴轻笑。


锋怒骂着冷漠，冷漠毫不理会。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后来泡上的第二个女人，可是白妖女护者，护者啊！大伙想想，那身体有多结实？想起那女白妖护者的身材，我就心痒痒，只恨自己是个或者，不够威武，人家可看不上。”


冷漠说着顿了顿，而后继续高声道：“可是，这么一个美丽的女护者，也在死在了我们伟大的锋哥床上。”酒馆内的一众酒客笑的前仰后合，更有许多人刚喝进嘴里的酒水，喷将出来。


“大伙别急着笑啊！锋哥最伟大的话还在后面呢。自从那个女护者死在锋哥床上后，气恼之下将此事传开了，再没有女人敢跟锋哥亲热了。锋哥委屈无比的说了句话……”


冷漠略为一顿，环视酒馆众人一眼后道：“什么话呢？锋哥说：其实他第二次已经很小心，就怕把人家给弄死了。”


酒馆内，接连有人从凳子上摔落地面……


“大伙说，我们的锋哥，是不是天下第一雄伟？为我们军团的第二个天下第一高手，是不是该干一杯啊？”冷漠起声，举杯高声着道。


锋，早已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静坐着，依郁等人用幸灾乐祸和怜悯的眼神，注视着锋，举杯，一饮而尽。


铃儿响脸庞绯红，重重放下硕大的酒杯，凑近依郁，用丰胸轻轻蹭着依郁身体，红唇轻帖着依郁的脸庞缓缓游移，娇笑着轻瞟一眼锋，锋猛然起身，嘴唇哆嗦着道：“靠！郁，走，我们出去吹吹风，别跟这群酒鬼一起发疯。”


锋说罢拽着依郁大步出了酒馆大门，两人身后铃儿响，镜子等人发出哄笑，极尽挖苦的说着刺激锋神经的话。


勇者酒馆外的战神广场人头耸动，极是喧闹，乱七八糟的对话声，叫喊声，让依郁觉得有些头晕，锋轻骂着道：“妈的，吵死了这里！去神殿后面花园走走吧我们。”


“没意见。”依郁同意着道，心知锋绝不是真的为走走单独叫自己出来，必定有正经事单独跟自己聊。


战神殿后方的花园，十分寂静，除却偶尔能见到树林中男女伴侣姿态各异的身影，和那刻意压抑着的低语声外，锋的脚步声，反而成了破坏这宁静罪恶根源。


“你不是太勤奋。”依郁打破沉默开口道，因为锋铁青着脸，树林中纠缠的伴侣身影实在太多了点，锋受到的刺激实在重了点。


锋叹了口气，语气幽怨的道：“我……我是被他们那群混蛋逼的啊！靠！”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依郁觉得，很快想起来，不久之前自己曾经说过，不禁失笑出声。


“笑个屁！”锋怒骂。


而后顿了顿又道：“军团的开支非常惊人，但是我们一伙人如果没个军团的话，实在不方便，联络麻烦，住所不固定，如果没有家的流浪孩子。更多的军团方便功能也无法使用。虽然继承了力量徽章，目前拥有的力量在军团中也算不错，起码不会让人看轻。但是，军团长的阶级不勤奋修炼提升，是不行的。”


依郁跟锋双双点上燃烟，依郁吐了口烟微笑着道：“他们总刺激你？不算是很好的理由。”


锋轻骂着道：“靠，他们那群混蛋，一有机会就故意在我面前搞些亲昵动作，长牙他们几个经常泡了女人故意上床时要多大声有多大声的叫，专门挑我睡觉旁边的房间整，你道那滋味好受？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是禁欲主义者，跟你说这些，屁用都没。”


依郁轻笑着骂道：“去，他妈的你才是禁欲主义者。那你想怎么办？”


锋语气突然变的激动道：“宝石！只要出的起宝石，还怕没有女人？只要出的起宝石，自然有人心甘情愿的死也愿意投入我雄壮威武的怀抱！”依郁失笑道：“现在军团也不算穷了吧，听说一般的价钱也并不贵。”


“那是正常情况下，妈的明知道会死损失功绩值，几千块就想把别人打发了？谁也没那么傻没那么廉价。军团确实不算穷，在所有军团中的定位起码有中上水平。但是，每天找一个女人花一个颗宝石的话，你说，凭军团里的那点钱，够我找多少天女人？大伙日子还过不过？”锋叹气着道。


“所以……”依郁拉长了声调。


“所以！我打算把力量徽章继承给你，你专心的修炼，而我，全心全意的泡进市场。”锋沉声接话着道。依郁沉默，而后摇头，锋轻声道：“别傻。”依郁轻笑着摇头道：“我当然没那么迂腐，明明可以从更好的起点出发，为什么非要自己挣扎一次？只是，我不喜欢你力量徽章的护者发展路线罢了，继承了也没兴趣和心思修炼。”


锋语重心长的道：“护者就是护者，他的优势就是有着过人的防御能力和生存力，你非要舍弃护者本身最大的优势，你认为有意义？”


依郁摇头道：“还不确定，不过我还是决定修炼到15阶级。我想到了那时候会有答案。而且你这么打算合适？继承耗费的宝石不是一点点。”锋不屑的道：“只要我能全身心的泡进市场，最多不出两年，这点继承费屁都不算！”


依郁鼓掌着道：“真嚣张，真猖狂……”


锋一脸理所当然的得意之态，而后迅速底声补充着道：“不过，那是指22阶级前，妈的，过了22阶级的力量徽章继承需要的宝石简直是天文数字，二十年也不敢说那些宝石屁都不算啊。”


依郁沉默着，锋带着哀伤的叹气着道：“长牙和大牙缺根筋，冷漠太自我根本不会有兴趣，铃儿响和镜子终究是女人，难以服众，何况一个太计较，一个太单纯。我能指望的人就只有你了，也就你跟我一样，有着牺牲自我的精神，有着伟大高尚的情操……”


锋越说越激动，不片刻后变成了自吹自擂的不断夸赞着自己，依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一看锋那神态，全然沉浸在自我赞扬和夸奖的情绪中，压根忘记了原本开口的目的。


“喂，喂……靠！”


锋被依郁一声冷喝后这才回过神来，轻咳着道：“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优点全说出来了。回到正题，所以，要么你继承力量徽章接任军团长，我去当商人，要么我专心修炼当军团长，你去当商人。”


“我看你一个人干的很好啊，恐怕再没有比你做的更出色的军团长了，看看我们军团，这么短工夫，就有了如今的实力和财力，那岂是常人所能想象……”依郁堆起笑脸，语气极是诚恳的夸奖着道。


“停！少来，商人很费心神精力，更费时间。花费的时间直接影响成绩，军团长同样费心力，跟其它军团的外交，军团成员的挑选培养，时间和各阶段积累功绩的分配，军团内的管理统率等等。我一个人兼职两者，简直快累疯了，偏偏时间有限，结果两样都不能全力以赴做到最好。过去没人能帮忙，是没办法，现在既然你来了，难道还这么下去？这样下去，军团无法进一步发展的，要钱，没有，要人，也没有。这样不上不下的算什么，想想都窝火。”


锋神色极是严肃诚恳的凝视着依郁道：“郁！你必须为大伙为军团选择一个责任！”锋的神色很严肃，很诚恳，如果是一个稍微心软稍微情绪化点的人，此刻一定被锋的语气和态度感动而冲动的高声应好。

第十节 别理他


“去你妈的，少装样。”依郁不屑的开口骂道。


锋脸色一变，张嘴道：“操，我这么严肃都没感动你？就怕感动不了你，我还对着镜子练习了大半天啊，连冷漠那王八蛋都被我感动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一口答应下来要替我分担负担。”


依郁惊疑道：“这么神奇？他既然被你感动了，你还来找我干嘛？”


锋一听依郁问起这话，神色变的愤恨，开口道：“那王八蛋回过神后拍拍屁股就跑了，压根就不承认曾经答应过我任何事。妈的……”依郁闻言释然，确实像极了冷漠的作风。


锋痛骂了一阵，神色又复变的黯然道：“难道……”


依郁抬手，打个停的手势道：“行了，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有非正常倾向。整个战神城都知道你这头熊的能耐，没准以为你找不到女人在打我这个男人主意。等我15阶级后再谈这事，反正也快的很，不过，要是有你全力相助的话，一定会更快。”


锋闻言调头就朝酒馆方向大步而去，边走边骂道：“去你妈的，想骗我帮你迅速提升阶级？门都没有……”


依郁一脸遗憾的轻声自语着道：“果然不上当。”说罢将指间夹着的燃烟随手弹出，朝着酒馆方向行去。


战神殿后花园，冷风阵阵，这种气候，除了后花园里那些就是喜欢这种情调的伴侣之外，恐怕只有脑子不太正常的人才会跑到这种靠近城门特别寒冷的地方吹风了。


酒馆里，长牙和大牙分别泡上一个漂亮女人，此时正打的火热。锋屁股尚未坐热，见到依郁落座，铃儿响迅速坐上依郁双腿，头朝后微仰，美丽的脸庞朝着酒馆天花板，身躯有节奏的扭动着，嘴里发出几声呻吟。


眼角却瞟向锋，锋气极起身，一双大手掐住铃儿响脖子，恨恨道：“靠，你再敢招惹我非一把掐死你！”铃儿响嘴里的呻吟声更见大声，夸张之极，“掐死我吧，把我掐死在郁身上。”


锋正欲发作，一边的镜子已然学着铃儿响的模样坐在冷漠腿上，夸张的发出呻吟，“可怜的锋，把我也掐死吧，在消魂中死去，我心甘情愿。”一众人哈哈大笑，锋终于绝望，松开了掐着铃儿响脖子的大手，神色悲愤。


梦寻神色尴尬的道：“你们别这样吧。锋平时就够操劳的，这样的情形他也够可怜了，还这么刺激他……”


冷漠打断梦寻的话开口道：“别理他，更别可怜他，谁让他小时候就要当老大，现在活该他受罪。妈的，长的这么壮，过去一直耻笑我们瘦弱，终于遭到天谴了，战神在上，战神有眼啊！兄弟们，为我们伟大的战神，干！”


铃儿响身体后倾，一头长发披洒，轻手将酒满上，单手拥着依郁柔声道：“郁，喂我喝。”依郁微笑着接杯，饮，铃儿响贴上，吻上。


一杯酒如此喝干，铃儿响趴在依郁肩头，柔声道：“郁，晚上陪我睡觉吧……”依郁闻言哑然失笑，点头道：“乐意之至。”铃儿响欣喜而笑道：“那现在就抱我回去。”


锋见依郁抱着铃儿响起身，喝道：“靠，酒才喝了没一会你们去哪？”


“回去睡觉。”依郁微笑着答道，怀里抱着的铃儿响伸出脑袋娇笑着道：“回去脱光衣服一起睡觉……郁，别理他，快回去啦。”原本闹腾的众人全作目瞪口呆状，愣愣看着依郁抱着铃儿响出了酒馆大门。


“那小子脑袋突然正常了？”


“锋，你刚才跟他说过什么？竟然治好了他的神经病……”


冷漠冷嘲热讽的道：“可怜的锋，连依郁都恢复正常，以后，只有你一个人望女兴叹了。”


“哈哈……”


大笑声后，酒瓶破碎声，冷漠单手捂头，大声叫骂，镜子等人幸灾乐祸的大笑……


战神城内面积极大，总面积比之战神广场而言更要大上极多。但真正规划分类的话，只有几种，一间武器店，一间道具店，一间法书书售卖处，一间日常杂货店，处于中心的战神广场，一条长阶梯延伸至接近城门方向的战神殿，五间勇者酒馆，这些都是真正被战神殿承认和完全保护的建筑。


除此之外，唯一受保护的建筑，也是最主要的建筑，则是居住区了。居住区分为临时居住区，每次入住都需要交纳10到500的晶币，是绝大多数人休息的主要选择。


踏入居住区如同进入另一个无限空间。


除去临时居住区外，剩下的就是军团总部。成立军团需要交纳一笔费用，而后定期需向战神殿缴纳一笔数额不菲的资金，军团规模和综合实力越强，缴纳的费用也越多。


初期成立的军团拥有的总部设施十分简陋，跟临时居住区最便宜的住缩条件差不多，随着军团规模和实力的提升，总部的设施相应提升，达到一定程度的军团，内部的设施和建筑比之临时居住区最昂贵的住所条件都更优越。但同样的，军团捐献的不再是金钱，而是宝石，数量不少的宝石。


无法无天军团总部，早已不是临时居住区的条件所能比拟，军团每月需向战神殿缴纳5颗宝石的费用。


此时无法无天军团总部内，铃儿响赤裸着身体，趴在床上，雪白的双腿轻轻抬起，再放落，如此反复，铃儿响双手抱着枕头，枕头盖着自己后脑，脸埋在床垫上。


依郁同样赤裸着，仰躺，神态极是悠然。


“混蛋！骗子！”铃儿响突然骂着开口道。


依郁挂着微笑道：“我答应陪你睡觉又没答应跟你做爱。是你自己糊涂了，小时候都吃过这种字眼亏，今天还吃第二次。”铃儿响甩手将枕头朝依郁砸将过去，起身坐在床上叫喊着道：“不行！上我，我不要这么睡觉，我要你上我，上我啦……”


依郁不以为然的一把接过枕头，重新摆放回身侧，微笑着道：“老规矩，找锋去。”铃儿响软倒在床上，郁郁道：“我才不呢！会死人的啦，就为这损失功绩值，脑子有病呢我？”


“那就别闹了，要么回去酒馆找别人，要么就乖乖睡觉。”


铃儿响沉默一阵，爬上依郁身体，娇笑着道：“还是睡觉了，又跑那么远的路回酒馆麻烦死了。”依郁轻手抚摸着铃儿响赤裸的身体，后者偶尔发出呻吟声响，突然轻声道：“连芙清姐也不足以让你冲动的想上她，你眼光太不正常了，偏偏就想着丑小鸭。”


“谁说我不想上芙清姐了？只是别人不愿意。丑小鸭有什么好想的，哪有芙清姐漂亮迷人。”依郁微笑着出言否认。


铃儿响娇笑着抬手捶了依郁一拳道：“少骗人，你嘴里什么话都说，就是不爱说真话。别说我这么聪明伶俐的人了，就是长牙也知道，如果你真想上芙清姐，根本就不会问芙清姐是否愿意直接把她吻进里间床上再说了，哪会笨的还非等着别人点头答应。”


依郁不屑道：“这就叫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铃儿响得意一哼道：“少掩饰。”而后叹了口气道：“郁，别傻了。这世界没那种东西，就算丑小鸭本来跟你一样有神经病好了。她已经死了，重生后根本不会有以前的记忆，她得重新等待十五年才会成年。十五年啊，会发生多少事情？就算到时候你再认出她，她还会像过去一样吗？”


铃儿响说着又扑哧笑着道：“不过，她那么丑，恐怕没有第二个跟你一样眼光有毛病的人有兴趣上她了。”


依郁微笑着道：“都叫你别自作聪明了。”


铃儿响笑着道：“不承认就不承认。不过，郁，你心里想着的是那个自闭古怪的丑小鸭。她以前那么自闭，是因为连她父母都从小骂她是个丑孩子，又被我们大伙欺负耻笑到大。重生后的她，还会是那样的吗？不管怎么说，你心里想的那个丑小鸭，早已死了。就算再遇到她，也不是她了。”


铃儿响说罢，闭眼沉沉睡着过去。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长期经历战斗洗礼，在恶劣环境战斗过的人，都能做到随时入睡，快速清醒，以充分利用时间恢复精力。


依郁一手轻拥着赤裸着的铃儿响，另一手夹着燃烟，微笑着吸着。


“怎么还没睡？不会想丑小鸭想的睡不着觉了吧？”铃儿响惊疑的轻声询问道，“又自作聪明。上次梦寻告诉我说，她自从那次活活累死后，就再也没有困意，变的不需要睡觉。我现在也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没准还真被梦寻发掘了一件罕为人知的秘密。”依郁轻笑着道。


“真的假的？”铃儿响双手撑床，惊疑不定。


“我像开玩笑吗？”


“那我也不睡了，死一次也值得！”铃儿响兴奋的说着，顿了顿又道：“不成，我得告诉锋他们。”铃儿响说着起身穿起衣裳，依郁惊奇道：“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


“唉，笨啊你！万一不是人人可以，也有锋他们几个王八蛋陪我死一次啦。”铃儿响娇笑着道，横了依郁一眼道。


“用军团徽章不就行了，何必专门跑一趟勇者酒馆？”


“看吧，还不承认，你就是脑子糊涂了。军团里其它人能告诉？，万一是真的，他们难保不会外传，白白便宜了其它人。”铃儿响说着推门而出，依郁仰面躺倒，随手将燃烟弹出。


房间陷入黑暗，变的极安静。

第一节 集体自杀


无法无天军团总部，军团会议厅内，锋，长牙等一众从小小村庄出来的人，整理的围桌而坐，唯一的例外则是梦寻。梦寻并非出自小小村庄，却也在会议厅。


一众人大眼瞪小眼的发着呆，长牙突然闭着眼睛脑袋朝前一倒，隔着桌子的铃儿响快速起身，杨手朝着长牙的脸庞就是一而重耳光，长牙一惊，清醒，捂着脸抱怨着道：“靠，犯得着这么用力吗？我真怀疑你是借机揍我。”


“本来就是啦。”铃儿响笑着重新座落，直言承认。


长牙露出郁郁神态，正这时，度前进脑袋如长牙片刻前一般朝前歪倒，长牙迅速起身，挥拳朝着度前进鼻子砸将过去。度前进吃痛，下意识捂着流血的鼻子怒道：“靠，谁打的？把我骨头都打折了……”


长牙脸上堆着友善的笑容开口道：“我只是怕叫不醒你，所以出手稍微重了点。”度前进自然心知长牙纯属故意，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坚持不住睡着过去呢？


有了长牙和度前进的前车之鉴，一众人精神变的更加集中，拼尽意志控制着自己，避免陷入睡眠状态。


哪怕如此，越来越多人被其它人的友善叫醒下，变的鼻青脸肿。终于，有人提出放弃，“就算累死后不再需要睡眠，我也没兴趣受这罪了，多那么点睡觉时间也做不了什么，没必要让自己这么受罪。”


放弃者大步离开会议厅，没有人阻止，爱放弃就放弃去，谁也没兴趣逼着谁必须做这尝试。


于是，起身离开的人越来越多。


锋笑着道：“我就说嘛，他们几个都是王八蛋，就咱几个是混蛋。只有铃儿响后来的成长让我意外，竟然真的变成了我们混蛋的一份子。啧啧……”


众人大笑，依郁哑然，突然想起多年前，锋对自己介绍小小村庄的一伙人时就曾说过，其它那群王八蛋，没有特别介绍的必要。如今仍旧留在会议厅内的人，除了自己和梦寻只有锋，冷漠，长牙，大牙，镜子，铃儿响。连度前进都放弃离开了。


锋当年的眼光，还是很特别的。


“还不是你们把我教坏的。”铃儿响满是委屈的责备道，冷漠轻笑着道：“关我们屁事，很明显是依郁加入了我们混蛋群体后，你才开始越变越混蛋了，绝对是他的错。”


铃儿响闻言当即转移了目标，幽怨的注视着依郁道：“郁，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或者把我过去那纯洁美好善良的心灵还我？”“陪你睡觉补偿你吧。”依郁微笑着回答道，铃儿响嘴一撅道：“才不要，又不上我。”


锋等人闻言大笑出声，均已明白那日依郁抱着铃儿响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


大牙一头栽倒在桌上，长牙兴奋的挥拳，朝大牙脸庞砸将过去，大牙的另一边脸早已经高高肿起，这一拳打了个结实，大牙却没有清醒。众人齐声鼓掌叫好着道：“终于死了一个了，开赌，看下一个死的是谁，赌宝石。”


众人齐声叫好，铃儿响这时凑近依郁，咬着耳朵低声道：“郁，我快撑不住了，如果突然睡着过去，你就摸我这里，这里哦，记清楚。我这里特别敏感的，你一摸我就会醒，千万别让他们乘机揍我。”铃儿响压低声音说着，同时拽着依郁的手缓缓摸向自己后腰下侧一处，依郁触上之时，铃儿响忍不住轻轻呻吟了声。


而后担心的回头朝众人环视一眼，见众人都忙着下注无人理会，这才放下心来。“不许告诉其它人这个秘密！要不我就把你跟丑小鸭的事情再胡乱编造一通后满城宣扬。”铃儿响半哀求半威胁着道，依郁微笑着点头答应，铃儿响这才放心的笑了。


第二个死去的人是冷漠，锋和依郁大声叫好，依郁赌得宝石一颗，锋是庄家，自然高兴的合不拢嘴。


第三个死去的人是镜子，依郁，铃儿响，长牙，纷纷叫好，全都买中，锋破口大骂着赔了宝石。


第四个毙命的是长牙，锋再次赔本。依郁和铃儿响大笑着数宝石。


第五个毙命的是铃儿响，锋无奈大骂，因为依郁抢先下了注，本不该输的一场却是输了。


“熊怪还没死呢？”军团徽章传来众人的询问，锋单手托着脸有气无力的道：“我还想早死早超生，偏偏就是死不了，这么撑着真是活受罪。”锋顿了顿又道：“干脆再开次赌，赌我哪天累死毙命。”


“好主意！”众人一致同意。


会议厅内桌上堆了接近两百颗神石魔石，几乎军团里所有人都赶来参加这场赌局，所有人都下注了，只有依郁不肯下注。长牙骂咧着道：“靠，妈的你早前赢了那么多，现在多少也得下一注啊！”


众人齐声催促，依郁百般不乐意的道：“那我买大伙全猜不对。”长牙抗议道：“哪有这样的买法，不行不行！大家都是猜天数。”镜子甜声道：“你笨啊，他这么买不是更好，输的机会更大。”长牙闻言醒悟，点头道：“对啊！”


依郁下注十颗神石，铃儿响眼睛一转笑着道：“我改注，跟依郁一样买，郁，看我多喜欢你，宁愿陪着你一起亏宝石呢。”铃儿响下注五颗神石，锋此时大喊道：“好了，买定离手，不许再改来改去了！”


众人一致点头同意，片刻后，冷漠悲声大叫着道：“完了！”而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临走之前还一把拽走了镜子，镜子急哭了也没能挣脱。镜子当然急，如果人不在这里，即使买对了大伙也会集体把镜子的石头给瓜分了，众口一词的说镜子没买对。


“冷漠，你小子干嘛？还没到你下注的天数呢。”长牙打开军团徽章，疑惑不解的问着。冷漠语气嘲讽的道：“一个人的意志力能有多强？”长牙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因人而异啊。”


“白痴！”冷漠骂将一句后再不理会长牙。


一个人的意志能有多强？


痛心疾首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已经超过了天数，仍旧没能看到锋累死倒下的人，长牙买的是第八天，是买的时间最长的。长牙是最后离开会议厅的人，轻骂着道：“靠，熊怪就是熊怪，操……”


锋将桌上的宝石数了三十颗，分别仍给铃儿响和依郁后，将剩下的宝石全部收入囊中，重重舒了口气道：“终于能闭眼了……”说罢一头栽倒在桌上，铃儿响高兴的抱着依郁一阵乱亲道：“郁，果然还是你买的对，锋这混蛋为了赢这些宝石真的撑到大伙全输了才肯闭眼去死呢！”


依郁微笑着道：“现在才来马后炮，你要是真有胆识，当时怎么不多下点注？”


铃儿响得意道：“错了，如果我当时跑回去把家当都搬来下注，冷漠那混蛋肯定会想到缘由跟随下注，镜子习惯了跟着冷漠下，到时候锋哪怕撑到最后也赚不到几颗宝石，那害愿意挺呢？”


依郁不屑道：“少在这放马后炮，把自个说的这么伟大，我看你当时是怕慢了锋会不允许你改注吧。”


铃儿响脸一红……


勇者酒馆这日，一只体形可比熊怪的男人，不停大笑着独自喝酒，如同疯子一般。不过，如果几天工夫赚了百多颗宝石，恐怕很少人不会如此开怀大笑……

第二节 捡回来的


依郁重新进入独自修炼的阶段，每隔上一段时间，返回战神城，夜色黑沉人烟稀少时，依郁都会到战神殿灵魂禁锢室内呆一阵子。这里禁锢着不少人的灵魂，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死亡后支付不起复活费用的人，都会被禁锢在这里，倘若没有人前来解救，都会禁锢一段不短不长的时候才会得到战神荣光的特赦，重新复活。灵魂禁锢室空间很大，整齐的摆放着一片的水晶，每一颗水晶中都禁锢着一批人的灵魂。


辛德是别人眼里的丑八怪，如果辛德因为没有钱支付复活费用，相信没有人会有兴趣帮助她，她太不爱说话，恐怕根本交不上什么朋友。依郁这么想，倘若辛德当年并没有死，在这里，很有机会能见到。


依郁有充分的把握，只要见到辛德那双眼睛，一定能认出她，绝对不会错。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依郁都会在这里逛逛，看看后面新水晶里被禁锢的灵魂。


灵魂被禁锢后，是可以得到一次解脱机会的，签定提前复活契约，在一定时间内赚到双倍的钱缴纳后就能快速得到解脱。但是，倘若在契约期间再次死亡，或是到了规定时间内仍旧没能赚到足够的钱，那么，除非有人肯出所欠五倍的价钱帮助，只能被禁锢到达到一定时间才能得以解脱。


时间是不定的，倘若对战神的荣光足够忠诚，据说一年就能解脱，否则，根据过往历史，最长可达十年之久。


会遭遇这种不幸的群体，几乎全是些低阶级的，也只有低阶级的人才会落到连复活费都无法支付。但也不是绝对，也有些阶级不低的人，因为倒霉连续死亡，或是别的原因导致身上和仓库没有足够支付的金钱和宝石，但这类人即使没有朋友前来帮助，也会被军团前来乘机拉入伙。


所以，真正会被长期禁锢着的，只有那些低阶级的。


依郁曾经听铃儿响说过，这里面被禁锢的女性，过去是有很多男人乐意前来帮助的，只是，许多得到解救后的女人不遵守约定，这种情况普遍后，越来越少人有兴趣这种白忙的事情了。


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都是被禁锢的这些人的救命草。每一次依郁踏入，那铺天盖地的求救声，哀求声，主动要求交易的急切声，都会将依郁淹没，让依郁连一句清晰完整的话都无法听清。


来的次数多了，对依郁求救的声音也变的少了，但是骂声却变多了，那些被禁锢的灵魂都知道，依郁根本不会救他们任何一个，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漂亮与否。


依郁径直走进里间，这大厅室内，只有一个人看守，禁锢使，永远闭着双眼，沉默的坐在室门边，除非有人主动跟他搭话，搭话的内容还必须跟解救被禁锢的灵魂有关，否则他绝不会说话。


被禁锢着的灵魂很多，但没有人敢出言辱骂他，因为辱骂他等于辱骂伟大的战神，那后果是加常被禁锢的时间，这种不顾后果斗气的傻瓜很少。所有想快点解脱的人，都会很忠诚的赞美战神，反省自我，只要坚持着这么做了，一般不会超过两年就能得以解脱。


那里面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没有多少人愿意较劲。


依郁真正看着后排的水晶，所有新近被禁锢的灵魂，都是在最后面的，来的次数多了，依郁早就记得上一次看到的最后方的水晶是哪颗。“求求你，帮帮我，我愿意尽全力报答你的恩德……”杂乱的求救声叫喊声，只有这些新近加入的灵魂，不知道依郁是常来的，不知道这种乞求根本不可能得到回应。


依郁对这些声音的主人，没有丝毫注意的兴趣，因为绝不会有辛德，辛德的脾气，绝对是一言不发的独自呆在水晶中的角落发呆，连看也不会看自己这个水晶之外的人一眼。


一颗，两颗，三颗……


没有，没有黑头发，没有红瞳孔。依郁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颗水晶上，仍旧没有，但依郁的目光却定住。这颗水晶的人不多，距离满载差的还远，十几个没有若身的灵魂挤在水晶内壁，冲依郁叫喊求救着。


在那十几人身后，有一个女白妖，安静的抱腿坐靠坐在水晶壁下方一半，没有抬头朝依郁望过一眼，眼睛不时眨动一下，火红色的长卷发，金灿灿的瞳孔。


依郁绕了过去，贴着那安静的女白妖靠坐的位置，抬手敲了敲水晶壁道：“火头发金瞳孔的女人，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可以帮助你离开这里。”几个女白妖贴着水晶壁开口道：“帮我，我比她漂亮，你可以仔细点看看，我的身材比她好……”


依郁眼也不抬，那红头发金瞳孔的女白妖神色冷淡的侧头，语气冷漠的道：“我是性冷淡。”依郁失笑道：“我不介意……”话尚未说罢，那女白妖语气冰冷的开口打断道：“我没兴趣！”


依郁笑的更开心了，半响后才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帮你的动机不是想让你跟我上床。”“那你有什么条件？我只有一阶，除了能陪你上床外，我对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那女白妖精语气冷淡的道，依郁倒也不气，这很正常，倘若没有任何目的和动机，谁会相信莫名其妙的有人来这里大发慈悲？


“我这人眼光好，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才，所以解救你的条件就是你加入我所在的军团。仅此无它，如何？”依郁快速回答着道，那女白妖思索片刻，很是无法相信的道：“就这样？”


“对，就这样。”依郁肯定的回答道，心下实在觉得这女白妖笨透了，哪怕极度排斥不愿意跟男人上床，也能骗骗自己，只要脱困了再跑不就是了。自己之所以起了善心，只是因为她的性格有些像辛德而已。


“好，我答应你，除非被你赶，否则绝不离开你所在的军团。”


依郁见那女白妖说的如此郑重，不由心下好笑，不过是打算救她出来罢了，怎么可能真把这么一个低阶级的人收进军团？为这么一个人踢掉军团里一个高阶级的人？


交纳了费用，女白妖瞬间得以解脱离开了水晶，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衣裳，原本拥有的装备也回到手中，依郁一看了一眼，就没再看的兴趣，一柄不值钱的破匕首，几件卖商店也才几晶币的廉价装备。


女白妖认真清点着自己的装备武器时，依郁已然大步离去。


做无聊事情的感觉真是不痛快，越想越觉得像个白痴，确实像是犯了神经病，平白无故的就因为她性格有点像辛德，就花了一笔不菲的钱把她给救了出来，这事要让正常人得知，一定会把依郁当白痴看。


当然，如果遇到单纯善良的人，如镜子那般的，定会觉得依郁是个好人。可依郁怎么想都觉得，这好人和傻瓜，仿佛是沾在一起难以分割的整体。


依郁走出不久，突然感觉不妥，回头，那红发金瞳的女白妖，正飞跑着接近着依郁。“你干嘛？”依郁十分困惑，主动离开了，为什么对方还要追着自己？


“你干嘛走那么快，差点就找不到你了。带我去你军团总部，说好了你救我出来我进你在的军团。”女白妖很认真的说着，语气却很平淡，但很认真，很坚决。


依郁愣住，难道救了个麻烦？有这么傻的人吗？难道不明白自己之所以走，根本是想摆脱她？依郁决定给对方一点暗示，微笑着道：“不必了，我觉得这种行为太可耻了，完全是落井下石，所以，刚才的约定你不必遵守，我绝对不会怪你。”


依郁说罢掉头就走，那女白妖却紧跟着。


依郁无奈停步着道：“干嘛？”


“你的要求很合理，并不过分。我应该遵守约定的，这是说好的事情，所以你不必觉得愧疚。”


愧疚？我愧疚？依郁头皮发麻，这实在好笑，依郁仔细回忆着过去，实在没找出曾经愧疚过的回忆，说白了，压根就不知道愧疚是什么感觉。


“带我去你军团总部吧！”

第三节 是不是开玩笑


依郁到达酒馆时，锋一个人在喝酒沉思，不知在想着什么。


见到依郁带着一个陌生女妖精进来，笑着起身道：“靠，从哪骗了个美女？”依郁一屁股坐下，有气无力的道：“检回来的。”锋发觉不对劲，将依郁拉着拽到一旁低声道：“怎么回事？”


“带她来加入我们军团。”依郁语气闷闷的道。锋闻言极是高兴的道：“厉害，骗了个这么漂亮的裸与者，多少阶级了？”依郁沉默片刻，终于轻声开口道：“不是裸与者，一阶。”


锋喜滋滋的转头打量着那火红长发的女妖精，完全没听到依郁的话，口中自语赞叹着道：“真有你的，军团里两个裸与者，日后培养起来了，我们军团还不笑傲战神大陆？”


依郁低着头，提高声调道：“我说，她不是裸与者，也没打算练裸与者，而且只有一阶。”锋原本微笑的脸顿时凝固，转头不信的道：“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一阶级？新人？”


“不是开玩笑。”


“你说你带她来加入我们军团？”


“是。”


锋沉默，突然语气激动的道：“靠！你他妈的脑子有病啊？不知道军团人一直满的？不知道现在除了你和梦寻之外阶级最低的也有15阶8层？你让我踢一个十五阶的人把一个一阶的新人加进军团？”


依郁闷声道：“我想过了，踢了我，收她吧。”


锋愕然，收起激动的情绪轻声询问着过程。依郁简单的交代了一遍，末了，补充着道：“我拿她没办法了，明说了她还是认为我是觉得愧疚，我走哪她跟哪，我怕了她了。踢了我收她吧，再怎么被她缠下去，我非得疯。”


锋沉默着，思索片刻突然笑着道：“那就踢一个人收她好了，能把你折磨的精神崩溃的人，实在不多，从这个角度而言，她也确实是个人才。”依郁闷声道：“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这样不好，等以后有借口时再踢个人收我回来吧。无故为这么个一阶新人踢个军团的人，实在说不过去。”


锋闻言大乐道：“有意思，她竟然能把你折磨成这样，突然有良心了？没事，反正军团里还有两个不合群的家伙，踢了也无所谓，只要这她是个勤奋的人，肯下苦功勤奋修炼，十五阶级要不了多久就能达到。”


依郁再多言，实在被这女人折腾怕了，跟了自己一天一夜，开始还说几句话，到了后来，就是一言不发的，让依郁想骂也不忍心，看着那神色就像起总是沉默不说话的辛德。


锋果真开除了一个16阶级的护者，把那女妖精招进了军团，女妖的名字叫幽幽。乍一进军团锋对众人介绍时，大伙都热情的跟她打招呼，随后查得她的阶级后，冷漠等人纷纷赶回，追问原由。


而后所有人横眉冷对依郁，分别丢下三个字后就各自散去。


“神经病！”


幽幽在锋的教授下学会使用军团特殊功能后，更加惊奇，原本以为会是个小军团，哪料到军团里的成员平均实力这么高呢？众人骂归骂，但并没有谁真的心下责备依郁，因此幽幽问起来时，都说军团正好差了一个人。


幽幽虽然阶级太低，但人确实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只是性格内向点而已，不太多话。铃儿响和长牙等人带着她累积功绩，倒也没有惹谁讨厌。


“郁，你狠。”铃儿响学着冷漠那日痛骂依郁的口气说着，大笑一阵，又继续道：“带个一阶新人换掉16阶护者，是个美女倒没错，偏偏是他妈的性冷淡。你狠！”


依郁那会早已恢复了往昔的精神状态，微笑着道：“我是为了让大伙明白，什么叫做无欲相处！”长牙鄙夷道：“去你妈的无欲相处，她是个性冷淡，我们能有欲吗？操，难道对着性冷淡的女人还能有兴趣上？变态啊！”


当此事在军团内传开后，原本许多对幽幽充满兴趣，博取着幽幽好感的男人，热情纷纷冷却。倒是长牙和铃儿响几人，由于本来带着幽幽时间不短，仍旧一如往常，只是再没有把幽幽哄上床的打算了。


最喜欢幽幽的人，当数锋，锋一直说幽幽很独特，很罕见，第一罕见的是性冷淡，第二罕见的是能把依郁逼的精神崩溃。很遗憾的是，幽幽并没有走裸与者路线的想法。


因此，帮助幽幽尽快到达8阶级的艰难任务，就落在依郁身上了。铃儿响和长牙不可能花费大量时间在幽幽身上的，只能偶尔带上一会，怪物太强的地方幽幽根本去不了。


依郁走在前面，幽幽紧跟在后，两人穿过进入地牢三层的黝黑大门。依郁轻叹口气，幽幽神色平静，四处张望，显得十分好奇，第一次进入地牢，好奇总是难免的。


地牢三层除却有限的两个大厅外，几乎没有人前来。这里有着数量众多的怪物，最弱的是死灵毒牛，强上些的黑暗骑士，骨灵法术师，三层的深处，更有地牢之主，魔灯。


但除却靠近三层大门的两个大厅有着许多死灵毒牛外，其它地方全是黑暗骑士和骨灵法术师。黑暗骑士所用的绯红剑上附加了黑暗系诅咒法术，只要被剑风扫中，就会被诅咒侵入体内。


那滋味很让人难受，如同一个常人拿着一柄轻剑，本来舞动的虎虎生风，突然手上的轻剑变成了一柄奇重无比的大铁锤，让人几乎无力拿捏。变的当然不是手中的武器，而是握着武器之人本身没了力气。


黑暗骑士的坐骑是黑暗角兽，奔驰速度非常快。护者近距离攻击的人面对诅咒只想避而远之，远距离攻击的夺者和或者，在这种怪物密集的地方，适合来的阶级装备和实力有限，极难应付，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怪群杀死。阶级太高不惧怪物群攻的，来这里获得的功绩值太少。


至于骨灵法术师，则是修炼黑暗系和死亡系的法术师，战神荣光下的群体称之为非者。尽管实力并不太强，但那远距离的攻击，加上诅咒法术和召唤的十数骷髅死灵，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打它主意真不如去面对黑暗骑士。


即使是为赌运气打宝石的高阶级者，宁愿去二层占个好位置，也没兴趣到三层这种鬼地方修炼。因此之故，真正想在地牢修炼的人，在二层被高阶级人占据的情况，只能聚集于三层。


聚集在三层两处有着全是死灵毒牛的大厅。


这样的地方原本该是争夺很激烈的修炼据点，但事实上却不是。死灵毒牛数量太多，怪物分布太密集，由于处于地牢之主的黑暗能量范围内，这些怪物无一不具备永久复生能力。


倘若修炼的人太少，没有几个适合来此地修炼的人敢往大厅里站，来往横冲的大块头死灵毒牛，那场面想想就让人脊梁骨发寒。实力不足，配合不好的团队即使来了，也生存不了多久。


因此，在这里修炼的，都是些技巧具备高水准的团队。大量的怪群，足以满足敢到此地的团队需要，更多的时候大厅中的许多死灵毒牛根本是闲置状态，没有充足的单位时间杀伤力屠杀。


不过，这里之所以人少最根本原因，其实还是因为这里获得装备宝石的几率远远低于别处。受地牢之主强大能量影响，怪物一旦死亡，能量不稳定的可能性大幅度提高，宝石和装备都会因此瞬间爆裂。


幽幽有些惧怕的道：“你是不是开玩笑？”

第四节 狂人群


依郁将手中的燃烟信手弹射出去，微笑着道：“不是开玩笑。记着，无论我跟别人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我说什么你都必须将之视做真话应对。好比我如果说你其实是个男人，你就必须以自己是个男人的心态去应对别人。明白？”


“哦。”


三层大厅门内最靠近门的角落，此刻有三十余人搭档着屠杀怪物，全是护着和与者，再见不着其它职业。二十余护者配合有序的承载着死灵毒牛群的一波又一波攻击，一批人手执武器硬抗，另一批人在死灵毒牛冲击防守阵线的同时从后错位上前发起攻击。


防守圈收缩在角落背靠墙壁，九名与者个挨个站在一起，几人施展着提升攻击防御能力的辅助法术，几人不断释放着恢复生命活力的法术。死灵毒牛的冲击节奏很快，护者们几乎没有任何喘息停歇的时候。


那处于防守圈内的七名与者见到依郁，远远招呼着道：“依郁，来了啊？耶？今天还带了个漂亮的姐姐呢？”依郁站在门口微笑着朝众人挥挥手道：“今天人这么少呢？”


“是啊，刚才走了五个，死了两个。与者数量不够，一不小心被毒牛撞着要害就来不及救了。快过来吧。”


幽幽轻声道：“怎么过去？”大厅门就在里面修炼者们防守阵线的左边不远处，但却被密集的死灵毒牛占据，如何过去，确实是个问题。


依郁单手抓住幽幽手腕，拉着幽幽靠在自己背上，另一手反朝后贴上幽幽小腹部位，微笑着道：“要镇定啊。”大厅靠门较远的另一角落几个与者和护者叫喊着道：“靠，依郁不够意思啊，今天带了个帮手却不到我们这边练！”


依郁微笑着转头叫着道：“没办法，你们那边她可过不去，你们人也少，冲出来也危险。”靠近门的角落几人叫喊着道：“不厚道啊，难得依郁今天过来这练，你们就急着抢人。”


幽幽带着不解轻声道：“你怎么人缘这么好？”


依郁却不搭话，抓着幽幽右手腕，拉近自己，双足发力朝门边跃起，而后一脚踢在石门框，朝一侧快速升高弹起，二度借力后朝大厅内靠近们的角落跃出，贴着幽幽小腹的左手发力一退，右手同时朝前一甩，幽幽整个人就这么被凌空甩落在角落的防守圈内。


而依郁自己却落入了冲撞着的死灵毒牛群。


“好！”大门两侧角落的人高声喝彩着道。幽幽尚未落地，已被三名与者女白妖接稳，安然落地，心下一阵后怕，正见依郁被毒牛全淹没，“他……”一旁的一名与者不待幽幽话说完笑着打断道：“不用担心，依郁身手好着呢！”


那与者话刚说完，只见依郁前倾着身体，单手撑地，藏身在一头死冲锋防守阵线的死灵毒牛肚子下，四蹄间，一闪串出，安然进入防守圈内。依郁轻轻踢了踢左腿笑骂着道：“被一头发春的母毒牛踢中左腿，靠。”


众人大笑，而后两人念动功绩共享议事的咒文，加入了这个异常大的团队。依郁笑着道：“招呼声，她叫幽幽，我军团里的，不过打算走穿女神铠的高防御与者路线，所以法力比较底，只能帮忙恢复大伙生命力，见谅啊。”


几个护者笑着道：“既然是跟你一起来的，当然没关系。”


几名与者听了依郁的话却好奇的追问着幽幽修炼之中古怪与者的理由，依郁拔出背上的金光剑，笑着道：“军团打算培养她成为以后能进入黄沙区的与者，穿女神铠防御高，生存能力强啊。”


众人恍然，相信了依郁编造的谎言。


“哪位美女帮忙？”依郁笑着道，一名与者微笑着快速念动咒文，依郁瞬间被光罩覆盖，一名与者女妖笑着道：“我们的帅哥依郁当然要用效果最好的法术啦。”


“谢谢美女照顾，干活了！”依郁笑着双手高举金光双手长剑，大跨着步冲向防守圈，一跃而起，挥剑将一头死灵毒牛劈倒，整个人没入死灵毒牛群，从一头头死灵毒牛肚子下划过，将靠近防守圈的毒牛四蹄尽数斩断，金光剑所过之处，绿液喷溅。


倒地不起的毒牛让后方冲撞过来的其它毒牛的冲撞丧失攻击力，原本分作前后两层的护者们尽数出剑或刺或砍，屠杀着丧失行动能力的毒牛。其中一名穿着七阶级红龙，双手各执一柄破坏者单手剑的护者特别勇猛，双手连连挥砍，身前连绵不绝的溅射着死灵毒牛体内的略液。


九名与者兴奋的叫喊喝彩，幽幽看的目瞪口呆，终于明白为何依郁这么受欢迎了。


功绩值，像飞一般快速增涨着。


幽幽按照依郁的交代，站在最后，身上不一会就闪动一次阶层提升的白光，前面专注忙碌着的几名与者全没注意。幽幽提起的心终于落下，这样就不会有人察觉事实上幽幽的阶级很低，完全是来这里混功绩的了。


幽幽很快发觉，在这里修炼的人都不是一般的疯狂。一批批连续拼杀近一日的人，退到角落后仅仅沉睡小会工夫，又再精神抖擞的抓着剑加入战圈，那九名与者一次只能有一人休息，睡眠的时间也远比寻常与者短上许多。偏偏精神出奇的好，幽幽也坚持着挺着。


尽管每到该醒时明明极困，却也坚持着打醒精神，全神贯注的施展着活力恢复法术，但依郁非常奇怪，是一个不需要睡觉休息的人，至少进入这大厅五天来，依郁从没有入睡过一次。


每天大约会有六到七次，从死灵毒牛群中钻出，让与者们施加活力恢复法术，那是因为在牛群中不小心被毒牛坚硬的四踢碰撞受到影响动作敏捷的伤势。


到第十一天时，依郁终于决定回城一趟了，身上重要部位的铠甲都已破烂不堪，倘若继续呆下去，一不小心必会直接被毒牛踢死。“依郁，再来时到我们这边练啊。”另一角落的几名护者隔着毒牛群高声喊叫着，幽幽完全不知道隔那么远那些人怎么知道依郁是准备走了的。


“你们那边幽幽过不去啊。”依郁取下破烂不堪的红龙头盔，高声回应着道。


一名与者轻声道：“别听他们，在这里练的好好的，去那边干什么？”依郁微笑着道：“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呢？”那有者轻笑着道：“说的可是好听，下回可别不来，前几回你可是总往那边跑呢。”


依郁微笑着抚上那与者的俏丽的脸庞，语气诚恳的道：“感觉不到我发自肺腑的真诚？只要你在这里，回头一定还来这里。”那与者含笑道：“暂时相信你吧！”说着贴近依郁，在依郁唇上吻上一口。


依郁恋恋不舍状的握着那与者的细长右手，几名护者起哄着道：“依郁，再占着我们的冥玉美人儿，我们可都得被毒牛撞死了。”依郁微笑着道：“好了好了，冥玉美人，暂时再见了，一定会很快再来找你的。”


冥玉含笑道：“等你来！”


依郁这才微笑着松开手，冲着那装备武器很是出众的护着叫道：“陈觅，帮一把！”陈觅闻点点头，稍微退离战圈，将左剑入腱鞘，双手握着一柄破坏者，微微点头，依郁拽着幽幽如进入时般负在后背，朝陈觅冲上，跃起，踏上破坏者剑身。


陈觅用力将两人朝着大门方向甩出，力尽前一刻依郁全力将幽幽朝大门甩脱，幽幽拿捏不住冲势，飞出大门后重重摔到在地面。待地幽幽忍着疼痛起身时，依郁已然从然串出大门，回身正冲大厅角落的两群人告别着。


“表现的不错，没有出现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虽然休息的少，却也支撑住了。”依郁走近幽幽，轻手替幽幽将沾在身上的灰尘拍落，夸奖着道。“为什么你不需要休息？”幽幽充满疑惑着问道，这是积压了许久的问题，直到此刻才有机会询问。


依郁微笑，沉默，半响后反问道：“为什么在意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如果不用睡觉我就能不停的修炼了！”幽幽十分认真的回答着道，顿了顿又道：“睡觉的时候虽然时间不多，但是那时候得不到功绩，长期算下来损失了好多功绩值。”


依郁失笑道：“原来你也是狂人。”


“我告诉你吧，活活累死一次后就不需要休息也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依郁思索片刻，终究直言道出。“真的？”幽幽惊疑着道，“真的。”依郁肯定的道，说罢转身举步朝着通往地牢二层黝黑通道行去。


“这是不是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幽幽追上，开口问道。


“是，不过很少有女人的嘴巴牢固，但你嘛，是个性冷淡，没准例外。”依郁微笑着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幽幽认真的答道，依郁微笑着举步踏入黝黑的地牢通道。

第五节 秘密


依郁自顾喝着酒，幽幽不在，返回了军团总部，为累死做着努力。铠甲严重损坏修复需要数日时间，装备店老板的生意永远都是那么好，只有等待，哪怕多出些钱，也不会获得任何优待。


这过程中，也是难得轻松的时候。


芙清最近外出了，并不在战神城内，据说去了仙踪林探访故友，在酒馆内忙碌做事的人见着依郁，总会友善的过来出言安慰，说着类似的话，芙清再过些时候就回来了。


酒客来去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忙碌，除却那常泡市场又爱喝酒和赤炎等几个到了晚上就在酒馆内谈生意的商人巨头们外，很难连续几天看到同样的酒客面孔。


依郁实在佩服芙清的记忆力，如此多的客人，竟然只见一面就能把准确记住对方的名字，依郁也很快佩服起赤炎来，因为赤炎似乎也有这种过人的记忆力。


赤炎不太忙时，见到依郁总会热情的打招呼，依郁不得不相信，赤炎确实并非如外表般是个冷傲的人，恰恰相反，非常容易相处。无论他本身内心的真实面是怎样的，只要表面确实一直贯彻这么表露，也就不是虚伪和做作了。


铃儿响最近跟一个很帅的军团长好上了，连续半月都没有回过总部。锋很忙，自从不用休息后锋变的更忙，不是外出解决军团的麻烦，就是处于关系考虑跟别的军团外出，以外的时间，全部泡在市场。


依郁此时一个人独饮，因为没有人陪，能真正说上话的人都不在，能陪自己的人陪不陪都无所谓。梦寻很意外的出现在酒馆，见到依郁时眼睛一亮，很是高兴。也许是因为依郁是梦寻在军团中第一个结识的人之故，又或许是因为别的，总之，两人虽然碰面不多，但梦寻对依郁却别有一番态度。


梦寻毫不客气的挨着依郁坐下，酒馆里早没有了空位，两人只能坐在一起。梦寻早不如当初那般羞涩，跟大牙冷漠等人混的久了，不变那才叫奇怪。此时亲热的挽着依郁笑着道：“郁，怎么一个人喝酒？”


依郁微笑着道：“因为想你，总有预感，今天会碰到你，所以就独身前来了。”梦寻掩嘴娇笑着道：“嘴巴坏死了，铃儿响姐姐和幽幽妹妹呢？”依郁微笑着道：“前一个不知道，后一个在军团总部为累死努力着。大牙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最近练的很不顺心，就自己回来散心了。”梦寻笑着说着，眼神却有些郁郁，端起依郁的酒杯一口饮尽。依郁微笑着叫了两杯酒，轻声道：“一些日子没见你倒是变了不少。”


“哪里变了？”梦寻笑着反问道。


依郁嘿嘿怪笑着将目光落在梦寻突起的丰胸上，梦寻扑哧一笑，复又陷入沉默，接过满上的酒痛饮一口后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我变的爱说谎话了。”依郁微笑着道：“多心了。”


梦寻瞟了依郁眼道：“难怪大牙老说军团里最虚伪的就是你跟锋了，他说你们最不爱说真话。”“那小子其实是妒忌我而已，所以特别喜欢中伤我，当然，他说锋的话，一点不错。”


梦寻忍不住笑将出声，哪怕进了军团这么久，仍旧受不了这群‘混蛋’。


梦寻笑了一阵，又陷入沉默，半响后突然道：“过了15阶级后就跟着大伙上了失落天堂五层，那里好多恶魔，会飞，又具备远程攻击能力，一时间很难适应，我又没有防御能力，一被碰着就死，最近功绩值一直起起落落的。”


依郁微笑不语。


梦寻瞟了依郁一眼，无奈道：“其实特别想放弃，但是大家都一直这么支持我，还没到15阶级呢，锋就已经替我买好了上好波刃，多少人与者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就这么放弃，怎么对得起大家。”


依郁微笑着侧目，注视梦寻半响，轻笑出声道：“你知道的，大家支持你，但是根本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到底想说什么？犹豫了这么久还没决定是否要对说我吗？”


梦寻轻咬着下唇横了依郁眼道：“你眼睛还真毒！”


依郁笑着摇头道：“心有灵犀，明白吗？因为我对你有一种深切的关怀，所以能直接感受到你深藏心底的忧伤。”“去啦，那跟你心有灵犀的人也太多了点吧？”梦寻笑骂着道。


沉默片刻，突然楱到依郁耳旁，低声道：“其实，我到了15阶级时，知道了一个大秘密。可是，我只想告诉你。”依郁失笑道：“你是怪我那时候把不需要休息的秘密告诉了锋他们？”


梦寻轻轻点头道：“说实话，有点。不过当时我并没有要求你保密，而且到底是不是那原因都还无法肯定，所以，早就不怪你了。想着又觉得自私，大家对我其实很照顾，但是，我还是不想让告诉你以外的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希望这个秘密我能保密是吗？其实没什么，谁都会有不愿意告诉别人的秘密，锋也有，长牙也有。”依郁微笑着道，梦寻压低声音道：“当知道这个秘密后，我突然有种孤独感。很奇怪的感觉，说是孤独又不像，很难描述。但是我想告诉你，因为害怕你突然放弃，等你到了那一天时，我觉得自己心里会舒服很多，觉得有伴了。”


“裸与者15阶级时会发生特殊变化的秘密？”依郁贴着梦寻的脸庞轻声道，梦寻惊的下意识抬手掩嘴，张望着周遭，见没有人注意自己和依郁才放下心来，轻轻点头道：“是。你怎么猜到的？”


“不是说过嘛，心有灵犀。”


梦寻半信半疑，歪着头凝视依郁好一阵，又替着依郁轻声道：“裸与者到达15阶级时施法速度和效果都会得到50%的额外强化。我猜测，可能任何职业一旦走了极端，都会出现这种加成，以后阶级高了肯定还会再变化的。”


依郁轻声道：“所以，你认为我这么修炼，很快也会发生特殊变化，很担心我突然放弃？”“恩，我说了，那一刻开始，我突然有种孤独感，但想到你很快也会跟我一样时，就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觉得很应该告诉锋他们一起分享，偏偏又极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梦寻语气极是矛盾的说着。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哪怕他们日后知道了，也绝不会责怪抱怨，没有什么是必须对人说必须不对人说的。我们军团的根本宗旨就是，你管你高兴，我管我愿意。”


梦寻迟疑着道：“真的吗？”


“当然，你想想加入军团以来大伙相处的情形和事情，就明白了。”


梦寻沉思片刻，高兴笑道：“好象真是这样呢。现在我心情好多了，再不用为这个矛盾的问题苦恼了。其实我很兴奋的当时，特别有坚持下去的动力，等到戴上翅膀，到了22阶级时，一定会变的特别厉害！但是因为这心结，最近总走神，面对大牙他们时总觉得愧疚，才老被怪打死，现在好了。”


依郁高兴笑着道：“只要你变的更像个混蛋，一直留在军团，那么你就没有任何需要愧疚的地方，混蛋是不应该有愧疚感的。”梦寻举杯笑着道：“我会努力让自己变成跟你们一样的真正混蛋！干杯！”


“干……”


梦寻解开心结，变的如过去般笑容满面，双眼中再没有丝毫忧郁。“郁，我能体会到你杀怪时的辛苦，虽然你练的不是与者，但是一个防御很低的与者，偏偏又要近距离跟怪物拼杀，那种痛苦一定不比我少。你阶级提升的真快，我被人大牙他们带着现在都快被你追上了，大牙他们常笑着猜测你是不是骗了个高阶级与者义务帮你加辅助法术呢。”


“去他妈的，那混蛋欠揍，等我戴上翅膀一定让他好看，他们都忘了疼了。”依郁笑骂着道，梦寻大笑着道：“好啊，狠狠的揍他！听他们说你特别狠毒，小时候每次暗算他们下手都特黑。以前你杀大雪怪时总是三剑，一剑砍腿，雪怪吃痛蹲低时你就朝着雪怪下阴捅，雪怪惨叫着蹲的更低时，你跳起来一剑砍飞雪怪脑袋，当时我看着感觉你特残忍！”


依郁认真道：“其实我很善良，当时只是太担心你，所以硬起心肠狠狠打击大雪怪，就怕那大雪怪会一不小心伤着你。”梦寻笑着道：“去！瞎扯，那后来铃儿姐姐来了，你怎么还那么杀？”


“你真是不懂我的用心，那是为了在你面前表现威风，讨你欢心啊！”依郁感慨着道，梦寻娇笑着道：“你还真能圆。”


解开心结后的梦寻心情确实太好了，好的喝了太多酒，多至醉倒。


梦寻醉倒了，这酒依郁也喝不下去了，只有结帐抱着梦寻返回军团总部。


“替她洗个澡，然后仍我床上去。”依郁敲开了幽幽的房门，一把将梦寻仍给幽幽交代着道，而后，自顾转身离去。幽幽恨恨道：“该死的色魔！”依郁早已去的远了。

第六节 骗婚


“咚咚咚……”


依郁起身拉开房门，幽幽神色冷淡的将赤身裸体的梦寻甩进依郁怀里，依郁疑惑着道：“你为什么不帮她穿上衣服？”幽幽语气冷漠的道：“装什么君子，反正还不是要被你脱光的。”


幽幽说罢转身自顾离去，依郁无奈笑笑，轻手关上房门，顺手将梦寻仍到床上。


“咚咚咚……”房门又被人敲响，依郁拉开门，却见不着门口之人的头，这很正常，因为锋实在太高大，站在门口，门内的人本就看不见他的头。锋弯腰钻进房内，随意扫视着正欲开口。


目光落在内间床上赤裸着的梦寻身上，当即调头就走，“靠！来我房里聊。”锋怒骂着弯腰出了房门，依郁轻骂了声见鬼，紧随着出了房门。


依郁刚随锋进了军团长房门，锋一句意外的话就把依郁镇呆了。


“跟铃儿响举行结婚仪式吧，需要的宝石军团出。”锋语气异常严肃认真的道。


依郁愣了半响，大笑着道：“靠！今天才知道你这么会开玩笑！”锋铁青着脸，语气严肃的道：“我非常认真。举行结婚仪式后对你们两人都有好处，回获得特殊的戒指，运气好的话戒指还会附带属性，获得特殊咒文，无论对方身处何地只要念动咒文就能马上被传送到对方身边，阶级低的那方，即使距离对方很远的地方，她获得的功绩值都能按找一定百分比例在不对她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增加给你。”


锋全然不理会依郁看白痴一般的目光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们两人的幸运值稳定几率也会比没有举行过结婚仪式的人略高些……”依郁抬手，沉声道：“你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


“你脑子才有毛病，这么好的事情你还需要考虑？都说了，举行结婚仪式需要的一百颗宝石全部由军团负责。”


依郁好笑道：“你只说举行结婚仪式的好处，现在我数数坏处，所谓戒指获得特殊属性的几率，那低的简直可以忽略。功绩值只对我有好处，什么念动咒文的法术，有屁用？幸运值勉强算是具有互利价值吧！举行结婚仪式的双方，绝不可能身处不同军团，这倒不算什么大问题，不多谈。最最重要的是，一旦举行了结婚仪式，放弃冲突主导权利的一方，无法跟其它人发生性行为，甚至不能同时跟其它举行结婚仪式。”


依郁说到这里，狐疑着道：“你不会是怕我离开军团想用这法子让铃儿响把我锁住吧？”锋沉声道：“恰恰相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不可能放弃冲突主导权。我是想让你把铃儿响绑住。”


“我从没有听到过比你这更荒谬的话了。”依郁摇头大笑，实在觉得锋无聊透顶，找自己竟然就为了跟自己开个这样无稽的玩笑，自己像长牙那么傻吗？这种傻瓜都不会相信的玩笑，难道锋认为能捉弄到自己？


“跟你直说了吧，你所说的问题全都不是问题，问题只是你愿意不愿意，其实白妖精种族跟人类是很不相同的，尽管外表非常相象，但是，有很根本的不同，以后你就知道了。跟你明说了吧，铃儿响最近跟疯龙对上眼了，前几天我听人说，疯龙请求跟她举行结婚仪式，铃儿响在考虑。”锋语气认真的说道。


“铃儿响不是那种会放弃主导权变成别人附属品的人。”


“你知道疯龙是谁吗？听你说这话就知道你根本不知道，疯龙是疯军团的军团长，疯军团的实力位列前五十，军团内有十七个戴翅膀的家伙，靠，你难道认为，疯龙还打算放弃主导权解散军团跟着铃儿响投进我们的怀抱？或者是带上整个军团的翅膀全投靠我们？”锋怒骂着道。


依郁狐疑着道：“总感觉你在胡扯，就铃儿响那脾性会愿意跟人举行结婚仪式？要说故意考虑沉吟在逗你急我倒相信。你这玩笑，最可笑的地方在于，让我跟她举行结婚仪式，你干脆让他自杀到1阶级算了。”


锋摇头大笑，越笑越大声，片刻笑声震的房屋墙壁剧烈晃动，仿佛要塌陷一般。


“笑个屁！”依郁笑骂着道。


锋单手指着依郁鼻子笑骂着道：“我们一直都以为你知道，原来你竟然不知道。大伙全都知道铃儿响打小就疯狂崇拜你，恨不得把自己粘在你身上，靠，要是你说跟她举行结婚仪式，她会不答应，我带着冷漠他们全部人站在城门口自己抹脖子死到一阶级！”


“哈，哈！一点都不好笑，你叫我来就是编造这么一通玩笑不是玩笑，捉弄人又漏洞百出的话？”依郁不以为然的道。


锋气极道：“我靠！你是不是白痴啊！我闲的无聊这么捉弄你？你以为捉弄到你有人送宝石给我啊？”锋说着匆匆跑进内间，而后提着一袋子东西丢到依郁身上喝道：“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我他妈的先把结婚仪式需要的宝石给你，你说我是不是捉弄你？”


依郁这才认真起来，打开袋子一看，果真是一袋子彩光四射的神石。


“我有些糊涂了。”


“铃儿响以前根本不算是个真正的混蛋，从你加入我们的混蛋一族后，她才开始逐渐变成合格的混蛋，因为她对你有着种莫名其妙的类似神经病的疯狂崇拜情绪。”


“理由？”


锋笑着道：“从你那次在陷阱边准备把我们都杀死的那刻起，她望着你的眼神就燃烧那种疯狂崇拜的火焰。”


“有病吧，靠，我当时是真想把你们全杀了。”


锋摆手道：“不是我有病，是她有病。谁他妈的知道她脑子想什么？但是这是事实，疯龙有几点跟你很相似，一是够神经，二是够狠，三呢，有一只瞳孔也是深紫色的。这是仔细分析铃儿响之所以会考虑的原因后得出的结果，我们自伙人到现在没剩多少了，还有几个，这些日子也是念旧情绪导致继续留下，他们都被几个大军团拉拢着，迟早也会走。”


“铃儿响本来是不该走的，之所以会走，完全是你的缘故，我们损失不起一个不该离开的伙伴，军团也损失不起一个20阶级的能力出众的翅膀。所以，我愿意下血本，出这100颗宝石。只要你开口，铃儿响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一定会立即拒绝疯龙答应你。信不信？”锋语气认真的说着，却没有做作的试图感动依郁，只是道出动机和理由。


“别激将我，就算你是认真的，这也许根本就是铃儿响故意抓弄我们的游戏而已。”依郁微笑回答着道，悠然自得，锋拍手笑道：“你说的没错，可能根本是铃儿响故意整的游戏，不过你敢赌吗？我敢赌吗？军团敢赌吗？就算明知道可能不过是闹剧，我们也不能不上当，如果真是闹剧，只能说铃儿响折腾了场成功的闹剧。”


依郁沉默良久，终究叹了口气道：“她在哪？她要真答应，我可是白占便宜，我为什么不干？”


“听说今天回总部了，现在可能在房间里。”


依郁起身离去。


片刻后，锋捂嘴偷笑，内间陆续走出一群人，冷漠轻骂着道：“靠！妈的又输了十颗宝石，这混蛋，怎么真被这种荒唐的事情捉弄到了！”镜子气愤道：“死冷漠，还说这次一定赌得赢呢，害我跟着你输了十颗神石！”


长牙和大牙抱怨连连，铃儿响娇笑着道：“我还不是赌输了，这个混蛋锋，最近真是赌上瘾了，不过你虽然赢了一百三十七颗宝石，我看你怎么从郁手上把那100颗给出去的宝石拿回来？这赌局跟没赢似的。”


锋得意大笑着道：“要不要再赌一局？就赌我能不能从他手上把宝石拿回来。”铃儿响兴奋之极的道：“好！我就拿手上的波刃剑做赌注，赌你拿不回来！”锋轻喝着道：“接了！”


冷漠等人纷纷下注，竟然全下了重注。冷漠冷声道：“我他妈的就不信了，你要是还能把到了郁手里的肉给拿回来，妈的我破产也认了！”长牙等人纷纷如同赌红眼了般，将手中的武器全部压上。


镜子决然将波刃剑放到桌上，甜声道：“我也跟你拼了！”


锋乐呵呵的笑着道：“大伙送宝石给我，我能不收吗？你们全等着破产吧！看我锋哥如何大展神威，化不可能为可能！”锋得意大笑着弯腰出了房门，扬长而去。


屋内一行人齐齐击掌叫好大笑出声，冷漠得意之极的道：“伙计们，今天可是爽呆了！把这两个最难整的混蛋都狠狠整治了一把，更让我们那自以为吃尽天下的锋哥迎接破产！我就说嘛，锋他最近赌赢太多，一定会赌的失去理智，他也不想想，这主意最初是谁提出来的！”


“哈哈哈……”

第七节 真正的傻瓜


赌徒什么时候都有，无论战神城又或是冰封城，恐怕即使是死亡城也绝对不乏赌徒。


战神城却有一个圈子，参与的成员大多是实力不俗的军团长，或是财力雄厚的商人。这些热忠于赌，赌的内容千奇百怪，只要彼此能谈妥当的赌局，无论内容是什么，都能成为一场刺激的赌博游戏。


战神城曾经价值最轰动的一场赌局是关于芙清的，赌的内容是曾经的一个风云人物到底能否把芙清泡上床。这一场赌局让当时坐庄的巨富倾家荡产，至今为止，有没有人能把芙清泡上床这个赌题，已成死题。


但仍旧有人试图以此赢上一场，不知觉中成为被下注对象的依郁就是这类人眼里的宝石树。


“玩的就是心跳！”坐庄者的豪言。


锋是个为赚宝石而参赌的人，如此大好机会，自然不会错过，锋下了奇怪的注，买这赌局提前流产。锋跟市场几个商人巨头以及几个军团长立下赌约，赌这一次关于芙清的赌局会提前流产。


“这很简单，只要让跟一个女人举行结婚仪式不就得了。”赤炎微笑着如是说，锋笑着道：“赤大哥说的不错，所以当然要玩点难度，我能让那个跟他举行结婚仪式的女人是铃儿响。”


赤炎以及几名商人同时动容，来了兴趣。“铃儿响？如果对象是她，而且规则中添加一条她还能选择放弃主导权的话，这赌局我们有兴趣玩。”


锋笑着道：“如果不是让她放弃主导权，那还有什么可赌？”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你双赢两局。”


世界上不可能的事情并不多，长期泡在战神城酒馆的人都知道战神城里有一个接近绝对不可能的存在，那就是芙清不可能被人泡上床。除此之外，在一定时期内还有几个不可能，比如有些男人绝没有一天能少了女人，有些女人绝不能少了男人。


有比如铃儿响现在不可能跟哪个男人举行放弃主导权的结婚仪式。


参与这赌局的人除了赤炎等几个商人外，还有几个跟铃儿响熟识的军团长，因为这几个人认为，这实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铃儿响娇笑着拍动翅膀飞出了锋的房门，在冷漠一众人快乐的期待下。


依郁离开锋的房门心下犯起嘀咕，锋不是那种会先把宝石送出去，在等待更大利益的人，锋很谨慎。想不通，无所谓，反正自己没有丝毫损失，铃儿响如果真同意，那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不同意，立即把这些宝石往战神殿里一存，除了神仙，谁也别想从里面抢出来。


从没听说过有神仙抢东西的事情。


既然无损自己，想不通就实在不必想那么多了，以自己现在的身家，锋就算打主意也不会冲自己的财产。


依郁决定先把宝石存起来再去找铃儿响，刚行至战神殿阶梯下，却见铃儿响已然笑吟吟的站在战神殿大门口，战神殿内亮白光芒照耀在铃儿响身上，仿佛是铃儿响自身散发着神光，颇似女神。


“正找你呢。”依郁大步迎上招呼着道，铃儿响一如往常般含笑道：“怎么了？”依郁简单将锋的请求和动机目的讲了遍，而后微笑着问道：“所以我是来问你是否跟我举行结婚仪式？”


铃儿响想也不想的点头道：“好啊，现在就进战神殿吧。”说罢拽着依郁就朝战神里跑……


‘原来有时候天上真会掉馅饼……’


战神殿外，锋和赤炎等人转身顺着台阶离去，赤炎笑着道：“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但是你赢了，确实将不可能化为可能。”


一名军团长神色不定的道：“希望这不是一场骗局。”


赤炎微笑着道：“锋不是这种人。”锋笑着冲那军团长道：“如果你怀疑是我设局骗钱，那敢不敢跟我再开一局，赌大点，我买至少一百年内，铃儿响绝不会跟他解除结婚仪式。”


那军团长不爽道：“笑话，一百年他们恐怕也存不到解除结婚仪式需要宝石。”锋笑着道：“那好，这样吧，换个题目，就赌一百年内任何时候，你出解除结婚仪式需要的宝石，只要铃儿响动心，无论依郁同意与否，都算我输。我要输了，连军团一并双手奉上。”


那军团长神色犹疑不定，半响叹气着道：“这局我不敢开。我为刚才的小人之心猜测中伤向你道歉。”锋摆手笑着道：“客气什么，毕竟事实太震惊，狐疑也是难免的。”赤炎笑着分别拍拍两人道：“回去喝酒，这点小事还用放在心上？”


那军团长和锋同时露出释然的笑容。


锋返回军团总部时，已然铁青着脸，一副绝望的模样，叫喊着道：“你们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铃儿响怎么会真的答应跟依郁举行结婚仪式！”


冷漠长牙一众人得意大笑着道：“你也不想想这主意是谁提的？那些唬依郁的话是谁想出来的？”锋神色阴晴不定，而后暴怒道：“靠！你们这群王八蛋阴我！那些话是真的？铃儿响本来就愿意，你们……故意设局，引我上当！”


长牙得意大笑着用剑身轻拍锋的脸庞道：“可惜啊，明白晚了，锋哥。记得我们压的注啊，不过，这么多人的武器，锋哥你赔的起吗？”镜子甜声道：“是啦，这么大的赌注，锋怎么赔的起？那怎么办？”


锋哭丧着脸道：“你们，做的也太绝了！太狠了！难道你们想看着军团破产？”


大牙等人顿时陷入两难，就这么算那是绝不可能的，但硬要锋赔，军团真得破产，大伙谁都不愿意。冷漠沉思半响，眼睛一亮开口道：“要不这样，我们欠军团的宝石无论够不够全都得抹平了！”


锋跳起来暴怒道：“做梦！靠，妈的你们欠的多了去了，就这么一笔勾销？门都没有，最多按价值从里面扣！”冷漠一行人哪肯答应，欠军团的那笔大数目的烂帐虽然暂时谁也不想还，但终究是欠帐，哪怕大伙抱着一堆宝石，却也不好意思更换好装备。


“锋，我们可是仁至义尽了，要么你把宝石当场赔清，要么我们的所有烂帐全部勾销！”


锋气的全身发抖，指着众人半响说不出话来，半响怒喝道：“滚！妈的一群混蛋，勾销勾销，你们满意了吧！全部给我滚出去，靠！”冷漠一行人得意的陆续穿门而出，还不忘补充着道：“锋啊，这个教训告诉你，小赌是娱乐，要是把赌当成发财的法门，早晚摔死的是自己！千万别再犯这种错误了，记得了吗？”


房门被锋重重关上，冷漠一行人开怀大笑着谈笑着离去。


房内的锋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活动了四肢，喃喃着道：“在努力折腾几把就能开始用宝石找女人了，未来真是美好啊，宝石真是好赚啊……”锋当然高兴，军团最终落得皆大欢喜的结果。


本就是收不回的烂帐，勾销比不勾销更好，省得没准以后还因为这烂帐把人给逼走了，大伙阶级都在提升，听赤炎说过不了太久战神殿会就装备武器的问题进行改革。大笔烂帐收又收不回，压在众人头上又闹得人心惶惶，借这机会全给勾销了，日后装备出了变化大伙头顶上也没了阴云。


未来还真是美好啊……


铃儿响一手挽着依郁，一手轻抬，喜滋滋的注视着手上战神使赠送的戒指，笑着道：“郁，这次多带劲啊。一口气把你和锋都给整治了，还得了枚提升施法速度带不掉落属性的戒指，真是赚呆了……”


依郁叹气道：“不堪回首，我竟然就这么被你们骗倒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你骗进战神殿，傻乎乎的跟你举行了结婚仪式……”


铃儿响安慰着道：“死郁，你可没吃亏哦，别这么难过嘛，你想啊，以后我得到的功绩值的1%都会额外附加给你呢！你坐酒馆发呆都能增涨功绩，这么大笔结婚仪式的费用还不用你自己出一颗宝石。”


铃儿响说着杨了杨依郁的左手道：“还有枚带好属性的戒指。”


依郁微笑着道：“又不能卖！”


铃儿响笑着道：“反正你是自己笨蛋上了当，怪不得别人，快回总部去啦，嘻嘻……我们的房子肯定变的更大更漂亮了哦。”


连住的房子也会变？便宜还真不少啊，未来还真是美好啊。依郁暗自感叹着。


冷漠一行人心情大好，齐齐聚在酒馆夜饮，一众人说笑嬉闹着，冷漠突然眉头紧锁，单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镜子甜声道：“你干嘛呢？”冷漠轻抿口酒郁郁道：“我怎么想着觉得非常不对劲？我们大伙为骗锋入最后的局，第一把送出去了百多颗宝石，但是到了最后除了把那笔烂帐勾销了外，我们连赔出去的宝石都没能拿回来……”


冷漠这么一说，镜子也感觉不对劲了，这算哪门子事？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长牙和大牙笑着道：“那笔烂帐数目多大啊！就这么一笔勾销了我们收获还不够？那点宝石辛苦点就回来，可那烂帐，靠，能让我们十几二十年的工夫全白忙。”


“就是嘛，你想太多了。”镜子闻言释然甜声着道，言罢又端着酒杯跟众人疯闹起来，冷漠想了半响仍旧没有头绪，哪怕心里始终觉得这事情不是很对劲，却也只能作罢。

第八节 狂人郁


依郁无暇喝酒，在跟铃儿响忙碌着布置房屋。


依郁有些郁闷，不过是个仪式罢了，犯得着吗？还把新屋子全部布置整备，看铃儿响那干劲，依郁毫不怀疑，铃儿响甚至想把墙壁都拆了重新修筑。梦寻仍旧未醒，躺着的床已经被两人东挪西移了好几次。


“靠，还搬？你自己一个人搬个够吧！我取装备出去干活了。”铃儿响满屋子飞了趟后再次提出新的布置想法，依郁彻底没了兴趣，看看天色，装备也该休息完毕了，断然拒绝。


铃儿响嘻嘻笑着道：“那不折腾了，我只是觉得这么折腾挺好玩的。我也要去失落天堂啦，长牙估计都等急了。”依郁此时将剑系紧了在后背，微笑着道：“撤了。”头也不回的自顾穿门离去，铃儿响快速穿戴整齐了装备，拍着翅膀自顾去了，偌大的房内，只剩梦寻安静的躺在床上。


幽幽终于成功累死过去了，从军团徽章里一听到依郁的招呼连忙飞跑着在城门候着，不片刻就见依郁穿着一身红不红黑不黑的3阶级红龙铠甲步出，依郁半步不停的径直朝地牢方向行去，随口道：“老地方。”


幽幽一言不发的跟在依郁身后，幽幽很奇怪，依郁有这么好的武器，身手也过人的敏捷，为什么不去更高级点的地方跟自己双练呢？地牢三层效率虽然不错，但实在很凶险，节奏也快的过分了，最重要的却是，那里似乎压根就得不到装备宝石。


二十多个护者日夜不停的疯狂屠杀那么多天，除了晶币，什么都不曾掉落过。况且，即使掉落了，这么多号人，怎么分？


幽幽这么想，却没开口询问过。


有了上趟的经验，幽幽已不需要人接就能安然落在防守圈内了。一如上次，依郁的到来十分受众人的欢迎，冥玉更是热情的凑近握上依郁双手，凑到依郁红龙头盔前软声道：“故意让我多等等的？”


依郁微笑着道：“哪里舍得？还不是修理盔甲耗的，若是再耗两天，恐怕我会忍不住光着身子来见你了。”冥玉含笑微微仰起头道：“说的可真好听，我快15阶级了呢。以后一起去失落天堂修炼好吗？”


“让我想马上到达15阶级，然后牵着你朝失落天堂飞奔。”依郁语气激动的说着，那叫陈觅的护者此时回头叫道：“依郁，干活了吧？”依郁摊手作无奈状道：“为了我们共同的15阶级和美妙的未来，我这就去冲锋陷阵了。”


冥玉闻言微笑着松手，快速念中咒文，光罩覆盖上依郁身体，依郁拔出金光剑，冲进死灵毒牛群。


护者近兵，或者攻法，夺者弓，与者辅法。


最常见的职业就是护者，但护者的分类却非常多，影响个人实力的能力分别有力量，敏捷，速度，抵抗力，活力五项。对于护者而言，这五项每一项都有着重要作用，但每一层的提升，却只能获得两点提升点，且同一层同种能力不得叠加提升。


只有阶级提升之时，所有能力和技能才会额外全部获得一点提升。


除却能力值外，则是技能，分为主动和被动，使用的兵器种类从一开始就有基础阶级，比如双手剑精通等影响使用兵器类，活力提升，抵抗力强化，防御力强化，速度强化，重，轻铠甲精通等都属于被动类技能，这类技能阶层一旦提升，本身的实力同时得到永久性增强。


护者的主动攻击技能，比如剑系的突击刺，初期杀伤力系数极低，但随着提升其阶级，杀伤力系数亦会跟随提升，这类技能施展时只要命中目标，产生的杀伤力效果在普通攻击基础上能再乘以技能本身的杀伤力系数。


此外更有如守护，冲锋等用途各异的主动技能，每一种技能的实际施展威力除了自身本身的应用外，最根本的则是取决于该技能的阶级高低。但每一层的提升的时候，只能获得两点技能提升选择。


因此，技能和能力点的分配不同，所造就的护者特点全不尽同，而要穿戴厚重铠甲，则必须取舍数阶级的能力和技能分配点，否则即使穿在身上也无法发挥铠甲本身的强大防御能力。


倘若进行过纯修仪式，则能选择自身两种技能作为神赋技能，发挥的威力比之未进行过仪式之人强出20%，但是，一旦进行了该仪式，那么所有阶层的提升时的技能点，都会自动分配给所选定的技能，无视阶层提升过程中的使用频率。


所有类别的职业均有此选择，对于与者而言自然是毫不犹豫选择提升战神力量和战神守护，但对于其它各类职业而言，这种选择就变的非常难以取舍。


依郁的选择则是将双手剑精通和速度强化通过纯修仪式作为神赋予技能，自身能力点的分配完全加在力量和速度两项上。这一结果导致无法穿戴红龙3阶级以上的重铠甲，生命活力和防御能力的舍弃，导致自身抗打击能力和重伤存活可能性变的其它护着弱许多。


奔驰移动速度，却并非由速度属性所完全决定，尤其是奔驰速度，几乎完全取决于敏捷能力的高低，自身负载的武器装甲重量是根本影响敏捷实际发挥能力高低的因素。


因此之故，依郁才会在此地如此受众人欢迎，拥有远非此地其它修炼者所能拥有的武器，因为负载远远轻于旁人而具备的更快速移动能力，由于速度的持续强化获得的过人灵活度和攻击速度，配合依郁本身的胆识和技巧。


依郁就是这里具有过人杀伤力且能够出入死灵毒牛群如入无人之境的唯一护者。这样一个特殊的护者，在这种环境下所产生的单位时间杀伤能力，远非其它护者所能企及。


至于胆识和判断力思考能力等问题，均属隐藏可变化属性，就看个人资质了。


陈觅是主攻攻击防御类型的护者，一身过人的高防御系数的七阶级红龙铠甲，配合一对综合杀伤力不亚于依郁那把九阶级金光剑多少的九阶级破坏者，即使横冲入死灵毒牛群，相当一段时间内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在这里，陈觅也不得对依郁服气，这里的死灵毒牛太多太密集了，陈觅在这里的优势完全不能跟依郁比拟。依郁在这里得到了第一个外号，众人称呼为狂剑郁。


幽幽在这里混了一段时间功绩后，施展的法术终于开始变的有点作用了，幽幽已经接近10阶级了，原本按依郁的意思，幽幽过了8阶级时就可以滚去失落天堂跟长牙等人混了的，但这些日子依郁身手变的更灵敏。


一身3阶级红龙铠甲至破损程度不过是轻微，完全不需要返回修理，幽幽也就继续呆了下来。


“陈觅，你小子站出来点多抗几头毒牛啊，让我少跑点路。”依郁在毒牛群中高声叫喊着道，陈觅应着道：“没问题。”人同时朝外站出两步，双手握着破坏者笼罩住更多范围，原本冲击着防守阵线一侧的两头死灵毒牛纷纷将矛头转向陈觅，陈觅身旁的那名护者压力顿时大减。


死灵毒牛群的冲击连绵不绝，不时迫的结成防守阵线的护者或是前进些许，或是后退些许，一旦某个护者突然跨出阵线一定距离，立即会被两侧数头死灵毒牛疯狂冲击，内圈的与者们的法术稍微附加的慢些，结果必然是毙命了去。


“靠，王凉说你多少次了，别他妈的杀着杀着就跑出来了，你又不是陈觅那铁桶，我要来不及救你你就去死吧！”依郁愤怒的骂声在毒牛群中响起，那被骂的护者抱歉着道：“不好意思，我老杀着杀着就忘了。”


几名与者笑着道：“就你最笨！每天都要被骂上几十次，我看你是仗着郁在不怕被毒牛踩死，就着性子只顾自己砍的痛快才真呢！”那护者连忙申辩着道：“郁，可别听她们挑拨，我真的是杀的性起忘记了！”


依郁此时怒气已消，笑骂着道：“你要再敢忘记我一剑把你腿给砍了，看你还能往外跑不！”


众人大笑，异像突生。


原本大厅里的毒牛群，突然全部趴在地上，全身颤抖着，任由众人肆意挥剑劈砍，全不抵抗或是试图逃跑。


一众人正感奇怪，大厅远处两个角落的人群挤过毒牛群朝门口冲将过来，其中一名护者高声叫喊着道：“兄弟们快跑！妈的肯定是有非者来了！”


非者？

第九节 非者


非者通指追随死亡神的法术系修炼者，但真正被人认为属于非者归类的，却是非怪物，同样是人类或是妖精种族，但却背弃战神荣光，投靠于死亡神坐下修炼死亡系和黑暗法术的那些群体。


这类群体平日十分少见，对于死亡神所属的群体而言，杀死追随战神的人群，同样是积累自身功绩的主要方式。对于高阶级的战神之光追随者而言，非者是高速增涨功绩的最有效方式，但是，也是最艰难和凶险的方式。


连依郁都听人说过，非者非常强大，强大的变态。


一众人如何能不惊恐？这种地方出现了非者，逃跑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大厅内原本占据四个角落的共计近百五十人，此时一窝蜂的朝大门口涌出，浑然不顾得理会大厅内那些任人宰割的毒牛了。


拥出大厅的门后，众人却都呆住。


三层通往二层的通道口，站着一个人，身穿黑袍，头戴法术师帽，压的极低，让人只能看见下巴，但分明是个女人，而且是妖精种族，只是皮肤颜色呈现灰黑色泽。


“干掉她！”人群中不知谁叫喊着，一众跑在最前方的护者纷纷握剑朝那女非者蜂拥冲上，与者们纷纷施展着辅助法术，提升着最前方那些护者们的攻击防御能力。


陈觅一把拽住依郁轻声道：“叫伙计们回大厅杀毒牛吧，乘现在毒牛无法动弹能杀多少是多少，不用打，根本不会是对手，也不可能活着冲过通道。现在多杀点怪物，还能弥补点功绩值的损失。”


依郁没有迟疑，陈觅既然这么说，必定有充足的把握，拉着幽幽招呼着众人返回大厅角落，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相信依郁的，虽然疑惑不解，却也没有多说的跟随着奔回大厅，少数人却跟随着其它人冲向那名非者。


依郁和陈觅一众人进入大厅不久，又有两批分别十数人原本在大厅里面角落修炼的团队也退了进来。其中一名装备不出众的护着带着微笑道：“大伙一起搭档吧，能杀多少是多少。”


众人均无异议，纷纷发起功绩共享，五十多号人朝着大厅深处边前进砍杀毫无威胁性的死灵毒牛群。


原本涌出了大厅门攻击那非者的人群，逐渐又倒退着进入了大厅，阵阵剧烈的兵器交击声响传入众人耳中。依郁一行在人中，一名护者高声道：“别观看浪费时间，抓紧时间杀怪物，一会死之前有得是时间看。”


原本极想回头张望观看情形的一众人闻言纷纷强自压抑着好奇心，专心致志的重新投入到对毒牛群的屠杀中。


喀嚓声响，兵器砍断骨头的声响，惊恐叫喊声响，持续刺激着一众人的神经，几名与者被这些声响吓的瑟瑟发抖。


许多人都已无法忍受，纷纷回头望去。正此时，大厅内的毒牛突然发生异变，发出痛苦的悲鸣，全身喷着绿色毒气肉快速腐烂，而后变成一头头闪亮着黑色光泽的黑骨牛。


疯狂对大厅内的人群发起攻击，坚硬的黑色骨头轻易穿透防御能力不太强的护者铠甲，继而穿透身体。依郁一行人早已重新扑回角落，背靠墙壁结成圆阵，抵挡着骨牛的冲击。


此时一众人终于看清了大厅内的状况。


原本冲出的人群，此时已然死去大半，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黑色骨头骷髅手执黑骨长剑，朝着陷入包围的人群发起疯狂攻击，那非者立在大厅门口，不时扬起双手，原本被击碎的骷髅随着法术的念动再次组合复生。


那非者微微偏头，似是瞟了眼依郁一行人所在之处，而后快速念动着咒文，不片刻工夫大厅内被黑色的雾气弥漫。


不待谁提醒，大厅内的与者们纷纷念净化咒文，驱除着浓郁的具备诅咒能力的黑色雾气，同时消除着护者们身上中的虚弱诅咒。非者双手微扬，口中再次念起咒文，大厅内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难听之极。


被依郁一行人护在身后的与者们面前爆出一团黑气，而后一个只有双眼，脸庞全呈黑色，头身均被黑袍覆盖无足的巨大阴魂模样的死灵凭空出现，手中握着一柄奇大无比的镰刀。


措手不及的与者们不片刻工夫便被那凭空突现的死灵尽数斩成两截毙命过去，就是依郁已然快速扑上，却也来不及救援。依郁本也无法救援，这也是依郁的劣势，只能攻和回避，根本无法硬抗攻击，接连两剑都没能将死灵杀死，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灵把与者们杀光。


死灵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喊声响，快速旋身，朝着涌上的护者挥出双手握着的巨大镰刀，依郁低头回避，一剑刺入死灵心口，陈觅硬受死灵一记挥砍，双剑交错将死灵的镰刀硬生夹住。


另几名护者涌上，连绵的攻击砍落在死灵身体，死灵身体色泽变淡，悲鸣着消失不见。


被黑骨骷髅和骨牛围攻在的人群，已近死绝。依郁扫了陈觅，后者重重呼了口气，另外三名装备武器跟陈觅一般出众的人开口道：“拼？”依郁微笑着点头道：“拼了！反正一死。”


失去了与者的法术附加，片刻后众人身上的战神力量和战神守护消失，攻击防御能力大幅度下降，在黑骨骷髅军团的冲击下，要不了片刻就得全完蛋，预期如此，不如乘现在尝试能否击杀了那非者。


“兄弟们，冲吧！拼了！操！”


一众护者高声应着，纷纷施展冲锋技能，奔驰速度骤然加快，配合着突刺技能，硬生从骨牛的阻隔下杀出一条白骨累累的道路。陈觅和另外三名护者在前，此时纷纷发起冲锋，依郁紧随四人，一并朝非者冲将过去。


众人的默契的配合下，瞬间拉近了跟非者的距离，非者念动咒文，身前三丈距离凭空出现一道近米厚的黑色骨头组成的墙壁。陈觅与另三名护者齐声道：“我们跑的慢，骨墙交给我们，郁，你冲过去击杀非者。”


黑骨骷髅军团此时分成两批，一批冲向三人身后仅剩的数名护者，另一批则朝着依郁五人奔驰冲上。陈觅四人大喝着硬朝骨墙撞将过去，撞及的瞬间骨墙爆炸开来，一根根黑骨尖刺连绵不绝的冲击着四人的铠甲。


依郁单手撑地，蹲低着身体，在四人的保护下等待着时机。


骨刺纷纷爆裂，陈觅四人全身铠甲破烂不堪，非者不知何时幻出一把黑色长弓，此刻弓弦搭着黑色能量箭，连绵射出。陈觅四人疯狂挥舞着手中武器，从骨刺的攻击中硬撑下来，黑色能量箭穿透四人铠甲破损极严重之处，四人痛哼着倒地。


依郁贴着地面，飞快窜出，手中金光剑齐目横举，身体微侧，发起突刺，带起一道金色剑光朝着非者心口一剑刺出。金色剑光划过，却没刺着非者，非者的身影瞬间消失，而后出现在距离原本位置十丈外。


一群黑骨骷髅朝依郁涌上，依郁身形一旋，一脚踢腿退一拍骷髅，撞进一侧骷髅怀中，顺手一剑劈散另一旁的骷髅怪。倒地的陈觅四人眼见最后的挣扎宣告失败，无奈叹气。


瞬间被斩杀其余护者的骷髅门乱剑砍成肉碎。


依郁全身一软，瘫倒在地，却是中了虚弱诅咒，连剑也无力举起。原本耸动的骷髅骨牛全部静止不动，依郁诧异的抬头朝非者望去。非者站在依郁面前，仍旧微低着头，勉强能看清嘴巴和鼻尖。


“你是放逐者？”非者轻声开口询问着，声音竟然非常好听，完全跟依郁下意识的认为的怪异不同，不仅好听，且很活泼，倘若只听声音，一定会觉得对方该是个很爱笑的活泼美丽女子。


依郁微笑着道：“没想到你的声音这么好听，一定是个美人。”


“你是放逐者？”非者再度开口询问着，全不理会依郁的恭维。


依郁高声答道：“我是沐浴在伟大战神之光下的光荣护者！”非者仍旧一动不动，此时轻声道：“那你就去死吧。”数个骷髅怪踏前，举剑，砍落，依郁第一次体验被乱剑砍杀的滋味……

第十节 能否


这一次的复活，很让依郁意外，支付的费用竟然比往常少了一半。


出现在战神使面前时，陈觅和另外三名护者竟然都在，齐齐跪拜于地，依郁高声歌颂了伟大战神一番，伏地跪拜。


“五位英勇的护者，你们的奋斗战神都看在眼里，战神为你们的英勇而欣慰，特此以荣誉之石作为对你们的表彰，接受这难得的荣耀吧……”五人齐声拜谢，出言感激着伟大的战神。


五颗散发着亮白光芒的宝石，缓缓飞落在五人手中。


“我们为伟大战神的恩赐而感激，为我们无力和懦弱而羞愧，我们玷污了伟大战神的名誉，我们让伟大战神蒙上了羞辱，孱弱无能的我们，竟然被那邪恶卑劣的非者杀死。伟大的战神啊！我们如此痛心疾首，被伟大战神荣耀之光照耀和庇护下的我们，就用这样的孱弱无能，用耻辱回报着伟大的战神，我们请求和苛求着伟大战神的惩处，平息我们内心那深深的愧疚，将我们可耻的灵魂永远禁锢吧！我们衷心恳求伟大的战神……”


依郁语气悲伤，激愤，惭愧的高声叫喊着，双拳紧握，不时重击着自己胸膛。


陈觅和另外三名护者身体下意识的轻颤，却不是怕的，实在被依郁那肉麻的让人受不了的话给刺激的。


“依郁，战神深深的理解你，战神从没有遗忘过你，你那颗对伟大战神忠诚的心，战神深切的感受到。你无需自责，无需愧疚。伟大的战神从你死前所表达的那份忠诚开始，就已决定奖赏你，接受属于你的第二颗荣誉之石吧！”


依郁神色恐慌的正欲开口说话，战神使轻轻抬手道：“维持你们对战神那颗忠诚的心，维持你们的英勇，伟大的战神永远不会禁锢那些忠诚子民纯洁的灵魂，永远不会遗忘你们付出的一切。当你们表现的忠诚积累到足够的荣誉之石时，伟大的战神将会给予你们特别的奖赏，去吧，英勇的护者们，伟大的战神关注着你们，期待着你们的表现……”


依郁双手捂脸，痛苦着伏在地面，片刻后再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陈觅藏在红龙头盔中的目光见状露出无比惊异之色，不由为依郁这种特殊的忠诚和真诚震动。


战神使轻轻伸出白细的右手，“我代表伟大的战神安慰你那激动的灵魂，忠诚的护者，接受这战神的第二次恩赐吧……”


依郁双手似因激动而发抖，小心翼翼的捧着战神使的手掌，吻上，久久方才离开，跪伏于地，倒退着朝战神殿大门而去。


“感激伟大战神的恩赐，感激伟大战神的鼓励和宽容，我将奉献自己全部的灵魂和生命，回报伟大战神的眷顾……”


陈觅等人学着依郁的模样，伏地跪拜着倒退着出了战神殿大门。见依郁仍旧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四人也不再觉得依郁肉麻了，虽然无法理解依郁对战神的这种过人忠诚之情，却也觉得敬佩。


陈觅拍拍依郁的肩膀道：“郁，别太难过了，非者本来就强得变态，我们已经尽力了。那非者不敢在那里逗留太久的，明天地牢三层大厅见，我们先走了。”


依郁低着头轻揉着眼睛，微微点头，陈觅一众人各自招呼声后自顾离去。


依郁轻声嘀咕着道：“下次不能这么用力了，虽然揉出了一堆眼泪，可是到现在还疼，真不好受啊，还是缺乏经验啊……”依郁眼睛通红，异常难受，冲着军团徽章招呼了声径直朝勇者酒馆行去。


幽幽早就返回战神城了，收到依郁的招呼，连忙跑到酒馆候着，见依郁双眼通红，露出不解之色。依郁微笑着道：“施法，替我治疗治疗，痛死人了。”幽幽轻哦了声快速念起咒文。


一阵亮光过后，依郁双眼终于恢复了正常，招呼着幽幽在身旁坐下，一人点了杯酒喝将起来。


依郁突然开启了军团徽章，笑着道：“冷漠？”


片刻后军团徽章中传出冷漠的声音，极不耐烦的道：“干嘛？我正忙着杀怪，危险的很，没急事晚点再说。”依郁微笑着道：“我拣到一条法术师用的极品项链，想问你要不要。”


“真的？”冷漠惊奇着道。


“真的，要的话来勇者酒馆。”


“等着，镜子，先回去！”冷漠语气激动的快速应着，依郁微笑着关闭了军团徽章的通话。幽幽没好气的朝依郁横了一眼，不过多久工夫，冷漠和镜子匆匆赶回。


“项链呢？”冷漠尚未坐稳就已急声问道。依郁无奈摊手道：“你来的太慢了，那项链的主人原来我认识，只好还给她了。”冷漠怒声骂道：“妈的竟然敢忽悠我！”


依郁微笑着道：“有正经事问你，你一个人不戴翅膀的话能不能独力干掉百多个十到十四阶的护者和与者？”冷漠一脸气恼之色，没好气的道：“妈的，骗我回来就是问这种傻问题？”


顿了顿又道：“不能，除非是专修土系和水系的或者，次序系变态练法的或者高手也有可能。问这干嘛？”依郁微笑道：“今天在地牢三层大厅遇到一个非者，强的变态。一个人在没有辅助法术师提升能力的情况下干掉百多号人，所以很好奇，想知道或者是不是也这么可怕。”


冷漠白了依郁一眼道：“白痴啊你。要是或者个个那么厉害，谁他妈有病才投身到死亡神座下去当那整天跟死灵和怪物打交道的非者啊！”冷漠说罢顿了顿，又狐疑道：“你不会是被非者的强大吸引住想转身投靠死亡神吧？”


“去，我脑子正常的很。只是觉得疑惑，非者也太他妈的厉害了吧。”


“那是因为没有厉害的夺者罢了，如果有个厉害的夺者，那非者也不敢松懈，几箭就钉死他了。即使遇到专修土系的或者，非者也很头疼，不过论综合实力的可怕，确实是非者最强。大群大群的死灵怪物就够让人难受了，还他妈的会诅咒黑魔法，远程死亡系攻击法术，瞬间移动更让近距离攻击的护者无可奈何。”冷漠详细的解释着，依郁疑惑着道：“瞬间移动很强，除非出其不意，否则根本就打不到，感觉也太夸张了些。”


“本来也有弱点，除非专修到很高的法术系，不然施展有时间间隔，虽然短，但也足够致命了，而且阶级不高的瞬间移动每次移动再出现的时间较长，都在两秒至三秒，高明的夺者只要算好时间，随便赌一个扇形方向射一片箭出去，赌对了那法术师就玩完了。”


依郁恍然，思索着道：“所以非者特别强，能控制数量不少的死灵怪物，能抵挡攻击，近战系因为这些怪物的纠缠，哪怕非者的瞬间移动存在时间间隔，也无法奈何。”


冷漠无聊道：“问完我走了。以后见到非者就躲，要是遇到戴翅膀的非者，那就算你倒霉，一般的夺者见到都得调头跑，妈的召唤出一大群怪物，空中地面一起朝着你冲，那才叫他妈的变态呢！”


依郁闻言郁郁道：“怎么分析着发觉护者竟然是最可悲的存在？”


冷漠冷笑着道：“那也得看怎么练，看是谁。如果换了是第一军团的军团长，他丫的只要往那一站，任由十个戴翅膀的非者召唤怪物，召唤到十个，非者法力全耗尽，他丫才算刚做完热身呢。人家那才叫护者，你这算什么？”


冷漠说罢领着镜子走了。


依郁侧头望向幽幽道：“你去冰封城，长牙梦寻他们都在，金光甲锋已经替你准备好了。我没办法带着你练的。”


“为什么？”幽幽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无法替你抵挡攻击。”依郁微笑着道。


幽幽闻言什么也没多说，自顾走了。

第一节 别当真


幽幽是应该离开的。


如果可以，依郁哪会去地牢三层那种鬼地方受罪呢？根本是没有办法，弱点的怪功绩值太少，固定点抢夺的也太厉害。强点的吧，非得带个与者不可，根本无法替与者承载下怪物的攻击，只会导致与者频繁死亡。


一个这样的护者，除了地牢三层那种特殊环境外，在别的地方只能选择单练或是跟其它团队搭档，想单独带着与者修炼，可谓是白日做梦。


陈觅比依郁更早进入15阶级，十天前已经辞别众人出发前往失落天堂了。五天前，冥玉也到达15阶级，离别时跟依郁贴在一起说了许多话，归纳起来的意思却非常简单，希望依郁到达15阶级时一定要在她军团总部留个口信，然后搭档修炼。


依郁极是认真的答应下来，冥玉反复叮嘱强调，终于放心的挥手告别离开。冥玉离开的第五天，依郁身上闪耀着耀眼白光，继而金红两色奇异光环环绕全身达半刻钟之久，终于归复平静。


依郁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换了是别人未必认得这声音的主人，但依郁认得，那是战神使的声音。


“坚强不屈的护者，你的坚韧伟大的战神看在眼里，为表彰你那坚强不屈的意志，我代表战神赐予你神赋能力，接受这伟大的洗礼吧……”


依郁下意识的双握紧了手中金光剑，沉声轻喝，体内涌动的澎湃能量让依郁情绪莫名的生出孤寂感，下意识的环视周遭原本一同修炼的搭档，眼中看着他们挥舞着的剑影，很想笑。


依郁真的笑了，不过是轻笑，如同其它人到达15阶级时那般，开心和轻松的笑着道：“伙计们，要告别了，希望日后在失落天堂还有机会在碰上。”一众人又是遗憾又是替依郁高兴的道：“你走了我们练的会慢多了，不过很替你高兴，等着我们啊，很快我们会在失落天堂再见面的！”


“到时候再一起搭档哦！”


“一定等你们，伙计们加油！”依郁朝众人挥挥手，如往常般一头扎进死灵毒牛群，出了地牢三层大厅的门。


依郁终于明白为什么戴上翅膀的人都那么骄傲，此时依郁如梦寻那般，综合杀伤力和综合速度全部得到神赋提升，分别提升达50%之多，就这两方面而言，等若是18阶级戴上翅膀的人那般，骤然变强太多。


然而实际上，远远不止如此。寻常戴上翅膀的护者，最少需要耗去5阶级的能力点和技能点为铠甲提升需要的活力和防御，不得不牺牲5阶层的杀伤力和速度属性的增加，即使是力量攻击形的，为了穿上蓝金，也不得不牺牲一到两阶层的攻击力增加。


速度上更不可比拟。


这种差异造成的结果，以一个量值举例而言，寻常18阶级穿红龙铠甲的护者杀伤值是10，戴上翅膀后提升后也不过才15，而依郁15阶时就拥有15点基础杀伤值，岂可比拟？


依郁踏上地牢二层时点上一支燃烟，心情大好。行得不久遇到一头死灵毒牛，依郁剑也不拔，抬腿朝着冲撞过来的毒牛牛头就是一记重踢，那高大的毒牛硬生被依郁一脚踢得倒退摔倒。


依郁追上，毒牛尚未完全站稳，依郁抬腿照着毒牛肚子又是一记重踢，毒牛惨叫着飞出老远，双蹄竟然折断，悲鸣着半响也未能站立起来。依郁大步经过毒牛身侧时微侧过头，信手将手中燃烟弹出，燃烟划出一道弧线击落在毒牛那对铜铃般的眼珠上。


毒牛吃痛，愤怒的冲依郁吼叫着，依郁本已没了理会毒牛的兴趣，闻得毒牛愤怒的吼叫，转身又朝毒牛行近，微笑着道：“你还不服气？”说着双手探低，硬生抓紧了毒牛一对牛角，朝着道路前方脱手甩将出去，毒牛狠狠撞在石壁上，死灵毒牛被撞的出现短暂昏厥。


依郁步至毒牛身前蹲下，故作恶狠狠的道：“再吼我就这样把你硬给撕开！”说着手中作着撕裂的动作，也不知那毒牛是真听懂了，还是被依郁可怕的力量打怕了，低声鸣叫几声，再不与依郁对视。


依郁探手拍了拍毒牛头顶，轻笑出声道：“哟，还委屈……”而后起身直立，顺手又点上一根燃烟，吸了口后微笑着道：“别当真，跟你开玩笑。再见了，小牛犊……”


依郁的身影转过过道，消失不见了。


过道一头，两名护者一名与者匆匆跑到毒牛身前，那与者盯着依郁消失的方向笑道：“刚才那人是不是个神经病呢？”正在挥剑砍杀着毒牛的护者闻言大笑着道：“我也觉得像，竟然跟怪物说话，脑子一定有问题！”


三人大笑，“不过，一定很帅，连走路都走的那么有气势……”与者笑罢了轻声赞叹着道。


地牢中数处过道地面都有机关，杀伤力虽然并不非常强，但却能让没有与者帮助的人十分头疼。依郁这会心情实在太好，浑然忘记了下一步所踏之处正是有黑骨附带诅咒效果的尖刺机关之处。


“3阶级破铠甲就是他妈的破铠甲，连黑骨刺都能穿透……虚弱诅咒……”依郁摔倒在过道一侧，连站起来的力气都缺乏，只得爬到角落处靠墙发呆坐着，虚弱诅咒的效果也不是太久，一个钟头而已。


“美丽的象征啊……善良的化身啊……与者美人们在哪里啊……虚弱的护者急切需要你们的帮助啊……”


幽暗的地牢一层唯一的黑土地角落，一个全身被绿色死灵虫爬满的护者不时高声喊叫着，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死灵虫很努力的试图咬开那护者身上的铠甲，可惜牙齿却不够坚硬，在黑暗中散发着略光的死灵虫唾液，渐渐将那护者全身铠甲涂满。

第二节 别问


清洗铠甲，绝对是件可笑的事情，即使脏了，只要寻个与者施展净化法术，就能轻易去除污迹，亲自用手去洗？那实在是没有朋友，而且连一点辛苦费都支付不起的新人才会做的事情。


依郁此刻就在做着这么件可笑的事情，原因无他，死灵虫的唾液实在太臭，远远碰着与者，还不待依郁开口招呼，别人已经飞奔着远离而去。


战神城门口是有护城河的，但河岸太高，除此之外，则要跑上不近的一段路跑至通往仙踪林大道路口的海岸边才能寻着水了。依郁此刻就在海岸边，将一身臭的让人无法忍受的铠甲脱尽，一件件浸泡在水中清洗着。


依郁可不愿意将如此恶臭的铠甲带回房子里。


依郁正忙着，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鸣叫声，当即回头朝发声处张望过去，却见一只体型仅有自己1/3的金色小龙扑腾着翅膀，飞出两米又摔落地面，如此反复朝自己接近着。


“什么怪物，真罕见。”依郁说着放下手上正在清洗的铠甲，顺手抄起金光剑大步朝金色小龙迎上，待得靠近，那金色小金龙竟然傻呆呆的睁着一对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注视着依郁。


依郁才没心思想那么多，抬腿就欲一脚将小金龙踩个半死。


“小金！”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那只金色小龙身上同时被彩色光罩覆盖，依郁本没使上全力，一脚踏将下去，在战神守护力量的帮助下竟然仅仅踩伤了那小金龙的右翼。


小金龙吃痛鸣叫着跳开，一条人影飞着扑至，一把将小金龙抱在怀中，迅速对小金龙施放起活力恢复法术，小金龙瞬间恢复活力，右翼上的伤势当即复原。


依郁看清了，来人是个戴翅膀的与者女白妖，一头深红色长直发，此时正用着气愤的目光瞪着依郁。依郁微笑着道：“漂亮的美人，你瞪着我干嘛？我肯定从来没有见过你，否则一定记得你那美丽的容颜……”


那与者女白妖压根不吃依郁这一套，愤怒启唇骂道：“混蛋！为什么要伤害小金？它又不是怪物，从来都不会伤害别人！没见过你这么残忍狠毒的混蛋，要是我哥哥在非让他痛揍你一顿！”


依郁心下好笑，这不莫名其妙嘛，这小家伙的确不是怪物，但也不是被战神荣光照耀下的生物，杀死它又什么可奇怪的？长的这么罕见，没准会掉落什么特殊的好东西呢，换个正常人都会杀它。


这与者如此生气，只说明一个问题，这与者脑子十分不正常！


依郁微笑着单手指着肩膀的徽章道：“美人，其实你说的没错，我们整个军团没有一个不是混蛋。”那与者气极，胸膛起伏不定，依郁的目光不由落在女子丰胸上，那与者见依郁盯着自己胸口看，将小金龙抱高些许，遮挡住依郁的视线。


与者女白妖又羞又怒道：“人渣！无法无天军团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渣！你等着，我记住你了，紫瞳孔的恶人，我一定让我哥哥找锋把你踢掉！”说罢恨恨的瞪了依郁一眼，抱着小金龙拍着翅膀飞着去了。


依郁微笑着挥手道：“慢走，美人，有缘再见。”


呵，原来军团还挺有名气的，别人一见军团徽章就能认出。依郁心下边赞叹着锋，边重回河岸边继续着清洗工作。依郁突然感觉到不妥，迅速转头，望向河岸左侧桥边一颗粗壮的大树。


没有理由的，就是觉得那里有人。


“芙清姐？”依郁微笑着道，树后走出一条人影，果真是芙清，此刻正有古怪的眼神注视着依郁，“芙清姐，日思夜想总算见到你了……啊，你还是先回城里吧……”依郁实在不愿意让铠甲的恶臭把芙清给臭晕过去。


更何况，这实在太丢脸了，堂堂一个护者的铠甲，竟然沾满了地牢最孱弱的死灵虫的唾液。


芙清含笑步近，微微抬手施展了个净化法术，蓝色波纹在依郁的铠甲上荡过，死灵虫留下的恶臭略色唾液瞬间被清除干净，连原本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味道也被净化法术消除。


依郁带着几分疑惑的语气微笑着开口道：“净化？”


芙清缓步走近，轻手拢了拢长发含笑道：“以后学过，很久没用过了，差点连咒文都想不起来。中了地牢机关后弄的？”依郁心下尴尬之极，神色却是极镇定，语气认真的道：“是，跟你一别就是这么久，每每想起时总会心神恍惚，今天不巧正思念你时，踩在了地牢机关上。”


芙清轻轻抬手掩嘴轻笑，微偏过脸，片刻后轻声道：“你很像一个人，无论性格，眼神，还是对人的态度都像极了。”依郁微笑着凑近芙清脸庞轻声道：“其实，我就是他。”


芙清闻言笑将出声，轻靠在依郁肩头，半响才逐渐恢复如常，轻声道：“确实太像了……你惹上麻烦了。”依郁微笑着道：“是指那小家伙还是指那奇怪的与者？”


“它不叫小家伙，来头可大了。叫黄金幼龙王，黄金龙王也就是火龙种族的王，每每生下孩子时都会随意流放到天地各处，最后能够活着长大回去，并且具备最强力量的那只就会成为替代上一代黄金龙王成为新龙王。”芙清轻声解释着道。


“就那小家伙，傻傻的，能活着变成龙王的话真叫奇迹。算得什么麻烦？”依郁不以为然的道，芙清笑着道：“那可不一定。黄金龙记性特别好，只要见过的人，永远不会忘记，能够把你身体内的灵魂看得一清二楚。而且，特别记恨。”


“要把那小家伙宰了会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幸运宝箱，可能得到极珍贵的装备武器，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依郁闻言思索片刻后道：“抽空到这附近埋伏着，再碰上了一剑结果了……”芙清含笑微微偏头道：“回城里喝几杯吗？”依郁欣然同意。


两人没有去勇者酒馆总部，而是去了靠近城门处的分部，比之广场尽头战神殿旁的酒馆总部而言，这里的实在冷清太多，尤其这种时候，泡在酒馆打发时间的人本就极少。


芙清含笑邀请依郁一起跳舞，依郁欣然应邀。


“恰恰……”


越跳越靠近……


已经不是跳舞了，而是互拥着漫步。


“为什么不回来？”芙清罕见的不再挂平日那种微笑，语气充满哀伤，身躯微微颤抖。依郁微笑不语，芙清抱着依郁的手逐渐加力，几乎快把依郁抱的喘不过气。


依郁心下吃惊，芙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在怎么说自己也是个15阶级护者。依郁无法继续想下去了，如果再不让芙清回过神的话，真的会被这么被抱死，战神城内是不会受攻击致死的，但依郁此时身体的痛苦感让依郁非常怀疑这规则对于被战神荣光特殊保护的芙清根本是无效的。


“这里很狭窄，为什么我们不到广场跳舞呢？”依郁微笑着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芙清听见。随着话音落罢，依郁身体的痛楚逐渐消失，芙清的力气渐渐消失，恢复如常。


芙清轻笑出声着道：“在广场跳舞别人会把我们当神经病，但在这里不会。”


依郁微笑着作恍然状道：“确实，广场没有音乐，广场也不是跳舞的地方。”

第三节 忍你们很久了


翠绿色的军团徽章亮起，随即传出铃儿响的声音。


“郁，终于15阶级了啊？什么时候来失落天堂？”


长牙，大牙等人乱哄哄的声音此时叫着道：“伙计们，欢呼吧。军团里的唯一乡下人，唯一的包袱依郁终于踏入15阶级，变成了象样的护者了。”


“哈哈哈……”哄笑声从军团徽章中传出，依郁面带微笑，语气抱歉的道：“芙清姐，看来今天这舞要结束了。”芙清含笑松手，两人轻拥着告别，芙清自顾离去。


“你们都在一起？”依郁查询罢了大牙，长牙几人的位置后确认般的询问着道。“乡下人，记清楚我们的位置，这里就是失落天堂第七层啦。不过别担心，大伙以后会带着你好好熟悉失落天堂环境的，绝不会让你这乡下人在里面迷路。”大牙大笑着道。


“其实，我忍你们很久了，你们这两个王八蛋，实在太欠揍了，这么多年没能揍你们，你们是越来越没规矩，越来越放肆了。”依郁重重舒了口气道，大牙和长牙大笑着道：“哎哟，郁，你吓死我们了啊，吓得我们肚子都疼了，哈哈哈……不过是笑疼的。等你戴上翅膀，没准能教训得了我们，现在嘛，早了去了，我们不教训你，你就谢天谢地了……”


“别跑，哥哥我马上就到。”依郁轻笑着道，“来，尽管来，看谁怕谁。哈……”长牙叫嚣着。


依郁穿戴整齐一身铠甲，将剑在背上负稳，点上一根燃烟，深吸一口吐出，念动戒指附带的咒文，全身瞬间被彩光包裹，身形变的稀淡，而后瞬间原地消失无踪。


铃儿响正为长牙恢复着生命活力，面前突然多出一个头，黑发，紫瞳，面挂微笑，惊喜道：“郁，你真的来了！”依郁抬手吸了口眼，微笑着点头，而后四顾打量着失落天堂七层的环境。


众人身处一处角落，两侧从地面到顶部连接着材质不明的金属，呈红金色泽，左侧有一道极宽大的过道，蜿蜒通往深处。反复回荡经久不绝的叹息声不断刺激着依郁的神经，让人听着直想抓狂。


“这什么鬼叫声？”依郁极不适应这让人反感的怪声响。


长牙大笑着道：“乡下人，这是失落之王的叹息声，永远不会停消。”


依郁微笑着点头，右手轻抬，原本抱着的头盔掉落地面，朝铃儿响勾勾手指，后者笑着为依郁附加上战神力量，战神守护。依郁微笑着侧头望向长牙，左手轻挥，燃烟划出一道弧线，打落在长牙如铁铜般盖在脑袋上的蓝金头盔上。


长牙，大牙，镜子等人大笑。


依郁猛然扑出，抬腿一脚踹在正笑的欢的长牙头上，长牙身形连连后退，笑骂着道：“靠……”左臂已被依郁一把抓紧，依郁冲前几步，杨手重重将长牙撞将在金属厚壁上。


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过后，长牙被震的全身剧痛，骂将着道：“我靠，妈的你偷袭！我还没准备好……”依郁微笑着抬腿朝长牙小腹踹将过去，长牙吃痛，依郁拽着长牙朝后退将几步，再次前冲，将长牙砸上金属壁。


大牙等人见状开怀大笑，冷漠有趣的道：“揍他，这小子平日太嚣张，狠狠的揍，谁都不准给他释放活力恢复法术！”


依郁抓着长牙朝着金属壁连连撞击，长牙全身剧痛，已然说不出话来，依郁松手，长牙瘫软在地，喘着粗气。依郁舒展了手脚，微笑着道：“没准备好……”边喃喃自语的说着边解下背负的金光剑，猛然下砸，以剑柄重击长牙那散发着亮光的蓝金色头盔。


“没准备……没准备好……妈的，让你准备！”依郁面带微笑，每说一句朝早已神志不清的长牙头盔重击一次，铃儿响兴奋之极的叫喊着道：“郁加油！揍死他，揍死他！”


长牙终于陷入昏迷，手脚再不动弹。


依郁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水，舒了口气微笑着道：“大牙，过来帮忙想想接着该怎么整治这小子。”大牙闻言立即拍着翅膀飞高了去，笑骂着道：“去你妈的，让我过去学长牙挨打？门都没有，我有那么傻吗？不过说起来，你怎么力量这么强？竟然真把长牙打昏了。”


失落天堂七层地面和顶部高度却是不低，依郁就算握着剑跳起，也无法够着飞起的大牙。依郁微笑着道：“看你，揍完长牙我气也消了，哪会揍你呢？像我这种对伟大的战神忠诚无比的子民，当然会受到伟大战神的特别恩赐，自然不是你们这些享受着战神荣光，却不思回报的龌龊小人能比！”


镜子带头大笑，大牙在高空笑骂。


“冷漠，你难道不想看到大牙挨揍？他确实很欠揍啊。”依郁见大牙怎都不肯飞落，转头微笑着对冷漠开口道。大牙惊慌着道：“冷漠，别听那小子的，一会他揍完我肯定也不会放过你，只要你不答应，他绝对不敢先动你！”


冷漠阴笑着道：“那是一会的事情，现在，当然先看你挨揍。”冷漠说着单手执仗指向大牙，口中快速念动咒文，蓝亮的法术仗上的宝石放射出一道曲折前进的白线，速度极快，大牙拍着翅膀闪避数次，终究被白线粘上。


冷漠笑着道：“看你丫的往哪跑。”


口中迅速念动咒文，大牙拼命拍动翅膀，身体终究被冷漠释放出的白线越拉越低，大牙大叫着道：“别拉了，我不飞了，不飞了……”冷漠压根不理会，仍旧将大牙一点点拉向地面，依郁微笑着杨剑，比画两下，大牙双手握紧了剑，满脸戒备之色。


依郁挺剑冲出，冷漠同时收起法术，大牙双手挥剑朝依郁急速扑上。大叫着道：“上当了！”大牙背后翅膀快速拍动，整个人高速旋转着挥剑朝依郁卷上，依郁身体突然朝强急倾，身形加速前冲。


金光剑划过大牙双腿，金光大盛，而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切割金属声响。


大牙吃痛叫喊出声，后背一痛，已被依郁一脚踢飞撞上金属壁。“再转啊！”依郁微笑着喝道，单手将剑搭在肩头，大步走近双腿被切断的大牙，不待大牙开口双手执着剑柄俯身一顿乱砸。


梦寻见状满心不忍的开口道：“会不会把他打死了？”冷漠轻笑着道：“没事，死不去，只不过痛一阵子而已，这两家伙是该教训教训了。”铃儿响情绪异常高亢，不断叫喊着，怂恿依郁再加点力。


冷漠话方说罢，依郁已然杨手将断了双腿陷入昏迷的大牙朝冷漠甩将过去，冷漠匆忙回头，吃惊之余下意识的念动瞬间移动法术，身形凭空消失在原地，依郁已然朝着过道右侧冲出。


约两秒，冷漠的身形出现在依郁面前数步处，拍动着翅膀朝后面高处飞去，法仗急挥，口中快速念动咒文，一道白线射出的同时，依郁跃起，一脚重踢身侧金属壁，方向急变。


瞬间跃上冷漠头顶，冷漠正欲改变后退方向，胸口一痛，已被依郁一脚踩中，如陨石般径直坠落地面。冷漠人方落地，又飞起，整个脸正正撞上金属厚壁。


冷漠身上的轻甲，怎能跟长牙和大牙的厚铠比拟，这么一撞，顿时鼻梁骨断裂，鲜血直流。依郁一记肘击，将冷漠肩骨打碎，冷漠痛叫出声骂道：“妈的，我什么时候惹你了。”


依郁重重舒了口气道：“是不是要让我把你手脚骨头都打断，然后仍到冰封城外的雪虫堆里面后，你才想的起来？刚才你收法术的时机掌握的正巧妙啊！”依郁说着掏出燃烟点上一根，深吸口气，环视一眼后微笑着道：“度前进那小子呢？没跟你们一起吗？”


铃儿响娇笑着道：“早没跟我们一起杀怪了，今天你是揍不成他了的。”


梦寻心下还是不忍，总觉得三人被打的太惨了，忍不住开口道：“该给他们治治了吧？”


依郁微笑着道：“再等会，等他们身上的战神力量和守护消失了后再治。”

第四节 顺了


长牙和大牙阴笑着舒展着手脚，冷漠不时发出一声冷哼，“郁，刚才你打的爽啊！现在该轮到我们三个爽了吧。”


依郁倚墙而立，吐了口烟微笑道：“三个没有战神力量和战神守护的家伙，打算跟我打？就算你们会飞，又能把我怎么着？哟，还别不服气，冷漠你尽管施展你的伟大法术往我身上砸好了。”


铃儿响一脸得意之色杨杨手上的小刀。


冷漠冷笑着道：“镜子！还不干活？”镜子闻言下意识的举起右手正欲念动咒文，依郁单手握着金光剑在金属壁轻轻敲打。镜子立即顿住动作，一脸正气的怒声斥责道：“你们三个太坏了，老是欺负郁，一直乡下人乡下人的叫不停，就是该被教训一顿，我镜子怎么能助纣为虐呢！别指望我会帮你们。”


“来啊，三个一起上。”依郁微笑着出言挑衅，三人怒骂着却不敢动作。铃儿响附加法术威力足能提升137%的杀伤力和抗打击能力，加上三个与者同时施展的快速活力恢复法术，依郁就是硬抗都能干掉三人。


傻瓜才打这种严重不公平的仗。


“幽幽呢？”依郁奇怪的开口询问着，原本幽幽是跟着几人一起混功绩值的，以幽幽的脾气，没理由会浪费时间不抓紧修炼，但此刻却没见到。


长牙轻骂着道：“靠，我们正想为此事找你呢。检了个小气鬼回来，我们说话本来就这德行，又没人真的嫌她是累赘，不过是随口说说，她却以为我们嫌她，还认为我们嘴里的正常用语是讨厌她冲着她骂。前段时间被冷漠随口说说的玩笑话气跑了，请都请不回来。”


依郁惊奇道：“她这么小气啊？那不管她了，让她自个折腾去。你们三个人带三个与者，太浪费资源了吧。”


冷漠轻喝着道：“门都没有！别想，人刚好够，一个多的都没有，你自己滚下一层二层折腾去吧，别打我们三个宝贝美女的主意。”长牙和大牙夸张的档在三女身前，摆出一副拼命架势道：“你要敢打我们三个宝贝美人的主意，我们真跟你拼命！”


三女开怀大笑，依郁微笑着道：“随口说说而已，别这么紧张。平时你们不都是在五层修炼的么？怎么今天跑七层来了。”长牙和大牙仍旧一副戒备的神色，深怕依郁拽着一个就跑。


冷漠冷笑着道：“白痴就是白痴！五个翅膀搭档，五层的功绩当然会太少。何况梦寻都快17阶了，当然要上七层挑个最好的地方快速积累功绩冲翅膀。”依郁闻言环视周遭一眼开口道：“这就是所谓的好地方？”


除了刚到时，一只刚被众人宰杀，依郁连模样都没来得及看清的怪物外，这么长工夫，就愣没见着有怪物的影子，这种地方能算是好地方？


梦寻接过话头解释着道：“七层进传送阵前第一个过道拐角处有一个好地方，四个火斧神两只大恶魔，掉落好装备和宝石的几率也特别高，而且怪物能无限复活。一个友盟军团本来长期占据着的，但马上要撤离去蓝海了，打算出让给我们军团接管，我们只是在这里杀杀散怪等他们离开。”


依郁这才明白，反问着道：“说起来，你们怎么不去蓝海？”


冷漠冷声道：“靠，还不是为了你们？以我们几个的阶级，去蓝海早没什么问题了，大牙和长牙也很快20阶级了。除了七层马上接管的那个据点外，在这里别的地方修炼速度其实都不快了。梦寻戴上翅膀肯定是头等大事，你小子修炼速度也比我们预料中快，等你16阶级时也上来，大伙帮你冲翅膀。”


镜子甜声道：“是啊，而且军团里还有几个护者也快出翅膀了，到时候都得靠我们带着才能快速冲到18阶级呢。”


依郁点头微笑着道：“像你们说的，接管的据点那么好的话，以后军团有得忙了。”冷漠摊手无奈道：“那是肯定的，这据点哪有那么好占？以后多的是人来打主意，不把那些长期混失落天堂的军团全给抢服了，别想安心占据。”


“没高阶级杀人号是个麻烦。”


“锋前些时候跟人谈妥了，再过些时候就正式过来，一个17阶级的或者力量徽章，打算到时候由你继承，反正你喜欢杀人，需要杀人的时候就由你操作。”大牙笑着道。


“不错的主意，我对于或者的了解也太浅薄，多熟悉熟悉以后遇上或者类型的敌人应付起来也有把握的多。不过，那卖徽章的人也真够有趣，都17阶级竟然舍得放弃？”依郁极有兴趣答应着道。


冷漠不以为然的道：“有什么奇怪的？我一身防御装备几乎是目前最好的档次了，你看看刚才被你攻击时有多脆弱？在这里修炼，不被怪物打到要害的话还能挺几下，要是打到要害，得不到及时恢复两下就能要我命。那些混不到好装备的或者，很多都越练越绝望，只要给的价钱好，十八阶级以下的或者力量徽章多的是。”


长牙笑着道：“郁，你到时候可注意点，那或者的徽章阶层达到17阶8层的，别一不小心练成了翅膀。每个人除非练到22阶级，否则只能拥有一个戴翅膀的力量徽章，到时候你现在的护者徽章就算废掉了。”


冷漠喝骂着道：“靠！长牙你白痴啊，本来就是想暗算郁，把好徽章练到极接近18阶，等他一接过号好奇实验着打怪就变成个翅膀，再也不用把这个废物护者练下去，你现在提醒他了还有屁搞头？”


依郁闻言轻笑着骂了句。长牙很是委屈的道：“不是啊，我觉得他这个护者挺拽的，靠，15阶级就能干掉我，杀伤力比我还强，出剑速度又快疯了。为什么不继续练下去？”


大牙闻言附和着道：“是啊，郁这么练出来的护者确实他妈的拽，以后戴上翅膀了还得了，这小子又阴狠，估计几剑就能挂掉一个翅膀护者了。”


冷漠轻皱着眉头道：“我也觉得杀伤力是很牛，不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时间又想不出问题在什么地方。”


依郁闻言不由再度想起那个跟自己走一样路线的戴翅膀护者当时说过的话，但此时已经15阶级，仍旧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修炼是一件滑稽的事情。此时听冷漠这么一说，心头顿时布上一层阴云，难以挥去。


“如果想到了，记得告诉我。”依郁微笑着道。


冷漠点点头道：“知道，这种事情含糊不得，如果真是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一旦练成翅膀就完蛋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熬到出神获者了。”


正此时，一个未戴翅膀的全身装备甚是不错的护者朝众人跑近，高声叫着道：“兄弟们，团长请你们过来接管，让你们久等了，我已经18阶级了。”众人大喜，连忙应着过去。


距离很近，拐过一个路口后行了不过片刻，就见到那批转让据点的人。


对方军团名叫追风，以军团长的名讳命名，追风是个护者，穿一套金灿灿的黑龙王铠甲，双手执九阶级破坏者，连到武器都闪谣着金亮色泽，极是出众。


身旁围绕着一个戴翅膀的或者，两个带翅膀的与者，一个戴翅膀的护者，剩下的一个就是刚才前来招呼众人的刚达到18阶级尚未返回战神殿获得翅膀的护者。


追风笑着道：“让你们久等了，不过总算完事了。以后这据点就交给你们接管了，如果我们军团有些小兄弟需要帮助的话还希望你们能尽量帮着些，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招呼，打这据点主意的人不少。”


冷漠笑着道：“多谢你们了。你们军团如果有人来这里，能帮我们一定不会推辞。”追风笑着道：“那麻烦你们了，好了，就此告辞了，以后蓝海再见。”那两名与者此时微笑着挥手道：“铃儿响，镜子，拜拜了，以后去了蓝海记得找我们哦。”


“一定。”双方众人互相挥手告别，追风军团的一行人的身影逐渐在传送阵处消失不见。


“干活！”冷漠高声喝着道，大牙和长牙士气高昂的应着挥剑朝怪物冲上。四个火斧神怪比长牙高上一倍有余，身材极粗壮，身穿暗金色泽厚重铠甲，四只手分别握着两把巨斧，两柄雷神剑大剑，铠甲表层不时燃烧几团火焰，动作并不太快，但每每攻击时的带起的能量波却能影响大片范围。


火斧神怪虽然模样吓人，但对于长牙和大牙而言却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威胁，可怕的却是大恶魔，类人形，全身外表有一层深黑色鳞甲，拍着巨大的蝙蝠形翅膀在空中飞舞盘旋，两条手臂能缩能伸，对铃儿响，镜子和梦寻有着极大威胁性。


速度非常快，动作极灵活，不时朝铃儿响三女扑落，三女不断移动着自身所出的位置躲避着大恶魔的攻击，但真正对三女造成威胁的时候并不多。冷漠总会适时的冲试图朝三女扑落的大恶魔发放极光攻击，将之撞飞。


初时一行人对新环境和数目不少的怪物颇不适应，偶尔总会遇到危险，被怪物冲过大牙和长牙的防守圈。这时候冷漠的高超本事就显现出来了，瞬移至三女身前，左手朝地面猛击，六角法阵瞬现，将围上的怪物尽数笼罩，而后身形仿佛一分化为二，燃烧着火焰的左手连续朝地面按落两次。


白色的羽翼伸展的极开，瞬间连放两次地狱火法术，将围拢的怪物冲击散开，而后迅速放出一道极光，本已受重创的两只恶魔总会被冷漠一道直径十米粗的极光接连贯穿身体。


连续的快速法术施展，动作流畅，华丽之极。


依郁赞叹着道：“冷漠，没想到你这小子把或者使的这么好啊。”冷漠不屑冷哼着道：“废话！刚才如果不是你暗算，凭你那点脆弱的抵抗力，我一个二连发地狱火就能要你命！”


冷漠说罢露出极得意自豪的神态，镜子甜声道：“郁，你还没见过冷漠最得意的时候呢。有一次跟一个翅膀护者干架，冷漠一口气施展了出五连招，把那护者给瞬杀了。”


冷漠得意之极的道：“小意思而已。”


长牙大笑着道：“你们不知道他的丑事呢，还有一次这白痴跟人干架时瞬移到别人剑面前，被人一剑劈成两半。还有次瞬间移动到一个夺者原本不知所措胡乱射的一箭面前被穿透心脏，那夺着连翅膀都还没戴呢……”


冷漠脸面挂不住了，怒喝道：“操你妈的杀怪时少废话！”


众人哄笑。

第五节 类似遭遇


“不跟你们这群混蛋浪费时间了，跟我说说我现在最适合到几层修炼。”依郁笑罢微笑着开口询问着。


“二层毒魅！”冷漠马上接话回答着道，长牙和大牙认真的道：“没错，最适合就是毒魅。”依郁脸色一沉道：“去你妈的！”三女齐声大笑，镜子甜声道：“去一层和2层看看吧，三层有小恶魔，会飞比较难对付。一层有鬼魅，不会毒和诅咒，就是速度比较快。二层的火魅其实也可以，不过万一烧到你的话估计你吃不消，3阶级红龙铠甲太薄弱了。”


冷漠接话道：“其实毒魅真可以杀，抵抗能力最弱，鬼魅和火魅生命力太强了点，比较费时间。”


依郁压根不理会冷漠，听名就知道毒魅根本不是近战斗的护者应该去招惹的怪物，铃儿响重新替依郁附加了法术，而后含笑道：“要不我陪你下去吧？六层和五层都有大恶魔，恐怕你一个人下去危险很大，而且你对这里又不怎么熟悉。”


依郁惊讶道：“我没打算这么跑下去啊，是打算让你跑到一层，然后我通过戒指传送过去。”


铃儿响脸色一沉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快去吧，美人铃儿响。”依郁不以为然，微笑着挥手道。


任冷漠，长牙，大牙三人如何劝阻，铃儿响终究还是拍着翅膀去了。依郁悠然自得的独自倚立在无怪物感兴趣的金属壁前，无视众人的痛斥的罪状，心安理得的接受着铃儿响通过戒指传递的已经到达的信息。


依郁朝众人挥手笑着道：“再见，混蛋们。”彩光闪现，依郁的身影在众人快滚的恭送中消失不见。


失落天堂一层的气温比之七层低上许多，一来距离塔顶最远受到的影响最小；二来出门就是被厚覆盖的大地。根据历史上的记载，失落之王当初杀害冰封女神失败后，失落天堂就被冰封女神困于此地，包括失落之王在内，失落天堂中所有的生物都不敢踏出半步。


若非失落天堂之塔本身的保护作用，失落之王以及所有属下们早已死在冰封女神的冰怒之下，成为永恒厚冰中的一部分。


一层不仅气温让人舒服许多，组成迷宫的金属壁色泽也黯淡许多，但怪物却非常密集，只是这些怪物的功绩值不比地牢的死灵毒牛高上太多，但实力却远在死灵毒牛之上，且掉落物品和宝石的几率并不如何高，因此，这里的人反而非常稀少。


几乎没有团队在这种地方修炼，依郁逛了一阵，所见几乎都是如自己一般的独身护者，偶尔能见到几个或者，装备水平都很一般，有的甚至可说极差。依郁逛的兴致勃勃，一来需要熟悉环境，二来见到了不少夺者。


夺者是比较奇特的职业路线，追究其发展历史，最初是不愿意只当全无战斗力的与者群体拿起武器锻炼自己所创造。最初的夺者使用的兵器是弓加长匕首，曾经一度还出现过长匕首系夺者和弓系夺者的争斗，彼此都认为自己所走的路线更具备发展空间。


然而在长期的大小军团战和跟怪物的做战后，长匕首系夺者武器本身限制的杀伤能力面对铠甲厚重的护者和防护能力强大的怪物，所能产生的杀伤力实在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终于逐渐被人们所抛弃，弓类兵器成为夺者共同的选择。


现今的夺者，大体可划分为三类，一类使用能量炮类武器，杀伤面积最小，但杀伤力却最强，由于武器重量非同一般，因此导致自身移动速度和灵活度比之另外两系慢。


另一类使用的则是长弓类兵器，攻击覆盖面积极大，杀伤力比之能量炮类武器低上许多，攻击频率却非常高。


第三类却是目前夺者之间争斗所形成，这类夺者在武器使用和铠甲选择上跟前两者并无区别，不同点在于这类夺者是会使用与者附加法术的，俗称法夺者。


由于能为自己附加战神力量，战神守护，活力恢复，以及其它辅助法术，因此个人单独战斗能力十分优越，即使没有与者的跟随，仍旧能持续战斗修炼，但缺陷亦很明显，无论杀伤力，攻击速度，在有与者的法术附加下，根本无法跟前两类夺者比肩。


法夺者，大多都是那些原本修炼与者路线，最后却又拿起武器自己战斗的白妖。法夺者可说是最孤独的职业，大多不喜欢与其它人搭档修炼，少数即使希望，却也没有多少人有兴趣与之搭档。


夺者系的铠甲则无严格分类，穿什么的都有，但普遍共认的最具价值铠甲却只有三种，一是女神铠，具备几乎可跟护者红龙铠甲比肩的强大防护能力，重量却极轻，对于攻击速度和杀伤力均有一定幅度的提升能力；二是轻风甲，其重量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防护能力虽然极低，但却能提升穿戴着移动速度，具备极高的机动能力；三是与者穿戴的金光甲，防御能力比之轻风甲略高，略重些许，大幅度提升穿戴者速度。


依郁逛至毒魅区时见到了过去在城外难以见到踪迹的夺者，夺者的战斗方式跟护者全然不同，几乎从不在一点逗留，如风，无论穿着哪种铠甲的夺者，一直在奔驰，当身形停下的时候，手中长弓已然拉满，目光落在追赶着的怪物身上同时，或呈一片，或呈一排的金属利箭已然疾飞射入怪物体内。


射击水平更高些的夺者们根本不会停下奔驰的脚步，正疾奔着，身体毫无征兆的一侧，尚未看清拉弓动作，一片利箭已然疾飞射出，当依郁注意力被那些射出的箭支吸引至怪物身上，再移开时，那射出利箭的夺者已然奔出一段距离，射出了第二轮箭雨。


“呃……”如同能让人想入非非的呻吟般的声响突兀的传进依郁耳中，依郁下意识的转移了注意力，入目的画面，是一个穿着三阶级金光甲的与者胸口喷射着鲜血仰躺着倒地。


后仰着倒向地面的与者脸庞仰起，神态无丝毫痛苦之色，双唇微张，眼神略显迷离状，让依郁觉得更像是春色的神态，一手极轻缓的试图按向胸口受伤处，另一只手无力朝前伸直，仿佛试图抓紧什么。


死的如此有魅力的与者，依郁真是第一次碰上，那声如呻吟般的临死声响，让依郁心神为之一荡。


一群鬼魅见与者倒地死去，顿时散开，朝一名或者一名护者涌上，那两人十分镇定的拔腿奔逃，眨眼消失在传送阵内。依郁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转悠到了出塔的门口处。


“是依郁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依郁左侧穿出，依郁转头，正见一个护者朝自己快步奔近，来人身穿一套七阶级红龙铠甲，双手各执一柄破坏者大剑。


“陈觅？是我。”依郁微笑着挥手回应着。


陈觅收剑入鞘，热情的伸手拍了拍依郁肩膀道：“这么巧？你终于来了，来几天了？我一直在这里修炼都没见过你经过啊。”依郁单手脱去头盔，微笑着晃晃左手道：“利用戒指传送来的，今天刚到，这会刚把一层逛了个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练？”


陈觅亦脱去厚重的红龙头盔，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一头深蓝色长发如丝般顺滑，倘若只看头发，让人第一反映觉得这应该女人才拥有的。“你小子真厉害，竟然骗到女人愿意跟你举行结婚仪式？听说得不少宝石呢。”


“军团负责的，我哪有那么多宝石折腾在这上面。你怎么一个人单练？”


陈觅无奈笑笑道：“没办法，像我这种没戴上翅膀，又没有九阶级铠甲的护者，很难找到搭档愿意一起修炼的。而且三层以上人非常多，稍微好点的地方都有人占据。今天还碰上冥玉呢，她还问起有没见过你。”


“不至于吧？你都七阶级红龙铠甲了，在这里有与者的法术附加完全能应付得来啊。对了，冥玉怎么没邀请你一起修炼？”依郁疑惑问道。


“她啊，被一个戴翅膀的护者看上，跟着别人一起混呢，即使她想叫上我，别人也不愿意啊。你不同，你单位时间内能造成的杀伤力确实太厉害了，比翅膀也不会差多少，别人自然是乐意找你搭档的。”


陈觅说着语气惨然的道：“在地牢时我这一身装备算吃香的了，到了这里以为日子能过的舒坦些，谁知道比过去还不如。来这里的人多了去了，即使没戴上翅膀的，也有很多一身九阶级装备，七阶级的其实是够用，但是别人有更好的选择谁理你穿七阶级铠甲的？偶尔黑沉时分人少时，可能会有团队缺人手过来把你叫上，人一多了就跟你说拜拜。”


依郁微笑着道：“没什么大不了，我也打算一个人在一层修炼呢。对了，刚才那个与者是怎么回事？情况很反常啊，一个或者一个护者在，竟然会被一群怪物围攻致死，除非那两人是白痴。”


陈觅侧目朝方才惨死的与者方向望去一眼，眼神有些古怪的道：“那与者应该是从仙踪林刚出来不久的白妖精。”


依郁闻言充满疑惑。

第六节 仙踪林的与者


陈觅见依郁神色更吃惊的道：“你没听说过仙踪林？”


“听说过，但也仅仅听说过这个地名而已。”依郁直言不讳的回答道。


陈觅摇头道：“很少有十几阶级又有军团的人会没说过关于仙踪林的事情的。那是白妖精种族的发源地，是个跟战神大陆极不相同的地方。那里很多白妖精都是修炼到一定阶级时才会离开，刚从那里出来的白妖精都很特别。”


依郁听的有些明白了，却仍旧有些迟疑的侧目询问道：“跟刚才那个女白妖一样，特别傻？”陈觅轻轻点头道：“相信你猜到刚才是怎么了吧？他们三个搭档修炼了好几天了，运气很好，掉了三颗宝石，那护者和与者本就打算回去，却又不打算分一颗宝石给那白妖，刻意引怪把她弄死的。”


“看她死前的模样，估计还没有想通为什么吧！”依郁轻轻摇头着道，顺手将一支燃烟递至陈觅面前，后者轻手接过，点上，吸了口道：“肯定的，刚从仙踪林出来的白妖精都这样，什么都不懂。”


两人说笑一阵，传送门处出现一条身影，两人侧目望去，来人正是刚才惨遭毒害的与者白妖。那与者白妖面带微笑张望半响后，露出疑惑的神色，而后快步跑近两人。


声音清脆的朝两人挥手道：“你们好，我叫魅力无限。打扰你们了，请问你们见到在这里修炼的一个护者和一个或者吗？他们是我的搭档，但是我刚才不小心被怪物打死了。”


依郁偏开头去，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人，一时之间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诚恳的询问。


陈觅脸上肌肉动了动，终于张嘴道：“你好，我叫陈觅，他叫依郁。你的搭档们刚才也被怪物打死了，不知道还会否过来。”陈觅友善的笑着，语气温和的回答着道。


魅力无限正欲开口道谢，依郁猛然偏过头来，微笑着道：“干嘛骗她？你的搭档跑了，因为不想分给本属于你的那颗宝石，又不想留下话柄，所以把你害死，然后跑掉了。以后就算再见到你，也有借口推脱。明白了吗？”


魅力无限闻言当场愣呆，半响说不出话来，陈觅眼现不忍之色轻声道：“何必，即使你说了，她也不会真的明白，这么直接明白的告诉她，只会让她难以接受。”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魅力无限呆呆开口询问。


依郁实在没有搭理的兴趣了，为什么？这个问题本来不需要解释，非要解释，那解释一天恐怕也解释不完。魅力无限见两人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却是自己流起泪来，没有抽泣，却极委屈的模样，轻声开口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陈觅眼神极是古怪，似乎十分见不得魅力无限此时的模样，回避着魅力无限的注视轻声道：“以后自己小心点吧，这里坏人很多。”说罢拽着依郁朝原本修炼杀怪的地方行去。


“郁，就在这里练吧，这里没人抢，而且怪物足够我们两人杀有余了，怪物能无限重生。”陈觅说着戴上头盔，依郁打量一眼周遭情形，微笑着点头答应。


两人并未发起功绩共享，各自占据距离不远的一只鬼魅，杀将开来，陈觅凭借自身防御力优势硬抗顶着鬼魅的攻击连连挥剑斩击。依郁则不然，初时闪避着鬼魅的进攻，观察着鬼魅的移动方式，攻击特点，不片刻后则通过判断先一步掌握朝鬼魅移动路线发起攻击。


鬼魅的速度很快，但怪物的智商至今为止依郁还没碰上过很高的，攻击敌人和移动路线都有独特的方式，哪怕被人杀死几百次，也不懂得改变。两人展开战斗没多久，身上陆续被人附加上战神力量和战神守护。


两人回头望去，果然是那女妖精魅力无限，此时见两人望向自己，对两人报以微笑道：“还没有找到新伙伴前我帮你们吧，反正我也很有空。”依郁闻言沉默半响后微笑着道：“那这样吧，我们付你钱，算是报酬。”


“不用的！我不是为了赚钱的。”魅力无限摇头拒绝着道，陈觅沉默半响，突然开口道：“你介意修炼速度不快吗？如果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起练吧。”魅力无限惊喜道：“我不介意的。只是，这样好吗？在这里这么多天，一直看你是一个人修炼的，原来那两个搭档曾经邀请你一起修炼，都被你拒绝了。你说你喜欢一个人修炼的啊。”


陈觅朝依郁望了眼，依郁打量了阵距离魅力无限刚才死亡的位置，心下算是明白了。从陈觅所处的位置，只有追着怪物出去时才能注视到那方向的情况，但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因此，刚才陈觅之所以那么快发现自己，根本是因为听到魅力无限的‘呻吟’声后着急跑出去的。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搭档练吧。”陈觅说着走近魅力无限，念动功绩共享咒文，魅力无限很是高兴的微笑点头，陈觅又道：“如果你见到觉得好的团队，可以随时离开，没关系的。”


“为什么呢？不会的，既然跟你搭档了，除非你走了不想练了，不然我不会随意离开的。”


陈觅沉默片刻，指着靠墙的角落道：“你最好站在那里吧，很安全，除非我被怪打死了，否则绝没有鬼魅能靠近攻击到你。”魅力无限听话的走到陈觅所指之处，微笑着道：“不会的，与者的职责是不能让被看护的搭档比自己更早战死。”


陈觅和依郁闻言忍不住一同轻笑出声，陈觅笑道：“谁告诉你的？护者的职责才是不能让队友比自己更早倒下。”魅力无限坚持着道：“不对的，妖精神使从小教导我们，这是与者的职责。”


两人不再跟魅力无限争执，陈觅挥舞着剑朝鬼魅发起攻击，依郁独自走开些许，微笑着道：“不要再给我附加法术了，我再锻炼积累战斗经验，你给我加了法术后，锻炼效果就降低很多了。”


魅力无限抱歉的道：“对不起呀，我不知道，帮倒忙了。”


“没关系，记得以后别再加不经别人同意随便为别人附加法术就行了。”依郁微笑着道，陈觅沉默着扫了眼依郁，却没说话。魅力无限笑着道：“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帮倒忙了。”


依郁暗自好笑，只要魅力无限真的不再主动当义务工，能进入失落天堂的人，没有几个会有兴趣试图让别人义务为自己附加法术，早已经习惯性的认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依郁很快用熟了15阶级新学的攻击招式，回旋斩，这招式能瞬间释放大片能量剑体，攻击范围笼罩施招者身体周遭五米，杀伤力不错，同时能够震退围攻怪物，实用性非常高。


一套华丽的连式诞生，依郁心下盘算完毕后横剑齐眼，朝鬼魅发动突刺攻击，金光剑划出一道亮光，正刺中鬼魅胸口，鬼魅受次重击，身形朝后微退。依郁离地轻跃而起，执剑平扫，回旋斩紧随施展，一片能量剑体扩散激飞撞击在鬼魅胸口，回旋斩施展的同时，依郁就势身形凌空一旋，发动旋转三连斩，三道弧形剑光几乎不分先后的连绵轰击在鬼魅胸口。


鬼魅倒地死亡，而后重生。


魅力无限欣然笑道：“依郁，好漂亮的攻击呢！”陈觅一剑震退面前的鬼魅，快速执着双剑碰击，替代掌声，开口赞叹着道：“确实很漂亮！以前在城门口见过一个戴翅膀的护者也这么耍过，郁，回头能不能教教我？”


依郁微笑着道：“没问题，现在就能教，突刺和回旋的连击很简单，只要时间把握好就是了，施展回旋时不要跃太高，也不能太低，体内积蓄的能量不能放的太尽，施展的同时借助腰力和平扫时的冲力，就能顺利衔接三连击。掌握好适合自己的度，你自己多练习几次就能办到了。”


陈觅不笨，尝试着练习了几次后，已能达到不低的成功率做到了，魅力无限看的十分兴奋，连连出言夸奖两人。陈觅很是遗憾的道：“说起来简单，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其中诀窍，靠自己摸索的话就难了。可惜，护者释放同一种招式需要积蓄能量，如果能连续施展的话，以后修炼就轻松了。”


依郁闻言轻笑出声，这确实是遗憾，但无论夺者还是护者，主动攻击技能都需要继续一段时间的能量才能释放。但夺者所需要的时间却比护者短上许多，同样的，对单个怪物造成的杀伤力，却不如护者了。


一阵沉闷的物品掉落声响起，而后周遭被暗绿，幽蓝，深紫三色光芒照耀，依郁惊讶回头望去，这是神赋装备才会散发出的亮光。

第七节 神赋项链


陈觅俯身拾起，顺手脱下头盔，满面笑容，语气激动的道：“双能力提升，杀伤力和速度20%提升。”依郁微笑着祝贺道：“好运气，装备翅膀都不用愁了。”陈觅神色激动的连连点头。


魅力无限好奇的盯着那条项链开口询问道：“这条项链很好吗？很漂亮呢，能给我看看吗？”依郁微笑不语，陈觅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下一瞬间毫不犹豫的将项链递给了魅力无限。


魅力无限接过，戴在脖子上，低头注视半响，欣然笑道：“漂亮吗？”


“漂亮极了！”依郁微笑着赞叹，陈觅笑着点头道：“确实漂亮。不过，还是卖了的好，卖掉分了后你一套九阶级金光甲都不成问题了。”魅力无限面带疑惑的解下项链，而后轻手将项链戴在陈觅脖子上，歪着脑袋打量半响。


“为什么要卖了？你戴上它后杀怪不是会快上很多吗？而且你戴着很好看，你看项链闪的光，多特别，配上你的形象很有气势呢。”魅力无限语气满是疑惑，继而变的兴奋。


陈觅露出苦笑，依郁哑然，这种极难得的好东西谁不想拥有？但是价值惊人，倘若是陈觅独自打得，或许会留着用而不出售，但跟魅力无限搭档获得，陈觅哪有那么多宝石支付应该支付的一半给魅力无限？


“还是卖了的好，我没有那么多宝石能支付的起该支付给你的一半把这项链买下，况且，即使有，我也要更先考虑装备和不久后不可或缺的翅膀。”陈觅简单的解释着道。


魅力无限闻言很是失望，哀求般的道：“不要卖了好吗？你戴着很好，不用分我的，我也不缺宝石。”陈觅愕然道：“你不缺宝石？你不需要换装备？你不需要买柄好波刃剑？你不需要为18阶级戴翅膀做准备？”


魅力无限不解的道：“我现在很好啊，为什么一定要装备和武器？如果18阶级还捐献不起戴翅膀需要的宝石，那就等有宝石时再捐献就好了。你不要把这条项链卖了好吗？它真的很漂亮，你戴着真的好看，比我自己戴还漂亮。”


魅力无限说到最后，语气满是真诚的哀求，陈觅额头汗水直冒，微低着头，脸庞上肌肉不时抽搐几下。求助似的朝依郁望了眼，依郁这才微笑着开口道：“自己留着用吧，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以后阶级高了，一样会需要的。”


陈觅闻言沉默片刻，缓缓将头盔戴上，轻声道：“我答应你，这条项链不卖。同时也对你许诺，在你没有戴上翅膀穿上一套九阶级金光甲，拿上一柄好波刃前，我绝不会更换任何一件装备，哪怕22阶级才买的起翅膀都行！即使你以后不会继续跟我搭档修炼，这承诺仍旧有效。我陈觅绝不食言！”


魅力无限高兴道：“谢谢你答应不卖这条项链，不过不用担心我的，有没有装备和翅膀没关系的。”


陈觅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重新投入到面前的工作中。


依郁心下琢磨片刻，微笑着道：“魅力无限，你阶级多少了？”魅力无限闻言笑着道：“十二了。”依郁诧异道：“你不是刚从仙踪林出来不久吗？”魅力无限点头笑道：“是呀，六天前才到战神城的，打听过后知道15阶级应该来失落天堂，一来就遇到前几天带我修炼的搭档了。”


“仙踪林能修炼到12阶级？”依郁不解道。


“可以啊，精灵神使身边有一群精灵夺者，会轮流带我们出去修炼，到了15阶级时，就不能继续跟着他们一起修炼了。有的姐妹们选择加入精灵神殿，专心学习精灵神的宝典，我选择到战神大陆，要为打击邪恶的死灵神和毁灭神贡献自己的力量！”魅力无限很是认真的回答着依郁的问题。


依郁却更迷惑了，如果仙踪林有这种待遇，为什么那么多妖精不选择在仙踪林修炼呢？


陈觅压低声音开口道：“很慢很慢的，一年才换一批人，妖精数量太多，根本照顾不过来，如果在那里修炼到十二阶级，起码得待上三十年。”尽管如此，魅力无限还是听见了，微笑着道：“不慢的，虽然没有在这里修炼快。”


依郁闻言哑然，难怪了，这魅力无限还真是好耐性。


三人凑在一层传送阵前不远处修炼，日子倒也过的平静充实，每每哪头打得宝石时，总能听到对方友善的祝贺话。魅力无限非常喜欢魔石的光泽，色泽幽暗的七色亮光，从打到第一颗起，就握在手中一直不舍得收起。


陈觅第一次返回城里修理装备时，将魅力无限暂时托付了给依郁带着，而后很快返回，买了件皮袍，魅力无限很是喜欢。修理装备总是要等待些时候，陈觅那几日就穿着单衣在一旁陪着两人修炼，那条神赋项链也因此被陈觅挂在魅力无限的脖子上。


魅力无限很是高兴的答应暂时戴着，陈觅也显得很高兴。


持续许久的宁静，第一次被打破，是依郁的军团徽章亮起时。


“郁，马上用戒指传送来七层。”锋的语气有些阴沉。


依郁微笑道：“陈觅，魅力无限，不好意思。军团有事我必须过去趟，估计麻烦不小，陈觅你还是带她先回城里安全些。”陈觅笑着点头道：“没问题，不用管我们，你有事先去帮吧。”


魅力无限认真道：“我能帮上忙吗？”依郁微笑着道：“不必了，我们军团的人会解决处理的。暂时再见了。”依郁说着轻举左手，快速念动戒指咒文，不片刻被亮光包围，而后消失。


出现在七层铃儿响身前时，依郁吃了一惊，第一次见到这种排场。


自己军团方面，锋，长牙，大牙，冷漠，铃儿响，镜子，银铃，度前进八个翅膀，梦寻，以及军团另外七个九阶级武器九阶级红龙铠甲的护者。另一边佩带红色两柄交叉长刀图案的军团，三个翅膀护者，两个翅膀夺者，一个翅膀与者，三个翅膀与者，此外尚有十七名大多装备武器均是九阶级的护者，或者，夺者混杂。


双方的翅膀均飞离地面约三米许，此刻有数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依郁，很快又将视线移开了去，显然对依郁的到来毫不重视。


铃儿响迅速替依郁附加上战神力量和战神守护，同时凑到依郁耳旁简单讲述着状况道：“他们是神刀军团的，已经抢了我们一整天了，有个大约16阶级的护者杀人号，不过被锋杀死了四次，不敢再拿出来了。他们具备杀伤力的翅膀比我们多，非翅膀的或者也太多了，抢怪已经占不了上风了。”


铃儿响话方说罢，彻底死亡的怪物再度复活，双方迅速朝复生的怪物冲将上去，一时间漫天黑色能量巨龙腾飞冲撞，密密麻麻的剑影连绵不绝的朝着怪物招呼，怪物在这强大集中的攻击下不过几秒工夫再次彻底死亡。


神刀军团的人嘲笑着道：“哇塞，有一群白痴替我们杀怪真是好，效率多高啊，千万别走了啊，走了我们还不舍得……”一片哄笑声响起，长牙当即骂将着道：“还不知道谁在替谁杀怪，自从你们来了，我这功绩值涨的比没你们在时还快。”


依郁轻声道：“七层再往里面是些什么？”


“怪物，直接能走进八层，怪物非常多，失落之王和他的女仆在八层中央。”铃儿响很快回答道。


锋此时飞落到依郁身旁，轻声道：“很棘手，即使我们的人都赶来了，胜负不过还是五五之数，哪边的人同时攻击的快，功绩值归哪边，这群王八蛋耐性很好，如果靠耗把让他们放弃的话，恐怕得十天半个月。有没什么好办法？”


依郁思索片刻后道：“硬来不行就耍狠咯，叫冷漠进深处引一定数量的怪物出来，然后用那天对付大牙的法术逮他们与者朝冲过来的怪堆撞，其它的先不管，把他们翅膀与者都整死，在翅膀与者回来前他们是抢不过我们的了，他们如果没办法应对的话，翅膀与者多死几次还敢来？”


锋点头道：“可行，不过，难度不小，不知道冷漠干不干得来。”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两人身旁的冷漠冷声道：“没问题，放眼看本大法术师的精彩表演吧！”说罢了招呼着道：“铃儿响跟我走。”铃儿响也不多言，拍着翅膀跟着冷漠就朝深处飞去。


神刀军团一众人大笑道：“终于有两个聪明的知道滚了，凭你们的实力还想占据这里？别搞笑了！”


锋一言不发的抬手打起收拾，长牙等人当即放弃了抢杀怪物，拍着翅膀飞近三名戴翅膀的与者，将之困住。

第八节 玩


梦寻以及不会飞的与者同时躲进自己人的包围中。


“有种你就杀她们，看你敢不敢在这里背负罪恶值。”神刀军团一名护者叫嚣着道。长牙和大牙前后将一名与者夹落地面，那与者动弹不得，神刀军团几名戴翅膀的护者却也不敢试图去拉。


否则就变成主动攻击对方，被夹住无法活动的与者恨恨挥舞匕首攻击长牙几人，但孱弱的攻击力全然无法对几人造成伤害，长牙笑着道：“哦，虽然你丑陋了点，不过够辣，我喜欢，再用力点。”


长牙等人却也不敢用力逼迫被限制住活动的与者，否则闹不好可能直接给弄死，那就得不偿失了，否则，就这样完全能把与者夹着避进里间送死了。无法无天军团三名16阶级或者此时接受了锋的交代，纷纷估算着占据着合适的位置。


怪物第四次彻底复活时，七层地面开始颤抖，而后见到铃儿响最先从过道拐角转出，气喘吁吁的快速飞近落在依郁身侧，笑着道：“来了，冷漠干的真漂亮！”


锋抬手一声招呼，早已待命着的众人纷纷朝传送门方向退去，同时将宽敞的过道堵紧，通往深处的过道现出冷漠的身影，冷漠转身停在半空，快速释放着黑龙波法术，过道口接着涌出密密麻麻挤成一堆的火斧神怪，吼叫着朝一众人冲将过来。


神刀军团的人大笑着道：“白痴们帮我们引怪提升功绩值呢，兄弟们上！”


无法无天军团三名或者同时施展掌心雷法术，曲折前进的白线，分别射中两名戴翅膀与者，一名非翅膀与者。依郁大讶，当日冷漠施展时，虽然能缓慢的将大牙拉近地面，但远不如此时这般快速，完全是叫甩，而非拉。


冷漠一个瞬间移动出现在过道拐角，杨手一记掌心雷出手，极快速的将最后一名戴翅膀的与者甩进蜂拥冲过来的怪群中。四名与者惊叫着被后方不断朝前挤压的怪物群乱斧凌空斩杀。


冷漠大喝着道：“把他们的与者全干掉！”


神刀军团惊见自己方面的或者片刻工夫全被这么甩进怪群惨死，反应迅速的飞回，试图用同样办法杀死铃儿响等几名与者，双手方杨，却又无奈放下，镜子此刻被长牙抱个结实，正冲盯着自己的那名戴翅膀或者吐舌头得意的甜笑着。


铃儿响艰难的朝着一名或者勾勾手指，神色得意之极，依郁和锋一人一边挽着铃儿响的手臂。


冷漠高喝着道：“铃儿响，镜子，银铃留下，其它所有非护者职业全部退！”


众人迅速依言朝传送阵撤去，铃儿响，镜子，银铃三人十分知机的念动咒文对冷漠施展着活力恢复法术。


冷漠冷笑着道：“妈的，什么玩意，以为戴上翅膀就能拽了？操，十八阶级的破或者还敢在我面前拽！”冷漠说着的同时法仗急速挥出，白线射中一名戴翅膀的或者，那或者被冷漠拉着朝怪堆飞去，速度不算太快，却也不太慢。


那或者挥出法仗，对冷漠射出一道极光法术，冷漠理也不理，极光穿透冷漠胸口，铃儿响三的活力恢复几乎同时施加在冷漠身上。眼见那或者马上落至一众火斧神的攻击范围，那或者法术师再度射出一道极光法术，而后，闷哼着被火斧神挥舞的巨斧砍杀。


神刀军团仅剩的一名或者救援心切，同时施展着掌心雷法术，意图将冷漠拉远，虽然成功射中冷漠，但拉动的速度却极缓慢，冷漠此时解决了一名或者，讥笑道：“白痴！”


骂着的同时朝那或者挥出法仗，一道粗大的极光激飞射出，那或者施展一个瞬间移动，避过极光攻击。冷漠冷哼着朝左侧空旷处快速飞去，约两秒钟时候，冷漠身形急速下坠，左掌燃烧着火焰朝地面快速击落。


身形同时一化为二，连续下沉，背后双翼伸展的极开，两层六角法阵接连出现，而后重叠，疯狂跳跃燃烧着的火焰从六角阵中喷射出时，那方才瞬间移动逃脱冷漠极光攻击的戴翅膀或者出现在六角法阵范围内。


火焰消逝，六角阵消失后，再见不着那戴翅膀或者的身影。


冷漠不屑的冷哼一声道：“妈的简直是白痴，竟然敢主动攻击我。”无法无天军团一众人纷纷鼓掌叫好，锋大喝着道：“兄弟们，还等什么，抢功绩值啊！”锋说罢拍起翅膀越过神刀军团在地面已将过道完全堵住，攻击着火斧神怪群的护者，径直扑进怪堆，快速挥舞着双剑。


长牙，大牙，度前进三人紧随扑入，铃儿响，镜子，银铃三人飞离地面，不断朝四人施展着活力恢复，冷漠挥舞着法仗不断释放范围性攻击法术，对火斧神怪群进行杀伤。


不片刻工夫后，神刀军团一众人失去了与者的法术附加，攻击防御能力大幅度削弱，受到怪物攻击造成的持续伤害同时得不到恢复，阶级低的最前面的人已经开始退却，场面变的混乱。


锋等人齐齐后飞腿却，任有大群火斧神怪追赶着神刀军团试图撤退的一众人，神刀军团的护者翅膀们仍旧奋力屠杀着怪群，试图阻止怪物的冲锋，怎奈过道实在太宽敞了些，怪物数量实在太多，眼睁睁看看一批又一批怪物冲过阻挡阵线。


无法无天军团非翅膀的护者们封住过道，尽量的阻挡神刀军团逃跑的人冲至传送阵，阻挡阵线后面的三名与者各逮一名非翅膀护者，以掌心雷法术大幅度减缓其前进速度。


冷漠大发神威，凭这阶级和实力的诧异，待得神刀军团的非翅膀成员门大部分到达传送阵脱离了危险时，已有五人被冷漠仍进怪堆死在乱斧乱剑下。依郁带头鼓掌高声喝彩，无法无天军团一众人纷纷高声叫喊着。


冷漠离地三米悬浮，背后白羽翼有节奏的轻轻拍动，单手高举法仗，语气得意的道：“大家不要激动，不必激动，不过是小意思而已，我冷漠大法术师出马，对付这么一群小王八蛋，那还不是跟玩似的……艾……我说，你们继续鼓掌喝彩啊，我只是说谦虚话罢了，凭我这么漂亮的表演，接受你们的掌声和欢呼很理所当然吧……喂……喂……！”


哪里还有人理睬冷漠，全都涌向蜂拥冲至的怪群，兴奋的砍杀起来了。


冷漠叫了半响，终于绝望，轻拍着翅膀飞近了铃儿响招呼着道：“铃儿响，跟我下去，在门口守着，我用以前的或者号，待会他们的与者一进入失落天堂传送门就干掉！”


铃儿响笑着点头叫好，转身拍着翅膀随着冷漠去了。


好一段时间之后，冷漠和铃儿响又拍着翅膀回来了，看铃儿响的神色就知道此行十分顺利。冷漠引出的大群怪物此刻也终于清杀干净，锋等人挥舞着剑攻击着角落刷新的大恶魔和火神斧怪。


神刀军团三名戴翅膀护者，两名戴翅膀夺者，却没有试图争杀，没有了与者的法术附加，那真是在替别人杀怪增加功绩值。


“妈的，一群引怪害人的垃圾……”


“锋，你他妈的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竟然干这种下作的事情！”说这话的人似乎就是神刀军团的军团长，此时取下头盔，一脸怒色。锋不以为然的道：“靠，真好笑，谁让你们白痴？话又说回来了，无法无天整个军团都是混蛋，你他妈的今天才知道啊！混蛋不干坏事难道当慈善家啊？”


长牙大笑着叫嚣道：“操，一群白痴，死了就不爽了？死不起别来，玩不起就滚！早前的嚣张气焰哪去了？再拽啊！”


“好！锋，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今天就看看到底我们哪个军团玩不起，敢不敢开军团战！”神刀军团长一脸怒容的喝着道，身后的两名护者附和叫嚣着开口道：“有种就开军团战，一群垃圾！”


锋轻描淡写的道：“等你们的人都回来了再说吧，现在开？你们现在敢开吗？”


“行！原本只是抢抢地盘的小事，既然你们这么嚣张，今天军团战是开定了，除非你们赔礼道歉，否则别想就此了事！”神刀军团长语气间极是自信，锋哈哈大笑，长牙破口大骂着。


依郁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双方军团的人似乎突然都变的沉默了，铃儿响神态显得有些紧张，当即脱口轻声问道：“军团战规则是怎样的？”


铃儿响凑近依郁轻声道：“双方军团商量划定开战范围，约定开战时长，在战斗时间内，死亡后会在划定范围内随机重生，重生间隔时间10秒，除非一方提出投降并且给予让另一方满意的补偿，否则约定时间未到前，战斗绝不会终止。双方军团成员都无法离开划定的开战范围内。”


依郁闻言倒抽一口凉气。

第九节 败即亡


“靠，凭什么非开不可？”依郁忍不住开口道。


铃儿响沉默片刻开口道：“建了军团，就没办法回避。如果接受对方的邀战，对方到战神殿提出正式申请，还是得开，仍旧拒绝，那就等于投降，军团名望大幅度降低不说，还得付出不数额高昂的赔偿，倘若支付不起，在偿还完毕前军团一切功能被禁止使用。”


依郁不解道：“这什么规则？如果这样的话那些大军团岂不是永远不愁钱了？”铃儿响闻言再度露出笑容道：“当然不是，提出正式申请的军团必须跟另一方发生过恶性质的矛盾纷争，说白了就是发生过死亡事件。”


依郁这才明白过来，对于战神殿而言，探查任何发生过的事情经过都是轻而易举的，因此也就不存在钻漏洞之说了。依郁轻手将铃儿响拥进怀里，拍了拍铃儿响的后背。


“与者确实很苦。”依郁轻声说着，铃儿响笑着道：“习惯了，与者本来就是等待牺牲的职业，你看刚才神刀军团的几个与者。军团战时，与者更是死亡次数最多的职业。郁，要尽力，最重要是开战那刻，哪方最先被对方击溃，哪方基本就完蛋了。”


“我明白。”依郁微笑着道，同时松开了铃儿响。


依郁当然明白，与者只要一复活，肯定就有人盯着杀，最先败亡丧失优势的一方成员复活后，基本上别指望能有机会再得到辅助法术的附加，丧失了与者提升的辅助法术能力，战局可谓是一面倒。当然，那种拥有超级与者的军团另当别轮，25阶级以上的与者一次施法能覆盖一片范围。


片刻后，神刀军团的成员全都返回了，双方人数差不多，但是戴翅膀的数量，却是神到军团占据优势。锋和神刀军团长划定着战斗范围，从传送门前，到拐角，再到拐角直通里间的一条过道拐弯处为止。


范围很小，尤其在传送门之前，连利用传送门脱离战场范围的机会都不存在。冷漠轻手拍了拍镜子道：“大伙别担心，他们戴翅膀的虽然多，但是阶级哪有我们高，妈的，一会把他们的翅膀全都杀落18阶级，操！”


梦寻显得非常紧张，拽着铃儿响的手，十分用力。铃儿响笑着道：“集中精神，一开战后记得不要站在一处位置，尽量往自己军团护者集中的位置站，靠他们替你自己抵挡伤害，同时避免被夺者暗算。”


梦寻狠狠点了点头，又迟疑着道：“其实我还是很害怕，很想不参加，铃儿响姐姐，你知道的，我很快就18阶级了，如果……”铃儿响沉声道：“这不可能！梦寻，不管这次军团战你会死多少次，损失多少功绩，哪怕你因此离开军团，我们也不会允许你不参与。”


梦寻点了点头道：“铃儿响姐姐，我不会离开军团的。只是心里很难过，眼见就18阶级了，却又发生这种事情。但是，我只是有点难过，并没有别的想法！”


铃儿响笑着道：“那就好，别觉得委屈。你如果知道冷漠其实已经219阶级8层，锋可能再练一天就达到22阶级能出神获者了，你还觉得自己马上就到18阶级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吗？”


梦寻不觉得委屈了，一点也不了。与者的死亡频率很高，或者的死亡频率同样高，尤其神刀军团有着两个戴翅膀夺者，非翅膀夺者也有好几个，对于冷漠而言，那是极可怕的威胁。


战斗时间是一小时，倘若军团败了，冷漠恐怕会被对方的夺者击杀掉落整整一阶级的功绩。


双方的与者都快速念动咒文替自己方面的人附加起法术，恢复着生命活力，以最良好的状态迎接马上展开的战斗。


“郁，陆地战斗，全靠你带领发挥了，第一分钟的战斗是关键，几乎完全决定了胜败。”锋沉声着道，语气份外严肃，依郁微笑着点头，拔出金光剑朝自己方面列阵前方行去。


铃儿响笑着冲冷漠道：“老规矩办哦。”


冷漠笑着道：“放心，本大法术师岂会失手？”


双方成员纷纷就位，依郁回头搜索半响，终于看见了幽幽，站在自己方面一排护者身后，神情很冷淡。双方护者门都处于最靠前的队列位置，神刀军团的夺者在护者之后，再后面是散开了来的与者，三个待翅膀与者散开着，间隔的位置恰恰超出冷漠地狱火法术攻击范围些许。


铃儿响和镜子，银铃三人，却站在一起，如此一来，哪怕镜子和铃儿响阶级较高，对方的或者齐齐施展瞬间移动过来，每人发动一个地狱火法术也能轻易将三人全部杀死。


这位列违背常规，但依郁相信必然有原因。


锋和神刀军团长相隔数步而立，齐齐高举右手，翠绿，白银两色光束同时从两人身体冲出，而后撞击在一起，暴出一团灿烂的光华。


战斗，开始。


双方军团的护者们同时施展冲锋技能，身形加速朝对方的成员撞上。锋一人当先，施展冲锋配合突刺朝神刀军团长冲上，后者亦然，两人凌空冲撞在一起，锋的力量明显强于神刀军团长。


后者被身形一顿，被锋朝后震退，神刀军团另两名戴翅膀护者的武器此时陆续刺上锋的胸口，大牙，长牙，度前进将两名护者冲撞后退了去，锋大喝着道：“干！”


原本冲撞的势子不停，双手握剑朝平扫，一片剑体激飞扩散开来，三名护者纷纷中剑，本欲发起的二度攻击就此被中断，大牙和度前进一人缠上一名护者，翅膀收缩，身形凌空急旋施展三连斩。


长牙急速拍动翅膀冲过三名护者，径直朝神刀军团后方杨手射出片片利箭网的夺者冲将上去，长牙双手握剑抬起，护住身前要害，不时几支利箭插入进闪避不及的长牙双腿和手臂。


双方的或者法术师们在战斗一打响之时，同时施展黑龙波，漫天黑龙来回盘旋飞舞，穿过一个又一个人身体。此刻神刀军团的或者们同时施展瞬间移动消失不见。


无法无天军团或者在冷漠的示意下朝聚在一起的铃儿响三女靠近，约两秒左右冷漠高喝着道：“放！”或者门纷纷单手高举，手掌被燃烧着火焰包围，几乎同时朝地面重重砸落，冷漠原本飞的极高，此时身形瞬间一化为二，翅膀伸展到极限，瞬间放出二连击地狱火法术。


五个六角阵喷射出冲天火焰的同时，神刀军团原本消失不见的或者们现身，而后被火焰完全吞没。


铃儿响和镜子兴奋叫喊着道：“好样的！”三人是饵，引诱对方或者拼着危险过来意图一举尽灭的饵，倘若冷漠和几名或者时间掌握的稍有偏差，那么三人必死。


神刀军团长被锋施展回旋斩震的朝下侧坠落些许，正欲发起反击，锋双剑不停就势施展三连斩，金灿灿的破坏者剑重重砸落在神刀军团长胸口，不待神刀军团长作出反映，锋身形急速旋转着第二剑已然出手。


至第三剑击出，神刀军团长已被锋砸落的几乎帖着地面。


依郁没有发动冲锋技能，因为根本就不会，依郁所有的技能全都用以提升双手技能专精和速度提升。除却达到相应阶级而得到战神特殊奖励不消耗技能点就可学习的三招外，其它什么都不会。


所以，从战斗一打响，依郁双手提着剑就跟在众人后面跑，跑当然远不及冲锋速度快，所以依郁拉在了后面。此时眼见神刀军团长坠落，单手扶了扶头盔，跃起借助墙壁弹高，一剑正砸中全未注意到依郁存在的神刀军团长。


神刀军团长重重跌落地面，而后迅速起身，拍动着翅膀就欲飞起，依郁哪还会给他机会脱出自己控制范围？


锋大笑着道：“郁，干掉他！”说罢转向，帮着度前进和大牙围攻起神到军团另两名戴翅膀护者。


依郁一剑将神刀军团长斩落，双足跟随着稳立地面，双手平举金光剑，身形微侧，当即朝着站起身来的神刀军团长发动突刺，身形带起一道金光快冲出。

第十节 残破


站起的神刀军团长快速朝一侧飞移，堪堪避过依郁的突刺攻击，依郁挥剑平扫，剑影扩散飞射，神刀军团长闪避不及的胸口被数道剑影撞上，金光剑连续三击尽数命中神刀军团长胸口。


神刀军团长大怒，此时终于得到喘息机会，大喝一声施展回旋斩，依郁几乎同时俯身，斜倾，堪堪避过扩散的剑影，头穿过神刀军团长双腿间，双手握着的金光剑重重斩在神刀军团长下阴部位。


神刀军团长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依郁整个人已然从神刀军团长双腿间穿过，身形一旋，双足微一发力，跃起，回身，双手杨着金光剑重重斩落在神刀军团长脖子部位。


一阵巨震，依郁身形后退些许，这一剑仅仅斩开神刀军团长脖子处的红龙铠甲，却不致命。神刀军团长双足离地身形急旋，双手握着的金色破坏者连绵朝依郁挥出，背手双翼收拢，身形旋转着使出三连斩。


“再转！”依郁早已朝一侧移开，口中冷喝着的同时双手横剑斜切，正中神刀军团长右腿，铠甲破裂，鲜血飞溅，却没能伤及骨头。依郁借着挥舞的重心，双腿离地朝上抬起，勾住错身反相前冲的神刀军团长右臂，手中金光剑划过一个圆，狠狠朝着神刀军团长脖子处斩出。


血柱从神刀军团长失去头的脖子处喷溅射出，依郁双足稳稳落地，抬腿将神刀军团长尸体踢飞，单手扶了扶头盔道：“再他妈的在我面前转！靠。”双手握剑随意斜指地面，身体前倾着朝前方快步冲上。


冷漠解决掉成功诱杀的或者后片刻不停的招呼着或者们施展起瞬间移动，出现在神刀军团后方与者身旁，出手二连击地狱火法术轻松毙命一个戴翅膀与者，三名或者围攻一名戴翅膀与者，亦成功击杀。


连环四支长箭此刻插进冷漠胸口，冷漠当即毙命死去。长牙追赶着的两名戴翅膀夺者，成功击杀冷漠，三名或者此时缠上最后一名神刀军团戴翅膀与者，接连发动地狱火。


丧失与者的活力恢复，长牙终于有了击杀夺者的机会。原本难得追赶上，砍中两三剑后，夺者再度拍着翅膀逃跑拉开了距离，而后得到与者的救治快速恢复了活力。让长牙根本无法成功击杀，此时一记突刺，紧随着发动回旋斩，顿时让逃避不及的一名夺者惨叫着毙命死去。


无法无天军团的两名或者同时被箭钉死毙命。


至此，战斗仅仅开始了七秒。


神刀军团仍旧活着的与者们反而是没戴上翅膀的三个，仍旧躲在激战的护者们身后，不断施加着活力恢复。


梦寻也还活着，此刻已被激烈战况刺激的再没了恐惧，只是不停的对激战着的护者们施加着活力恢复。铃儿响高声喊叫着道：“抓紧时间替最有战斗的人施加战神！”


梦寻不明所以，但仍旧依言而为，幽幽也还活着，站的比梦寻更后，此刻同样听话的不再施加活力恢复，转而对护者们施加战神力量和战神守护。


丧失与者施加活力恢复的神刀军团两名戴翅膀护者眨眼工夫就惨死在锋三人的围攻之下。大牙转身飞回铃儿响三人身旁，锋和度前进如同虎入羊群般扑落神刀军团18阶级以下的成员中肆意屠杀着。


依郁冲进双方护者们交战最激烈的战圈，身体前倾冲出，手中金光剑以高频率一次次挥出，不片刻工夫已然斩断四个护者的双腿，丧失双腿的护者瞬间被斩杀。


神刀军团的护者们察觉到依郁这个威胁性极高的闯入者，瞬间就有六人转向朝依郁围拢。依郁抬腿踹退一人，反手一剑斩飞一人头颅，后撤跃起借力跃回自己方面阵线后方，而后再度从另一边阵线冲出。


远超同阶级人具备的力量，让依郁哪怕一脚也能踢得对方连步后退，更别说是武器的硬碰对撞。依郁的第一次死亡，是遭遇到三名护者的冲锋突刺合力袭击，当时依郁正一剑砍飞一名护者的手臂，而后被柄剑贯穿胸口。


神刀军团复活的或者们，倒霉的两个正复活在激战中心，瞬间移动都未及施展，便被护者们剁死，另几名却成功瞬移至铃儿响三女身旁，一名戴翅膀的护者被守着的大牙当即刺死，两几名却成功施展出地狱火法术。


冲天火焰顿时将铃儿响三人烧成灰尘。而后，另一名翅膀或者亦被大牙斩杀，余下两名非翅膀或者施展起攻击法术杀死梦寻和幽幽，同时亦被斩杀。战斗此时进入混乱的杀伐阶段。


神刀军团初时得到战神法术加护的人接连毙命，长牙和度前进连同大牙三人聚在靠近的位置，锋拍动翅膀来回飞动，见着复活的人就杀，无法无天十余名未死的护者三三成群分散了开来，等待着神刀军团的复活的成员现身。


神刀军团戴翅膀的与者一复活，拍动着翅膀高飞，同时对视线范围内的自己人释放战神法术，紧接着被复活后的冷漠二连地狱火加个极光击杀，一名戴翅膀的夺者复活后从拐角冲出，杨手张弓就朝扑至另一名翅膀与者的冷漠发箭，连环两箭穿透冷漠后背心，冷漠和身侧的戴翅膀与者一并毙命。


铃儿响第七次复活后，才终于成功飞进长牙几人的保护圈。数分钟后，银铃，镜子，纷纷聚拢在一起，长牙三人将三女包围在身后，每每神刀军团复活后的或者瞬间移动过来，身形一现三人就迅速发动攻击毙命对方。


丧失有效的战神法术附加的神刀军团护者战斗力大减，交错的复活时间更无法有效的组织攻击或防卫阵线，占据通道拐角的长牙和数名非翅膀护者牢牢将通道分割，依郁和锋分别占据两条通道中央，见着复活的翅膀就首先冲上宰杀。


战局逐渐趋向稳定，现身即死去近半或大半且无战神力量附加的神刀军团或着根本无力击杀铃儿响三女，转而将目标放在梦寻和幽幽等非翅膀与者身上，两人因此频繁死亡。


神刀军团的两名戴翅膀夺者铁了心将目标锁死在冷漠身上，铃儿响三女被包围守护，难以对之有效攻击，冷漠成了被夺者们主要杀伤攻击的目标，每每复活，释放二连地狱火，而后最多还有一次瞬间移动机会，再度现身释放法术的同时也是死亡之时。


依郁仗着铠甲比其它护者更轻，只身独剑在过道来回奔走。一名复活的神刀军团护者，全身铠甲破烂不堪，只有双手握着的剑仍旧崭新发亮，残破的头盔露出那张俏丽的脸庞。


却是一个人类女人，复活的同时，身体紧接着被一道金光斩成两截，依郁一剑斩中，头也不回的朝周遭张望搜寻着其它敌人的身影。三名或者几乎同时在依郁周遭复活，依郁一剑劈开一名或者的头颅，而后被两名或者释放的冲天火焰烧成灰烬，再度死去。


几分钟后，神刀军团处于战场的成员越来越少。军团战中脱离的办法只有一个，强行使用背叛军团功能，但若在军团战中脱出军团，即使军团长愿意，也再无法回来。


那被定义为该军团的叛徒。


仿佛战神殿专门为折磨这类背叛者一般，脱离的人并无法在军团战结束前离开，而是立于战场边缘外，仍旧能清楚看到划定范围内的战斗状况。第一个神刀军团的翅膀与者，逃离了战场，静静拍动着翅膀在战场外的边缘悬浮着。


“一百二十宝石，请求接受投降！”神刀军团长再度复活后高声叫喊着，锋拍动着翅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一身铠甲破烂不堪的神刀军团长，而后挥剑砍落，声音低沉的道：“去死！”


脱离战场的神刀军团原成员数目越来越多，传送阵前，此刻已然聚集了近三十号人，但戴翅膀的，却只有早先那一名与者而已。齐余的翅膀们，仍旧在坚持着战斗。


一名神刀军团戴翅膀护者再度复活，全身重要部位的铠甲全已破烂，根本丧失了防护力，周遭四名无法无天护者涌上，那翅膀身形旋转施展出三连斩，依郁冲近，挥剑，斩断那翅膀护者双退，身形同时移至那护者身后，回身杨手第二剑穿透那护者后背心，四名护者乱剑将之斩杀。


依郁微笑着道：“真是白痴，转了多少回了，还敢转？”


战况真正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神刀军团两名翅膀或者的法仗已然破烂不堪，杀伤力大幅度降低，梦寻和幽幽等非翅膀与者尽数聚集在大牙等人的防护圈内，哪怕成功瞬间移动到梦寻身旁，除非三名或者同时放法术，否则已经无法杀得死两人。


但这种机会，已经不存在了，战场上的或者总共也仅有两人而已。

第一节 沦落难兴


铃儿响欣然笑着道：“镜子，现在实在太闲了，我们两来跳舞吧，恰恰！”


镜子甜声点头着道：“好哇，破刀军团真没意思。”银铃微笑着道：“那我唱歌助兴！”铃儿响和镜子说着果真拍动着翅膀在半空跳起舞来，梦寻不时施放着华丽的辅助法术，在两人周遭闪现。


冷漠则施放着次序碎裂法术，两人周遭的空间顿时被三色亮光填充，而后扭曲，爆裂，如同绽放着的烟花。更多闲着的护者们单手取下头盔，边跟着银铃同唱边踏着舞步。


每每遇到复活的神刀军团仅剩的几人时，则挥剑乱刀斩杀，而后继续笑容满面的继续踩着舞步。不片刻工夫后，气氛竟然真的变的轻松愉悦，偶尔响起的惨叫声，变成了伴奏。


锋笑骂着道：“操，亏你们干的出来，军团战的时候跳舞唱歌。不过他妈的确实有趣，伙计们一起唱啊，哈哈……”众人开怀大笑，再无不久前的紧张气氛和节拍。


处于战场外边缘的神刀军团三十多号逃脱者此时有人愤怒叫骂出声，被锋一众人过分的行为和态度激怒。长牙大笑着道：“我靠，一群军团背叛者现在义愤起来了呢？刚才干什么去了？你们这群胆小鬼如果不逃，我们现在能这么悠闲吗？哈哈……”


一名或者再度复活时，背后的翅膀已然消失不见，被冷漠一道极光射杀，冷漠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哎哟，那白痴被杀落18阶级了，真真真是可怜啊！”一众人放声大笑，长牙叫嚷着道：“伙计们，这样不对啊！让他一个人这么委屈怎么成？伙计们坚持住，让他们一伙人都掉落十八阶级才行嘛！”


依郁哈哈大笑，此时懒洋洋的竖剑靠壁，破烂不堪的红龙头盔早被依郁脱下甩落一旁地上，如果让神刀军团复活的人检了去，那就检去吧。反正3阶级红龙头盔不过两颗宝石而已。


依郁眼下才没兴趣把那头盔抱在怀里，更没兴趣戴在头上，七层气温本就不低，戴着那头盔更是气闷，连抽支燃烟都麻烦。


大牙冲依郁叫嚷着道：“靠，你小子不厚道，一个人在那抽烟凉快！”


正巧此时一名护者复活在依郁身旁，依郁嘴里叼着燃烟，顺手一剑斩杀那护者，懒懒笑着道：“你看，我忙的很啊！”未戴上翅膀的神刀军团成员，只剩两个仍旧没有脱离军团，一男一女，那女护者依郁认得，是不幸被依郁杀死五次的女人类。


每每复活之时仍旧试图挥舞武器发起进攻，却很快被乱剑斩杀。依郁心下赞叹，神刀军团长倒也本事，能招收到这么多如此肯为军团拼命的人，倘若换了今天败北的自己军团，到底能有几个人至今坚持战斗，别说依郁，连锋都不敢断言。


终于又多了一名夺者背叛了神刀军团，脱离出战场。


军团战开始的第三十四分钟，另一名夺者背后的翅膀已经消失了。


三分钟后两名与者背后的翅膀同样消失不见。


第四十二分钟时，一名护者和或者背后翅膀消失，一名护者逃脱了战场。


冷漠不屑的道：“我就说过了嘛，这群家伙根本背上翅膀没多久，除了他们军团长阶级稍微高点外，其它几个都他妈的是废物，还敢叫嚣开战，操！”神刀军团的两名与者每每复活之时，眼神总是流露着不屈试图施放法术，而后被乱剑斩杀。


两名与者一复活，快速的瞬间移动开，而后徒劳的释放着地狱火法术，而后再度死亡。


徒劳的挣扎着，但仍旧处于战场上的几人，却不屈。


第四十五分钟，神刀军团长再度复活，冷漠没有再以极光将之击杀，神刀军团长高声道：“请给我说话机会！”锋单手脱下同样残破的头盔，笑着道：“不是给你了吗？不然你以为这句话有机会说出口？”


神刀军团长急忙道：“我方投降，愿意支付240神石的代价。如果你们非要把我们全部杀落十八阶级，请放过他们几个，他们都已经掉落十八阶级了，我让你们杀。”


锋笑着环视一眼开口道：“操，杀你们都杀的腻味了。二百四十颗宝石投降的请求接受了，启动投降仪式吧。”陆续复活的与者，或者，护者，夺者此时齐声叫着道：“刀！别投降，我们死得起，都已经这样了！”


“还认我这个军团长就听我的，谢谢你们！”神刀军团长语气颤抖的说着，口中快速念动着咒文，两束亮光分别从神刀军团长和锋身上飞出，碰撞的瞬间消失不见。


军团战宣告正式宣告结束。


脱离神刀军团的那些人陆续转身踏上传送阵离去，逃脱的一护者一夺者一脸歉疚的冲神刀军团长道：“刀，对不起！”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朝传送阵飞去，最先脱离的那与者，从战斗一结束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怪你们。”神刀军团长冲那两名戴着翅膀的护者和夺者沉声说着，那两人身体微微一颤，终究踏上传送阵消失不见。长牙长笑着叫道：“靠，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要伤感滚回去伤感啦，可怜啊，好好一个军团，就这么散伙了。啧啧啧……”


“这仇我们以后必定会报！后会有期！”神刀军团长说罢领着仅剩的几名成员踏上传送阵，无法无天一众人以嘘声和耻笑声响欢送着几人离去。


锋身处半空，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好了，伙计们。今天大伙打了一场漂亮的战斗，而且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冷漠阴阳怪气的开口道：“白痴啊你！谁说没有，你自己查查军团人数，跑了三个好不好？”


一种人哄笑出声，锋尴尬的轻咳几声冲冷漠脱口骂着道：“妈的，闭上你的鸟嘴！厄，只有三个人临阵脱逃，我感到非常欣慰，有这股凝聚力，我们军团的未来是光明美好的！要不了多久必定会成为战神大陆无人不知的大军团。”


冷漠不耐烦的道：“操，妈的别那么多废话好不好？”


锋恨恨的抬腿朝冷漠踢将过去，后者一个瞬间移动避开了去。众人开怀大笑，锋清了清嗓子神色自若的继续道：“伙计们都累了，而且今天多掉了不少功绩值，确实该尽快各自回去修炼了。所有铠甲的修理费用军团全部承担，除了神刀军团投降时支付的二百四十颗宝石，军团另外会给每个兄弟补贴三颗宝石，是我对大家的一点心意！”


众人高声欢呼，而后在锋的示意下各自散去。


锋飞落地后张嘴的第一句话就是冲着依郁说的，“哦，告诉你声，补贴没你份，连那二百四十颗宝石也一颗不会分你。”依郁微笑着道：“切，你不说我都猜到了。”


幽幽语气冷淡的开口道：“我去修炼了。”众人笑着跟幽幽招呼告别，锋本欲说几句安慰的话，谁知幽幽已然自顾举步离去，锋无奈的轻声道：“她的脾气还真怪，搞得跟都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


“不理她咯。这么简单。”依郁微笑着道。

第二节 核心成员


梦寻此时轻声着道：“锋，宝石不必分给我了。”


锋点头微笑着道：“直接算是还军团的欠帐吗？没问题。”梦寻连忙摇头着道：“不是的，我觉得参加军团战是应该做的，所以，不想接受。”锋高兴的笑道：“好，你的想法非常高！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军团的核心成员之一了！”


冷漠不阴不阳的出言祝贺着梦寻，长牙等人则捧腹大笑。


梦寻闻言十分欣喜且好奇问道：“核心成员有什么不同？”长牙等人闻言笑的更是厉害，依郁微笑着答道：“当然很不同，会受到特殊照顾。”梦寻好奇道：“有些什么照顾呢？”


依郁笑着道：“比如以后军团的任何宝石和金钱的奖赏都没核心成员的那份。”


长牙等人闻言笑的合不拢嘴，梦寻皱眉道：“还有没有别的？”锋很认真的思索片刻，沉声道：“暂时没想到别的。”梦寻郁郁道：“我可不可以不当核心成员？”锋断然否决道：“不行！你已经成为核心成员了，恭喜你！”


梦寻轻声脱口骂道：“真混蛋！”


锋拍着翅膀朝传送阵飞将过去，闻言转头笑道：“我本来就是混蛋军团的军团长啊！哈……”而后招呼着银铃一并离去，众人暴笑，纷纷开口冲梦寻道贺。


铃儿响见梦寻一脸郁郁神色，娇笑着道：“梦寻，其实还有个好处的。”梦寻连忙开口询问，冷漠接话道：“那就是你欠着军团的宝石，可以赖帐不还，以后获得宝石全都自己放着，不用想着上缴还债了。”


“不太好吧？”梦寻迟疑着道。


“有什么不太好的？你问问有哪个核心成员打算偿还欠军团的宝石的？”长牙大笑着道，梦寻闻言这才笑着点头道：“我知道了，核心成员就是合格的混蛋对吗？”


“答对，满分！”铃儿响轻手打个响指笑着道。


梦寻思索片刻，又开口问道：“如果军团长开口要怎么办？”依郁摇头微笑着道：“小气点呢，就学长牙冲他破口大骂，大方点呢，就学冷漠掏出一枚晶币仍他脚边让他自己检。”


冷漠语重心长的接过话头道：“梦寻啊！你要明白，你变成核心成员之后，就不要再把锋当军团长看待。他就是你的奴仆，缺什么就伸手问他要什么，他给慢了就骂，不给的拉上大伙一起骂。要把他当白痴，当傻瓜，任劳任怨为我们服务的奴仆，明白了吗？”


梦寻点头笑着道：“明白了，不过一时间可能还转变不过来。”长牙笑着道：“没关系，下次见到他张嘴破口大骂一顿，找找感觉，慢慢就能做到了。”梦寻点点头示意明白，冷漠拍拍掌道：“好了，边干活边聊，梦寻也掉了不少功绩，今天没少死，伙计们加油，尽快帮梦寻冲上十八阶级！”


依郁笑着道：“铃儿响，快去三层，让我下楼。”


铃儿响忿忿抬腿踢将依郁一脚道：“混蛋，把我当脚夫。”依郁不以为然的笑着道：“脚夫不会飞，哪有你速度快啊。”众人哄笑出声，铃儿响骂咧着拍动翅膀飞上传送阵。


铃儿响直接飞到一层依郁原本修炼的位置，这才让依郁启动戒指的传送功能。


依郁到达一层传送门前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剑插入地面，微笑着吸着燃烟。前些日子的辛苦修炼几乎全都搭进了这场军团战，大伙都没少死，冷漠以及三名或者和梦寻他们死亡次数最多。


若非神刀军团越打人越少，今天的死伤情况会更严重。18阶级以下的，死亡一次复活费不少，18阶级以上数量更多，这一场军团战打下来，军团耗损的宝石和金钱数目实在不少。


军团战完全是损人不利己的战斗，而败北不被投降着，下场就如神刀军团一般。没有哪个军团的大部分人会不计功绩值损失的拼杀到最后，依郁轻叹口气，不由感觉锋压力的沉重。


不过这念头一闪而即逝，依郁之所以独坐思索，却是感觉到冷漠提及的不对劲。只是隐隐生出种感觉，却始终无法清晰把握。依郁思索半响，始终不得要领，终究无奈放弃，到了该明白时，应该会名悟，只希望那时候不会太晚。


军团徽章亮起，传出幽幽的冷淡的声音，“依郁，你来三层接我下来。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依郁略作犹豫，微笑回答道：“很快到。”


依郁到达三层时，幽幽一个人神色冷淡的站在传送门处，微低着头，见到依郁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步子不快不慢的走近，而后沉默着跟在依郁身后踏上传送门。


二层的毒魅不少，以幽幽的阶级独身穿梭难度确实较大。依郁边走边微笑着询问道：“什么事？”幽幽语气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我想重新修炼一个力量徽章，不想继续练与者了。”


“理由？”


“很难找到好搭档，而且，很多人都肯分给与者，觉得怪是他们杀的，稍微好点的即使分也分的很不公平，与者拿的比他们少不少。很多阶级高的都有固定搭档，靠凑人找的搭档很难长期修炼，效率很低。”幽幽语气平淡的回答着。


依郁沉默着思索片刻，微微点头道：“为什么要找我商量？其实没有人会阻止你自由的选择。”幽幽回答道：“我想找你商量下我修炼夺者好不好，如果好的话，是选择魔夺直接就着现在的力量徽章修炼还是重新修炼。”


“夺者很孤独，很难找到与者搭档，高度的奔驰移动修炼方式不是太多与者能跟上节奏的，如果选了这个，恐怕你以后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孤身一人修炼了。”依郁思索片刻说出自己的想法，幽幽点头道：“这我不怕，一个人修炼更好，打到东西也不用分别人。只是，军团需要夺者吗？我怕以后练高了对军团也没有帮助。”


依郁笑着道：“当然需要，军团一个夺者都没有。阶级低的收了没意义，而且为人如何很难判断，如果有自己人愿意练当然再好不过。只是，你这徽章都练到十三阶级了，就这么放弃，真舍得吗？”


幽幽毫不犹豫的道：“舍得。就算去练女护者，我也不想再练与者了，我受够与者了！我不想再跟在别人身后只会施加辅助法术，不想老是第一个死，不想军团战中只能站着让人杀！”

第三节 火焰


依郁闻言点头道：“好吧，你回战神城军团总部，我会跟锋招呼的。”


幽幽闻言不再多言，自顾踏上一层传送门，离开了去。


“锋，幽幽打算重新修炼，修夺者。”依郁打开了徽章通话器说着，军团一众人闻言闹哄哄的叫嚷起来，反应最大的当数冷漠，冷漠几乎吼着叫道：“妈的，我全力支持！一定要把幽幽培养起来，操，我今天被那几个混蛋夺者干的窝火死了，要是我们军团也有厉害的夺者，哪容得那两个拿着半垃圾弓的破翅膀嚣张！”


蜂十分欣喜的道：“好啊！幽幽，如果你下定决心能忍受孤独把夺者练起来的话，你各阶级的武器装备军团全部包揽！马上就让银铃和镜子或铃儿响帮你快速提升阶级。”


难得在军团徽章集体聊天开口说话的幽幽此刻语气冷淡的道：“只要不练与者，任何职业我都能坚持。”


锋开怀大笑道：“勇者酒馆见，我让银铃陪你去修炼，我马上找些各阶级适合夺者使用的武器装备给你。”铃儿响的声音此时从军团徽章中传出道：“银铃还是陪你去蓝海修炼吧，我去陪幽幽修炼，七层这里少我一个大伙仍旧应付得来，梦寻获得的功绩值也更多些。”


锋没有多言推辞，“喔唷，最好不过，我跟银铃乐得继续修炼。哈哈……”


依郁起身，随手将燃烟弹出，举步踏入传送阵，一身铠甲严重破损，金光剑也出现轻微损伤，必须去趟冰封城修理了的。


尽管已不是第一次前来冰封城，但却是第一次逗留。冰封城也有装备武器修理店，但却没有可供人住宿的地方，至于为何人烟少的此地会没有留宿之地，却不是依郁所能知晓的了。合理点的推测只能是，这里实在太冷。


据说冰封城原本是座城市，既然是城市，就应该是有城墙建筑的，城墙确实有，建筑也有，只是，无论怎么看，都只让人觉得这里厚厚的城墙根本就由厚冰构筑。


冰封城还有酒馆，极大的酒馆，同样是勇者酒馆的分部，但面积却特别大，这里的酒馆生意太好，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有一杯酒暖身，那滋味实在比在战神城的勇者酒馆更让人觉得惬意。


冰封城同样有一个巨大的广场，但却没有多少人聚集，这里的商人极少，除却酒馆，人最多的反倒是另一处地方，战神城所没有的建筑，书殿。面积几乎能跟战神殿比拟，书殿里面有许多书，非常多，但那些书，却都无法带离殿门。


依郁在冰封城内晃悠一圈后，终究还是决定去酒馆。


冰封城酒馆的面积确实名不虚传，但酒馆里的工作者却不多，甚至还没有战神城内的勇者酒馆分部的多，这会人很少，酒台处一个红发女人瞬间吸引住依郁的目光。


因为那女人的身材，依郁从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身材，那几乎将衣裳撑爆的丰胸，让依郁看呆了眼，尤其是，依郁能肯定，极富弹性。这样的丰胸，依郁认为才无愧一个‘丰’字，偏偏这女人的身体曲线，丝毫不让人感到那丰胸显得突兀，微低着头站立着的姿态，极是赏心悦目。


依郁没有丝毫犹豫的大步走至于那女人酒台面前的位置，坐落，尽管依郁认为很不妥，因为这位置本该有许多人抢着坐才对的。


红发红衣的女人似乎压根没有见到依郁到来般，自顾滴头调制着酒水，甚至没有开口询问依郁需要来杯什么酒，而酒馆里的其它工作者，在别处忙碌着，根本无暇理会依郁这个只身前来的客人。


不过依郁一点不在乎，依郁很专著的盯着红发女人的丰胸观赏，尽管穿着衣服，但也能看见许多让人感觉美妙和遐想的部位，这足够了。


“这里是喝酒的人坐的地方。”红发女人头也不抬的轻声开口道，依郁面带微笑惊讶着道：“难道这酒馆的其它座位不是为喝酒而设的？”“你是第一次来？”红发女人没有回答依郁的提问，轻声提问着。


“不错。”


“那你应该回头仔细观察其它座位上的酒客。”


依郁摇头微笑着道：“不，我不这么认为，也坚持不会这么做，我不认为这酒馆里还有比目前视线注视的更值得注意和观赏的存在，也坚信我的坚持是绝对的正确。”


“很诚恳的建议你，回头仔细观察。”红发女人轻声说着，语气确实带上几分诚恳。


“我坚持。”依郁话音方落，红发女人右手突然杨起，速度极快，将一杯酒水泼洒在依郁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这是依郁的感觉，这不像酒，更像是被火焰烧着脸，让依郁突然想起军团战时被地狱火焚烧时的感觉。


酒馆内的酒客们有人注意到发生在酒台的情形，纷纷哄笑出声。


依郁没有回头，仍旧面带微笑，甚至没有抬手擦拭脸上的酒水，而是认真的开口道：“我这人有很多缺点，不过，有一项缺点我一直引以自豪，甚至打算一直拥有下去。”


那红发女子微低着头，重新取了个酒杯，继续着调制酒水的工作，闻言轻声开口道：“我已经感觉到了，你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两个人之一。”依郁微笑着，语气诚恳的道：“谢谢你的夸奖。让我感到很高兴，这缺点我引以为荣，否则，此刻我一定无法继续观赏你美妙的丰胸。”


红发女人轻声道：“这里是为喝酒的人准备的位置，其它位置，既能喝酒，又能找女人，酒馆其它位置上有很多漂亮的女人，她们的收费并不贵，而且能让你很满意，只要你支付相应的价钱，任何要求她们都能满足你。”


“首先，我是为喝酒进来的；其次，就算我本来是为找女人而进来，但我也不认为还会对其它女人产生兴趣。有饮吗？来一杯饮。”


依郁话音方落，红发女人抬手朝着依郁的鼻子就是一拳轰出，依郁没有闪避开去，其实也闪避不开，干脆也就放弃闪避了。这一拳打了个结实，依郁的鼻梁骨断裂了。


“如果是喝酒，就别盯着不该盯着看的地方看，否则，就请到后面的桌子处安静的坐着，否则，下一次，就挖你的眼睛。”红发女子语气仍旧轻，不让人感觉有任何恐吓之意，更没有凶狠的味道。

第四节 并列第一


依郁轻轻抬手，笑着高声道：“500晶币，需要活力恢复法术治疗伤势，100晶币，需要净化法术为我清理身上的血迹。”这价钱不错，当即有本在酒馆内喝酒的与者走近，接过依郁掏出的钱，完成了这笔简单的交易。


“如果要挖眼睛，麻烦现在就挖吧，乘那与者还没有返回座位。”依郁微笑着开口道，此时脸上的酒水和血迹尽数清理干净，再无丝毫狼狈之态。


“不必了，你跟我曾经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人，并列第一了。”红发女人轻声着道。依郁微笑着道：“真让人失望，不过我不会灰心，我相信总有一天能超越他。”


“我认为不可能。”红发女人轻声回答着道。


“可是我很有信心。”


“你们的脸皮都已经不可能更厚了，我认为不存在谁可能超越谁的问题。”红发女人轻声着道，依郁闻言高兴的笑了，点头道：“看来我刚才的信心确实很盲目，还是你看的准确。有饮吗？来杯饮。”


“这里没有饮，那是芙清的酒。”


“那你的酒叫什么？来一杯你喜欢喝的酒，我相信我同样会喜欢。”


红发女人一言不发，快速调制着，片刻后将两杯酒同时推至依郁面前，一杯红色，一杯白色。“我只喝火和冰，一口而尽，连续的。”红发女人轻声讲述着，依郁毫不犹豫的端起，连续将两杯酒一口干尽，而后，脸庞呈现火红之色，瞬间又变幻为惨白。


“你平时喝它们时，会喝多少？”半响后，依郁总算能开口说话。


“喝到储备的所需酒水没有时。”


“那么，继续。”依郁微笑着道，红发女人轻声道：“难道你没察觉到，这酒喝多了，会痛快让你死掉？”依郁轻轻抬手，顺着红发女人的脸隔着距离身体一寸距离划至大腿位置，微笑着道：“从刚才见到这些起，我已经死掉了。”


“为什么不继续调制了？”依郁疑惑着开口询问道，红发女人的脸庞终于微微抬起，一对有着红色瞳孔的眼睛，紧紧注视着依郁，半响轻声道：“被你喝尽了。”


“跳舞吗？平时喝完酒后我都会跳上一阵舞，然后，会去书殿，在那里呆到第二天应该工作的时候。”红发女人轻声开口询问道，依郁微笑着点，欣然应允。


“你的手很不规矩。”


依郁的手在红发女人身上各处来回游走抚摸，闻言露出一脸迷醉神态开口道：“我认为，如果如此近距离贴着你时，规矩的跳舞，那我脑袋一定不正常。”红发女人轻声道：“这很短视，你应该先装成君子，博取我的信任和好感，才有机会获得更让你喜悦的收获。”


“我更愿意把握眼前。”


红发女人轻手推开了依郁，轻声道：“到了我每天去书殿的时候了。”依郁拥上红发女人的腰，微笑着道：“我叫……”红发女人轻声打断道：“你叫依郁是吗？跟芙清说的完全一致，我叫虹炎。”


依郁丝毫不感到吃惊，微笑着拥着虹炎出了酒馆大门，两人朝着书殿缓步而行。“酒馆很大，为何人却那么少？”虹炎轻声道：“芙清不是个大方的老板，所以，给我的分红实在不多。而我也不是个大方的人，给他们的报酬也不多。”


两人不片刻工夫已然到达书殿，书殿的外表墙壁和大门跟冰封城内所有墙壁一样，看起来仿佛完全是由厚冰构筑的般，或许书殿的大门本身是有雕刻花纹的，但此时，看不出来。


推开书殿的大门，入眼是极宽敞，长的视线无法看清的一排排冰椅，此刻几乎坐满了人，至少依郁视线范围内的所有冰长椅上全都是人。书殿周围是冰所构筑的书柜。依郁微笑着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书殿的书没有被冰封呢？据说这书殿存在的年代已经非常悠久，至少比冰封女神存在于天地的时间更久。”


虹炎轻声道：“很简单，因为冰封女神喜欢这里面的书。”


虹炎领着依郁在冰柜上挑选了两本书籍，将其中一本递给依郁，而后领着依郁走至里面，终于寻得能容两人坐下的空位。依郁曾经很爱看书，但已经很多年不曾看过了，依郁虽然拿着书，眼睛却是在打量着四周。


脱口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对看书充满兴趣和热爱？”


虹炎轻手将书翻开，轻声道：“你为什么不先看看你手上的书，然后再发问？”依郁轻手环腰将虹炎朝自己拥近，这才低头看起手上拿的书，一望之下吃惊道：“这里所有的书，都是这类？”


“当然。”虹炎肯定的答复道。


“难怪。”依郁释然，难怪这里会有这么多人，这里全部的书全是关于各类职业的修炼心得讲解，以及各种招式的特点，最有效的使用方式解说讲述，依郁手上这本，讲解的是护者职业的各类技能，但却是防御类的技能解说。


“这本书对于我而言，实在没有多少看的价值。”依郁微笑着侧目注视着虹炎道，后者轻声道：“我知道，看你的手很容易判断出你是个纯粹追求杀伤力和速度的护者。”


“那为什么……”


虹炎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依郁环腰拥着虹炎的手不知何时已然按上虹炎的丰胸，虹炎轻声道：“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片刻的清净。”依郁微笑着道：“恐怕你错了。”说罢轻手将书放在一侧，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虹炎难得的轻叹了口气道：“走吧，我陪你再重新挑本能让你感兴趣的书。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我其实是人类和白妖精种族的混血儿，芙清是我姐姐，不过她的心性更接近人类，而我则更接近妖精。”


依郁微笑道：“曾经有人跟我提过，说仙踪林的妖精很特别，不止一个人对我说过这话。但是，谁也没有明白的告诉我到底如何特别。”虹炎轻声道：“仙踪林是个很特别的地方，如果有机会你实在应该亲自去一趟，最好呆上一段时间。也许那里有你一直想寻找的存在。”


依郁微笑开口道：“我并没有什么想寻找的。”


虹炎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认真的搜索着柜子上的罗列的书籍，片刻后轻手取出一本递给依郁，依郁低头一看，吃惊道：“放逐者之剑？”虹炎偏过脸轻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依郁义正严词的道：“我是伟大战神荣光之下的高贵护者！怎么能看这些放逐者才看的书籍！我对伟大的战神有着无比的忠诚，绝不会让这些放逐的卑劣剑技玷污了我的双眼，让这些无耻的知识钻入我圣洁的灵魂！”


虹炎微偏过脸，脸庞微微仰抬，神色轻淡的注视依郁半响，后者神态肃穆，虹炎轻声道：“你很像一个人……看吧，为了表达你对伟大战神的忠诚，你必须了解放逐者，以后才能有机会用你那颗忠诚之心去感化他们，让他们回归到伟大战神的荣光中。”


依郁闻言语气严肃的道：“我明白了，让我深切醒悟到过去自己所谓的忠诚多么愚蠢和狭隘，从今天开始，为了散播伟大战神的荣光，我依郁将从即刻开始放下那狭隘的傲慢与偏见！”


虹炎凝视着依郁，片刻后轻声道：“能坐下看书了吗？”


依郁连忙点头道：“当然。”拥着虹炎转身返回了冰椅坐落，虹炎低头轻手翻开书本，依郁比虹炎更早片刻沉浸进了手中翻开着的书——放逐者之剑。虹炎侧目轻瞟依郁一眼，复又低头专注的自顾阅读。

第五节 放逐者之剑


放逐者群体所使兵器几乎尽属近距离攻击类别。


战斗武器制式十分奇特，以剑为例：薄，窄，轻。战斗服装内穿具备对能量尤其是法术超绝抵抗性的不明材料所制柔韧衣裳，外披能将全身遮挡的拖地披袍，是以黄沙地区炙炎魔兽的鳞皮混以特殊材料制作而成，几乎能无视任何强度的能量波冲击。


放逐者群体能量的储备和提升不同与其它群体，并非是通过能量储存于力量徽章，凭借咒文将力量徽章与灵魂和身体融会方式。而是直接通过特殊方式将各种能量储备于灵魂本源，这种奇特的能量能够大幅度提升修炼者本身的杀伤力，出剑速度，移动速度。


放逐者具备极高的移动速度，放逐者与夺者的平均移动速度粗略计算，约为夺者平均移动速度的五至七倍；放逐者出剑速度与护者平均出剑速度粗略计算，约为护者的十五至二十三倍；放逐杀伤力与护者平均杀伤力粗略计算，约为护者的二至三倍。


但放逐者对兵器的防护能力却极其脆弱，一个8阶级护者，倘若刺中要害，几乎能杀死任何能量强度的放逐者。


但对于夺者和或者而言，放逐者则是最大的噩梦。超绝的法术抵抗能力，不惧25阶级以下能量未产生变异或者的几乎所有攻击，超强的弹跳能力，即使高飞至10米的戴翅膀或者，仍旧能轻易击杀；可怕的移动能力能让放逐者轻松追赶上奔走的夺者，强大的点杀伤力和卓越的攻击速度让夺者一旦与之近距离交锋全无任何抵抗之力。


……


依郁轻手合上书本，脸色难看之极，虹炎仍旧低头自顾认真的阅读着手上的那本夺者之箭技。


依郁想起那个时常独自站立在城门墙壁处，反复念叨着那句莫名其妙话的戴翅膀护者，跟自己一样只能穿动3阶级红龙铠甲的纯攻击和速度护者，想起那日他曾经说过的话。


会发觉很滑稽。


依郁现在就觉得自己很滑稽，身为护者，走这种路线，跟放逐者比起来，唯一能相提并论的只有的杀伤力而已，无论攻击速度又或是移动速度，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防护者起码还具备对法术的超绝抵御能力，而自己这样的护者，日后无论是法术还是面对兵刃攻击都一样脆弱不堪。


“真他妈的滑稽……”


虹炎听得依郁自嘲的骂声，微微偏过脸，轻声道：“放逐者的杀伤力只在一点，护者的杀伤力却是一个范围状的小面，剑势带起的能量余波更能冲击一定距离的一片。”


依郁语气惨然的道：“有什么用……攻击速度和移动速度不可能赶得上放逐者的剑。再强大的攻击，丧失这两者的优势，往往连发挥的机会不存在。真他妈的滑稽啊……”


“对伟大战神的忠诚之心动摇了吗？”


依郁闻言神色一振开口道：“我对伟大战神的忠诚之心永不会动摇，此刻只是深感愧疚，辜负伟大战神对我一直以来的眷顾，因而悲痛，陷入深深的懊恼和悔恨之中无法自拔……”


虹炎轻声打断着道：“需要我陪你再去挑一本别的书吗？”


依郁闻言又复露出微笑，点头道：“最好不过。”


依郁暂时强压心头的悲哀感，沉浸进关于或者，夺者，与者，神获者，非者介绍的书籍。当依郁觉得脖子有些僵硬，略作活动之时，发觉原本坐在身旁的虹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而自己却十分郑重的执着书本。


“幽幽，等经过冰封城时，到书殿来一趟，应该对你有帮助。”


“没空。”军团徽章传出幽幽那冷淡无波的声音。


依郁不再多言，自顾埋头继续阅读。每每依郁一本书读完的时候，回头总能见到虹炎端端正正的坐在身侧低头阅读，感觉到依郁的注视，虹炎总会将手上原本在看的书给了依郁，而后换过依郁看罢了那本。


依郁饿了的时候，要么身边放着食物，要么虹炎会伸手递给依郁食物。依郁就这么沉浸于书海，心无旁骛，仿佛回到了在小小村庄，常会跟辛德一起坐在村口湖泊边，或是大树上，又或是村子中心小广场的台阶阅读的时候。


时光匆匆，沉浸于书海的依郁却全然不知道。


直到依郁的头被人重重敲打，回神。来人却是锋，锋一脸怒态，见到依郁回神，骂咧着道：“靠，你他妈的发神经啊！”“发春？”依郁微笑着反问，“你他妈的才发春！靠，还笑？你都在这里泡了多久了？快两年了我操，有事用军团徽章叫你全他妈的不回应。”锋越说越是来气。


依郁哪肯理会锋的忽悠，笑着道：“发什么神经病？不去冲你的22阶级跑这里来干嘛？是不是要跟那个卖徽章的或者交易了？”


“操，不过来叫你你回的过神来吗？你还当我忽悠你？那个徽章早就让冷漠继承过去了，等你？人都死完了！蓝海那一个友盟军团出了麻烦，派人请我们过去帮忙，七层的据点没人看着不是办法，梦寻和军团里另外三个护者在那，但杀怪还是有点吃力，你过去看管几天。”


依郁闻言合上书本，微笑着道：“就是不知道我的铠甲修理完了没。”


锋杨手将一个包袱朝依郁砸将过去，依郁抄手接住，锋骂将道：“操！你铠甲摆人家店里半年不去取，早就送回军团总部了！”依郁这才感觉锋确实不是忽悠自己，否则铠甲武器不可能在锋手上。


迟疑着道：“靠，我不会真在这里坐了两年吧？”


锋额头青筋暴起，圆睁的大眼瞪了依郁半响，猛然开口骂了句“神经病！”再不理会依郁，自顾大步朝着书殿门口离去。依郁起身，径直跪倒在地，额头险些撞在冰地面。依郁这才发觉不妥，似乎坐的太久，双腿的变的十分不灵便。


依郁调息半响，才逐渐得以掌控躯体。依郁穿戴整齐红龙铠甲，抱着那如龙头一般有着突出龙嘴的丑陋头盔注视半响，摇头喃喃道：“真难看！”


说着轻手将头盔戴上，将书放回冰柜后才发觉自己的阶级竟然提升了五层，这才真的信了锋的话。不过是铃儿响1%的功绩值，却足足上升了五层，若非真在书殿坐了两年，又怎可能？


“我有病啊，竟然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依郁踏出书殿大门后，喃喃自语着朝失落天堂方向出发。


进入失落天堂的传送门后，却没见到沉觅和魅力无限两人。依郁哑然失笑，既然都过去两年了，凭陈觅修炼的毅力，眼下自然不可能仍旧在一层修炼了的。依郁这么想着，朝深处行了不多久，却听到有人招呼自己。


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七阶级红龙铠甲，脖子处戴着一条三色神赋项链的护者，身后跟着一名身着与者，那与者头戴金光护，两侧太阳穴处朝后各有一只金色小羽翼装饰，一身金灿灿的金光甲平滑齐整，胸口处露出些许乳勾，裸露出大腿的金光裙此时因跑动而飘扬飞舞。


依郁陷些认不出这与者了，魅力无限比过去漂亮了实在太多，但最让依郁吃惊的却是魅力无限脖子上戴着的一条三色神赋项链。


“依郁，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来这里了呢！”魅力无限远远就杨着那只被金光护臂覆盖着的手臂，极是欣喜的打着招呼。依郁微笑着脱去头盔，招手道：“这么远就把我认出来了？好眼力。”


两人跑近，陈觅脱下头盔，露出那张英俊刚毅的脸，眼神透出欣喜笑意着道：“你还不好认？使双手剑的人本就少，穿着3阶级红龙铠往这跑的更是独你一家再无分号。还以为你不再到这里修炼了。”


“这两年有点事，没空过来罢了，刚才还以为你们不在一层修炼了呢。两年没见，看来的混的很好啊。”


陈觅闻言十分高兴的道：“说真的，还真不错现在。魅力的运气太好了，以前我自己练，宝石都难碰着，自从跟她一起后，你看她脖子上那条项链，是第二条，属性跟我的一样。另外还打了条提升单属性能力的，卖了，加上一直积存的宝石给她配了一身九阶级金光。现在我们正在存翅膀需要的宝石，也快够了。”


“真是让人忍不住妒忌的好运气啊！”

第六节 血狂


陈觅不好意思的笑笑，神态却极是高兴，“运气实在好极了，魅力穿上金光后我们就在前面那修炼了，怪物比门口多，也是无限复活的房间，以前应付不来，现在很轻松了。效率也很高，魅力都17阶级了。你呢？这两年跑哪修炼去了？”


依郁笑着道：“这两年被别的事耽搁了，一点没练，还是老样子。赶不上你们了啊看来。”魅力无限轻手玩弄着脸侧长发，笑容灿烂的道：“才不会呢，依郁你杀怪那么快，要超过我们很容易的。”


陈觅侧目朝魅力无限望了眼，附和着道：“是啊。而且你军团又好，常在失落天堂混的谁不知道你们无法无天了？见着你们的人识趣的自动撤到别处，除了新来的人外谁都不敢争。”听到关于自己军团的事情，依郁既感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而后注意到两人仍旧没有加入任何军团。


不由奇道：“怎么你们还没加入军团？”


陈觅笑了笑道：“加了军团麻烦，我们两又都一个脾气，就喜欢平静的修炼，魅力穿上金光后不少人邀请过我们，都拒绝了，现在这样很好。我也不想魅力搀和军团里的那些麻烦事，你知道的，那些不适合她。”


依郁心下明白了陈觅的想法，同时也打消了邀请陈觅进无法无天的念头，自己军团实在不适合魅力无限。


三人说说笑笑一阵，依郁告辞道：“改天再来这里找你们聊，这里位置确实不错，不介意的话忙完军团的事我就来这里占你们资源了。”陈觅笑笑道：“这里怪多了去了，我一个人本就杀不尽，有什么关系。”


魅力无限松开玩弄着长发的手，抱着陈觅叫嚷道：“好哇好哇，依郁你可一定要来，我们三人在一起修炼最开心了。这里好多坏人，那次我们打到颗宝石罢了，旁边的一个或者竟然想把我们都杀了抢宝石，幸亏陈觅本事！”


陈觅被魅力无限夸的很是不好意思，笑着道：“她就这样，其实没什么，那或者阶级也不高，只是有心提防，及时替魅力挡下了攻击，那或者就见杀不死我，宝石又被魅力拾取，就逃了。”


“你也别太不在意自己装备了，要不以后怎么保护她？”依郁微笑着建议道，魅力无限狠狠点头道：“是的，可是陈觅好固执的，说是我没有戴上翅膀和拿上好波刃前他自己绝不会换装备。本来连翅膀都不肯先戴的，我好说歹说他才同意把波刃放在后面。”


陈觅脸色微红，有些尴尬的道：“没办法，不戴翅膀修炼速度实在慢很多。觉得魅力说的很有道理，也就不那么顽固了。说着说着又耽搁你这么久，实在太久没见了，她老念叨着你，这一见面话就多了些。你先忙吧，不用管我们。”


依郁微笑着道：“说这客套话呢？不过见到你们两混的这么好，我也替你们高兴，当然啦，看到你们的项链，我还是妒忌的很。”


“哈哈……换谁不妒忌？对了，前段时间还看到冥玉了，她也快戴上翅膀了，还问你来着呢。她估计在五层修炼，上去该能碰着她。你要去几层办事？”


依郁毫不迟疑的回答道：“七层。”


“我们陪你上去吧，你一个人上去难度不小。”陈觅提议道，魅力无限狠狠点头附和着“是啦，顺便能多说会话呢。”“那我可不客气了。”


一行三人说笑踏出四层传送门时，听见一阵杂乱的互骂声响，三人顿时被互骂声想吸引过去。


“妈的无法无天的垃圾，这地方我们轮班倒着都呆半个月了，放什么狗屁说什么你们有事刚走开，分明就是想抢我们练功房！”


“操，我们才走开多久一会啊，竟然就他妈的把我们练功房占了……”


三人行近探头望将过去，一名与者，两名护者，一名与者均佩带着无法无团的徽章，一身装备很是不错，此时两名护者正大声冲另外一干六人团队喝骂。那六人团队由两与者，两或者，两护者。装备均是清一色七阶级，武器看色泽虽是九阶级，但该是不提升附加属性的白武器。


六人团队中的一名与者气极骂道：“垃圾！明明就是想抢，还找这么多借口！”无法无天的那名或者语气极不耐烦的道：“跟他们这群废物吵什么吵，反正他们抢不过我们。就是抢你们又怎么着？有本事把我们抢走啊！杀怪，别跟他们废话。”


依郁没了看的兴趣，招呼着陈觅和魅力无限继续前进，陈觅点头轻声道：“认识？”依郁摇头道：“不认识，军团里的人来来去去太平常了，这两年对军团里的事一无所知。”


魅力无限一脸激愤道：“依郁，你们军团的那几个人真坏。你应该跟你们军团长说说，把那几个人踢掉才对。”陈觅有些无奈的冲依郁轻轻摇头，依郁自然明白陈觅的意思，微笑着道：“我说了也不管用，不过一定说说。”


魅力无限很是高兴的道好。


在陈觅和依郁眼里，这种事情太平常不过了，不抢才叫奇怪，实在没什么值得说的。依郁心下暗想，要是换了我，我还先叫冷漠开个杀人或者把他们全干掉呢……


陈觅信手接过依郁递上的燃烟，随意朝后轻瞟了眼道：“那六个人估计是刚来这里不久，换了常在这里混的人，见到你们军团的抢，直接就放弃争夺了，省得时间浪费了，最后还招来翅膀。”


失落天堂依郁来的次数虽然谈不上太多，但呆的时间却也不算短，但四，五，六三层，却是第一次经过。六层尤其危险，有着许多大恶魔，飞行速度快，倘若试图凭双足试图闪避和逃脱，确实很困难。


一行三人一路杀向通往七层的传送门处，快到达传送门时，见到一个名戴翅膀与者跟随着一个神获者从一堵金属壁转处。依郁第一次见到神获者，不由好奇打量起来。


乍一看跟寻常人没有多少区别，但却并没有佩带头盔，这神获者神色冷漠，眼神中透出股狠厉味道，一头深蓝色长发无风自动的缓缓飞舞，脑袋周遭仿佛有一层无现能量结界，偶尔流现着异样的彩光。


神获者身着红龙铠甲，右手执着一支蓝色法仗，左手握着与者才使用的神赋波刃剑。神获者非常少见，只有力量徽章达到22阶级，得到战神殿的首肯，才能获得特殊力量，而后从0阶级重新开始修炼，每一层提升，能力值和技能值获得都比别人多出一点，无法佩带头盔，但头部受战神特殊力量保护，其防护能力十分强大。


然而，真正选择神获者的却不太多，基本上只有那些原本修炼的路线厌倦了，又或者是对能力和技能分配的太差之人，才不得不通过这唯一的途径重新走一条认为正确的道路。


魅力无限极是激动，夸张的叫喊着道：“哇，是神获者！好帅！”


那神获者原本随意的瞟过三人，目光却又突然定格在依郁身上，朝依郁轻声开口道：“你还没有醒悟？”依郁愣了愣，随即想起这声音是谁的，却是那个古怪的戴翅膀护者。


那神获者说罢了口中快速念动起咒文，片刻后，一阵亮光闪动，却是更换了枚力量徽章，全身被黑气包裹，一对血红色却冒腾着黑气的翅膀在背后伸展开来。


神获者身旁的戴翅膀与者迅速施展战神法术提升着那更换力量徽章后的护者，口中有些担忧的道：“血狂，他们人不少，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血狂语气满是不屑的道：“小意思，我的翅膀带有不掉落属性，不必担忧，你在这里等我就行了。”


血狂说罢，拍着翅膀转过金属壁，依郁急步赶上，陈觅和魅力无限连忙跟上，却是担心依郁一个人无法应付。


“依郁，杀他没必要吧？他都说了，翅膀带有不掉落属性，手上的武器也不是太值钱的普通双手剑。”陈觅担忧着道，依郁无暇解释，紧追着血狂朝深处奔去。


原本被交代在门口等候的翅膀与者见状拍着翅膀跟进，终究还是替血狂担忧。


依郁追着血狂，拐进了一间大房间内。


房间内有一个翅膀护者，翅膀或者，翅膀与者，两个非翅膀的护者。此刻血狂已然跟五人展开了撕杀，全无装备护体的血狂移动速度十分快。拍着翅膀一脚将戴翅膀的或者踢飞撞在一名扑上的翅膀护者怀中，血狂不理会身下跳跃着试图对自己发起攻击的两名非翅膀护者。


身形快速前飞，手中长剑挥砍劈落，那戴翅膀或者和翅膀护者竟被血狂一剑同时劈成两半，血狂头也不回的拍动翅膀转身飞低，一脚穿过一名护者挥动的剑网，勾着那护者将之甩出，跟另一名护者撞成一团，而后随手一剑劈落，两人连铠甲带人均被斩成两截，毙命死去。


剩下一名翅膀与者，惊慌的拍动翅膀高飞，退至房间角落。


血狂拍动翅膀追上，沉声道：“留你最后杀，是让你告诉他们，从来只有我血狂抢别人的，以后见到我识趣的滚远点。”说罢，快速刺出手中长剑，穿进那与者的心窝，随手朝一侧一甩，那翅膀与者的尸体，急速摔落到地面。

第七节 翅膀裸与者


血狂身在半空，一对血红冒着黑气的翅膀缓慢的拍动着，右手握着柄等人高的双手长剑，身着一件白色贴身衣服，缓缓降落在地面，顺手斩杀靠近的三个怪物。


冲着担忧而赶至的带翅膀与者语气满是不快的道：“不是告诉你，在门口等着就行了吗？”那与者闻言轻声道：“我看他们三个追了进来，担心你压力太大。”血狂闻言注视着依郁道：“有兴趣来过两招吗？”


依郁微笑着摇头道：“我没有送死的嗜好。”


血狂双手一摊，微微点头道：“我也认为你不像是个喜欢送死的白痴。”转头冲那翅膀与者开口道：“难道你觉得他很像个爱送死的傻瓜？”那与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血狂耸耸肩道：“走吧，先去外面，神获者的徽章阶级太低，在这里更换吃不消怪物的围攻。”


依郁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护者修炼的如此厉害，为何放弃？”


血狂回头注视着依郁片刻，沉声道：“你还没有醒悟也不能怪你笨，当初我也是到了十八阶级时才突然醒悟，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血狂话方说罢，一道蓝白色光束从过道那头疾飞过来，血狂拍动翅膀身形凌空一旋，堪堪避过，绕着那束能量未消的粗大极光快速朝前疾飞，那跟着血狂的与者神色颇显担忧，口中念动咒文，作着随时准备和施加活力恢复法术。


通道那头现出四条戴翅膀的人影，一名或者，两名夺者，一名与者。


血狂迅速接近四人，那与者花容失色，惊呼着道：“住手！是血狂！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你，这就走。”那或者朝那与者不忿的瞪了眼道：“为什么不杀？”血狂使着突刺，身形骤然加速，一剑将那闪避不及的或者劈成两半。


一名夺者惊慌之下抬起重炮，黄色扇形能量波涛朝血狂汹涌扑上，血狂身形却先一步坠落地面，收拢翅膀，身体前倾冲出，完全避过那夺者的重炮的能量波涛。


只见血狂身形疾速前见，靠近金属壁时展开翅膀飞起，双足在金属壁上一记重踢，陡然加速高飞，那夺者背后翅膀快速拍动着朝后退飞，同时手中重炮方向一转，朝血狂二度射出。


血狂身形凌空急旋，骤然提高米许，一记三连斩同时施展出，那翅膀夺者顿时被砍成三截，毙命过去。


“你们两个还不走在这里等死吗？”血狂悬空缓缓拍动着翅膀，冲那没有参与战斗的夺者和与者呵斥道。那两人一言不发的拍着翅膀转身拐过过道飞着离去。


血狂双足落地，念动起更换力量徽章的咒文，一个轻温柔的女声突兀的穿进众人耳内，“别攻击他！”依郁朝过道拐角望将过去，只见一名全身穿着浅金色无任何防御纯美观衣裳的戴翅膀白发与者女妖拍着翅膀出现在众人视线，一头银色长发和身上的衣裳无风自动的轻轻飘舞摆动，身体周围仿佛有一层如神获者脑袋周遭一般的结界。


最引人的注目，却是背后的翅膀，并非形如蜻蜓，而是形如彩碟之翼，放射着七彩亮光，以及那对七彩亮色的瞳孔。


那白发女与者身下，是一名未戴翅膀的或者，此时法仗抬起，仗上的能量正在消散，明显原本是打算对血狂发动攻击的。“姐姐，你认识他？”那或者语气听着甚是乖巧，一个男人冲一个女人这般说话，很自然让依郁感觉，这其中透着种尊敬。


血狂全身闪耀着白光，重新恢复了神获者模样。那戴翅膀的白发与者却没理会或者的询问，含笑注视者血狂轻声道：“原来你终于到22阶级了，这神获者多少阶级了？正好我要上七层带这小弟弟，一起去吗？”


原本跟随着血狂的翅膀与者惊异之极的盯着白发与者，此刻突然尖声叫喊着道：“戴翅膀的裸与者？”陈觅和魅力无限闻言均发出惊呼，魅力无限双眼放射出炙热亮光，仿佛在看着一个神般充满尊敬。


依郁原本心下就有这番揣测，此时见那翅膀与者说的如此肯定，才真正肯定。


血狂横了发出尖叫声的与者一眼，语气隐隐透着怒气，“你如果再这么让我丢脸，我只有考虑找其它与者来接替你的工作了！”那与者一脸委屈的微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请不要，我很需要这份一天两神石的工作！”


血狂沉声道：“那以后就给我安静点！”转而冲那白发与者冷声道：“有屁快放，没事快滚，我今天心情好，没兴趣杀你。”血狂话一出口，那或者当即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对姐姐这么说话！”


血狂对那或者无丝毫理睬的兴趣，自顾转身举步。那白发与者微笑着道：“呵呵，你还是老脾气，总是这么冲。好吧，我们走了，黑龙一直希望你能加入龙王军团，他对你确实非常有诚意的。”


血狂转身，透着凶狠味道的眼睛紧盯着白发与者，张嘴喝道：“你滚不滚？”


那与者笑笑，招呼着那忿忿不平的或者转身去了，临走前，那或者恨恨的瞪了血狂一眼。依郁一众人心下惊异无比，龙王军团就是第一军团，因此，几人心下同时浮起一个念头，那白发裸与者，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神与者？


血狂戴着的翅膀与者脸上写满好奇和激动，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龙王军团，那刚才那个是不是就是……”血狂没好气的转过头，气恼的瞪着那与者，那与者十分委屈的低下了头，后面的话再也不敢问出口了，安静的跟在血狂身后朝不方才的练功房飞去。


“长见识了！”陈觅感叹着道。


依郁的心情更是起伏不定，血狂的护者徽章实力远比想象的更强，那快绝的出剑速度，强大的骇人的杀伤能力，无不让依郁感到震撼，一个什么都不穿，拿着柄近乎破烂的双手白长剑，竟然如此轻松击杀这么多个翅膀佩带者。


依郁实在很难想象，像血狂这样的一个护者，还能是其它护者能对抗的吗？卓绝的杀伤力配合让人看不清的出剑速度，其它护者面对他时，能有机会出的了剑？恐怕就是穿着黑龙王铠甲，也承受不了他拿着神赋金光剑几招攻击吧……


陈觅连叫依郁数声，依郁才终于回过神来，抱歉的朝两人笑笑道：“刚才想事情走神了，这里离通往七层的传送阵已经很近了，就不麻烦你们继续护送了。”陈觅点头道：“也好，你自己小心点。血狂真是太厉害了，我从没见过甚至想过会有他这么可怕的护者，裸体拿破剑轻松击杀好几个翅膀，震撼的让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描述了。”


“如果你真打算把护者一直练下去，就别放弃活力的提升。”血狂那独特的声音，此时传进三人耳中，三人十分惊奇，这么远的距离血狂都能听得见三人的交谈声？


神获者果然有些特殊能力啊。陈觅十分感激的冲练功房方向高声道：“谢谢指点，我一定会谨记在心的，其实活力我也一直没有松懈的。”血狂再没有说话，三人互相告辞着各自离去。


依郁心神恍惚的踏上通往七层的传送阵，脑海中仍旧回荡着血狂的话，会发觉自己很滑稽……如果你真打算把护者一直练下去，就别放弃活力的提升……


终究是不明其意，依郁无奈的收起思绪，有很多事情，了解和认知不足，是无法得到答案的。


靠近七层无法无天占据的拐角修炼点时，争吵声响传进依郁耳中。

第八节 神裸与者


依郁快步走近，远远看见梦寻，梦寻竟然已经戴上了翅膀，穿着件素色无任何防护能力的漂亮衣裳，手上拿着一柄闪亮三色幽光的波刃剑，此时神色激动的注视着拐角朝里方向，胸口起伏不定。


依郁心下尽管已经有了猜测，真正靠近之时，仍旧吃了一惊，果然，正是那白发裸与者和那名未戴翅膀的或者，那或者此时不断释放着法术攻击着怪群，腾飞的黑龙不过穿透怪物身躯两次，怪物已然纷纷毙命倒地。


黑龙波法术攻击范围极广，但攻击系数却不高，而且命中率很成问题，即使是冷漠得到铃儿响和镜子法术附加提升攻击后的黑龙波，想要杀死七层的火斧神怪，也很是需要数轮。


三名无法无天军团的护者徒劳的试图争杀，却徒劳无功。其中一人此时喝骂着道：“操，贱妖精连我们军团的据点都敢抢！欠操的货！”那白发与者丝毫不见生气，反而语气温和的微笑着道：“我已经说过了，跟你们军团长说，这里我暂借一个月，一个月后就还你们。”


梦寻此时见到行近的依郁，很是欣喜的道：“郁，你来了？他们抢我们的据点！”梦寻说着快速冲依郁施放起战神法术，依郁缓缓脱去一身铠甲，递给梦寻帮忙抱着，一言不发的双手握剑朝怪冲上。


脱去一身累赘后的依郁奔驰速度大幅度提升，怪物一但复活，当即被依郁连续三剑砍翻，依郁高声道：“你们三个盯那边角落的火神斧怪，其它的别管，梦寻早招呼几个护者过来。”


梦寻连忙应着依言而为，不片刻工夫，在失落天堂修炼的十五人就已赶道，依郁将十五人分作四小队，各盯一怪，而自己独守一怪。黑龙波的命中率本就不太高，腾飞的黑龙盘旋舞动，总要是以龙头冲击目标，因此之故，在这般分配下，那或者却已是难讨得多少便宜。


赶至的十五人加入军团不久，都不认识依郁，只是因梦寻和面对外敌之故，才忍着心头不快听从了依郁分配而已。


那或者半响占不到便宜，不由急了，望着那白发与者道：“姐姐，叫人来帮忙吧？”白发与者微笑注视着依郁半响，这时开口道：“没想到还有护者走跟血狂一样的路线，也难怪度前进对于加入我们军团一直犹豫，你们军团是叫无法无天吧？倒也很有些潜力，戴上翅膀的裸与者，加起来也不过十之数，你们军团竟就有一个。”


依郁微笑着道：“我总算明白血狂为什么对你那么不耐烦了，你的废话真是太多了。”那或者大怒喝道：“妈的，垃圾找死！”说着法仗一挥，一支色泽近乎透明的气箭疾速朝依郁射出，依郁俯身避过，朝着那或者急速串出，那或者见一击不中，依郁已然逼近，顿时施展瞬间移动原地消失无踪。


依郁毫不迟疑，身形就地一侧旋，朝着那白发与者空中停留着的身下后侧些许冲上，那白发与者轻喝着道：“不要杀人！”身形同时朝下坠落，挡住依郁前进的去路，依郁朝白发与者挥剑刺出。


金色剑光急速刺出，正中白发与者胸前战神守护的光罩，光罩轻轻一荡，依郁手中的金光剑就再也刺不进去了。依郁愣住，那或者身形出现在几乎落地的白发与者身后，却没有再度攻击，竟是丝毫不敢违拗白发与者的话。


白发与者微笑着道：“你没戴上翅膀前，是不可能对我造成伤害的，即使是你走的路线，没有20阶级，即使是你也无法对我造成任何有效威胁。收起你的剑吧！”依郁沉默退后，继续攻击也是徒劳，这是绝对性的力量差距，任何技巧都无法弥补这鸿沟。


神裸与者，确实不是被人白叫的，即使接近寻常约21阶级护者的杀伤力，却也连对方的战神守护光罩都无法穿透，更别说，想杀人了。


那或者讥笑着道：“垃圾！要不是姐姐不喜欢杀人，看我不杀了你！”依郁心下十分不痛快，其实白发与者根本没有必要替那或者阻挡自己的攻击，凭被她施加过的防护能力，自己更不可能伤害到基础防护能力比之她本身更高的或者。


梦寻很是激动的道：“依郁，对不起，都怪我阶级太低！如果铃儿响姐姐或是镜子姐姐在这里，你一定不会这样！”依郁双手握剑，将剑竖插于地，微笑着道：“不怪你，你很了不起了。只是我自己阶级太低罢了。”


梦寻仍旧很激动，眼里含着泪花，盯着白发与者丝毫不肯移开，后者却冲梦寻友善的微微一笑。梦寻无法不激动，这是莫大的耻辱，在自身对依郁施展战神力量的提升后，竟然仍旧无法攻破对方的战神防御光罩，对梦寻，对依郁而言，都是耻辱。


七层传送阵此时接连闪动，片刻后出现数条人影，却正是铃儿响，冷漠一行人，一众人快速飞近，个个神色不善。度前进却惊声开口道：“银姐姐，是你？”


白发与者见到度前进露出微笑道：“军团的事情忙完了？缺了你，他们在黄沙区都感觉不那么得心应手了呢。是了，这里我们打算借用一个月，你跟你们军团长招呼声。”


冷漠一行人一到达，就将军团的那群没戴翅膀的成员们三遣散回下面楼层修炼去了。


度前进连忙笑着点头道：“没问题。”随即开启军团徽章道：“锋，是龙王军团的银璃姐，打算借我们七层据点用一个月，帮他们军团一个气系法术师戴上翅膀。你怎么说？”


军团徽章传出锋那爆炸一般的声响道：“操！既然神开口，我还有屁话好说，她说借多久就多久咯！还问我干屁！”度前进闻言笑着冲银璃道：“银姐姐，军团长说是没问题，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走了。”


银璃尚未及答话，那或者冲依郁道：“死垃圾，你们军团长都说话了，你还呆在这里干嘛？还不他妈的滚蛋！”


度前进和冷漠等人闻言脸色纷纷大变，依郁微笑着低头对着军团徽章道：“锋，我跟铃儿响申请暂时脱离军团。”“好吧，发生什么事？我过来再说，你小子别冲动。”锋的声音从军团徽章中传出，随即，依郁和铃儿响肩膀上的军团徽章标志消失不见。


依郁轻手打个响指，铃儿响迅速朝依郁施放起法术。


度前进和大牙飞近依郁身前，拉着依郁道：“郁，别这样！”郁微笑着道：“干嘛呢？没怎么啊，只是想想自己确实不对，应该这位龙王军团的或者道歉，但是怎能丢了军团的颜面，暂时脱离也就是以只代表个人的身份向他道歉嘛。”


两人惊疑不定，却还是松开手来，依郁微笑着走近了那或者，含笑道：“这位大哥，不知道你要怎样才能原谅小子我刚才的无礼呢？”那或者初时见依郁接近时，尚有着防备之心，此刻闻言不屑道：“道个歉就算了，毕竟姐姐认识你们军团的人。我这是给姐姐面子。”


“不知道要怎样道歉才能更显示出我的诚意呢？能否给小子点提示？”依郁微笑这又道。


银璃此时冲度前进微笑开口道：“劝劝你朋友吧，小事罢了，没必要这样，他刚才也没把小弟弟杀死……”白发与者正说话间，那或者身上被施放的法术到了消逝的时间，或者正欲接话。


依郁杨剑劈落，金光一闪，顿时将那或者劈成两截，尸体朝两侧缓缓倒地。


“这是我的诚意啊！”依郁仍旧微笑着道。


银璃见状，视线重新落到依郁身上，半响开口道：“他跟我一个好姐妹关系不浅，所以我才亲自帮他。我不是个喜欢杀人的人……”依郁沉声打断道：“但是你并不拒绝杀人。今天我不得不对你认输，不过这家伙算什么东西，我依郁岂会容他张狂。杀他是我个人行为，与我军团无关。责任，我自己承担。”


银璃笑笑道：“我明白，连你身上的战神法术也是脱离军团的那个小妹妹施加的。我必须给他一个交代，也给他姐姐一个交代了。”


依郁沉声道：“我依郁跟你没完，今天的耻辱它日必雪。”


银璃拍动翅膀握着神赋波刃剑，迅速飞近依郁。

第九节 变离


度前进急忙道：“银姐姐……”


银璃的移动速度非常快，大牙和长牙匆忙拍动翅膀冲上，却也没能来得及救下依郁，银璃一匕首割断了依郁咽喉，随着依郁软软倒地，金光剑竟然掉落，银璃顺手一把将金光剑抄在手上。


众人愣住。


依郁从战神殿复活后，如往常般肉麻的歌颂了一番伟大战神的公德，而后出了战神殿，一屁股在台阶上坐下。金光剑遗失，已是意料中事，依郁这些日子存起来的宝石也有近五十颗，因不需要配置昂贵铠甲，因此不曾支出过。


重新购买一把好兵器，是足够了的。但依郁很不痛快，比小时候因为维护辛德被锋一行人围攻痛揍时更不痛快。


锋高大的身影，领着银铃出现在七层传送阵，高声道：“郁呢？”


“那混蛋死了。可以重新收他回军团了，他现在该满意了。”冷漠摊手道。


依郁重新佩带上军团徽章，度前进的声音从军团徽章中传出，却只说了一个字，就没了声响。


“神大姐，首先申明，这是属于我们的个人行为，凭神大姐的本事，大概能轻松将我们全杀了，但那样之后，也是我们个人行为结束之时。如果神大姐理解，那是最好，如果不理解，那我们也没办法。”锋笑着说着，末了，双手拔剑在手，高喝着道：“跟我上！”


银璃脸上挂着笑容，点头道：“我理解。”


长牙，大牙，冷漠三人纷纷朝银璃发起凶猛攻击，但除却冷漠的攻击能穿透银璃的战神光罩，对银璃造成伤害外，其它人的武器击落在光罩上时，仅能激的光罩彩光荡漾。


度前进挣扎犹豫半响，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银璃挥舞波刃剑的速度极快，与者的速度原本就极高，更何况是银璃呢？每一次挥出波刃，总能对锋等人的铠甲造成轻微损伤。这是奇特的战况，一个没有任何防护装备的白发与者，被三个戴翅膀的护者手拿大剑包围着疯狂砍击，四名戴翅膀与者对却在不停的对三个护者施加活力恢复法术。


银璃高飞，急速拍动翅膀甩脱三人，浑然不在意冷漠法术的接连攻击，只是许久才对自己施加一次活力恢复，很快靠近了梦寻，匕首一挥，瞬间割穿梦寻的咽喉，而后又追向铃儿响。


哪怕铃儿响和镜子，银铃身上的金光甲极轻，却也不可能飞的比银璃更快，不片刻工夫，三人接连死在银璃手中那柄七色神赋波刃剑下。丧失了与者的活力恢复，锋三人受伤再得不到恢复，陆续的铠甲要害处被银璃手上的波刃剑持续累加的伤害破坏，而后要害被洞穿，毙命。


冷漠放弃了攻击，叹了口气道：“我无话可说了，哪怕我法力耗尽，也不可能杀得死你，动手吧。”度前进此时开口道：“银姐姐，我自然是无法对你出手的，不过请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背弃同伴的。”度前进说着，主动朝银璃光罩挥出一拳，进行了主动攻击。


银璃一匕首割破冷漠的咽喉，这才冲度前进微笑着道：“何必呢？我实在无法下手杀你，小度。”度前进单手取下头盔，神色变幻不定，许久后重重叹了口气道：“银姐姐，那把剑，能否还给依郁？”


锋一行人陆续从战神殿复活出来，见到坐在台阶独自抽着闷烟，神态仍旧带着微笑着依郁，笑骂着道：“操，你他妈的倒是过的惬意，自个儿在这里抽快活烟。一会用戒指来七层，我们先过去了，有正事谈。”冷漠补充着道：“有正事跟你谈，关于跟你提过的那个不对劲的问题，今天去蓝海时，我突然明白了，一会过来再谈，记得来。”


依郁微笑着道：“知道了，到了后告诉我一声就来。”


铃儿响笑着道：“死郁，多舒坦，看看，跟我举行结婚仪式多好，去失落天堂都不需要你跑路呢！”依郁笑着道：“知道你好了，所以，以后都打算让你代替我跑路，很高兴吧？”


“去你妈的王八蛋郁！”铃儿响笑骂着拍动翅膀追上远去的锋一行人。


锋一行人返回失落天堂七层时，那被依郁杀死的或者也已经回来了，正在释放黑龙波法术屠杀着怪物，见到一行人走近，一言不发。


度前进见到锋一行人返回，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锋笑骂着道：“靠，觉得自己还活着很对不起我们？”度前进笑骂着道：“放屁！”


银璃笑着道：“只是不下不了手杀小度，并不是他怕死。那把剑的事情，小弟弟也同意由我做主了。毕竟依郁先出手杀的他，不过看在小度开口的份上，只要依郁过来跟小弟弟道个歉，这剑就由我双手奉还。不然的话，我只要把剑送给小弟弟，算是对他死亡的补偿了。”


长牙闻言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心下倒也觉得银璃的做法确实让人无话可说，只是，让依郁道歉，那实在不可能，剑能拿回来当然是好的，但以依郁的脾气，压根就没把剑看在眼里。


见长牙这般神色，银璃露出不解之态，锋笑着道：“神大姐的提议实在让人满意的无话可说，不过，这事还得依郁自己决断，他马上就到，神大姐稍等啊。”


依郁通过戒指的传送功能，很快到达失落天堂七层，度前进轻声将银璃的意思转述了遍。依郁微笑着道：“前进，我依郁是那种玩不起的人吗？既然挥剑，事先早已料到这结果，没什么大不了的。道歉，免提，这绝无可能。”


度前进还想劝上几句，锋大笑着道：“好了，前进，没什么，大伙明白你的心意。”银璃微笑着道：“既然如此，那这剑我就交给小弟弟了处置了。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实非意料之内，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后的今天你们再来接管这里吧。”


锋笑道：“那么就此告辞了，神大姐。”锋说罢招呼着众人欲离去，度前进神色犹豫的喊住锋，半响才终于开口道：“锋，有件事想跟你说说。”锋哦的一声道：“什么事？说吧。”


度前进抬头扫视众人一眼，又低下了头，嘴唇几番张合，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银璃微笑着道：“是这样的，黑龙和我一直都很看重小度，早就邀请他加入龙王军团，不过小度一直犹豫不决。今天总算做出决定了，只是不太好意思跟你们交代，怕你们心下责怪他。”


锋哈哈大笑出声，长牙等人紧跟着捧腹大笑，“操，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点事把你小子搞的张不了口啊？平日的混蛋脾气都哪去了？操了，这有什么，能加入龙王军团，伙计们都会替你高兴，妈的，又不是不在一个军团了就成陌生人了？又什么不好开口的？”


度前进神色变的自然了很多，闻言开口道：“谢谢大伙，只是我自己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这几年承了银姐姐和黑龙哥很多人情，跟他们一起在黄沙区修炼也很默契顺手，不在一个军团的话一起修炼总是没那么方便，所以……”


锋笑骂着道：“操，这点破事还用解释啊？没问题啦，安心过去吧，有空回来再一块喝酒，以后混好了别把我们忘了就成。”长牙笑着道：“操了，前进你小子真他妈的罗嗦，没别的事我们走了，记得回城时找我们喝酒啊，妈的，不过肯定得让你请客。”


度前进连忙笑着道：“一定！大伙心里可千万别怪我啊！”


“操，比娘们还娘们！”一众人笑骂着踏上传送阵，去了。

第十节 决定


一行人不片刻已然下至一层，路过陈觅和魅力无限修炼之地时，依郁笑着冲两人招呼几句，就又自顾随着锋一行人离去了。


银铃很是介怀，从在七层时，就已然冷着脸了，此时语气十分不愉快的道：“度前进怎么能这样，我加入军团都不算太早，跟大伙都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雨，若让我离开军团，我怎么也无法做到。他怎么可以这样，你们不怪他，我却怪他！”


锋笑着轻手拍了拍银铃后背道：“怪他就怪他咯，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你见到他心里不爽就骂他，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想骂多难听就骂多难听。怪不怪他全随个人心意，大伙又不会强迫你非得谅解他，对吧？”


银铃闻言连忙道了声好，笑着道：“我就是想骂他来着！背叛者，无情无意的混蛋……”一众人连忙齐声喝止道：“不行！千万不能骂混蛋，靠了，那不把我们一伙人全骂进去了啊！”


银铃闻言嘻嘻笑着点头道：“对，不能骂混蛋。反正下回再见到他了，一定能想出很多骂死他的，骂得恨不得钻进土里的难听话，现在暂时不想了！”


依郁笑罢了微笑着问道：“这两年军团里又走了不少人？”


锋笑着道：“靠，有什么奇怪的，军团里的人来来去去的，哪年不这样？在蓝海我们军团又没有稳定的好修炼点，他们戴上翅膀了或是快戴上翅膀了，谁他妈的还愿意老窝在失落天堂修炼啊！有别的好出路，当然走，我是没好出路啊！要不然，我也早走了，唉，想起来就不爽，怎么就我他妈的没门路呢？啊？”


一众人纷纷大笑，银铃娇嗔着捏了锋一把。


冷漠笑罢了正色道：“好了，谈正事。郁，这次去蓝海，我用那个杀人或者徽章时，突然明白了你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你这么练，追求的是最大化杀伤力是吗？”


依郁微笑着点拖道：“是。”


“追求最大化的速度是吗？想要达到的极至就是更灵活的动作，更快的出手速度，尽可能做到出手能在最短时间内杀死敌人或怪物，尽可能的达到完全回避攻击，如果能有更快速的移动能力，自然是更好不过。对不对？”冷漠很认真的连续发问着。


依郁思索片刻后点头道：“不错。”


冷漠点头道：“那很好，我的发现应该没有错。我换杀人或者力量徽章，你仔细看着。”冷漠说着快速念动咒文，不片刻后，已然变成一个身着无贴身银衣，手执垃圾法仗，全身冒着黑气的非翅膀或者。


铃儿响同时朝冷漠附加战神力量和战神守护法术，罢了，冷漠施展瞬间移动，身形一闪而逝，约一秒许，就出现在三个鬼魅中间，身形快速跃起，一分为二连续快速坠落，二连击地狱火随着高底两个六角法阵的出现，燃烧起直冲一层踏顶的火焰，三只鬼魅发出痛苦的怪叫声响。


火焰消失的同时，三只尚未死亡的鬼魅嘶叫着朝冷漠扑上，冷漠身形再度消失无踪，竟然在如此短时间内二度使用瞬间移动法术，约一秒许后，再度现身在三只鬼魅中央，仍旧是二连击的地狱火，冲天火焰燃烧过后，三只鬼魅死亡。


不待鬼魅再次复活，冷漠已然施展瞬间移动消失不见，重新出现在依郁身旁，沉声道：“这个或者的力量徽章，瞬间移动法术阶级加的比较高，因此施展间隔时间很短，施法速度也颇快，但是法力恢复速度却非常慢，法力耗空的比寻常或者快的多，如果没有与者的跟随，独自修炼的效率并不太高。”


依郁圆睁着眼睛，心里终于明白了。


冷漠继续着道：“不过，这徽章的瞬间移动间隔虽然短，但还不算什么，这次去蓝海，见识到一个变态法师，22阶级二层了，瞬间移动法术的阶级提升从没有放弃过，妈的，每次瞬间移动只需要0.6秒就能现身，施展几乎无间隔。说到这里，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依郁沉声道：“明白了，也真的感受到自己有多滑稽了。”


冷漠点头道：“不错，确实很滑稽。护者杀伤力再高，也高不过或者，论移动速度，有比超高阶级瞬间移动更快的吗？没有。如果你用修炼护者的方式修炼或者，你会拥有强大至可怕的杀伤力，快绝的法术施放速度，达到一定阶级后，无间隔时间的瞬间移动能力，这样的一个或者，真可谓逮谁灭谁。”


冷漠顿了顿又道：“但是，这样的或者，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练成了。那就是疯神，我无法想象他是怎么修炼到28阶级的，但是，我想他一定做到了极至，不被任何怪物和敌人攻击到自己的那种完美技巧状态。做不到这点的话，完全丧失防护能力的或者，四个月工夫能从22阶级练到1阶级。”


长牙骂咧着道：“操，冷漠你怎么那么白痴，到现在才想到，亏你还自称大法术师！”冷漠闻言破口骂咧着道：“妈的，我走的是平衡路线，谁他妈的会那么变态一直修炼瞬间移动这种最底层的只能用来逃命的法术？不是在蓝海见到那个变态，哪里能想到或者这么修炼能有这种奇效？”


锋此时笑着道：“既然如今已经发现问题了，郁，你自己决定。如果要继续修炼护者，武器不是问题，其实那把神赋金光早已经成功提升到七阶级了，我一直背地里拿着吸引美女视线耍威风，攻击系数虽然比九阶级金光只高一点，不过算上附加的能力提升，绝非九阶级金光所能比拟。”


依郁很快摇头道：“护者力量徽章不继续练了。”


锋点头道：“如果重新或者，也行，只是……”


冷漠接过话头道：“只是，我必须提醒你，瞬间移动的无间隔，如果估计的不错，应该是到达22阶级才算大成，这之前，不放弃瞬间移动修炼的话，所能分配的技能点每层只有1，那么多的法术，你如何分配？只有疯子才能把没有防护能力的或者修炼起来。”


依郁抬头，沉默半响，微笑着道：“我决定了，放弃护者力量徽章。重新修炼或者，但是，那是以后的事情。我决定当商人了，闲暇时候锻炼锻炼或者技巧，等以后宝石不愁的时候，再开始修炼。”


一众人纷纷陷入沉默，锋沉声着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为了以尽量完美的姿态将生活继续下去。”依郁微笑肯定着道，依郁说罢独自起身，朝一层传送阵行去，紧接着身影在传送阵消失。


锋一行人原本沉默，神色凝重的表情，在依郁身影消失后，瞬间变成了疯狂大笑，锋双臂高举，大吼着道：“伙计们！我他妈的终于解脱了！我他妈的终于不用军团市场两头忙了！”


众人齐声大笑着喊叫着道：“恭喜锋哥脱离苦海！祝贺依郁沉沦苦海！”


锋泪流满面的吼叫着道：“战神开眼了啊！伙计们，不枉我们那么英勇跑到银璃刀下受死了啊！终于成功感动了那个没良心的混蛋了，啊，回城，妈的，今天尽管喝，喝多少全算我的！操！”


众人齐声大笑着叫好，拍着翅膀朝传送阵飞去。


“今天我们全喝饮吧，就算不好也喝，伙计们尽量给锋喝出一笔天文帐目来，啊！把郁也叫上，让芙清姐亲自调酒！”


“好主意！就这么办，妈的，今天不喝出个最高记录的帐单出来，谁都不许走！”


“靠，妈的，请你们喝酒也不能这么阴我啊！操，又不是平时没请过客！”


“妈的，今天能跟平时比吗？可是你这混蛋脱离苦海的高兴日子，眼看你以后就不再受罪了，我们不爽啊！不让你大出血，我们心理不平衡啊！哈哈……”


……


锋正式授权依郁具备随意支取使用军团一切储备资金和宝石的权限后，依郁换上了一套黑色衣裳，在战神殿内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肉麻的忏悔和告罪后，抬头眺望着人头耸动的战神广场半响。


终于抬腿，顺着散发着白色柔光极长的战神殿台阶朝广场行去。


一头黝黑的头发迎飞扬，紫色瞳孔，流动着妖异的亮光……


特别篇：依郁二次结婚仪式之骗婚疯夺者幽幽


勇者酒馆，人极少。天色黑沉时分，整个战神城都陷入了寂静，即使是平日热闹无比的战神广场，也只有不多的商人和偏爱在这时候出没试图寻些便宜货的购买者。


这种时分，是生意最不好做又最有可能遇到好生意的时分。


这种时分人太少，因此生意不好做。但这种时分，常有些不懂物品价值的人，会选择此时出售幸运获得的高价值首饰，这类人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有不少商人们，都是幸运的遇到这种便宜生意，继而资本暴增的。


当然，事实上并非所有的商人，都对所有的装备首饰价值有着充分的认识，许多商人，由于本钱关系，和性格原因，对于许多价值惊人的物品，压根就不能真正认识，这类商人平日只做些倒卖的小生意，又不多跟人接触，对于信息了解很不充分。更多的是兼职商人而已，手中有货就来卖卖，手上没有货，则跟着朋友外出修炼。


因此，这种暴利生意，对象不仅是非商人群体，也包括这类商人群体。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一笔横财，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能送你利润的人，因此，勤奋的全职商人，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外，其它时候，是绝不会离开市场半步的。


最多就是累的时候去酒馆喝喝酒，其实这种时分，最可能遇到好生意的地方反而是酒馆，广场的商人太稀疏，许多出售物品或需要购买物品的都会先到酒馆内晃悠一圈，寻找买家或卖家。


广场毕竟太大了，这时候的商人又太少，除非酒馆内没能找到合适的交易对象，否则，并非太懂买卖之道的大多数人，根本不愿意费那时间和工夫在偌大的广场上逛。


依郁此时就在酒馆内，难得的，锋一行人也在。依郁头发变长了许多，全职商人们几乎全都是长发，很长的头发，过肩许多，但为避免像个女人，前面和两侧都会特殊修剪，修剪的不显得女性化。


这其实并非商人们的一种潮流，只不过，全职商人都太劳累，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市场上，放在赚钱赚宝石上，往往许久才会想起，头发该去修剪了，可是到修剪时，心下又念着市场，因此，尽量快速的修剪，也就成为最好选择，因此之故，几乎所有的全职商人们，都有了一头特别长的头发。


甚至还有人，长及过腰。


“靠，说吧，突然这么大方请我们来喝酒有什么事情？”冷漠阴阳怪气的冲依郁问道，依郁脸上堆满笑容，“大伙这什么想法？我不就是觉得伙计们太久没聚聚，心里实在太想念你们，才请你们喝酒嘛。”


长牙当即骂咧着道：“去你妈的，少来这套！每次请我们喝酒，都他妈的说的甜蜜动听，到后来不是让我们帮你去打热门装备，就是他妈的敲诈我们的宝石，操！不说还好，一说我他妈的就来气，上趟说好让我们筹集宝石，说是有分红，结果还宝石时，一人给了我们一个晶币！他妈的，当我们乞丐啊！这就是你丫说的动听的分红？”


依郁神色很是惭愧的道：“长牙，你这么说让我心里实在难过惭愧啊！那趟生意本来好好的，以为能大赚一笔，结果，唉，差点把本钱都赔进去了，尽管如此，说好了给大伙分红的，我也不能食言，只好意思意思了，大伙都自己人，一定理解我的苦衷！对不？”


冷漠破口大骂道：“理解你妈个头！我操，前几天我他妈的外出正好遇到跟你交易的那个军团，他们军团长正好跟我熟的很，操！你他妈的赚了那么多宝石，跟我们说是差点赔本，我操你！”


依郁摆手叹气着道：“伙计们，一言难尽啊！说起来比战神殿的台阶太长，这事就暂时不提了，下一次，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赔本买卖，让大伙得不到好收益的事情，相信我！一定不会骗你们！绝不会再拿一个晶币只能表示意思。”


镜子甜声道：“得了吧！这次又有什么事，你就先说了吧，省得大伙浪费你宝贵时间，你要不先直说，这酒我们可真不敢喝！”


大牙没好气的道：“筹集宝石？”


长牙立马接话道：“打装备？”


冷漠道：“还是帮你免费跑大老远的路收货物？”


镜子打着呵欠道：“又或者是让我和银铃帮你忽悠人？”


依郁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微笑着道：“大伙想哪去了，真没别的意思！绝对跟生意上的事情没关系，以前老麻烦大伙，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其实嘛，今天只是有件小事请大伙帮我说几句好话而已。”


铃儿响没好气的道：“说吧，跟生意无关就愿意请客，一定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依郁笑着道：“是这样的，伙计们都知道，我可不是为了一直当商人而当商人的，这些时候，有了美丽可爱勤奋的铃儿响之故，阶级一直在上升，不过这速度，还是慢了点，你们说是吧？”


锋笑骂着道：“操，那你想怎么样？难道想把军团里所有女性全变成你结婚仪式对象？”


依郁堆起笑脸开口道：“我正是这个意思……”


“靠！去你妈的！”众人齐声骂将着起身欲走，依郁连忙道：“伙计们，先别忙走，先坐下听我说嘛！当然是有一个很合理的好想法，我哪敢一个人把军团里的美女都给占着？”


一众人将信将疑的又复落座，依郁微笑着继续道：“我是这么打算的，就一个星期！我想了解下效率能有多快而已，一个星期后全部解除结婚仪式，还军团美女们的自由，而且每人送上50颗宝石的报酬作为感谢，大伙如果信不过我，我能先付宝石！”


银铃和镜子闻言纷纷动心道：“才一个星期，你这样得出多少宝石？这也太便宜人了吧！”依郁连忙道：“不这样我哪能了解效率高低呢？对吧伙计们，如果效率确实不错，我就计划着出宝石租它一群美女跟我举行成人仪式，但是如果直接这么干，万一那效率不高，你说我岂不是亏大了？”


梦寻迟疑着道：“你也能找别人试啊，为什么非在军团找？”


依郁笑着道：“这不明摆着的吗？第一，找别人别人未必相信我的承诺，不给一大笔宝石，别人哪肯？万一我到时候不解除关系，她们不是亏大了？但你们不同，大伙都知道，我既然说了只一星期，那到时候铁定不会赖着不肯解除结婚仪式；第二嘛，反正这宝石得花，与其让外人赚去，不如给自己人赚。是不是这个理？”


银铃和镜子，梦寻，对望一眼，迟疑着询问道：“一个星期后一定解除结婚仪式？”依郁拍着胸脯道：“绝对！”三人思索片刻，点头道：“既然你这么承诺，倒也确实不会食言骗人，好吧，不过你得先付我们宝石！”


依郁微笑着道：“没有问题！走，大伙都忙，现在就去战神殿，我付宝石给你们，然后举行结婚仪式，等明天，伙计们再帮忙跟军团里其它愿意的美女们说说，好吧？”


三女起身点头同意，依郁连忙引着三人欲步出酒馆，冷漠沉声道：“我怎么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你们三个先别跟他去，大伙替你们仔细想想再说，这事也太便宜了。”


三女闻言果然停住，依郁笑着道：“伙计们疑心病也太重了点，真没别的。三位美人儿，现在就去吧，放心，说好一星期，就一星期。”三女有些犹豫，一来确实想不到这事有什么可疑之处；二来又觉得确实太占便宜了点。


锋此时冷哼着道：“操！妈的，别上这混蛋当！你们倒是问问他，一星期后解除成人仪式需要的那么多宝石谁负责？他只是答应说愿意解除，又没说承担这笔费用，他不出这宝石，你们想存够解除结婚仪式需要宝石，等到哪年哪月去？”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冷眼注视着依郁，依郁哎哟一声轻手拍头道：“大伙看我这脑子，总是犯糊涂，都忘记解除结婚仪式需要的宝石很多这事情了！这笔费用不少啊，我哪负担的起，这突然冒起的念头根本不可行嘛，实在是误会，真没有骗美女们的意思，只是思虑不周，思虑不周而已……”


一种人脸上同时挂上甜蜜的微笑，起身走近依郁，而后右手同时杨起，砸落，若干个酒瓶纷纷砸落在依郁头顶，接连爆碎，依郁吃痛抱头。


“操！去你妈的思虑不周！妈的，找性冷淡举行结婚仪式去，混蛋东西……”一众人骂咧着穿出酒馆大门，转眼没了踪影，依郁晃了晃脑袋，半响才完全回过神来，喃喃自语着道：“实在是思虑不周，就是不该请那该死的熊怪！眼见就成功了，靠！”


依郁稳过步子后走至芙清对面的酒台坐下，端起‘饮’抿了口，复又放下，突然想起众人离开前说的话，顿时灵光一现，对啊，为什么不找幽幽呢？凭她那股疯狂练功的干劲，自己获得的功绩值自然也不少，加上幽幽是个性冷淡，从来对男人没兴趣，即使跟自己举行结婚仪式，对她也没有任何损害，还有好处呢！


……


幽幽在军团里被众人称呼为疯夺者。


这称呼来源于一件事情，依郁刚开始混市场，大伙常聚会。一次，幽幽千般不乐意的被锋叫至，幽幽一天到晚就在修炼，除了修炼外什么事情找她她的回复都是一句无聊。


当然，如果送她宝石的话，估计会例外，但还没有人这么做。


那天幽幽仍旧是穿着一身七阶级女神铠甲，拿着5阶级的圣者弓来的，幽幽的能力点分配只够拿的动圣者弓，为了让能力点更有效化，只能先将就着。启雅弓不是那么好得到的，真正好的有提升能力和属性的启雅弓数目绝不超过50把。


启雅的获得，需要以九阶级装备加上三种宝石各两颗，在战神殿进行融合，融合成启雅的几率只有1%而已，可想而知其珍贵程度了。


幽幽决定日后用启雅，所以，绝不肯浪费能力点，宁愿先将就着拿5阶级圣者弓。


那天幽幽到了后，依郁发现幽幽用的箭支，竟然是最廉价，无任何能力提升的金属箭。当即皱着眉头道：“锋，你怎么这么小气？妈的不会多给她点钱买两晶币一支的能量金属破甲箭啊！”


锋当即骂将着道：“靠！我就是让幽幽买那种箭啊，我哪知道她干嘛放着能量金属破甲箭不买，偏偏买这种廉价玩意？幽幽，你这可让我冤枉死了，我当时是不是给了你20万晶币，叫你买最好的箭，不用省钱，用完了再找我要就是？”


“是。”幽幽肯定的道。


依郁不解道：“那你为什么不买？”幽幽开口答道：“太贵了，这种箭一晶币就能买一百支，能量箭两晶币才一支。”锋当即骂道：“靠！你搞什么啊？我说了，军团负责！别说过去军团不在乎这点钱，现在更不在乎，你尽管用！”


“太贵，用不起。”幽幽仍旧坚持着道。


锋当即动了真怒，依郁亦然，两人一左一右拽着幽幽去了武器店，两人同时掏出一大袋晶币递给武器店老板道：“全充满能量金属箭！”武器店老板点头道：“知道了，十万发，接着，这是赠送的高级能量金属箭筒。”


锋和依郁两人的气这才消去不少，两人拍着胸脯道：“以后尽管用，没钱了跟我们说！这点钱，咱军团还不放在眼里。十万支，够你用一阵子了吧？其实不贵，你省也别省到这种地步啊！”


两人拉着幽幽返回酒馆，语重心长的对幽幽做着开导。幽幽半响蹦出来句：“十万支箭有什么用，还不够一天射的。”


依郁和锋闻言愣了，一桌子在喝酒说笑的众人全都愣了。


十万支箭不够一天射？寻常夺者，箭技水准算不错的，修炼时算上开弓，停顿，移动，瞄准等时间，平均约为三秒钟一支箭，一支箭射出，能自动幻化成一片扇形箭网，足以对一片怪物造成伤害和打击。


十万支箭，即使幽幽不需要休息，起码也够用三天多了，倘若带上与者搭档，哪怕与者配合的极好，速度也必然会更慢上些许，那使用的时间就更长了。


锋大笑着道：“伙计们，我们的幽幽也终于学会开玩笑了，伙计们鼓掌！”一众人笑着高声叫好，热烈鼓起掌来，幽幽开口道：“无聊。谁跟你们开玩笑，十万支箭本来就还不够一天射。”


众人大眼瞪小眼半响，最后还是依郁开口问道：“那你说，你一天得多少支箭才够射？”幽幽脱口道：“不一定，有时候一天发挥的不好，十八万支就够了，有时候发挥的特别好，需要二十一万支吧。”


“哈，哈……幽幽，你不会是说真的吧？你难道一秒钟最少能射出两支箭？你不会傻的把几支箭同时上弦射出去吧？”


“我才没那么白痴，当然是一支支射出去的。”幽幽很是鄙夷的朝冷漠白了一眼。锋眼睛瞪的比宝石还大，语气有些颤抖的道：“幽幽，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办到能平均一秒最少射出去两支箭的？奔跑，停顿，上弦，拉弓，瞄准，这些不用时间？”


幽幽语气冷淡的道：“笨死了你们！有什么好奇怪的，侧身执弓奔跑，射击时脚步不停顿，瞄准射击多了后就有感觉了，哪还需要临时瞄的。握弓的左手每轮取箭两支，而后一次挥手动作就能完成两次拉弦。”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一次挥动作怎么能完成两次拉弦？”


“一群笨蛋！挥左手啊，挥动到一半的时候有右手的配合就能完成一次，后一半就用嘴啊！牙齿不能拉弦啊！”


一众人圆瞪着眼睛，齐齐抬手，竖起大拇指，齐齐呆声道：“幽幽，你真是天才。”幽幽语气冷淡的道：“有什么奇怪的，在冰封谷找大雪怪练习时还见到一个夺者那才厉害呢，左手夹三支箭，挥动的过程就能抛箭上弦，一次动作三箭出手，从不失手。不过比较难，我还没完全掌握诀窍，所以成功率还不高。”


一众人彻底无语，只觉得匪夷所思，靠左手侧身朝右挥弓，而后关注力量于箭支，就能撞开弓弦射出，操，那都成神了。


“有机会，大伙去看你修炼吧。”


“随便，没事我去修炼了，在这里真浪费时间。”幽幽语气冷淡的道。


原本拍着胸脯大喊那点箭钱屁都不算的锋和依郁，送别幽幽离开时齐声提醒着道：“幽幽，你说的不错，确实应该省点，还是用最便宜的箭好了……”幽幽却已经走的远了。


从那日以后，军团里的人称呼幽幽为疯夺者。


而锋和依郁，再也没敢开口要求幽幽使用能量金属破甲箭了，一天三十六万到四十二万晶币的箭支钱，两人绝不敢拍着胸脯放豪言说：那算个屁！


……


“就这么办！”依郁当即打定了主意。


一个小时后，依郁美滋滋的回到勇者酒馆，心情大佳。幽幽果然好忽悠，到举行完结婚仪式，幽幽仍旧不明所以，望着手上的戒指和依郁给的五十颗宝石愣愣发呆，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塞紧耳朵在战神殿跪了一小会，每当依郁打手势时就回答句我愿意，就能莫名其妙的得到50颗宝石。


芙清含笑轻声道：“骗成功了？”


依郁嘿嘿笑着道：“那还不简单？何况对她那么多好处，也没亏了她。只是可惜了我，这次的戒指又是带能力提升的，但我只能有一枚啊！”


依郁正说着，一头红发的幽幽推门大步踏入酒馆，行至依郁身旁，气恼的紧瞪依郁。依郁被瞪的心里发毛，微笑着道：“幽幽，怎么还不去修炼呢？今天难道有兴致喝酒？来，我请客！”


幽幽却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河水一样往外涌，委屈之极的气恼大叫着道：“你这个混蛋，骗子，死骗子，坏骗子……”依郁连忙伸手捂住幽幽的嘴，连拉带拽的将幽幽带出了酒馆。


还好此刻酒馆里全是认识的商人，见状只是报以一笑，倘若有不认识的看到了，还以为依郁真是个行骗的商人，岂不是名誉大损？


“骗子！骗子！大骗子……”幽幽被依郁一路拽着朝战神殿后花园行去，一路嘴里不断的叫骂着。依郁急道：“美人，大美人，神仙一般的美人，女神一般的美人，我求求你别再骂骗子了，其它的骂什么都行！”


“我就骂！你就是个骗子，快带我回去解除结婚仪式，不然我天天跟着你骂！”幽幽恨恨着道，脸上仍旧挂着两行清泪。依郁闻言顿时头疼起来，想起当初幽幽的执着脾气，心下一阵寒意。


只得耐起性子微笑着道：“幽幽，你对男女之事又不感兴趣，我这人你也知道，平时看起来像色鬼，但是实际上我哪有真做过那方面的事情？所以，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你看，举行结婚仪式后，你得到一枚提升速度的好戒指，还有我给你的50颗宝石，而且以后你回城买箭时，也不用跑路了，我始终呆在广场或酒馆，你只要那么一念咒文，刷的一声就到达城里了。你说，有什么不好呢？”


“不行！”幽幽固执的断然否决道。


依郁微笑着道：“幽幽，你先别忙说不行，你自己想想，为什么不行？如果有很实在的理由，那我二话不说马上带你回去解除结婚仪式。”


幽幽闻言果真冷静了些，歪着脑袋思索半响，最后蹦了句把依郁郁闷半响的话，“如果以后我突然遇到一个帅哥，然后性冷淡好了，那怎么办？”依郁心下暗自嘀咕着：如果你的性冷淡能治好，妈的我做生意都会赔钱了！


脸上却是仍旧挂着认真思索的神色，半响开口道：“那这样，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就马上带你去解除结婚仪式。这样不就解决了？”


幽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半响道：“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上了你的当！心理很委屈。”依郁微笑着道：“别这么说，要不你想想有什么要求好了，我尽量答应并且满足你，这样你就心理舒服了。”


幽幽踌躇半响，仍旧没想到自己有什么急切的要求，最后只好道：“那这样吧，你白得功绩值，就从这方面出发。如果什么时候我修炼的累了，你就用戒指的功能使用我的力量徽章帮我修炼一会，我好休息。”


依郁心下大喜，当即一口答应下来，修炼机器人会累吗？依郁不以为然。


“不过，不能太久，否则我生意怎么办？”


“没问题，我帮你照看生意当是休息。”

第一节 热夜


七年后……


勇者酒馆的热闹之夜，战神城唯一由商人巨头们组成未来联盟成立之夜。


阿郁又成功的小气了一次，终究讲了一个让众人不得不笑的笑话，让赤炎都为之拍案叫绝的笑话。阿郁是机智的，大伙都这么认为，否则，又怎会在不长的时间内，成为让战神广场商人巨头们都共同认可的商人中的高手呢？


芙清微笑着侧目凝视着仍旧拥着自己的依郁，语气温柔的道：“便宜，你占了，钱却是别人替你出了。你怎还不放开抱着我的手？便宜占的还不够么？”依郁俯低了脸，凑至芙清高耸的丰胸，深吸了口气，迷醉无比的道：“芙清姐，当然是不舍得！”


芙清露出含情的笑容，轻嗔着道：“少来了，哪天没被你占便宜？”


依郁闻言正色道：“但是，至今仍旧没有占够。”


芙清轻手抚摸着依郁一头快及腰际的黑长发含笑道：“该修剪了，几乎每天都提醒你一次。”依郁闻言叹气拥着芙清坐落，轻声道：“可是我也每天都回答一次，我哪有空啊！这市场，真是一刻半会都离开不得。人在这里，倒是闲着，可要是一走开，哪知道有没人正好就冲这时候来找我？我若不在，那就让别人给赚去了。”


尚未返回住处休息的阿明，和天色黑沉十分必定会在的阿莫此时凑近坐落着笑道：“靠，阿郁，你还嫌赚的不够啊？说起来，前两天听人说起，十大解决者团队全被你出钱请着出去办事了，是真的是假的？”


依郁微笑着道：“真的。”


阿明忍不住吃惊道：“阿郁，不厚道啊你！这么大生意一点风都不透给大伙？”依郁轻笑出声着道：“什么生意？你们以为这次我请他们出去是打什么热门东西？没那回事，真是这样，我会自个藏着掖着吗？是去解决点事，一点旧耻罢了。”


两人闻言作吃惊状，阿明惊疑着开口道：“阿郁，前不久银璃神与者经过市场时我见她盯着你看了半响，你们不会真有什么间隙吧？”“真的有，就是龙王军团没错。”依郁微笑着点头承认道。


阿莫闻言轻声骂道：“有病，你花那么多宝石把十大解决者军团全请去黄沙区，就是为了折腾龙王军团？”“要不还能干嘛呢？”依郁微笑着反问道，阿莫摇头道：“阿郁，你这么整可不太好。大伙都离不开十解决团，龙王军团可不是一般的军团，分团开满了五个，一百二十多个翅膀，还不是低阶级翅膀，操，你知道一百多个戴翅膀的，一起飞上天，扑腾着翅膀时是什么场面吗？”


依郁微笑着摇头。


“能把胆小的直接吓死过去！十大解决团虽然实力不俗，但是，如果是去跟龙王军团折腾，黑龙发起狠来，他们不知道得掉落多少阶位，以后我们大伙怎么办？能进黄沙区的，就他们十个团了。”阿莫忧心冲冲的道。


依郁微笑着道：“放心！我怎么会把大伙的饭碗都砸了呢？军团里的人都去了黄沙区看戏，黑龙要是真发起狠，十大解决者军团干不过的话，我立即用戒指传送过去，主动停止委托。不就得了？龙王军团不可能跟解决者们较劲对吧？不过是花点宝石试探试探，能成最好，不能成，对他们的估计也有点底。”


阿明拍着依郁肩膀道：“靠，你小子豪气！妈的两千颗宝石眼也不眨的就为这点破事往里仍。小心赤大哥知道了找你麻烦。”“这么大的事当然跟赤大哥打过招呼了，我就这么一个有间隙的对头，赤大哥能阻拦我吗？”依郁微笑回答着道。


“就一个，一个就是最狠的那个主。”阿明摇头晃脑的道，末了又转头问道：“你有没有跟阿默打过招呼啊？毕竟是冲着他军团去的，不招呼一声可不厚道，回头他要是因此怪你可不好。”


“招呼过了，阿默当时就放话了，这事他既然劝不了，也只能处于义务跟团里招呼声，不会怪我。”


三人一行正说着，酒馆里进来一个男人，身材不算太魁梧，甚至从护者的角度而言，是有些瘦弱了，全身穿着一套神赋翡翠铠甲，没有佩带任何兵器，背后却背着一对血色翅膀。进了酒馆，叫了杯酒后就低头自顾喝着。


“这人很奇特。”依郁打量半响开口着道，芙清低头自顾调制着酒水，却没答话，依郁很是失望，芙清是个百事通，几乎所有人的来历和资料她都知晓，偶尔会来兴趣的跟依郁谈及，但更多的时候，则没兴趣说。


这种时候，依郁不会主动问。


阿明耸耸肩开口道：“依郁，十大解决者军团麻烦来了。这怪物不死鸟应该是在等人，去黄沙区帮黑龙忙的。”


“他是谁？很牛？”阿莫闻言也来了兴趣。


“黑龙的弟弟，叫黑凤，你们该听过这名字吧？不过各军团的人都叫他不死鸟，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是，是个杀不死任何人同时也能杀死任何人的怪物。全活力属性和伤害反弹技能提升。全身神赋翡翠和首饰全带反弹攻击能力，共计40%伤害反弹。”


阿明边喝酒边轻声讲述着，阿莫和依郁同时倒抽着零气道：“靠，还有这种变态怪物？近距离护者碰上他简直是自杀！”


“那当然，攻击他的速度有多快，反弹的速度就有多快，近距离攻击者一旦对他发起攻击，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闪避得开反弹。妈的，他的活力到底多高没几个人知道，但是，十几个黄沙区怪物围着他攻击上几天几夜，他丫的屁事都没，就是饿了渴了。你一剑朝他砍下去，剑入肉至下一寸时，上一寸早完全愈合了。速度快，灵活的动作更能在把握最恰当的角度和时机承受别人攻击，让别人闪避反弹的机会更渺茫。”


阿明一口气说着关于黑凤的事情，依郁摇头着道：“早知道有这么个怪物，这钱我根本不花了，等他等到人出发过上十天后，我就去黄沙区吧。这事看是没半点指望了。”


阿莫笑着道：“去，少来。骗得过阿明还能骗得了我？我才不信你会干这种白花宝石的事，黑凤虽然可怕，不过，没人打他的话，他除了能努力用自己身体去替自己人挡刀剑外，还有屁用。一个人的身体能打得了多少人的刀剑？阿赖他们又不是白痴！”


依郁微笑着摇头道：“也不是这么说，不过是赌博罢了，结果难说的很啊！”


三人聊着聊着，阿明又将话题转到女人身上，阿莫今天也特别有兴致，依郁无聊的自顾喝酒，偶尔搭理几句，心下实在受不了两人。其实两人常常忙的天昏地暗，到实在累的不行了才会回去休息片刻，极少有多余的精力真跟女人搀和。


但却偏偏对此，极有聊兴。


酒馆的门此时被人推开，来的却是一头银发的阿默，龙王军团的财政掌管者。阿默微微耸肩，轻声开口道：“阿郁，银璃姐想跟你谈谈，希望你尽快去黄沙区一趟。”

第二节 谈


阿默话方说罢，依郁肩头的军团徽章紧接着亮起，传出锋大笑的声音，“混蛋郁，龙王军团长黑龙和银璃大姐请你赶快过来一趟，当面谈谈。靠……妈的刚才谁推我？操，掉到下面怪堆我会死的！哦……你来不来？操……妈的，又谁推我？我操，不跟你说了，再说非被这群混蛋整死不可！”


锋叫骂着关闭了军团徽章。


阿默轻声在三人边坐下，冲阿明和阿莫分别招呼了声，笑着道：“阿郁，我们军团呆的那周围有很多炙炎魔，会飞也没用。”依郁这才释然，方才就是在想，妈的锋有翅膀啊，掉下去了怕什么？


阿默压了口酒，语气平静的道：“阿郁，过不过去的问题，我也不多说。但是，如果不过去，早点让我跟军团里招呼一声。银璃姐确实很有诚意想跟你谈谈，你心里也清楚，这么折腾不是办法。我个人推测，你的本意也不过是最后希望谈判解决罢了，现在只是在犹豫眼下时机是否合适吧？”


依郁没有否认，微笑着点头。酒馆内轻缓的音乐轻响，四人轻杯轻碰，同饮。


阿默放下酒杯笑着道：“我不是故意偏袒自己军团，只是给你个我认为最好的建议，那就是现在去。把黑龙逼急了，再去恐怕就没意义了。”


依郁闻言微笑着轻手放下酒杯道：“既然是阿默你说的话，我怎么会不相信？我马上过去。”阿默友善的笑笑，依郁抬起左手对着戒指念动咒文，开口道：“幽幽，赶快回来，替我照料下生意，我现在就得去趟黄沙区。”


戒指里传来幽幽冷淡的声音道：“一会再说，现在没空。”


阿莫，阿默，阿明三人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大伙都认识幽幽，从好几年前开始，幽幽就经常替依郁照料生意，而依郁则因为承诺被迫融会幽幽的力量徽章，穿上幽幽的九阶级女神铠，拍着翅膀往失落天堂飞替幽幽杀怪积累功绩，当然，这种时候不多，但数年积累下来，次数也不算少。


依郁闻言猛吸一口气，吼道：“急！死女人！”


片刻后，一身闪谣着白光，身着女神铠甲的幽幽出现在依郁面前，两人一言不发的念动交换力量徽章灵魂融合契约的咒文。


穿着女神铠甲的，变成了依郁。阿莫每次这时候都会忍不住发笑，指着依郁胸口处突起的女神胸铠笑着道：“操，真他妈的搞笑！”依郁忍不住骂咧着道：“笑个屁！靠，女神铠胸口不突出来难道是平的？”


依郁说着单手接过幽幽递上的无附加属性的启雅神弓，这是几年来，依郁耗费许多九阶级和装备合出的唯一一把成功提升到九阶级的启雅，带能力提升的，花钱也没办法买到。


也就只能将就着先用了，依郁对此十分不满意，幽幽却觉得已经很满足了，把这弓当宝贝一般天天捧着。


“靠，哪天再用生命往这弓上砸！”依郁不满的道。


幽幽语气冷淡的道：“别浪费生命宝石了，你都浪费了好多颗了。”


阿默三人轻笑出声，依郁用生命宝石提升属性的运气实在不好，最多成功过两次，最后一次时，绝对失败，几年来，这么来来回回的确实没少折腾生命宝石在这把弓上。


生命宝石十分珍贵，市场上跟神石的对换价格约为一生命宝石交换50颗神石，尤其珍贵的是其极低的产量，放眼战神大陆市场所有的存量，也绝对超不过五千颗。


但作用，却也十分巨大，能至战神殿通过融合的方式，用生命宝石将原本属性不好或是根本不附带能力提升属性的装备武器进行改变，倘若成功，一颗生命宝石可增加一种能力属性的提升，对于武器和翅膀，在双能力提升的基础上，使用宝石若是融合成功则能附加不掉落属性。


依郁坐着等了半响，女神胸铠终于改变了形状，贴着依郁身体，化做男性穿戴的女神套装，依郁这才念动戒指咒文，选择了传送至铃儿响身边，白光闪动，瞬间消失在酒馆内。


出现黄沙区时，依郁忍住连连呸着出声，扑面而至的漫天沙石，瞬间钻进依郁头发，鼻子，嘴巴。铃儿响一众人见状乐的哈哈大笑，半响才替依郁施加战神法术和隔离术。


顾名思义，黄沙区时刻被漫天黄色沙尘弥漫，极度炎热的气温，让远距离的一切景物都变的扭曲，此刻无法无天一众翅膀佩带所处的位置是突起的小岩崖，被数座这样小石崖包围着地形较低类盆地中，大批飞舞着的翅膀正与形如飞龙般的黑鳞怪物拼杀。


无法无天军团这些年，在锋专心致志的经营下，军团综合实力比之过去提升了足一倍余，此时有着二十六位戴翅膀的各系职业，但夺者，却只有幽幽和笑吟两个，一直被军团上下当成宝贝。


幽幽被笑吟拜为师傅，幽幽的箭技实在厉害的很，全军团上下，哪怕是依郁，无论怎么尝试都没无法达到幽幽那种不可思议的射击速度，更别说幽幽那看也不看就能精准射中的命中率了。


用锋的话说，这东西，是讲天分的，幽幽天分就是适合玩弓，不是人人都能比拟的。对此，依郁不得不承认。


一众无法无天军团的翅膀，纷纷冲依郁打着招呼，这些人中，跟依郁熟悉的，除了锋一行人外，只有笑吟而已。其它人，仅仅是互相知道，那些人也仅仅知道，依郁是个商人，更多的则一无所知了。


锋大笑着抬手朝所立的突起大石下指着道：“好看的一场戏啊，真他妈的热闹，现在都凑够243个翅膀了，真是空前盛况！操，等龙王军团的全部人马都来了后更他妈的壮观！”依郁闻言拍动着背后的翅膀飞后些许，立于石边朝自己的杰作望去。


下面地形呈盆地状，此时离地数米至二十米，全是穿着各色装备的翅膀佩带者，这些人中罕见有阶级低于22的，因此离地所能飞行的高度，上限是二十米。


佩带着龙王军团标志的共计五十三人，纷纷拍动着翅膀攻击着复活的炙炎魔，更多的非龙王军团的翅膀们则在争抢，严重的人数差距导致龙王军团罕能有所收获。


但双方都不敢马虎，炙炎魔非同一般，稍微让之缓过口气，那么，笼罩大片范围的毁灭烈炎法术，会让所有人都吃上大亏。但龙王军团并非全无抢夺之力，依郁心下不得不感叹，银璃那个变态的裸与者实在太恐怖了。


单手每每高举，不过一瞬工夫，龙王军团五十多号人，全部被附加上战神守护和战神力量。老赖带领的解决军团，虽然均有超过22阶级的与者，但远没有这种一次同时为五十多号人施加辅助法术的变态能力。


依郁高声叫喊着道：“银璃，我依郁来了！”


一声大喊，原本激烈争夺的众人，纷纷缓了下来，老赖，骷髅等解决者军团长纷纷拍动翅膀上突起的如小山崖般的大石，冲依郁微笑着打着招呼。老赖笑着道：“阿郁，黑龙恐怕快急了，如果能谈判解决，其实最好不过。并不是说我们怕死，既然接了这生意，自然不会贪生。只是，说句实在话，有银璃那女人在，他们龙王的人全过来后，我们压根没得打。”


依郁微笑着点头。


银璃身旁一名身着金色九阶级黑龙王甲的男人高声喊叫着道：“下来我们谈！”依郁笑着回应道：“搞清楚，是你们希望跟我谈，不是我希望跟你们谈。”依郁说罢，远远见银璃跟那金甲男人说了几句什么，片刻后银璃独自一人拍着翅膀朝小石崖飞近。


显然，那男人对于依郁的态度十分不满意，拒绝亲身上前谈判。


一名背着白羽翼的神获者，似乎担忧银璃的安全，紧随着跟在银璃身后。

第三节 让步


银璃和那神获者陆续落在小石崖，那神获者冷着脸一言不发，银璃则含笑注视着依郁，双方半响没有开口说话，一个身着蓝金铠甲的戴翅膀护者紧随着落上小石崖。


护者摘下头盔，却正是度前进，度前进笑着道：“靠，锋，用不用搞的这么夸张？”锋摆手着道：“这可不关我们军团事，这只代表依郁的个人行为，你要想说什么，就对依郁说好了，别他妈的烦我！我们只是来看戏的。”


度前进闻言笑骂着道：“靠，你们不会劝劝郁啊？”


冷漠阴阳怪气的道：“靠，妈的你有本事你劝？我还没见过谁能劝动这混蛋的，他妈的干脆你来破这个记录，把不可能化为可能好了！”


度前进转头正欲开口对依郁说些什么，银铃一步跨出，不耐烦之极的道：“去你妈的背信弃义自私自利只顾自己抛弃同伴贪图享乐唯利是图不知羞耻无情无义虚伪做作表里不一……妈的，给我滚远点去，你他妈的还有脸开口说话！”


锋一众人哈哈大笑，依郁都忍不住轻笑出声来，早听说银铃真的说到做到，几年来每每碰到度前进，无论是在酒馆，还是在外面修炼区，一定会破口大骂，好几次把度前进骂的调头逃跑。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度前进果然被呛的说不出话来，一欲张嘴，银铃就开骂，如此数次后，度前进干脆闭嘴不再试图说话了。


银璃终于笑着开口道：“依郁是吧？上次在酒馆看到你，想了很久没想起你的名字，不过我记得你是谁。都好几年的事情了，何况，只是件小事而已，至于让你不惜耗费大量宝石的雇佣这么多人来折腾吗？我很希望此事能和平解决，而不要最后闹到我们要动手的地步，毕竟，这是两败俱伤的事情，无论谁赢了，另一方的损失都是惨重的。”


漫天的黄沙，飞落在银璃身体周遭的战神守护光罩上时就再前进不得，纷纷被能量荡的偏飞开去，每每沙尘特密集飞扑而至时，一对闪耀着七彩亮光的蝶翼的银璃仿若女神，舞动的银发不是遮挡着流动幻彩色泽的眼睛，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独一无二。


依郁微笑着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为此让大家闹的两败俱伤，实在不值得。那么，你们说说条件吧，你们龙王军团打算如何和平解决此事呢？”银璃微笑着道：“黑龙的意思是，两千宝石，这次你花的钱，算龙王军团的。其次，龙王军团和无法无天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成为友盟。”


大牙和长牙闻言哈哈大笑，好不愉快。


银璃神色不动，根本不朝故意起哄的两人投去一眼，只是专注的盯着依郁，等待着答复。依郁微笑着道：“没了？”“黑龙的意思就是这样，没了。”银璃微笑着点头肯定着道。


依郁闻言问长牙借过一柄单手破坏者剑，拍着翅膀飞高些许，冲着那金甲男人黑龙喊叫着一声，黑龙转过头注视着依郁，依郁身体微微前倾，将剑斜贴着身侧腰际，而后轻轻做个拔剑出鞘的动作。


复又飞落地面，将剑还了长牙，微笑着道：“银璃美人，不如你再回去跟他重新商量商量，我相信他一定会开出一个新条件。”银璃朝身后一直沉默着的神获者微微偏头，那神获者拍着翅膀去了，飞向黑龙。


银璃微笑着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打算，出宝石托关系找放逐者参与此事。其实，你现在这样做，我们军团完全能到战神殿申请军团战，只是不想把事情闹的到那地步，而且，毕竟龙王的名声也很要紧，被别人知道了，会觉得我们完全是在欺负人。况且，依郁，我们军团并非拼不起宝石。”


依郁闻言神色变的严肃，语气诚恳的道：“不，你错了。在作这个卑劣自私决定之前，我已经去过战神殿，对伟大的战神进行忏悔，我将心里的真实想法，对伟大战神使一一表明，伟大的战神是宽容的，竟然原谅了我如此自私的卑劣……”


银璃摇头道：“我不信！”


“我对伟大战神的忠诚之心，从来不曾消减，我永远不会玷污伟大的战神之名誉！”依郁语气激昂高亢的近乎喊叫的道。


末了，依郁恢复往常的神态，微笑道：“所以，你们的筹码，根本不存在。要么开出让我满意的和谈条件，要么耗到最后开战，来个两败俱伤。龙王军团当然有钱，不过阿默肯因为龙王的事情连自己的老本都往里头砸吗？”银璃仍旧含笑，侧目注视着老赖道：“老赖，难道你们真打算不惜跟龙王开战？你们应该很清楚，你们有败无胜。”


老赖是个护者，身材并不特别高大魁梧，容貌十分平凡，但神态永远是从容不迫的，那对看似和善的眸子，隐藏着一股特有的沧桑。许多女人，包括铃儿响和镜子，都极是为老赖这种特有的深沉魅力而迷恋。


老赖不急不患的开口道：“银璃姐，我们是解决者，吃的是这行饭。阿郁也说了，如果最后闹到开战，功绩他赔不了，但是所有装备武器的损失，他全部承担，而且一定会给一个让我们大伙满意的补偿数额。”


“你们一伙人多少个高阶级翅膀？他一个人赔的起吗？”银璃微笑着反问道。


老赖笑着道：“我们相信阿郁的承诺，这就够了，所以，我们接受了这委托，如果最后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十大解决者军团的信誉，比什么都重要。阶级掉了，我们有一天能修炼回来，信誉没了，我们在这行也不用混了。银璃姐，我们吃这行饭，做事的时候不讲个人私交感情，如果是你们龙王出价钱，只要我们受理了，一样不会有半点犹豫和留情的全力对付阿郁。”


银璃微笑着道：“我不相信他一个人能赔的起，也能断言他一个人绝对赔不起。你们该很清楚，即使是赤炎也未必赔的起。”


老赖摊手道：“纠缠于这个话题没有意义，银璃姐，这些话也不可能动摇我们的决定，我们是十大解决者军团。”


那原本离开的神获者又拍着翅膀飞了过来，凑到银璃耳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没人听清。银璃微笑着道：“黑龙愿意修改和谈条件，宝石改为三千颗，此外只要你愿意亲自下去见见他，从今天开始，无法无天军团就是龙王军团的铁血盟友。”


大牙和长牙又大笑了，铃儿响，银铃和镜子十分兴奋雀跃分别抱紧长牙，冷漠和大牙夸张的大叫道：“哇，我们能成为龙王军团的铁血盟友呢！好自豪，好高兴，好兴奋，天哪，我高兴的快晕过去了，救救我吧……”


冷漠忍不住轻笑出声，锋挺立着，不言不语，不笑不叫，极是冷酷威武，双眼眺望着下方仍旧在进行着抢夺战的龙王军团。


无法无天军团中靠近依郁的几名翅膀，此时露出欣喜之色，都为银璃那句铁血盟友而激动。这几人却不知道，长牙和大牙是在嘲笑，铃儿响和镜子，银铃三女更是在讥讽。


依郁摇头微笑着道：“如果没有别的和谈条件，那我就告辞了，城里忙的很，我没工夫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银璃微笑着道：“这是黑龙的最大限度让步了。如果你仍旧不同意，那么和谈的办法，只剩一个。你是以个人身份这么做的是吗？那么，你的针对对象也应该是我个人，最多，再加上小弟弟。是吗？”


“直说了，一半是冲着你，另一半是冲着龙王。”依郁微笑着轻声道，同时抽出一支燃烟点上。


银璃微笑道：“那就能继续谈下去，黑龙给的条件，不可能再多。但是我，也能跟拿出诚意，我听阿默说过，你一直为九阶级完美属性的启雅神弓劳财劳力，我正好有一把，算是当年那把剑的偿还。而其它条件，你直接提吧。”


依郁闻言微笑着道：“弓只能算是附加条件，主要条件如果谈不妥，全无意义。第一，你为当年的事情对我道歉，别问道歉的理由，只需要你说句道歉的话，就这么简单；第二，当年你一句话借去我们原本属于我们军团占据的修炼点，一个月。我现在要让你们龙王军团在蓝海让我们军团随意挑选一个修炼点，同样是一个月。”


银璃身后的神获者露出愤怒之色，依郁补充着道：“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哦，现在还要加上那把弓，不拿白不拿。至于龙王军团提出的宝石什么的，不必，我依郁出的起这价钱，就没把这点宝石放在眼里。”


银璃笑着道：“第二条我可以作主答应，但第一条不公平，你当年并没有道歉。”


依郁微笑着点头道：“你这么说确实也有道理，那第一条，略作修改好了，当年我跟你那小弟弟换了次命，今天我跟你换一次命。”


银璃微笑着沉默半响，开口道：“你是不是有点意气用事了？黑龙提出的条件，从理智上而言，绝对比你提的条件对双方更有好处。”依郁微笑这侧拖头，冲长牙道：“长牙，我们小时候那句口号叫什么来着？”


长牙，大牙，冷漠，镜子，铃儿响几人互相对望一眼，大笑着齐声开口道：“可以没有钱！可以没有力量！就是不能他妈的受窝囊气，就是他妈的不能没骨气，就是他妈的不能玩不起！哈哈哈……”


依郁作恍然大悟状道：“对，就是这口号，就是这个理。你让我受窝囊气，我当然要回敬你，龙王当年扫我们军团的面子，我当然要找回这个场子。银璃，我不在乎耗尽宝石，我们军团不在乎陷入财政危机。你们以为我们会一点骨气都没有的就因为你们龙王之名，欢呼着的，兴高采烈的去当你们的什么铁血盟友？话说到这份上，你也该明白，如果这条件谈不妥，也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义了。”


谈判至此，双方陷入沉默，银璃仍旧微笑着，依郁也微笑着，两人注视着对方，却都没有开口。偶尔的阵阵密集黄沙吹过，弥漫遮挡了两人的视线，却都吹不进两人包围着身体的战神守护光罩。


良久，银璃微笑着点头道：“好，条件我作主答应了。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装备武器即将发生变化，龙王实在不愿意因此造成过份损失，如果不是因为恶魔聚会期限逼近。龙王哪怕拼尽了人，也绝不会接受你提出的条件。今天之事后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算是结了吧？但是，这耻辱，我们龙王军团记下了，以后必定回报。”


依郁好笑道：“如果不是有这些，你不想想，这么多年了，我为什么挑这时候来找场子？不错，今天之事后，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算是清了。至于为军团颜面而必须的雪耻，以后再说吧，银璃神。”


银璃身后的神获者飞着去了，银璃微笑着道：“依郁，如果你们和你们军团长锋现在下去见见黑龙，我能担保，在不反悔答应你的条件同时，我们双方仍旧能够成为铁血盟友。何必以后闹的那么僵吗？黑龙不是旁人，他不可能来见你们，只可能是你们去见他。”

第四节 杀神者


依郁微笑着道：“这么说吧，我们在黑龙眼里，其实屁都不是，黑龙在我们眼里，其实同样屁都不是。他要面子，我们一样要面子。多余的就不必说了，首先嘛，当然是弓，接着嘛，就是我们换命的条件，最后，就由我军团的伙计们在银璃神的陪伴下去蓝海挑地方了。”


银璃微笑着点头道：“没问题。”


不片刻后，启雅九阶级双能力提升的神弓被那神获者送到，依郁一把接过，那神获者语带怒色的开口道：“黑龙军团长让我带一句话：他说他从没有见过比你们更嚣张张狂的军团了，称赞你们军团的名字起的实在很好。以后一定会亲自会会你们，今天的事情，跟你们没完。”


长牙大笑着道：“哇靠，依郁，你的口头禅怎么被别人学过去了？哈哈……”


依郁笑着道：“我很公平，当年是我先动手杀你们的人，然后，我才被你杀的，所以今天，由你先杀死我，我再回来杀死你。”银璃轻笑着道：“这还真公平，那这弓，不是白赔你了吗？”


“那没办法，弓是你自己硬要往我手里送的。当年我也是被负着一的罪恶值死你手上。何况，你的武器和翅膀，我相信一定有不掉落属性，最多运气不好，把项链啊，戒指啊什么的给遗落了而已。难道你玩不起？”


银璃微笑着点头道：“说的好！那我来了。”银璃说罢替自己附加了战神力量，拍着翅膀冲向依郁，波刃剑的三色幽光快速闪动，不片刻工夫，依郁已然毙命死去。


依郁走出战神殿，启动戒指传送咒文，迅速返回小石崖。


银璃仍旧在，无法无天军团的一群翅膀，竟然没有人因为窥视银璃身上的首饰而发动攻击试图抢夺，依郁心下不由赞叹，锋的威信倒是很高嘛。银璃微笑着道：“好了，到你了。不过，我没有跟别人举行过结婚仪式，所以，如果要去蓝海的话，只能在仙踪林等你们的人了。”


“小事而已。”依郁微笑着道，长牙等人拍手刻意吼叫着道：“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噢……伙计们，依郁要杀神了啊！哈哈哈哈……”依郁拉满启雅神弓，指着银璃咽喉，又下移至胸口，半响轻声开口问道：“当年你是怎么杀我的？我忘记了。”


“我也忘了。”银璃微笑着道。


依郁沉默片刻，而后笑着道：“那就用万箭穿透技能吧，起码有一处要害跟当年相同，只是，你恐怕就死的很难看了。”依郁说罢，全身环绕着彩光，而后，拉弦的右手松开，翠绿色的启雅神弓暴出一片能量金属箭，瞬间洞穿全未替自己增加战神守护的银璃全身各出，原本美丽的银璃，变的血肉模糊。


依郁迅速俯身，拾起地上闪动三色暗光的神赋项链，笑着道：“伙计们，散咯。”继而转过头冲老赖几人招呼着道：“酒馆见，辛苦大伙了。”老赖笑着道：“没什么，说实在话，这钱现在我们赚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我只付一半好了。”依郁笑着道，老赖一种人闻言哈哈大笑，依郁念动戒指的咒文，离去。一直沉默不语的锋此时突然暴喝着道：“伙计们，不厚道啊，人家的美女死了，怎么也应该通知他们一声来收尸啊！”


长牙大声叫好，冷漠，镜子一众人纷纷冲着崖下高声喊叫着道：“收尸啦！收你们银璃神的尸体啦！哈哈哈……”


一行人猖狂大笑着拍动翅膀飞离原地，长牙突然想起一事，好奇的开口问道：“锋，你刚才扮什么酷啊？怎么那么久一动也不动，话也不说一句？”


锋轻哦了声，轻描淡写的道：“刚才看他们争抢，龙王军团有一个女护者的胸铠衣服被炙炎魔打烂了，哇靠，她那胸，简直漂亮完美的让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操，我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靠……”一众人除了这个字外，再也不找不出语言了。


依郁独自通过戒指传送返回勇者酒馆，心情却有些忐忑。依郁实在有些怕了幽幽，依郁从来没有见过比幽幽更古怪的人。


“好了？”幽幽见到依郁返回，轻声开口问道。


“好了。不过嘛，因为一点事故，所以，死亡了一次，损失了点功绩值。”依郁说这话时，心情颇有些紧张，幽幽什么都不在乎，就在乎自己力量徽章的功绩。装备武器只要勉强能够用，她就能毫无任何欲求的埋头一直疯狂修炼，即使主动问她需要更换与否，她的答案也会是，够用，不用换。


“哦。”幽幽语气冷淡的道，而后念动咒文，力量徽章重新融入幽幽体内。


依郁很是吃惊道：“喂？你今天脑子坏了？功绩值损失了啊。”


“都损失了啊。”幽幽头也不会的拍着翅膀左手提弓飞着离去，依郁好一阵郁闷，若是换了平时，幽幽铁定死缠着非要依郁亲自把损失的功绩值修炼回来不可，这就是依郁怕的理由。


依郁玩弓可没幽幽那么出色，把损失的功绩修炼回来，得耗费多少时间啊，对依郁而言拿着把弓不停的射，脚下不停的跑，完全就是刑罚和折磨。


不片刻工夫，幽幽又飞了回来，双足离地些许高高的俯视着背后无翼的依郁，后者堆笑道：“幽幽，怎么了？不是又要让我去把功绩修炼回来吧？”“我的弓呢？”幽幽语气冷淡的开口问道。


“这把是完美属性的启雅，原来那把在我这，准备卖掉。”依郁心下暗自担忧这女人不会又犯怪脾气吧？“这把是很好，可是那把不卖行不行？”依郁轻笑着道：“你有病啊？既然有更好的，原来那把不卖掉换成宝石放着发霉？”


幽幽沉默片刻开口道：“那把弓陪我了好久了，而且你在它身上耗费了那么多生命宝石，如果卖掉，我觉得很吃亏，又觉得很不舍得。”依郁闻言笑骂着道：“靠，有病。就是这样我更要卖了它，还得尽量卖个好价钱，多少能弥补点过往的损失。这事没得谈，非卖不可！”


“好吧。还有，今天打到两颗神石，刚才忘记给你了。”幽幽说着从怀里掏出两颗彩光四射的宝石，依郁习惯性的接过。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如此，从刚开始把幽幽的身家全骗过来当投资参股后，幽幽打到的任何值钱物品以及宝石全部都会及时上缴给依郁，身上永远只留足够买箭的钱。


即使给幽幽多点，她也不要，说是用不上。


幽幽这才真的走了。


依郁从背囊中取出那把用了伴随了幽幽，也伴随了自己多年的无能提升启雅神弓，弓身至弦永远流动着翠绿色柔光，几乎等人的长度，弓身印着许多奇异的花纹。


阿默走近，轻轻拍了拍依郁肩头道：“阿郁，还是谢谢你了。”依郁微笑着道：“谢什么？倒是让你难做了吧。”“我只管做生意，有什么难做的。这把是那张无能力提升的启雅？”阿默注视着依郁手上握着的弓开口问道。


“是啊。妈的，想到要卖了它，心里还真有点不痛快。对了，还没谢谢你，要不是你，银璃那女人哪会送弓给我。”


阿默笑了笑道：“那把弓是前些时候军团跟别人发生矛盾，那夺者一气之下不顾罪恶值的出手杀人，后来掉落的。原本我是想卖掉，不过银璃姐有个朋友想买，但宝石又不够，就留着了。你小子为这弓耗费的生命宝石多的我都心疼，实在不想再跟着你受这罪了。干脆顺道提提而已，没想到银璃姐倒是大方。”


“阿默，要说对这弓一点感情都没有，自然是假的。我想干脆再去趟战神殿，如果这次能成功提升属性，就放着不卖，赤炎大哥也说了，过些日子装备阶级一定会发生新变化。到时候肯定用的着，如果仍旧失败，我就狠狠心卖掉它。”


阿默闻言耸耸肩道：“虽然感觉你这举动只是浪费，不过，倒也不失为个好办法。反正都浪费了不少了，不在乎多浪费三颗。”


依郁摇头微笑着起身道：“没准今天我刚杀死了银璃神，运气爆发呢。嘿……”阿默闻言笑笑道：“我们军团里的人把你们无法无天恨透了，军团里到现在还在为银璃姐的死和蓝海据点的事义愤填膺呢。”


依郁闻言笑着道：“无所谓。对了，锋托我替他打听一个女人，你们军团的，脸形略显消瘦，女护者，锋说最大的特征是胸，说是完美无比的胸。”阿默闻言呵呵笑着道：“我知道是谁了。辣的很，特辣那种女人，我们军团的人都怕了她了，叫致雅，24阶级护者，据说最近风刃的军团长正在泡她。”


“风刃？我记得了，他那个妹妹是个傻瓜。”依郁失笑着道。


阿默大笑道：“哈哈……说起这事就好笑。那回风刃那个单纯的妹妹当着好几个大军团的面，就在酒馆非缠着叫风刃跟阿锋招呼，要把你给踢出军团。当时那场面又好笑又尴尬。”


依郁轻笑着单手握弓出了酒馆。

第五节 离不开


战神使轻手接过依郁双手奉上的启雅弓和三颗流动红色暗光的生命宝石。


翠绿色亮光，混合着暗红色生命宝石的光泽，逐渐融会，一阵特别耀眼的亮光闪动过后，翠绿色的启雅神弓恢复如常。“感谢伟大战神的眷顾！”依郁双手捧着接过成功融会后的启雅神弓，拜伏于地，感恩的道。


“依郁，伟大的战神看到你对启雅的眷恋，看到你对它的诚意，启雅也为你这些年来的付出而感动，这是你多年付出累积的必然结果，接下它吧，它将是一把与执有者融会一体的幸运之弓，一把不灭之弓。”


依郁说着感激的话，双手捧弓举起，低头跪着倒退出了神殿大门。


心情极佳，终于，终于成功了。把启雅变成了一把双能力提升附带不掉落属性的完美神弓。


幽幽一得知这消息，竟然当即返回，将两把属性其实完全一样的启雅神弓互换，难得高兴的道：“这样就不用离开它了。”依郁哑然失笑道：“夸张了吧。”“没有，换了弓，虽然是一样的，但总觉得不顺手。还是这把好。”幽幽说罢拿着弓又走了，这说法，当然是一种心理作用。


依郁回头朝战神殿方向张望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没有等到辛德，依郁只想到一个解释，要么辛德早已经出来了，但当初比自己更早就到达战神城，因而错过，要么，辛德尚未成长至十五岁，就又发生意外死亡了。


依郁已经积累了许多战神使所给予的荣誉徽章，但至今不知其用途，曾经尝试过以荣誉徽章换取提升装备阶级的成功几率，但却被战神使告之不可能。依郁为何会积累了许多荣誉徽章呢？依郁定期会到战神殿忏悔，忏悔自己因懦弱而脱下铠甲背弃战神眷顾的罪行，每每忏悔过后，都会捐赠一笔宝石，以表现对伟大战神那不曾动摇的忠诚之心。


捐赠的数目，随着依郁的身家一直在提升。


这很无聊，锋等人认为这完全是在浪费宝石，因为除了那一堆荣誉徽章外，至今没有获得过任何额外好处，仅仅让战神使真正记住了依郁而已。依郁对此不以为然，宝石赚来就是花的，这么花过瘾，有趣。


这一次，更让依郁觉得过往的宝石没白花，否则，自己的一番忏悔，也不可能让战神使给予自身保护，点头认可对龙王军团的行为不可定义为军团矛盾纠纷，让龙王军团吃了亏也无法通过申请军团战报复无法无天。


军团徽章此时亮起，传出大牙等人乱糟糟的声音。


“靠，郁，你小子没来蓝海真是错过了精彩场面啊！”大牙叫嚷着，语气极是兴奋，长牙紧接着叫嚷道：“操，你没看到，今天阿锋多酷。领着我们一行人，把龙王在蓝海靠近海王希特拉的最好据点挑了，当时附近还有好几个大军团的人在修炼。咱们的锋哥取了头盔，一脸冷酷的冲银璃高声道：银璃姐，这地方我们军团征用一个月，回去跟你们军团长黑龙说声，一个月后再来接管。”


铃儿响兴奋叫嚷着道：“郁，当时银璃那张永远微笑的脸都气的发白了。周遭的军团全都愣愣的盯着我们，哈哈……谁见过龙王军团这么丢脸过？原本在那修炼的龙王军团一群翅膀个个把我们恨透了，还有几个气的全身发抖……”


“扬眉吐气啊！靠……”


“痛快，伙计们好好享用蓝海龙王军团的优良修炼据点啊！”依郁笑的很是愉快，积压了这么多年的一口窝囊气，总算是痛快吐出了。一行人叫嚷吵闹着，最后建议把幽幽也劝将过去修炼，幽幽颇有些迟疑的道：“会不会有人抢夺？”


众人听了笑的合不拢嘴，龙王军团被征用的据点在蓝海还有人敢抢夺吗？


依郁关闭了军团徽章的通话，独自朝此刻人烟仍旧稀少的市场行去，心下却又高兴不起来了。实力啊，无法无天的综合实力终究跟龙王差了太多档次，宝石也是实力的一种。


这是军团唯一能傲的倚仗，但这么一来，自己如何脱离这旋涡呢？宝石永远不够消耗，军团发展的越大，需求越多，这些年确实招收了不少翅膀佩带者，但因租用给他们装备武器也耗费了不少宝石。


随着军团的发展和军团内翅膀们阶级的提升，首饰，是必然要考虑的问题。这些问题之间存在一个微妙的平衡，倘若太急于扩张，虽然能短时间内招收到不少翅膀佩带者，但这些人一来对于军团实力影响的真正意义不大，二来会短时间内大量消耗掉军团所储备的宝石。


根据赤炎所说，倘若装备武器的阶级近期将回提高上限的话，每一件装备的提升极可能会需要用到生命宝石，这推测，不仅依郁想着感到头皮发麻，所有负责军团财政的商人巨头们无一不为之烦恼。


像依郁，阿莫，阿默，阿明这种层次的职业商人，手中时常维持的货存价值一般都高达数万甚至十万，二十万颗宝石不等，更要留备大量宝石作为日常必须的活动资金，手中的常备宝石越多，能获取的利润也就越高。


根据众人曾经讨论推测，得出的结果表明，九阶级装备一套目前市场价格每件为30神石至35魔石之间，一旦开放至11阶级，提升需要的两颗生命就已价值100神石，一套铠甲下来，头盔，护臂两只，胸甲，护腿，鞋两只，且不轮成功率高低，单是成本就价值最少910神石，再算上武器，以护者九阶级破坏者为单把50祝福的价格计算，起码1210神石。


这是最基础的价格，也是最理想状态，在实际中显然不可能。但仅是如此，一个军团打造十个翅膀所需要，付出最低的理想状态也需要一万两千多颗宝石。这还是没有考虑提升几率过低导致的失败所损失的宝石，况且，生命宝石数量十分有限，能成功融合出多少套11阶级装备呢？


而且，九阶级双能力属性提升的装备价格必然上涨。更高装备的开放，当然不会导致九阶级装备的下滑，九阶级的装备产率原本就极低，每十五年踏入战神的人数都会增加，对于九阶级装备的需求量从来都不可能达到饱和状态。11阶级装备的诞生，必然导致本就不足以满足需求的九阶级装备数量减少，价格岂会降低？


失败，装备则粉碎。生产，始终远比需求量来的低。


依郁想着想着又觉得头疼，有许多时候，依郁都极想清空所有货物，彻底脱离市场重新踏入修炼大队，然而，目前看来，不可能，或许，永远都不可能了。


市场，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商人进入，每天都有商人离开。


来的人们，有很多很勤奋，有很多，实在不适合当一个商人。依郁边走边注意着数量少的可怜的购买者和许多小商人的交谈内容，一名人类女子此时远远奔近依郁，远远就招呼着道：“郁哥，今天收了枚戒指，帮忙估个价好吗？”


依郁停下脚步，微笑着朝奔近的女子开口道：“你这丫头，也太离谱了吧，几乎每天就叫嚷让我们替你鉴定，都半个月了，你到现在还没能熟悉基础装备武器的价格啊？”


那女子一点都不惭愧的笑着道：“我自己估的哪有各位哥哥们准确呢？郁哥，帮帮忙嘛，你知道的啦，我做的小本钱生意，多卖一点和少卖点区别可大着呢。你看，刚才碰着个小战士卖到的蝙蝠项链，提升10%综合杀伤力。10神石收购过来的，阿牛那小子说15神石就能出手了。只能赚到5颗吗？”


“十五算是平价，看你急不急于出手了，不急于出手有点耐心的话，喊高三至五颗也是没问题的，首饰这类稀有装备不存在绝对市场价格之说。晚上时在市场碰见个或者在求购这属性的首饰，如果，你要撑得住的话今天呆市场别走了，看那小子挺急切，十足的冤大头。今天应该会再来逛，该能卖个好价钱。”


那女子笑着道谢道：“多谢郁哥，幸亏今天没听阿牛那笨蛋的话，要不可亏大了呢。嘻嘻，本来想请郁哥喝酒作为感谢的，不过听人说郁哥一顿酒就得喝去两颗宝石的钱，只能等以后我发财了才请得起了。”


依郁失笑道：“你这丫头就会嘴巴卖乖，不过，别往我这粘，给你提个醒，我这恐怕没什么生意能介绍给你的。不过阿莫不同，多跟他亲近亲近，那小子一直没放过小生意方面的注意力，少不了给你些好处。”


“谢谢郁哥指点。嘻嘻，那不打扰郁哥了，我去盯市场了。拜拜！”女子说笑着摇手跑开了去。


依郁微笑着正欲继续前进，脑海中突然再度出现从一个月前开始不时出现的仿佛被人在身后盯视的感觉，依郁迅速回头，身后是空旷的广场，远处有几个商人无聊的站着抽烟。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特别的人存在于依郁视线，依郁脑海中的异样感觉在回头的瞬间，也同时消失无踪。依郁心下郁郁不快，这种感觉十分不痛快，甚至让人不由怀疑是否自己太过敏，但又让依郁感觉那般清晰，依郁总能看到一对银色的瞳孔浮现在脑海。


战城城靠近城门的方向，全身散发着黑气，背后有着一对血红色翅膀的血狂，今日如过去般，背靠城墙，口中反复高声念叨着那句不变的话：


“如果突然，你的美丽闯入我的空虚……”


依郁甩开脑海中那奇怪的感觉，靠近城门时，朝血狂望将过去。从几年前开始，依郁对血狂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血狂之所以不时出现在城门，念叨这话，也许是在等人。


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却又不得不继续等下去的人，就如同自己寻找辛德那般，尽管不知道能否又或何时才能寻找到，但却不得不寻找。


依郁抬手将随身带的喝剩半瓶的酒，远远朝血狂仍将过去，后者头也不抬，探手接稳，一点不客气的直接开启仰头喝干。依郁转身朝着酒馆方向漫步行去，微笑着高声开口念叨着道：


“谁道是最恨离别！”


战神殿花园内，一对银色的瞳孔，在黑沉的天色中异常醒目，直至依郁踏入酒馆，那银瞳才消失无踪。

第六节 战神的恩赐


三十三日后天色黑沉时分。


整座战神城被一阵强亮的白光完全笼罩，原本那色泽暗黄的战神城墙此刻都反射着白光。战神使那温和而清晰的声音传进战神城内所有人耳中。战神城内无分阶级，无分职业，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跪拜于地，许多人带头高声歌颂着伟大战神的功德。


依郁当然是这批最积极的人之一了。


“沐浴在伟大战神荣光下的勇者们啊，高高在上的，时刻关怀眷顾于你们的伟大战神，将你们的贡献，忠诚，坚持，执着，不屈，都看在眼里。伟大的战神决定表彰你们，决定赐予你们更强大的力量，赐予你们更接近于神所拥有的工具。感恩伟大战神恩赐于你们的这一切吧……”


冲天震地的欢呼声响起，战神城内所有人齐声欢呼着，感恩着，赞颂着……


战神城，从这刻起，接连七日，都被亮白的强光笼罩包围，凡在七日内赶回城内，在战神城内任何一处地方跪拜，诚心表达对伟大战神忠诚的人，均能获得一层实力的提升。


战神使的话十分模糊，但几乎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武器和装备的阶级提升上限，发生了变化。


这两个理由，导致聚集战神城的人短时间内暴增，原本散步各地修炼的人群，在军团或是无意中得知这消息，纷纷以最快速度赶返城内。原本长驻蓝海，黄沙区，失落天堂，冰封城，死灵峡谷，黑暗森林的各系职业，尽数撤离。


凭空获得一层实力的提升，对于任何高阶级的人而言，都充满了莫大诱惑力，装备阶级上限的提升，对于所有拥有九阶级装备武器，同时储备有一定数量宝石的人而言，都是不可放过之事。


战神城，空前热闹。


平日本就热闹的战神广场，从当夜开始，拥挤的几乎难以走动，城门，战神殿四面花园，武器店，装备店，甚至延伸到城门外的大片空旷处，全部充斥着人。


许多往日根本不曾见到的高阶级各系职业，突然的就全冒出来了，漫天的翅膀在城内高空飞舞，不由让人惊叹，原来战神大陆竟然有着如此多的翅膀佩带者，竟然有着这么多一身九阶级装备武器的高手。


图案各异的军团徽章，倘若试图去计算到底有多少个不同的军团，足以让寻常人眼花缭乱的晕厥过去。


商人们异常活跃，这般大的人流量，是往日根本无法碰上的，几乎所有的商人全都冒出，在战神城内外各出举着魔法牌，标明着所要出售的物品，同时大声吆喝叫卖。


勇者酒馆内，最大的隔间厅房中，聚集着所有市场商人巨头，尽管有四名与者不时施展净化法术，隔间内仍旧烟雾弥漫，各人单手执笔在厚本子上快速的加减着，隔间的大门被一群试图进入和离开的商人完全堵塞住。


“赤大哥，我要三十七套红龙王铠，二十三套女神铠，二十七套蓝金铠，十八套蓝冥甲，三十五套金光甲，十五套轻风甲。全九阶级无属性提升。”一名商人好不容易挤将进来，一走近赤炎就大声报出需要吃进的铠甲类别和数目。


赤炎身旁的白妖精正欲替赤炎擦拭一脸汗水，赤炎摆手不耐烦的道：“别呆这里打扰，先出去！”说着自己抬手随便擦拭了一把汗水，接过那走近的商人递上宝石交割凭证，只扫了一眼就随手甩回开口道：“每套价格自己加14宝石。”


那女白妖极是委屈的在一侧静立着，人这么多，哪里挤的出去呢？


那商人二话不说迅速计算出需要增加的宝石数目，从怀里迅速掏出宝石交割凭证，二度递上，赤炎接过扫了眼，随即念动咒文将提取数目和凭证朝那商人递上，那商人接过道谢一声便转头挤出了人群。


在赤炎身边坐着同样满头热汗的阿莫将燃烟顺手仍到脚下，头也不回的冲身后的商人斥骂着道：“靠，妈的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跟我讨价还价！要就给钱提货，不要一边呆着去！”


那商人一脸为难之色的道：“莫哥，武器价格突然提了这么多，按这价格我吃进了实在做不下啊，你就……”阿莫怒吼着道：“妈的，滚！”那商人还待说话，身后一人不耐烦的将他挤开些许，冲阿莫道：“莫哥，破坏者十七对，金光剑八对，玄光剑十三对，圣者弓十三把，双能力提升波刃二十二把，蓝冥法仗十七八，重炮十五把。全九阶级双能力属性提升。”


说着伸手将交割凭证朝阿莫递上，阿莫递上扫了眼后快速将提货凭证递返，那商人道了声“谢谢莫哥！”自顾又挤着出了人群，早先的那商人这时取出交割凭证递上道：“莫哥，就按你说的价格办吧！”


阿莫接过骂咧着道：“妈的，你这小子平时就他妈的贪的无厌，这时候还他妈的那么罗嗦，下趟再这么多废话就别他妈的来了！”那商人堆笑着连连出言道歉，说着自己的难处，阿莫不耐烦的递过提货凭证，喝了声快滚，自顾提笔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交割数量。


依郁满脸热汗的吆喝着从人群中挤进大厅，行至赤炎另一侧的阿默身旁，拍了阿默一把开口道：“阿默到你去了。”


阿默闻言迅速将刚交割罢了的数额记录在纸页，而后艰难的起身，将位置让给依郁坐落，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开口道：“阿郁，别忘记把提升成功和失败的11阶级装备武器数额先记上。还有，待会阿狂要交割购买的那批货我还没记录的，一会交易完了你别忘记添上。”


“行！”依郁点头应道，阿默这才转身挤着人群去了。依郁对面坐着的阿火，狂傲军团的军团商人，此时语气焦急的冲依郁道：“阿郁，你提升的11阶级装备有没有多的红龙腿配一个给我？”


依郁头也不抬的骂咧着道：“靠！这些事情回头忙完了再说。”阿火急声道：“可是我军团长催的很急，非要我马上凑套给送过去啊！”依郁自顾忙着跟身后的商人交割着，压根不再理会阿火。


赤炎怒声骂道：“妈的阿火你小子知道不知道分轻重！他再催叫他自己去战神殿融合去！”阿火闻言无奈闭嘴，继续忙碌起手边的工作，心下却是委屈极了，那该死的军团长就急着尽快弄一套炫耀，压根不考虑眼下的状况，自己当然知道眼下联盟忙的很，可是那军团长跟催命鬼一般……


战神城一连数日，市场的宝石交易数目达到空前的骇人程度。战神殿内外充斥着许多提升装备武器失败后伤心的哭泣声，哭泣的声音远远盖过了极少数人兴奋的欢呼。


那些某件装备或是武器成功提升至11阶级的人，拍动着翅膀在城内外飞舞炫耀着，流动着特殊亮光的11阶级铠甲或武器让许多失败的人和尚在犹豫的人们满心羡慕。


仅有的几个凑成一整套11阶级装备的翅膀佩带者们，身体周围环绕着七彩色光环，乍一看之下恍若神明，所过之处无不被无数人近乎妒忌的羡慕目光所包围。


直至第五日，战神城内的人数量才开始减少，低阶级的或是财力有限的群体只能将11阶级装备的提升作为日后奋斗的目标，陆续散去继续着修炼的主题。提升阶级失败的群体们也耗尽了宝石重新收购得九阶级装备，望着空荡的钱囊，只能带着遗憾为积蓄足够的宝石继续到各地修炼努力。


市场的交易火暴程度逐渐冷却下来，该提升的差不多都提升完毕了，无力提升的仍旧无力提升，耗尽所存的也没有逗留的意义了。战神大陆的真正大军团，却在此时，陆续的返回了城内。


无法无天并不是这种超级军团中的一员，不过，却也在这时候才赶返。锋笑骂着道：“靠，一群白痴，早早赶回来当罐头里的食物！”长牙大笑着开启军团徽章通话道：“郁，11阶级的装备准备了多少套啊？”


“别他妈的烦我，忙着！”


“操！”长牙十分不满的骂咧着，而后又说笑着跟着锋等人朝酒馆行去，一行同样佩带着翠绿色十六角图案的无法无天翅膀佩带者成群结队的飞进城门，一时间倒也吸引了许多人诧异的目光。

第七节 综合财力


勇者酒馆大厅内，忙碌了数日几乎未曾怎么休息过的未来联盟商人巨头们，此时各自大声报着成功提升11阶级的各类装备数目，赤炎一个人做着详细记录。


不片刻后，赤炎进行了划分，将众人各自所差和多出来的套装部分进行了分配，详细标明了价格差异所需的支付或弥补数目，而后将厚本子递给依郁。依郁快速浏览一遍，见无错漏，推出让众人传阅。


待众人都看罢，对分配均无提出异议后，赤炎清了清嗓子高声开口道：“帐目大伙都看过了，这一次阿郁这小子仍旧是我们中获利数额最高的，靠，几乎是阿莫的两倍。第二是阿莫，第三是阿默。靠，你们两个名字也太像了，第三是龙王军团的阿默。”


众人大笑出声，阿默笑着道：“赤大哥，你不特别说明大伙也知道谁是第二啊，阿莫哪回不比我赚的更多！”阿莫笑着道：“阿默你可别这么说，要不大伙都把矛头指向我了。最黑心的可是阿郁了，看他不声不响的藏着掖着那么多，猜对了最热门的装备积压了一堆也不跟我们提醒声。赤大哥，可不能就这么放过阿郁这混蛋！”


不待众人声讨，依郁笑着开口道：“大伙可别说，这次我还真是运气。本来我也打算积跟阿莫和阿默一样的货，谁知道他们两个混蛋手快，搞得我是没弄到手多少，没办法，只好弄别的。最不厚道的可是他们两，这伟大的战神啊，就看我是个可怜厚道人，让我误打误撞的撞个正着。”


阿明笑骂着道：“省省吧阿郁！我老早打算吃进你积的货了，愣是没吃进多少，当初我还纳闷呢，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全是你的缘故。”


赤炎此时笑容满面的道：“好了，别闹腾了。阿明这小子最不争气啊，早前还求着从我着弄去一大批货，却才排到第五名，这会还有脸推卸责任来着？”


众人大笑出声，阿明语气极是委屈的道：“我委屈啊赤大哥，都是被这三个家伙给逼到这地步的，钱都让他们赚去了，只能怪我这手没他们快，心没他们黑！”


这时一个老字号的商人起身冲阿明叫嚷着道：“操，阿明你小子还叫苦连天？看看我，我才是最厚道的。妈的钱都让你们赚了，我没办法啊，只能积压翅膀，操，倒现在都还压着一堆在仓库呢！”


阿火笑骂道：“少扯了老狂，你丫的就是判断失误，那时候压翅膀的时候多来劲啊？非一口咬准现在高阶级的肯定多，能卖火，这会来瞎扯把黑锅净往别人背上扣了啊！”


一众人互相揭着老底说笑半响，赤炎最后笑着发话道：“别闹腾了啊，兄弟们这几天也累的够呛了，老规矩，依郁，阿莫，阿默三个收益5%上缴联盟当盟费，明天晚上我作东请大伙喝酒。现在散了，爱干嘛干嘛去，你们按配套规划各该去办的都办了吧。顺道给兄弟们提个醒，九阶级装备价格目前已经炒的太高了，别贪心一个劲的吃进，要不回头价格回落闹个血本无归那可是自己的问题了！”


众人连忙应道：“赤大哥放心，一定不忘跟兄弟们提个醒！”


赤炎起身笑着摆手道：“那就这样，各自散了吧。”


赤炎说罢起身拥着一直陪伴赤炎左右多年的白妖精美丽女人，一众人跟随着陆续起身离去，落在最后则是需要互相交换所欠缺和多出的各职业套装11阶级装备单件的人。


阿留也是个身价不菲的商人，但却非军团商人，只是为自己和几个伙伴赚钱和宝石，这一次手上配备了三套11阶级装备，打算日后陆续出手赚上一笔。此时很是疑惑不解的对依郁问道：“阿郁，生命宝石就数你存货最多，怎么才配了十三套11阶级装备，十七套11阶级武器？”


阿莫也有些奇怪的附和道：“是啊，这问题阿留不开口，我也打算问你的。”


依郁无奈的摊摊手，却没回答。阿默笑着接话道：“阿莫，你跟你朋友也是打算开军团的，阿留听说你也有这想法。这方面事情以后可得多学着点啊。”两人笑着道：“别卖关子了，阿郁不说你说吧，你肯定知道。”


阿默笑着望了依郁一眼，继而开口道：“那好吧，既然阿郁心里郁闷着，就由我说好了。无法无天军团算上最近招收的四个翅膀，一共也就二十二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人要全都给配备上11阶级一套装备的话，以阿郁的财力而言确实是小意思没错。但是，这么一来，阿郁和军团的储备资金就下降的太严重了。”


阿莫和阿留没有插话，其它一众人也都认真的听着。


阿莫顿了顿接着道：“这对于阿郁而言意味着单位时间内能赚的宝石少了，你们自然都是懂的。但是，看起来阿郁似乎仍旧有能力负担。其实不是的，阿郁不可能在过分影响生意资本的情况去把军团的财政都承担下来吧？无法无天处于发展的较初级阶段，这个阶段，人员不稳定，眼见就需要开分团，如果没有大量的储备宝石做后盾，陆续加入军团的人，得不到军团给予的充分帮助，就会严重离心。”


“那样只会造成，军团空有二十二个11阶级装备武器的翅膀做门面，其他一群人完全是充数的情形，产生严重两极化分，对进一步发展而言，陷入一种近乎瘫痪的状态。”


阿莫思索着开口道：“就好比，大生意是有限的，如果赤大哥把所有生意大生意全着重交付给我们其中几个人去负责，而其它人身份上是联盟成员，实际上却丝毫不被看重。存在的意义仿佛只为衬托和被利用，进而导致联盟名存实亡，根本没有进一步发展的空间是吗？”


阿默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个道理。军团的财政是有限的，必须保证充足的储备宝石，让陆续加入的每一个成员都能得到军团的帮助，感受到自身在军团的价值。所以，阿郁必须首先保证充足的生意所需资金，其次必须保证军团有足够的储备资金。满足这两条后，你们想想，阿郁所能使用的宝石，剩多少？眼下的数字，已经到顶了。”


一众对军团财政掌管之道不太明了的人此时纷纷恍然明悟，不由对依郁和阿默刮目相看，阿明语气极是诚恳的道：“阿郁，阿默，过去一直觉得你们就是赚钱本事比我高点，现在算是服透了，以后有空可得多指点指点我！”


依郁叹了口气，复又自嘲的微笑道：“所以啊，阿默说的不错，我心里郁闷着呢。说白了，这就是无法无天和龙王的综合财力差距。阿默看起来手里的宝石和资金跟我差不多，但实际上，长年积累的用在军团里面的宝石加起来那有多少？这个过程龙王已经度过了，无法无天才刚开头，看看龙王军团，这次一口气就是二十一套11阶级装备，军团储备宝石只余那么点就足够，但无法无天可不行。”


阿默微笑着道：“阿郁，也别这么沮丧，想想我在市场泡多少年了。如果你在市场泡有我一半的时间那么长，现在无法无天的综合财力，我自认绝对超过龙王军团。你们军团其实走的非常快了，有些事情，急不来的。”


人群中几个商人此时开口道：“靠，说心理话。过去我们这些非军团的人，心里对你们这些直接拿着军团资金混市场的都不太看得起，就一个想法，觉得你们就是拿着军团的钱一步登天的干，没多了不起。但今天才知道，压根就是我们无知，换了我们这些不懂其中道道的人，那军团非被我们整垮不可。恐怕真就成了，只会拿着军团的钱当自己牟利本钱的人了。”


依郁和阿莫齐声笑着道：“说这些干什么，该去战神殿把我们各自的11阶级装备给配上了。”


众人笑着道好，阿明边走边叹气的道：“兄弟们啊，你们可是不知道我们当军团商人的苦。不是我们太自私自利，是不得不为自己储备一堆宝石啊！有个好的军团长还好说，要不然，光靠军团资金，那非把你逼疯不可。全听他的那准完蛋，老不听他的吧，他还道你怀着别的心思。只能凭借军团的宝石，尽量赚点属于自个的，这些钱不是光为自己，说实在话，大部分利润都是在为军团赚着。”


阿火苦笑着道：“甭提了，我那军团长，就老知道给我出难题。要不是他实在太缺脑子，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小二流军团吗？我他妈的都快干灰心了，在这么整下去，我迟早受不了得跟这军团说再见！这些年，虽说是军团的宝石让我起的家，但我为军团贡献的宝石，也他妈的千倍不止了，我也没欠着军团什么了！”


众人发出同情的轻笑，都知道阿火那个军团长，确实是半个白痴。依郁笑着道：“你要真有这打算，那实在好极了！到时候就来无法无天吧，保准锋不会让你有半点为难，我呢，就能安心的离开市场去修炼了，现在真是，深陷尼沼无法自拔。”


阿火闻言真来了兴趣接话道：“阿郁，你可别忽悠我。你要真舍得离开市场，你们军团缺个军团商人的话，只要你不嫌弃我本事不如你，我话放着，绝对不往别的军团跑，哪跑再好！”


“成！我也是认真的。”依郁一口应承下来，阿火闻言笑着道：“那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等你真决定离开市场时，我马上过无法无天。这之前，我尽量再受点气，为军团多赚点宝石吧，能多偿还点军团对我的栽培，就多偿还点。”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穿出了大厅大门，酒馆内未来联盟碰头的大厅处于酒馆四层，虽然此刻接近天色放亮时分，酒馆里的人却不少，连四层都已经满客了。

第八节 主宰


勇者酒馆大门的大厅，其实十分宽广，也是最酒馆最为热闹的所在。平日真正喜欢混迹酒馆打发时间的人，除非不得已，否则是不会往更上层去的。但这几日，人实在太多了。


依郁一行人说笑着下至一层时，十数商人分别走至十几桌前，跟自伙军团的人打着招呼。依郁却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今天这时候，大军团的人竟然全都聚集在酒馆一层。


这时风刃军团一行二十余个翅膀推门鱼贯进入酒馆，阿狂笑着快步迎上，冲为首的那个身穿黑龙铠甲的翅膀护者招呼着，众人顿时知道，那护者就是第二军团风刃的军团长。


风刃身后，跟着一个戴翅膀身穿金光甲的与者，走在最后的阿默此时轻手拍了拍依郁肩头笑着道：“阿郁，你那大仇家来了。哈哈，我先过去跟军团里的人打声招呼。”阿默说着举步离去，依郁这才发现，在酒台一侧，聚集了为数五十多号佩带着龙王军团徽章的人。


黑龙和银璃也在，两人坐在酒台处，正跟芙清聊着天，似乎原本就熟识。


酒馆内三十多个军团长或是只身，或是带着一个与者，纷纷朝酒馆大门风刃一行人迎上，微笑着冲风刃打着招呼，锋也离桌起身，迎了上去，风刃跟锋颇有交情，依郁是知道的。


铃儿响眼最尖，大老远的第一个发现下楼的依郁，拍着翅膀边飞近边娇笑着招呼道：“郁！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依郁微笑着跟身后的商人们招呼了声，大步迎上，一头长及腰际的黑发，飞扬飘动。


铃儿响双足落地，贴上依郁送上一个热情的吻，笑着道：“死郁，越来越帅气了，要是不那么黑心，老忽悠我们的宝石的话，那就更完美了。”依郁微笑着道：“真是一群小气鬼，都多少年没盘算过你们兜里宝石的主意了，还记恨着！”


铃儿响轻笑着呸了声道：“有脸说！那是大伙被你忽悠的再不肯上当了而已！你压根就没良心发现过。”


两人说笑着朝军团一行二十个翅膀行近，笑吟等翅膀纷纷朝依郁打了声招呼，长牙却是骂咧着道：“靠，你这混蛋这会有空了？当个商人什么了不起的，拽的跟个什么似的，招呼你一声还敢反喝叫我们大伙别烦！操，你要出了这战神城，看我们大伙不把狠狠揍你丫的。还道是以前啊？现在还敢跟我单挑不？”


依郁不以为然的道：“你整就是个傻瓜，你什么时候见过商人不花时间去赚钱，跑去跟人单挑打架的？有病吧你！商人打架？要多傻有多傻。”


还不待长牙出言反击，一个高分贝的声音，把酒馆大厅此刻正在谈笑喝酒的各军团人的注意力全惊了过去。


“啊！是他！哥哥，就是那个黑长头发的！上次说的就是他！特坏特坏！”一个女人的声音，原本这声音很清脆，却偏是太激动，又带着些愤慨，大大降低了悦耳程度。


说话的女人，是风刃身旁的戴翅膀与者，此刻手指着依郁站立的位置，一手拽着风刃的手臂，叫喊着。依郁认识，就是曾经力护黄金龙的那与者，曾经还在一次军团长聚会时非要让风刃要求锋把依郁踢出无法无天。


风刃早已取了头盔抱在怀里，此时神色很是尴尬，抱歉的冲身前一众军团长道：“不好意思，我这妹妹就这性子。”二十余个军团长晒然一笑道：“小廷一直都这么可爱，不是很好吗？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把你们堵门口都这么久了。对了，风刃，黑龙在那边。”


风刃闻言顺着那军团长所指，朝酒台处望去一眼，随即点头道：“那大伙各自忙去吧，回头找你们喝几杯。”一众军团长闻言各自招呼着散去，返回了自己军团所在的酒桌。


锋却没走，风刃很是抱歉的朝锋笑笑，转而对仍旧不依不饶摇着手臂不放的廷鸳柔声道：“别这样，让别人笑话。就那么一点小事，有你这么小气的吗？就因为你一句话，就让锋把自己军团的人踢了？别闹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别提。”


廷鸳却是不干，撒娇哀求着道：“哥，那人真的很坏！小金那么可爱，又那么可怜，还那么善良。他竟然狠心的抬腿就想把小金踩死，小金又没惹着他，这样的人留在无法无天，也会败坏无法无天军团的名誉，就是应该让锋踢了他才对的！”


锋此刻只得笑着开口道：“廷美女啊，那件事情我已经替你狠狠惩罚过他了，他也深感愧疚，发誓以后要当个好人，绝对不再随意伤害可爱善良无辜的生灵。人谁无过呢？廷美女就给他一个机会吧，这些年，他再没干过任何坏事，一心向善，是我们军团里大伙公认的大善人！”


风刃苦笑，却也不好说什么，心知锋如果不这么忽悠廷鸳的话，这事还真难划上句号。廷鸳闻言半信半疑的道：“真的吗？那坏蛋竟然真的改过自新了？”锋语气严肃的正色道：“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欺骗你？”


廷鸳侧脸朝依郁望去，思索片刻点头道：“你是堂堂军团长，当然不会骗人！既然是这样，那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你叫他过来行吗？”锋笑着点头道：“当然没问题。”说着冲军团徽章招呼了声，就见依郁微笑着起身，朝酒馆门口行来。


待的走近了，廷鸳伸出右手微笑着道：“你好。还记得我吧？我叫廷鸳。我听锋军团长说你这些年已经痛改前非，变成军团里的大善人了。过去的事情就不再计较了，正式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吧！”


廷鸳说的时候，锋连连朝依郁使着眼色，依郁一脸沉痛之态，握上廷鸳的手，沉声道：“唉！悔不当初啊，廷鸳美女，得你心胸宽广的原谅我过去卑劣的行径，感激万分！这些年我每每想起当时，心里那份内疚和痛苦真是无以言表！唉，实在不该说这些，今天是值得高兴的日子，我的痛苦终于能划上句号。同时又能荣幸的跟廷鸳美女成为朋友。”


廷鸳连忙安慰着道：“你不必这样的，其实确实也是小事，小金也没有被你杀死啊，而且你又变成好人了，过去的事情真的别再想了！用哥哥的话说，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依郁语气激动的道：“一定！如果廷鸳美人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也千万别客气！”“好！”廷鸳十分高兴的应道。阿默此时走近，冲风刃和廷鸳分别招呼了声后道：“阿郁，我先去战神殿了，一会是你来还是锋来？”


锋笑着道：“我过去吧，这么好的露脸和收买人心的机会，我哪能防过！”锋说着冲风刃招呼了声，转身随着阿默大步出了酒馆。风刃招呼着军团里的人挑个座位，自顾朝着黑龙那行了过去。


在酒台忙碌着的芙清此时抬头朝依郁招呼着道：“依郁，过来陪我喝几杯好吗？”


依郁微笑着跟廷鸳告辞，廷鸳则跟着军团里的一行翅膀朝酒馆大厅后面行去。


尽管人早满了，但想要在大厅寻个位置，也是有办法的，只要出的起钱，舍得出钱，一定有人愿意让座。风刃军团当然出的钱，也舍得出钱，所以廷鸳一行风刃军团的人，很容易的就在大厅内找到了座位。


依郁行至芙清对面，坐落，身旁紧挨着的，正好是银璃。风刃此时，正站着跟黑龙在交谈，依郁看不见黑龙的脸。银璃侧过脸，冲依郁笑笑，看起来，十分友善，依郁微笑着点头，算是招呼了。


“芙清姐，照旧。”依郁说罢，风刃也在黑龙身侧坐下了，笑着朝芙清开口道：“芙清姐，我也来杯饮吧。”芙清笑着点头，很快将酒调制好了，分别推至依郁和风刃面前，而后轻身坐下，含笑举杯以眼神冲依郁示意，两人碰杯同饮。


“听赤炎说你这几天赚了很多。”


依郁微笑着点头道：“还算不错吧。”芙清含笑道：“打算跟黑龙谈谈吗？”依郁也不侧头朝黑龙张望，微笑着道：“如果他主动找我的话，我不介意。”芙清轻笑着道：“过去还真没发觉你这么要面子。”


“对人。我这人特小气，又爱较劲。”依郁话方说罢，隔着两个作为的风刃探出头笑着道：“依郁，前几天听说无法无天军团有个人跟黑龙和银璃对上了，该不会就是你吧？”


依郁尚未答话，银璃已然微笑着道：“没那么严重，不过是点小摩擦罢了，早过去了。”风刃闻言笑着道：“那倒是，战神大陆，谁不知道黑龙是主宰呢？”黑龙自顾喝着酒，不曾朝依郁望过一眼，依郁也不探出脑袋试图打量黑龙的模样，自顾跟芙清聊着天，喝着酒。


银璃似是似是坐的有些累了，身体朝后靠了些许，让出的角度，足够让两人互相打量。可惜的是，黑龙和依郁谁也没朝一侧偏移过视线。


依郁跟芙清正聊着，脑海中那中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再度生出，莫名的浮现的那对银色瞳孔，让依郁下意识的偏过头，朝右侧酒馆大门外望去。酒馆门外，聚集的人群阻挡了依郁的视线，但却没有一个人，让依郁感觉，就是那个在暗中窥视自己的家伙。


“怎么了？”芙清语带关切的轻声询问道，依郁张望半响，轻声道：“芙清姐，一个月前开始，我老莫名其妙的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仿佛能看到那个人的眼睛一般，银亮的瞳孔。”


依郁说着，却没注意到左侧银璃变的有些不自然的神情。


芙清轻声反问着道：“银亮的瞳孔？是不是偶尔还会流动淡红色的一层薄光？”


依郁有些失态的点头道：“不错！芙清姐你认识这人？”

第九节 疑


芙清含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有这样瞳孔的人，我认识七百八十三个。”


依郁闻言顿时泄气，失望之情罕见的写在脸上。依郁确实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折磨的受够了，依郁很肯定，认识的人中，绝没有一个有这样奇怪的眼睛，既然不认识，这么折腾窥视自己，一定有神经病！


这感觉糟糕透了。


芙清含笑道：“你能判断那眼睛的主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吗？如果是女人，那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如果是男人的话，那就有七百八十二个了。”依郁思索片刻，回答道：“不是太肯定，但直觉认为，他应该是个男人。”


芙清遗憾的道：“是男人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依郁无奈，只得将此事暂时抛开，微笑着问道：“对了，最近可见过符合我收购条件的高阶级或者出现？”芙清微笑着摇头道：“没有。那种路线的或者，整个战神大陆，恐怕也没有几个，高阶级的，我认为你根本就收购不到。”


依郁无奈道：“那也没办法，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也得试试，军团现在不能少了我，让我就这么撒手离开市场，把精力全投入到现在这个阶级的或者徽章上，很难做到。军团好不容易发展到今天了，没有足够的理由，我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理由导致影响军团的进一步发展。”


芙清轻笑道：“锋就是逮着你这弱点，把担子往你身上压。”


“没办法，我跟他都这个弱点，明知道被坑，也只能认了。”


说话间工夫，原本离开酒馆的阿默一行人，又回来了，阿默等军团商人们个个提着一个大背囊，里面装着的，是成套的各职业11阶级装备和武器。酒馆里顿时热闹起来，各军团的成员情绪都变的高亢。


即将穿上11阶级的装备，兴奋再所难免。


一张张酒桌上，被商人们从背囊中取出一套套各职业所穿戴的11阶级铠甲武器，酒馆内各军团成员的情绪同时高亢到了极点。


无法无天军团的一众翅膀，同样兴奋雀跃。锋换上一套11阶级红龙铠甲，铠甲表层流动着亮红光泽，铠甲整体看起来比之九阶级红龙更大了两号，让穿戴着看起来更雄壮，配合身材本就魁梧的过分的锋后，乍一看让人还以为是传说中的战神降临。


环绕锋全身的几十道弧形红亮光环，华丽之极。锋手中的那对11阶级破坏者剑，放射着刺目的金光，足有两个粗壮男人手臂并拢宽度的剑身，配合着剑刃自然扩展开的三指宽度金色剑气，实在让人不敢想象被这么一柄剑砍中，将会变成怎般的可怕摸样。


长牙和大牙两人的铠甲，除了环绕身体的蓝白光环极是华丽耀眼外，本来就形如蓝色金属铁桶套上身体滑稽无比的铠甲造式，即使变成了11阶级，也不过像是铁桶的厚度增加了而已。


“哈哈，加厚形铁桶……”镜子此时就冲两人更换装备后的摸样放声大笑，惹的一众人忍不出暴笑开来。


更换装备后最漂亮的当数镜子，本就如同平整亮金绸缎般的金光甲，护裙部分无风自动的缓缓飘动，衬上环绕身体的亮金光环，真若女神下凡一般，手中握着的11阶级神赋波刃剑，闪耀着七色强幽光，照耀的周遭一明一暗，极是惹眼。


银铃其实也跟镜子一般，只是，银铃本身的容貌就比镜子逊色了些许。


冷漠变化也不小，11阶级蓝光装穿戴整齐后，环绕身体的暗蓝色光环，几乎组成一层半透明的近圆形光罩，光环亮度偶尔变强些许，复又暗下，配合冷漠的或者法术师职业，极有种朦胧的神秘感，让人乍一看不由生出几分畏惧之心。


冷漠高举手中的11阶级蓝光法仗，发仗顶部硕大的蓝色宝石放射着耀眼光华，“靠！这他妈的才符合本大法术师的身份嘛！”冷漠趾高气扬的开口喝骂着道，一众人闻言纷纷发出哄笑。


笑吟换上了全套11阶级女神铠甲，女神铠甲亮白的光的光环本就极惹眼，最为奇特的却是，笑吟的双足下，有一圈白亮的圆环，乍一看仿佛女神下凡是脚踏着的白色能量光圈，让众人啧啧赞叹着。


除去不需要穿戴装备的梦寻，和一件装备没有被分配到的铃儿响，无法无团军团二十二个翅膀均更换上了11阶级装备或武器，虽然没能获得完整武器装备套装的翅膀虽然心下颇是羡慕他人，却也十分高兴。


锋大笑着开启军团徽章高声道：“好了！伙计们，限于军团的财力，目前能制造的11阶级装备只有目前的数量，所以，没能分到完整套装的伙计们希望能谅解。但是，缺失的部分，军团不会一点表示都没有！三天内，伙计们到战神殿找我，无论阶级高低，所有伙计们都能到我这里领取宝石提升装备武器，成功了，自己用，失败了，军团马上将损失的装备补回九阶级，能成功多少和成功几件，全看伙计们运气了啊！当然，妈的，每人一套武器装备只能有冲一回啊。靠，要生命宝石的，军团储备可没太多。”


众人齐齐大笑着高声叫好，一名只分配获得武器而没有获得装备的与者翅膀笑着道：“军团长，那如果提升失败，消失的装备会不会变换成对军团的欠帐累加呢？”


锋大笑着道：“当然不会！已经说了，这是军团对于没能为伙计们全部更换上11阶级装备也最大限度表达的一点心意。如果失败，损失全算军团的！”“谢谢军团长！”一众翅膀兴奋的高声喊叫道。


锋摆摆手道：“伙计们，还等什么？走啊，去战神殿赌运气去啊！”


众人轰然应好，铃儿响这时终于忍不住急声叫道：“慢着慢着！为什么我没有？武器装备都没有我的份？不公平！”铃儿响实在气坏了，银铃，镜子，冷漠，大牙，长牙全都武器装备齐全的换了好东西，梦寻只有武器需要更换，装备换了也无法穿戴，自然例外。但自己呢？自己也是穿金光甲的与者啊，凭什么没自己的份呢？


这疑惑，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无法无天军团一众翅膀的疑惑，铃儿响的阶级在军团里的与者中，只有镜子与之接近，即使不谈铃儿响本就是军团核心成员的问题，怎么也该被分配一整套11阶级装备武器的。


为什么没有她的份呢？


梦寻一直不太开心，哪怕笑，却也带着苦楚。眼看大伙都换上华丽的11阶级新装备了，而自己因为无法穿戴任何防护装备的关系，只能在一旁羡慕了，11阶级的金光甲，实在太漂亮了，真是如同女神下凡一般。


此时听到铃儿响高声带着愤怒的抗议，心下也替铃儿响叫屈，实在没有理由不分配给铃儿响的。


长牙此时迟疑着开口道：“锋，别玩啦，已经把铃儿响急成这样了，快把应该分配给她的装备武器拿出来吧！”冷漠和镜子大笑出声，三人心思都一样，全都认为这是锋故意跟铃儿响开玩笑。


锋杨了杨手上没装着任何东西的空背囊道：“我像开玩笑吗？所有该分配的11阶级装备武器，全在这里了。”


镜子闻言色变，铃儿响破口骂道：“我操你妈的混蛋锋！凭什么不分给我？”铃儿响是真的来气了，锋不以为然的摆手笑骂着开口道：“我靠，当然没你份啊！妈的，谁叫你是依郁那个什么……哦，是了，叫妻子，谁叫你他妈的是他妻子？谁叫你跟他举行结婚仪式？”


“混蛋！我不是军团的人啊！”铃儿响气呼呼的道。


镜子连忙接话着道：“锋，你玩的也太过分了吧？赶快去把铃儿响的装备拿来！靠，哪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嘛！”长牙和大牙齐声帮着铃儿响声讨着锋，锋摇着头，几欲开口说话，却被几人连绵不绝的骂声轰炸的说不出话。


半响，锋终于受不了了，一声暴喝，震的酒馆四壁一阵剧颤，引的酒馆中各军团的成员纷纷回头张望，长牙几人这才住嘴。锋怒道：“妈的，到底还让不让我说话？我操！关我屁事啊！是你那个什么……哦，妈的是你丈夫依郁说的，你的装备武器由他私人出宝石为你配备，让你去他那取，不算在军团开支中，都他妈的冲我来干屁啊！”


铃儿响闻言大是尴尬，嘻嘻娇笑着道：“哎哟，发这么大火干嘛！”冷漠以一种责备的斥责语气开口道：“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你自己不告诉我们，我们当然要骂你！”


锋杨手将一个酒瓶砸将在冷漠头顶，后者满不在乎的晃了晃头，得意开口道：“哇靠，11阶级蓝光甲就是牛！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来，接着砸！”锋气骂着道：“操你妈的冷漠，刚才就你骂的最凶，你们那么骂，根本不给我机会说话啊！操，现在反倒说的我自己活该似的！”


铃儿响轻笑着踢了锋一脚，随即抱着腿可怜巴巴的叫着好疼，一众人哈哈大笑，铃儿响拍着翅膀甩着疼痛的右腿边朝依郁坐着的方向飞去，边回头冲锋怒骂着道：“混蛋锋！我记着你了，你就是故意的，要不一句话能说完的事，干嘛偏偏只说一半！”


锋见铃儿响飞开了后，摊手轻笑着道：“靠，一次说完能看得到你那急的像要吃人似的傻样吗？”


而后在冷漠一行人的起哄声中领着一群翅膀结帐离开了酒馆。

第十节 因为


铃儿响抬手狠狠朝依郁捶打几记，气愤道：“死郁！为什么不直接从军团装备里给我分配一套？”


阿默和同样忙碌完毕军团装备事情的阿狂行近酒台，分别冲黑龙，银璃和风刃招呼了声，含笑在依郁右侧落座，铃儿响仍旧故作气恼的双手使劲掐着依郁脖子。


阿默微笑着道：“铃儿响，你可是跟阿郁举行了结婚仪式的对象啊，我们可都知道你是阿郁一个人的女人。你说，阿郁自己的女人还需要用军团的宝石更换装备武器吗？阿郁面子往哪搁啊！”


铃儿响闻言松开手，双手环着依郁脖子交叉抱上依郁娇笑着道：“郁，是这样吗？”依郁这才不紧不慢的微笑着开口道：“这不是废话嘛！跟我依郁举行了结婚仪式的女人，还去花军团的宝石更换装备，我靠，那我依郁太没面子了吧！”


铃儿响这才平消了怒气，拍着翅膀飞落坐上依郁大腿，娇笑着道：“那我的装备武器呢？还是觉得心理不平衡，我比他们穿的晚了！”


阿狂这时接过芙清递上的酒杯，痛饮一气，大笑着道：“铃儿响，你难道不想亲自体会把九阶级装备提升到11阶级的刺激快感？特来劲！一但失败，哇靠，30个神石，一个生命宝石，都成了空气。一旦成功，啧啧，价值400神石一件的11阶级金光甲就诞生了。”


铃儿响听的两眼放光，呼吸急促。


阿默笑着接话道：“这还没什么，最过隐的，就是提升神赋波刃剑时，那才叫来劲。九阶级神赋波刃啊，双能力提升，价值多少？整整一百五十神石，而且，数量还稀少的很，就算是我们，货存也有限。一旦失败，变成了空气时，那种让人忍不住抽搐的痛心感觉，折磨的你几欲窒息，每失败一次，就少了一柄。你想想，那是多美妙的感觉，别人眼里足够堆成小山的宝石啊，就这么瞬间，变成了空气！”


阿默一脸沉醉之态，双手高举着缓缓摊开，轻缓的摇动着头，语气充满绝望和失落……


铃儿响听着阿狂和阿默的话，看着两人的神态，忍不住幻想着自己提升手里这柄宝贝失败后，那种绝望的心情，抱着依郁的双手，下意识的极度用力，呼吸急促的道：“听着好可怕！我不敢自己去提升了，如果失败了，我会难受死……”


阿狂单掌一拍酒台，高声道：“对！就是这种心情啊，铃儿响，你说，这种体会，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换了一般人，失败一件装备就得绝望了，失败一套，那真得心如死灰，恨不得干脆躲进战神殿被灵魂禁锢算了。但是呢，我们不同，你也不同，你是阿郁的女人啊，当然有机会体会这种，没有多少人能体会的特殊快感！


所以，晚点穿上算什么，就今天晚上，这么多军团里，穿上11阶级全套装备的翅膀，再算上前几天一些小军团的军团长，耗尽军团宝石，弄了那么一两套的人，也不会超过一百之数。但是这些人中，有几个能像你一样，亲手把一件件九阶级装备毁灭，在大量的毁灭之后，亲手创造出一套属于你自己的11阶级金光甲？没有，没有几个！”


铃儿响确实被吸引了，又害怕又渴望尝试的感觉，矛盾挣扎着。“那，到底成功几率有多少？”阿默闻言笑着道：“几率非常低，尤其是提升至11阶级时，我们一伙人，最倒霉的那个为了砸成一套，耗了近两百颗生命宝石，运气最好的，有一套只耗了五十多颗就成功了。”


铃儿响惊呼道：“那么难成功啊！那，那还不如买一套成品划算呢！我还是不要亲自去提升了，太吓人了！”阿默笑着道：“这话可把我们小看了吧！生命宝石一共才有多少？连我们这些人都才折腾出不足百套，你还想上哪买去？现在虽然有价，但数量极少，只是部分运气好的人，成功了拿出来卖的罢了。想买齐一套，在市场上，几乎不可能。”


阿默说着顿了顿，抿了口酒继续道：“但是，这其实不是根本！不是。根本原因啊，玩的就是感觉！现在玩的就是感觉，铃儿响你呢，就是能去体会这感觉，体会其中的乐趣。明白了吗？”


阿狂点头道：“不错，铃儿响，别犹豫，赶快去提升。要是阿郁手头的存货不够玩的，我们两手上还有，你尽管放心的玩，阿郁玩的起！要的就是这感觉，乐趣，明白吗？”


铃儿响心情极是矛盾，求助似的望着依郁，依郁微笑着道：“去吧，十件不成砸二十件，砸到成功出一套为止。他们说的不错，玩的就是感觉。宝石而已，在我们眼里，其实就是一堆数字。我依郁两个女人的装备还是供的起的，也玩的起。”


“那你陪我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很害怕，如果失败了……”


“自己去！这就要让你自己去体会，很刺激，真的。”依郁说着将铃儿响抱离自己，铃儿响抓着依郁的双手久久不肯放松，紧张之极，“靠！让我骂你你才去是吧？”依郁微笑着轻骂着道，铃儿响闻言这才松开了手来，拍着翅膀，飞出一小段距离回一次头，哀求的注视着依郁，得不回应，半响才终于真的飞出了酒馆。


依郁对着戒指念动咒文开口道：“幽幽，用传送到铃儿响身边，去战神殿，提升装备武器阶级！”


“不去！我装备武器够用了，不用提升。”


“死女人！叫你去就去，废话真多！”依郁冲戒指怒声呵斥着，那头的幽幽沉默，而后轻声道：“我不提升行不行？我听别人说了，很难成功，失败一件几十颗宝石就成空气了，我不敢。”


“失败了，就再取一件继续提升，提升到成功为止。少罗嗦，马上给我去战神殿！”依郁实在搞不懂幽幽，每次总要自己冲她凶，才肯听话，好言好语的跟她说，怎么也说不通，永远都是冷冰冰的语气固执的拒绝。


幽幽果然不再坚持，轻声道：“好吧，可是，弓能不能不提升？我怕失败。”阿狂笑着道：“阿郁，叫幽幽别怕，我那凑巧刚收了把，如果失败了，我那把卖你就是。三把启雅如果没一把成功，除非运气倒霉透了！”


“提升，全都得提升！”依郁几乎是冲戒指在吼，但没办法，不这么干，幽幽压根不肯听话照办。


依郁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口，复又放落。阿默微笑着道：“阿郁，你还是幸运的。起码有两个人，能代替你享受赚到的大堆宝石，哪像我和阿狂，宝石纯粹就是数字啊。帮军团提升装备时，虽然感觉痛快，但终究不一样，因为那成果，是为军团的。”


依郁微笑着道：“那还不好办？你们两个想找到愿意跟你们举行结婚仪式的女人实在太容易了，只要喊一声，恐怕能把市场挤满了。”


阿默单指缓缓摆动着道：“不同，这绝对不同。对于我们这些商人而言，任何以利益最根本出发点的事情，理智绝对性的会占据主导地位。如此一来，根本不存在冲动和激情，怎么可能体会到这种成就感和满足感？”


阿狂闻言拍案附和道：“对头！就是这个理，我心里明白，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还是阿默好样的，准确的描述出来了。商人就他妈的是这德行，我是，阿默是，你阿郁同样是！”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银璃此时微笑着侧脸冲阿默道：“阿默，这么多年，确实辛苦你了。”阿默晒然一笑道：“银璃姐，这倒没什么，路是我们自己选的。何况，话又说回来了。习惯拥有了说出来让人吓死的大堆宝石，就算让我们离开市场去修炼，呵，没有足够的理由，我们谁还能离得开？”


风刃本已侧过脸，正欲冲阿狂说些什么，阿狂却抢先开口道：“阿默说的不错，风刃。不必觉得有什么，现在让我们去买个18阶级，或者更高点的22阶级的徽章当修炼者，那纯粹是笑话。我们一天工夫得在市场得收入多少宝石啊？


就为了一个说牛不是很牛，说差又差不去的力量徽章，放弃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就算幸运能买到一个24阶级的力量徽章吧，才多少宝石？不过几千颗罢了，靠，那么点宝石，算个屁，完全的价值不对等，真正值得让我们放弃市场的力量徽章，谁会卖？”


阿默点头道：“对头。我过去的梦想是当个牛护者，打个比方啊，如果说风刃你的力量徽章愿意卖我，凭你那在战神大陆无人不知的强绝实力，我哪怕倾家荡产，也马上买过来！但你不可能卖啊，其它的那些半成不就的，根本不配让我阿默放弃在市场积累多少年的一切！阿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风刃闻言冲阿狂微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言。


依郁微笑着点头道：“对！是这个理。说白了，我们这种人，心高气傲惯了，如果当不成修炼者里的巨头，宁愿当市场里的巨头，绝不愿去当尾巴。”


依郁说罢举杯，跟阿默和阿狂互碰，痛饮一气。此时依郁的戒指闪亮着光，传出铃儿响难受的声音，“郁，我……我跟幽幽，已经把价值七百多的宝石变成空气了……一件都还没成功，好难受啊！我很害怕……”


三人互相对望了眼，齐声大笑，依郁将酒杯重重放落酒台，轻喝道：“继续！不成功不准停！靠，妈的宝石赚了不花，放着光看啊！”

第一节 成就替代


依郁三人喝的正在兴头上时，铃儿响在前，幽幽在后，两人拍着翅膀推门进了酒馆，两人一身九阶级装备都变成了11阶级。铃儿响扑进依郁怀里，全身汗水淋漓，喘息着语气激动的道：“郁，好，好刺激！真的好过瘾啊！”


幽幽语气冷淡的道：“一点也不，越想越难受，就觉得心疼。九阶级装备穿着够用，非得这么浪费换11阶级的干嘛。”


铃儿响反驳着道：“幽幽，等你去了蓝海，就知道够不用够用了。11阶级装备防护系数和能力提升都比九阶级高出整整50%，实在太强了。现在就算希特拉的极光，恐怕我都能挺两下才会死呢。不过，提升时，真的好紧张，尤其波刃剑，当时心头提到嗓子眼了，还好一次成功，要是失败真可能就那么难受的晕厥过去！”


阿默笑着道：“现在回想起来，是否觉得，有这体会，虽然耗费大量宝石，也很值得？”铃儿响点头，又摇头道：“是这么觉得，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真是不敢了！……”铃儿响说着又露出笑意，轻声道：“不过，比上床还痛快呢……”


阿默和阿狂闻言大笑出声。


依郁微笑着仔细打量铃儿响半响，那柄11阶级的神赋波刃的七色幽光，照的几人忽明忽暗，依郁觉得十分痛快，没错，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尽管耗费了许多宝石，但是，看着两人一身装备达到绝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心里就是有一种自豪感。


因为自己只是个商人的缘故而无法直接享受的成就和自豪，却能通过这种方式，变相获得满足。依郁难得的体会到，花费工夫赚取宝石的真正意义，不仅仅是堆持续增加的数字，而是真正变成有实际用途价值的意义了。


依郁的目光移至幽幽身上，随即脸色一沉，有气无力的道：“幽幽，你告诉我，你手上的弓是怎么回事？”幽幽的启雅弓，仍旧是九阶级，幽幽轻声道：“失败了一把，我不敢再试了。”


依郁闻言重重舒了口气道：“看来非得我压着你去不可了！”依郁说罢起身，一把拉着幽幽，复又松手，朝芙清微笑着道：“芙清姐，能否赏赐一个幸运深吻，相信得到芙清姐的祝福之吻，一定能马到功成！”


芙清闻言抬头，微歪着头，注视依郁半响，似在思索，片刻后含笑道：“满足你的愿望。”两人贴近，互相紧拥着对方，热情的激吻半响，才复分开，依郁神态惬意无比的微笑着道：“我有预感，得此香吻，必定成功！”


芙清微笑道：“巧立名目，每次去战神殿都要用这借口骗吻？下次不换点新花样，我可不满足你。”


依郁拉着幽幽，闻言微笑着道：“既然如此，我一定换一种表达渴望和心意的方式。”说罢拉着幽幽去了，铃儿响自顾跟阿默和阿狂谈着提升装备时的种种心情，兴致勃勃。


幽幽十分不情愿，但依郁的态度一旦坚持，幽幽却从没有倔强的违背过，这早已成了习惯，倘若依郁觉得无所谓的事情，幽幽不愿意，则会做罢，反之则会态度坚决的要求幽幽必须去做，而幽幽这种时候，即使原本不愿意，也会听从依郁的。


换句话说，两人从没有发生过真正难以调解的冲突。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站在战神殿大门，幽幽仍旧忍不住因担忧开口问道，“阿狂那还有一把，买过来再试。”幽幽又道：“如果还是失败了呢？”依郁笑着道：“再买，市场价买不到我出双倍价格，再不够我出三倍价格，不信买不到。总之，非得让你马上提升出放眼战神大陆也没有几把的11阶级启雅神弓不可！”


幽幽微低着头，沉默半响道：“我真的觉得够用不必提升，虽然换了11阶级装备，确实很自豪和满足。而且，很怕这把弓失败了，它陪我好多年了。”依郁微笑着道：“所以，它不会失败的，陪了你这么多年了，至今还在你身边，一定能经历住这次考验。我有预感，放心大胆的进去吧！”


幽幽不再多话，转身踏进了战神殿。


依郁松了口气，抽出支燃烟点上。预感？这当然是骗幽幽的鬼扯话，这种事情哪来的预感，即使真有，也是完全没有根据的东西，如果因为有预感就真能成功，靠，战神大陆的好装备早就不值钱了！


无论护者，夺者，还是或者，都有一种特殊的武器，分别是启雅斧，启雅弓，启雅仗。获得的方式相同，几率也相同，但是，护者大多用剑和刀，斧头对于攻击速度的负面影响比较高，使用的人极少，启雅仗对于或者不需要的技能和能力要求较高，使用的人也不算太多。


况且，这两种武器虽然威力强大，但比之护者和或者的其它武器而言，算上能力和技能分配后，高出的提升效果，并没有太多，跟通俗的修炼方式有着一定冲突性。


因此这两系职业的启雅武器，需求和价值都远不如启雅弓那么高。


惟独启雅弓是个异数，对于追求射击速度和面积的大量夺者而言，是最为强大的武器，但获得太难，成功提升到九阶级的完美属性启雅本就少的可怜，在这种基础上提升至11阶级，更是难上加难，单是尝试的那份勇气，都没有多少人具备。


倘若真的三把都失败了，依郁其实根本没有把握能购买到，拥有九阶级完美属性启雅神弓的夺者，绝不会几个舍得出售。否则，早几年已经买到了，幽幽知道，只是不愿意违拗依郁的坚持态度罢了。


完美，没有11阶级启雅神弓的幽幽，岂能算是拥有完美装备的夺者？宝石使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创造尽可能完美的装备武器。所以，依郁坚持，哪怕为此支出一大笔宝石。


幽幽和铃儿响一身的护甲都已是完美了，大多数人所用的护甲均是无能力提升属性或是单能力提升属性，因为双能力提升属性的铠甲价值，比之前两者贵出近倍，并非大多数人所能负担的起。


九阶级的装备武器就已如此，更别说11阶级了，今天各军团所领到的11阶级装备，其中大多数其实都是单能力提升的，即使是依郁等人，货存的九阶级双能力提升属性装备武器，也不是非常多，根本无法全部打造成完美，所以，真正拥有完美11阶级装备的人，不过是各军团的长和军团内的核心成员而已。


依郁夹着燃烟的手，下意识的放低，目光被战神殿内翠绿的亮光吸引过去，幽幽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依郁视线内，幽幽左手握着的启雅，放射着照亮范围极广的翠绿光芒，弓神被数层半透明的翠绿弧光环绕，持续亮着白光的古怪字符让启雅神弓变的更具备神秘感。


幽幽难得的露出笑容，语气有些激动的道：“依郁，成功了。”


幽幽高举着手中的11阶级启雅神弓，那翠绿的亮光，逐渐吸引了远在台阶下的来往人群，越来越多的人驻足，目瞪口呆的注视着幽幽高举的神弓。


依郁摇头轻声笑着，片刻后轻声道：“你先回酒馆。”幽幽闻言不再多言，握着弓，拍动翅膀，迎着台阶下无数人惊异和羡慕的注视，朝酒馆方向飞去。


依郁仰面朝天，肆意放声长笑……


战神大陆，最强的完美双能力提升附带不掉落属性的11阶级启雅神弓，诞生了。


幽幽进入酒馆后，引得酒馆内的所有酒客的惊异目光，翠绿的亮光，照耀遍整个酒馆大厅一层。铃儿响极是兴奋扑上，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幽幽手上的启雅神弓，喃喃自语着道：“太不可思议了，真的成功了！战神大陆最强的启雅啊，幽幽，你太了不起了！”


连银璃和风刃，都转过头，为之震惊。


阿默和阿狂放声大笑道：“我们敢打赌！靠，这绝对是诞生的第一把11阶完美属性启雅神弓，无价之宝啊，无价之宝！阿郁呢？”幽幽语气平淡的道：“他在战神殿门口的台阶上傻笑。”


“锋他们知道吗？”铃儿响急声询问道，幽幽点头道：“恩，知道。成功的时候光太亮，他们都看见了，不过全都呆了。”

第二节 烦人的求购者


幽幽和铃儿响的军团徽章同时亮起，传出乱糟糟的声音，只听长牙的声音最大，吼叫着道：“喂，幽幽在不在啊？刚才我们在战神殿看到幽幽成功提升了把11阶级的启雅，我们不知道是不是集体看到幻觉。”


“不是幻觉，是我。”幽幽语气冷淡的回答道。


军团徽章顿时静了下来，随即暴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锋叫喊着道：“靠，伙计们，还等什么？赶快去酒馆庆贺，靠，我们军团诞生了一把战神大陆最强的神弓啊！”


铃儿响兴奋开口道：“幽幽，今天别急着修炼了，这样的大喜事，无论如何也该跟大伙一起热闹热闹！”幽幽意外的点头道：“好。我也真的很激动。”幽幽说着，双手将启雅弓身抱在怀内，露出笑意。


锋一行兴高采烈的无法无天成员冲出战神殿时，依郁正坐在台阶上抽着燃烟，心情极佳。冷漠一脚从后背将依郁踹的顺着台阶滚落，笑骂道：“靠，神经病啊，在这里发什么呆？去酒馆庆祝去！”


长牙原本是飞着的，见依郁被踢的滚落台阶，当即飞落，踩着依郁的身体朝台阶下快速跑落，大牙和镜子等人见状纷纷有样学样，依郁怒声叫骂道：“靠，一群混蛋……”


众人大笑着展开翅膀飞着去了，依郁这才从阶梯上揉着身上剧痛的部位慢慢站直起身，冲着众人飞去的方向张嘴痛骂，原本愉快无比的心情，就此消失的荡然无存。


锋一众人涌进酒馆后，二话不说架着幽幽抛向半空，齐声欢呼叫喊着，一时间酒馆内好不热闹。众人闹腾了一阵，七嘴八舍的询问起幽幽手中启雅提升的能力值了，其实众人都知道，11阶级基础攻击系数比之九阶级高出50%，附加提升的能力同样是高出50%。


之所以问，不过是处于一种过度喜悦而的心情罢了。


幽幽一一答了，末了补充着道：“特殊能力提升，提升使用箭支本身具备的所有特效，比如破甲，强化穿透，面积杀伤之类的。”锋大笑道：“那以后非得使用能量金属箭修炼了，效率提升的可不止一点点啊！”


幽幽露出微笑道：“不用的。以后不用买箭支了，能用宝石到战神殿换启雅神箭，价格不太贵，一颗宝石能换十万发。”


锋大笑着道好，异常高兴。


酒馆内二十余个夺者陆续走近，大多十询问幽幽手中启雅弓的问题，以及提升的成功率。只有一名身穿蓝亮轻风甲，一头金发及腰的夺者轻声开口道：“小妹妹，你手上的这把弓，卖吗？”幽幽断然道：“不卖！”


那夺者不死心的道：“你尽管开个价，相信我一定能给你一个满意价格！”


“不卖！”幽幽语气冷淡且决然的一口回绝。那夺者却是不甘休的继续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透心，透心军团的军团长，相信只要你开的出的价格，我都有能力支付的起！”


透心的口气充满自信和骄傲。但却也有骄傲的资本，战神大陆的十大军团中的唯一几乎全由夺者和与者组成的军团，军团排名被为第六。但幽幽不认识透心，压根不知道透心军团是什么玩意。


何况，即使知道，幽幽也不可能卖。因此幽幽不耐烦的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都说了不卖，还纠缠不休！”长牙顿时忍不住哄然大笑，透心好不尴尬，顿觉面子大失。


一直微笑旁观的阿默和阿狂此时忍不住齐声大笑，阿默满是善意的开口冲透心提醒道：“透心军团长，算了吧。换了是你也不可能出售吧？何况，宝石对于依郁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


透心皱眉道：“依郁是谁？没听过这个名字，这弓虽然好，但是只要我给的价钱够，这小妹妹为什么不考虑出售呢？”


铃儿响现出怒容，十分不痛快的讥讽道：“你这人真好笑，也不看看幽幽身上的装备，可以说不缺什么了，还要宝石干嘛？”透心闻言脱口道：“不仅宝石，我还能代表透心军团，尽量满足你们军团提出的其它条件，只要你愿意把这把弓出售给我。”


阿默和阿狂心下觉得很是好笑，却也无可奈何，依郁混迹市场的时间毕竟太短，不少大军团的军团长自然是不知道他是谁的，否则刚才那话足以让透心知难而退了。


幽幽很不客气的冷声道：“神经病！”


“卖！为什么不卖？只要有人出的起价，就卖！”依郁微笑着推门而入，透心闻言一喜，脱口问道：“你能为这把弓做主？”依郁微笑着走近道：“当然能！”幽幽沉默着不说话，双手紧紧抱着启雅神弓。


透心见幽幽没有出言反驳，欣然道：“你尽管开价！”


依郁微笑着道：“透心军团集体归到无法无天名下，透心军团从此解散。或者，宝石二十万颗，这弓就是你的了。”透心闻言怒道：“你一点诚意都没有！”依郁微笑着道：“不是啊，我非常有诚意，真的，只要这两个条件任何一个你能满足，这弓双手奉上！”


透心怒道：“二十万颗宝石？哪有人拿的出来！”


依郁微笑着侧头冲阿默和阿狂开口道：“你们能拿的出二十万颗宝石吗？”阿默微笑着道：“现在不行，军团的装备一折腾，恐怕差了三千多颗。”阿狂摇头道：“我现在也不行，差的更多，接近两万颗。”


透心的语气收敛了些许，心下对龙王军团和风刃军团的财力感到震惊，语气放柔些许道：“你听，连龙王军团和风刃军团的军团商人多拿不出来这么多，你的要求是不是根本没有诚意？”


依郁微笑着不答话。


阿默明白依郁的意思，当即微笑着道：“透心军团长，恐怕阿郁确实很有诚意。虽然我们两拿不出来，不过，赤炎大哥肯定拿的出来。”


透心闻言气恼道：“根本是无理取闹！”说罢甩手转身去了，大牙一行人发出哄笑。


酒馆的大门此时被人推开，一个身着11阶级红龙铠甲的护者眼神轻蔑的扫过黑龙和风刃，而后落在幽幽手上的启雅弓上，口气张狂的道：“好弓！小妹妹，你的弓我买了！”


众人心道，又来了。


依郁微笑着回头望去，露出笑意站起身来，跟着那护者踏进酒馆的一名戴翅膀与者，竟是依郁认识的故人，宽恕。宽恕也看见了依郁，一眼认出，脸上挂着笑容，拍动翅膀朝依郁飞近。

第三节 恶心男


依郁微笑着朝飞近的宽恕迎上，张开双臂，宽恕双足轻轻落地，跟依郁来了个拥抱，而后两人唇唇相印，一阵热吻过后才分开了来。


两人对视着打量了对方半响，一齐笑出声来。宽恕变漂亮了许多，戴上了翅膀，穿上了九阶级金光甲，想来再不像初识之时那般过着极其节省受苦的生活之故，皮肤变的更好，人也美丽动人了许多。不过，最让依郁忍不住诧异的，却是宽恕高翘的丰臀，依郁非常奇怪，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宽恕的臀部这么迷人呢？


“变这么漂亮了，真后悔当初没有泡到你啊！”依郁夸张的叹气道，宽恕微笑道：“还是以前那德行呢？变成职业商人了？当初可是答应过我，戴上翅膀就请我喝酒的！”


依郁微笑着道：“可是我始终没有戴上翅膀，当商人都七年多了，力量徽章一直没修炼过，在这里呆了几年，愣没碰见过你一次，我可是想念的紧。”宽恕歪头含笑注视着依郁道：“你不修炼太可惜了，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见到过比你身手更敏捷的护者！”


依郁旁若无人的拥着宽恕，坐落，宽恕笑着坐上依郁大腿，笑着道：“你在市场一定混的很好吧。你这家伙，特会算计，脸皮又厚，嘴甜心狠的。”


“哟，原来是垃圾军团无法无天的人啊，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然还弄出把11阶级启雅神弓来了。宽恕，你也太不像话了，竟然认识这种垃圾军团里的人，让我颜面大失啊！”那护者口气张狂的领着一行翅膀行入酒馆。


酒馆内的一众军团，见到来人纷纷露出鄙夷之色，不知谁讥讽着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比七罪更不要脸的，战神大陆还有比七罪军团更垃圾的吗？”


七罪不屑道：“靠，我道是谁？不是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要找我们麻烦，结果开了军团战被我们干的落花流水的流水军团嘛！又他妈的皮痒了？不服气再出去开一战！”


锋皮笑肉不笑的道：“靠，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七罪来了啊，一天到晚牛气冲天的，偏没见到你们七罪除了开个非军团的杀人号耍无赖外再干出点什么值得牛气的大事。不过好在你他妈的脸皮够厚，这人啊，只要脸皮够厚，只要能把无赖耍到底，总有出名的时候，虽然是臭名。”


七罪军团当然不是真的没有实力，否则如何敢如此嚣张？纵使此刻，一路进入酒馆的穿着全套11阶级装备的翅膀数目，就足有十二个之多，这等财力，放眼战神大陆各军团，也是让人无话可说的。


“垃圾军团还有脸笑话别人。”七罪随即冲着酒台方向叫嚣着道：“靠，老不死的黑小虫也在呢？听说啊，这黑小虫最近在蓝海的据点，竟然被个垃圾军团给征用了。真他妈的笑掉人大牙啊！”


酒台处的黑龙头也不会，懒懒道：“七罪，有点自知之明。除了张嘴叫嚷，借你个胆子也不敢真招惹我，就凭你们，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我一个人干掉你们整个军团，都跟玩似的。你在这张嘴嚷嚷，也不会改变你是个废物的事实，别在这当小丑了。谁也不会觉得你敢张嘴骂我是一种有本事的表现，你倒还自得其乐。”


七罪大怒道：“妈的黑龙你算个屁啊！还以为这战神大陆真是唯你独尊了？”


黑龙懒懒道：“有人爱演小丑逗大伙乐，大伙就当下酒戏好了。”银璃微笑着接话道：“七罪，战神大陆唯谁独尊都好，怎么着也轮不着你。你除了张嘴嚷嚷还敢干嘛？黑龙可是放话了，一个人挑你们整个军团，你敢开吗？”


“靠，黑小虫不知所谓的话，谁他妈的陪他疯？赢了也不光彩。芙清美女，上酒。哦，对了，垃圾军团长锋小子，看你们军团似乎很缺宝石啊，得，哥哥我今天心情好，接济接济你们好了。那弓哥哥我买了，当当你们的救世主。”七罪骂咧着回避了银璃的挑战，继而将话题转移了开去。


宽恕一脸厌恶之色，凑近依郁压低声音道：“别理这恶心男，比地牢一层的死灵虫还惹人讨厌。”依郁忍不住轻笑着道：“恶心男？你给起的外号？”宽恕嘻嘻轻笑着道：“是啦。他本来就恶心，你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起家的吗？”


“不知道，如果不太光彩，恐怕他也不会宣扬出去吧。”


宽恕笑着道：“恶心男当然不会宣扬，不过我凑巧认识一个被他骗过的与者。他啊，以前开军团，然后靠着一身的九阶级半垃圾装备武器，装厚道的四处结交装备好的人，拉进自己军团。用些小利小惠骗取别人信任，最后利用长期跟随他的与者，巧立名目的把军团里能骗到的人的装备武器全骗过去，然后与者玩失踪。”


宽恕说着顿了顿，接过依郁递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继续道：“然后他在现身诚恳的冲别人道歉，说是他自己信错人，哪怕倾家荡产也要弥补大伙的损失。然后把骗到的装备卖了宝石的1/3故做好人的给了那些受骗者，那些人信了他，还为他不值呢，后来纷纷主动要求说不是他的问题，不能继续再为大伙折腾自己。”


“然后处心积虑的等到一众本就有些赚钱能力的人把装备都凑齐了，再来一回，这一次来过了后，就不同了，声泪俱下的检讨，生成卖尽装备，算是补偿，同时再也没脸面当军团长，然后把军团一解散，在市场闷些时候，故技重施，再骗不知道的其它人。”


“一直到后来积累大量资本后，那个一直帮他骗人的与者就开始当起军团商人，长期泡市场，他自己摇身一变，开了七罪，开始真正发展起军团势力。你在市场混一定听过那女与者的名字，无良。”


依郁点头微笑道：“确实听过，是个挺了得的女人，不过跟我们不是一路的。跟着赤炎混的大部分商人跟她那类商人从不来往，那女人黑心的很，但赚钱本事，却是不俗，为人却十分张狂。”


“是七罪的妹妹，不张狂才奇怪了。你说，叫他恶心男，屈不屈？”宽恕微偏着头，含笑反问着，依郁点头道：“不屈，起的好啊这外号。那你怎么还呆他军团里头？”宽恕无奈道：“没办法啊，想找个能为我提供好装备的军团可不容易，何况我姐姐在这里，七罪特会收买自己军团成员的人心，姐姐对他可忠心了。”


依郁微笑着道：“不过你对他态度可不怎么样，不像你啊。”


宽恕不以为然的道：“我才懒得理他呢，反正他为了收买姐姐，也不敢不对我的武器装备负责，何况我是七罪军团里技术最好的与者，离了我，可是他们的损失。现在又不比过去了，不得不为生活低头，不高兴才不去理他。不过分让他难堪得罪他就够了。


别看他叫嚷的凶，军团里看着穿11阶级全套装备的不少，其实都是无属性能力提升的半废品，他自己身上那套是唯一的例外。分我穿我都懒的要，穿这种东西，虽然防御能力提升了，但是施法速度反而降低了，我才看不上眼呢！”


“如果呆的不高兴干脆到无法无天来吧，我们军团一样有能力照顾得了你。”依郁笑着提议道，宽恕歪头认真思索片刻后点头道：“这提议让我动心，说真的，这些年真没见过比你更让我喜欢的人了，不过，除非姐姐愿意离开七罪，要不然，我哪能为自个高兴把姐姐给丢下呢？”


依郁微笑着点头道：“也是。没关系，反正，我做主，无法无天任何时候都欢迎你和你姐姐的加入。”宽恕笑着点头道：“我可记着了，以后哪天让姐姐看清了七罪的人后一定过来找你。”


依郁尚不及点头开口答话，阿默凑近笑着道：“阿郁，别忙着泡美女了，七罪的人跟你们军团都开起骂仗来了。”依郁和宽恕闻言张望过去，此刻两边军团的成员果然纷纷对立站着冲对方指手画脚的叫骂着。


双方言语都极尽污秽恶心，宽恕笑着轻声道：“没想到你们军团的人骂人本事能跟七罪的人比肩呢。”“当混蛋不会骂人怎么成。”依郁微笑着答道。


“操，给你们脸还不要脸，一个垃圾穷军团，哥哥我好心接济你们，还他妈的耍大牌不卖？”


依郁轻笑着高声道：“七罪是吧？不就想买弓嘛，得，我做主卖你了。”依郁这么一开口，双方的骂战果然逐渐平息，七罪扫了依郁两眼，不屑道：“你能做主？你要真能做主就他妈的尽管跟哥哥开价，哥哥我宝石多的用不完！”


依郁拱手作礼状开口笑道：“原来遇上财主了，真是荣幸啊！这弓嘛，卖价不低，不过，您老当然不在乎。二十五万颗宝石，这弓就是您的了。”七罪骂咧道：“去你妈的，什么东西，他妈的你们军团穷疯了吧，想宝石想疯了？真他妈的搞笑，一把弓想卖二十五万，我操！”


依郁脸色一变猛然拍桌，冷喝道：“靠，没钱他妈的还敢叫嚣着买弓？没钱就他妈的给我滚远点！”


“靠，什么鸟东西，爷爷我最不缺的就是钱，爷爷我的宝石多的足够把你军团的人活活砸死！”七罪叫嚣骂咧着。

第四节 砸谁


依郁长发轻甩，长身而起，宽恕十分自得的跟随着起身，仍旧贴着依郁，依郁高声道：“豪言啊，今天正好这里人多，战神大陆最排得上号的军团差不多全在，今天就比画比画，看看谁他妈的用宝石砸死谁。”


锋低头冲军团徽章道：“郁，今天地方不同寻常，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场子今天不找回来，以后我们军团也没脸见人了，尽管干！哪怕军团破产也得把面子挣回来！”


七罪大笑着取下头盔，依郁这才看清了七罪模样，竟然长的十分英俊，倘若不是一脸张扬之气，让人一眼看着第一感觉必定是个温和可靠的人。“靠，有意思啊，战神大陆还他妈的有人敢跟我七罪比钱多？”


阿默靠了声起声冷笑道：“妈的你算个屁！早听说你他妈的没脸没皮，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敢他妈的战在战神酒馆里叫嚣没人敢跟你比钱多！真他妈的可笑，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凭无良那娘们的本事，你他妈的倒是把她往这叫，妈的我倒是要看看她敢不敢对着我们叫嚣这话！”


阿狂起身接过话头道：“操，得，七罪，你他妈的今天要点脸就别他妈的放了屁不敢比画就跑，今天我们三人在这，随便任你挑个，看看谁他妈的能用宝石砸死谁！”


七罪骂咧道：“靠，妈的我跟垃圾无法无天军团的事管你们屁事！瞎搀和个屁，那紫眼睛的小垃圾，你就说吧，想怎么着比！”七罪军团的人大声叫喊着替七罪制造声势，全都来劲了。


锋一行人自然不甘落后，扯着嗓子大声喊叫着，比拼着气势。


依郁微笑着道：“这还不简单。我现在开出三个名额，对此刻在场的七罪任何一个成员都有效。哪一个站出来，在我面前跪下，然后狠骂七罪三句，看着，这是宝石交割单，三张，每张能提取一千五百颗宝石。就是他的，只有三名额。”


阿默和阿狂兴奋的叫喊着，无法无天一众人高声欢呼，得意的放声大笑。酒馆一层本就厌恶七罪军团的各大军团成员纷纷起哄叫嚷着。


依郁话说罢了，单手捏着三张宝石交割单，好整以暇的单手抱着宽恕坐下，冷眼注视着七罪军团的人。七罪神色变的极不自然，回头朝身后的人张望，一众翅膀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张望，显然动了心，却又不太相信依郁所言是否属实。


阿默和阿狂此时高声叫道：“靠，认识阿郁的人不多，但我龙王军团的军团商人阿默和风刃军团的军团商人阿狂相信你们不认识也他妈的听过吧，我们两能代表军团名誉替阿郁作担保，只要最快那三个人按依郁的要求办了，一千五百宝石铁定送上，他若不给，我们给！”


两人这话一出，七罪军团顿时有六个翅膀争先恐后的出列朝依郁飞扑出来，最先到达的是两名或者，使的瞬间移动，第二个到达的是名夺者。


后出列的三人，变的十分尴尬，两名与者，一个护者，陷入进退不得的局面。那三人果真在依郁面前跪下了来，而后转头冲着七罪大声骂咧道：“我们早看不起你了，就他妈的一张臭嘴会叫嚣，什么本事都没有，除了敢跟一些明显能欺负的军团开军团战外，遇到稍微实力相当点的就只会耍无赖跟别人耗，若不是冲着装备，早就不呆在你军团里被人耻笑了……”


酒馆内一众人纷纷鼓掌拍手叫好，尽管有许多人心下对这三也颇是鄙夷，但此时见七罪当着这么多军团的面落了颜面，实在痛快透了。


依郁鼓掌，语气诚恳的道：“骂的好，三位能即使改邪归正，实在是战神大陆之幸。三位切勿以跪下为耻，我身后就是战神殿方向，之所以提这要求，完全是希望站出来的人能诚心跪对伟大的战神，忏悔自己的罪行而已。所以，这三张宝石交割单，是三位的了。同时，我们无法无天军团非常欢迎三位悬崖勒马改邪归正的高手加入。”


三人被依郁这么一说，颜面顿时好看了很多，压抑着心头狂喜接过宝石交割单，而后低声商议几句，齐声开口道：“如果无法无天军团不认为我们三个没有骨气，我们很愿意加入！”


锋大笑着道：“当然不会！非常欢迎三位加入本军团。”


依郁从怀里又掏出三张宝石交割单道：“至于出列晚了点的三位，虽然慢了一步，但是很明显，同样是因为迫不得已才沦落为七罪军团的爪牙，所以，如果三位愿意对着战神跪拜，忏悔过去，痛斥七罪，并且加入本军团，着三张每张可提取一千宝石的交割单，就是三位的。”


出列的三人此刻哪里还有选择，既然出列，等于是背弃了七罪，即使退回，七罪日后哪容的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当即学着前三人的模样跪下，痛斥一番七罪，接过了依郁递上的宝石交割单，随着那三人站至无法无天军团成员那边。


酒馆大厅内铺天盖地的嘲笑漫骂声如潮水般涌向七罪。


依郁继续从怀里掏出一叠宝石交割单，正欲继续开口说话，七罪喝道：“慢着，也该论到我了吧！”依郁微笑着点头道：“好啊，这很公平，不过，无良不来？恐怕你身上也掏不出多少宝石交割凭证。”


随着依郁话音落下，酒馆的门被人推开，近来一个女人，身着很普通衣裳的女人，浅紫色的瞳孔透着股独特的妖美，正是无良。无良信步走近七罪，高声道：“是谁这么狂妄叫嚣着要跟我们七罪比钱呢？”


阿狂笑着走出几步上下打量着无良开口道：“靠，无良来了啊？你哥哥还真他妈的嚣张，敢在这里叫嚣战神大陆没人比他钱多。怎么？你打算替你那个白痴哥哥应战？好啊，这会跟你叫板的是阿郁，他妈的你敢接战吗？”


无良的视线这才在酒馆内巡视一圈，最后落在依郁那张微笑的脸上，轻咬着下唇，脸色变的不太好看，冲依郁轻声道：“依郁，真的是你吗？我跟你可一直没什么间隙，过去跟你还曾喝过几回酒，原本对你很有些好感，今天算是要翻脸？”


依郁微笑着起身道：“无良美女，我可是一直记得你呢，虽然在市场上我们走的不是一条道，但我可是思念着你的美丽。今天这事，可不是我朝七罪挑衅，你哥哥欺到我军团头上了，我这人你也知道，最小心眼，又爱记恨别人，哪能受得这气！”


无良跟七罪交头接耳说了几句什么，七罪脸色变的难看，愤愤道：“不行！今天绝不能载在这里，给我宝石交割凭证！妈的，不给他们军团点颜色看看，一群垃圾还不知道我七罪的厉害！”


无良神色冷淡，正欲再轻声说些什么，阿默笑骂着道：“我靠，七罪，你他妈的别死要面子了！在勇者酒馆叫嚣着比钱，你他妈的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看你丫的屁也不懂，就敢叫嚣跟阿郁比钱多？我一句话放这，就凭无良那十来万宝石的家产，够格吗？无良，你自己敢张嘴说你跟阿郁比的起钱多？”


无良沉默半响道：“确实比不起，市场谁不知道现在除了赤炎论身价就数你们几个最多，但是，真要拼，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我只觉得没必要，况且，我说了，跟依郁也算有交情，对他很有些好感，也不想为点意气之争闹个两败俱伤。”


阿狂得理不饶人道：“无良，你少替你哥哥留面子。话直说了，真拼又怎么着？你钱拼尽了，阿郁不过是元气大伤而已，而且，你孤家寡人的，宝石没了就没了，但阿郁可不同，赤大哥，我阿狂，阿默他们跟阿郁都是死挡，每人借过去两万三万的，依郁等于屁事都没有，你呢？


等你元气恢复过来了，阿郁身家都他妈的不知道上多少了。你们根本拼不起，就七罪你这白痴，你以为你今天还落得了无法无天军团的脸？你仍的出三千宝石，阿郁就仍三千五百，看他妈的谁会接你的宝石窝里反？”


阿默笑着道：“七罪你他妈的放聪明点，在战神酒馆，论钱，我们未来联盟才是主宰。现在夹起尾巴滚蛋，你他妈的颜面没了人还在，还想继续比下去？一会你们七罪戴翅膀的能有超过四个人跟着你踏出酒馆大门，我阿默以后就他妈的不再市场混了！”


七罪神色气恼之极，正欲开口，酒馆的门又被人推开，进来的却是阿莫和阿明，两人一进门，语气张狂的叫嚷道：“他妈的，七罪军团是吧？真他妈的有种，敢到这里叫嚣比钱。阿郁，怎么比法，让我们也来乐乐！”


无良忿忿道：“哥，跟他们瞎折腾什么，一群人多欺负人少的无赖！”七罪得了这个台阶，当即叫骂着道：“靠，今天大爷我不陪你们玩，一下子来一大伙人，算什么本事！无法无天，妈的我记着你们了，等着，后会有期！”


七罪说着当即拉着一众人逃离酒馆，酒馆大厅内嘘声大起，漫骂讽刺铺天盖地的‘欢送’着七罪的一众成员。


宽恕凑到依郁耳边轻笑着道：“我就说，你最狡猾。面子也挣了，最后只是花钱买了六个翅膀过来，七罪白吃了大亏，落得个身败名裂！”


依郁不以为然的轻笑道：“你以为阿默他们是跟我串通好了的啊？那可错了，今天怎么比，吃亏的都是七罪，他要继续比下去，他只要出宝石，我军团就有出去接下，接完了，我在加点宝石把人买回来，他那白痴纯粹是替我们军团送钱！


你没注意看呢，那几个混蛋早早站在最前列，就等着往外扑，今天怎么比我都吃不了亏，无良是有脑子，一来不想这么折腾，二来就怕发生这种情况。真的为这点破事把宝石往水里，我不会干，无良也不会干。”

第五节 熟悉的词


宽恕恍然大悟道：“其实七罪哪里真敢狠拼下去，不过，你当时就不怕他发狠？”


依郁微笑着道：“这种比法，换了谁都心虚，只是程度的问题。他就那么点本，要没了他日后混个屁，军团也保准完蛋散伙。这一开始我就占了气势的先机，我军团里还有九号能作为后盾的混蛋。


他要真出宝石也拼我军团六个人，那是白送钱而我没损失，拿着他送的钱，我放心大胆的继续拼，他还敢么他？他敢拼几万，这帐明摆着的，怎么着都是他吃亏先心虚的撑不下去。我还盼着无良来晚点呢，可惜那白痴身上的钱压根拼不起，都让无良管着了，要不今天不但要他损人，还得给我们送笔钱。”


“真是奸猾的家伙！”宽恕掩嘴轻笑着道，依郁微笑着道：“不奸，怎么当商，早被市场淘汰了。”宽恕低头沉思半响，突然道：“如果他一开始就拼钱把自己人买回去怎么办？”


依郁微笑着道：“你稍微想想就明白了。”


宽恕轻咬着下唇仰着脸思索片刻，虽然笑道：“我明白了，得不到先机，就先弃手，以公平比拼的方式让他主动出宝石送你们的人手里，然后再打反击战。”


“满分！他根本没胜算，他那德行和身份就注定了从一开始就定大亏，因为他轻易抽身不得。”依郁说罢朝刚询问完阿默具体过程的阿莫和阿明微笑着招呼道：“你们两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阿明笑道：“诺，那边，我们军团的人都在，通过军团徽章听他们说的。就马上赶来了，你也是，这么意气用事，万一七罪真发起狠来，为这点事搞的元气大伤也太没必要了吧。”


阿莫闻言轻笑着道：“阿明，你小子还真单纯，自个琢磨琢磨他们两边的成员情况，这比拼，阿郁哪有吃亏的可能！根本就是有胜无败。”阿默点头道：“就是啊，主要是看锋朝我使眼色，再斗下去，无法无天虽然能钱人兼收，但也会损失点名誉，我才插嘴搀和的。”


阿明闻言紧锁眉头低头沉思着，阿莫跟三人聊了一阵，招呼着阿明一块又朝市场去了。阿狂冲宽恕微笑道：“美女，看你虽然是七罪的人，但却跟他们很不同嘛，何必还呆在七罪，干脆脱离出来，进我们三个人随便一个军团得了。”


宽恕一脸狐疑的道：“你也太热心了吧，跟你素不相识的。”


阿狂笑道：“真聪明！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听说过你，七罪技术最高明超绝的与者宽恕是吧？虽然阶级不高，但就凭你那修炼时的本事，足够让你以骄傲的姿态加入我们军团了，我们军团长很希望你能过来，刚才那话，是受军团长的托付说的。”


宽恕笑着道：“那可不成，我早答应依郁去他那了，就等以后说服我姐姐一块过去。”阿狂很是遗憾的道：“那我只有放弃了，阿郁这家伙特受会讨女人欢心，我可比不过。”


依郁有些诧异的道：“宽恕，没想到你名气这么大呢？”


阿狂笑着接话道：“你还不知道啊？宽恕那水平，简直绝的让人只有惊叹的份，恐怕只有阿默军团的银璃姐能比她更好了。海王希特拉你听说过吧？全身千多个触手，每次攻击时能放出一千多道极光，大片空域的疯扫，宽恕在那，把移动能力，身体灵活性，判断力发挥到极至！硬是穿梭来往于海王希特拉的极光束网中不伤一根毫毛，还忙里偷闲的替搭档附加法术恢复活力，就这本事，战神大陆有几个与者比的过？”


依郁惊异的望着宽恕道：“真这么厉害？实在没想到。”


宽恕眨巴着眼睛轻笑道：“小意思而已，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的本事，想想当初，我们两比赛抢宝石时，你哪次占着便宜过？”依郁思索着点头道：“确实啊，那时候我对自己的灵活度可是充满自信，在你面前愣是没占着过一次便宜！”


三人正说着，一名身穿11阶级女神铠甲，手拿11阶级重炮的翅膀夺者推门冲宽恕道：“宽恕，走了，真是任性，惹的军团长很不高兴。”宽恕无奈的应了声，凑近依郁深吻了口，笑着道：“你要长在市场，以后我有机会一定专门过来看你。”


“热切期待！在七罪呆的不开心了，随时过来，你和你姐姐的装备武器，我一定提前替你们准备妥当！”依郁微笑着提醒道，却没有作出十分诚恳郑重的神态和语气，宽恕满意的点头微笑道：“不会忘的啦！还算你老实，要敢跟我玩花招，看我还理不理你，就是喜欢你这德行，跟以前一点没变。”


宽恕说着凑上又亲了依郁口，拍着翅膀笑着离去。


依郁微笑着目送宽恕的身影消失在酒馆大门，心下仍旧想着宽恕那异常迷人的臀部，端酒轻抿。


在酒馆内闹腾了半响的各军团，经过了七罪颜面扫地的热闹戏后，陆续起身互相招呼着离去，不少人离开前都将目光移至依郁身上停留片刻，即使原本不知道依郁的人，现在也都把依郁记进脑海了。


不片刻后，风刃也起身走了，临走前热情的跟依郁招呼了声，廷鸳更是十分欣喜的拽着依郁说了半响话，才不情愿的被风刃拽着离开。黑龙戴上头盔，直至走出酒馆，始终未朝依郁投去一眼。


倒是银璃，离开前微笑着冲依郁道：“你们军团多少还有叫板的财力，不过，若论综合财力和军团实力，实在差的太远了，那不是靠一两个人的能力短时间能拉近的，你们实在很应该主动跟黑龙谈谈。后会有期了！”


依郁对此仅仅微笑着丢了句“多谢提醒。”就再没了下文。


阿狂目送银璃离开后冲阿默道：“阿默，银璃跟你们军团长黑龙真的没有过一腿？”阿默耸耸肩开口道：“据我所知是真的没有，军团长为人骄傲，从以前被银璃姐拒绝过一次后，再没主动开口说过什么。要不然，他们不早举行结婚仪式了。”


阿狂摇头道：“银璃这女人跟我听说的一样，高傲又爱装作平易近人，拉拢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龙王军团有今天，恐怕最少也有她一半功劳吧！”阿默点头道：“这谁去调查过，反正军团里的人不是冲着黑龙的名字就是冲着银璃姐的名字而来。”


阿狂左右张望一眼，而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我听军团长说，银璃以前喜欢的其实是疯神，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银璃一直对疯神念念不忘，所以才一直没能接受黑龙。当年黑龙之所以跟疯神有一战，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比疯神更强，可惜却败北了！”


阿默脸色一沉道：“阿狂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这种道听途说的事情谁知道真假？该去市场了，别在这闲逛了。”


阿默说罢结了酒钱，起身大步离去，阿狂冲依郁嘿嘿怪笑道：“嘿，是不是觉得这小子很怪？其实啊，阿默这小子一直喜欢银璃，可惜当初心知不可能修炼的比黑龙更强，因为银璃的缘故才答应当了龙王军团的军团商人，一提这事他心里就不痛快，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对黑龙从来不怎么买帐，反倒对银璃，绝不让之失望。”


依郁笑笑，不与置评。阿狂轻笑着起身结帐道：“你可别不信，这是我多年来的观察，综合了各方面收集的消息分析后的结果。嘿，咱们这类人，有些时候都他妈的特犯贱，这叫那个什么来着……想起来了，空虚！就是这词，我去市场了，回头见。”


空虚？这是个不陌生的词……


想着这词不陌生的理由时，那理由的根源，却出现了。

第六节 不是一个人


血狂不是一个人来的。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见到血狂的神获者力量徽章竟然也戴上了一对血色羽翼时，依郁仍旧吃了一惊。血狂修炼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此刻身着深蓝色的11阶级神获铠，这是神获者的唯一套装，对铠甲技能阶级，活力阶级要求均非常高。全身环绕着深蓝色的光环，身体周遭星芒般的光点，一闪一亮。


左手拿着柄11阶级的神赋波刃，闪动着七色暗光，右手握着柄等人高的11阶级启雅法仗，闪动着翠绿色的亮光，光亮招眼了整个酒馆大厅。是一柄对于力量和活力要求很高的法仗，但提升的法术杀伤力却非常可怖，达160%的幅度，这还不算法仗附带的能力提升效果在内。


这本就是神获者的莫大优势，左右手可分执武器，均能获得武器的非重叠附加能力提升，同时由于阶层提升时，技能和能力分配点均比其它系职业要多出一，达到一定阶级后均能轻松穿戴使用任何职业原本属性要求极高的铠甲和武器。


血狂的到来，引发酒馆内不少女性的尖叫声，吸引着所有酒客的视线，成为了所有人议论的对象。


但血狂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还跟着一名佩带着翅膀的与者女白妖，手执11阶级神赋波刃剑，身着九阶级全套金光甲的女与者，眼神清澈，笑容十分灿烂，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依郁认识这女白妖，七年前，在失落天堂，就是这与者，不分享功绩的替血狂施加法术，若非如此，血狂哪怕是神获者，也不可能修炼的如此快速。


血狂在依郁身侧落座，那白妖跟随着在血狂身旁坐下，点了跟血狂一样的酒，饮。血狂语气不善的开口道：“跟我着干嘛？告诉你这几天休息不用干活了。还有，你要喝酒自己付帐，我没说要请客。”


那与者白妖闻言吐了吐舌头，笑着道：“我反正也闲着，没地方去。而且，我怕你不声不响的把我换了，我很需要这份赚钱的工作。酒钱我会自己付的，你别担心。”


“没见过你这么傻的白妖精！”血狂没好气的白了眼身旁的白妖，自顾接过芙清递上的酒杯，一口气喝了干净。那女白妖被血狂这般痛骂，却丝毫不生气，仍旧十分开心的笑着，端起酒杯轻抿了口，吐着舌头道：“这酒真好喝，难怪那么贵！”


芙清含笑着替血狂满上空杯，轻声道：“还没等到吗？”


血狂一脸不耐烦的道：“你怎么总是这么多废话！关你什么事！我是来喝酒的，不是听你废话的，也没兴趣跟你聊天。”芙清含笑轻轻摇头，轻声道：“真是死性不改的臭脾气。真难想象，你当初混市场的时候，怎么会有客人的。”


血狂压根不再搭理芙清，微侧拖脸冲依郁开口道：“你不打算修炼了？”


依郁微笑着道：“等待机会。”血狂瞪了依郁眼道：“也难怪，好不容易用汗水堆积起来的财富，说撒手就撒手，也是需要理由和勇气的。”“你当年的理由是什么？”依郁微笑着发问道。


血狂一口饮尽杯中酒，语气不善的道：“靠，没见过你这种人，问你一句话就他妈的马上回问一句，一点亏都不肯吃。回答你，因为一个人。”依郁闻言点头微笑着道：“一个突然闯入你空虚的美丽女人。”


“与你无关。”血狂冷声着道。


“我自言自语而已，你别自作多情。”依郁微笑着道。


血狂被依郁这话一呛，顿时闷着不说话了。一旁的与者白妖，很不识趣的在此时开口，语气带着些担忧，有些害怕的模样道：“那个……小星他要过来这里，好不好？”


血狂顿时怒道：“靠，我他妈的又不认识他！他过不过来关我屁事啊，你问我干嘛？傻不傻啊你！”那与者有些委屈的道：“可是，你每次见到他，都会冲我发脾气，所以，我觉得应该先问问你啦。”


血狂单手乱抓着一头不短的头发，恨恨道：“我真想把你活活掐死了算了！你自己举行了结婚仪式的对象，要跟他见面，竟然还他妈的来问我，有你这么傻的吗！你明知道我看到他会冲你发脾气，你不会跑过去找他，干嘛还叫他过来这里？你有没有脑子啊到底！我真他妈的不明白，你这么笨的女人，到底是怎么修炼到二十三阶级的，怎么能把与者使的那么好……”


那与者很是抱歉的轻声道：“你还好吧？不要这样，我是怕走开了你就把我给换了，我很需要这份工作。你总是抱怨我笨的，要是不在把我换了的话，我怎么办呢，所以只好叫小星来找我了。”


与者试图伸手触摸血狂，血狂挥手打开与者伸出的手，怒声道：“滚！马上给我滚，滚过去见他，靠，要是再不滚，我马上把你换了！他妈的，真是倒霉透了，当初怎么会请了你这么个专门惹我生气的蠢材！”


那与者闻言着急的哀求道：“不要换了我好吗？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失去这工作。我不见小星了，你别把我换了。”血狂身吸了口气，平息着怒火，尽量平静的道：“我不换了你，好吧，我求了，傻女人，你赶快离开这里，去别处跟那个杂碎碰头见面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行了吗？你快滚吧！”


那与者有些不信的轻声问道：“真的不会乘我一走就换了我吗？”


“真的！你见过我骗人吗？白痴！”血狂原本是尽量压低声音，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些，说带后来，却又忍不住冲那与者怒吼。那与者微低着头思索半响，又十分灿烂的笑道：“真的没见过你骗人呢！那我去了，很快就回来的，一定要等我喔。”


“快滚！”血狂吼着道，那与者拍着翅膀飞出了酒馆大门，血狂长长的舒了口气。


芙清含笑道：“很可爱的小妹妹，比较少见了。”


血狂哈哈的怪笑两声开口道：“可爱？压根就是个白痴！”依郁微笑着道：“不至于吧，不过有点单纯，没什么心机罢了。记得当年在失落天堂看到她时，她飞行移动的路线都十分讲究，怪物的可能动作和攻击，全都计算在内，是个很罕见的超技巧与者。”


血狂轻笑声开口道：“要不是那笨女人还有这本事，我哪会忍她七年，每天花两颗神石聘用她？七年前就把她给换了，但是，她就是个白痴！海星这名字你们该听过吧？排名八十五位的海星军团军团长。”


芙清含笑道：“那与者就是小烁儿？”


小烁儿这名字，连依郁都听说过，海星军团最出色的与者，对于与者能力的发挥，闻名战神大陆多年，是各军团中为数不多的极有名气的高阶级与者之一，也是海星军团长为数众多的结婚仪式对象之一。


血狂点头道：“对，她就是小烁儿。海星这人，他妈的谁不知道？专门从仙踪林骗白痴妖精，然后把她们的阶级培养高了后利用她们外出赚钱，最爱干的行当就是让妖精们去骗别人宝石，骗到他自己手里了，别人追问起来，他就跟那妖精接触结婚仪式，声称那妖精辱没了军团名声，把他自己撇的一干而净。那些认为骗人不好，不愿意配合的，则花言巧语的指使他们跟着别人修炼，赚到的宝石全他自己了。”


血狂说着笑道：“这小烁儿，就是众多被海星利用的白痴中的一个，还是阶级最高的几个之一，这些年从我这赚去的宝石，一个不少的全上交给那杂碎了。你们看看那白痴自己，还他妈的穿着九阶级金光，一身铠甲还全是军团租的名义分配给她的，只要海星哪天踢了她，她宝石也没，装备也没。”


血狂越说越怒，“这种白痴女人！靠，这就算了，他妈的，前几天装备阶级提升了，她说海星把手上的那柄神赋波刃完全送她了，想跟我换些生命宝石，提升提升装备。我他妈的当时也不知道犯什么傻，竟然答应换给她，整整三十颗生命宝石，本来想着过些时候得下蓝海，或者死亡峡谷，她那身装备估计有点吃不消，让她去提升自己金光甲的，所以先用赊欠方式换了给她，她倒好。刚换过去，波刃倒是幸运的一次提升成功了，剩下的生命宝石一回头工夫，就被海星找了借口要去了。”


血狂忿忿道：“妈的，我他妈的当时傻透了。压根就是海星的算计，实际上是利用他从我着换生命宝石用！还他妈的连换生命宝石欠下的神石也全摊那白痴身上。”


依郁听的明白了，难怪血狂对那海星一肚子火气，生命宝石的数量太稀少，别说海星军团了，就算是龙王军团，经过11阶级装备的提升后，也是所剩无几，海星军团的实力，想在黄沙区混，明显欠了火候。


生命宝石的库存量，自然也就少的可怜了。

第七节 无奇不有


芙清含笑听着，不时替血狂将空杯满上，血狂喘着粗气，一脸愤慨之色。


芙清轻声道：“你这么生气，是为小烁儿不值吗？”


血狂刚欲张嘴回答，却又顿住，不耐烦的道：“靠，那女人傻她的关我屁事！要不是害我折腾进去三十颗生命宝石，我才懒得生气。妈的，我跟你们两个说这么多废话干嘛，别烦我喝酒！”


依郁心下好笑，真是个脾气差极的人，还喜欢迁怒别人，又没人问他，自己忍不住想要开口唠叨，最后却反责怪旁人，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小烁儿回来的很快，但一回来，三人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小烁儿手上那柄11阶级的神赋波刃剑，变成了九阶级。小烁儿一脸灿烂的笑容，拍着翅膀在血狂身旁坐落。


“你的剑呢？”血狂语气冷淡的问道。


小烁儿笑着道：“小星说军团里能去黄沙区了，但是小情的武器不好，我就把我的送给小情了。”依郁哑然，看芙清的神色，却是很平静，一如往常，恐怕是见怪不怪了。


血狂神经质的轻笑几声，而后越笑越厉害，半响后双手捧着小烁儿的脸，轻声道：“来，笑一笑，看你很高兴嘛，见到你的杂碎小星，心情很好吧，能帮助小情，把自己的11阶级神赋波刃让出去，一定很高兴吧？笑笑……”


小烁儿很是听话的让笑意更浓，轻声开口道：“是啊，军团里都能去黄沙区了，真的很高兴！等把你欠你的换生命的宝石都还清了，小星说让我也一起去呢！小星还说……”


血狂脸色一黑，怒吼道：“我他妈的没见过比你还白痴的白痴了！还笑的出来？你简直他妈的傻的不像个正常生物，地牢一层的死灵虫都他妈的比你来的聪明，还笑？笑个屁！再笑换了你！靠……”


小烁儿闻言很是委屈的收起笑容，轻声嘀咕着道：“为什么又发脾气呢……我不笑了还不成吗？”


血狂双手一松，放开了原本捧着小烁儿的脸，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道：“战神啊，我他妈的哪犯着你惹着你了啊，你他妈的找个这样的白痴日日夜夜不停的来气我……我他妈的真傻啊，当初怎么就傻的告诉她怎么才能不睡觉，让她没日没夜不眠不休的折磨我……”


血狂语气绝望的喃喃说着，顺手将两颗宝石放在酒台上，一手握着神赋波刃，一手握着启雅法仗，拍着翅膀径自穿过酒馆大门去了，小烁儿急忙叫着结帐，边冲血狂离去的方向焦声道：“等等我，等等我呀……”


芙清微笑着道：“你的酒钱，他已经替你结了。”


小烁儿闻言轻喔了声道：“那你告诉我我的酒钱是多少，我回头要还给他的，他说了今天酒钱我自己付。”芙清含笑道：“你去问他，他知道的。”小烁儿闻言点头道谢着“谢谢你了芙清姐，那我先走了，再见！”


说把转身拍着翅膀追着血狂离开的方向去了。


依郁微笑着摇头道：“真是傻的离谱。”


血狂留下的宝石，不仅足够支付两人酒钱，而且还有多的，什么各算各的话，不过是血狂数落小烁儿的气话罢了，既然一起喝酒，血狂还能在乎这么点酒钱么？


“休息了这么久了，我也该去市场了。亲爱的芙清姐，赏个香吻吧，祝福我今天生意兴隆。”依郁微笑着起身放下结帐的酒钱，语气满是殷切的道。


“换汤不换药的借口。”


依郁闻言一把拥过芙清，狠狠深吻了口，而后一脸沉醉之态的道：“那就不要借口了，想吻美人儿而已。”


“算是稍微有点新意吧！”芙清含笑评论道。


依郁笑着穿出了酒馆大门，一头扎进了人来人往，臭汗淋淋的战神广场人群中。


自从依郁泡进市场开始，就不再如过去那般合群了，并非是依郁的心变了，而是时间，依郁没有时间。若非这次开放装备发生一系列的事情之故，平日的依郁，所有生活的目的，争分夺秒的意义，存在的价值，都在于库存宝石的数目不断变多。


军团总部的房子，依郁都已经忘记有几年没有回去过了。


连铃儿响都忘记了，只记得依郁最后一次返回的时候，带了很多宝石，闪耀着亮光和幽光的神石和魔石，依郁把那些宝石铺满了床，然后拉着铃儿响躺上去睡睡。


那结果很不让人满意，铃儿响认为太硬了，睡在宝石上简直像是受刑，依郁也认可这结论，同时依郁还认为，宝石这么用，真不来劲。


那是依郁几年来最后一次踏入军团总部的房子，那天带回去的宝石，被铃儿响从床塌上全部推落在地板上，散落的满地都是。睡着是很舒服的，铃儿响偶尔都会返回房子里，闭着眼睛假装睡觉，那些铺满了床塌的宝石，实在太影响铃儿响享受了。


无法无天军团一众翅膀在热闹的聚会欢庆，庆祝11阶级装备武器的诞生，庆祝幽幽那把战神大陆最强神弓。“疯幽师傅，以后我们军团如果开分团时，师傅一定当我们军团夺者们的头头喔！”笑吟很是替幽幽高兴，欢笑着勾画着无法无天美好的未来展图。


“无聊，我才不。”幽幽语气冷淡的道。


笑吟闻言一惊道：“那怎么行，凭师傅你的箭技和手上的大陆第一神弓，夺者分团长一位当然非师傅莫属！”一众无法无天的成员纷纷出言附和着，凡是听说过幽幽事情的人，无不对幽幽的一手超绝箭艺震服，众人心里都认为，一旦开分军团，夺者分团的团长一位，确实非幽幽莫属。


幽幽丝毫不动心。


锋拍了拍冷漠的肩膀，郑重的道：“冷漠，出来会，有重要事跟你谈谈！”冷漠一脸狐疑，终究还是起身跟着锋出了酒馆。锋随手将一个像形短铁棍般的黑色东西塞进冷漠手里，嘴里飞快的念了句十分古怪让人根本不解其意的话，像是咒文。


锋不待冷漠开口询问，语气极其严肃的道：“就按我刚才说的去办，一定要搞定他！”锋说把快速拍动翅膀又朝酒馆方向飞去，冷漠一脸茫然，靠，刚才你说的是什么？


让我怎么办？


冷漠低头打量着手中的短铁棍，下意识的嘀咕了遍锋刚才念过的古怪话，随着冷漠下意识的嘀咕完毕，一阵翠绿色亮光环绕了冷漠全身，冷漠顿时愣了。本已飞离没了踪影的锋，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嘿嘿阴笑着道：“小混蛋，看我还治不了你！诺，心里不痛快，就按这办法去暗算幽幽，接着，咒文你一定记得。哈哈……”


锋实在是高兴坏了，那短铁棍，是军团长的信物，配合那句咒文后，就等于接下分军团长之职，想要卸任？行，只要总军团长点头同意，当然是能卸任的。


“我操你妈的锋！暗算我，妈的，我不干！我不当分军团长！”冷漠愤怒无比的双手各握一支短铁棍，朝锋快速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吵闹到靠近酒馆处，锋笑着道：“你就叫吧，叫的再大声点，最好让幽幽听见，到时候啊，哈哈，你就暗算不到她了。卸任，你他妈的把嗓子吼破了，我也不会理你，好不容易才暗算到你，能放过你吗？用脑子想想啊！白痴啊靠！哈……”


锋得意大笑着进了酒馆，冷漠彻底绝望了，这无法无天或者分军团长之位，想推也推不掉了。冷漠沮丧半响，平复了情绪，清了清嗓子，通过军团徽章把让幽幽出来会，说是有急事商议。


锋十分高兴的看着幽幽出了酒馆，笑吟吵着闹着也要去，幽幽没有拒绝。


“锋，你笑的好诡异喔！”


“嘿嘿，哈哈……再过一会你们就知道了，大快人心的痛快事啊！哈哈……”锋摇头晃脑的端起酒杯痛饮一气，心情要多高兴有多高兴，琢磨了那么久，总算想出这法子成功把冷漠和幽幽给暗算上了。


怎么能不开心呢。

第八节 一半成功一半失败


冷漠双手负背，傲然静立在战神殿花园，头微仰着，沉默的注视着天空。


在一身环绕蓝色光环的11阶级蓝冥法甲的衬托下，颇有些让人赞叹的魅力。幽幽领着笑吟，拍着翅膀，片刻后双双停在冷漠身前，笑吟双足落地，收拢了背后的翅膀。


幽幽却是仍旧拍着翅膀悬浮半空，单手握着极长的启雅神弓，俯视着冷漠道：“叫我出来干嘛？”冷漠突然转过身来，将手中的短铁棍塞进幽幽手里，快速念了句古怪的类似咒文般的话，而后冷声道：“这件事很重要，请你一定要帮我办成！”


冷漠说罢急速拍动翅膀配合着瞬间移动法术飞去，眨眼工夫已然没了踪迹。


笑吟很是不解的开口道：“师傅，冷漠怎么那么怪啊，都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幽幽低头注视了手里的短铁棍片刻，顺手将短铁棍塞到笑吟手里，语气冷淡的道：“他有病！”


幽幽说罢拍着翅膀就欲飞离，笑吟急声道：“可是师傅，冷漠他那么郑重的托付你，不理不太好吧？”幽幽边飞边道：“喜欢管你替他去办吧！”笑吟闻言无奈的注视着手里的短铁棒，疑惑下，回忆着冷漠方才快速念动的咒文，口中下意识的喃喃轻念。


冷漠一脸得意之色看见战神殿花园方向亮起的翠绿色剧光，心情大好，总算拉了个垫背的了，心情当然差不去。冷漠一路吹着口哨返回了酒馆内，却是吃了一惊，幽幽竟然已经在桌前坐着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弥漫在冷漠心头。


锋充满疑惑的注视着冷漠，冷漠脱口道：“幽幽，你怎么比我回来的还快？”幽幽不咸不淡的道：“你藏战神殿靠墙地方发傻，我当然比你快。”冷漠语气有些颤抖的道：“那根铁棍呢？”


“给笑吟了啊。她觉得不替你办不好，就让他去帮你办个够。”


“靠……”锋和冷漠同时惨叫着冲出酒馆大门，迎面正撞上带着满脸疑惑不解的笑吟，锋正欲伸手捂住笑吟的嘴，笑吟已然从两人中间拍着翅膀钻过进了酒馆，叫道：“疯幽师傅，好奇怪啊！我怎么突然变成分军团长了呢？”


锋和冷漠双双绝望惨哼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依郁费了无数唇舌，好不容易说服一个小与者将手里的双能力提升戒指出售了给自己，刚松了口气抽出燃烟准备点上，却发觉身侧站的有人，侧脸一看，却是锋。


依郁自顾将燃眼点上，擦了把脸上的热汗，微笑着道：“哟，什么时候来的？”


锋堆起笑脸道：“来了可有一会了，见郁哥在忙，哪敢打扰，只能在一边候着呗。”“不怀好意啊！直说吧，又怎么了？”依郁微笑着吸了口烟，故意抬头尽数喷到锋的大脸上，后者仍旧堆着笑脸。


锋微弯着腰道：“郁哥，也不是什么大事。是这样的，那个呢，本来是想骗幽幽接管分军团长之位的，结果错有错着的被笑吟接任了，再想骗幽幽恐怕不太可能。所以呢，希望郁哥帮帮忙，给笑吟弄把11阶级的启雅神弓，既然是分军团长，没把好武器哪成呢！对吧郁哥？”


依郁闻言一口烟差点呛着嗓子，缓过气后张嘴就骂咧道：“去你妈的！11阶级启雅，你他妈的当我会变啊？靠！就幽幽那把，你他妈的知道我都往里面砸进去多少宝石了吗？操，就是她成功前，一把九阶级完美属性的启雅还化成气了呢，张嘴就叫我弄把11阶级启雅，妈的你怎么不弄几枚七神戒让我玩玩？”


锋陪着笑脸道：“郁哥，别发火嘛。自伙兄弟，有话好说嘛。我也知道这个问题比较困难，要不这样吧郁哥，你帮忙说服幽幽接任分军团长一位，这样一来，就不必为笑吟的武器操心了。如何？”


依郁轻笑着头往旁边一偏道：“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幸亏幽幽没着你道。分明是拿她充门面，拖我下水去管分军团，就幽幽那性子，能当分军团长？靠，你傻透了，我他妈白痴啊？这种破事躲还来不及呢，还主动往自个身上包揽？门都没有！”


锋艰难的挤着人群又面对着依郁的脸堆笑着道：“郁哥，话不是这么说，凭你的本事，每天只要分出那么点点时间，管理一个分军团还不是手到擒来？凭幽幽那手箭技本事，一身华丽无双的装备武器，哇靠，你们两只要往那一站，哭着喊着求着来加入军团的人那不是海了去了……”


“去你妈的才对！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锋陪笑道：“好好好！郁哥不愿意没关系，那就不提这事。笑吟接管也成，反正她也一身11阶级女神铠，自身阶级等级也不低，亮的出手。就是手上的那把九阶级圣者，实在差了点。看看其它牛夺者，无不是手拿九阶级启雅，就是拿重炮的，都落伍了对吧，靠，那武器不是烂大街啊。所以啊，郁哥帮忙弄把11阶级的启雅，让笑吟能见见人才行吧！”


依郁理也不理，锋连忙补充着道：“当然，完美属性的那实在太罕见，就算无属性提升的11阶级启雅也成啊阿郁哥！”依郁微笑着道：“白的，好啊，一把九阶级的市场价才300神石而已，不贵，锋哥从军团里的钱给我弄个七，八把，再弄十几个生命来，我包准给你弄出柄11阶级白启雅。”


“郁哥，别说笑了，一时半会，这让我上哪弄九阶级白启雅呢？何况，这生命宝石，就更不成了！军团还欠着郁哥你不少生命宝石呢。”锋语气放的极是恭谦，脸上堆着极是‘灿烂’的笑容。


来来往往的人群从两人身边挤过，不时有流动商人举着法术制作的大牌子，上面标着出售的物品，口中大声吆喝叫卖。依郁仔细打量着来往人群，口中轻笑着道：“哟，你还知道一时半会找不到呢？你还知道生命宝石很有限呢？得，看你小子今天低声下气到这份上了，也不容易啊。这样吧，军团出宝石，我替你找把九阶级完美属性的启雅神弓吧，至于提升不提升，你们自个看着办。”


“郁哥，11阶级的成吗？九阶级的属性哪怕好，几个人看的出来带不带属性啊？他们只看外表，如果是11阶级的，哪怕白的，那装门面的效果也比九阶级完美属性的好上不知多少杯啊！”


“不要？那找别人去，我这里没11阶级启雅，别他妈的打扰我忙。”


锋连忙拉着依郁陪笑道：“行，行！郁哥说九阶级就九阶级好了！报个价吧。”依郁微笑着道：“铁价八百神石，别人的弓，我可做不得主！”锋眼睛一瞪道：“郁哥，这铁价能不能用金光剑给砸低点？靠，也太贵了吧！”


“嫌贵？那自个站市场收购吧！说了，别人的东西，价是死价，没还的余地啊。贵点有什么办法？启雅神弓什么时候便宜过，有人卖你就他妈的该偷着乐了，嫌贵别他妈的用启雅，玩圣者弓，那多便宜啊！”


“成！八百就八百！”锋咬牙下了狠心道。


半小时后，锋从战神殿用物品提取单拿着一柄九阶级启雅步出，心情十分不佳，低三下气的陪了半天笑脸，最后只弄了把九阶级的启雅，还是军团出的钱，实在无法高兴的起来。


阿狂正匆匆朝战神殿而至，迎面笑着朝锋打了声招呼，而后笑道：“难怪阿郁说有急用，原来是锋你要啊？”锋闻言骂咧着道：“靠，原来这弓是你的？你他妈的也太黑心了吧！卖八百神石不还！”


阿狂惊讶道：“什么啊？阿郁小子把你黑了吧，我卖的是市场平均成交价600神石啊。”锋闻言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恨恨朝着市场方向破口大骂着道：“我操你妈的混蛋依郁，陪了半天笑脸让你当了半天大爷你他妈的还转手黑了我两百神石……”


笑吟激动的流着泪接过锋双手捧着递上的九阶级完美属性启雅神弓，激动是为这弓，流泪是被感动，锋双手捧弓递上时，眼睛里含着泪花，笑吟没想到锋竟然如此器重和看得起自己。


笑吟双手紧抱着启雅神弓，哽咽道：“军团长，疯幽师傅，大家，我……我真的好感动，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栽培和期望，全力以赴管理和发展好分军团！一定！笑吟再此立誓！”


锋抹了把眼泪道：“笑吟，看到你成长到如今，我实在……实在太激动了，让你笑话了，堂堂大男人，还跟女人似的哭哭啼啼，不过，我确实太激动了，笑吟，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优秀的分军团长，无法无天的夺着分军团在你的管理下，未来一定是光明的，美好的！”


笑吟激动的扑进锋怀里，一众人纷纷出言祝贺，好一阵闹腾，锋的双手也在笑吟身上占够了便宜，这才抹着眼泪道：“好了，伙计们，都散了吧，为了分军团的发展，为了未来，一起努力！而我，还要在战神殿等待其它兄弟们前来提升装备，只能跟伙计们暂时分别了。”


笑吟和一众人纷纷出言告辞离去，冷漠骂咧着道：“为了把无法无天搞垮，为了把或者分军团发展成为战神第一垃圾军团，努力啊……”镜子双手使力将冷漠的头朝墙上狠狠一撞，甜声道：“真过分，这种话也说的出来！”


镜子说着拽着冷漠朝酒馆大门飞去，远远的只听镜子指着冷漠数落道：“把军团搞垮了有什么好处？我们要充分利用职权，尽量的贪污军团的宝石才对，你怎么这么不长脑子呢，还亏你平时炫耀聪明过人……”


锋抹了把眼泪喃喃自语道：“我靠，我这是在开分军团，还是在开分离军团啊……”

第九节 白云


日子一如往常的过着，包括那对频繁窥视引起依郁注意的银色瞳孔。


依郁的心却变的越来越躁动，幽幽那日突然冲依郁开口问道：“你还不打算开始修炼吗？已经赚了那么多宝石了，再不开始练连我都追不上了。”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勾起依郁的心病。


依郁总是挂着友善温和微笑的，但依郁的心，却是狠毒的，更是躁动的。


依郁如往常般，退出了战神殿，结束了忏悔。这原本只是无聊的举动，但最近，却让依郁发觉，真的能让平复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当然，依郁很清楚，这只说明一个问题。


自己变的懦弱和喜欢逃避了，需要借助一个信仰成为安慰。


血狂最近很反常，足足大半个月，一直不分日夜的站在城门靠墙壁处，反复念叨着那句永远不变的话，没有去修炼，这很反常。小烁儿也在陪着血狂傻站，一脸灿烂的笑容。


依郁原本很不解，后来知道了，因为小烁儿这么陪站着，血狂仍旧算宝石支付，小烁儿当然能站的很高兴了，至于血狂为什么会如此不计较，其中必然有别的理由，但已经不是依郁感兴趣想追究的问题了。


依郁如往常般，走进勇者酒馆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芙清姐，今天可有碰到符合条件的或者？”依郁微笑着问这话时，已经等待着芙清如往常般的摇头了，但没有，芙清含笑道：“有一个叫白云的或者，说会在北门外护城河边等你。”


“他清楚的知道了我需要的条件？”依郁很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最初的时候，因为没有强调收购的力量徽章要求，导致有许多沾边的或者前来兜售，其中唯一一个最接近的或者，不过是戴上了翅膀一直没有松懈瞬间移动的阶级提升，只能穿动骷髅银甲。


但跟依郁的理想要求比起来，却差的远了。


“我会是唯一接近你要求的或者，如果你真的拒绝了我这个力量徽章，我相信你几乎不可能再找到更满意的了。”这是当日那骷髅银甲的或者说的话，这几年，依郁早已承认这话的正确性，只是，即使如此，也并不后悔当时的错过。


依郁只需要完美。


芙清含笑点头道：“是的，他很清楚。”


依郁拥过芙清，吻上，微笑道：“真是个好消息，谢谢美人儿了。”依郁说罢，松开拥着芙清的手，转身举步欲去，却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后者哎哟的叫喊着道：“阿郁，靠，疼死我了……”


依郁微笑着道：“阿火，你怎么跟鬼魅一样不声不响的在我后面？”


阿火揉着发疼的胸口道：“刚受了一肚子闷气，想来喝点酒，见你在就想过来跟你说说话，谁知道你突然转身就冲。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是人倒霉，喝水都能呛着。”


依郁感兴趣的微笑道：“什么事把你折腾的这么绝望？”


阿火接过芙清递上的酒杯痛饮一气，擦了擦漏至下巴的酒水愤愤道：“妈的，我真受不了了。累死累活为军团干了这么多年，现在竟然为了一个贱女人打算把我军团商人的职务给撤了！我操他妈的，这些年我都为军团贴了多少宝石，现在就用那天没及时给他办11阶级装备的事，诬陷说我假公济私，吞了军团的生命宝石，用我耗费生命宝石的数量提升出的11阶级装备不如阿狂多为理由！”


阿火喘着粗气道：“阿郁，你说这他妈的可气不可气。靠，我阿火在市场怎么说也是巨头，凭我的能耐还需要吞没军团的宝石？真他妈的可笑，我他妈的哪怕稍微自私点，不往军团贴宝石，现在我的身家，起码不在阿狂之下！”


阿火骂骂咧咧的说着，一杯接一杯的痛饮，随手将一名走过的女白妖拽进怀里，那女白妖显然不是酒馆内专门陪男人的那种女人，一脸怒色，阿火神经质的笑着道：“生什么气？今天陪我，价钱你随便开！”


那女白妖狠狠朝阿火脸上唾了口，阿火笑着道：“十颗神石，干不干？”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张宝石交割单，那女白妖怒道：“去你妈的！当我是什么人，人渣！”


那女白妖说着，背后伸出一对翅膀，依郁却不觉得惊讶，在酒馆里，来往的翅膀从来都不会少。阿火轻笑着道：“翅膀？喔，那100颗神石，干不干？”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宝石交割单，递至那女白妖面前。


女白妖没有犹豫，因为迅速的一把接过，点头欣喜道：“行！三天都行！”


阿火发出近乎歇斯底里的狂笑，眼中闪烁着泪光，片刻后又大哭起来道：“阿郁，你说说我值吗我！他把我踢出军团也就算了，没什么，可是他竟然到处造谣说因为我骗军团的钱，吞没军团财产。我们商人混的是什么，就是信誉，被他这么一闹腾，我以后怎么混，他是堂堂军团长，就算联盟的伙计们知道我是清白的，可是，别的军团不知道不相信啊！”


那女与者白妖此时十分关切的轻言安慰着阿火，依郁微笑着道：“屁大点事，值得吗？跟赤大哥说声，有他替你辟谣，怕什么？凭你的能耐，还怕没有军团抢着要你？怎么着也能找个比他好千倍万倍的军团长吧。”


阿火收起哭声笑着道：“是啊，有赤大哥帮忙，不怕！可是，我真是气不过，真他妈的想出宝石整死他们，我他妈的为军团做了这么多，就因为他一直两头受气，赤大哥和你们经常觉得我不分轻重，他这样对他妈的起我嘛！对……对了，阿郁，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我去你们军团，阿锋是个好人，你在市场泡这么多年了，也懂得我们当军团商人的难处，一定不会委屈了我。”


依郁微笑着道：“行！我记得，只是怕你看不上我们小军团罢了，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叫锋过来招收你！”阿火笑着道：“就这么说定了，叫阿锋马上来吧，等你哪天卸任了，我一定会做到最好。总有一天让他们知道，他们今天犯的错误到底是如此的不可弥补，后悔的是他们，不会是我！”


依郁点头道：“当然。”随即轻手拍了拍那翅膀与者的肩膀道：“照料好他，回头他自然少不你好处。”那与者女白妖点头道：“我相信，一定会照顾好他的！”依郁微笑着冲阿火道：“阿火，回头见了，我现在赶着去忙一笔重要生意。”


阿火抱过那女与者，在女白妖的丰胸吻了口，抬头笑着摆手道：“你忙你的吧。”依郁微笑着穿过酒馆大门，朝着北城门方向急步而去，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吗？


终于等到了吗？


战神城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来往的人流，恢复了寻常的程度，北门向来僻静，经常是较大数额的生意商谈胜地。但此时没有多少人，依郁一路疾行，偶尔能碰上一两个不认识的人。


天色份外黑沉，北门外十分寂静，天上的黑云特别浓厚，出城门右手边不远处，一个身着贴身黑装的或者，静立注视着河里污浊的水，背后一对红羽翼份外惹眼。


待得走近了，才能看清这或者的侧脸，或者微低着头，看不到正面，一头银灰长发几乎将侧面脸庞完全遮挡，背后的红羽翼有节奏的缓缓拍动着。


“你是白云吧？我就是求购或者力量徽章的那个人。”依郁微笑着开口招呼道。那或者轻轻转过身，抬起头，容貌很平凡，略显得有些清瘦，银亮的瞳孔让依郁惊声道：“是你！这两个月来就是你一直在暗中窥视我，我认得你的瞳孔。”


面对依郁怒气冲冲的质问，白云银亮的瞳孔透出平和，友善的笑了笑，轻声道：“原来你真的能感应到。大概十六年前，我曾经经过一座小村庄，听到一句话‘谁道是最恨离别’，约两个月前，在战神城，无意中听到你从酒馆出来时这么叫嚷。当年那座小村庄里，也是你吧？”


依郁压抑着怒气道：“谁他妈的有病才把这种小破事老记着，就因为这样你就老在暗中窥视我？”白云眼神平和之极，轻声道：“不是，后来在酒馆，听芙清说，有个人想求购一种路线很奇特的或者，知道是你，就决定先观察，对你造成的困扰，我感到很抱歉。”


依郁闻言摆手道：“得。这事不提了，说正题吧，我需要求购的或者，必须是从未放弃过提升杀伤力和速度的附加，必须没有放弃过瞬间移动的附加。你真的能满足这苛刻的近乎不可能的条件？”


白云微笑着道：“很凑巧，确实都满足。”


依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笑着道：“好！你的力量徽章，我买了！你尽管开个价。”依郁说这话时，很自信，这话倘若依郁不能说，那么市场上的商人巨头们，就真没几个人有资格说了。


白云语气平静的微笑着道：“我要你倾家荡产。”

第十节 哑然


依郁哑然，这不是有趣的笑话，只能说是无聊的玩笑，因为这玩笑的无聊，让依郁觉得这吹在身上的风，都特别冷。


“你的意思是，让我以倾家荡产的代价购买你的力量徽章？”


白云微笑着点头道：“是的，我是这个意思。”


依郁忍不住发笑道：“这是个很无聊的玩笑，就凭你？虽然你修炼的路线确实很罕见，甚至我不得不承认错过你，应该再无法碰到更让我满意的或者。但是，你以为自己戴上了翅膀，这力量徽章的价值就能跟我全部身家划上等号的话，那未免太好笑了。翅膀不算什么，只要我愿意花宝石花时间，18阶级不过是小意思。”


白云语气平和的轻声问道：“我不值得，那你认为怎样才值得？”


依郁闻言沉默片刻，而后抬头，迎着阵阵清风，仰望天空浓厚的黑云开口道：“或许我太狂妄，不过，宝石，不算什么，只要我依郁愿意，不出五年，在战神城未来联盟的商人中，绝没有人的身家能比我更多！


想让我倾家荡产购买的或者力量徽章，除非是传说中的疯神！只有最强的或者，才配让我依郁放弃现在的一切，而你，认为你自己跟疯神相提并论吗？所以，如果你真的诚心要出售力量徽章，我们最好还是认真的商谈一个合适的价格比较好。”


依郁说着，猛然迫近白云，语气变的激动，最后又变的温和，恢复了惯常的微笑模样。


白云始终镇定自若，不因依郁的语气和神态变化表现出丝毫异样，直到依郁一通话说罢，才微笑着轻声道：“我能跟疯神相提并论。”


依郁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依郁很怀疑自己遇到了一个估计逗自己玩儿寻开心的无聊人，依郁大笑着点上一支燃烟，半响开口道：“白云，你不会是没事故意来忽悠我玩的吧？你能跟疯神相提并论？难道是我太没见识？我真的从没听人说过，存在跟疯神比肩的或者。”


白云轻声道：“我也不能断言，你是否见识少。因为我的名字叫白云，但很多年前开始，就几乎没有人叫我的名字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都喜欢称呼我为疯神，所以，你口中的疯神，应该就是我。”


依郁原本夹着，放至唇边的燃烟，掉落在地，依郁的额头，冒出冷汗，依郁愣呆半响，这才重新认真打量起白云，无论怎么看，白云都很平凡，唯一特别的是那对银亮不时流现淡红光层的瞳孔而已，神态十分平和，没有丝毫压迫感，也没有如同血狂那般的狠厉眼神。


“你是疯神？”


白云点头，“是的，大家都这么称呼我。”


依郁盯视白云半响，疑惑着道：“但是，听说25阶级以上的或者，护者的翅膀都是有两对的，为什么你只有一对？”


白云微笑着轻声道：“展开两对翅膀，只能飞在空中不能落地，我不太喜欢总悬浮在半空，更喜欢闻着泥土特有的香味，我曾经最大的梦想，是当一个土系或者法术师。”


“你真的是疯神？”


“是的。”


依郁抬手擦了把满脸的冷汗，刚擦拭完，却又冒出来了，依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紧张。“好！倾家荡产，你的力量徽章我买了。”依郁再没有丝毫犹豫，有的只是激动。


白云微笑轻声道：“只是，我很担心你倾家荡产也没有足够的宝石继承我的力量徽章，原本我是希望能再给你几年时间赚多点宝石的，可是，我没有时间等了。”


依郁重新抽出支燃烟，点头微笑道：“你这种阶级的力量徽章，会需要一笔庞大的宝石继承，也是理所当然的，告诉我，需要多少？”


白云轻声道：“两千九百颗整。”


依郁松了口气道：“你未免有点小看我了吧！”


白云继续道：“是生命宝石。”


依郁的燃烟再次掉落地上……


“有多少时间让我准备？”依郁思索片刻，开口提出疑问道。白云轻声道：“三天，只有三天时间。”依郁摇头道：“不可能筹足，以我的身家，两千九百颗生命宝石的价值，还是勉强能承载起的，但是生命宝石的存量，就算未来联盟里所有商人巨头的加起来，也不可能超过一千八百颗，从市场更收购不到多少，三天时间，太短了。”


白云微笑着道：“我知道，所以，我可以出售一千八百颗给你。但是，有一个附带要求。”


“说。”


“我有一个举行了结婚仪式的妻子，因为千年的关系，还有一个月零三天，我就会被强行带离这里。你继承了我的力量徽章后，要跟她举行结婚仪式，并且承诺，帮助她把阶级提升到30。”白云不急不缓的说着。


依郁闻言思索着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另一个神，跟银璃一样的裸与者？”


“是的。”


“没问题，有美女愿意跟我举行结婚仪式，我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更何况，还是一个神与者。不过，你为什么不带着这徽章离开？很可能会成为神而能进入许多人梦寐以求进入的悬浮星。”依郁微笑着道，欣喜之情洋溢在脸上。


“不能，我虽然离开了，但是我会再回来，成为辛德文明的一员，我就能回来，如果带着徽章离开，这就几乎不可能了。”白云轻声解释着道，依郁微笑着点头道：“这么说，其实你也非常急切的需要找到一个继承者，是吗？”


“是的，你本来只是许多选择之一，赤炎，阿莫，阿默，他们都会很乐意继承这力量徽章，他们也都拥有很敏锐的感应能力。但是，只有一点，让你成为其中的优胜者，甚至可说是，唯一最适合继承人。”


依郁露出疑惑不解之色，是的，没有谁会拒绝继承疯神的力量徽章，白云所说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比自己差，为什么最后选择自己呢？


白云缓缓抬头凝视着依郁道：“因为，你相信爱情。”


……


七年前，战神广场，加入了一个新星，这耀眼的新星，在短短七年后，成为了战神广场众多商人中的巨头，连续两年平均获利一直保持在第一位，七年的时间，从开始带着两千余颗宝石的资本，发展为战神广场被商人巨头公认的未来联盟第二巨富。


连带军团资金，身家价值二十八万颗神石。


战神广场，历年来，来来去去的商人们很多，其中具备传奇色彩的商人也很多，但拥有这种发展速度的，却只有一个。


七年后的今天，这个具备传奇色彩的商人巨头，又决定离开市场了，在未来联盟成立不久的时候。


走的果决。


依郁席卷了未来了联盟内所有的生命宝石库存，将所有的属于私人的库存货物全部在未来联盟内部出售一空。依郁一直不是太大方，临别之际，未来联盟如往常般，对整个战神大陆请客，原本这该是由依郁负担的。


但最后还是被赤炎包揽。


“真是不可爱，都要走了，还是不舍得大方一次！”阿默重重拍了拍依郁肩头道，依郁静立酒馆大门，微笑着眺望着人来人往的战神广场，轻声开口道：“这感觉很糟糕，仿佛这广场，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以后仍旧随时能看到，但是，那时候眼里的广场，跟现在之前，已经不一样了。”


阿莫无言的喝着酒，或许最不舍得依郁的就是阿莫了，阿莫跟依郁的交情是最深的。


阿火很开心，丝毫不隐瞒此时欣喜的心情，阿火加入了无法无天军团，同时，依郁的离开，也让阿火再度成为军团商人，无法无天的军团商人。阿火笑着感慨道：“阿郁，我真没想到你会真的舍得离开，会走的如此果决。”


依郁惨然一笑道：“倾家荡产的走，真的，几乎倾家荡产了。”


赤炎举杯，一众商人纷纷高举酒杯，赤炎叹气道：“阿郁，我们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决然的选择离开，而且如此奇怪的，将几乎全部资产换成了生命宝石。但是，我们大伙，祝福你！干……为阿郁，为未来，为明天，为快乐！”


“干……为阿郁，为未来，为明天，为快乐！”未来联盟的所有商人，齐声高喊着，广场上无数人诧异的回头张望着。


阿莫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阿郁，到底为了什么要离开？而且你说，是几乎倾家荡产的离开。”阿莫问了，阿火，阿默，阿狂……甚至赤炎，都将好奇的目光，投落到依郁脸上。


依郁微笑着沉默片刻，高声道：“因为爱情，不倾家荡产，她不肯嫁我啊！”


众人哄然大笑，笑骂声陆续响起，但却也因此，让原本有些低落闷沉的送别仪式气氛，被欢笑充斥。

第一节 29日跪拜继承


依郁踏入战神殿大门时，白云已在战神使面前静立着了。


白云没有跪拜，仍带带着微笑，十分平和，但很显然的，丝毫没有把战神使放在眼里。依郁跪伏于地，边高声赞美着伟大的战神，边双膝着地缓缓朝战神使面前移近。


直到依郁被战神使授意起身，依郁高声的发表了一通感恩话语，终于一脸恭敬之态的站直了身体，脸却仍旧微低着。


“在伟大战神所指定的使者面前，依郁永远是卑微而渺小的存在。”这是依郁曾经说过的话，因此，从不在战神使面前，直视前方。


散发着白色柔光的小圆平台上，战神使全身披着白亮的长袍，端正的坐在色泽同为亮白的宝座上。白云轻轻拍动翅膀，飞近，在战神使身侧站立，轻声道：“他就是我所选择的继承力量徽章的对象。看来，还是个这时代中难得的对战神充满忠诚的人，哪怕不是发自内心的忠诚。你说是吗？”


依郁语气严肃的道：“伟大的战神，永远能穿透我的身体，直视我的灵魂，包括我那忠诚的信仰！”


“是的，伟大的战神，看到了你真诚的，发自灵魂和内心的忠诚。”战神使语气温和的说着，白云微笑着道：“也是，即使并非发自内心的忠诚，但在这个年代，也是罕见的了，于是，虚伪变成了真实。依郁，让我告诉你，其实，没有神。”


白云说着，伸出右手，掀开了战神使覆盖着头，遮挡着脸庞的袍帽，但依郁没有抬头，双眼仍旧如之前般，低视着下方脚前半步位置。


“神，高高在上，永恒的存在，不是没有，而是你那非神的双眼和感知无法察觉。”战神使的声音仍旧平静，白云轻手将战神使的袍帽又戴上，微笑着轻声道：“他的信仰很坚定。”


“是的，伟大的战神一直眷顾他，关心着他，信任着他。”


白云微笑着道：“这样就好，我很担心因为他没有坚定的信仰，而导致最后无法成功继承我的力量徽章。依郁，如果你准备好了，缴纳生命宝石，准备开始进行继承仪式吧。”


依郁高声道：“在伟大战神荣光下的懦弱灵魂依郁，早已准备就绪，我为自己能重新拿起武器，能消灭邪恶，回报伟大战神的眷顾而深深欣喜，我终于卸下了懦弱，重新站立起来，将我的忠诚，将我的灵魂，化为力量，化为战意，用未来的所有岁月，回报伟大战神之光的眷顾……”


白云轻声念动咒文，身体内一个白亮发着炙光的六角徽章，逐渐离体飞出，片刻后，印在依郁的额头，依郁闭上双眼，口中轻声不断感恩着战神，歌颂着战神。白云背后的血红色双翼，随着与灵魂结合的力量徽章脱离，逐渐消失。


“仪式很简单，因为我的阶级达到29，所以，你需要在战神使面前连续跪拜29天，不吃不喝，让战神使感受到你的忠诚之心，认可之后，力量徽章将会彻底融入你的灵魂，和你化为一体。不必担心劳累，不必担心饥饿，战神使的圣吻，会为你驱逐这一切。”


白云轻声说着，转身朝战神殿大门缓步行去，边走边道：“翅膀，你将直接获得继承，但我手上的光神戒，却无法转交于你。倘若计算无误，大约一个月零一天后的此时，会有一个最美丽的白妖精到这里寻你，不要让她等你。”


白云渐行渐远，几乎轻不可闻的最后声音，飘进依郁耳中“你不必现在知道她的名字，当你见到她那刻起，你自然会认出对我承诺的对象。神其实是人，这是我唯一要告诉你的话，别人都叫疯神，但疯神是白云而不是这枚力量徽章，要明白，你继承的是力量徽章，而不是疯神的灵魂……”


白云的声音终于完全不能听见了，又或许，白云想说的话本就已经说完了。


战神殿内，被仿佛永恒的白亮光照耀着，殿内的墙壁，地板，柱子，长椅，均是白色的，持续的散发着白光，战神使双手轻放在宝座扶手上，仿佛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放至永远。


静谧。


唯一的声音，是依郁轻闭着双眼喃喃轻声的感恩言语……


依郁自己都已经相信自己对伟大战神的忠诚之心，是发自内心发自肺腑发自灵魂的了。战神殿内每日来来往往的人总是很多，死亡复活的，来交纳军团当月费用的，忏悔的，申请军团战决绝私人恩怨的，甚至还有许多，被骗前来哭诉的……


但依郁从没有对这些来往的人投以过注视，哪怕清晰的听到这些人的话语，或是悲伤，或是懊恼，或是气愤，或是委屈，或是别的，哪怕清晰感觉到这些人对自己投以各种打量和注意的眼神，哪怕听到某些胆大之人的开口询问，甚至轻拍。


甚至，当第五日时，战神使告诉依郁，要赐予战神使之圣吻时，依郁也没有睁开轻闭着的双眼。当然，当接受了战神使之圣吻后，依郁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睁眼。


当时依郁清晰的感受到战神使贴近自己的动作，闻到战神使身上那特有的独特淡香，而后，依郁的双唇被战神使细腻的肌肤触碰。不过，只是战神的手指而已，那一刻，依郁才明白，战神使之圣吻，是一种法术，而不是真的以唇吻之。


依郁当然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因为好奇而睁开双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很奇特的法术，饥渴的感觉，随着战神使手指的触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让依郁觉得，从没有如此精力充沛过。


依郁跪拜的第十一天，战神殿来了一个女人，只是闻着那女人身上散发的体香，依郁就知道那女人是芙清。芙清没有理会依郁，而是径直走至战神使身旁，跪拜于地，口中念叨着依郁未曾听过的语言，语气十分平静，让人无从判断到底是为何而来。


芙清来了不多久后，又陆续进入几人，这几人，依郁只能判断其中一个的身份，那是位于战神殿一旁的出售初级法术书籍的女老板。之所以依郁记得，是因为在市场的几年中，经常会跟购买者在她的店里商谈，而她本身，也很漂亮，身材也十分迷人，因此，依郁十分热情的接近过她，并且占了些便宜，记住了她身上散发的独特的体香。


这几人到来后，如芙清一般，跪拜在战神使身旁，口中念着跟芙清一般的语言，在诉说着什么，却都是各顾各的。这几人到来不久之后，又一个散发着依郁十分熟悉体香的女人，进入战神殿，那是虹炎，这个女人，依郁实在无法不熟悉。


能让依郁透过体香判断身份的人，似乎全部都是女人，依郁认为这很理所当然，因为依郁对男人没有那方面的兴趣。这几人没有逗留太久，就又陆续的离开，无论认识与否，没有一个人试图跟依郁打过招呼，仿佛不经意中相遇的陌生人。


战神殿内响起轻柔的音乐，变的能耀眼的白光刺的依郁即使闭着双眼仍旧觉得隐隐作痛，除却那每日到此时都会响起片刻的音乐声，在没有其它人前来忏悔和哭诉时，依郁口中不曾间断的歌颂，是战神殿内唯一的声响。


第十九天，锋来过，交纳军团的费用，没有冲依郁打过招呼，事实上军团里的人，对于依郁即将继承的力量徽章详细信息一无所知。依郁很是意外，原来锋面对战神使时，嘴里蹦出的话，肉麻程度绝不在自己之下。


一直以来，对于依郁阿谀做作行为讽刺嘲笑最厉害的，就是锋。但依郁相信，锋绝不会因为自己的表现被人得知而感到脸红，锋的脸皮其实非常厚，甚至，锋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脸红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第二十天时，战神殿来了一伙人，有男有女，吸引依郁心神的是其中一个女人，有着很轻柔的声音。这伙人来的目的，跟这些日子依郁所见到的全不相同，这伙人之所以来，只是因为那个声音很轻柔的女人。


一个放逐者，是的，那个女人是个放逐者，放逐者群体中的法术师，之所以来，是为了能获得认可成为被战神荣光照耀的群体，女人的名字叫瑞拉。依郁极想睁开双眼，依郁心下隐隐觉得，认识这个女人，说的更直白点，依郁觉得这个女人很可能是辛德。


依郁终究没有这样做，把直觉作为行动的依据和理由，绝不是依郁长期养成的习惯。况且，这种自以为是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了，曾经很多次，都生出这种感觉，但最后证实，根本是依郁一相情愿的以为而已。


依郁没有睁开双眼。

第二节 七色神戒之黑神戒


依郁能感觉的到，战神使的右手，轻轻搭上了瑞拉额头，炙亮的白光，刺痛了依郁双眼。


“你们先退下……”战神使如是说，其中所指是否包括依郁，让人不得而知，放逐者投身战神荣光下，是否都是如此，也让人不得而知，但那几人显然无一愿意违背战神使的意愿。


依郁不知道感觉为何变的敏锐，却分明觉得，离开的那批人，几乎都曾回头朝身旁的瑞拉张望。


战神殿除了依郁那喃喃自语般的歌颂声外，许久没有瑞拉和战神使发出的声响，久的甚至让依郁怀疑，是否战神使也在等待自己退出去。战神使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出奇的带着几分凝重。


“在这里，对伟大战神坦白你的过去，你身具死亡系和黑暗系法术，却没有追随死亡神所特有的印记，这十分不寻常。甚至，身为伟大战神使者的我，也无法追究和探索你的过去和未来，在我的感知中，是一片空白。”


那女人轻柔的声音此时响起，不显得过分诚恳，却也不包含丝毫轻蔑和不敬，“伟大的战神在上，瑞拉自幼跟随同伴，成为了放逐者中的一员，曾经在黑暗森林中迷失了方向，跟伙伴们分离。而后，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指引，开启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瑞拉不知道那是什么，它也没有告诉瑞拉关于它自身的任何信息。但瑞拉却清楚的知晓，自己继承了，继承了那盒子的一切，于是，拥有了此刻的自己。”


瑞拉说到这里，沉默，战神使也在维持着沉默。


良久，战神使那温和的声音再度回荡在战神殿内，“伟大的战神已经知晓了你的过去，亦已决定宽恕你身上具有的罪恶力量，伟大而宽容的战神，决定接纳你，包括接纳你指上那枚七色神戒之黑神戒，瑞拉，从此刻开始，你已成为沐浴在伟大战神荣耀之光下的高贵异者，展示你那颗忠诚之心吧，展示你所拥有的灵魂力量本源吧，伟大而宽容的战神，为你，将开启新生之路……”


瑞拉语气轻柔的应着，而后，身体迸发出让依郁痛苦的想惨叫的能量，各种黑暗系所特有的诅咒，纷纷印入依郁体内，死亡系所特有的那种腐臭，阴寒，惊恐的能量气息，刺激的让依郁想拔腿逃跑。


瑞拉发出痛苦的呻吟，白光剧亮，依郁是凭借肌肤的感觉判断的，依郁非常清楚，此刻双眼已经完全丧失了原本的功用，此刻依郁已非是跪在地上，而是瘫在地上，所以不倒，仅仅是跪拜的姿势恰好形成了平衡而已，依郁的感知能力，听觉能力等等全部大幅度弱化。


依郁不知道过了多久，嘴唇虽然仍旧在张张合合，却早已发不出声响，耳朵虽然仍旧能听见外界的动静，思维却丧失了分析判断这些声音包含意义的能力，依郁从来没有想到黑暗法术竟是如此可怖！


依郁逐渐恢复知觉时，全身被温暖包围，那是战神使之光，依郁对这感觉，丝毫不觉陌生，渐渐的，依郁身体所有机能恢复如常，对周遭的感知，清晰印在脑海。


那个叫瑞拉的神秘女人，仍旧跪拜于靠近依郁的右侧。


“伟大战神荣光下的高贵异者瑞拉，你已向伟大战神表达了你的忠诚和决心，伟大战神看到了，感受到了，你已是战神荣光下高贵异者中最强大的存在，伟大的战神赐予你荣誉，赐予你最强异者的荣誉称号，伟大战神关注着你，眷顾着你，期待着你未来岁月的贡献，感受你背上那象征荣誉的六翼白羽翼，它向所有战神的子民们证明着你的纯洁和高贵……”


战神使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依郁能感知到，战神使那只皮肤白细散发着白色柔光的右手，此刻正轻轻抚摸着瑞拉的头顶。


“衷心感恩伟大战神的宽容和慈悲，瑞拉必将未来的岁月用以回报伟大战神的恩赐……”瑞拉的声音仍旧轻柔，原本是动人心髓的，但此刻依郁却只感到一阵透骨寒意，这不是一个寻常人能具备的冷静，六翼更是依郁听都不曾听过的玩意，那是多少阶级才能具用的啊……


“去吧，高贵的异者最高荣誉象征，瑞拉。踏出神殿的大门，向所有战神的子民，展示你所拥有的荣誉和高贵……”


瑞拉轻声应着，渐渐退出了战神殿，脱出了依郁的感知范围内。


战神大陆也在这一刻，沸腾疯狂了，因为异者的诞生，由伟大战神的使者通告的新生法术职业路线，精修黑暗法术和死亡法术的法术系路线，异者，那原本是只有投身追随于死亡神才能获得具备的非人般的可怕力量，从这一刻起，诞生存在于战神大陆。


伟大而宽容的战神，更为所有法术系路线的勇者们，愿意耗费神力的进行帮助洗涤，只需要根据相应的阶级支付需要的宝石，耗损一定数量的功绩值，则能根据原本能力和技能分配的特色，予以变化为相应技能分配的死亡系或黑暗系异者。


虽然每一个或者只有一次机会洗涤自我，但从异者诞生开始，战神市场的宝石价格骤然暴涨，陆续不断的或者赶返城内，前往战神殿洗涤自我，转而变成异者一员。


比之其它职业路线数量本稀少的或者，因为这一变故，数量更是锐减至历史最低点，见识过或是听说过非者可怕的或者，十个中有七个毅然放弃了原本修炼的或者路线，哪怕损失足足一阶层的功绩值竟也再所不惜。


法术系修炼者迎来的春天，等同与非者的异者，拥有着可怖的强横，战斗力之强大，大多数护者面对同阶级的异者，几乎不存在任何可能的胜算，纵使是原本对法术系相克极是厉害的夺者，面对异者的变态强大，胜率也变的比过去低上太多。


法术系无形中出现了斗争和分裂，额头印着暗色小六角阵的异者群体们，对于或者系法术师充满藐视，而仍旧坚持走着或者路线的法术师们，尽管大多不如异者强大，却仍旧固执的坚持自身所走的才是正确的法术修炼者路线。


然而，现实是无情的。


过去十分受欢迎的或者们，因为异者的诞生，逐渐在各种修炼场所被淘汰，各军团中都将热情投到高阶级异者群体上，或者们不知不觉中，被冷落，除却极少数或者路线的佼佼者外，或者在各地的存在价值，都如同法夺者那般，走到哪里都被纯战斗路线的夺者比将下去。


许多原本坚持的或者，因为这些外在的压力和变化，被迫的陆续放弃了自己的坚持，这类群体的主要构成部分，是身处军团的或者们。


当然，异者诞生的深远影响，绝不止于此，让许多其它路线的职业，因为崇尚它的强大而放弃本身修炼的力量徽章变成异者一员的，以及那些阶级过了22，原本不愿放弃自身修炼的力量徽章，却逐渐忍受不了异者强大实力的诱惑而成为神获者走异者法术路线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渐增多。


不过这些，却都是后话了。


异者诞生在短时间内造成的最大影响，却是对于法术系原本修炼的路线方式。过往的法术系修炼者，所走的路线均是尽量在拥有不过分孱弱防护能力的同时，尽可能的提升自身所能造成的杀伤力。


黑龙波，地狱火，极光，毁灭烈焰这些过往的通用强大法术，随着异者的出现和增多，需求量也变的低，价格大跌，异者无法修炼这些通用法术。异者具备诅咒能力，具备对死亡能量的控制能力，所追求的再不是绝对性的尽可能高杀伤性。


原本被市场冷落多年的几乎没人购买的高速度要求，高活力要求，高铠甲精通要求的防护能力强大的法术铠甲，提升杀伤力幅度极高的法仗，纷纷变成了热门商品。


火红色的毁灭法仗，毁灭法铠，价格持续走高，原本鸡肋般的启雅法仗，成为了异者梦寐以求的最强武器。


从依郁以耳朵听证异者诞生的那刻起，依郁的心就在哭泣。倘若能晚那么些时候继承徽章，这一趟能大赚多少宝石啊！过去被当作垃圾丢弃，甚至多少人在黄沙区哪怕幸运获得都懒得捡取占用背囊空间的垃圾装备武器，现在却变成了最热门，多少人苛求的昂贵东西。


这一转变过程，能迅速敏锐觉察出的人总是极少的，凭借未来联盟的实力，凭借商人巨头的财力，这其中存在的利润空间，哪是寻常的生意所能比肩！依郁的心，疼痛难受的在泣血。


依郁如此难过了几天后，战神使那温和的声音的响起，“伟大战神荣光下的高贵或者继承人依郁，睁开你的眼睛，抬起你的头，感受伟大战神恩赐于你的强大力量，感受你背后那象征荣耀的血色六翼，伟大战神感受到，看到你的忠诚，你的战意，从即刻起，你已真正继承了战神大陆最强大的或者灵魂徽章，伟大的战神期盼着你日后的表现，为表彰你这些年一直不曾动摇的忠诚，取出你那积累的荣誉徽章吧，伟大的战神将特别赐予你一份礼物……”


依郁迅速回过神来，知道在这里像傻瓜一样跪拜的苦难日子终于要结束了，依郁语气高亢激动的道：“伟大战神在上，曾经懦弱的罪恶灵魂依郁，将从今日开始，重拾勇气，为回报伟大战神的眷顾，用未来的岁月，燃烧自己的灵魂和力量，投身于和邪恶之间不断的战斗……”


依郁体内大量累积的荣誉徽章随着战神使右手的轻抬，纷纷飞出，最后融合成一个整体，闪耀出七彩耀光，照的整个战神使大厅全呈彩色，连那永远散发的白色柔光的墙壁，地面，长椅，甚至战神使身上的亮白色披袍，都反射着七彩光芒。


依郁却不觉得刺眼，紧紧凝视着那徽剧的亮点，片刻后，七色光芒变作六色，而后五色……最后仅剩血红一色，光亮骤然变剧，荣誉徽章汇聚而成的整体，随着亮光的淡去，最终化成了一枚小小的血红色戒指。


战神城高空浓厚的云层中，一束冲天而起的红色光柱，贯穿黑云，久久方才消逝。

第三节 七色神戒之血神戒


依郁背后展开血色六翼，双足不由自主的离地悬浮，一头及腰长度尚不及修剪的黑长发无风自动的凌乱飞舞，身体周遭不时流现一层如同能量结界形成的红光，眼珠表层不时泛出红芒。


右手中指戴着一枚全血红色的环形戒指，戒指流动的深红亮光覆盖依郁整个右手掌，不时现出如电网般的线束。依郁是第一次戴上真正属于自己的翅膀，下意识的用意念控制背后的血红色羽翼弯曲，轻抚着脸庞肌肤，那感觉，十分惬意。


“罪恶的灵魂，深深感激着伟大且宽容的战神赐予的眷顾，必尽一切能力，以疯狂的战斗回报伟大战神给予的这一切……”依郁用意念收起两对血红色羽翼，双膝跪地，语气高亢，神色激动的表达着对伟大战神的感恩。


战神使轻轻伸出右手，依郁小心的捧着，吻上。


“忠诚而谦逊的或者依郁，伟大的战神明白你的心意，无比的信任着你，战神之眼时刻关注着你，期待着你更优秀的表现，渴望看到你这份无比的忠诚维持到永远，期盼着你以拥有的强大力量，消灭天与地之间的所有邪恶……”


“必竭尽所能，战至灵魂消逝……”依郁诚恳而坚定的誓言，在战神殿内反复回荡着……


出了战神殿大门后，依郁低头凝视着右手幻化成一只血红色手套的七色神戒之血神戒，重重叹了口气。名头充满嗷头的七色神戒，根本没有依郁和许多人以为的那么强大，同时，传说中的疯神力量徽章，也让依郁感到不可思议，其中一半，是失望的不可思议。


七色神戒之血神戒，提升杀伤力120%，提升速度120%，能量聚集时间间隔缩短值（？），不掉落，不损坏。


就是如此简单，甚至可说是平凡，除了能量聚集时间间隔的未知数值减少和不损坏两种属性外，实在一无是处。蓝冥法仗所能提升的杀伤力就达到120%，提升的速度达到100%，同时提升活力恢复速度100%。


更别提比之蓝冥法仗更为强大的毁灭法仗和启雅法仗了，倘若用这枚戒指去跟一个使用毁灭法仗的法术系做交换，倒贴些宝石，大概对方会愿意的。当然，事实上这种交换不可能出现，七色神戒根本无法给予他人。


依郁总算了解了，实际上七色神戒之所以有价无市，根本原因是无法交易，之所以拥有那么高的市场叫价，压根是别人不了解七色神戒的能力提升，大家都以为七色神戒强大无比，了解其中真实的，只有七色神戒的佩带和使用者，可是他们，恐怕不会告诉任何人，即使说了，别人也不信，传出去了，更没有人相信。


谁会相信，七色神戒提升的能力幅度，竟然这么低？


七色神戒仅仅是变态极端练法职业的无上宝物，因为这些人，除了七色神戒外，根本无法使用其它任何强大武器。


至于疯神白云的力量徽章，让依郁为之震撼的是那额外提升的变态杀伤力提升幅度，额外提升综合杀伤力和速度400%，展开六翼后翅膀提升的杀伤力，速度，防护力，活力恢复幅度为200%，额外提升20%的飞行速度，基础杀伤力和速度提升幅度为290%，就是说，基础杀伤力共计610%，在最后杀伤数值之后另有400%等于4倍数的综合杀伤力提升，这绝对是可怕的，依郁实在不怀疑一击出手后有谁是无法杀死的。


但是……


或者每层提升时均能获得两个技能分配点，任何一种技能阶层只能等于小于自身阶层，寻常或者均会耗费数阶层技能点用以分配在法仗精通和法术铠甲精通，其次更会耗费些许技能点用以提升法力恢复技能以及提升法术杀伤范围技能，增加法术攻击距离技能，光系精通，火系精通等等。


其中可选定两种技能作为主攻技能，使用的效果将得到额外的20%提升，但同样的，一旦选定，将会无视使用频率，无视合法自由分配，将可能分配的技能点数全部自行用以提升所选的主攻技能。


每阶提升时，都能获得一点额外技能点分配，即是三点，许多或者都将这点自由分配点用以领悟提升高攻击系数的法术，比如地狱火，极光，甚至毁灭烈焰。


不谈或者本分所分的系属性特有法术，以几个各系通用法术0阶层为例，杀伤力系数最低的为能量球，威力系数为1.0，直径0.1至0.5米圆球形单体攻击，能量聚集速度奇快无比；而高威力系数的如地狱火，则为3.5，杀伤范围圆直径20米，杀伤范围内无视空间距离，能量聚集速度快；极光威力系数4.5，杀伤范围直线圆柱形，圆柱直径三米；毁灭烈焰，威力系数4.0，杀伤大范围圆直径千米，杀伤范围内无视空间距离，能量聚集速度慢。


每一层的提升能增加该法术1%的基础威力系数，增加该法术1%的基础杀伤范围。


因此，很显然，威力系数最弱的能量球，即使阶层提升整整30，其威力系数也才等于毁灭烈焰的0阶层威力系数，杀伤范围更不可同日而语。而疯神白云的力量徽章，设定了能量球和瞬间移动为主攻技能，一直到29阶级的所有技能点全部分配在这两者上。


瞬间移动的自然是作用非同小可，本是依郁所愿，但想着那达到29阶层，威力系数为3.9的能量球法术，依郁只能感到不可思议。哪怕一个将极光提升了15阶级的高级或者，技能的基础杀伤能力系数，就比疯神白云的力量徽章高出接近一倍。


蓝冥法仗或者，若以同阶级论，基础杀伤力约为230%，法仗提升为120%，六翼翅膀提升为200%，共计约为550%。


依郁如何能不感到震惊，由于法术基础威力系数的关系，这样一来，原本提升幅度可怖之极的所谓四倍610%状态杀伤力，由于法术基础威力系数的关系，真实的最后综合杀伤力，比起寻常的穿蓝冥铠甲，拿蓝冥法仗的同阶级或者，根本没有高的太可怕。


依郁一屁股坐在战神殿大门前的台阶上，望着熙熙攘攘的战神广场人群，不由开始怀疑，白云当时说的那句，神其实是人，是不是就在暗示自己，这力量徽章的真正战斗力，根本就没有多强？


这念头当然只是一闪而过，依郁相信白云话里的意思是指，神本就是强大的不可思议的人，而自己继承的只是力量徽章，至于力量徽章中隐藏的力量奥秘，则属于无法传承的东西。疯神之所以是疯神，是因为使用这力量徽章的人是白云，不是因为力量徽章本身，因此，并非得到这力量徽章，就等于变成了疯神。


依郁就那么坐在战神殿前的台阶上胡思乱想着，思考着过去曾经在冰封城所读过的全部关于或者技能解析的知识，思考着即将见到的另一个神的模样，思考着那个叫瑞拉的异者女人，思考着脱离市场损失的宝石大概数目……


但，不曾后悔。


战神殿的台阶，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一尘不染的，永远如此整洁干净，即使来往踏过的人群双足如何肮脏污秽，也绝无法玷污这台阶的洁白。


战神广场一如往常的人头耸动，不时有人穿过广场，或是顺着广场边缘朝着勇者酒馆所在的方向行去，其中许多都是熟面孔，都是依郁这几年见过次数极多的酒客。


勇者酒馆，相信生意也是一如往常般的好。


依郁不知道自己这般在台阶上傻坐了多久，但让依郁回过神的原因，是因为依郁看到一个女人，准确说，是一个女白妖精。


身穿闪耀七彩亮光的长裙，就那么顺着广场边缘，略现消瘦的脸含着浅笑，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未能遮挡住她那身耀眼而独特的衣裙，有着一头银灰色长发，让原本白细的脸庞皮肤，呈现出妖异的美丽，银亮的瞳孔即使隔着老远距离也能让依郁看清那不时流现的淡红光层。


无风自飘的七彩衣裳，神色间自然流露出的平和。使她周遭的人群纷纷不又自主的驻足停留，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也不知是被她那身独特的七彩衣裙所吸引呢，又或是被她的独特的美丽。


那女白妖原本四顾打量的含笑目光终于落定，停留在依郁脸上，而后，一步步的走上台阶，在身后许多人驻足的注视下。


依郁缓缓站起来了。

第四节 裸与者幻璃


依郁感到很诧异。


如果不是眼前女人的瞳孔颜色跟银璃天差地别，如果不是眼前女人的神态跟银璃的和善微笑不同，如果不是眼前女人的面孔比银璃消瘦些许，如果不是眼前女人的胸部比银璃更高耸丰满……


依郁一定以为，她根本就是银璃。


穿着七彩衣裳的女白妖走近至依郁面前后，露出灿烂的笑容。绝不是银璃，这种灿烂的笑容，依郁只在两个与者脸上见到过，一个是魅力无限，另外一个是小烁儿。这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从仙踪林出来的，都是傻瓜……


“你是依郁吗？我是幻璃。”幻璃一脸灿烂的笑容，亲切的开口说道。


依郁认真的凝视着幻璃的丰胸，那被七彩短衫紧紧覆盖着，却又似乎要蹦出来的丰胸，幻璃伸出右手，在依郁眼前晃了晃，依郁作回神状，微笑着道：“抱歉，我看着看着走神了，突然想起一个故友。”


幻璃微偏着头，笑道：“是虹炎吗？”


依郁微笑着点头道：“正是她，看来，一定有不少人，都和我一样，想起她吧？”幻璃轻轻点头道：“是有很多。云走了，他说他没有回来之前，会由你照顾我，是吗？”


依郁微笑着点头，打量着幻璃身上的七彩衣裳，看不过片刻，感觉很是眼熟，凝神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这哪是什么衣裳，根本就是和银璃一样的七彩蝶翼，只是通过幻化后覆盖着身体，变成一件衣裳般，尽管无论从前面还是后面观察，都没有破绽，那那色泽和散发的能量，却是假不去的。


把翅膀这般使用，依郁还真是第一遭碰上。


“真有创意！”依郁忍不住轻声称赞着，幻璃闻言笑的很是高兴，答道：“它在休息时还能当被子和垫子使用呢！热的天气里凉快，冷的地方暖和，吃东西的时候还能变成托盘，还能变成彩色手臂，能拿放物品，替自己和别人按摩，黑暗的地方幻成大圆球能照明。功用可多着呢！”


依郁闻言微笑点头着翘起大拇指，“万能翼！”幻璃眨巴着眼睛笑着道：“以后你就知道它的本事了，现在我们该进去举行结婚仪式了吧？”依郁脸色不由一红，第一次害羞起来了。


依郁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自然，幻璃当然是白云的妻子，也是因此，依郁对幻璃说话十分正经，一想到要跟幻璃举行结婚仪式，依郁就觉得混身不自在，所以迟迟不提此事。却没想到幻璃反倒如此大方坦然的提出这个问题，依郁很怀疑自己对着幻璃到底能否维持过往的定力……


幻璃歪着脑袋奇怪道：“你怎么跟云说的不同呢，我应该没有找错人呀。可是云说依郁脸皮奇厚无比，你怎么这么害羞呢？”“啊？害羞？”依郁惊叫出声，整个人差点没惊的跳起来。


幻璃抬手指着依郁的脸笑道：“你脸都红了啦。”依郁一把拽着幻璃抬起的手就朝战神殿大门行去，同时脱口道：“那是热的。”幻璃闻言，伸展开了原本覆盖在身上的七彩蝶翼，展开的蝶翼，放射着七彩亮光，缓缓飘动。


幻璃双足不由自主的离地飞起，依郁下意识的紧了紧握着的幻璃的右手，同时回头望去，“不热呀。”幻璃充满疑惑的道，依郁迅速回过头去，幻璃上身只穿戴着勉强能遮挡胸部的衣物，下身，勉强遮挡住‘要害’。


依郁突然发觉，幻璃有种独特的魅力，妖美的让人下意识的无法视为凡人，仿佛触碰或是接近，都如同是在做着亵渎神明之事。依郁开始懂得白云为何说自己可以说是唯一最合适的继承者了，因为依郁脑子里已经浮起一个念头，如果幻璃，不是白云的妻子，那多好啊……


……


当依郁领着幻璃踏出战神殿后，两人的结婚仪式亦已举行完毕，依郁逐渐恢复常态，心头的尴尬早已扫空，微笑着冲幻璃道：“主导权在我，因此，你必须加入我所在的军团，目前人满，我会让锋马上为你空出一个位置。”


幻璃一脸灿烂笑容点头道：“云说一切听你安排的。”依郁心道白云倒还真是放心，却也不再多话，开启了军团徽章的通话，招呼着锋回城一趟，后者不耐烦的道：“又干嘛？”


“招个与者。”


锋闻言没好气的道：“又是从灵魂禁锢殿里捡回来的1阶级与者？”军团徽章中传出众人的暴笑声响，依郁微笑道：“说实话怕你不信，你就当做是个22阶级裸与者吧。”


锋闻言精神一震道：“真的假的？22阶级裸与者？妈的你别忽悠我啊？”锋嘴里这么说，却已动作的迅速的将军团一名17阶级护者踢离，依郁本就拥有招收成员权限，却没有踢离军团成员权限，当即让幻璃佩带上了翠绿的十六角无法无天徽章。


幻璃笑容灿烂的冲军团徽章招呼道：“大家好，我叫幻璃。”


军团徽章内稀稀拉拉的传出一众人的招呼声，片刻后变的极其沉默，梦寻颤抖的声音从军团徽章传出“二……二十八……阶级……”镜子紧随着发出一声尖叫道：“冷漠，快回去看神！”


锋一声暴喝道：“靠，伙计们，还他妈的发什么愣修炼个屁啊！全部返回战神城看神仙啊！操……”军团徽章中紧随着接连响起与者们的尖叫，护者们的高吼……


幻璃侧脸注视着依郁半响，充满疑惑的道：“依郁，他们是在说我吗？”


依郁一脸笑意，语气极是自豪的道：“当然是在说你！”幻璃急忙摆手解释道：“可是，我不是神呀！真的不是，听云说30阶级后才可能变成神的，我才28阶级的，真的不是神，你跟他们解释清楚呀……”


“解释是徒劳的。”依郁微笑着吐了口燃烟回答道，幻璃充满疑惑的轻皱眉头反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依郁没有回答，幻璃也很快明白了。


锋浩浩荡荡的领着军团总部三十八号人，以及两个分军团新招收的三十五号人队列整齐的站在战神殿台阶上时，幻璃愣呆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了，事实上，锋根本没有给予幻璃说话的机会。


一大批无法无团军团的成员到达战神殿台阶后，迅速整齐的列齐队，锋目光烁烁的注视着幻璃，幻璃被众人那仿佛燃烧着炙热火焰的眼神盯的小步后退，尤其锋那恐怖的身形，配上此刻一对色咪咪的眼睛，实在很可怖。


锋单手高举，吼叫着道：“伙计们！拜神！”


几十号人，其中二十余翅膀佩带者，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喝着道：“无法无天军团全体成员拜见伟大的神与者幻璃美人！”幻璃张嘴想解释的那句，‘我不是神’就这么被众人的齐声吼叫吓回肚子里去了。


依郁心安理得的站在幻璃身侧，微笑着扫视众人，意外的发觉，竟然连最不可能来的幽幽也在人群中。依郁轻手示意幻璃不必害怕，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宽容而仁慈的神，允许忠诚的子民们起身了，感恩宽厚仁慈的神对你们的眷顾吧！”


无法无天军团一众人夸张的迎接仪式，引的台阶前靠近的大批人纷纷驻足观看。


锋示意众人起身，一众人纷纷围拢上来，冷漠阴阳怪气的道：“喂，我们拜神，你这白痴站的这么爽干嘛？”依郁微笑着道：“我也是神，当然要接受你们的跪拜……”


依郁的话尚未说罢，不知被谁推搡了一把，同时脚下被人一绊，背上被人一脚重踏，狠狠摔在台阶上。锋高声道：“伙计们，今天我请客，不醉无归！”众人哄然应好，一众人簇拥着幻璃朝酒馆方向行去，军团里的与者们语气异常激动，七嘴八舌询问着幻璃各种问题。


“我……”依郁被众人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的重踏连续不断的踩个正着，原本想说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持续的发出疼痛的惨叫，好不容易熬到簇拥着幻璃的众人走远。


依郁艰难的撑着台阶，满脸血迹，忿忿道：“我真的也是……”话未说罢，头上又挨了一记重踩，铃儿响娇笑着道：“看你还神啊啦！踩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冒牌货……”


镜子甜声道：“好了啦，看他都这么惨了，我们留下来不是为把他扶去酒馆的吗？”铃儿响咦了声道：“是哦，我一激动就忘记正事了，来，一人扶一边……”镜子正待伸手，想起什么般又顿住，甜声道：“铃儿响，大家都踩过他了，就我还没踩呢！等我踩完再扶他吧。”


镜子说罢，拍动翅膀飞离地面些许，双足对准依郁的头，迅速飞落，依郁发出一声惨叫，骂咧着道：“靠，妈的……”镜子双足发力，狠狠朝依郁后脑一阵连续猛踩，依郁终于再没了声音，陷入昏迷。


镜子抬手轻擦了把额头的汗水，甜声道：“这样就安全了，带郁回酒馆让大伙笑够了后给他猛灌一气酒，然后来个净化清理血迹，丢回军团总部。回头我们谁都不承认发生过这事，就说是他自己喝醉了做的糊涂梦！省的他以后报复。”


铃儿响闻言兴奋的连声称赞这主意好极，两人这才一左一右的夹着陷入昏迷的依郁飞向酒馆……

第五节 才是开始


镜子和铃儿响一左一右的扶着依郁没走出多远，远远就见着银铃，长牙，冷漠几人拍着翅膀飞近，镜子甜声道：“他昏迷了。”


冷漠嘿嘿阴笑道：“昏迷了正好，伙计们，报仇的时候到了，妈的这混蛋，这几年来仗着自己是军团商人，坑骗了我们几个多少宝石，利用我们干了多少脚夫才干的事！战神有眼，如今这混蛋终于不是军团商人了，大伙再也不用看他眼色受气了，狠狠的打啊！”


长牙哈哈大笑，一众人再不多话，纷纷抬腿，接连不断的狠狠踏在依郁头上，身上。银铃踩了一阵，干脆踩变成踩在依郁身上踏起舞步来，长牙踩的性起，迅速拔出了腰间长剑，冷漠骂咧着道：“白痴啊你，脚踩到别人身上，是城内的合法触碰，拿凶器攻击人，那就不对了！”


长牙哦了声道：“对哦，我给忘了。”长牙说着取下铁桶形的11阶级蓝金头盔，双手捧紧，作跌倒状，那又厚又坚硬的头盔随着长牙身体的倾倒，狠狠撞在依郁头顶，顿时，依郁头骨凹陷。


大牙大笑道：“靠！长牙，真有你的，合法触碰艾！我也来……”大牙边说边取下蓝金头盔，学着长牙的模样干了起来，一种人正热火朝天的宣泄积压许久的愤怒。


锋突然来了，语气悲愤的怒吼着道：“全部闪开！让我来！”冷漠吓了一跳，闪身飞开怒骂道：“靠，你发什么疯啊！”锋恨恨咬牙道：“妈的，这王八蛋，上次当了半天大爷，回头就他妈的阴了我两百颗神石，这也就算了。他这混蛋，竟然把神美女骗进战神殿跟他举行了结婚仪式！”


“靠……”冷漠，长牙，大牙三人义愤填膺怒骂出声。


锋正气凛然的边踩着依郁边开口道：“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不计较，我们都是大肚量的人，但是，让我们丧失泡神美女上床机会的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伙计们，踩！踩死这混蛋，妈的，踩完了再拽着他头发拖着去游街示众，然后再仍就城西角落的垃圾堆，我操！”


雨点般的重踏，连绵不绝的落在依郁身上，头上，一众人又吼又骂的踩踏着，冷漠突然道：“靠，他骨头都断完了，踩着一点都不过瘾，镜子，给他来个活力恢复，听骨头碎裂声伴奏才来劲嘛！”


镜子甜声应好，口中快速念动起活力恢复法术的咒文。亮光覆盖依郁全身，不片刻工夫，原本伤重的依郁恢复如常，悠悠转醒，锋狠狠一脚踩落在依郁后脑，刚复转醒的依郁再度陷入昏迷。


一众人正待继续宣泄，铃儿响突然惊声道：“喂喂，等等，你们查查死郁的阶级，是不是出问题了？”锋一行人闻言纷纷住手，片刻后，面面相窥，镜子掩着嘴惊声道：“二十九阶级，也太夸张了吧……”


铃儿响眨巴着眼睛道：“我们好象错怪他了喔，他真的变成神了。”长牙和大牙不知所措的干瞪着众人，冷漠沉默片刻，断然开口道：“整都整了，既然如此，借这机会大伙把他整个够，回头灌一气酒再仍回军团总部，谁也不承认今天发生的事情，就等于根本没有发生，是他自己做恶梦！”


铃儿响白了镜子一眼道：“镜子，我说你们两想的主意也太像了吧。”镜子甜甜一笑道：“都是冷漠把我教坏的嘛！”冷漠斜瞟镜子冷声道：“镜子，你刚才说什么？”镜子连忙笑容满面的道：“不是啦，我是说，都是我把你教坏了……”


冷漠单手指着镜子的脑袋怒声斥责道：“就你装水的脑子能教的坏我？”镜子双手抱头急声解释着道：“不是啦，是冷漠你好心的提高了我的智力，把我教的更聪明了……”


冷漠神色柔和的拍了拍镜子的肩膀道：“这才象话嘛！别客气，我这人优点本来就多，尤其是善良！”长牙和大牙已然热火朝天的继续踩踏着依郁，闻言齐声骂道：“靠，你他妈的有良心吗？”


锋狠狠一脚踏在依郁左腿，‘喀嚓’的骨裂声响起，锋大笑着道：“操，冷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众人哄笑，冷漠一脸正经的道：“锋这话可没说错，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是个善良的人。四岁的时候，我见到一流浪小狗，我觉得他很可怜，于是我就善良的把自己良心掏出来，喂它吃了。”


冷漠边说边狠狠踩落依郁身上，抬手擦了把汗道：“操，妈的，踩都踩累了。”锋擦了擦宽大额头上的热汗，开口道：“得，也差不多了。长牙回去买酒，大牙配合着帮忙把酒灌进郁肚子里，完事了铃儿响把他带回军团总部。”


铃儿响脸色涨红忿忿抗议道：“我一个人怎么带得动啦！”冷漠白了一眼，消瘦的脸庞拉长些许喝骂道：“白痴啊！他那么长的头发，拽着他头发往回拖不就行了，又不用抬你！”“对喔，是个好主意。”铃儿响点头称赞着，锋，冷漠，银铃一行人则说笑着朝酒馆方向去了。


依郁清醒过来时，感觉自己满嘴酒气，身旁左侧躺着铃儿响，右侧躺着明显因醉而陷入熟睡的幻璃，幻璃的身体被七彩蝶翼覆盖包裹，睡态十分安详，但像个孩童，竟然含着手指。


铃儿响睡姿十分乖巧，依郁逐渐回想起昨天发生过的事情，轻手捏着铃儿响耳朵，微笑着道：“装睡？给我起来，昨天踩的真爽啊你！”铃儿响吃痛呻吟出声，娇嗔道：“你干嘛，疼死人了，是不是兽性大发了？那也该温柔点叫醒我嘛……”


“靠，少装，从小时候开始你睡着了后什么时候规矩过，装睡都不会。”


依郁话方说罢，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喝骂声响。只听锋怒吼着道：“操，妈的你们昨天谁带头在战神殿台阶把我像垃圾一样踩的？自己站出来！”锋话尚未说罢，冷漠怒气冲冲的道：“妈的，少装，混蛋锋！昨天明明是你带头把我当垃圾一样推倒在战神殿台阶死命的踩，以为装装样子我就不记得了！”


长牙暴喝着叫嚷道：“妈的，你们两个阴险小人！分明是装样给我看，明明昨天是你们把我推倒在战神殿台阶上死命的踩！”长牙话方说罢，大牙紧接着说出类似的话，然后是镜子，然后是银铃，梦寻……


依郁心下不由糊涂起来，铃儿响满脸委屈的道：“我不装睡能行吗？军团里的人昨天全都喝醉了，个个一醒都说自己被人推倒在战神殿台阶，被其它用脚拼命踩。我看是他们集体做噩梦了，我只好躲房间里避难了，一看你醒了，吓的只好装睡，你不会跟他们一样喝醉后也做这种奇怪的噩梦吧？”


“做噩梦？”依郁心下犯起嘀咕，这实在不太可能，明明记得的。铃儿响轻笑着道：“你说他们多傻啊，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被大伙踩够了后肯定仍去城西角落的垃圾堆了，哪还能在军团总部安稳的睡醒呢？哎呀！郁，你闻闻，你身上尽是酒气，要不再休息会吧？”


房门外一种人吵闹喝骂半响，终于陆续散去，依郁吐出口气，满嘴酒气确实像是喝酒过度，“靠，我们什么时候喝醉过？而且我怎么一点不记得曾经踏入过酒馆的事？”


铃儿响一脸责备之色，横了依郁眼道：“你真不记得了？昨天一进酒馆，我们就说好不许把酒逼出体内，为了庆祝幻璃姐的加入，大伙都醉他妈的一场。”


依郁心下暗骂，妈的，整个军团集体发一样的噩梦，骗鬼去啊！一群混蛋，别他妈的让我逮着机会，这事没完！


幻璃的加入，对无法无天军团产生的整体影响，绝不止一点，军团内部信心剧增不说，当锋蓄意将这一消息散播开后，所有的大军团全部震动了。战神大陆大量原本没有军团所属的高低阶级勇者纷纷直奔无法无天军团总部，留言请求能被批准加入。


更有许多军团主动邀请跟无法无天军团结为友盟。


面对急剧上升的人气，锋决定增开一个分军团，将军团的全部与者尽数规划到新分军团中，分军团长交由了梦寻担任，锋其实很想算计幻璃，只是没能算计成功而已，短铁棒递出时，幻璃压根就没接，连声解释着说依郁不许，白云离开时说一切听依郁安排。


锋只能放弃，最后选择了同为裸与者，很有嗷头和卖相的梦寻。锋的本意是打算多开设一个或者分军团的，只是，压根算计不成功依郁，军团里唯一一个坚持要走或者路线的，却又让锋无法信任。


锋感到十分遗憾，冷漠从异者一开放，就乐颠颠的跑去转了型。锋觉得现在开设一个或者分军团非常有价值，连口号锋都想好了，‘承认异者，相信或者。’在这种让或者心凉的时节，凭借幻璃神与者的人气，打着这么一句口号，那是多么的能温暖或者们的心啊……


要说分军团的开设，人气的剧增，最兴奋的当数军团里的所有男人，凭着幻璃的招牌，这些日子无法无天军团加入最多的职业就是与者。负责帮助梦寻招收成员的人是镜子，凭借冷漠施加压力，镜子只能无奈的拒绝招收了那些不太漂亮或是身材不是太好的与者，与是，与者分军团中的满40号人，无一不是漂亮动人的美人。


锋原本还打算利用依郁这个疯神力量徽章继承者的招牌，依郁却是措辞激烈的出言威胁，锋只得无奈放弃。依郁自己知道自己事，现在的自己，用这力量徽章，简直就是丢人现眼，疯神招牌一亮，还不知道得惹来多少不信邪上门找麻烦的人呢。


阿火人稍显张扬，但分军团的开设，让军团上下对阿火都算是心服了。大量增多的成员所需配备的装备，分军团开设耗费的大数目宝石，倘若全由军团承担，那对军团财政而言原本极沉重的负担。


但阿火解决了这个问题，掏出私人的宝石，用以贴补。阿火的这一举动，连原本对阿火极有意见的银铃都转为佩服了。银铃原本在市场认了一个干妹妹，也块挺能做生意的料，银铃原本极力举荐由女人继任军团商人之职的，谁知却被依郁一句话否决，因此之故，银铃一直对阿火的态度十分不善。


阿火刚到军团时，十分不习惯，锋的欢迎致辞结束语是“伙计们，为我们军团新来的苦力商人鼓掌啊！”而后，军团内是哄小声一片。为此，阿火还曾找依郁抱怨，心下担忧是否军团里的人根本不喜欢他。


阿火的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已然融入军团的气氛，在军团里逐渐变的像个小混蛋了。


锋此刻喜滋滋的大力拍着依郁肩头道：“郁啊，你终于做了两件像人做的事情了，一是幻璃，二是阿火。看看，阿火真是个爱倒贴宝石的主啊，这趟为军团的事整整倒贴了三万颗，我们军团发展有望了，有了这么一个慈善家，哪里还担心宝石不够用啊！”


依郁微笑道：“那当然，阿火就是典型的爱心软的主，是那种什么来着，对了……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的大好人。”


锋嘿嘿笑道：“对对！我最近在对着银铃练习哭穷的本事，以后一有大事，就去对他哭穷，保准成功！阿火要是早来我们军团多好啊，这几年哪需要受你气！”


“这人可是我找来的，以后军团应该定期给我点宝石奖赏吧？”


锋正气凛然的长身而起，严肃的道：“依郁！你这种只顾自己，不顾他人，不顾军团的自私行为是绝对错误的！”锋正说着，依郁信手将燃烟朝锋大鼻子弹射出手，自顾转身去了。

第六节 传说中的……


喝醉了陷入沉睡休息的人，依郁见的多了。有些人睡上一会就能恢复清醒，有些人则需要睡上一整天，甚至两三天的都有。但是，因为喝醉连续睡了近一个月还不醒的人，依郁真是第一次碰到。


幻璃就已经睡了一个月零三天。依郁离开锋的房间后，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幻璃叫醒，倘若任由幻璃这么睡下去，依郁十分怀疑幻璃能一觉睡到永远。


依郁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询问幻璃，军团更需要幻璃日后发挥其神与者的强大实力，依郁不可能让幻璃一觉睡到永远。纵容幻璃睡了这么久，依郁觉得自己已经非常仁慈了，当然，若不是这一个月来军团事务繁忙，是不会出现这种仁慈的。


依郁踏入房内，幻璃仍旧在睡，侧身倦缩着身体，一手轻抱着枕头，另一手食指轻含在嘴里，神态安详。依郁心下奇怪，维持一个姿势躺这么久，难道就不觉得累吗？


依郁蹲身仔细一看，才发觉异常，幻璃看似侧躺在床上，事实上身体跟却是悬浮着的，只是距离极小，乍一看根本无法察觉。“28阶级的翅膀真是神奇，睡觉都睡的这么独特。”依郁轻声嘀咕着道，而后轻手摇了摇幻璃，后者睁开那对有着银亮瞳孔的眼睛，凝视依郁片刻，展颜一笑，随即身体绷紧，舒服之极的伸了个懒腰。


七彩蝶翼随之伸展开来，幻璃那几无衣衫遮体的身体展露在依郁眼前。“对不起呀，我一喝酒就爱睡觉，一睡着了没人叫就醒不过来。”幻璃语气中满是歉意，极大的七彩蝶翼缓缓飘动着，幻璃变作屈腿悬浮在半空。


依郁原本全部精神都放在观赏幻璃身体上，此时听得幻璃开口说话，这才回过神来，神色瞬间恢复常态，微笑着道：“白云他走之前有没有交代什么话带给我？”


幻璃人在半空，高举着双臂，再次伸展了个懒腰。依郁这才发现原来幻璃背后的七彩蝶翼竟是有断层的，此刻中间的两片蝶翼后杨着，轻轻拍动，另外四片蝶翼则覆上幻璃身体，瞬间变成了只露出细腰部分款式如金光甲般的上下短装。


幻璃没有回答依郁的询问，反倒是专著的盯着右手，那枚戒指不断变化着制式，片刻后，指环上幻化出一只彩色小蝴蝶，幻璃举起右手，笑容灿烂的道：“漂亮吗？”


“七色神戒？”依郁颇显得意外，幻璃点头笑道：“是呀，你不是也有吗？只要是走极端路线的，如果对战神够忠诚，到达25阶级时就能获得恩赐，得到七色神戒，如果不够忠诚，就要等到28阶级时才能得到。这样好看吗？”


“很好。”依郁端详一阵，肯定的回答道。幻璃十分高兴的笑了，继而开口道：“云留了份锻炼计划建议给你，另外让我告诉你，关于徽章力量的，如果你没有充足的领悟，瞬间移动和能量球都不会发生变化，而他走的路线，并不希望你模仿，因此让我不要告诉你任何相关的心得。”


依郁十分高兴，哪怕没有任何心得，但总算知道，原来瞬间移动和能量球是会发生变化的，也就是说，这力量徽章的强大力量现在只是自己无法展现，而不是仅仅如此。


“他还有别的话吗？”


“还有一句，说我故乡仙踪林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你以后初步发挥出徽章力量后，最好能去看看，也许能碰到你一直寻找的东西。”幻璃不假思索的迅速作出回答，依郁大感失望。


“既然如此，那我们别浪费时间了，以前你跟白云都在哪里修炼的？带我去吧，继承这徽章的条件之一是帮助你达到三十阶级。”


幻璃不知从哪取出一个小本子，伸手递给依郁道：“你先修炼吧，等你掌握徽章力量后，我们再一起修炼。这之前，我就帮军团里需要的朋友提升阶级。”依郁不解道：“不能一边提升阶级一边修炼吗？”


幻璃神态十分认真的摇头道：“不能，我们的力量徽章要提升功绩，必须去靠近死亡神城和毁灭神城找高级的非者和追随毁灭神的放逐者，杀死他们其中实力极强大的人才能得到提升，如果你不能发挥出徽章的力量，去了会变成他们增涨实力的屠杀对象。”


依郁闻言大感兴趣，轻身坐在床沿边，开口道：“黄沙区的怪物那么强大，不能在那里修炼吗？”“不能的，阶级过了25后在黄沙区功绩增涨就很慢很慢很慢了，28阶级后在哪里根本就得不到功绩。”幻璃很认真的解释着道。


依郁低头翻阅着白云留下的修炼计划，内容并不复杂，在没能自认为能力修炼足够的进入蓝海前不使用翅膀附加能力提升，不使用七色神戒的附加提升，进入蓝海后只启用一对羽翼，直到能带着幻璃出入黄沙区如入无人之境后，才能前往死亡峡谷或是黑暗森林，寻找实力高强的非者和追随毁灭神的放逐者积累功绩。


这建议并不十分苛刻，即使不使用翅膀，不使用血神戒，依郁的基础杀伤力也有290%，外加综合杀伤力的400%提升。


依郁想起一个问题，不解道：“黄沙区修炼速度既然那么慢，为什么你妹妹银璃和黑龙他们却长期泡在那里？”


“22阶级后，死亡一次损失的功绩值是整整两层，25阶级后，死亡损失功绩是4层，28阶级后死亡损失功绩是6层。死亡峡谷和黑暗森林修炼虽然较快，但那是靠近死亡神城和毁灭神城的地方，就像是非者跑到战神城附近那般，没有绝对的战斗力，是找死。在这两处地方修炼积累功绩的人，没有大团队的，那会增加暴露自己的可能性，引起大群非者和毁灭神所属群体的围攻。”


听罢幻璃的解释后，依郁心下明白了，当初在书殿曾看过些书籍，提到死亡神城和毁灭神城其实如同战神城一样的地方，周围同样有着些特殊生物，这两处地方的人群几乎是如同战神城的人群一样在生存。


时间对于银璃和黑龙等辛德文明的人而言，是没有意义的，黑龙和银璃的目标不仅是自己的实力迅速提升，而是领导出一批实力强大拥有战斗力的群体，所以两人只能带着军团高阶级群体长期浸泡在黄沙区。


依郁此时才知道银璃心里有多痛恨自己，整整四层的功绩，对于银璃那种阶级的人而言，真不知道需要在黄沙呆上多少年才能弥补。为了不影响恶魔聚会来临时的战役，银璃确实为龙王军团作出了很大的个人牺牲。


“我曾在书上了解到，黄沙区的王原本是毁灭神所属的叛徒，确实如此？”


“是呀，黄沙区的王过去它所率领的军团是毁灭神所属下最强大可怕的，后来幸运继承了一个神的力量就背叛毁灭神，盘踞在黄沙区。所以，黄沙区虽然偶尔也会有实力强大的非者和放逐者前往，但是比起黑暗森林和死亡峡谷而言，安全太多了。对于一般的非者和放逐者而言，黄沙区的很多怪物，也是威胁性极大的敌人。”


依郁恍然，放逐者是奇怪的群体，修炼不是凭借为神积累杀戮敌人，而是靠着一种奇特特殊法门进行自我锻炼，因此，对于放逐者而言，不需要必须杀谁，必须不杀谁。但非者和毁灭神属下的群体却不同，杀死敌人，也是提升自我的方式。


依郁知道，无论是战神，还是死亡神，又或是毁灭神，打击对方的方式，就是杀死对方所庇护的群体，每一个个体的复活都会导致该神能量消耗，而神的能量补充，则是通过所属群体在屠杀对方时，通过融会于个体灵魂中的徽章自动吸收死亡者损失的，死亡者装备，武器，宝石的破裂损坏而溢散的能量。


所以，阶级越高损失功绩越多，依郁也不感到太意外，只是没想到22阶级后比18阶级时损失的功绩高那么多而已。越高的阶级，死亡后身体的重造，生命力激活时对神能量的耗费也越多。能量严重耗损下降导致被超越的神，要么被毁灭，要么被取代。


依郁思索片刻，点头道：“好吧，对于或者的实际掌握应用能力，我也确实需要锻炼，在这之前，就辛苦你帮军团里的成员附加战神力量和战神守护，让他们的积极得以快速提升了，这方面的事情，到时候你听锋的安排吧。”


“我不会战神守护。”幻璃单手玩弄着雪白的脚指头，满带笑容的接话道。依郁几乎怀疑自己听错，惊讶开口道：“你说你不会战神守护？”“是呀。云不需要防护，我也不需要。我的战神守护是0阶级0层。”


依郁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之搭档吗？竟然有与者不曾提升过战神守护的阶层，这完全就是一件让人无法置信的事情，与者的最大价值就是战神力量和战神守护，用以提升自己和他人的杀伤力和防护力，一个不会战神守护的与者，在别人眼里，可以说是个半废品。


“幻璃，能说说你的技能点分配吗？”


幻璃点头，脸上挂着笑容，答道：“战神力量28阶级三层，25阶级前有210个技能点平均分配给了净化，法力聚集，隔离，异状态驱逐，水下呼吸，活力恢复，结界破除。25阶级时八项技能融合变化为幻彩流光后为10阶级1层。”


依郁闻言大感兴趣，思索片刻，微仰起头道：“任何方式的技能分配达到25阶级时只要存在一定领悟都会发生异变？”幻璃轻恩了声点头笑道：“是的，根据你对某种技能的领悟程度，在25阶级变化为四翼翅膀时就会融合出新技能。”


依郁闻言顿时想起那次在黄沙区，其它二十二阶级与者即使能做到群体附加，却无法同时为几十个翅膀在极短的瞬间同时附加上战神力量和战神守护，而银璃却能办到。原本都以为那是因为银璃技能阶级高，此刻依郁却是明白了，银璃根本是如同幻璃一般，所有的辅助法术全部融合为一个，效果发生变异。


依郁想着想着又生出新疑惑“幻璃，白云的瞬间移动几乎不存在时间间隔，但是全无防护力，以前跟他出入各种危险地方时，如何保护自己？”幻璃轻手拿起一个红果，一口咬将下去，吃的十分高兴，直到咽下后，才笑着答道：“25阶级变成蝶翼后移动速度提升七倍，28阶级时提升十二倍，除了很厉害的放逐者外，不怕敌人攻击的。”


依郁暗自感慨，难怪传说中的那个夺者如此强，拥有那七倍于其它人的移动速度，护者怎么可能追的上，法术系的或者如何能打的中？“这样的话，那护者路线岂非一无是处？”依郁问出新的疑惑。


幻璃歪着脑袋思索片刻，摇头道：“不知道呀，但云说过黑龙是个真正的护者，非常厉害。云这么夸奖黑龙，护者一定很厉害！”


依郁闻言点头道：“那就这样吧，我先去修炼了，有什么事用戒指通知我，喜欢帮谁提升阶级就帮谁，不一定非要听锋的安排。”幻璃嘴里吃着红果，朝依郁摆动着右手，示意再见。


依郁正欲一头钻出房门，突然又回身开口道：“对了，你有钱用吗？如果没有就告诉我。”幻璃笑着点点头，待得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道：“有的，云给我留了三十多万颗宝石和五千多万的晶币。”


依郁彻底无言，沉默半响又提醒道：“别随便告诉别人你有多少身家，骗子很多，要当心点。”幻璃笑道：“云说任何超过一颗宝石的花费，都要经过你同意，云说这样的话一定没人能骗到我钱。”


“云说……云说……”依郁轻声嘀咕着转身出了房门，披上一件银线镶嵌成数个六角法阵的长黑法袍，正了正垂至胸口的散发着三色幽光的神赋项链，正欲盖上能将遮挡小半面孔的法帽，才想起一头及腰的黑长发至今忘记去修剪，无奈将已取出的银色金属面具重新收回背囊。


依郁习惯性的点上一支燃烟，踏出军团总部大门，随意环视一眼，却见左右过道共有三人似乎正朝军团总部大门飞来，左边过道上一男一女，远远就能见到男人那对放射着凶狠亮光的眼睛，自然是血狂和小烁儿。


右边过道飞近的人距离更远，此刻城内弥漫着淡雾，依郁无法看清对方的模样，但来人那放射着七彩亮光的蝶翼，以及淡雾也无法遮挡的七彩色泽瞳孔，已经让依郁知道了来人是谁，幻璃的妹妹——银璃。


“还真是巧啊……”依郁猛吸一口燃烟，吐出，喃喃自语着道。

第七节 选择


依郁感觉不太对劲，血狂的神色很不同寻常，尽管神态看似肃冷，但那眼神中却分明藏着，激动。依郁分别打量了银璃和血狂一眼，一个让依郁心惊的念头，不由自主的浮现脑海。


血狂语气变的比平日客气柔和上许多，但却让依郁听着感觉非常别扭，一个平常言语态度肆意张狂惯了的人，突然刻意营造一种温和态度，那语气实在很难不别扭。


“依郁，很有些日子没见了。听说神与者幻璃加入了你们军团？真有此事？”


小烁儿两眼放光，兴奋雀跃的飞近银璃，咋呼叫嚷道：“神与者姐姐，我叫小烁儿，一直都非常非常崇拜你的！上一次在失落天堂就想跟神姐姐你打招呼……”小烁儿话未说罢，已被血狂伸手一拽，远远甩飞了开去。


血狂脸上怒色一闪而逝，随即勉强挂着微笑，冲银璃和依郁道：“让两位见笑了，这女人脑子不太正常，不用理她。”银璃微笑着道：“不会，很可爱的小妹妹。”


血狂闻言就欲张嘴，却又迅速闭上嘴巴，微笑注视着依郁，语气极是和善的道：“依郁，幻璃是不是真的加入你们军团了？”依郁微笑着道：“是真的。”血狂顿时松了口气状，露出发自内心的开心微笑。


“很久没有过姐姐消息了，我这次来，是希望能跟姐姐见个面。”银璃含笑表明来意，依郁未及答话，血狂已然将银璃挡在自己身后，正对着依郁的脸道：“先别理这女人！我这次来，是打算加入无法无天军团的，同时要求能尽快跟幻璃见一面！幻璃现在在我们军团总部里面吗？”


依郁闻言心下苦笑，看来真如推测那般，让这个百年独行的血狂牵肠挂肚的女人，还真是幻璃，那么银璃之所以不早不晚的此时赶来这里，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在……”依郁算是知道血狂到底有多焦急了，自己都还没点头呢，他已经我们军团的叫上了，不过，这倒也不奇怪，凭血狂的实力和名头，倘若主动愿意加入任何一个军团，恐怕没有谁不举行热烈的迎接仪式吧。


“在就好！马上招收我进你们军团，这就带我去见她！”血狂双眼放射出炙热的光亮，依郁却在暗自叹气，果不其然，银璃此时开口了。“血狂，你何必这么急呢？姐姐既然在无法无天军团总部，那肯定在依郁房内，想见非常容易。”


血狂原本热切的神态，随着银璃的话落，顿时凝结，猛然回头脱口问道：“什么？幻璃为什么一定在依郁房里？”银璃一脸诧异之色道：“怎么？血狂你不知道吗？依郁继承了姐夫的力量徽章，然后跟姐姐在一个月前举行了结婚仪式，姐姐既然在这里，那当然是在依郁房内。”


“你他妈的胡说什么！”血狂勃然大怒，转而恶狠狠的注视着依郁，压抑着怒气沉声道：“这女人在胡说八道是吗？”依郁深吸了口燃烟，微笑着道：“不是。”


血狂大喝道：“不可能！疯神怎么可能会把幻璃交给你这种见女人就泡的杂碎！绝不可能！”依郁哑然，银璃轻声道：“我也觉得很意外，说起来姐夫对姐姐的感情那么特别，实在不该会把姐姐托付给你的。”


血狂背后的血色羽翼急速拍动着，额头青筋暴起，怒声道：“依郁，我他妈的把话跟你挑明说了！我加入你们军团，你马上跟幻璃解除结婚仪式，宝石我出！立即给我答复，是或不！”


依郁无奈，摊手微笑着道：“白云离开之前……”


血狂怒喝道：“闭嘴！我他妈的没兴趣听你废话！只需要你回答是或不！只要你愿意，我血狂马上加入你们军团，绝不会离开，我血狂说话从不食言！”依郁微笑着道：“你能不能先稍微冷静一下听我……”


“你他妈的哪来这么多废话，你白痴啊！我就让你回答是或不！”血狂怒喝着道，远远观看着不敢再靠近的小烁儿一脸焦急担忧之色的注视三人，全不知到底发生何事。


依郁微笑着轻轻摇头，抬手将指间夹着的燃烟弹射向血狂脸上，却撞在血狂脑袋周围的结界时弹飞开了去，“去你妈的血狂，这不可能。”


血狂右手握着的长极启雅法仗居高临下直指依郁额头，血狂怒声道：“好！你他妈的有种！银璃，听说龙王军团跟无法无天军团一直有间隙是吧？叫黑龙来勇者酒馆，我血狂从今天开始加入黑龙军团。依郁，别他妈的以为继承了疯神的徽章就了不起，我血狂跟你没完，22阶级后一定来找你！”


血狂说罢，怒气冲冲的转身拍动翅膀飞着离去，小烁儿担忧的迎上血狂，刚欲开口询问，就被血狂怒斥了顿，一脸委屈的跟着血狂远远去了。


依郁重新点上一支燃烟，微笑着道：“银璃，早就听人说你拉拢成员很有一套，过去度前进，今天血狂，我算是见识了。”银璃微微一笑，开口道：“黑龙非常看得起血狂，为军团长分担责任，为军团做些努力，本是我的职责。你不觉得自己太意气用事了吗？白云已走，力量徽章也已经继承了给你，如果你刚才答应血狂的要求，谁也拉不走他了。”


依郁吐了口烟，微笑着道：“大概当商人太久了，这事本是谈妥的交易条件。现在，你还打算进去看望你姐姐幻璃吗？”银璃微笑着道：“当然，这本来就是我回来的主要目的。”


依郁念动咒文，将一枚临时可出入军团总部的徽章丢向银璃，举步离去，同时微笑着道：“实在看不出来。”银璃回头，含笑注视着依郁的背影道：“她是我姐姐，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银璃拍动翅膀，执着临时出入徽章，穿进了无法无天军团总部大门，依郁远去。


战神城门过道，一如往常般人来人往，三三两两的小团队有说有笑的或是走进城门，或是穿出。回来的人，多少携带着收获，高兴理所当然，离开的人，走向充满希望的未来，快乐理所当然。


依郁已然剪去长发，觉得连风都比过去清爽许多，打量着来往的人群，发现自己的适应能力非常强。换作一个多月前，依郁看着这些来往的人群，只会判断哪些人携带着欲出售的物品，哪些人是存足了一定数量的宝石有心购买装备武器。


但现在不会，真正的修炼者新生活，开始了。依郁随手将燃烟弹射出手，燃烟划出一道弧线，飞过过道护栏，落入护城河中，带起小团水花。战神城的护城河水是暗色的，近乎黑色的暗色。


若干年来，实在有太多的燃烟落了进去，燃烟会消失，但因此被渲染改变色泽的河水却不会，除非有被净化。据说过去是有许多与者这么做的，但护城河太大，一个与者施放的净化范围太有限，远不及河水变色的速度快。


时间久了后，越来越少与者继续这种无聊的举动，日子久了，大家都习惯了黑色的护城河水，已经没有净化的必要了。


依郁戴上黝黑色泽的法帽，从怀里取出张银亮的金属面具，罩落脸上，银色面具上，仅仅露出依郁一对紫色的眼睛，在几乎遮脚的宽松黑袍的衬托下，特别醒目，黑袍正反两面和双袖均有银色六角法阵图案做装饰，垂落胸口的闪耀着三色幽光的神赋项链，照耀的依郁身体时明时暗。


“冷漠那白痴，我这样的或者才有形象啊！”依郁自言自语，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第八节 死神镰刀持有者


连续施展十数次瞬间移动，依郁已然移出距离战神城门千米之外的密林中，之所以会远离大道。因为依郁头晕眼花了，第七次瞬移时已经丧失了正常的方向和距离感，此刻连依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所谓的瞬间移动法术，是一种通过意念制造的距离折叠，如同一张纸上的两个点，让两点交汇的最快方式不是直线，而是折叠。瞬间移动法术就是对空间的折叠，因此之故，低阶级的瞬间移动折叠空间让自身到达另一点时所需要的时间极长，每每施展后，出现在下一个点的时间都在两秒以上，三秒以内。


施展瞬间移动法术的时候，施法者自身出发点和需要到达的点倘若存在位面差，那么过程中感受到的距离变化，景色变化，方向感变化就越强烈，而高阶级的瞬间移动折叠距离所须的时间极快，允许施法者自身感知适应这种变化时间同样极短。


依郁突然体验到这种高阶级的瞬间移动，如何能不头晕？那滋味比起站着自己快速旋转造成的难受感还强烈的多，依郁非常相信一个说法了，或者这种修炼路线，资质非常重要。


“痛快！”依郁扶着树身，十分开怀。就是这样，这样的移动能力，才是梦寐以求的追求，一旦完全掌握运用熟练后，还有谁能打得着？


依郁左手扶着树身，右手探出宽大的袖口，白色的能量瞬间聚集在依郁掌心，形成一个直径0.1米的小能量球，能量球散发着白色光芒，白层不时泛出一层红光。


依郁以意念控制着能量球缓缓上飞，最后停留在食指上，依郁右臂轻挥而出，能量球疾飞射出，瞬间没入树林深处，转眼没了踪迹。尽管心下对能量球的攻击系数十分失望，但依郁仍旧欣慰的轻声自语道：“确实够快！”


依郁右手在身前划出一圈圆，十七个直径0.1米的能量球瞬间聚集现形，而后在依郁意念驱动下，分朝不同方向疾飞射出。依郁十分欣慰，总算发觉了能量球的一点可取之处，看来能量球阶层的提升并非是提升威力系数的同时增加体积，而是生成数目。


依郁灵光一现，顿时心有所悟，传闻中，当年疯神跟黑龙一战，使用的是极光束，但是依郁现在知道根本不可能，疯神的极光法术压根就不曾提升过阶层，又怎么可能用的出来？


依郁收敛心神，催动意念，身前瞬间形成七十余颗直径0.5米的能量球体，而后聚拢挤压连接在一起后，看起来如同极光束形状般。依郁尝试的性起，控制着七十余颗能量球散开，而后以极高的速度聚拢，飞出，变成看似直径0.5米的白色光束激射飞出。


依郁忍不住大笑出声，这就是所谓的极光束法术，不错，不知情的人乍一看起来，根本以为是道极光，仅仅是颜色不同而已，但是，倘若施招者是疯神，控制的能量球数目更可怕，形成的光束直径和长度也更接近寻常极光束，别人只会以为疯神的能量性质不同，极光阶层特别高，哪会怀疑有它？


这样的极光束当然能杀人，被击中的人根本不是吃了一招，而是瞬间被连绵不断的能量球轰中，凭疯神那可怕的杀伤力加成，一旦被击中，一个瞬间工夫最少得吃上几十颗能量球的攻击，放眼战神大陆，几个人能承受得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疯神瞬杀奥秘？


依郁用这办法模拟着地狱火，黑龙波等等寻常或者通用的强大法术，正玩的不亦乐乎，远远听到十数人的叫喊声，紧接着是一阵兵器撞击的声响，隐隐更有翅膀拍动时造成的特殊能量震动。


依郁来了兴趣，难道是有军团在这种鬼密林里开军团战？依郁瞬间锁定发声处的大致方位，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依郁藏身于一颗枝叶茂密的树上，轻手朝下前方的战场望将过去，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林中一块灰黑色空地中，确实有十二个翅膀，七个护者，一个夺者，两个异者，两个与者，佩带着图案一般的红色徽章，是一个依郁不认识的军团，但此刻，陷入苦战。


但根本不是什么军团战，是一群死灵骷髅，为数两百余的人形骷髅怪群。骷髅怪群后方，二十余个骷髅怪围成一圈，包围着一个个头比常人高出四倍有余的巨大骷髅怪物，那骷髅怪物背披一件破烂不堪的深红披风，右手握着一柄长度约等于依郁身高两倍的深红色镰刀，镰刀刃口处呈深黑色泽。


骷髅王，死亡神座下死灵骷髅王。依郁在市场时听阿默等人闲聊时提过，死灵骷髅王智商极高，实力惊人，不时带领着一批直属护卫在战神大陆以及毁灭神领地跑动，凡是被死灵骷髅王发现的非死亡族类生物，无一放过。骷髅王手中拿的那把镰刀，名为死神镰刀，据说是死亡神所赐，威力极其强大。


战神大陆有许多有实力的军团喜欢专门猎杀这类特殊的怪物，一旦成功击杀，必能获得价值不菲的回报。


依郁一眼就能区分哪些骷髅怪是骷髅王的直属护卫队，围成一圈的二十余个小骷髅怪，全身骨头如骷髅王一般均是黑色，手中拿的巨剑和长弓也全是漆黑色泽，此刻转动着脑袋，用空洞无物的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对于前方的激战，毫不关心。


激战处，一大群死灵骷髅怪密密麻麻的站列在骷髅王身前，手中拿着白骨制成的长弓，连绵不绝的朝空前方射出箭网，一行翅膀无一飞离地面，两名护者立于两与者身前，挥舞着双手长剑抵挡着箭雨侵袭，两与者身后分别紧挨站着两名异者，再往是站着唯一那名夺者，各握一柄死灵能量弓，不断射出黑色的死灵之箭，另五名护者分别立于与者和异者身侧，形成紧密的防御阵线，承接着骷髅怪群的近距离攻击，劈碎着一具具骷髅。


此刻一名女异者急声叫着道：“小泪怎么还没来？她若再不来，我们就完了！”那夺者急声道：“还是不行吗？”那异者急声道：“不行！根本无法在骷髅王面前召唤和控制骷髅骨类死灵怪物。”


最前方的一名身着黑龙王铠甲的护者断然道：“你们召唤些非骷髅类死灵怪物！”一名与者接话道：“是啊！这么下去不行，我们两的法力迟早会耗尽。”两名异者互望一眼，咬牙道：“好吧！拼了，靠你们保护了，召唤死灵飞龙过程中我们两无法动弹。”


“放心！”


依郁大感兴趣，异者是否真如非者那般强大？冷漠自从变成异者后，变的比过去更加趾高气扬，张嘴不服单挑，闭嘴不服单挑，偏偏锋几人谁也不敢接战。依郁想着，习惯性的抽出支燃烟，往嘴边一放，才记起戴着面具，只得悻悻然收回燃烟，同时决定回头一定要把面具改造。


黑色的六角法阵几乎同时出现在两翅膀异者身前高空，片刻后，从法阵内探出两颗暗红色的飞龙头，两头飞龙高声鸣叫着，随着两异者咒文的快速念动，身体，翅膀，尾巴，陆续脱出法阵。


暗红色飞龙长度约两人，巨长的翅膀一只就比身体长近两倍。两头飞龙一从法阵内脱出后，鸣叫着拍动翅膀府身朝地面一群骷髅怪冲落，张嘴喷出两道火柱，瞬间将近十具骷髅怪焚成灰烬，举弓射上飞龙身体的骨箭一经触碰纷纷折断坠落，丝毫不能对飞龙造成伤害。


一行被骷髅怪群的远距离攻击逼的收缩半响的翅膀，在七名护者的奋力冲杀下，逐渐朝着骷髅王移近。


“厉害……”依郁还没来得及感叹完，异变突起。


巨大的骷髅王身体微顿，两条巨长的骨腿因这动作发出响亮的喀嚓声，骷髅王身后的披风杨起，披风下突然长出一对巨大的骨翼，急速拍动着的同时，骷髅王双腿发力一瞪，足下泥土激飞四溅，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半圆土坑，赫然形成。


骷髅王身形化作黑影，握着的死神镰刀在骨掌中高速旋转，幻成一片红光，朝半空中的暗红飞龙疾射飞扑。

第九节 土系或者小泪


一头距离地面最近的暗红飞龙怒鸣着朝高速飞扑近的骷髅王张嘴喷出一道火柱，骷髅王背后的巨大骨翼急速拍动，飞行速度骤然提升，只见飞龙喷出的火柱射出，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暗红飞龙身侧不远处掠过，一道红光已将暗红飞龙的身体切成两截。


暗红飞龙的怒鸣噶然而止，分成两半的身体缓缓坠落地面，二十余具黑骨小骷髅怪，背后均背着一对骨翼，此刻才刚飞至已死的暗红飞龙尸体。紧接着又一声悲鸣声响起，另一头急拍翅膀试图飞远的暗红飞龙也被骷髅王一刀两段。


骷髅王拍动着背后的骨翼，静静悬浮在半空，破烂不堪的深红披风迎风飘舞，右手握着死神镰刀侧垂右侧，刀身放射着深红亮光，巨大的骷髅头上，一对散发着幽绿亮光的骷髅眼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下方被惊呆的一行翅膀。


二十余距黑色小骷髅怪，拍动着背后的骨翼飞近围着骷髅王，充满戒备的摆动着头颅注意着周遭的状况。


那两只被骷髅王斩杀的暗红飞龙的尸体上的肉快速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原本断裂的骨头瞬间恢复愈合，连接，白骨的色泽快速变黑，不片刻工夫，已然化身为两只黑骨飞龙，鸣叫着扑向一行翅膀，张嘴喷出两道黑炎火柱。


戴翅膀的夺着右手迅速填充能量，对着扑落的黑骨飞龙抬起手中重炮，发动，扇形能量波涛朝着俯冲落下的黑骨飞龙当头扑上，两只黑骨飞龙拍动翅膀急速高拔飞起，原本喷出的黑炎，就此被打断。


那夺着迅速再次填充上两颗能量弹，橘黄色粗大能量光柱速度极快的冲天射起，两只黑骨飞龙惊慌叫喊着拍动翅膀试图闪避，仍旧闪避不及的双双被能量光柱轰碎了骨翼，两个拍动骨翼的小骷髅此时飞近两只骨龙，探手就将骨龙拆解，迅速装在后背，本就不短的骨翼顿时变的更长，骨翼增长后的两具骷髅张开手中漆黑长弓，朝着下方一行翅膀发起射击。


地面上的白骨骷髅怪此刻在一行翅膀的奋力砍杀下，仅剩二十余具长弓骷髅，两名护者冲进，挥舞长剑快速的砍杀，其余翅膀们纷纷飞起，迎上半空中二十余具冲落的黑骨骷髅。


依郁看的来劲，伸手取下面具，点上支燃烟。骷髅王的厉害实在超出依郁的估计，尤其竟然会飞，还能飞的那么快，更非依郁所料。依郁很庆幸，庆幸早先没有真的实施瞬移接近骷髅王，当头给骷髅王来个能量球极光的念头。


骷髅王手里那把镰刀的挥动速度快的让依郁乍舌，那种程度的出手速度，依郁觉得只有血狂的22阶级护者号能与之相提并论，但若论攻击范围，杀伤力，那恐怕还要比骷髅王逊色些许了。依郁现在可不认为自己能凭借瞬间移动完全回避骷髅王那种速度的密集攻击。


这群翅膀，在依郁的判断中，全部死定了。


十五具黑骨小骷髅怪跟七名护者短兵交接，夺者保护着与者和异者们远远后飞，在远距离分别以能量炮和死灵弓箭对黑骨小骷髅实施打击。这时候依郁才知道那些黑骨骷髅的骨头有多坚硬，护者们一剑砍中，还不能将之击断，只能造成破裂伤害，而小骷髅们手中的黑大剑，竟能将九阶级红龙铠甲斩出裂痕。


戴翅膀夺者承接的压力极大，七名护者被十五具黑骨骷髅怪缠的无法脱身，另十二具黑骨骷髅弓手则拍动翅膀追着与者，异者攻击，夺者靠着一把重炮连连射击，粉碎着骷髅弓手一轮又一轮对与者和异者们形成威胁的黑骨箭雨。


战况进入白热化阶段，得到两名与者远远不断施加活力恢复的护者们不断创伤着缠斗着的黑骨骷髅怪，十二具黑骨骷髅弓手飞行速度始终不比异者和与者们更快，在那夺者出色的保护下，始终没能取得成绩，陷入僵持。


随着跟护者们缠斗的黑骨骷髅数目的陆续减少，两名护者脱身拍动翅膀追赶着十二具骷髅弓手。


一名异者焦急无比的道：“小泪到底在干什么，再不来我们就死定了！”


一直静静注视交战的骷髅王终于动了，急速拍动着骨翼，整个人化成一道巨大的黑影，直扑被夺者保护着的与者和异者，高速旋转着化成一团红影的死神镰刀，让交战中的所有人生出恐惧。


两名原本意图追赶骷髅弓手的护者听得那穿黑龙王铠甲的护者急声叫喊，连忙拍着翅膀转向，迎向疾飞扑至的黑影。


“靠，这骷髅王真他妈的帅！”依郁抬手边擦拭着额头的冷汗，边感慨着道。


疾飞的骷髅王面对同时发动冲锋和阻截技能快速迎上的两名翅膀护者，身形高速旋转，手中握着的巨长镰刀几乎同时斩落在两护者刺出的破坏者剑身，超出两护者承载极限的巨大震力将两人朝不同方向弹飞开。


两与者迅速对两护者释放活力恢复法术。骷髅王化影的身形瞬间接近一名护者，双手紧握镰刀柄，高举，带起一道红光斩落，那护者方稳住势子，猛然见出现身前的骷髅王，匆忙交错着举起破坏者剑，欲硬接下骷髅王这一记重斩。


那翅膀护者的反应不慢，举剑的速度也不慢，但比起骷髅王的攻击速度而言，那就实在太慢了，两柄破坏者剑尚未交错，骷髅王手中镰刀带出的红光已然将那护者从正中劈成两半。两名与者徒劳无功的活力恢复法术几乎同时施加至那身体一分两截的护者身上，却没能把那护者救活。


骷髅王拍动着骨翼悬浮半空，巨大的头颅缓缓偏转，散发着幽绿亮光的双眼，静静注视飞扑接近的护者半响，直到那护者施展出突刺攻击，身形加速朝骷髅王扑近时，骷髅王才终于动作。


“果然高智商！”依郁躲在暗处忍不出赞叹出声，护者的突刺击存在一个致命弱点，只能纯直线对敌进行攻击，虽然短时间内能提升自身移动速度，但除非出手速度稳胜对方，或是出其不意。否则，对手只需要及时侧移就势发起攻击，使用突刺者，等于是把自己的身体往别人武器上送。


那护者一剑刺了个空，不及施展回旋击，飞出一条小弧线的骷髅王已然挥出手中镰刀，将那护者拦腰斩成两截。


四名护者不知何时已然摆脱一群小黑骨骷髅的纠缠，此刻纷纷施展冲锋快速朝骷髅王飞扑接近。依郁终于有点明白真正的护者应该是什么样的了，并不是四名护者摆脱了七具黑骨小骷髅怪的纠缠，而是那穿着黑龙王铠甲的护者施展阻截剑式将那七具黑骨骷髅全部拦下。


以一敌七，尤其是七具实力特别强大的黑骨带翼骷髅，那绝不简单，骷髅怪最大的特点就是灵活，防护能力相对而言较弱，但攻击速度却极快。那护者展开阻截剑式后，攻击速度大幅度提升，能量笼罩范围大幅度变广，浑然不理会雨点般打落在身上的黑骨长剑，接连将七具黑骨骷髅创伤。


一名与者持续不断的对那身穿黑龙王铠甲的护者释放着活力恢复法术。那护者阻截剑式施展完毕，身上多处铠甲被黑骨骷髅打裂，然而奇异的，随着活力恢复法术的附加，原本破裂的铠甲竟然以较快的速度自行恢复起来。


那护者显然提升过被动技能能量守护，每每挥剑总能将能量波及范围的骷髅拉近自身，七具骷髅怪竟然半响无法摆脱那护者的刻意纠缠，根本无法脱身追击冲向骷髅王的四名护者。


七具骷髅攻击速度很快，不断对那穿黑龙王铠甲护者施加打击，那黑龙王铠甲护者身上伤势越来越多，但在与者的活力恢复施加下始终未出现危及的险境。双肩的铠甲破裂的最为严重，鲜血徐徐流出，但双手挥舞着的破坏者长剑，仍旧有力，仍旧生风。


两名面临危机的与者神色多少透出些许紧张，但却没有丝毫恐惧。依郁突然觉得，真正的护者确实应该是这样的，而不是那些穿红龙铠甲和蓝金铠甲的只知道追求杀伤力，或是杀伤力和攻击速度平衡和自身生存能力的护者。


连血狂也不是，也不是真正的护者。


四名施展冲锋技能的护者，瞬间包围住全无动作的骷髅王，骷髅王一对散发着幽绿亮光的大眼，在头颅缓缓动下扫视四名护者一眼，四名护者没有发起进攻，似乎更宁愿如此僵持下去。


骷髅王突然动了。


几乎同时，大范围空间突然发生扭曲，剧烈的扭曲，身处发生空间扭曲范围外的依郁已然完全无法看清扭曲着的空间内的事物。片刻后，扭曲的空间逐渐恢复平静，形成异像。


骷髅王和七具黑骨骷髅，全被一根根满是倒刺的纵横交错的石柱包围，大片空间变成被纵横交错的石柱构成的牢笼。七具黑骨骷髅身躯被石柱洞穿，而后被激飞射出的倒刺打得粉碎，那穿黑龙王铠甲的护者，顿时没了压力。


骷髅王巨大的身躯更无法避免的被石柱轰中，但那坚硬的骨头，却没有因此被洞穿，石柱暴裂碎飞散开，而后上下又有大量石柱交错着穿过，有的穿过骷髅王骨头的空处，而打在骷髅王身上的石柱再度碎飞。


“小泪，你总算来了！兄弟们，干掉骷髅王！”穿黑龙王铠甲的护者语气激动的高声喊叫着，其余一众翅膀高声符合应着，个个信心大增。


依郁顺着能量波动的源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银亮色九阶级仅能遮挡要害的遭式极简单的骷髅铠甲，手执一柄银亮的短骷髅法仗的女人类或者，拍动着两对雪白羽翼，朝半空石柱构成的牢笼缓缓飞近。


“对不起，离开死亡峡谷时遇上一个戴翅膀的非者，耽搁了。”那被称呼为小泪的人类或者语气带着歉意的说着，声音十分清脆。


“这就是罕见之极的地系高阶级或者？”依郁喃喃自语着。


法术系，真正的分类分别有光，水，火，土，气，次序，黑暗，死亡八系。其中光是指与者，黑暗系和死亡系过去指非者，眼下同时囊括了异者。过去大多数或者虽然有许多属于水，火，土，气，次序五系。


但因为通用法术威力系数远比五系的专属法术强大，而且五系之间存在互克关系，实际上根本没有多少或者真正在专属法术上耗费技能点，专精于此五系的或者更是凤毛麟角，极其罕见。


依郁当然惊讶，至于依郁所继承的力量徽章，能量球和瞬间移动是除光系外所有法术系初期都必会掌握凭之修炼的最低阶级法术，无论划分到哪系，似乎都不合适，就是归类到通用法术系派，恐怕地狱火，极光等高级法术若有意识，也绝对不会认同能量球成为自己家族的一员吧。


简而言之，就是无系派。


待那穿着骷髅银甲的或者飞的近了，依郁失望的发现，那女与者的脸上也戴着一个面具，只露出一对绿色眼睛。


或许修炼或者的人，都喜欢装神秘吧……依郁这么想。

第十节 强者


两名与者拍动翅膀飞出石柱组成的牢笼，所过之处石柱自行分开让出道路，石柱牢笼内的五名护着，全不担心会被石柱创伤，拍动着翅膀对骷髅王形成合围。


骷髅王发出一声怪叫，身形急速旋转，原本穿插过身体骨头各处的石柱纷纷碎裂，但骷髅王身体多处漆黑的骨头也呈现轻微破裂。骷髅王的动作，顿时引来牢笼中石柱的疯狂进攻，不断撞击在骷髅王身上碎飞的石柱，很快再度成形，无论骷髅王手中的镰刀挥舞的有多快，瞬间粉碎了多少根刺至的石柱，总会有同样多的石柱瞬间成形，再度刺至。


骷髅王身体散发出浓郁的黑气，牢笼内外地面，紧随着爬起一大群灰色骨头的骷髅怪，手中均握着大剑，有的一爬离地面就被石柱轰碎，有的则成功躲过厄运，挥舞着大剑疯狂攻击着牢笼内的石柱。


不片刻工夫，地面堆起老高的灰骨，却有更多灰骨骷髅站在骨堆上攻击着牢笼内的石柱，骷髅王也因此，得以压力大减，死神镰刀在骷髅王骨掌中高速旋转，化成一团红影，斩碎几十道刺至的石柱后，骷髅王浑然不顾再度刺至的石柱，飞扑两名彼此距离不远的护者。


牢笼外的大群灰色骷髅怪快速朝那名叫小泪的土系或者和两名与者接近，跑在最前面的那批，已然张弓搭箭，只待接近发起攻击。小泪单手举仗，口中快速念动咒文，顿时大片面积内的地面发生剧烈波动。


波动过后，地面变成了沼泽，一群原本快速跑动着骷髅怪物，再也前进不得，在沼泽地中乱成了一团。


小泪背后四翼快速拍动着，同时放射着绿色强光，小泪手中握的着骷髅短仗顶部的宝石疯狂的聚集着能量，大片范围内的高空厚云色泽逐渐改变，不片刻工夫已成深绿色泽，片刻后竟然仿佛燃烧着绿焰一般。


骷髅王疯狂的试图冲出结界牢笼，似乎也知道小泪正发动法术的厉害。


依郁曾经在书殿看过关于土系法术的介绍，知道小泪施展的这法术是土系22阶级才能学习的陨石流星，基础威力系数比之同用形法术毁灭烈焰低了0.5，杀伤面积等同，但落下的陨石发生爆裂后产生的毁灭能力却比毁灭烈焰更强。


依郁仰脸望着高空，望着快速从天空坠落的密集的陨石，呼啸的风声，每一个黑色陨石直径足有五米，那铺天盖地让人无从闪避的气势，直让依郁看的连连赞叹。


场中，一行十三个翅膀，连同小泪自己都被一层绿色光罩包围，只有施法者自身才能对范围内的人进行标记，得到光罩保护的人，绝不会因这法术而受到伤害，除此之外的以外活死物，无一例外。


当一颗巨大的陨石坠落至依郁头顶不远处时，依郁仍旧在赞叹陨石流星这招的滂湃气势，当依郁耳中被那陨石坠落带起的呼啸声完全充斥时，才突然想起自己也身处在陨石流星的杀伤范围内。


那颗陨石已然呼啸着砸落，穿过依郁的身体，轰碎了依郁立身之处的大树，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土坑。依郁抬手擦了把脸上的冷汗，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周围也被绿色光罩包围着，那叫小泪的土系或者竟然早就察觉了依郁的存在，施法结束的同时已对依郁进行了标记。


陨石流星杀伤范围内此刻听不见任何人的说话声，连骷髅王的怒吼声都无法听见，只有那连绵高速坠落地面的陨石冲撞地面的爆裂声响，陨石坠落带起的巨响呼啸。


看不见，也听不见。但依郁能感应到能量的波动，继承白云的力量徽章后，依郁的感觉敏锐度变的极为强烈，尤其是对能量波动变化的感应。


无惧陨石流星杀伤性的五名护者此刻正在奋力挥舞着武器砍击着骷髅王，骷髅王手中的死神镰刀连连挥击，将一颗又一颗坠落的陨石斩碎，那夺者在较远处不断发射着能量炮，一波又一波的橘黄色能量浪涛接连不断的轰击在骷髅王身上。


骷髅王早已落在地面，被后的骨翼也已收起，面对这种密集的超大范围攻击法术，倘若仍旧停留半空，阵开双翼，根本是让骨翼成为陨石粉碎的目标，骷髅王不傻。


两名异者不断射出一支直死灵能量箭，却没收到太大效果，死灵系的攻击对于骷髅王很难造成多大伤害。


原本地面大片的灰骨骷髅，在陨石流星的轰击下，早已成片成片被轰成了碎片。骷髅王巨长的双腿深深陷入沼泽地面，不断坠落的陨石，虽然在骷髅王挥舞镰刀的阻击下无法对骷髅王造成直接性的伤害，但每一次撞击都让骷髅王双腿陷入沼泽更深。


丧失活动能力，又必须抵挡坠落陨石攻击的骷髅王，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全身多处漆黑骨头逐渐出现严重破裂，骷髅王似乎也自知倒下只是迟早的事情，嘴大张着，死神高速旋转着脱手朝小泪甩出，竟懂得拼个鱼死网破！


骷髅王蓄意而为的垂死一击何等厉害？高速旋转的死神镰刀化成一团红影，瞬间将三块坠落的黑色陨石切分开来，朝着小泪疾飞，时间，角度拿捏的极是高明，倘若立于小泪悬浮的位置，因为接连坠落的陨石关系，在一定距离外根本无法察觉死神镰刀的飞近。


但是，对于或者而言，眼睛从来都不是最主要的判断倚靠，而是感知，依郁能通过感知了解战况的一系列变化，拥有四翼的小泪当然也能。小泪法仗微微抬起，瞬间念出一串咒文，死神镰刀飞至的方向中凭空出现五道厚达五米的黑色厚壁，激飞着的死神镰刀连透三道厚壁，力尽坠落。


骷髅王的垂死一击，就此宣告失败。同时，骷髅王丧失死神镰刀在手，手笔，头颅被坠落的陨石砸得粉碎，软软朝地面倒落，紧接着，几乎全身所有骨头均被连绵落下的和几名翅膀不断发动的攻击轰成粉碎，就此死去。


没有复活，依郁不觉得意外，曾经在书殿看到过，像骷髅王这类怪物，一旦死亡就会立即丧失全部力量，灵魂被死亡神收回，经过不长时间的重造后再次复活，但实力远不及死亡前那般强大，只有重新带着武器和护卫屠杀非死亡神所属的族类，才能快速提升增强自身实力。


依郁颇有些为骷髅王感叹，如果骷髅王是一个护者的话，那绝对是一个拥有超强杀伤力，超高攻击速度，超快移动速度，同时具备不弱防护能力的罕见护者。可惜，最后还是被人围攻而亡了。


虽然被种下标记，依郁仍旧觉得很不自在，坠落的大块头陨石，眼睁睁看着它们朝自己落下，那呼啸的巨响，那让人不得不生出畏惧的压迫感，怎会是种惬意的体验？


随着骷髅王的败亡，陨石流星法术也终于停止。


“兄弟们，这趟收获不错，十颗魔石，外加一支11阶级魔赋死亡法仗，小泪，这仗你拿的动，归你用了。不过老规矩，你手上用的交给我卖掉，跟这支法仗的差额部分由你贴宝石补上，最后一起分给参战的弟兄。小鱼和小云对这分配有没有意见？”穿黑龙王铠甲的护者手中拿着一支米许长度流动七色幽光的细法仗，冲聚拢的几众人高声说着道。


魔赋装备其实跟神赋装备基础能力一般无二，不同的只是魔赋装备阶级无法通过宝石提升，倘若幸运得到高阶级的魔赋装备，价值十分昂贵，但死亡法仗是跟骷髅法仗差不多层次的法术系武器，市场上的需求量十分有限，因此尽管是11阶级物品，哪怕附带有特殊能力提升，其价值超不过八百颗神石。


被唤作小雨和小云的两名异者同时摇头道：“当然没有意见！”小泪飞近接过法仗那支11阶级魔赋死亡法仗，同时将原本用着的九阶级骷髅仗交给了穿黑龙王铠甲的护者，顺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十分欣喜的笑着道：“谢谢大家！”


依郁这时才终于看清了小泪的容貌，脸上有两个可爱的酒窝，一对大眼睛透出清澈的光芒，如同雨后树野般的翠绿色眼睛配着那张挺漂亮且清秀的脸，让人看着倍觉舒心。


那两名异者微笑着道：“应该的，别说我们两不适合拿这类要求的武器，即使适合拿，也理当先分配给你。唉，我们变成异者后，还是比不上你呢，今天我们算是糟糕透了，一点忙都没帮上，还陷些害的大伙陷入更大危机。”


一名与者柔声道：“不怪你们的，这个该死的骷髅王太厉害了，比去年遇到的那只泰坦还难对付的多。”


“好了，美女们，别在这里说了，好不容易忙完一场，那两个倒霉蛋还在勇者酒馆等我们呢！”一名护者笑着接话道，那穿黑龙王铠甲的护者大笑着道：“好了，美女们，帅哥们，回城放松，老规矩，我请客！”


一众人欢呼雀跃的拍动翅膀朝战神城方向飞去，小泪一个人落在最后，爱不释手的抚摸了那支法仗半响，这才重新戴上面具，回头朝后打量片刻，终于拍着翅膀追着军团里的成员远去了。


依郁早就施展瞬间移动朝着地牢方向去了。


什么叫或者，小泪那种水准的才叫或者，依郁见识到了，因此改变了原本的打算，决定到地牢三层里间，充斥着死灵法师的地方修炼自己的运用能力，压力才是最快最有效激发自身能力的办法。

第一节 游走于地牢


地牢依郁已经很久不曾来过来了，粗略算计的话，最后一次背着金光剑踏出地牢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背着一柄几乎等人长，金光闪闪的金光剑，一手抱着3阶级暗色红龙铠，一手夹着燃烟，满心自信的身影浮现在依郁脑海。依郁摇头轻笑，点上一支燃烟，举步踏入地牢。


地牢入口处是一条宽敞的灰土大道，天色黑沉死灵之气特别强盛时，这条道路上总会布满死灵虫，但眼下的时分，道路上的死灵虫早被过往的勇者清杀一空。


行至地牢一层第一个机关处时，依郁停下脚步，望着当年被死灵虫‘舔’遍全身铠甲时呆过的角落，哑然失笑。“吱……”这是死灵虫的叫声，依郁张望半响，终于在一处破壁缝隙发现这叫声的主人。


死灵虫个头有大半个手掌大小，全身乳白色泽，一张圆大嘴就是脸庞，此刻从断壁处摔落灰土地面，大张着嘴，冲依郁吱吱叫喊恐吓着。依郁嘿的笑了声，大步走近，狠狠一脚踩在那死灵虫身上，碾了碾道：“我这人就这么爱记恨，正遗憾找你们不着呢……”


依郁话未说罢，踩着死灵虫的脚使力甩出，那死灵虫狠狠撞在墙壁上复又弹落，依郁吃痛抱脚。颇感恼火，依郁竟然忘记自己现在是或者，而不是个护者，尤其此刻连翅膀都没有展开，基础防护能力脆弱无比，别说靠踩杀不了死灵虫了，反倒让死灵虫非常痛快在依郁脚底板狠咬了口。


幸亏不是要害，否则一个29阶级或者被死灵一口咬死，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了。


死灵虫摔落泥土地面翻转了身，大张着嘴不断发出吱吱叫喊声，似乎用尽了力气，可惜声音仍旧极轻细，没有丝毫威震力。“该死的东西！”依郁伸出右手，三指收拢，食指和中指紧挨着探出，瞬间指端处出现个直径0.5米的能量球，照亮周遭。


“来，咬，咬嘛，这东西可好吃了！”依郁蹲下身体，探指将能量球移近死灵虫的大嘴，死灵虫蠕动着连连后退，仍旧不断吱吱叫喊，却是不朝能量球张嘴咬落。


依郁心下颇有些纳闷，死灵虫该没有这么高的智商，会知道这东西咬不得啊。依郁凝视着指端前的能量球半响，恍然大悟，这么大的能量球，死灵虫哪里吞的下呢？


依郁当即以意念压缩起能量球的体积，能量球的直径瞬间缩小至于0.1米，依郁对着眼前的死灵虫比画片刻，发觉还是太大了点。依郁决定压缩至更小，如此高阶级的能量球，总该有点特殊吧？


随着依郁的意念驱动，能量球放射出极耀眼的强光，然而直径始终停留在0.1米，任依郁如何极力催动意念力，再不见缩小。依郁尝试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指端的那颗能量球仍旧顽固的保持着0.1米直径。


依郁休息片刻，思索着曾经在书殿中吸收的关于法术系的相关知识，蓦然想起一位极厉害的法术师传记开篇的一句话‘或者的感知中只有平静’，当初看时，依郁觉得这或者还真是拽，浑然不将一切放在眼里。


但此刻，依郁又突然想起白云，跟白云见面时的情景一一浮现脑海，白云几乎是个很平凡的人，出入于人群根本没有任何吸引人注目的亮点。这也是当初依郁从一开始怎么都没有将白云和疯神联系在一起的根本原因，依郁现在觉得那不是平凡，而是平静。


“幽幽真是个天生的高手！”依郁感慨无比的轻声说着，依郁想起白云，不知觉中又想起幽幽，幽幽修炼时从不见什么情绪波动，冷淡的目光几乎从不在任何一点停留过久，对周遭一切的打量都是那么无意。


也是如此，让依郁明白为何过去多次使用幽幽的力量徽章，哪怕箭射的再准，也无法做到如幽幽那般根本无需瞄准，箭出即中的神奇本事。远距离攻击的夺者和或者，跟护者是不一样的。


像夺者和或者，只要感知所能及的距离，手中的箭和法术均能到达，因此，感知范围内的任何一个点位，对于夺者和或者而言都是进攻点，根本不存有效杀伤距离。真正合格的夺者和或者绝不会倚靠眼睛，绝不会将注意力侧重放在任何一点或是一面，包括自身手中箭和法术的能量聚集。


依郁发觉自己的路还很长。


能量球的直径瞬间缩小，变成一个体积只有依郁指头十分之一的白色亮点。


死灵虫龇牙咧嘴的‘怒吼’着，依郁脸上挂起微笑，探前些许手指，指端前的白亮光点缓缓飞前，死灵虫跃起，一口将光点能量球吞下，几乎同时，耀眼的白色亮光从死灵虫体内放射而出，随着爆裂声响起，死灵虫整个消失了。


依郁双手轻捂着耳朵，见状放落，双手撑地，仔细打量了周遭地面半响，满是遗憾的微笑道：“哎哟，连点渣都没剩呢。得，现在我痛快了，我们之间的怨恨算是清了。”


依郁站起身，拍了拍身外袍和双掌上的灰色尘土，点上一支燃烟，朝地牢深处行去，脸上仍旧挂着一如多年前从地牢踏出时的微笑。


依郁再次遇到一个‘老朋友’，一只死灵毒牛，在依郁的身形即将转过拐角时，那只死灵毒牛从一侧步出，发现了依郁的存在，怒声吼叫着展开四蹄朝依郁快速奔上，依郁微笑着将一颗极小的能量球悬浮放置在半空，悠然自得的继续举步前行。


死灵毒牛气势汹汹的冲至拐角，正撞着被依郁放置的能量球，全身顿时放射出摧残的白光，一声巨爆后，不留一根牛毛的彻底消失无踪。


依郁心情大佳，能量球确实是个有趣的法术，简直就像幻璃的七彩蝶翼拿般，万能型。


依郁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

第二节 毁灭神（上）


依郁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


地牢三层入口处的死灵毒牛大厅，一如过去，大厅内的四个角落处，分别被为数二十余至三十余的护者和与者们占据。大厅内来往纵横的死灵毒牛，一如过去，整个大厅弥漫着死灵毒牛喷出的毒雾。


毒雾造成的单位时间伤害并不大，对于被铠甲严密包裹的护者而言，可说是小意思，更何况被后还有恢复活力懂得净化法术的与者。


这在过去，从不被在这里修炼的人群放在心上。依郁过去在这里修炼时，当然也不将这些单薄的毒气放在心上，哪怕在怎么放弃防护能力，护者终究是护者，也不至于被这点毒气折腾的危及生命。


依郁没有在大厅门外停留多久，大厅虽然很宽广，但是，只需要连续施展两次瞬间移动，就能穿越过去了。依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大厅中央高空，瞬间再此消失，顺利跨出朝更深出的大门。


依郁双足落地，而后圆睁着双眼，喷出一大口黑血，软软倒地，毙命气绝。


依郁被大厅里弥漫的毒气，活活毒死了。


依郁踏出战神殿时，想起冷漠和铃儿响都曾说过的一句话，完全放弃防护力的或者，只有疯子才练的成。依郁现在感受到，想真正运用这徽章的力量，远没有之前以为的那么简单，地牢三层死灵毒牛喷出的毒气而已，就能在眨眼工夫毒死自己，如果换作是失落天堂毒魅的毒雾，岂不是一沾上就玩完？


还有许多地方的其它能致命的气体，如冰封城外一处峡谷里弥漫的冰毒，失落天堂七层深处的火毒，传闻中的蓝海水里的水毒，死亡峡谷中的毒瘴气，黑暗森林的腐蚀黑雾……


依郁决定到酒馆喝两杯，整理整理思绪，重新审视未来道路上的困难。


依郁这么决定，也这么做了，勇者酒馆这会人不少，一层的位置都被人占据着，依郁直接推开通往内间的门，穿入通往地下一层的阶梯，推开了芙清卧室的门。


芙清果然在，如往常般，这种时候总是一个人坐在卧房，靠着宝石散发的亮光，安静的看着书。见到依郁推门进入，芙清含笑放下原本阅读着的一本厚书，起身相迎。


依郁一言不发的伸手拥过芙清，吻上，两人紧拥着对方，激吻半响，方才分开。“心情不太好呢？”芙清含笑转身行近房内角落处的酒柜，边调制着酒水边开口问道。


“确实不痛快，所以第一时间来找你，只有你的香吻和醉人的拥抱才能让我心情瞬间好起来。”依郁说着行至芙清背后，将芙清环腰抱在怀里。“白云的力量徽章很难运用吧？”


“比我想象中还难上千万倍。”


“有信心吗？”


“当然！只是，在真正融汇之前，恐怕大量的功绩和阶层的损失，再所难免。”依郁说着这话时虽然仍旧面带微笑，语气中却多少带了几许遗憾。芙清轻手将酒杯举起，依郁松手接过，两人轻轻碰杯，齐饮。


“看你的追求是什么，也可以凭借这徽章的力量，当一个让战神大陆几乎无人不景仰的风云人物。如果真要把这徽章力量发挥到极至，无法避免的损失，恐怕远远超出你的估计。”芙清含笑道出建议。


依郁单手拥着芙清在床沿坐落，微笑摇头道：“不，那不是我的追求。如果是那样，我当商人岂非更好？只需要稍微放弃些许在市场的时间，有的是时间泡美女，到处炫耀自己罕有人能比拟的财力。你大可不必怀疑，我并没有因此后悔。”


芙清含笑凝视依郁半响，突然开口道：“拥有像百云那样的银色不时泛红瞳孔的男人其实只有他一个。但我当初在酒馆时，并没有欺骗你，我确实认识七百八十二个用这样瞳孔的男人，只是，这七百八十二个人，都是白云。”


依郁闻言面露疑惑不解之色，芙清含笑道：“在这次以前，最后一次见到白云时，他二十四阶级，已经能够通过对瞬间移动法术的掌握，同时制造七百八十二个自己。”


“匪夷所思。”


“别这么吃惊，战神大陆还有许多了不起的人，只是这些人，极少返回城里，哪怕回来，也是匆匆而至，又匆匆而去。白云的法术特征，就在于量，当然，我并不了解他是如何办到的，但他确实办得到。试想，在交战中维持着如此多的让人无法分辨真假的身体，尽管他防护力奇弱无比，本身却已经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很少有人知道白云的攻击法术只有一种，就是能量球，他施展的能量球单个的杀伤力并不太可怕，但是，二十四阶级时，白云已经能够同时制造和操控两千四百三十颗能量球，聚成一束白色极光。谁能在瞬间挺住他几十甚至上百颗能量球的攻击而不倒呢？”


芙清说罢含笑注视着依郁，依郁思索片刻，微笑着点头道：“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白云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之所以不告诉我关于他的法术特征，因为他害怕我会照着他的路修炼发展。”


“他对你的了解毕竟不多，换了是别人，如果知道了这些，都会一头扎进去的。但我相信你，所以告诉你。”芙清说罢，凑上轻吻了依郁口，后者微笑着举杯道：“芙清美人就是善解人意，怎能不让我牵肠挂肚呢？得到本就是幸运，既然自己要奢求得到的更彻底，失去，也是必然。我会真正把这力量徽章变成属于自己的力量。”


芙清责备的横了依郁眼，轻声道：“真拿你没办法。好了，我呢既然是个善解人意的人，现在当然也必须善解人意不能生气不能不满的微笑着送你离开，是吗？”


依郁一脸严肃的道：“芙清姐，你要知道，匆匆而至，又匆匆急着离去，我心里有多痛苦难过啊！却又不得不如此，为了掌握着力量徽章，牺牲了能亲近美人芙清姐的珍贵时间，比起未来牺牲的功绩和阶层，这更让我痛心疾首！”


依郁说罢一脸沉痛的拥过芙清吻上，芙清本欲说的话，就这么被打断了。


半响，依郁决然松开芙清，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芙清气恼着自语道：“这家伙，根本是不让我说话嘛！”


依郁重新踏入地牢三层，毒雾不是什么难题，依郁在被毒死时，就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一是将自己全身裸露的肌肤全部紧密包裹，移动过程中暂时闭息。


二是计算好瞬间到达目标位置的时间，瞬移前先释放几颗直径0.5米内储干净空气的能量球，在现身的前一颗爆炸，即能导致足以保证现身点周遭，暂时不被毒雾充斥。


这一次依郁非常顺利的通过了充斥着淡绿色毒雾的死灵毒牛大厅，依郁两指顶着颗缓缓旋转的能量球，微笑感慨着道：“真是万能啊！”


虽说地牢三层，依郁曾经在这里呆过不短的时间，但是两间死灵毒牛厅更里面的地方，还真没去过，据说连着的两间死灵毒牛大厅更里面，是布满黑暗骑士的大厅和小房室，更深处则是充斥着大量死灵法师的厅房。


依郁顺利的穿过第二间死灵毒牛大厅后行出不远的距离，转过路口，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黑暗骑士厅室。大厅的面积和死灵毒牛厅接近，不同的只是里面被大群的黑暗骑士填充。


依郁远远朝里面张望半响，细心的观察一阵，确定通过大厅并不会遭遇到危险，才终于施展起瞬间移动。依郁一路畅通无阻的轻易通过了十数间大厅，最后两间大厅内虽然布了为数不少的死灵法师，但一来瞬间移动停留的时间极短，二来那些死灵法师施放的掌心雷法术阶级实在太低，不说射出的点形能量白线速度本慢，根本来不及发动法术，依郁已经施展着瞬间移动，远远去了。


这不是依郁锻炼自己最佳的场所，依郁需要寻找整个大厅完全被死灵法师充斥的地方。依郁一路安然穿过十余间大厅后，突然听见了人类女子的哭泣声，包含着悲伤，无助，惊恐。


依郁十分好奇，这种鬼地方还有人别人来？依郁朝发声处瞬移而去，转过一个路口，看到一间大厅外的角落处，站着一名人类女子，乌黑发亮的长发垂落在胸前，身穿几乎拖地的黑色法袍，双手抱着胸口，神色惊恐，皮肤极白。然而惊呆依郁的，却是那女子一对红色的眼睛。


让依郁觉得如此熟悉的眼睛。

第三节 毁灭神（下）


依郁几欲闪身接近，却瞬间理智的举步缓缓走进，面带微笑着道：“辛德？”


那原本哭泣着的人类女子闻言收起哭声，一脸疑惑的注视着依郁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依郁闻言心下极是激动，暗道感谢战神，神色平静的微笑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两个翅膀或者和一个翅膀与者说给他们三颗宝石就能带帮我快速积累功绩一整天，然后就带我来了这里，可是他们用传送法术把我送进来后就自己跑了，我一个人出不去，又很害怕……”人类女子语气很是委屈，红色的眼睛再次泛起泪光。


依郁心下暗叹，看来辛德当年确实重生了，后来的生活中一定不再如小小村庄时老被人欺负，变的也不再那么自卑了，但仍旧是傻傻笨笨的。“不用害怕，我带你出去。”依郁心下想着，脱口而出道。


人类女子闻言显得十分高兴，果然不再哭泣，连连开口对依郁道谢。


依郁却是犯难了，这力量徽章哪曾学过次序系的传送法术呢？看来只能把那群混蛋骗过来帮忙接人了，依郁打定主意后伸手拉着人类女子微笑着道：“走，先到过道那头的大厅，很快会有人来接我们出去。”


人类女子十分顺从的随着依郁转身的脚步举足，依郁紧了紧握着人类女子的手，原本极好的心情，骤然变冷，依郁飞快的试图摔开拉着女子的手，这只手，根本没有骨头！


却已慢了一步，依郁被那无骨的人类女子拽后，那人类女子张嘴咬落在依郁咽喉部位，依郁只觉一阵剧痛，而后体内的血液瞬间被那人类女子吸了个干净，意识一黑，死去。


依郁踏出战神殿大门，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复活后，战神时语气一如往常般和善的告诉依郁，因为阶级掉落28之故，六翼将被收回两翼，也就是说，依郁现在只有两对翅膀了，损失了100%所有能力的加成，损失了100%综合杀伤力的提升，损失了20%的移动速度提升，从能高飞五十米，变成只能高飞30米。


不过小半天工夫，依郁从29阶级整掉落到27阶级八层。


依郁既不想哭，也不想笑，只想骂自己笨。明明过去就曾在书中看过介绍，地牢之主身边有一个侍从，影妖，身体就是一种液态能量，能够东西任何人灵魂深处的记忆，轻易幻化成任何模样。只是影妖平时几乎不会离开死亡之主身边，今天偏偏让依郁给碰上了。


依郁肩头的翠绿十六角形军团徽章此时亮起，依郁接通后传出锋一众人的疯狂大笑声。


“死郁，多亏你死的够快，这趟我可是靠你压对了注，净赚了五颗宝石啊！”大牙的声音。


依郁忍不住骂咧道：“妈的，一群混蛋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情拿我开赌！”


“有机会当然不放过！按我说，依郁你就算了吧，疯神的力量徽章根本不是人练的，你这么把功绩值白搭上去，还花费大笔宝石作为复活费的往战神殿送，干脆把宝石送大伙，大伙还夸你一句豪气。这徽章呢，就直接用来替军团杀人得了。”冷漠的语气满是怜悯，当即响起阵阵附和声。


“没事少烦我。”依郁说罢关闭了军团徽章的通话，点上支燃烟自顾闷抽。依郁左手的戒指紧接着亮起，传出幻璃那总带着欢欣的声音“依郁，不要灰心。云说你一定能把徽章变成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掉点阶层是必然的。云说如果你不掉至15阶级以下，就是个奇才，如果不掉至18阶级以下，就是天才了呢！”


“幻璃，别张嘴闭嘴就是云说。”


“你不要着急，慢慢来。我继续陪幽幽修炼了，再见。”幻璃的语气带了些许急切，依郁听见幽幽在那头急声招呼着，似乎遭遇到什么危机情况，“你们练着吧，你跟幽幽搭档倒也合适。”


“是啦，幽幽玩弓的水平真不错，对防护的要求也低，我正好帮得上忙。”


依郁关闭了戒指通话，坐台阶上抽了半响闷烟，想到在地牢被骗的情形心里就不痛快。想到当初白云跟自己交涉时，根本不曾提及阶级，即使在自己初时嘲笑白云的条件时，也没有反驳过他并非只是个戴上普通翅膀的或者，依郁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了，并非白云故意装低调，到底真正掌握这力量徽章力量时，徽章还能剩多少阶级，白云不能肯定，此刻连依郁自己也不能肯定。


依郁想了半响才终于起身，穿出城门再度朝地牢三层出发了去，“该死的影妖，别再让我遇到你……”


依郁重返地牢三层，一路畅通无阻，这一趟进去三层里间，却已经将时刻释放能量球打通道路的变成了一种习惯，释放过程中已然无须再刻意算计时间差。


重新返回至片刻前死亡之地后，依郁颇有些遗憾，影妖已经踪迹全无了。但也正常，毕竟是跟随在地牢之主身边的仆从，倘若傻的在这里等人回来报复，智商也未免太低了点。


死灵法师大厅内的情形让依郁心头生出些许紧张，充斥着死灵法师的大厅高度比之其它大厅要矮上许多，一身黑袍，形如干尸般的死灵法师模样委实可怖。掌心雷法术的杀伤力虽然极弱，死灵法师的掌心雷阶层也不高，但是，掌心雷法术释放处的白线，却不存在攻击死角。


充斥着近千死灵法师的大厅，依郁一旦踏入，将面对的攻击，怎是频繁两字能道尽？依郁调整着精神状态，同时修改了军团徽章通话提醒方式，开启戒指命令铃儿响三人无不得不说的急事不可使用戒指干扰，终于才施展着瞬间移动，闪身进入大厅。


理论上而言，法术不存在攻击距离限制之说，只要感应力能所及之处，则能攻击之。然而，阶级的高低，本身资质的影响，以及法术释放过程中难以避免的能量消耗，导致法术实际上不可能攻击到极远的地方，即使勉强而为，大幅度削弱的法术移动速度和杀伤力，根本打不着人，哪怕打着了，也无法产生有效的伤害。


但是，死灵大厅空间虽然不小，对于法术而言，哪怕从一个角落攻击另一个对角，也是轻松之极的事情。因此，依郁闪身进入大厅开始，大厅内近千死灵法师纷纷感应到非同类能量的波动，近千条掌心雷法术制造的曲折前进白线，整个大厅仿佛被无数蜘蛛网填充。


“啊……”约摸五分钟后，死灵法师大厅内响起一声惨叫，被掌心雷击中，全身剧痛颤抖着的依郁，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而后被紧随攻上的几十道掌心雷同时击中，气绝毙命。


掌心雷法术的伤害确实极弱，只是几乎不存在任何防护能力的依郁，更孱弱。


战神城，战神殿大门前的台阶处，依郁独坐台阶，抽着闷烟。掌心雷法术的飞形速度，变化角度需要的时长，一定范围内的死灵法师变化动向，依郁刚才都计算的一清二楚，但仍旧死了。


因为最后，有几个死灵法师的双脚，很意外的同时移动了，于是依郁的计算，因变化产生了错误，错误让依郁原本正确的计算落位，成为了死亡落点。依郁进地牢三层死灵法师大厅锻炼的目的是让自己能完美的回避任何可怕的伤害，但依郁觉得用这种方式来回避伤害，似乎走上了偏道。


这就仿佛是一种技巧，任何一个具备一定分析判断能力的人，都能做到，区别仅仅是耗费的时间问题。但是，如果面对敌人和危险，全凭这种技巧性方式应对，则必须实现观察敌人，了解敌人，如此一来，在地牢锻炼的价值和意义何在呢？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因为偏离了最根本的目的，依郁要的是锻炼自身应对攻击的自然反应能力，判断能力，对瞬间移动和能量球在任何情况下的使用掌握能力，当达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能如入无人之境的出入死灵大厅。


结果是一样的，最后都是能如入无人之境的出入死灵大厅。但两者的目的本质，却不相同，依郁想明白了，弹出指间燃烟，再次朝地牢三层出发而去。


关闭着军团通话的依郁并不知道，无法无天军团频道这些日子有多热闹。一伙人都赌红了眼，几乎每隔几天，就有把积蓄的宝石输光含泪退出赌局的成员，几乎每天都有幸运压对注，高兴大笑将赌资收如包囊的幸运者。


冷漠一直在赢，因此导致军团中不少人开始跟着冷漠下注，上一把时，坐庄的锋已经差点赔本了。冷漠此时的笑容很自信，充满轻蔑的注视着锋，将一小包宝石重重朝桌上一砸，阴阳怪气的道：“锋哥，快开啊。”跟着冷漠连下两把注，赢得嘴都合不拢的长牙起哄叫嚷着道：“锋，快开啊靠！怎么，堂堂军团长竟然这么没气魄？”


众人哄然出声，锋那足比寻常人脸庞还大些许的巨掌朝桌上重重拍落，喝道：“笑话！我锋岂是赌不起的人？只是，我觉得这么赌实在没劲，干脆来局大的，最低下注不得少于十神石，就是怕你们不敢！”


镜子甜声道：“锋，鄙视你！一看情况不对了就想变个法子让自己不赔本……”锋摊手道：“当然，你们这群懦夫自然是不敢赌大的，得，全当我没说，接着开就是，指望一群没胆子比死灵虫还小的懦夫，本就是我的失误啊！”


锋此话一出，顿时惹的十数人叫嚷道：“军团长，不就是十颗神石嘛？就他妈的当修了趟装备，你尽管说说如何赌法！”冷漠冷笑着道：“锋，我虽然知道你是在激将，不过，靠，你他妈的尽管说！我就不信了，玩了这么多年的或者，要是连这赌局都吃不定你，我他妈的白活了！”


锋高声赞叹着道：“好，伙计们好样的，都不是孬种！这么一阶级一阶级的赌，太没刺激性了，我不怕赔本，但大伙既然赌了就得尽兴对吧！哪怕我赔的卖装备，也得让大伙尽兴！一阶级一阶级的赌，没意思，我们就赌，毁灭神依郁到底会掉落到多少阶级才会停止这种自杀掉阶行为，当然，他放弃的话，也算停止。以一个月阶级不再掉落为期，下注阶级越低，陪率越高，只要有种，买他掉到0阶级都行！”


“这赌法确实刺激……”军团徽章内一众参赌的人纷纷被勾起兴趣，连原本观望的不少成员闻言都产生跃跃欲试的心情。


冷漠冷笑道：“行！靠，锋，准备跪地向大伙求饶吧！六十三颗神石，买依郁掉落15阶级以下！”镜子连忙拿出十颗神石，甜声着落注掉落18阶级，却被冷漠喝止，冷漠抬手敲了镜子头一记道：“跟着我买，下多点！”


镜子呜咽着将宝石抱在怀里，可怜兮兮的道：“我可不可以不参加这局？”冷漠断然道：“不行！你有多少家底我清楚的很，全给我下了，跟我下！”镜子哭泣着被迫掏出一袋宝石，恋恋不舍的看着那袋宝石被冷漠仍将出去，担忧的道：“冷漠，如果赔进去了，我跟你拼命！”


军团里的高阶级法师纷纷跟随着冷漠下了重注，其它人等仍旧在观望考虑，冷漠闻言不屑开口道：“输？笑话！妈的，你们以为我们或者是白练的啊？以为那句只有疯子才能修炼成功的话是拿来唬人的啊？依郁那神经病竟然还往地牢三层死灵法师大厅钻，不掉落15阶级以下，除非地牢的怪物全他妈不会杀人了！”


数名翅膀异者，或者纷纷赞同的出言附和，这些人中，哪怕是异者们，过去都是长年淫浸于或者职业的，对于或者修炼之苦，对于全无防御或者修炼的几乎不可能的困难之处都有着极深的体会。


“冷漠分团长，如果毁灭神依郁没到15阶级就放弃，怎么办？”军团中不少想跟着冷漠下注却又拿捏不定主意的成员提出疑问着道。


长牙和大牙商议半响，终于决定随着冷漠下注，长牙自信满满的道：“不可能！那家伙一犯神经病就没完没了，绝不会突然脑子恢复正常放弃这种自杀行为！冷漠，我和大牙相信你，这把要赢的锋去卖身！”


银铃暴笑着道：“锋去卖身？哈哈……倒贴钱别人都不跟他干！”一众人哄然大笑，锋怒骂着道：“靠！妈的，下注，没到最后，还不知道谁到时候输的要去卖身呢！银铃，你有胆子就把全副家当都压上试试！”


银铃小嘴一撅着道：“我才不做这种冒险的事情呢，我压二十神石，买毁灭神依郁掉落至18阶级以下！”梦寻犹豫半响，掏出十五颗神石开口道：“压19阶级以下。”末了侧目注视着铃儿响道：“铃儿响你呢？”


铃儿响神色凝重的沉默着，闻言轻轻抬头道：“我对郁充满信心！”镜子甜声道：“铃儿响，那你打算压23阶级还是22阶级？他现在可已经是24阶级了呢。”铃儿响语气认真的道：“我压郁掉落到20阶级以下！”


一众伸长脖子等着铃儿响回答的人齐声骂咧着道：“靠！这就是所谓的信心……”


笑吟紧咬着下唇犹豫半响，仍旧无法决定，只得打开了军团徽章求助着道：“疯幽师傅，你不下注吗？我想跟师傅你下一样的注。”幽幽语气冷淡的道：“无聊！”笑吟闻言无奈，思量半响，终究下了个赔率最低的22阶级十神石注。


锋高声道：“好！伙计们，让我们一起期待毁灭神依郁为我们揭晓最后的答案吧！”众人哄然大笑，毁灭神依郁，这是无法无天军团一众参赌的人，为依郁冠上的外号，短短一星期工夫，把一个战神大陆最强大的29阶级疯神徽章，修炼成如今24阶级的徽章，这难道不是一个毁灭神之名存在的高手吗？


无法无天几十号人，从这刻起，时刻为毁灭神依郁祈祷着，祈祷着依郁的阶级掉的再快点，掉的再狠点……

第四节 落入凡尘的神


依郁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热切的替自己祈祷。


依郁也没有心思想别的，已经一个多月未曾开启过军团徽章的通话了，铃儿响和幻璃这些日子真的不曾打扰过依郁，至于幽幽，就算平时，若非依郁招呼也极少主动找依郁，更别说在此时了。


22阶级至25阶级，每一次死亡掉落两层，25阶级至28阶级每一次死亡掉落4层，滑出25阶级快的如同从高出坠落般，让依郁偶尔回想起来时，几乎觉得29阶级的存在，是在梦中，那么的不真切。


阶层的快速掉落，对于能量球的影响，并不太大，能量球本就是释放速度极快的法术，但对于瞬间移动的影响，却极大，依郁已经的瞬间移动法术在点与点之间的出现已经不再是无任何时间间隔了，除非戴着血神戒大幅度减少能量聚集时间。


依郁估计，如果掉出22阶级的话，这两项法术的使用性，会产生更大的变化。


23阶级时，依郁连续两星期不曾被死灵法师击中过一次，在闪移并以能量球发动攻击的第二天，终于再次死亡。99%和100%差的仅仅是一点，但要从接近完美达到绝对完美，其中的艰难，比之前面全部加起来更困难。


29阶级到23阶级的掉落过程，让依郁做到纯靠瞬间移动法术达到完美，但如果配合以攻击后，完美却又被打破。依郁信手挥臂弹出燃烟，大步顺着战神殿台阶踏落，一身宽大的黑色镶银的法袍迎风鼓动，银亮色面具，闪烁着三色幽光的项链，均显得那般充满神秘感，倘若那法袍不是残破不堪的话，倘若那引亮面具表面不是多处变形了的话……


镜子最近一直在责备冷漠，总是两眼泪汪汪的模样，因为依郁自从掉落到22阶级整开始，已经快一个月阶层不发生变化了，无法无天军团一众人都觉得，这赌局，恐怕没有人能赢了。


镜子如何能不抱怨？镜子又拽着冷漠哭诉了，冷漠不耐烦的挥手弹开镜子的手冷喝道：“急什么？不可能的，那神经病不可能真的能掌握得了疯神的力量徽章！”


镜子抽泣着道：“可是，明天就到一月之期了啦！我的宝石……死冷漠，你赔我宝石！”冷漠尚不及搭话，军团徽章一片叫喊欢呼声响起，“掉了！掉了，毁灭神掉出22阶级了啊！”


冷漠和镜子闻言同时查询起依郁阶级，果然掉落至21阶级8层，两人不由同时露出笑容。冷漠轻摇着头，语气中充满遗憾的道：“可惜，风云战神大陆多少年的一代疯神，就这么，被依郁那神经病毁灭了，战斗法术系唯一的神，陨落了……”


镜子高兴的甜声道：“管它呢！反正又不是你，你感叹什么呢？他还得加紧再掉才成呢，要不我们的家当就没了！”冷漠轻描淡写的道：“当然感叹，本来还有看不顺眼的人，指望着依郁用疯神的徽章替我干掉他们呢，现在哪还有指望？”


镜子闻言思量着点头甜声道：“也是喔。其实我也有看不顺眼的人呢，早知道在依郁还没开始毁灭神时，就该求他先帮忙杀人的。反正阶层总是要掉的嘛，真是可惜……”


无法无天一众参赌的成员兴奋雀跃着，即使是没有参与赌局的成员，得知这信息后，内心也隐隐重新生出激情，在依郁的阶级刚开始掉落时，大部分都觉得可惜难受，期盼着依郁停止这种疯狂的自杀行为。当依郁的阶级掉落到24时，大部分都期待着依郁掉的更多，这是一种乐趣。


依郁的力量徽章随着阶级的掉落，已经不再时大家眼里的神之徽章了。


但锋仍旧很沉静，十分爽快的将赌资制服给了第一个结果揭晓获得胜利的笑吟，笑吟很是高兴，心下隐隐又生出惋惜，有些后悔下注少了，有些后悔所下的注赔率低了。


……


依郁的一身法袍，早就破烂不堪至让人惨不忍睹的地步了，但依郁仍旧穿着，那原本银亮色泽的面具，早已失落，遭遇太多掌心雷法术的攻击，变形的太严重，根本无法继续戴在脸上。至于法袍，依郁根本没有注意过，根本就不知道原本庄重的法袍，已经是如今的模样。


地牢三层死灵法师大厅，已经不可能再对依郁造成任何伤害。依郁此时的阶级，是22阶级整，依郁的身影凭空消失，出现在下一落点前，数颗能量球先一步放射着亮白的光芒，爆炸开来。将几束掌心雷法术制造的白线角度，轰击的偏开了去，同时，依郁现形，再消失，已然出脱出死灵法师大厅。


这是依郁发现的能量球新用法，只要施法者法力高于对方，完全能凭借能量球如炸开毒雾般在敌人的法术攻击范围内制造出一片安全范围。当然，这不是一颗能量球就能办到的，但能量球释放速度和依郁本身的施法速度实在太快了，有多快？依郁每一次瞬间移动现身的瞬间，足够释放出十七颗能量球，十余次瞬间移动，就能让所想控制的范围内被最多220颗能量球同时遍布。


死灵法师大厅，已经没有任何停留的意义，依郁要往深处出发，依郁要找影妖，顺便拿地牢之主试球，试能量球。


距离在依郁眼里，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意念，空间，方向的快速转变，依郁早就适应了，哪怕一秒工夫进行十余次的远距离和空间方位跨度极大的瞬间移动，依郁也绝不会有丝毫不适，绝不会导致对周遭变化的各处方位产生任何判断性错误。


当然，一秒工夫进行十余次的远距离瞬间移动，那是在25阶级以上才能办到的事情。依郁实在很怀疑，白云当然未达25阶级，就能幻出那么多个虚影的真实想，但这念头不过是偶尔想想，若是想的太多了，不知觉间，会进行模仿的。


依郁身形一闪穿过最后一间大厅，大厅内十七个死灵法师同时被能量球击入体内，全身从内部放射着白色剧亮光线，而后死亡，消失的不留一截枯发。依郁仍旧挂着惯常的微笑，只是眼神，变的平静，不再如过去般，含着如脸上的微笑。


地牢三层深处，两个体形比寻常人高大三倍许的地牢之主，全身盖着厚重铠甲，身体前后有着十六支粗壮的如同一个寻常身体般手臂，每一支手都执行着不同的武器，其中一只手握着法仗。感应到施展瞬间移动闯入的依郁，怒声吼叫着。


地牢之主是只有一个，但为何此时依郁看到的会是两个呢？依郁想也不想，就知道其中一个是影妖所化，至于孰真孰假，光靠眼睛和感应能力，却是无法辨别的了，否则，影妖也不配为影妖了。


“被战神之光庇护的无知邪恶渺小的生存者，为闯入这高贵之地，承载你该付出的代价吧！”两个模样一般无二，同时开口说话连声音都毫无差别的地牢之主，怒声说着，大步朝依郁接近。


死灵怪物会说战神大陆通用语言？依郁头一遭碰到。


“影妖，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不死。”依郁好整以暇的吸了口燃烟，微笑注视着大步接近自己的两个地牢之主，然而，答复依郁的是四支长抢，四只巨斧，四把镰刀，四把长剑，四把阔刀……


带起的强大能量激流冲击的依郁原本所立金属地面现出一个直径五米许的大坑，依郁身形一闪，两个地牢之主的头中间，数颗能量球爆炸开来，白色的能量将地牢之主带起的死灵能量炸散开来，形成一处安全空间。


依郁身影同时出现，身体周遭不断被环绕的能量包围，能量球不时发生着爆炸，将试图侵入的死灵能量炸飞退散。依郁背后一对血色翅膀伸展开来，缓缓拍动着，一身破烂不堪的黑色法袍，轻缓飘动。


依郁右手整个被流动的红光包围，不时闪现红色电状曲折线条，发出轻微的劈啪声响，依郁将左手夹着的燃烟朝地牢之主被厚重头盔覆盖着的头颅弹出，微笑着道：“不见棺材不掉泪……”


两柄长抢抢先朝依郁刺出，依郁身影一闪而逝，出现在一个地牢之主的后背八手之间，八颗直径0.5米放射着强亮白光的能量球，齐射飞出，整整轰击在地牢之主背心中央，爆起一团剧亮白光，依郁身形再此闪离原地，避过一柄大刀的砍击。


“呜哇……”中招的地牢之主怒声吼叫着，另一名地牢之主十分急切的朝依郁现身之处大步冲出，施展着冲锋特技，身形带起一串虚影，瞬间攻至依郁身前，却终究打在空处，除了激起一片激飞的金属碎屑之外，再没能产生丝毫别的效果。


“靠……”依郁忍不住轻骂出声，被八颗能量球轰中背心的地牢之主，仅仅铠甲出现裂痕，朝前踉跄了两步，压根没有受到真正创伤。能量球终究是能量球，此时跌落至22阶级，杀伤力大幅度降低的依郁，凭借这种程度的能量球攻击，根本不足以对地牢之主这层次的怪物造成什么伤害。


这一击的效果，仅仅让依郁分辨出，谁是影妖而已。


影妖化身的地牢之主，一手快速旋转着镰刀，怒吼着朝依郁疾冲，铠甲有着裂痕的真正地牢之主，高举着法仗，口中快速的念动着咒文，一张一合的仿佛能将一个活人连肉带骨吞下的大嘴，每一次的张开，都散喷出一股灰色的雾气。

第五节 忠诚与忠诚


依郁轻笑出声，笑声响起的同时，发源处已然变至于二十米开外念动着咒文的地牢之主脸庞前，八颗能量球连续不断的飞入地牢之主的大嘴中，地牢之主迅速闭上大嘴，停止了念动咒文，陆续飞扑的九颗能量连续在地牢之主面门厚铠上爆炸。


影妖一击不中，见主上遭遇攻击，又急又怒的吼叫着挥动武器转身再度朝依郁急身冲上。地牢之主嘴里放射处白亮光线，面门遭遇能量球的爆炸冲击，吃痛低哼着连步后退。


依郁身影凭空消失，出现在地牢之主身后，环绕身体的十数颗能量球爆炸着，将地牢之主身体散发出的死亡能量炸散退开，依郁意念一动，七颗能量球瞬间在流动红光的右手中指上重叠，变做一个直径达3.5米的大形能量球，依郁背后血色双翼伸展的极开，右手快速探出，将硕大的能量球按落地牢之主的后背心处。


刺目的白色亮光照亮周遭一片，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地牢之主发出震耳惨叫，绿色的液体四散溅射开来，地牢之主那庞大的身躯，战立不稳的扑落地面，仅剩的十对受伤的巨臂，挣扎着按在地面，试图支撑着身体重新战直。


这过程，不过眨眼间，影妖原本疾冲的身形顿住，愤怒的瞪着好整以暇的依郁。依郁身体仍旧被十数颗环绕飞舞的能量球包围着，右手轻抬，手掌上托着个直径达五米的白色能量球，能量球表层不时闪现一层红色薄光。


地牢之主没能站起来，后背被能量球炸开的大洞，赫然醒目，源源不断的流出绿色液体，后背的铠甲早被炸成了粉碎，双腿亦在依郁的蓄意而为之下断去一截。


这种方式的攻击，是依郁临时起意想到的。


将能量球聚集靠拢，而后等若瞬间让敌人承受数颗甚至十数颗能量球的攻击，倘若能量本身的杀伤力强大的超过敌人的防护力，那么，自然能瞬间杀死或重创任何对手。


但是，倘若敌人的防护能力强大的足以承受能量球的杀伤力，那么，仅仅能够对敌人造成破坏，却无法给予重创，当然，倘若瞬间控制和攻出的能量球数量足够多，仍旧是能杀死敌人的。


但不够，22阶级的依郁，瞬间移动现身的瞬间只能控制十七颗能量球攻击敌人。再多则会导致瞬间移动的现身时间额外延长，环绕在身体周遭的能量球，所能给予的保护仅仅是对于散射的能量，倘若是集中的直接性的打击，那根本无法对依郁进行有效保护。


依郁是被地牢之主可怕的防护能力逼出来的灵感，将两颗能量球进行一体化融合，等若是让能量球的基础威力系数得到一倍的强化，每成功的多融合一颗，威力系数增加3.2，如此一来，原本威力系数最弱的能量球，叠加后则变成了比极光法术威力系数更可怕极多的攻击法术。


依郁没想到真的会成功，但确实成功了，毫不费力的办到了，极限是十颗一体融合。但足够了，恐怕没有多少生物，接的下这种程度的攻击。依郁觉得，这阶级掉的不冤枉，若不是在那种残酷的简直是自虐的环境下修炼自己，又怎可能将能量球的运用能力提升到这种程度呢？


但倘若不是能量球的极其简单易控，一个人的精神力又怎能做到这种程度复数形式的叠加呢？


影妖不敢动作，依郁用事实证明了自己具备杀死地牢之主的实力，而依郁手上托着的能量球，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要问什么问题？不可伤害我主！”影妖的真实声音，非常诡异，非男非女，一个字尖声吐出，下一个字的发音却变的低沉，声调的变化频率幅度极大，让人听起来极是难受。


“那天，你幻成一个女人，骗杀了我，你还记得吗？”


“嘎嘎……当然记得！愚蠢的战神之光庇护下的邪恶生存者，永远有着这样那样的弱点，被我幻化成一堆宝石，或是装备武器骗杀的人难以计数，但像你这种实力超绝，却偏偏灵魂中为之松懈的是个丑女人的笨蛋，还很是少见！你如果要报复，尽管杀我，我会回答你的任何不背叛伟大死亡神的提问！”影妖张着幻出的一血盆大口，怪笑回答着道。


依郁微笑着沉默片刻，丝毫不因为影妖的嘲笑动怒，又开口道：“你证明了自己确实有看透别人灵魂的能力。我想问你的是，你当时为什么要幻化成那个外形？我灵魂深处的记忆，根本不存在那个人九岁后的模样。”


影妖嘎嘎怪笑一阵，开口回答道：“你想问的只不过是，当时那个外形，是不是真的是那个女人成长后的外貌。你想通过这点，增加寻找到她的机会。这问题并不背叛伟大的死亡神，为了我的主上，我可以回答你。不错，确实是她成长后的形态，这是我的能力，我并没有见过她，但是从看见你灵魂深处她九岁的模样时，自然就能浮现她成长后的外貌。”


依郁仍旧微笑着，语气略为一沉道：“绝对不会有错误和偏差？曾经出错过吗？”影妖自信之极的怪笑道：“这是我影妖无与伦比的特殊能力，从未出错，也绝不会出错！当然，我所能看到的仅仅是她的外貌，性格，气质的变化，并不能清晰了解。”


依郁思量片刻，想起那日，看到的影妖幻化的辛德，眼神确实根本如小时候一般无二，只是懂得哭泣，懂得表现悲伤和恐惧。依郁根本不曾见过辛德哭泣，悲伤，恐惧，当时自然看不出其中破绽。


依郁微笑着点头道：“我相信你的话。而你，也该去死了。”


“嘎嘎……为了主上，我影妖不惜牺牲生命，我杀了你，你要报复，理所当然，尽管来吧！伟大的死亡神，会重新赐予我生命，强大的主上，会重新将忠心耿耿的我收归于座下，影妖无惧于死亡！”影妖语气激昂的发表着说辞，依郁心下赞许，这台词有点新鲜感，值得借鉴啊……


“以后再敢幻化辛德的模样，我必杀你千次！”依郁沉声说罢，身形一闪而逝，手中硕大的能量球，狠狠按落在影妖头顶。影妖全身被能量球放射的剧亮白光融化，死亡前最后一个念头，却是在暗骂依郁：神经病……那么丑的女人……


几番努力也无法站立起来的地牢之主，对依郁怒目而视，吼叫着道：“战神之光庇护下的邪恶生存者，他日必将接受伟大死亡神之惩处，为尔等之愚蠢深深忏悔……”


依郁轻手点上支燃烟，深吸了口吐出，微笑着道：“你先滚回邪恶的死亡神座下，为你孱弱的败亡忏悔吧！”说着右手高举，又一颗直径五米的硕大能量球出现在手掌之上。


“邪恶的生存者，竟然违背你曾经的许诺！”地牢之主怒声吼叫着到，语气充满了愤慨，依郁语气激昂高亢的道：“我真的考虑过了，只是考虑的结果，仍旧是干掉你！身为伟大战神庇护下的子民，有着无比忠心的我依郁，永远将伟大战神的敌人放在高于一切的位置，别说不曾违背诺言，即使违背，只要是为了伟大的战神，哪怕我依郁被千夫指骂，也心甘情愿。觉悟吧，邪恶的死亡神追随者！”


依郁脸上洋溢着自豪，朝瘫在地上爬将不起，愤怒无比的地牢之主按落手上托着的大形能量球，能量球的剧亮白光，吞噬着地牢之主的身躯，铠甲，迅速被融化。


依郁百无聊赖的在原本地牢之主所坐的位置坐落，点上一支燃烟，刚吸了一口，周遭直径八十米半圆范围内被一层黑色的能量结界封闭，结界内，两名身穿覆头黑袍的非者，凭空而现。


两名分立依郁左右的非者此时身体周遭被一层流动的黑色能量包围，背后的那黑骨翼，极是醒目。“是你杀了巴卡？”立于依郁左侧的女非者开口着道，依郁记得这声音，当年在地牢曾经独身杀死连带自己在内的百余护者与者的非者，依郁当然记得。


依郁端坐不动，微笑着吐了口烟，冲那女非者道：“你的声音还是像当年一般动听，这么多年没见，现在都戴上翅膀了……”“你的废话真多，即使说再多的恭维话，我们也不可能放过你！是你杀了巴卡？乖乖回答我们的问题，能死的痛快点。”依郁话未说罢，立于依郁右侧的男非者前跨一步，微抬起右手凝聚着死亡能量，语气冰冷的打断了依郁的话。


依郁神态悠闲的吐了口烟，微笑着轻声道：“确实……”正欲发起攻击，两非者同时杨出双手，身体双双被厚极的黑骨刺墙三面包裹，十个黑色六角法阵同时现出，二十头高达近十米，拖着一条黑骨带着到刺尾巴的骨龙陆续从法阵内钻出，血红色的龙眼凶厉之极的瞪视着的依郁，怒声吼叫着拍动翅膀朝依郁扑上。


依郁丧失了一击致命非者的机会，被黑骨墙包围着的非者，让依郁无法施展瞬间移动直接穿过，从法阵内源源不断钻出的黑骨龙速度极快，远非异者们召唤时那般缓慢，需要这极长的死亡能量聚集时间。


最让人头疼的，却是这些黑骨龙智慧不低，对依郁老远喷出黑炎，见依郁施展着瞬间移动轻松闪避后，再不以这种不太可能造成有效伤害的方式对依郁发起持续的攻击，而是甩起了长骨尾巴，密密麻麻的黑骨尖刺，朝着周遭扩散飞射。


依郁闪身，身形再现，瞬间射出十七颗能量球，分袭十七头黑骨巨大龙，在黑骨刺及身的瞬间，身形再度消失，出现在黑骨尖刺已然飞过的空间内，十七颗能量球二度射出。


黑骨尽管不笨，身形亦非常敏捷，但限于体型过大，更有二十头之多，在这种空间内，根本无法闪避得开依郁攻出的那飞行速度快极的能量球。当两轮几乎不分先后飞射而出的能量球击中黑骨巨龙时，依郁才知道，这原来这些黑骨到底有多坚硬，两论能量球的攻击，仅仅对黑骨巨龙中招的部位造成轻微破裂的伤害而已。


那些飞散的黑骨尖刺，部分钉入地牢那坚固的当年依郁用九阶级金光剑也极难刺入的地面。


但这还没完，随着两名躲身在黑骨厚壁非者的咒文发动，被黑色结界封闭的空间内，出现二十只无脸，仅有一对血红细长眼睛的死亡灵，每一只死亡灵手中均执着一柄黑色镰刀，无足，全身披着件灰色长袍，身形快如闪电般突闪突逝，倘若能再快那么些许，从视觉效果上看来，简直就如同瞬间移动法术一般了。


但再像，终究不是，在依郁的瞬间移动面前，死亡灵的攻击虽然能产生不小的威胁，却也无法真正伤害到依郁，包括那黑色镰刀挥舞时带起的死亡能量，也被依郁的环绕身体周围的能量球通过爆炸方式抵挡了下来。


跟非者召唤出来的怪物战斗，绝对不是明智的行为，一个寻常的非者，起码能支撑着连续召唤大半天怪物群，但依郁的法力在全力攻击的情况下可无法支撑那么久，依郁的法力恢复速度，实在比寻常法术系慢上太多。


依郁决定先朝周遭召唤怪物数量遍布最稀疏的非者发起攻击。

第六节 该死的战斗


死亡灵和死灵黑骨龙的智慧虽然不低，但终究高亦有限。


依郁观察着两种死灵怪物的攻击移动模式，快速推断出大概的思维特征，施展着瞬间移动闪避的同时，将十七颗为一组的能量球放到结界内空荡处，操控着避免撞击到两种死灵怪物身体。


不片刻后，结界空间内悬浮着的能量球个数，已达220颗，追击，围攻，试图阻截依郁的死亡灵和死灵黑骨龙群，亦已在依郁蓄意落点的牵动下，个自处于一个对依郁而言，十分理想的位置。依郁的身形此时再度消失，原本遍布空中的能量球，此时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叠加，眨眼工夫变成22颗杀伤力十倍正常单体的能量球。


二十二颗能量球排列成一条光束，依郁的身影同时出现在距离那名男非者左上侧的高空，右掌疾推而出。白光剧亮，照耀的依郁全身原本不破烂不堪的黑色法袍和帖身黑皮衣都蒙上一层圣洁之光。


依郁双翼伸展到极开，血色的羽翼散发的朦胧光泽，跟依郁掌中推出的一束剧亮白光色泽形成鲜明对比，流动着薄红光浅光的紫色瞳孔平静之极，脸上挂着一如平日的微笑。


白色能量球形成的白色光束疾速朝那男非者身体周围的黑骨刺墙激射，两两相撞的瞬间，白光剧亮，厚达数米的黑骨刺墙轰然爆裂，漫天黑骨碎屑却是尽数朝依郁离地半空停留的方向激飞射出。


排列最前方的一颗能量球化光弥散，紧挨的着一颗飞入黑骨刺墙包围的内部，穿过黑色雾气，瞬间撞毁另一面黑骨刺墙，而那原本在骨墙内的男非者，却已施展瞬间移动，消失在了原地。


二十颗能量骤然散飞开来，覆盖一片空间的黑骨尖激飞攻向依郁，奔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死灵使挥出的镰刀此时几乎快斩上依郁的头顶，依郁面带微笑身影一闪消失无踪。


瞬间移动产生的能量波动，并非绝对不可测的，即使是寻常护者，在一定距离内，都能感应到能量波动，高明的法术系，在移动过程中能将能量波动尽量控制到最微弱的状态，但是，哪怕如此，对于感应力优秀者，仍旧无法隐藏。


但这种可测范围，却太大，感应者能知道施展瞬间移动者，会大致降落的范围，绝不可能凭感应掌握对方的准确落点，这么一来，哪怕感应到，却也很难施展有效打击。


最终判断的依据，只是对于战斗形势的综合分析作为结果。


依郁几度回避召唤死灵怪物的攻击后，出现在三只死灵黑骨龙背后，如被红色电网覆盖着的右掌高举，二十颗散开的能量球，齐齐没入法阵内，依郁翅膀大张，迅速朝脚下瞬间成形的血红色的六角阵按落。


六角法阵边缘冲天射出一层淡红色结界光层，法阵内喷射出如地狱火法术疯狂燃烧时的跳焰，只是，却是白亮色泽。冲天而起的白焰吞噬破坏着法阵覆盖空间内的一切异样能量，那男非者，在法阵内靠近法阵边缘处，同时现身，而后瞬间，被白光吞没，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化气毙命。


一颗叠加后的能量球，疾飞朝右下侧飞出，依郁心下暗叹口气。


那名原本应该藏身在黑骨刺墙后的女非者，竟在那男非者现身法阵内的下一刻，出现在依郁模拟的地狱火法术杀伤范围之外的右侧方。大型法术对施法者的精神控制力有着极高的要求，无论是真正的地狱火又或是依郁制造的模拟形态，在这过程中，无法避免的出现停顿状态。


在地狱火法术没有完全施展完毕前，根本无法聚集能量施展瞬间移动。依郁明白这点，那女非者当然也明白，依郁算对了那男非者的落点，而那女非者也算准了依郁的战术安排。


所以，在那男非者黑骨刺墙被依郁攻破闪身回避攻击的同时，那女非者已经悄悄打开了身后视线死角的那面黑骨刺墙，同样施展了瞬间移动，紧随着那男非者现身，朝依郁射出了一支死亡之箭。


一切，仅仅瞬间，依郁右手仍旧按落在法阵上，一支死灵之箭已然逼近依郁，依郁能做的只是回头，朝那女非者望去。女非者右手微抬，聚集着灰色能量，一动不动的看着依郁反攻意图同归于尽射出的那颗快速接近的能量球。


依郁脸上笑意浓了些许，那支死亡之箭，没入依郁心口，与此同时，那女非者急速拍着翅膀试图朝右侧高空飞离，左手同时伸展开来，地面一道黑骨刺墙快速成形，却没能拦截住快一分疾飞而过，轰在那女非者左胸口的叠加能量球。


依郁的尸体软软坠落冰冷地面，而那女非者，仅发出半声痛苦呻吟，身形就被白光吞噬化气。暂时丧失施法者控制和引导的死灵怪物，茫然无措的或是呆立不动，或是胡乱移动着，靠近依郁的那几只死灵黑骨龙，似乎对依郁的尸体有些畏惧，一对血红的眼睛仿佛充满着好奇的注视半响，才有一只死灵黑骨龙伸出一只巨骨腿，朝依郁的尸体踢了踢。


确定了依郁不再动弹后，直到依郁消失前，几只死灵黑骨龙如同在踢球一般，折腾着依郁那丧失灵魂的尸身。


依郁接近一个月不再跌落的阶层，终于掉落出22阶级，一直担忧着赌局的镜子和冷漠等无法无天成员，齐齐发出欢呼声响，一派兴高采烈的气氛，锋十分沉静，浑然不理会一众参赌军团成员恢复信心后的风凉话。


但这欢呼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有人发觉依郁的阶级又变了，不过不是减少，而是提升，从21阶级8层提升为22阶级四层。原本欢呼的成员，纷纷呆住，镜子彻底愣了。


这怎么可能？


锋十分深沉的重咳一声，继而冷笑道：“笑啊，一群混蛋们，再笑给我看看啊！怎么，都笑不出来了？我们的赌局是怎么说的？现在毁灭神依郁的阶级可是不掉反增，也就是说，赌局结束了，除笑吟外，各位所下的注，全他妈的是我的了！哈哈……”


确实没有人笑的出来了，赌局结束了。


镜子额头冒出细密冷汗，紧闭着双眼，声音拖的极长着道：“冷漠……你这个王八蛋，我跟你拼了！”镜子愤然转头，做张牙舞爪状，却猛然发觉原本站在身侧的冷漠，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溜走了。


“冷漠！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镜子高分贝的喊叫声响，响彻周遭，远远凭空现身的冷漠抬手擦了把额头冷汗，轻骂着道：“靠，这回玩完了，被那群家伙逮住非把我往死里整！”冷漠说罢，拍起翅膀快速飞离原地，军团中人是能查询到冷漠所在位置的，这关头，冷漠哪敢在同一处地方长期停留？


冷漠实在很郁闷，那种变态或者法术师，除了疯神之外，竟然真的还有其它人能掌握？冷漠拍动翅膀在高空疾飞前进，破口大骂着道：“操你妈的神经病依郁，简直就是个疯子，这样的或者都能掌握！”


军团内哀号声一片，一众成员抱怨痛骂着冷漠。长牙，大牙，银铃几人，早已追踪着冷漠所在的位置去了。绝不能放过祸害源头，宝石已经输进去了，如果再不找个人出气狠整一番，那多窝心啊……


锋躲在军团总部房间内，笑眯眯的数着宝石，边将一抓一把的宝石放进背囊袋中，边得意笑道：“一群白痴，跟我赌？纯粹送石头！就你们一群傻子法术系聪明啊，人家疯神是谁？他会把自己的心血继承给一个不可能掌握的人吗？一群不用脑子想问题的白痴，哈哈……爽，妈的，今天晚上找个翅膀美女上床……”


骂过，宣泄过后，无法无天军团一众人都开始疑惑一个问题，为什么依郁的阶级会突然增涨六层呢？这原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依郁步出战神殿，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点上一支燃烟。冷漠曾经说过，一对一的战斗，如果施展地狱火法术，除非能将对手一击必杀。而一对多的敌人时，使用地狱火，只要敌人不是白痴，就抱定必死之心吧。


一个如冷漠般确实具备实力的法术师的经验之谈，确实是有道理的。依郁早已明白，那女非者通过依郁攻击男非者前的行动，已然推测出依郁的算计，而且算准依郁会使用地狱火法术，只有地狱火的释放速度极快，覆盖的空间范围也够广。


依郁让男非者陷入了一个无法回避的死局，而自身也因此陷入死局，尽管最后也将那女非者击杀，但依郁却已经发觉对于佩带的力量徽章掌握的远不够充分。


因为无法更进一步准确判断那男非者瞬间移动后的落点，因而只有地狱火法术是最保险的攻击选择，倘若能更精缺的判断落点，哪怕使用极光，也不至于无法回避那女非者的死亡之箭。


依郁微笑着轻声喃喃道：“这徽章，必将被我创造出完美。”战神殿大门前，清风拂面吹过，依郁微眯着双眼，惬意的吐出口烟。


依郁的阶级确实突然提升了足足六层，这却关系到另一个不广为人知的，只有25阶级以上才知晓的秘密了。

第七节 吸邪印记


是的，关系一个25阶级以上的人才知晓的秘密。


吸邪印记，是战神对于实力达到25阶级以上的勇者的恩赐，但凡拥有吸邪印记的勇者，在杀死战神敌对立场的群体后，均能将对方死亡时损耗的能量几乎全部的进行吸收为已有，同时获得战神殿的承认，计算为相应的功绩增涨。


倘若不曾被赐予吸邪印记，虽然杀死例如非者那些追随在死亡神座下的实力高强者仍旧能获得很高的功绩增涨，但比起拥有此印记者，却是少的太多了。


白云拥有吸邪印记，但依郁一直不知道，因为这印记是被刻入灵魂的，而非物品。直到依郁杀死两非者，自己也死亡后，复活于战神殿，才知晓印记的事情。


但印记也有低线要求，不具备佩带一对翅膀完全力量拥有者，即使拥有这印记，也无法直接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只能成为一种虚数存在，并不因此能直接提升力量。也就是说，起码需要22阶级后，才能直接将吸收的能量转化为自己的。


依郁现在数值上是22阶级4层，但真正的能力点和技能，法力，却只是21阶级8层。因为拥有吸邪印记的关系，重生出现在战神殿后，得到的力量仍旧转化，但却是虚挂，只有修炼回22阶级后，这部分的力量才会变成依郁自己的。


依郁不由怀疑，莫非神之间并不愿意引起所属子民之间的大规模战争？


依郁没有过多花费心思在这个问题上，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将阶级修炼至22以上，掉落22阶级后，翅膀对于能力的提升效果，以及能量球和瞬间移动的使用性，都比之22阶级差了许多。


此刻最适合修炼的地方，是冰封城更北面，失落天堂后面的冰谷迷宫，一个不少夺者职业驻扎，常有放逐者出没之地。失落天堂和蓝海，效率高的地方长年都被军团占据，失落天堂七层，早已被无法无天转让给另一个友盟占据着，而依郁根本不适合团队性质的修炼，既要避免多余麻烦又能保证效率的地方，眼下也只有冰谷迷宫了。


冰封天地，漫天飞雪，纷扬飘落，冰谷迷宫四面蜿蜒狭道的路口，大片雪花的幕帘中隐约有一名女子快速飞过，距离本是颇远的，全身外袍均沾满白雪的依郁本无法看清，但那即使难以遮掩的七彩蝶翼，却让人一见即能判断出佩带者的性别。


依郁背后的血色双翼屈展前些许，带起一股劲风，拂去法袍上大部分雪加，这天候，实在够冷的。或者法术师脆弱的肉体，跌落25阶级后又丧失那层能自然形成隔离带调节天候温度的能量层，依郁实在不能对飘扬的大雪无动于衷。


依郁拍动血色羽翼，缓缓降落覆盖着厚雪的地面，同时收起背后的翅膀，几乎遮脚的新制黑银长袍拖在白雪上，不片刻即已结上一层薄冰，依郁跺了跺足，很是有些不太适应。


依郁一身黑银法袍迎着风雪剧烈拂动，抬手稳了稳脸上戴着的面具，依郁终究决定不取将下来，尽管如此一来脸上几乎一直处于无知觉状态。三十二颗能量球分内外两层，在意念催动下凭空而现，环绕着依郁身体一定距离，有规则的飞动着。


冰谷迷宫并非一处独立的地方，事实上仍旧属于冰封大陆范围内，但却处于边缘，其中狭道如蜘蛛网般遍布，对地形不熟悉的人，一旦行的深了，不花上许多时间，根本无法走的出来。


冰谷中有着许多实力不弱的冰系怪物，有的地方零散，有的地方密集，据说由于冰封女神当年留下的水晶神力影响，导致这里的怪物能无限复生，冰雪不化，怪物不灭。


这样一处地方，原本应该是极适合修炼的，但来这里的人，基本上只有夺者和或者，还有极个别的实力惊人的与者辅助系。这里的怪物均是法术系，使用的法术为水系，实力不弱且不说，最让人望而却步的却是它们的综合战斗杀伤力，十分强悍。


依郁步行一阵，却没遭遇到任何危险，进入冰谷入口很长一段距离，道路上的怪物注意力均被其它修炼者完全吸引着，根本无暇理会依郁这个闯入者。偶尔有几个稍做歇息恢复着法力的或者，看到依郁时，眼神中露出一几丝嘲笑。


一名刚替搭档或者施放罢了法力恢复术的与者十分热情的冲依郁招收着道：“嗨，很酷的新来的或者，你是那种放弃防御力的或者吗？”依郁觉得这与者十分可爱，总算有人对自己这身装束生出正常反应了，至于那些鄙夷的，依郁自动忽略。


“可爱的美女，真是聪明！”依郁的语气带着笑意。


“嘻嘻……一看你样子就知道了啦。去年还有个被朋友帮着戴上翅膀的放弃防御力的或者，一天工夫在这里死的掉出18阶级，灰心放弃离开的呢。我觉得一个或者不停连续死亡特别有趣哦，所以看到你特别高兴，你就在这附近练吧不如？我会免费为你恢复法力的喔，这样你就能死的更快些。”那与者嘻嘻笑着道，语气中并没有带着嘲讽的味道，显得那么真诚。


附近几名正在跟怪物战斗或是休息恢复着法力的或者闻言纷纷发出哄笑，一名早先对依郁露出鄙夷眼神的或者开口道：“我说，你还是乘早放弃吧，像学疯神的人多了去了，我在这修炼了二十多年，看到过的这类人起码有上百个，最后没有一个不是死的无法忍受又放弃的。一看你就知道肯定有朋友帮忙，今天是第一次投入战斗吧？”


“多谢各位如此善意的提醒，不过，我还是很有信心。”依郁微笑说着，不再理会几人，自顾朝深处前行。几名或者闻言笑的更厉害了，“每一个你这类刚来的人都有信心，但愿你一天复活几十次，每每从这里经过时，别为自己眼下的信心脸红羞愧。”


依郁将几人的善意言语抛之脑后，行的深了，见到的修炼者越来越多，那类通道广而长的地形，聚集着的几乎全是夺者职业，大夺均是翅膀佩带者，有些地形更聚集了不少佩带翅膀的或者。却始终没见着刚来时那个拥有七彩蝶翼的女人，恐怕已经飞到更深处了吧。


依郁行至一条宽而短的地形时，正见一名身着九阶级或者被三只冰妖围攻，翅膀或者施展着瞬间移动回避着冰妖释放的寒冰环攻击，三只冰妖十分机警的分散开来，冰仗上聚集着能量，等待着那或者的现身。


翅膀或者再度现身时，出现在一名冰妖身旁，迅速释放出二连法的地狱火，漫天火焰冲天燃烧，吞噬着那冰妖，另两只冰妖同时朝那翅膀或者释放冰柱刺和寒冰环。


翅膀或者身下雪地中猛然突出一道冰柱，刚释放完地狱火的或者根本无法分神躲避，硬生挺下这一记冰柱攻击，紧随着一道冰环将翅膀或者包围，暴出一片菱形冰碎，纷纷打落在带翅膀或者身上，那或者全身结上一层薄冰，翅膀急速拍动，朝右侧高处飞去，移动能力却因此大幅度降低，连吃了两支冰冻箭后，在名个冰妖释放的毒冰术下，整个人被冻结成一块大冰，坠落雪地地面，激起一片花花，冰封着那翅膀或者的厚冰一闪一闪的释放着极亮的白光。


依郁知道冰毒法术，以特殊能量加咒文将敌人完全密封于厚冰，同时根据法力高低决定对方中毒受伤害程度，持续破坏着敌人的身体机能，倘若中招者法力跟施展者有着较大差距，那只能被活活毒死在厚冰之中而无法挣脱，是水系专属法术中十分让人害怕的法术之一。


那翅膀或者死定了，依郁已经能作出结论，被怪物这么一封，恐怕还没来得及挣脱，就已被陆续的攻击致死了，一只冰妖不断释放着间隔时间极短的冰箭术对已被冰封的翅膀累加着伤害，另一只则继续着能量念动着咒文，明显准备发动杀伤力更强的法术以求一击毙命。


片刻后，被冰封的翅膀或者头顶高处，由碎冰形成一道直径十米许，如龙卷风般高速旋转的碎冰柱，将被冰封的翅膀或者完全笼罩在内，如此持续数秒后，碎冰柱放射出亮白光芒，弥散无踪，那变成厚冰的或者，已经气得干净了，连尸体都被绞的粉碎。


依郁看的心下连连赞叹，这里的怪物还真了得，女神之光这种层次的法术竟然都施展出来，也难怪一路上没见到有哪个或者同时对抗两只以上的冰妖了，这或者该是不幸同时吸引了三只冰妖注意力，才落得横死的下场吧。


依郁当然原本当然是能出手救那或者的，只要冰妖死剩一只，那或者绝对能应付过来，只是，依郁没有想过要去救，依郁长这么大以来，唯一做的一件见义勇为的事，是为辛德。


那或者死了，这里也就清净了，依郁微抬有手，瞬间聚集起一颗叠加后的能量球，远远朝着一只在风雪发呆的冰妖射出，能量球带起一道白色余光尾巴，瞬间轰击在那冰妖胸口，那冰妖惨叫不及发出一声，化气毙命，再度复活后，怒吼着施展着瞬间移动朝依郁接近。


依郁正待动作，感知中猛然出现一股异样的能量，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自己后背接近，依郁仿佛闻到一股味道，十分熟悉的味道，剑的味道。依郁施展着瞬间移动，消失原地，一柄薄而窄的，被黑光包围着的利剑，斩过依郁身形消失出。


“小心！”一个女人的警告声，此时才远远传至。


依郁身形停留在高空十米处，背后伸展开的血色羽翼快速拍动着。随手一颗仍出的能量球，将那湖吼着欲扑上的冰妖彻底结果，绝没有护者的剑能这么快，更没有护者的移动速度比风还快。


依郁缓缓侧脸，注视着原本所立之处的由影化形的人影，全身覆盖着黑披袍的男人，喃喃低声着道：“放逐者之剑……”

第八节 放逐者的剑道


方才袭击依郁的放逐者，全身披着黑袍，微低着头，以依郁的角度根本连下巴都无法看清，唯一辨别性别的方式，只是那只握着剑的右手，手指粗长，刚健有力，薄窄细长的剑斜指身体右侧地面，左手藏于披袍之内。


“了不起的感应能力和反应能力，你是人类文明的人还是辛德文明的人？”那放逐者沉声赞许着，似乎为依郁能成功躲过偷袭的一剑而感到意外。依郁不敢分神说话，依郁很清楚，放逐者中的佼佼者，别说此刻的十米高度，哪怕几十米，都能轻易跃上。


面对这种可怕的速度，依郁此刻的瞬间移动时间间隔，是绝对致命的，叠加的能量球能否一击杀死眼前的放逐者，依郁望着那放逐者身上对法术力量具备绝强抵抗能力的披袍，心下没有任何把握。


一对放射着七彩亮光的蝶翼，在风学弥漫的高空快速朝两人接近，方才出言提醒依郁的女人，也正是此人。这女人的移动速度非常快速，但若跟那放逐者比起来，还有不少差距。


身着金光甲的夺者，非常罕见，若不是手上拿着的是把启雅神弓，必被人误以为是个与者。“休想再跑！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邪恶的毁灭神追随者！”女人义正言辞的呵斥着，逐渐飞近，握弓的姿态很奇怪，握着弓的左手夹着三支翠绿色的长箭。


太让依郁熟悉了，幽幽就是这么握弓和箭的。女人的容貌其实很美丽，不过，白妖精种族本就没有不漂亮的女人，只是眼神，太锐利了，仿佛随时都能穿透别人的身体要害，完全破坏了美感。


“愚蠢的生存者，尤其是背弃自身文明强大力量，反在这里信奉于辛德文明孱弱力量的背弃者。而你，辛德文明的孱弱生物，陪你游戏的时间就此结束，原本是故意让你跟着我，眼看我如何杀死你其它同伴后，再结果你性命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就是你师傅乱生亲来，也奈何我不得，更何况是你！用你们的死亡，尽情体验和恐惧于真正的力量吧！”那放逐者低沉着声音缓缓说着，右手握着的剑平直那佩带着七彩蝶翼的夺着，身体同时前倾。


“大放厥词！只会逃跑杀伤弱小的邪恶随随者哪需要师傅亲自动手，就是我，也足以让你偿还作恶的代价！”蝶翼女夺者说着，迅速举弓，侧着身体拍动背后的巨大彩翼，朝后侧快速飘飞，移动速度不断的变化时，时直线，时弧线，瞬间在半空幻出一片虚影，让寻常人难以把握到她真身准确所处位置，更别说去猜测她下一瞬移动的方位了。


依郁很快明白，幽幽当年说曾见到过的夺者，很可能就是这女人，或者是这女人口中的授箭者，乱世，战神大陆第一夺者系神获者箭圣。一片虚影中，每一个虚影处，均有三支旋转飞舞着的翠绿着启雅神箭，瞬间工夫，一支箭在女夺着握弓左手后移的同时，旋转着撞上弓弦，同时弓满，带起一排翠绿箭支，疾射而出，紧随着女夺着右手搭上箭弦，第二排箭跟随射出，高度比之前一排列高上些许，封锁着放逐者跃飞穿过的路线。


女夺者握弓的左手此时反向移动，弓弦经过嘴边之时，被咬紧，第三支箭恰好搭上，射出。这一排箭，十分巧妙，虽是排列，但飞出后却是以正中央的那支为中心快速旋转，如此一来，原本仅能攻击一面的箭列，变成笼罩一个圆面范围的旋转箭网。


离旋箭术，依郁认得，因为幽幽也会此招，射出箭时，施以配合环境气流的旋力，即可成。只是，依郁偶能为之，却无法如幽幽般行云流水的使出，甚至以箭撞之力和咬弦之力施展。


女夺者三箭快如疾风，每箭之间的间隔时间极短，同时也把握住那放逐者身形移动的方位，只是，三箭却全部落空了。放逐者执剑移动的初时，披袍飞扬而起，身形化影，第一排箭列攻上时，放逐者起跃，身形几近无影。因此，女夺者才使出了离旋箭术，因无法肯定把握放逐者的精确方位，不得不牺牲箭的飞行速度，改以面积杀伤。


但还是落空了。


箭排的旋转速度再怎么开，也存在着空隙，放逐者安然穿越了旋转的箭列，出现在约三十米高空女夺者幻出的一片虚影中，而后，黑色剑光凭空疾现，仿佛无数柄剑重叠形成的一片剑影，看似速度极慢的扫过一道道虚影。


依郁推出右手，那枚闪耀着红光的血神戒亮光大盛，二十一颗十倍伤害力叠加的能量球，化影朝着那放逐者疾飞射出。依郁认为这是最适合出手的时候，当放逐者砍杀女夺者时，也是中招之时。但依郁很快明白，仍旧是猜错了。


那女夺者根本就避不开那放逐者的剑，尽管飞行的路线十分奇妙，但在那放逐者眼里，似乎完全不值一提，放逐者之所以跃起后挥出的第一剑只砍中虚影，仅仅是为了误导依郁的判断而已。


依郁其实已作足了准备，攻出的能量的近半，速度是缓了一线，为再度控制飞行方向留有余地的。只是，那放逐者在依郁射出能量球的同时，一剑砍刺穿了那女夺着咽喉，心脏，而后身形猛然加速朝地面坠落，仿佛瞬间移动一般，一闪，竟然已经落回地面。


二十一颗叠加后的能量球，全部落空。在那放逐者身体凭空消失的同时，依郁毫不犹豫的控制着能量球尽数自爆。‘这他妈的是什么力量……’依郁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那落地的放逐者，双足踏在雪上，竟然没有留下一点足迹，身形化光，已然朝依郁闪身扑上。


依郁根本无暇多想，当机立断施展起瞬间移动，远远移开了去。依郁再度现身之时，迎面而来的，是一柄被黑色能量覆盖着的细长利剑，被判断出瞬间移动精确落点的法术系，哪怕移动间隔时间再怎么短，也是必死无疑。


这是法术系的耻辱。


无法回避，依郁推出了两颗叠加的能量球，咽喉一凉，一被放逐者的快剑刺死，黑剑划过依郁咽喉，带起一道弧线，狠狠砍过两颗能量球，白光剧亮。依郁的意识黑了过去，带着不可思议的惊愕。


冰谷内，宽而短的过道中，剧亮白光过后，全身穿着黑披袍的放逐者，右手握着的剑划过一个半圆，收没鞘中，抬手略整了整披袍的遮脸黑冒，转身举步离去。


这是不可思议的，依郁在战神殿内复活后步出大门外，脑海中这么想着。法术系释放的能量攻击，是不可能发生直接碰撞的，即使重叠交错，除非彼此法力差距过大，否则只会毫无影响的交错飞过。


用兵器去硬生阻击能量球，这怎么可能？除非，他的兵器根本是身体的一部分。或者是能量属性互克，但这也没道理，除几系法术能量外，其它的均属于互不相克的属性。


依郁实在无法不头疼，落点被对方判断到，这不奇怪，只说明对方的战斗力和经验远超自己。战神殿门外，一名女夺者离地半米许悬浮着，背后的翅膀，已非七彩蝶翼，而是蜻蜓翼状。


“对不起啊，是我害了你，还害了其它修炼者。师傅早告戒过我，不要轻易招惹黑邪，可是我太自大，一到了25阶级，觉得变的好强了，就这么自以为是的追踪他踪迹……”女夺者语气十分诚恳的道歉着道。


依郁心下感慨，怎么这些高阶级的女白妖精，就这么多都如此‘可爱’呢？依郁带着笑意开口道：“漂亮的美女，小事而已，明明是那邪恶毁灭神追随者的错误，怎能让美人儿你去背负这黑锅呢？只可惜，我恼恨我的孱弱无能啊，否则，也就能保护如你这般的美人不受那邪恶神追随者的伤害了！”


那女夺者脸色绯红，却十分雀跃的道：“真的吗？”依郁语气十分认真的道：“当然是真的！”“你真是个好人呢！师傅还说战神大陆的人全都很坏，果然也有好人和坏人的嘛！”那女夺者说着，亲热的挽上依郁手臂。


依郁心下暗叹，这也太夸张了，见过傻的，还没见过这么傻的。“我叫依郁，漂亮的美人儿你呢？”“我叫箭生，师傅替我改的名字！”那女夺者一脸自豪的回答道，依郁心下暗叹，什么破名，为箭而生？嘴上却赞叹着道：“好名字！不愧是战神大陆第一夺者想出来的名字。”


“箭生美人，那个放逐者，你认识吗？实在很厉害！”依郁赞叹着道，箭生笑容灿烂之极，兴致勃勃的回答道：“当然认识，听师傅多次提起他。他是放逐者中六百年前实力最强的两剑之一，黑邪。”


“六百年前？那么现在，他排第几？”依郁大感好奇的脱口问道。


“还是第一呀，只是六百年前是跟另一个人并列第一。”依郁闻言疑惑又生，资质实力这种东西，一旦出现接近的对手，若没有特殊变故，基本上不存在多少猛然超越对方的可能。


“原本跟他并列第一的放逐者现在去了哪里？”依郁提出心中的疑惑问着道。


箭生思索片刻，笑着道：“师傅说，那人后来背叛了放逐者群体，加入到战神荣光下，后来在战神大陆被所有人称呼为疯神。”

第九节 抢


依郁惊讶无比，白云本是放逐者？


“黑邪和疯神应该是同时期的人吧？听黑邪的话，他应该也是人类联盟的人，为何还没离开这里？”依郁很想证实一个想法，那就是，莫非放逐者群体也有特别的方式，传承力量？


“现在的黑邪是力量继承者，同时也继承了黑邪这个象征放逐者最强实力的名字。”箭生解释着道，同时又流露出歉意。依郁这才明白了，难怪箭生这么自信满满的追踪黑邪，难怪那黑邪尽管厉害的很，但竟会有兴趣戏耍箭生一番，这本不该是一个黑邪那样的老怪物会做的事情。


依郁打量着箭生的肩头，没见着军团徽章标志，心下一动，正思索着如何把这个高阶级的夺者弓手请进军团，箭生却已先说话了，一脸笑容着道：“依郁，那我先走了，要回去找师傅继续修炼了。很高兴认识你，再见！”箭生说着已然挥着手，拍着翅膀转身飞着去了。


依郁几欲脱口而出的话就这么硬生被逼回肚子里，微笑着无奈挥手跟箭生告别，战神殿门前，只剩依郁孤零零的身影。打开军团徽章通话器，军团一众成员仍旧如往常般嬉闹着，此刻仍旧有人讨论着依郁阶层突然暴涨的原因，甚至有人幻想着掌握这个秘密后整个军团都能短时间内提升达到三十阶。


依郁张了张嘴，复又闭紧，突然又不想说话了。这嘴一张，恐怕就是后患无穷。依郁刚关闭了军团徽章，戒指却又亮了，传出铃儿响娇笑着的声音道：“郁，你最近太不合群了，大家对你非常有意见！”


依郁吸了口燃烟，一脸不以为然之色，在台阶上坐下，微笑道：“说吧，别绕圈子了。”铃儿响嘿嘿笑着道：“你应该对你曾经犯下的事情负责！最近，七罪的人可是频繁找我们军团麻烦哦，七罪还放话了，过些时候一定到蓝海抢我们修炼据点，还口出狂言说要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神与者幻璃的本事。”


依郁轻呸了声道：“我可没那闲工夫？叫锋解决去，七罪不就是个戴翅膀的非军团力量徽章厉害吗？到时候叫幻璃守着，要不你们把幽幽骗过去陪你们修炼，有幻璃的战神力量，加上幽幽那弓箭的准头，七罪那杀人徽章靠近的机会没。”


“可是，幽幽她不愿意背负罪恶值，不肯主动杀人。大伙都觉得，七罪要不来就算了，如果真敢来，就杀的他们哭爹喊娘。你呢，也正好当作锻炼使用这徽章的能力，你想啊，到时候你背负了罪恶值，走哪都有好事的翅膀追杀你，不出一个月，你运用或者的水平，一定能达到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高度呢！”铃儿响说的十分真挚，但声调却有些怪异。


依郁微笑着道：“你的脖子正被锋掐着是吧？跟他说，我觉得这主意真他妈的好，决定专门杀他来创造这机会。”


戒指那头传来铃儿响的娇笑声，而后是笑骂声，继而又对依郁道：“郁，锋说刚才是开玩笑的，叫你别当真。七罪算什么，锋哥说了，压根不需要操劳你大驾。哈哈……”


“晚了，等我摆平了失落之主，就来蓝海找他亲热。”依郁说罢微笑着关闭了戒指通话，心里暗骂着锋的同时，又隐隐觉得，这该死的主意倒还真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风险和代价实在太高了些。


七罪要找麻烦早找了，恶魔聚会的时日临近，七罪恐怕也没兴趣在这之前折腾出什么麻烦事吧，再怎么说，七罪也是个有实力的军团，怎忍错过这场百年一次的盛事呢？


依郁没有心思考虑这些，现在最值得忧虑的不是别人，而是依郁自己，倘若在恶魔聚会来临之前，仍旧无法重回22阶级，凭眼下的瞬间移动能力，或是此时的能量球运用水平，绝不可能在恶魔聚会来临时很好的保存自己。


那是天地间最可怕的噩梦，比之军团战更残酷百倍。


挑战众神之威而陷入沉睡的恶魔之王，将苏醒。那从混沌初开积压至今的怨恨，随着结界力量的淡化，从天而降席卷着天地，黑红的火焰将吞噬天地间的一切，焚毁一切生灵。那是永不休止的仇恨之火，杀戮之火，或是连那天上的众神亦一并焚化，或是焚毁了自己。


毁灭一切，或是毁灭自己。


这就是恶魔之王以及它的族类，当恶魔之王破开结界带领着族类降临之时，也是各神主城同时遭遇毁灭性攻击之时。那时候，即使是放逐者群体，也会统统拔出腰间的武器，参与对抗恶魔之王侵略之战。


没有人能逃避，当天地全被恶魔填充的时候，又能躲到哪里？恶魔之王不会心慈手软，只会不停的杀戮，破坏，直到耗尽各神的力量，直到引动众神之神降临，而后，或是毁灭众神之神，或是被毁灭而逃回异世界等待力量的再度聚集和爆发。


据说，那一天，战神亦会降临，战神城亦会展露真正的形态。


不过，这些都是依郁从书上看到的。真正的情况如何，依郁也不知道，真正知晓的人，恐怕只有战神大陆为数不多的佼佼者。根据许多参与过恶魔聚会之战的人提起，到了那时候，天地间密密麻麻的全是恶魔之王的族类，根本什么都无法看清，尽管感觉的到战神在变化，在动，也是看不见的。


周围只有成群的敌人怪物，也根本无法分心它顾，想尽量死亡的次数少一些，那就只能尽量的多杀敌人，只有与者中的佼佼者，才能得以进入战神殿，在恶魔之王尚未现身前，得到庇护。


尽管如此，所有参与过恶魔聚会的人，无不承认，那是最可怕的噩梦，死亡，重生……据说战神大陆最有名的一个神获者，原本是个夺者，却在很早以前的恶魔聚会之战，足足死亡掉落了二十多阶级，因此之故，后来才转身选择了成为神获者，变成战神大陆最强的夺者系神获者，箭圣乱生。


依郁拍动翅膀边朝冰谷方向飞，边思索着关于恶魔聚会的事情。戒指却又亮了，传出幽幽那冷淡的声音，“我想修炼夺者系神获者，但是拿不定主意，你帮我决定吧。”


这类事情，依郁从不敷衍幽幽，闻言失笑着道：“22阶级早了去了，等你练到了再说吧。”“还差三层就到22阶级了。”幽幽语气平静的回答着道。依郁愣住，瞳孔下意思的缩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疯子……”


幽幽沉默着，没有作出回应，依郁不知道幽幽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对于这两个字，幽幽早就应该习惯了，连对幽幽崇拜的像崇拜神一样的笑吟，都称呼幽幽为疯幽师傅。


依郁吸了口燃烟，复吐出，觉得自己这两个字，实在感叹的很多余。可是，惊讶还是难免的，这么多年了，原本足足比幽幽高出22阶级的锋，现在也才修炼到23阶级一层而已，但是，幽幽竟然已经修炼的快到22阶级了。


梦寻恐怕又得绝望了，又或许，梦寻早就绝望了。最初，梦寻曾信誓旦旦的说过，一定不会让幽幽赶上自己，不多久后，这信誓旦旦变成，一定不会让幽幽超过自己。那么现在呢？该是改成，一定要追上幽幽了吧。


梦寻已经是军团里修炼最疯狂的人了，可惜，是个无法独立修炼的与者，再怎么拼命的修炼，也不可能跟幽幽比拟，何况，幽幽真的是个疯子，连平常喝酒聚会都全部谢绝的人。


当然，启雅弓大成之日，是个例外。


“为什么有这个想法？”依郁对着戒指轻声开口问道，同时用背后的血色羽翼，拍飞落在面具上的雪花，双足稳稳踩落在厚雪地。若非原本力量徽章的能力和技能分配太差，很少有人会放弃已经修炼达22阶级的力量徽章，去选择神获者，幽幽并不该归为此类。


“幻璃姐姐跟我说，纯能力和技能的提升，都会得到特殊加成。可是，我这个力量徽章，乱加了很多攻击技能，那些很多都用不上的，除了连环箭外，其它根本没用，我都能用普通的射击模拟出类似的效果。虽然夺者系神获者的加成效果比纯夺者要略低一点，但是多出不少技能点和能力点分配，能让自身有更好的生存能力。”


依郁认真思索着幽幽的理由，心下却仍不忘‘夸奖’幻璃一声大方，这种秘密，竟然如此不忌讳的告诉了幽幽，幽幽本是不知道的，幽幽的夺者并非极端修炼的那种，初期分配走了寻常夺者的路线，注定无法察觉特殊加成的秘密，依郁当然没有告诉幽幽，也没有理由要告诉。


但幽幽现在知道了。依郁思索片刻，点头道：“确实，特殊加成随着等级的递增，越来越高。纯夺者系的加成到了高阶级时，绝非能获者所能比，但那样的纯夺者，如果不牺牲攻击速度，什么铠甲都穿不上。你也并没有那么极端的追求，转弓系神获者吧！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好处，恶魔聚会的时候，投入战斗的必须是阶级最高的力量徽章，你现在的夺者力量徽章死多少次也不心疼。”


“那就决定了哦。但是，成为神获者要贡献两百颗宝石给战神殿。”


“到时候自己去取就是了，我还没穷到那地步吧？”依郁哑然失笑着道，幽幽沉默片刻，语气冷淡的开口道：“你现在不在市场了，会坐吃山空的。”依郁微笑着道：“这种事情不需要你去操心，到阶级后转为神获者继续修炼就是了。没别的事就这样吧。”


“你到失落天堂8层修炼吧，我和幻璃姐姐都在，这里怪物很多。如果你来的话，我赶两个在角落修炼夺者走，你就有好位置了。”幽幽语气仍旧冷淡，哪怕说到后面时，也不闻什么语气波动。


“赶？你又不杀人，怎么赶？”依郁大感好奇，幽幽平日修炼遇到过什么事情，基本上没有谁知道，幽幽从不主动提及，除非依郁问，换了别人，幽幽还懒得回答。


但依郁懒得问，因为幽幽以前是那种害怕麻烦的人，如果有人抢，对方人太多，她就会提着弓换个地方接着练，从不跟人意气相争，那在幽幽看来，是既浪费时间又无聊的事情。


幽幽语气冷淡的回答道：“抢啊，笨蛋。”

第十节 没脾气


依郁听着这回答，感觉很好笑，如果要抢，自己难道不会？


不过依郁没把这想法说出来，因为依郁觉得很有趣，抢别人的好据点，这丝毫不希奇，但如果这人是幽幽，那就实在很稀罕了。“你干过这种事情？”依郁好奇开口询问着道。


“是啊，角落这里修炼快很多的。只要回去补充箭支，再来就会被其它夺者占着，不抢怎么修炼？”幽幽反问着道，“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跟别人抢？”“以前阶级低，攻击也不高，随便找个地方就能修炼的很快，干嘛要浪费时间抢，现在不抢，其它地方的怪物都不够我杀。”


依郁来了兴趣，如果幽幽以前干过且常干这种事，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她招呼军团里的人去帮忙呢？这很违背常理。抢别人或是被别人抢据点，有几个几乎固定的步骤。


一方呼朋唤友，另一方必定势弱，若是不想放弃修炼的据点，也只能求助朋友或军团。于是，变成多人对持，其中有手段激烈的，动用杀人徽章号骚扰，打击对方；或者是双方拼耐性，拼综合杀伤力，配合性，默契，直到有一方觉得没有胜利的希望，放弃修炼据点为止。


当然，还可能有别的情况，比如双方招呼过来的助拳者之间颇有交情，最后达成协议，抢夺修炼据点的人，不得不卖朋友面子转而选择其它目标。


但幽幽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向军团求助过。依郁实在很好奇，想知道幽幽到底是怎么抢的，凭一个人的力量，即使加上了幻璃，又如何能抢走别人背后有着军团在支撑的团体？


“好，我过来修炼，看看效率如何。”依郁决定去一趟，一半是对幽幽抢怪产生好奇，另一半则是想对比冰谷和失落天堂8层的效率高低。冰谷的怪物，虽然实力强，功绩高，但是数量和密集程度，确实比不上失落8层的。依郁现在需要的是提升阶级，而不是锻炼，冰谷的怪虽强，但根本不被依郁放在眼里，比起布满蜘蛛网一般的掌心雷法术白线的地牢三层死灵法师大厅，冰谷这里的危险，完全不值一提。


依郁念动戒指传送咒文，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依郁再次现身时，入耳就是那曾经熟悉的，永远回荡着的失落之王叹息声响，面前是被光环围绕全身，穿着女神铠甲的幽幽，此刻正以超过妙三发的射击速度连绵不绝射出一排又一排翠绿色长箭。


幽幽稳稳悬浮在靠近角落墙壁处，涌上的一群群全身被火焰包围着的火神斧怪，成排的倒地毙命，复活的火神斧怪，又排列到了后方，簇拥着前面的怪群，朝幽幽靠近，而后，再度死在幽幽箭列下，如此循环不断。


幽幽没有回头，语气冷淡的打了声招呼，头也没回，自顾屠杀着怪群。倒是幻璃，原本横躺姿势的悬浮在地里半空，见着依郁到来，十分热情的飞近，挂着一脸灿烂的笑容道：“依郁，你好厉害呢！云说，如果你不掉落20阶级以下，就是跟他一样的神才，你真的做到了呢。”


依郁闻言暗自嘀咕着“又是云说……”随即又被幻璃手上的那把闪动七色幽光的小短弓吸引了注意力，这弓，是最初级的夺者系武器，可以说不需要任何要求，凭幻璃战神力量提升的杀伤力加成，要杀死这里的怪物，也不难，但是，根本没有任何功绩值，幻璃拿着这么把弓，腰间还挂着个箭囊，到底在干什么？


依郁尚未开口询问，幻璃已经发现依郁在注意手上的神赋小短弓，笑容灿烂的抬手杨了杨手上的弓道：“漂亮吗？我只能拿的动这弓呢。”依郁疑惑着道：“你拿着这么把弓，还带着箭，在干嘛？”


“在教幽幽弓技呀！”


“你会玩弓？”依郁感到十分好奇，敢这么理所当然的说这种话，难道玩弓的本事比幽幽还高明？幻璃狠狠点头道：“会的，以前乱生为了把启雅神弓合成到完美属性，用弓技心得作为交换条件，跟云换走了一千颗生命宝石。教了我半年呢。”


“你学了有什么用？”


“能杀人，放逐者的存活能力很差的，只要射中了要害，一箭就能杀死，非者也没有厚铠甲，就算实力很高的，我也能杀死。”听着幻璃的解释，依郁只能竖起大拇指，把自身的能力如此充分的发挥和应用，绝了。


幻璃十分坦然的接受了依郁无声的称赞，笑容满面的道：“是呀，云也夸我很聪明很聪明！”


依郁发觉自己想错了，白云并不是把幻璃像个孩子一样保护着的，而是在保护幻璃纯洁的心不被外界污染的同时，也不断培养着幻璃自身的能力，依郁再不担心以后幻璃会突然说出句‘它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杀它呢’等类似的话。


幻璃的心确实很单纯，但这不是通常意义的那种单纯，而是会双手染满鲜血，嘴角染着敌人鲜血，仍旧挂着灿烂单纯笑容的人。倘若被寻常人见到这样一幕，只会认为幻璃是个疯子，比恶魔更让人心寒的变态。


依郁不会这么认为，依郁伸手，触着幻璃握弓的手，却无法将那小短弓取过来，依郁当然不会认为，是幻璃不愿意让自己取走。当即惊讶着道：“是你的七色神戒幻化的？”


幻璃笑着点头道：“是呀，七色神戒能幻化成佩带者能使用的任何武器，能力都是最高阶级的神赋完美属性。”依郁默然，看来七色神戒的威力，并非是没有价值的鸡肋，任何职业能得到，都等于是拥有了一件无重量的最强武器。


幽幽此时开口道：“你自己飞着四个角落看看吧，挑完后告诉我。”依郁听着幽幽说这话感觉非常有趣，一个平时沉默寡言，从不惹事的人，突然以一种仿佛失落天堂八层主宰者的语气说话，那实在是种趣味。


“差别大吗？”依郁微笑着吸了口烟问着道，幽幽语气冷淡的道：“其实都一样的。”“那就不用挑了，就这里对面的角落吧。”依郁当即做出决定，幽幽简单的开口答着道：“好。”


幽幽应着，拍动翅膀，高飞，手中的弓仍旧射击不停，连绵箭支射倒前进方向一片片火神斧怪，让依郁看的心头暗叹。如果过去有幻璃在，有幽幽这种可怕的射击速度，军团里的人阶级提升，速度真不知道能快多少。


不过，幽幽是那种愿意牺牲自己的功绩，帮助他人快速提升阶级的人吗？


八层面积很宽广，依郁看着幽幽那变态快速的屠杀怪物速度，几度想提出，跟幽幽共享功绩，但终于没有说出口，这可能性实在不大。毕竟，明知会遭遇白眼，仍旧去做，并不明智。


三人一行边飞着前进边一路杀出条道路，飞行了许久，终于接近依郁所指的角落处。这角落处有三个夺者和一名与者，明显是个小团队，三人穿着的均是九阶级至10阶级的女神铠甲，配合之下，倒也不算修炼的太辛苦。


女神铠甲的防护能力，本就不比红龙铠甲逊色到哪去，况且三人使得均是重炮，对怪物具有强大的冲击能力，完全能将涌上的怪群控制在一定距离之外。


幽幽飞在最前面，一句话也没有说，手中的启雅弓根本不层停止过射击，拍着翅膀飞过一道弧线，在不影响连续射击的情况下，变成了悬飞于那三名夺着面前，高频率的一排排翠绿色箭列迅速的夺走一批批重生试图涌上的火神斧怪。


幽幽的一系列举动很迅速，在那三人看来，仿佛突然多了个人站在面前，把原本属于她们占据的怪物群，全部抢夺了过去。手执重炮的三名夺者，纷纷垂低了手中的武器。


真是乖巧，依郁如是想，但也难怪，见到幽幽这种变态的射击速度，被幻璃提升后的强大杀伤力，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试图从幽幽手里抢夺怪物功绩。


那明显没有多大可能，幽幽只需要三排箭即能杀死为数二十余只并列涌上的火神斧怪。重炮射出的能量飞行速度以及攻击频率更不能跟启雅相提并论，如何能争夺得过？


“贱女人……”那与者十分愤慨的破口大骂，话尚未说罢，一名夺者开口打断着道：“她是幽幽，我们走吧。”紧接着，依郁看到神奇的变化，原本愤怒无比的与者，闻言怒气全消，转而以一种带着些许惊异和崇拜目光打量着自顾屠杀涌上怪群的幽幽。


那与者拍着翅膀跟随着三名夺者，朝一侧冲杀出去，临走之际，满是赞叹的说了句“名不虚传，疯夺幽幽好厉害喔！”


原本占据这角落修炼的三夺者一与者，就这么离开了，全然没有试图招呼朋友或军团成员帮忙的打算般。依郁要多惊讶有多惊讶，难道幽幽竟然在失落天堂竟然默不作声的闯出如血狂那般响亮的名头了？


“你在这里练吧，我回去了，要不要幻璃姐姐陪你？”幽幽语气冷淡如常，幻璃笑容灿烂的道：“不能的，依郁还没能出入黄沙区如入无人之境前，我不能跟他一起修炼，也不能帮他。”


幽幽轻哦了声道：“那我们走了，你自己在这里练吧，如果有人来抢，就告诉我。”依郁现在不觉得幽幽说这话很好笑了，好奇道：“刚才那四个人为什么一听你名字，连叫人帮忙都不尝试就主动放弃了？”


幽幽理所当然的道：“他们叫来的帮手又不能永远呆在这里，或者在八层生存不了，护者在这里铠甲的修理费会比其它地方高上许多倍，而且还危险。他们的人来了，我就去别的地方杀，或者抢另一个角落，人走了，我再来抢，在这里练的那些军团杀人徽章每一个经的起我几箭，他们当然不叫人来浪费时间啊。”


幽幽解释罢了，边杀着怪群，边拍动翅膀又朝原本所呆的角落方向飞离，幻璃笑容灿烂的朝依郁摆手告别，跟着去了。依郁对着幽幽的背影竖起大拇指，轻声感叹着道：“牛！疯幽就是疯幽。”


依郁赞叹罢了，迅速收回伸出的右手，一群群重生后丧失幽幽疯狂箭支屠杀的怪物群吼叫着涌上。火焰散发出来的扑面热气，让依郁再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能量球一颗颗的浮现在依郁面前……

第一节 升华与堕落的奏


一年后，失落天堂8层。


幽幽一个月半前已经成功跨入22阶级，在幻璃的陪同下离开了失落天堂。无法无天军团一众人在幽幽阶级达到22时，用热烈的欢呼声迎接幽幽的归返。幽幽创造了一个军团内修炼速度的奇迹，同时也是无法无天军团内第一个愿意转修神获者的人。


放弃一个22阶级的力量徽章，重头再来，能坚持这抉择的人并不太多。因此，几乎所有有实力，有凝聚的军团，对于认为确实能坚持将神获者修炼下去的成员，都会提供十分特殊的照顾。


无法无天军团没有人怀疑幽幽无法将神获者坚持下去，疯幽的修炼速度实在太疯狂，装备，后备资金宝石一定阶级内绝不会缺乏，在这种条件下，18阶级对于疯幽而言，军团中凡是听说过疯幽事情的，无不认为，那只是小意义。


镜子和铃儿响，轮班替幽幽附加提升战神守护的法术，幻璃日夜不停的跟随着幽幽，帮助幽幽提升着战神力量。


“能适应坚持吗？”


“不是太习惯，攻击速度等问题受限目前阶级太低，跟以前差远了，武器更比不上启雅的攻击频率。现在最多只能达到秒一箭的射击速度，不过有幻璃姐姐的杀伤力提升，射杀怪物还是很轻松。”


“交代的事情没忘记吧？”依郁对着戒指继续开口询问着道。


“没。你都得到血神戒了，干嘛还老往战神殿送宝石，你仓库宝石剩一万零六百二十七颗了，你知道吗？”


“我不需要知道，就算我一颗宝石也没有了，我仍然有资格说，宝石只是数字。我最近突然发觉，25阶级前，阶层也只是数字。”依郁的语气带着轻松之极的笑意。


“25阶级后我不知道，反正25阶级前阶层本来就只是数字。”幽幽说着又补充道：“我不说了，修炼。”依郁微笑问道：“8阶级到10阶级，如果拿着九阶级启雅，你估计要花多少时间？”


“有幻璃姐姐在，不超过一个月。”幽幽语气很平静，丝毫不认为这估计夸张的过分，“一个月？确定？”“废话。不确定我说来干嘛？”幽幽语气颇不耐烦的道，显然想尽快结束通话，专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很好，8阶级时去找锋取九阶级启雅。”


“哪来那么多启雅？”幽幽忍不住疑惑开口询问道，依郁笑道：“你问笑吟借用一天，她一定同意。”“借一天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神。”幽幽鄙夷着道，依郁悠然自得的吸了口燃烟道：“当徒弟的借弓给师傅，不可能让师傅来回奔波吧？只要她借你一天，锋一定有办法让她一个月没空来找你取弓。”


“哦。”幽幽轻声应着道，依郁同时关闭了通话器。


依郁悬飞离地十米处，左手夹着燃烟，右手的血神戒幻化成了深红色手套，覆盖着一层红光。依郁面带微笑，眼神平静的俯视着下面吼叫着的怪群，火神斧怪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兵器，不断尝试着发起攻击。


依郁已经22阶级，原本吸邪印记储备的六层功绩和能量同时转化为实数值，依郁现在22阶级六层整。“吸邪印记，真是变态的玩意……”依郁喃喃自语着道。


火神斧怪群虽然很努力的发动着攻击，但除却长枪兵器外，无一能够的着，火神斧体形虽大，身上穿戴的铠甲也实在太厚太重，怎么跳的起来呢？不多久工夫，依郁一支燃烟已然吸尽，背后血色羽翼随意拍动着，轻松避过火神斧怪群有限的几支能够着的长枪，随手将燃烟烟头朝下弹射，拍着翅膀朝失落天堂8层另一处角落飞去。


追逐某种超越到一定程度时，往往会变的疯狂。旁人眼里的危险和可怕变成不值一提的平淡时，想要寻求超越，只有陷入疯狂。依郁深以为然，传闻中的修炼地狱失落天堂8层，实在不算什么。从一开始来，就没有对依郁造成过任何威胁。


依郁突然觉得，之所以高级夺者数量稀少，并不仅是因为夺者本身跟孤独划上等号，夺者讲究资质的，那种独特的战斗方式，在团队中极难跟其它队友磨合出很好的默契，但单独修炼的夺者，倘若资质不够，根本无法独自出入高危险区域，安逸之地的修炼速度达到一定阶级后极为缓慢，能有多少人忍受得了呢？


能在这种地方生存修炼的夺者，均非寻常可比了吧。依郁如是想，只盼不会太让自己失望。依郁飞遍了八层另外三个角落，却没见着使用启雅弓的高阶级夺者，重炮攻击速度太慢，依郁连尝试的兴趣都缺乏。


依郁在八层随意乱飞着，搜寻着那种由于无法占据角落位置，独身在八层怪物群中游走的戴翅膀夺者。依郁的运气不错，很快发现了一个穿着金光轻甲，追求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的启雅弓持有者，虽然那弓，未必是完美属性的弓，但毕竟是启雅。


依郁发觉过去的估计和认识都非常不充分，当年大伙都为幽幽的射击频率和速度感到惊讶的难以置信，但那只是跟寻常夺者对比罢了，至少在这里，依郁已经见识到不少射击频率远超寻常人的夺者，眼前这个，就是一个。


依郁追上那飞在半空，轻松之极躲避着怪群长武器攻击的夺者，随手朝那夺者仍出一个白色只带最基础杀伤力的能量球。依郁如今控制的能量球飞行速度奇快，在飞行轨迹上几番闪烁，已然攻上了目标。


那夺者察觉到了，试图回避，终究慢了一步，被炸了个正着。


“你干什么？”那容貌清丽，神态却十分冷酷的女夺者猛然转身，目光锐利的注视着依郁脱口喝问着道。依郁微笑着道：“是这样的，我想跟你生死拼斗一场，然后杀死你。但你肯定担心背负罪恶值，为了让你全力以赴的跟我战斗，我让你处于合理反击状态，即使杀了我，也不必担心背负罪恶值。”


那女夺者凝视依郁半响，转身拉弓又对怪群发起攻击，丢了句“神经病！”依郁无奈，随后又朝女夺者仍出一枚能量球，女夺者再度中招，怒气冲冲的转身道：“有病！你以为这样能害我被怪物打死了吗？你再纠缠不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依郁微笑着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再纠缠你一会，你该想杀我了吧？但提醒你，我不是神经病，所以你如果动手，千万不能大意。”依郁说罢，丝毫不理会那女夺者露出的匪夷所思表情，随手朝那女夺者射出一颗能量球，那女夺者拍动着翅膀，飞移速度变换不定的在空中划出弧直相交的路线，同时快速拉开手中的启雅神弓。


“我明白了，你是个想找死的疯子！”那女夺者说罢，松开拉紧的弓弦，一个全身没有穿戴任何具备防护能力的或者，却偏纠缠着要跟一个高阶级且最容易击杀自身的夺者拼杀，正常而言，这实在是找死。


依郁面带微笑，右手轻举，手掌中一颗血红色，持续发出劈啪声响的怪异能量球同时出现，在女夺者射出一排长箭的同时，消失在依郁手掌上。

第二节 血色能量球


能量球本不该是血色。


依郁过去也没想到能量球会变色，但当依郁控制能力达到对能量球进行三十次杀伤力叠加时，形成的能量球就发生了变异，会持续发出劈啪声响，而此时倘若戴上血神戒，色泽也会从白色变为血色。


三十次叠加后的能量球到底有多可怕？依郁不知道，但二十次威力叠加的能量球，即使不戴血神戒，不展开翅膀，也能把瞬间将火神斧怪的能量完全抽空杀死，是的，根本没有二次复活的机会就已彻底死亡。


依郁的血色能量球在手掌消失，下一瞬间现出影像时，正跟那女夺者射出的一排散发着淡绿光亮长箭交错而过，依郁在女夺者射出的箭列及身瞬间，消失在原本悬飞的半空。


女夺者快速横飘，避过第三次现出影像的血色能量球攻击，同时不屑的试图轻喝出声，刚张的红唇中，射出一条条红色能量光线。依郁已然出现在女夺者身后，单手将一颗血色能量球按入女夺者后背。


光色线芒从已然无法动弹的女夺者体内放射而出，随着轰然爆响声起，那女夺者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连鲜血都没有留下一滴。依郁面带微笑的轻轻拍了拍按落在女夺着后背的右手，喃喃自语着道：


“太不公平了，忘记提醒这美女，我的瞬间移动时间间隔特别短了。不过算了，以她的反应力和射击速度，即使知道了也没机会发动第二轮攻击。”依郁心下颇是感慨，能跟幽幽比肩的夺者，实在是罕见。


只是，幽幽对这种无聊拼杀，实在缺乏兴趣。


依郁背负了一点罪恶值，实在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倘若引动8层修炼者们的注意力，那么罪恶值只会越来越高。依郁还没到蓝海会希特拉，这之前，并不希望招惹太多麻烦。依郁转身，拍着翅膀朝八层中央的红色六角阵大圆平台飞去，最快速洗刷罪恶值的方式，当时是杀死一个够分量级的敌人。


失落之王，是最好的选择，尽管传说中，它很强。


失落之王所在的位置，丝毫不难寻到，直径达五十米，高六米的圆形红色平台，格外醒目。平台上永远只有两个影子，一男一女，勉强而言。失落之主体形高约两米，模样似人非人，因为四肢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红银色的极坚硬的类金属材料构成。


至于身体，却无法定义，看起来虽然像是穿着铠甲，但谁知道那是否根本就是身体构成的材料呢？尤其那张脸，虽然以正常人的欣赏角度而言，十分刚毅充满味道，但却是全银色的，如同依郁脸上戴着的面具般的银。


所以，说失落之王是男人，非常牵强。但失落之王身边那名永远不会离开十米远的女仆，却是个女人，女白妖精。金黄色长发，金黄色的瞳孔，灰白色的皮肤，腰间挂着一柄只有一指宽度的窄细剑。但别小看这柄剑的杀伤力，据说是毁灭神赐予的毁灭之剑，无论多么坚硬的铠甲，都无法抵挡这柄剑的正面一刺，传说中，这柄毁灭之剑连战神的铠甲都能穿透。


当然，真假不知，但这柄剑的杀伤力十分可怕，却是绝对假不了的。


失落之王是坐着的，坐在一张宽大的红黑色椅子上，右手肘支在扶手处，手背托着下巴，叹息着，一声接一声的叹息着，声调变化的频率幅度极大极快，十分刺耳，尤其依郁踏上圆形平台开始，这叹息声刺激的依郁恨不得冲上前一个能量球将失落之王拍死。


但这只是冲动，依郁当然不能这么做，那女仆的剑，很可怕。甚至让依郁觉得，倘若那女仆不死，绝不能试图对失落之王发动致命性的攻击，除非打算以命换命。


那女仆的剑，让依郁想起放逐者黑邪的剑，而那女仆的剑，比黑邪的剑更窄，杀伤力更强大。依郁的缓缓接近，没有引起失落之王的丝毫动作，连失落之王身侧那把红银色的法仗，都不曾被移动的静静竖靠着。


失落之王甚至连眼睛也没有抬起，仍旧注视着身前地面，一声接一声的叹息着。反倒身侧那女仆，缓步走前，轻轻拔出了腰间那柄毁灭之剑，语气冰冷的呵斥着道：“放肆之徒！立即退离这神圣的失落王台，否则，必以血偿还你无礼的冒犯！”


依郁身形悬飞于地里10米距离，闻言拍动翅膀缓缓下降，降至离地半许距离，停住，微笑着点上支燃烟开口道：“如果闯入这里是一种无礼，那么我杀死了你们，算是什么？”


“无知者！你竟胆敢弑神？”那女仆冷声怒喝着，依郁失笑道：“失落之王不过是毁灭神所属下的一个猛将而已，算哪门子的神？”“放肆！接受神仆之制裁吧……无知者！”那金发女仆身形带起一串虚影，手执窄长细剑毫无花俏的朝依郁咽喉径直递出刺上。


依郁没有什么词汇去形容这女仆从的进攻方式，如果硬要说什么，那就是，快。长剑划空，带起一道银亮的剑光，剑光之后，紧随着的是金色虚影，瞬间已然刺至依郁咽喉，剑刃毫不受阻的将依郁原本含在唇间的燃烟切成两截，而后穿过依郁瞬间移动后留下的残影。


依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那女仆执剑，转向，扑出，依郁的身影在那女仆奔过的瞬间出现在女仆背后，右手上凝聚着的血色能量球同时朝女仆后背按落，女仆已然反应迅速的回身了，但能量球却先一步钻入女仆体内。


血色光线从女仆身体疯狂绽射出来，那女仆欲垂死反击刺出的一箭，已然无力挥动，身形被能量球的红光催化无踪前，那对金色的眼睛，朝失落之王坐着的位置，深深投望过去一眼。


失落之王仍旧一动不动的端坐着，即使依郁拍着翅膀飞近至面前，即使依郁掌上已经凝聚起一颗血色的能量球，即使那颗能量球在依郁缓缓伸直右臂对准了失落之王时，仍旧没有动作，仍旧在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你为什么不反抗？”依郁微笑着开口询问，失落之王头也不抬，声音低沉的道：“你为什么不攻击？”依郁哑然失笑道：“你的叹息声非常难听，你知道吗？虽然难听的让我恨不得马上把你炸死，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不试图反抗？传说，你是个极度嗜血的怪物。”


“嗜血并不等于愚蠢。如果你被一个全无防护能力的邪恶法术师用能量球杀死过许多次，你还会有兴趣对他举起手中的法仗吗？”失落之王轻轻摇着头，语气带着无奈。


依郁听的明白了，失落之王曾经被白云用能量球杀死过许多次，因此让失落之王认识到，如果一个法术师，能用杀伤力最孱弱的能量杀死他，那么即使他试图反抗，也是多余的，与其如此，不如等死。


“我不是他。”依郁试图提起失落之王的斗志，依郁希望失落之王跟自己认真的较量一场，传闻中的失落之王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依郁很想知道。失落之王摇头沉声道：“你还不明白，我的身躯，比黑龙铠甲更为坚硬。”


“宁愿等待死亡？”


“死亡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毁灭神不灭，我即永存。你到底动不动手呢？七色神戒血神戒的威力，我确实有兴趣体验。”失落之王的话，让依郁突然发觉自己很可笑，仿佛变成从杀戮者变成了一个施善者。


“你还是要死……”依郁说罢，推出掌中的血色能量球，能量球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击落在失落之王的胸膛，而后爆裂，能量冲撞着失落之王身躯时发出震耳的巨鸣声响，红光大盛。


依郁同时愕然，失落之王胸膛，破碎不堪，体内没有液体流出，而是呈现粉化状态的银红类金属物质。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失落之王还活着，用身躯硬接下了依郁的一记血色能量球。


失落之王一只呈现碎裂状态的手臂，仍旧以肘支在扶手处，以手背托着下巴，失笑开口道：“邪恶的神仍旧一如当初，为保护自己，欺骗着忠诚的追随者。我有些后悔，如果早知是这样，你未必杀得死我。”


依郁听的明白失落之王的话，神态却仍旧微笑着，语气真挚的道：“邪恶神的追随者，这种挑拨的言论，对于我这种战神荣光的忠心追随者，是没有作用的。受死吧，邪恶神追随者，用你的死亡，换取你的觉悟吧！”


依郁单手高举，五颗凝聚起的血色能量球紧紧挨在一起，失落之王仍旧头也不抬的注视着地面，一声接一声的叹息着，血色的能量球，朝失落之王的头顶压至。

第三节 也许是原貌


失落之王没有回避这一记攻击，任由五颗血色能量球没入体内，叹息着，感受着身体被血色能量球放射的剧光气化的滋味，不片刻工夫，已然不留下丝毫碎屑的消失了去，留下的只有一声特别沉重的叹息声响。


依郁点上支燃烟，轻轻坐落在失落之王原本呆着的位置，深深吸了口。


失落之王，地牢之主这类一方掌控者，如同骷髅王般，一旦死亡，灵魂即被带返所属神身边，一段时间后，再此返回。跟骷髅王这种居无定所的强大怪物区别在于，他们的一次死亡，并不会掉落什么宝石和物品，若是运气好，最多能获得他们会使用的法术书籍而已。


而且功绩值，并不会增涨，仅仅是被战神殿记录在案，化去一定程度的罪恶值，或是积累到一定数值，变成荣誉徽章而已。若非如此，不知道会有多少军团，派遣大批高手常驻在八层，围杀了。


况且，知晓这种功绩其实是被转换为荣誉徽章，且知晓荣誉徽章具体作用的人，本来就太少。因此，大耗力气的杀死这种强大怪物，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毫无意义的，对于已经拥有七色神戒的人而言，倘若不是为了消除背负的罪恶值，同样没有意义，完全是浪费时间罢了。


依郁抽了片刻烟，决定返回战神殿一趟，以忏悔为名。依郁查询罢了幽幽，铃儿响所处的位置，最后决定前传送到幽幽所在的地牢大厅，毕竟从那里返回战神城内，要比从这里和蓝海快上太多了。


幽幽在地牢大厅修炼，依郁通过戒指传送到幽幽身边时，幽幽正在屠杀幽灵，幻璃的杀伤力提升实在太可怕了，原本并非幽幽所能轻易射杀的幽灵，如今，竟然禁不起幽幽一箭攻击。


这会陪伴幽幽，负责替附加战神守护法术的人是镜子。大厅被幽幽一个人包下来了，但陆续的，不时从深处跑出来些护者们，嘴巴极甜的喊着镜子美女姐姐，镜子则会甜笑着义务替这些人附加着法术。


据说镜子是习惯了做这样的事情，早已更单纯无关，依郁对此是相信的，长年跟着冷漠混迹，即使原本再怎么善良，也会很快忘记良心是什么东西。镜子见到依郁到来，十分高兴，拍着翅膀飞近了，甜声着道：“郁，你快去蓝海了吧？要是看到海星军团的人，替我干掉他们随团一起修炼的那三个贱妖精吧！”


“一边凉快去！”依郁不耐烦的甩开镜子抱过来的双臂，镜子撅着嘴巴不满道：“小气鬼，不帮我的话，一个大秘密我可不告诉你喔！”依郁冲幻璃招呼了声，拍着翅膀边朝通往出口的通道飞离，边没好气的道：“靠，冷漠这招从小就没对我生效过，你一个字眼也不变的借鉴过来往我身上用，镜子你傻不傻啊！”


镜子冲着依郁飞离的背影嘟哝着道：“是啦，老用这套骗大牙，习惯成自然了啦……”


依郁早飞的没影了。


战神殿大门口，依郁整了帧一身法袍，而后轻手摘下脸上戴着的银色面具，收入怀中，深吸了口气，神态变的恭敬，眼神现出悲愤之色。在双足跨入战神殿大门后，扑通一声双膝跪着地面，边歌颂赞美着伟大战神，边以膝代足缓缓朝战神殿尽头战神使处移了过去。


散发着白亮暖光的战神使，一如往常般，仿佛永远不会离开那座位，静坐着，头微微低垂，那被遮挡在白袍帽中的双眼，似乎能穿透一切，清晰的注视到依郁。


战神使朝依郁伸出了右手，那只皮肤极白皙，多年来被依郁亲吻过无数次的美丽右手。食指，轻轻点落在依郁眉间，温和的声音同时响起着道：“被伟大战神关注的忠诚勇者，依郁，你的表现，非常好。却为何，如此悲愤，是什么如此沉痛的打击了你？”


依郁目光悲戚，注视着面前地面，语气激动的道：“我为自己的孱弱而羞愧，伟大的战神，赐予了如此多的眷顾于渺小而卑微的我。甚至连那，神才能拥有的七色神戒亦赏赐之。但我依郁，却辜负了战神的眷顾，不但将战神荣光下最强的或者徽章修炼到如今面目全非的地步，更辱没了这象征无上荣誉的血神戒之威，为伟大战神蒙上了羞辱。啊！圣洁而高贵的战神之使者，我依郁恳求，收回这枚我本不配拥有的神之戒吧，让我满怀愧疚的心，得以平静那么些许……”


战神使沉默着，轻点在依郁眉间的食指，放出一小团白色亮光，那光，穿入依郁的思维，射入依郁的灵魂。


“谦虚，忠诚，勇敢，自强……依郁，从你第一天踏入伟大的战神城，你用你的心，你的行动，证明了你这一切。无所不知的伟大战神，看的到，感受得到。你已得到伟大战神的认可，你已拥有了真正使用血神戒的资格，用你未来的无尽生命和岁月，燃烧你的灵魂，释放你的热情，表现你的忠诚，带着伟大战神对你的祝福和恩宠，展现血神戒真正的面孔吧，让邪恶的追随者们，颤抖，恐惧，觉悟，懊悔，消失……”


战神使十分缓慢的说着，随着字句的徐徐吐出，依郁右手那枚幻化回原形的血神戒释放的光亮逐渐转暗，光亮照射的范围越来越广，不片刻后，大厅内原本的白光竟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在流动着的幽暗红光，依郁身体的外表，覆盖着一层色泽特别浓郁的暗红光层，配着背后的那对血色羽翼，看起来比之追随与死亡神的非者，更显邪恶。


“获得战神恩赐的勇者依郁，当血神戒之真实面孔开启，你亦同时背负了与鲜血无法分割的命运，你无从逃避，无从回避，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伟大战神赐予血神之荣称的真七色神戒之血神戒的继承者，你可愿意？”战神使的语气，比之平时，略现凝重。


依郁额头贴地，语气高昂的道：“我的灵魂，生命，岁月早已全部化作对伟大战神的忠诚……”


“战神信任着你，去吧，尽管展示你的荣耀和高贵吧……”战神使语气温和的说着，同时将右手轻递至依郁面前，依郁动作小心的捧上，深深一吻，保持着双膝着地的姿势，边高声感恩着战神的恩赐，边以膝着地朝战神殿大门移动出去。


真七色神戒之血神戒，提升综合杀伤力120%，提升综合速度100%，能量聚集间隔时间无限接近于零，能量属性物质化（状态？）；附带属性血神之光，特性分解能量，物质；附带灵魂融合属性（不掉落，不损坏，不可卸除）；七色神戒特殊能力：佩带者潜力激发。


依郁的心情非常好，这才应该是真正的七色神戒。至于那状态未知的属性物质化，依郁却是不着急，早就曾在书殿中了解到过，达到一定阶级时能变异自身能量，即使因为七色神戒之故能得以提前，怎也不至于仅仅22阶级过几层就能达到基础的能量要求。


至于变异后会如何，书殿内的书籍没有详谈，但依郁却不由想起那日冰谷时，被放逐者以剑砍截住的能量球，莫非，变异后的能量属性竟能化盾，化剑？


依郁心情很好的同时，也逐渐生出几许忧虑，因为依郁想起了龙王，想起了黑龙和银璃。如果说这两个人手中并不拥有七色神戒，依郁很难相信，事实很明显，七色神戒并非真的只有七枚，也并非只有极端修炼法才能拥有，而是视个人所做的贡献，以及个人存在的价值。


七色神戒可幻化为万物形态，黑龙手上那对看似平凡的剑，是假的；银璃手中的那柄神赋波刃，必定也是假的。依郁突然想起黑龙曾经对七罪叫嚣的话，也完全相信黑龙绝不是吹牛，哪怕没有银璃的法术附加，依郁也相信，黑龙绝对有实力一个人放倒七罪一个军团几十号人。


这不是一个让人快乐的发现，依郁展开背后的一对血翼，朝勇者酒馆飞去。接下来将要去的地方，是蓝海，在这之前，依郁认为，怎也该去看望芙清了。


依郁同时想着另一个问题，要去蓝海，仙踪林是必经之地。

第四节 可爱的地方


仙踪林，一个被许多人提起的特别地方，有很多人都曾对依郁说过，‘那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也许那里会有你想寻找的东西。’依郁明白那些对自己说出此话的人话里所包含的意思。


就是因为明白，依郁才一直对此无动于衷。仙踪林是个什么地方？依郁能猜测到大概，一个被充斥着傻瓜的地方，说的好听点，充斥着可爱单纯白妖精的地方。


依郁寻找的是特定对象，而不是一个适合生成对象的群体。


转进属于仙踪林梦幻大陆时，依郁仍旧呆了片刻。确实是处奇特的地方，此刻依郁不过处于边缘位置，但视线内的一切生物，植物色泽都显得十分明亮，因为光线的缘故，仙踪林的天空，是白蓝色的，不是冰封大陆的惨白，也不是战神大陆的灰黑。


更为奇特的是，巨蜂兽竟然跟绿皮怪毫无敌意的闹成一团，绿皮怪挥舞着手里的棍子，佯作追赶攻击巨蜂兽，却打不着，哪怕偶尔能打着时，原本带着不小力量的棍子，也会变成了轻轻一点。


这本是对冤家野外怪物，巨蜂兽并不强大，绿皮怪是唯一能被它们打击和欺负的对象，在战神大陆的野外，两种怪群结怨极深，一但遭遇上，就是疯狂的互相打击，当然，最后总是绿皮怪被扎的全身是伤，抱头夺路而逃。


依郁踩了踩脚下的泥土地面，略作犹豫后趴下，凑近了泥土地面深深吸了口气，味道很特别，绝不像战神大陆的泥土般，带着些许腐臭味道。依郁探手挖了些泥土在掌中，仔细打量着，褐黄色泽，而非近乎灰黄。


‘大概，白云所喜欢的泥土味道，是这里的泥土吧……’依郁这么想着，轻手拍了拍手掌，收起背后的血色羽翼，徒步行走前进着。


行的深了，逐渐开始遭遇到白妖精，于是依郁惊讶。仿佛回到了小小村庄，因为依郁见到的几个白妖精，全身上下，连一点衣物都没有穿戴，完全赤裸着的，甚至没有穿鞋。


见到依郁的白妖精们，十分热情的冲依郁摇手招呼着，而后又抱着绿皮怪，嬉笑着跑向一片密果树林。“还真是特别啊……”依郁感叹无比，但为什么从没听军团里的人谈及过在这里的美丽故事呢？


应该是有不少值得他们谈论的故事才对。


行的越深，见到的白妖精越多，轻易可分辨出，那些不着任何衣物的必是呆在仙踪林从不外出的。仙踪林城其实不是一座城市，环绕外围的是一排紧密挨挤的颗颗奇异绿色表皮的巨树，最矮的也有近百米高度，能容人进出的路口，同样有四个。


没有守卫。


尚未进入仙踪林城内，热闹的欢笑声，歌唱声，已然纷杂的涌进依郁耳内。进入城内后，依郁真是惊呆了，从没有见到过如此数目众多的白妖精，而且，全是不穿衣服的。


城内没有类金属物质的建筑，而是一颗颗的巨树，树叶十分奇特，上下两层，下层叶子朝下凹陷，依郁很快知道了功用。那是床，因为见已经见到不少的白妖精，从树叶中间露出挂着灿烂笑容的美丽脸庞，用着依郁听不懂的语言跟同伴交谈着什么。


城内一处面积特别宽广的如战神广场般的地形中央，密密麻麻的聚集着一群白妖精，此刻在唱歌，跳舞，欢笑。中央处悬浮于半空，身着粉红色连衣长裙，身材足有寻常妖精五倍大的美丽妖精，背后的巨大透明蝶翼轻轻飘动着，此刻正身心投入的拂着竖琴。


广场边缘处，更有许多战神大陆的勇者，似乎在这里歇息，各自成群的低声说笑交谈着，有的则观看着白妖精们集体进行着的舞蹈。


依郁真看的投入，不知何时，身旁多出了一个神获者，孤身一人，右手执着毁灭法仗，左手执着神赋波刃。那神获者热情的冲依郁招呼了声道：“嗨，朋友，第一次来这里吧？”


依郁回头，朝身侧的神获者望去，是个比依郁高出近半个头的男人，摸样长的很漂亮，但又不致让人觉得有女人气，深黑色的眼珠散发和一股独特的吸引力，黑发过肩。依郁微笑道：“第一次来，这里很奇特，中央广场的妖精体型还真巨大。”


那神获者闻言笑道：“我当年第一次来时，也很惊讶，还犯了过错。你知道那个妖精是什么身份吗？说出来你肯定更加惊讶，她是精灵神使！”依郁还真的惊讶了，神使拥有这十分尊贵的身份，可说是大陆内具备最无上资格的存在，精灵神使竟然在为一群傻妖精奏琴伴奏？


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那神获者见依郁的神态，显得十分满意，接着笑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注意点事情，刚来这里的人，很多都不会见色起异。万万要不得，只要在仙踪林大陆范围内，无论用何种手段，试图指染，伤害仍旧属于被仙踪林精灵神保护着的妖精，都会立即遭遇精灵神之怒的攻击，必死无疑。总之，心理能想，绝不能有在行动上表现。每年都有很多新来的人，不知道这点，而枉死。”


依郁闻言微笑点头着道：“多谢提醒了。”


那神获者摆摆手道：“不客气。其实妖精是个很奇怪的种族，她们本身是没有那方面需要的，但有也可以。仙踪林的这些没有外出的妖精，对那方面的事情是半点不懂的……噢，不好意思，我的搭档领取完修理的装备了，有缘再见吧，我先走了。”那神获者说着冲依郁摆摆手，展开两对白色羽翼，迎着广场一边拍动着七彩蝶翼，身着金光甲的白妖精飞去。


依郁暗暗摇头感叹，不知名的高手还真多，只是过去在战神大陆难以见着罢了，那女妖精是鬼灵军团的成员，但那神获者却没有佩带任何军团徽章。广为人知的那些高手，舍军团长外，无不是实力极出色且被人所知晓的佼佼者，像方才那神获者和女妖精，显然是那种自顾埋头修炼，罕有在人前展露本事的，实在很难被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依郁能断言，因为风刃军团的成员跟无法无天太熟识了，常以团队为单位修炼的那些高阶级者，依郁虽不认识，却也认得，而刚才那女妖精，依郁从未见过，显然不是属于那种不爱热闹且合群的类型。


依郁偏转过视线，正欲继续观看广场的舞蹈，面前猛然从天而降的多出一个白妖精，依郁有些吃惊，而后释然。那妖精单手抓着一根手臂粗的青藤，并不是真的从半空飞落在依郁面前的。


女白妖精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将左手握着的一颗硕大红果递至依郁面具前，声音清脆的道：“酷酷的法术师，我请你吃红果，你取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好不好？”


依郁哑然失笑，注视着面前白妖精那张挂着灿烂笑容的美丽脸庞，微笑道：“这么便宜的事，我怎么会拒绝？何况还是一位漂亮妖精主动提出的，我更不忍心去拒绝了。”


白妖精十分雀跃的道：“我就知道你很好说话，嘻嘻……”白妖精说着，充满好奇的盯着依郁的脸，显得十分期待，依郁抬手取下脸上的银亮面具，神态含着微笑，眼神却十分平静。


白妖精打量了半响，笑着道：“很好看的脸呀，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这颗红果请你吃喔，我再请你吃一颗红果，你把衣服都脱光让我看看好吗？”任依郁脸皮极厚，也差点被面前白妖精这话给吓的差点叫出声来。


脸皮厚，但不是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脱的浑身赤裸，靠，依郁想想头觉得头皮发麻，几欲夺路而逃。


依郁当然不会真的逃跑，仍旧带着微笑，略作思索开口道：“漂亮的妖精，我很想再得到你宝贵的第二颗红果，可是，我又不想脱光衣服。我能不能送一你瓶好喝的酒，交换你的第二颗红果呢？”


白妖精歪着脑袋想了想，笑着点头道：“好哇，既然你不想脱，那我也不能勉强你的。一看你样子就知道你是个不骗人的人，酒一定好喝，我跟你交换吧！”


依郁从怀里取出一小瓶酒，这是芙清所赠。白妖精十分好奇的接过酒瓶，非常聪明的打开了瓶盖，一点不客气的仰头喝了口，而后眯起双眼，长长的睫毛显得份外迷人。


白妖精一手握着酒瓶，修长赤裸的腿并拢静立着，半响笑着道：“真的很好喝喔，好看的法术师，谢谢你的酒。”依郁微笑着朝手中的红果咬落，咽下，开口道：“漂亮的妖精能喜欢它，让我感到无比自豪。”


白妖精微笑道：“我好喜欢呢，不过，头有点晕晕的。嘻嘻……好看的法术师，我想回去睡觉了，顺便把酒带给我的好朋友们一起分享，再见了喔……”白妖精说着，拽着青藤，双足一使力，整个人朝一侧飘荡开去，荡至一定幅度时，身形一摆，以更快的速度和反向朝飘荡开去，经过依郁身侧高处时，笑着冲依郁摇了摇手里的酒瓶，显得十分高兴。


依郁注视着白妖精返回了树上，跟另外几个白妖精嬉笑闹腾着。突然明白，为什么宽恕的身手那么敏捷，恐怕只要是在仙踪林长大的妖精，只要不太笨，只要胆子别太小，每个人的敏捷程度，都比那些在村庄成长的妖精强上许多吧……


这确实是个奇特的地方，不过，依郁要离开了，依郁的目的地是蓝海，而不是这里。但从此之后，依郁认为，形容这类妖精，还是用可爱这个词汇比较好，傻嘛，似乎偏颇了点。

第五节 辛德还是瑞拉


仙踪林确实是奇特的地方，仙踪林的白妖精们，时刻被欢乐包围着，无论是在城里，又或是城外的林间，广阔的覆盖着绿草的平原，所有的白妖精，都是快乐的，嬉笑着的。


这让依郁产生一种错觉，回到过去的错觉，仿佛回到小小村庄，仿佛回到好多年前刚到战神大陆的时候。从依郁踏入市场起，似乎就没怎么真正笑过了，也变的极少更军团一伙人闹腾了。


没有时间，到后来继承了这力量徽章后，全部心思都放在掌握上，其它的，什么都不曾多想。


海风带着腥咸味，很淡的味道。连靠近仙踪林的海，都跟战神大陆边缘的海不同，海水是深蓝色的，反射着明媚的蓝光，而不是灰黑色泽。蓝海深度十分惊人，遍布了种类繁多的水下生物，其中不少具备强大的攻击能力，虽然大部分并无极强大的抵御打击能力。


但是，却都有着可怕的自我恢复能力，因此，击杀的困难度，非常高。尤其麻烦的是环境，首先在水下，而且多处充斥着肉眼无法分辨的水毒。在水中倘若没有与者的水下呼吸技能，根本无法久呆。


只有法术战斗系，能够通过法术能量隔离，独自出入生存下来。而护者，夺者，却是必须寻找搭档的。法术战斗系使用的并非特殊的技能，只是使用意念在身体周围制造一层结界隔离带，将大量的空气压缩储存其中，根据个人法力和控制力的高低，足能支撑水下正常活动生存时长约半日至五日不等。


依郁第一次下水，全身被一层红色能量结界隔离层覆盖严密后，拍动翅膀在波涛层层的海面高处盘旋飞舞一阵后，猛然朝着水面坠落，一头扎进了蓝色海水里。


海面以下，是另一个世界，头上是明晃晃的亮光，下方却显得幽暗，成群的各类水下生物，几乎均散发着各色奇特亮光。随着下潜的深度增加，光线变的不在那么明亮，但海底深处，仿佛有一个不知名的发光源头照亮着海底的一切。


直到下潜至极深，偶尔才能见着或是两人，或是三五人为单位的团队修炼者。这时候也意味着，依郁已经进入了危险区域，这些修炼者团队中，倘若并非翅膀佩带拥有者，所屠杀的怪物，大多是体形特别较巨大的怪鱼，或是赤裸着上身的，类人形美人鱼尾水系法术类生物。


蓝海水底更深处游聚的怪物，体形却是十分惊人了，长度足有三十余米，整个身体呈现椭圆形，皮肤外表的鳞甲，极后且坚硬。纵使是手执九阶级破坏者剑的护者全力挥砍斩落，鳞甲上也不过现出些许裂痕而已，这样的怪物，想要真正杀死，难度岂止一点？


那怪鱼体形实在太可怕，身体那么随意的一摆，一旦围攻的护者闪避不及，当即被这一撞之力击飞处十数米距离，同时红龙王头盔的嘴角处，喷出一团瞬间融入海水的鲜血。


那些团队中的与者们，总会急忙施展起活力恢复法术，迅速施加在受伤护者身上。


依郁背后的血色羽翼在水中缓缓拍动着，打量了只片刻，就再没有了继续观看的兴趣，这怪鱼太傻。不存在任何挑战性，别说接不下此刻自己的一击，即使对于寻常护者，虽然能将护者重伤，但如果真想杀死护者，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了，那有限的几组攻击变化，以及变化先身体异常的前奏动作，只要不是白痴，都能轻易掌握规律很好的做到提前回避。


当然，那被击中的护者并不是笨，只是团队修炼时，倘若有机会造成有效创伤，哪怕硬挨着受上一记攻击去换取，也是值得的。


依郁朝着过去了解的蓝海尽头，通往黄沙区域的传送门方向继续前进着，那里，也是海王希特拉所在之地，若要前往黄沙区域，无可避免的要经过希特拉那道关卡。但人是聪明的，倘若每次出入都得跟希特拉拼死争斗，恐怕没有太多人过的去了，简单而有效的办法是，吸引开希特拉的注意立，引往别处，其它人则借机进入传送门内。


因此，大军团均有为数不少的修炼团队，长期驻扎在靠近希特拉周遭，充斥着大量守护者法术师的地方。时刻能有效的接应军团内在黄沙区域修炼的团队，而那片区域，同时也是修炼效率极高的地方，掉落宝石和物品的几率更非蓝海别处所能比拟。这区域，被称呼为第一区域。


真正有实力的大军团，才能占据的下来，而无法无天军团，目前在那片区域，尚没有占据的实力和资格。在接壤第一区域的边缘位置，无法无天拥有一个十分不错的修炼据点，那是风刃相让给锋的，当然，是在幻璃加入无法无天军团之后作出的相让。


在第一区域内，并不是一个军团狠就能占据得来，那里驻扎的军团太多，凡大军团长之间均有交情，或是默契。不被承认，没有足够外交人员的军团，即使明明有实力抢夺某处据点，最终也只有以失败告终。一个军团，抢夺的过十个否？百个否？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七罪军团。七罪军团的绝对本事是赖，用时间是作为斗争的本钱，穿着的一身装备价值越高，越不愿意轻易背负可怕的罪恶值，那种情况下，哪怕原本认识的别军团成员，甚至自己军团的人，都有可能为了利益，击杀你。


七罪的本事就是赖，哪怕明明抢不过，也要抢，骚扰，哪个军团来帮，自身占据的据点人手必定空缺，于是以七罪为首的自由联盟的其它军团就过去那里抢夺。这个自由联盟，被各大军团称呼为垃圾联盟，这些军团的单独实力并没有特别强大的，否则也不会以七罪为首了。


但是可怕的是，不要脸。这些军团不在乎军团声望，因此导致开军团战，拒绝接受，任由声望大幅度减低，倘若对方不愿甘休，跑到战神殿申请强制进行，这些军团中拥有翅膀的人全部会换上专门用来让人杀的力量徽章，站着任由那军团杀个够。


而因此不得不离开的军团原本所占据的修炼点，则会被其它自由联盟的人占据使用。七罪军团是个例外，似乎从没有人能强制对七罪启动过军团战功能，七罪军团专门用以杀人的力量徽章使用者，根本不是七罪军团中的人，这也是一个谜，是什么样的人，如此甘愿为七罪所驱使呢？


依郁边飞边思索着关于蓝海的事情，好一阵后，突然被一阵争吵对骂声唤回神来。


不知觉间，依郁已然进入了第二区域，这里已经能见到许多结晶怪和少量的守护者法术师，结晶怪使的是弓，蓝羽弓，远距离的杀伤能力，十分可畏。争吵声的源头，聚集着二十余人，其中八个，佩带着标志一般的浅黄色徽章，另外十二人则佩带着红色军团徽章。


都是依郁所不认识的军团，换句话说，都不是十分有名气的军团，从双方身上穿戴的九阶级装备，也证实了这点。


此时，佩带着浅黄色军团徽章的一名不知是或者还是异者的法术师，移前些许，在一名佩带红色军团徽章的护者面前停下，声音轻柔的道：“请你们讲点道理好吗？这里是我们先来的，地方那么多，你们为什么非要抢夺我们修炼的这里呢……”


依郁拍着翅膀双方飞近，感觉说话的这女人声音非常耳熟，尤其让依郁瞩目的是，这女人明明是个法术师，偏偏没有穿戴任何法铠，从侧面角度观看，也根本见不着法术师本该执着的法仗，身上套着一件纯白色似裙似袍的衣物，一头黑色长发在水中环绕身躯随意的飘动着，无法看清容貌，脸上戴着一张跟依郁一般的银色面具。


那白衣黑发的女人话尚未说罢，那护者杨手一巴掌甩落在女人的脸上，那女人全未防备，被扇了个正着。护者的力量何等强大，岂是这么一个身躯显得有些娇小瘦弱的女人所能承受？


白衣黑发女人，被那护者一巴掌扇飞开了去，速度极快的，恰巧是朝着依郁靠近的路线飞至，一头长直黑发散乱飘舞，遮挡住了面孔，那张原本戴着的银亮面具，朝着下方深处，缓缓坠落。


“去你妈的，贱货！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道理？今天抢的就是你们，不服气开打啊靠！”那护者扇了女人一把张，仍旧余怒未消的叫骂咧着道，跟女人同军团的另外七人，两名与者见状惊叫着拍动翅膀追上被冲撞侧飞的白衣女人，另几人怒气冲冲的举剑前移。


佩带着红色徽章的一众人纷纷喝骂靠前叫嚣着道：“垃圾们，有种就开军团战啊！”


依郁当然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感受，但是一个女人遭遇到如此没风度的男人，又朝着自己快速移近，依郁自然温柔的伸出双手，将飞来的身躯，稳稳抱在怀里。


“漂亮的美人儿，你还……”依郁原本挂着惯常的微笑，语气语气关切的欲开口询问，但那白衣女人原本遮挡住面孔的黑长发，此刻却飘散开来，露出那张有着白细皮肤的人类面孔，和一对深红色的眼睛。


依郁的表情完全凝固，原本欲说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第六节 我认定你是


白衣女人那一头在水中飘舞着的长发，隐隐放射着黑色亮光，让依郁无法不注意，这种发色并不多见，黑的发亮，长而柔顺，即使是在过去辛德身上，锋等人也承认，辛德的头发是很漂亮的，虽然人很丑。


这是依郁见过的最漂亮的黑长发，跟辛德的黑发一般漂亮，也是依郁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跟辛德一样漂亮。白衣女人的那对红色眼睛，透着些许好奇，和几许感激。


眼睛也是依郁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和辛德一样漂亮。


依郁取下戴着的面具，凝视着怀里抱着的白衣女人，轻声着道：“认识我吗？看我的眼睛，有印象吗？”依郁的询问十分突兀，白衣女人眉头轻皱着，却十分听话的认真注视着依郁的面容，最后凝视着依郁那对深紫色眼睛。


半响，在依郁满怀期待的注视下轻轻摇头道：“我不认识你。”


那两名原本担心白衣女人状况拍着翅膀紧跟过来的与者，见状初时以为两人相识，默不作声在一旁看着，听到白衣女人的回答后，一名与者现出怒态，心下以为依郁是在借机占便宜了。


却不待那与者开口，依郁已然轻声着道：“没关系，你不认识是正常的。”继而清晰看见白衣女人脸庞上受撞击而红肿的伤痕，勃然大怒道：“妈的，那哪来的垃圾军团，连我女人也敢打！辛德，等着，一分钟足够料理那群废物！”


依郁说罢，松开了原本抱着白衣女人的手，施展着瞬间移动闪身消失在原地。原本发怒生气的女与者，本欲说的话就此被迫打住了，白衣女人眼神露出些许疑惑之色，继而猛然发觉脸上的面具已失，匆忙用双手掩着那略显消瘦的脸庞。


一名与者好笑着道：“好啦，我们不看，不看。别着急，诺，你转过身重新换上个面具吧。真不懂你，其实长的挺漂亮，为什么非要戴着面具呢？军团长很喜欢你呢，就是觉得自卑，没有勇气对你说。”


白衣女人一言不发的沉默着，竟然神奇的从怀里又取出一张跟坠落遗失一般无二的银色面具，轻手罩在脸上，而后在两名与者的陪同下，朝正闹腾的厉害的争斗点飘移过去。


依郁很少生气，而且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是用锋他们的话说，依郁是个神经病，这点从当年依郁为丑小鸭打抱不平开始时，就已不可逆转的扣落到了依郁头上。


依郁不明白当年为何见到丑小鸭被欺负会那么生气，但现在，依郁觉得此刻生气，非常理所当然。


“戴红徽章的，哪个垃圾军团的？刚才那巴掌谁扇的，自己到我女人面前跪下认错去。”依郁一副恶霸嘴脸，凭空出现在叫骂争吵的双方之间。当即因得佩带红色徽章的一群人的冷嘲热讽和哈哈大笑。


方才扇了白衣女人一巴掌的护者，却没有笑，随意瞟了眼依郁肩上的军团徽章，不冷不热的道：“蓝海还轮到不你们无法无天飞扬跋扈吧？话说回来了，我们两军团都跟风刃交情非浅，这事跟你们无法无天没关系，就是锋来了，也没道理横插一脚，何况是你？看在锋的面子上，你刚才那话我就当你没说过，犯不着为这么句起话引起咱们两军团的矛盾。”


“跪不跪？不跪全他妈的让你们死回去。”依郁语气轻蔑的冷喝着道。


那护者正待开口，白衣女人同伴的军团成员中，一名护者带着几分庆幸的开口道：“银璃大姐来了，伙计们，银璃大家确实够意思，这么点小事，没想到亲自过来替我们解决。”


依郁闻言如被雷击，侧脸望将过去，果不其然，竟然真是银璃，领着三十几个戴翅膀的阶级夺者正朝这里赶至。银璃远远见着依郁，没有显出丝毫诧异之色，反倒坦然的朝依郁露出一个微笑，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交情好着呢。


佩带着红色徽章的那名护者，同样闻声望将过去，见状恨恨低声骂咧着道：“妈的，垃圾军团，又攀上龙王当了狗……”这话只有那护者身后的几人和依郁听见了，其它的人，或是为银璃的到来感到惊讶，或是沉浸在银璃到来的喜悦之中。


白衣女人同伴们十分欣喜热情的跟银璃打着招呼说着话，那白衣女人重新戴上了面具，此时并没有如同伴一般，转移开了注意力去，而是静静的注视着依郁，目光中看不出来什么特别情绪，倘若硬要说有，仿佛是好奇。


“银璃姐，真是麻烦你了，没想到这么点事，竟然劳动你亲自从黄沙区赶到这里……”那护者的语气带着受宠若惊，藏着自豪。银璃的笑容一如往常，微笑，和蔼。


“应该的，黑龙和我都非常器重你们，黑龙常对我说，上一次虽然没能成功劝说你们集体加入到龙王，但终究算是结识了，虽遗憾却也庆幸。”


那已显然白衣女人所呆军团的军团长护者闻言断然道：“银璃姐，像我们这些无名之辈，竟然得到黑龙大哥和你这般器重，实在无话可说了。早就听说黑龙大哥为人义气，有识人之明，能加入龙王，也是我们一伙人的荣幸。我也实在不是个好军团长，这么多年都做出什么好成绩，能带着大家加入龙王，那自然再好不过！”


银璃露出十分真诚的欣喜笑容，依郁第一次觉得这笑容确实挺让人讨厌的，依郁回头朝白衣女人望将过去，突然发觉，阴差阳错的，到最后竟然让人如此哭笑不得。


“你们这么看得起龙王军团，愿意加入，实在让我感到很高兴，我相信龙王知道了这消息后，一定比我更高兴。不过，肯定也有些勇者，并不希望加入龙王吧，对于那类，勉强也是不好的，就这么没有交代的让他们没了归宿，我和黑龙也无法心安。凡是不愿意加入龙王的，由龙王出宝石遣散，算是一点补偿。”


“银璃姐果然想的周到！”白衣女人军团一众人纷纷出言称赞着道，银璃谦虚的笑笑道：“眼下先把麻烦处理了再说吧。那边的可是狱火军团的军团长？”银璃说着，飞近了那一伙佩带红色军团的人。


“真是荣幸，没想到银璃姐既然还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既然他们眼下已经算是龙王军团的人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怎么带着人来，怎么带着人走。”那护者说着，招手示意一种人离开。


银璃微笑不语，依郁却喝止着道：“慢着！当我刚才的话是放屁啊！你，自己过去跪下道歉。”那护者闻言勃然大怒道：“妈的，别以为你自己算个东西，我他妈的刚才是看在锋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你算什么玩意！”


依郁深吸了口气，语气冷静的道：“不怕死先别走，先给我几分钟处理点私事，完了就来干你们这群废物。”“妈的，你尽管叫人来！别他妈的以为我怕了你们无法无天，我倒要看看锋是不是真他妈的为这点破事要跟我们狱火翻脸！”那护者怒声骂咧着道，误以为依郁打算呼叫军团的人前来助拳，这也正常，一般人谁会以为依郁打算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跟十二个翅膀拼命呢？


依郁转身，飞近了白衣女人所在军团军团长身旁，低声在那人耳旁说着道：“现在你们还没有加入龙王军团吧？军团里的人，你想踢谁就踢谁，把那白衣女人踢了，我给你两千颗宝石，马上能把交割单交到你手上。如何？”


那护者闻言断然拒绝道：“不可能，瑞拉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我绝不会为了点钱踢掉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依郁闻言倒抽了口凉气，全没想到，这伙装备不怎么样的人，竟然就是那天陪同瑞拉进入战神殿的那群人，更没想到，白衣女人，就是瑞拉。


“她叫瑞拉？她不是叫辛德？”依郁诧异脱口问着道。


回答依郁的不是那护者，而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两人身边的白衣女人瑞拉，瑞拉语气轻柔的道：“我叫瑞拉，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不叫辛德。”依郁闻言紧紧注视着瑞拉的双眼，回忆着瑞拉的容貌。


确实，如果影妖说的是真的，瑞拉的外貌跟影妖所化的辛德，虽然相象，但是仍有不少区别，难道，真的不是辛德？倘若辛德重生了，修改名字的可能性，实在不高，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但是，依郁怎会完全相信影妖的话，如果事实放在眼前，在自己的判断力和别人的话之间，依郁绝对会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是别人的话，更何况是一只敌对的，必定要死在手上的妖怪的话？


“你只是不记得了，只是重生后改名字了。你就是辛德，我认识你，也认定就是你。”依郁十分肯定的开口道，而后注视着那护者，微笑着道：“五千颗宝石，踢她出你们军团。”


那护者大张着嘴，露出惊愕之色，被依郁的报价，惊呆了。瑞拉却，轻皱起眉头，依郁不以为然的微笑道：“辛德，你跟他们在一起修炼，是因为默契，是因为需要，但是，加入无法无天军团后，这些一样有，而且更好。至于感情方面的不愿意，你无法舍弃的话，就让他们舍弃你。这样，你还有什么理由，非此军团不留？”


那护着摇头拒绝着道：“不可能，你放弃吧！”


依郁毫不气馁，微笑着道：“七千颗宝石。”


那护着现出犹豫之色，依郁紧跟着继续道：“八千颗宝石。”

第七节 差错


瑞拉很奇怪，并没有带着任何情绪去注视自己的同伴，军团长，而是轻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依郁。甚至对于现出明显犹豫和挣扎之色的那护者投射而至的求助般的目光，亦不作任何回应。


“九千颗宝石。”依郁仍旧面带微笑，不急不躁的继续报着价。面前的这护者，绝不是个聪明人，更不是一个坚定的人。如果是个聪明人，拥有瑞拉这种大陆最强异者后，军团怎么可能至尽停留在这种实力水平？


如果真是个坚定的人，又怎会在刚才被银璃的蓄意作为感动的决定集体投身龙王军团的标志下；同样也不是一个对自身价值定义极高的人，否则怎会面对银璃如此恭谦；也不是一个真的重情至极的人，倘若是，根本不待自己过来，已经拔剑冲向狱火军团长了。


依郁早已不是商人，但依郁并不因此变的迟钝，目光更不会因此变的锈钝，这护者，有着大部分人均有的人性弱点，依郁绝对有把握达成目的。只要，银璃那女人，不会在成功之前，察觉到依郁的意图前来干扰。


这才是见到银璃时，让依郁哭笑不得无奈的根本理由。


“一万颗宝石。”依郁继续提升着报价，那护者终于承受不住了，刚欲张嘴，银璃那让依郁从没感觉如此讨厌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在三人耳旁，带着些不易觉察的焦急道：“慢着！我出一万一千颗宝石，要求留下瑞拉。”


依郁知道，败了。银璃的敏锐实在可怖，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猜测到依郁的意图。银璃既然猜到了，当然不可能放瑞拉离开，无论银璃还是黑龙，绝不会看的起这几个人翅膀，所做的一切，明显是为了将瑞拉吸收到龙王军团中。


只要进了龙王，有的是机会和时间笼络瑞拉，同时分化淡化瑞拉和其它同伴之间的感情，到了合适的时候，其它几个人已经变成没有价值的棋子，而银璃的目的也达到了。


至于银璃是采用什么办法，让其它人日后没有丝毫怨言，甚至认为理所当然的接受着渐渐变化的安排，最后变成被随意操控的棋子，发挥着所能发挥的力量，在获得好处的同时，持续为龙王做着贡献。依郁一时间无法肯定，也没有兴趣深思。


依郁缓缓转身，银璃带来的三十七个夺者，纷纷举弓拉弦，这些人都是认识依郁的，更认识依郁佩带的徽章。在三十七个夺者蓄意戒备的张弓下，在这种已定的战斗环境下，有没有或者，能够杀死银璃后，安然抽身离去呢？


除非瞬间移动变的完全不存在施法间隔，但理论上，那不可能，无论间隔再如何趋向接近于零，也不可能真正达到零状态；又或者，那三十七名戴翅膀的夺者，一大半都是傻瓜……


银璃面带微笑，轻声着道：“依郁，雾黄军团在这里的成员，都已选择加入龙王，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是我们龙王军团的人了。”依郁微笑着，眸子却散发着冷光，盯视银璃半响，继而将视线转至一直紧盯自己的瑞拉。


双手摊分开来，语气满是遗憾的道：“阴差阳错。但这不是结果，尽管你已遗忘，但你灵魂中的印记，会让你察觉到你，你不存在任何抗拒和选择的权利。”


依郁缓缓说着，身体周遭逐渐形成十二颗血色的能量球，环绕着轻轻飘动。依郁此刻没有意识到，不知觉中，将能量球所能控制最大数目的能力，提升到了一个过去无法企及的高度。


“银璃，你还真是名不虚传啊……”依郁似赞叹似感叹的轻声说着，背后的血色羽翼缓缓拍动，身体极缓慢的朝后侧飘移。银璃微笑着道：“你选择了力量，我姐姐，最近过的还好吗？”


依郁没有回答，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十二颗血能量球凭空消失无踪，银璃的身形，骤然朝后侧低处移动，几乎在银璃移开身形的同时，一颗血色能量球，凭空穿飞过银璃原本所立之处，而后再度消失无踪。


三十七名夺者，配合极有默契的组成合适角度搭配，以六人为单位齐射出恰能覆盖周遭立体圆形的爆裂箭，上一组射击的下一瞬，另一组六人为单位的夺者，跟随着射射击出手，连续两层覆盖着立体空间的箭网能量场，疾速朝外扩散开来。


几乎同时，依郁的身形出现在狱火军团十二人中央，十二颗血色能量球凭空出现在十二人或胸口，或后背，或头颅，而后没入。尚不及反应的狱火军团十二名成员，身体齐齐放射出暗红色线芒，全身铠甲以及手中的武器，瞬间呈现严重损坏后的碎裂形态，随着轰鸣声响起，尽数毙命被催散的无影无踪。


此刻几乎难分先后，扩散疾射飞出的箭网，射至依郁身前，依郁的身形却在箭网能量及时前一瞬，再度原地消失无踪。这群夺者不但不是傻瓜，还聪明的紧，倘若依郁试图追求一击必杀银璃，那么在杀死银璃的同时，自己也必定死于长箭穿胸之下。


欲杀银璃，则必前进，在这种任何时间间隔几乎都不存在二次瞬间移动闪避机会的箭网攻击下，必然是以命换命。即使此刻依郁的目标是狱火军团的十二人，即使是身形朝后闪移制造了长箭攻至的距离差，却也不过堪堪避开而已。


对于或者法术师而言，夺者永远是最致命的克星，这是万千年来无数或者法术师的经验总结，绝不需要试图去怀疑。而一群夺者面对一个或者法术师呢？


是不需要思考和怀疑结果的战斗。


扩散开的箭网，随着距离的增加，箭支与箭支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大，已经不可能再威胁到依郁的性命了。依郁连续三次瞬间移动后，已然移离原地极远，一众夺者感受不到一定范围内的特殊能量波动后，停止着继续射击的举动，却仍旧十分戒备的张弓搭箭，凝神感应着周遭能量波动的变化。


一颗血色能量球，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后自行爆炸开来，依郁的声音同时传出，“哪怕你变成了战神大陆最强大的异者，我臂弯的保护仍旧不会是多余。你会很快发现，你只剩一个期待，就是我的出现……”


瑞拉一直注视着依郁离去的方向，即使在血色能量球爆炸开传出依郁声音的时候也没有转移过视线。但没有人看得清她的神态，被那面银色的面具遮挡住了。银璃也无法从瑞拉的眼神中读出什么，瑞拉的眼神，实在太平静。


已加入龙王的雾黄军团长，也即是片刻前险些张嘴答应依郁提出过分要求的那名护者，此时飞近瑞拉身侧，语气柔和的道：“瑞拉，这人实在太过分了，竟然提出那种不可能的要求。还像个神经病般对你纠缠不休，他要再敢来烦你，我绝不对他客气。”


雾黄军团的一众成员此时义愤填膺的替瑞拉报着不平，同时如同替雾黄军团长解释般的肯定着刚才依郁的要求绝不可能被答应。瑞拉沉默良久，终于收回注视的目光，转身柔声着道：“我知道的。”


雾黄军团的一众成员闻言如释重负，语气轻松的耻笑着依郁的无稽，一名与者嘲笑开口着道：“真没见过那么不会讨女人欢心的笨男人！想泡瑞拉也得先去好好学习学习吧，这样的举动真是惹人讨厌！”


“就是呀，还把瑞拉当货物似的想买走！简直太过分了……”一行人簇拥着瑞拉，在一名夺着的带头领路下，朝蓝海深处前进远去，不时有人符合着斥责嘲笑依郁的不是和愚蠢。


原雾黄军团长拉在最后，听银璃谈论着随后军团成员加入龙王的安排，银璃从怀里取出一张宝石交割单，原雾黄军团长感恩戴谢着接过，异常恭敬连连点头着，表示着对银璃提出分配方式的极度满意。


被同伴簇拥着前行的瑞拉，没有看到这些。


一行四十六号人，逐渐消失在蓝海更深更远处，原本发生一系列的争斗，甚至杀戮的不错修炼点，此时却变的空无一人。许久之后，一个幸运经过的团队，欣喜若狂的将那修炼点占据下来……


废物与否的划分，在此时的依郁眼里非常容易划分，不需要尽量拉短距离才能有把握杀伤的对手，就是废物。比如狱火那批成员，而拉开一定距离后绝难得手的敌人，则相反。这种敌人，不得不让依郁尽量以拉近距离的方式，让出手的攻击更具有效性。但同时，也增加了依郁自身的危险程度，依郁有时候觉得，仿佛仍旧是在用剑，只不过，剑的形态变成球形。


杀死一群废物，不过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并不能改善此时依郁的坏心情。依郁坚持相信自己的判断，瑞拉根本就是辛德。倘若当初在战神殿继承徽章时睁开了双眼，此刻的结果，绝对不是如此。


阴差阳错，总惹人无奈。依郁很快觉得，再想这种问题实在没有意义，无论如何，终于找到了，这么多年全无音讯的时光都过去了，现在，还有什么可急可担忧的呢？


没有。

第八节 一种美丽一份幸运


依郁并不太在乎背负的罪恶值，只要宰杀了希特拉，再加上在战神殿本就积累着的杀死失落之王的特殊贡献，洗清这些许罪恶，该是绰绰有余的。至于因此引来的追击者，此刻，还在依郁若干次前的瞬间移动位置，朝这里追赶着吧……


只是，恐怕很难追赶的上，至少在依郁的法力还没有耗空之前。


这是唯一值得依郁担忧的问题，但很快，也成为一个也许能解决的问题。因为在依郁正准备呼叫幻璃的时候，见到一个熟悉的人，一个穿着九阶级金光的白妖精。


宽恕。此刻正在依郁视线远处跟军团里五名护者，一名异者搭档屠杀着守护者法术师。宽恕的神态看起来极度无聊，懒懒的屈着双腿，单手托着下巴，不时随手释放着活力恢复法术，悠闲之极。


依郁心下诧异，这里已是靠近第一区域中心地带了，七罪军团怎会在这里拥有据点？依郁的疑惑很快得到解释，二十余号由两个军团组成的翅膀佩带者，浩浩荡荡涌向宽恕一行人。


依郁施展瞬间移动借着水中无攻击性的大体形怪鱼作为屏障，靠近了宽恕一行人，正听见宽恕语气懒懒的道：“人来了，撤啦，换三十七点继续修炼，那里的人都撤去别处了。”


宽恕的说话声音不小，依郁都能听见，更何况是这批已经追至的人。当即这批人中分出一半紧追着离开的宽恕一行。依郁暗觉好笑，难怪七罪如此让人记恨，这般近乎无赖的方式，实在让人很无奈。


宽恕一行人离开不久，又一批二十多人组成的翅膀佩带者，出现在这修炼据点，边出言讥讽嘲笑，边抢杀着怪物，明显的人数差距，让剩下的十二号人占据下风。


原本紧追着宽恕几人离开不久的那批人，此时似乎收到求助，又匆匆赶返。依郁已然明白了七罪军团为首的自由联盟的战略方式，但这确实是很难应对的手段，胜在耐心两字。


依郁施展着瞬间移动，追着宽恕离开的方向去了。


飞行着的宽恕，面前突然出现一颗指头大小的红色圆亮光团，仿佛在刻意吸引着宽恕的注意力，不停在宽恕眼前晃飞着。宽恕满是疑惑的打量着这颗明显有人操控的能量光团，那光团同时停止了乱飞，以缓慢的移动轨迹，写着字，宽恕看了半响，做失笑状。


“喂，你们几头笨牛，叫小琴陪你们去五十二修炼点，我没空理你们了。”宽恕转身冲身后跟随着的几个同伴开口着道，一名护者急道：“宽恕大小姐，你怎么又中途退场啊！小琴这会忙着哪，怎么可能分身过来这里……”


宽恕不耐烦的挥手打断着道：“管你们找谁，反正本小姐现在不乐意看到你们只头笨牛，拜拜！”宽恕说罢转身跟着变成一个小亮点的能量光团朝一侧的飞去，全不理会身后军团几人的哀求声和呼叫声。


光团飞进巨鱼群中后，突然自行爆裂消失无踪，宽恕没好气的轻声道：“出来啦，还玩捉迷藏？”宽恕话方说罢，依郁突然出现在身后，双手将宽恕抱个结实，宽恕发出一声呻吟，娇笑着道：“哟，帅郁，别这么色急嘛，我金光甲都还没脱呢。嘻嘻……”


宽恕嬉笑扭头朝侧，依郁微笑着单手轻托宽恕下巴，注视着宽恕的红唇深情款款的道：“都是宽恕美女你魅力吸引的缘故。”宽恕嘻嘻笑着道：“杀了多少笨蛋？黑气把你脸都遮挡的让人看不清了。”


依郁此刻确实全身被红黑色的气色包围着，别说脸了，就是身上的衣袍，都无法让人看清本来的模样。依郁带着笑意回答着道：“十二个笨蛋。”而后吻上宽恕轻张着的红唇，两人互拥着对方，激吻半响。


宽恕轻声呻吟着道：“吾，好啦，允许你在这里把我脱光，嘻嘻……”依郁失笑道：“我应该感到很荣幸，这么放心把你身上的金光甲往我手里放。”宽恕嘻嘻笑着道：“堂堂战神大陆市场商人巨头，哪里还会为了区区一套九阶级金光甲连脸都不要了呢？”


“名誉是个好东西啊。”


宽恕掩嘴咯咯笑着道：“那当然，要不然，我才不敢对你这么放心呢。”依郁摊手无奈道：“不过，我早已经不是商人了，更可怕的是，现在是个穷光蛋。”宽恕笑着道：“有的人哪，脸厚比战神城城墙还厚，还偏偏觉得自己那张脸贵的谁也买不起，就算变成穷光蛋了，那脸仍旧贵的很呢。听说你继承了疯神的力量徽章，是真的吗？”


“本来是真的。”


宽恕闻言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半响，笑够了才开口道：“这么说来，据说你把29阶级徽章修炼成22阶级的徽章，也是真的了？”“是真的。宽恕美人这么关心我的事情，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宽恕含笑不语，转身来回打量着依郁，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那些散发出来的，张牙舞爪的黑气而已。“帅郁，我在想，该不该试试用小刀杀了你呢，会不会掉落什么很值钱的宝贝东西？我最近可缺宝石缺的紧呢。”


“应该会导致我的神赋项链掉落出来。”依郁含笑回答着道。


宽恕闻言十分认真的掰着手指算将着什么，片刻后十分失望的道：“没意思呢。离11阶级的金光甲，还是差的很远，算了，不杀你了。等你下趟身上多带点值钱宝贝时，我再把你骗杀了。”


“那这样吧，我们去杀海王希特拉，要是掉落了极光法术书，算你的。然后我再陪你去黄沙区，没准能折腾出几个生命宝石或是神赋好装备，到时候你可赚大了。”依郁语气充满诚意的开口说着，宽恕闻言却是小嘴一撅断然拒绝道：“不去。”


“哪有你这么厚脸皮的，明明就是想我陪你去杀希特拉，替你恢复法术嘛，还偏说的像是热心帮我，倒让我承你人情了。”依郁闻言赞叹称赞着道：“宽恕美人儿果然是智慧与美丽并存啊！放眼战神大陆，与者无数，但又有几个能像宽恕美人儿那般，穿梭于希特拉万千极光束盛似闲庭信步呢？”


宽恕嘻嘻笑着道：“少捧了，想我去嘛，那就收买我呀，说不准，感动之下我马上投入你们军团的怀抱，将我那颗专注深情的心，也一并送了给你呢。”“谈条件伤感情啊，宽恕美人儿。”依郁语气认真的开口道。


宽恕嘻笑着道：“可是，不谈条件没气氛嘛，帅郁。”


“物品都归你，宽恕美人儿可满意？”


“不够。”


“那请美人儿直示吧，我脑筋不灵便，实在想不到美人儿到底想要什么。”依郁语气满是无奈着道。宽恕左手抱胸，右手肘轻支着手臂，手掌轻托着下巴，思索半响后道：“这样吧，帅郁，你就把你那条项链送我好了，掉落的东西嘛，我就大方点儿，按以前的老规矩分。不把你那条项链弄到手，我这怎么想怎么觉得吃亏，放面前的杀人魔头，我却不杀，你想想，这滋味多难受哪！”


“嗨，宽恕美人儿，你不去当商人真是可惜了。不过，我可不舍得那么快就让美人儿你离开我身边哪。”


宽恕嘻笑着道：“我也不舍得哪，所以，帅郁你大可放心，没三，五个月的，你赶我，我也得铁了心赖着你。”


到此，两人耗时不短的谈判交涉，终于成功以双方均得到所求的完美结果，宣告结束。宽恕喜滋滋的轻整了整胸前长发，微眯着双眼，让依郁为自己戴上了那条神赋项链。


依郁认真的调整着项链吊坠垂落的位置，称赞着道：“锦上添花，漂亮极了。宽恕，你怎么折腾到现在连条项链都没有？七罪也太不懂分轻重了吧。”宽恕嘻笑着道：“指望那恶心男？他以为我是别人呢，送条破项链我压根就看不上眼，后来我姐姐差点宝石就能跟朋友购买一把属性提升不错的10阶级重炮，我把那条破链子拿给姐姐变卖了。”


“租借形式的，你怎么能私自变卖？”依郁颇感好奇的提问道。


“嘻嘻，恶心男送我时，我就甜着声音，装做兴奋无比的开着军团徽章感谢他呗。他以为满足的很，难得见到送出的东西对我有了效用，当即大方的把那帘子送了给我。”宽恕嬉笑着道，神色间带着得意和好玩。


宽恕说罢，牵起依郁的左手边朝一侧鱼群飞去，边开口着道：“跟我走，你对蓝海不熟悉吧？就这么往前撞，很容易被找麻烦的人截住。嘻嘻……好久没找希特拉聊天了呢，其实希特拉很可爱的喔。”


依郁不懂宽恕评价形容海王希特拉可爱这话的意思。


因为一直听到的关于希特拉的话题，无不是凶狠可怕，这四个字，跟希特拉已经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有说希特体长达几百米，有说达千米，甚至低阶级人谈及时，说是几万米。


但无论如何，海王希特拉拥有数目最少破千，甚至数千条触手，是事实，而且，这些触手更能同时释放持续时间极长的高阶级极光束法术。海王希特拉拥有极强横的杀伤力，无庸置疑。

第九节 另类的希特拉


宽恕说的不错，对于蓝海环境的熟悉和认识，依郁远不及宽恕。


在宽恕的领路下，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许多幽暗无光的环境中，宽恕竟然均能凭着记忆，轻松回避着海底突起的石柱，两人游移许久，最后停在一处突的礁石崖壁处。


宽恕含笑解释着道：“这座礁石山崖其实能通到希特拉平时沉睡之地下方的，而且不会立即引起他的警觉，只是里面通孔错综复杂，记性不好的人被领着走上几十次，还是会迷路。七罪军团所以能够神出鬼没的出现在第一区域尽头，凭的就是这条罕为人知的秘道。”


宽恕说着，对依郁释放着隔离法术，避免通道内的水毒侵袭而导致依郁死亡。末了贴上依郁身体，双手紧拥着依郁，双足轻轻一使力，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同时钻进了黝黑的礁石崖洞。


“这确实算是个秘密，真不知道当初别人是怎么发觉的。”依郁进入崖洞后，在宽恕的调控下，不时变换着方向，前进，感受着洞内通道的复杂，不由出言赞叹。


“听说是个或者法术师，背负了很多罪恶值，想去黄沙区落个清净洗刷身上的罪恶，但又无法安全经过遍布各军团的第一区域，有心寻找通道时，凑巧发现了这里。”宽恕轻声解释着道。


“七罪其实还是很有些本事的，折腾出来的自由联盟，确实让人头疼的很。”依郁心下觉得当初确实太把七罪小看了，自由联盟实力确实不怎么样，但能组织出这种凝聚力，以这种手段和耐性不停的折腾，绝对是种本事。


“那是没办法，龙王军团太强大了，只要黑龙和银璃不倒，恐怕战神大陆永远都不会有军团能超越得了。”


“这话说的有点夸张了吧，龙王虽强，但十大军团里的其它九个也不是虚有其表。”依郁颇有些不赞同的开口道，宽恕嘻笑着道：“那是别人不知道，但是七罪军团里很多人知道一个秘密。帅郁，你也该知道，龙王军团过往不时都会有高手脱离军团外出独立的事情吧？”


依郁既震惊又迟疑的道：“你是说……”


“是的，那些人中，绝大多数并不是真的脱离，根本就是黑龙的授意，打了新旗号，名义上都是龙王军团的友盟，或是铁血联盟，实际上完全是龙王军团的下属军团罢了。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十大军团的风刃，是龙王军团最大的下属分部。战神大陆其实真的是龙王军团的天下，蓝海的军团那么多，实际上其中有很多都是黑龙的人。”


宽恕语不惊死人不休，“简直匪夷所思……”依郁实在没有想到，龙王军团的真正实力竟然如此可怕。宽恕补充着道：“不用怀疑，虽然很难相信，但是真的。七罪带领的自由联盟折腾了这么久，知道很多秘密的，很多事情单独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如果把这些事情都串联在一起后，任何一个不笨的人都能推出这个答案。只是除了自由联盟，还有谁长年不停的得罪那么多军团呢？”


“高明！”依郁不得不赞叹，任何一个强大的军团，不可能长期的永远被其它军团所认同，总有各种各样不可避免的摩擦，即使再怎么得人心，也不可能一直完美处理这些摩擦，但是龙王军团以这种方式则不同了。


由大量看似不相干的各自为主的军团去承载负担着负面影响，也就不可能将积累的摩擦变成集中针对龙王军团最后达到爆发的临界点，除非有人有十分充分的证据，让所有人相信那些军团跟龙王的真正联系，否则，龙王军团根本处于不败的位置。


依郁真思索着，宽恕笑道：“终于到了，这里面真窄，嘻嘻……不过，很适合藏里面温柔呢。”依郁失笑出声，宽恕话音落罢不久，两人穿过一个狭窄的礁石出口，重新获得自由的空间。


光线却仍旧昏暗，依郁环顾四周半响，轻声着道：“怎么出来了光线还是这么暗？这里海底怎没有光源体。”宽恕闻言咯咯娇笑半响，轻手指了指头顶高处道：“帅郁，抬头看看上面是什么……”


依郁闻言抬头高头顶高处望将过去，同时倒抽一口冷气，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所有的传闻都不及亲眼目睹来的感受深切和震撼，依郁视线内能看到的，只有黑色的似乎鳞甲似金属般蠕动着的物体，放眼头顶高处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就是一片这样的天空，根本望不到尽头。


然而，最可怕的是，依郁敢肯定，那片天空跟自己的距离，至少有七百米。毫无疑问，这怪物一定就是海王希特拉，那么它到底有多大？


依郁正发愣的时候，宽恕双手轻放嘴边，高声大喊着道：“肥球希特拉……”


这一声喊叫，实在响亮，硬把发愣的依郁惊回过神。依郁微笑着道：“宽恕美人儿，这玩笑可开大了，我还没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依郁的话尚未说罢，只见高处一支触手以高速朝两人接近而至，却不似要攻击两人。


不过片刻工夫，那触手已然伸展至两人身前半米许处，而后，呈椭圆形的触手如同片刻，睁开了一对血红色的眼睛，目光懒懒的扫了依郁眼，而后落在宽恕脸上，血红色双眼下，蠕动着变出一个嘴巴，张合着说着战神大陆的通用语言。


“宽恕，上次你答应带酒给我喝的，我日盼夜盼盼了你大半个月。”


宽恕嘻嘻笑着，却不说话，悄悄伸手扯了扯依郁外袍。依郁哑然，带着疑惑和不解，从怀里取了一小瓶原本为自己备放，芙清所赠的酒液。那只有着眼睛和嘴巴的触手，直接张开大嘴，一口把瓶子吞了下去。


而后从嘴里传出金属破裂声响，片刻后，触手开口着道：“味道不错，一定是芙清亲手调制。这黑糊糊的帅家伙是你男人？真有眼光，就是黑色才帅嘛。如果他再有我这种完美体形，就更好了。”


宽恕没好气的道：“你哪来的品位，只要是一团黑，你就觉得帅，完全是个自恋狂，还体形呢，看了就让犯恶心。”


触手蠕动着道：“没事我回去睡觉了，你的品位太差劲了，一点不懂欣赏我这种完美，跟你没话说。”宽恕咯咯娇笑着道：“有事，我男人来找你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触手闻言靠近依郁些许道：“说，本海王是无所不能的。”


依郁实在没有想到传闻中的希特拉竟然是这种模样，哪里像是个邪恶的王？毁灭神手下，怎么全是这些奇怪的家伙……


“我是来杀你的。”依郁十分直接的道出自己来意，“啊？哦，这里经常出现声音失真，等我变个耳朵出来。”希特拉说罢，停留在依郁面前的触手快速蠕动，果真在眼睛两边各生长出一只跟人类般的耳朵。


“我是来杀你。”依郁重复着道，希特拉闻言沉默半响，突然注视着宽恕道：“你男人脑筋不正常吗？你带他来逗我玩的？”宽恕连忙道：“他真的是来杀你的，你看他一身黑糊糊的模样，当然是背负了不少罪恶值，不杀你怎么能快速洗刷罪恶呢？”


触手闻言左右上下移动着，将依郁打量半响，而后发出大笑声，开口着道：“法术师，一个法术师，想来杀我？哈哈哈……啊，我明白了，宽恕你一定很恨他，故意带他来找我送死的是吧？好吧，反正这会也是闲着，跟我一起上去，看他怎么惨死，毁灭别人是种乐趣。”


希特拉说着，试图以触手卷上宽恕的细腰，后者却轻松避开了去，嘻笑着道：“我自己又不是不会飞，哪晓得你安什么心，卷住我后，要把我直接弄死了怎么办？”


希特拉啧啧有声着道：“真是，我堂堂海王希特拉，怎会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算了，你这女人就这德行，你自个费力气往上飞吧。哦，对了，那个笨蛋家伙，你准备好了说一声，我会让你尽量死的痛苦点。”


依郁手掌上凝聚起一个血红色能量球，微笑着道：“可以开始了，有趣的希特拉。”依郁说话的同时，手中的血色能量球已然凭空消失，再度出现时，轰落在面前的触手上，触手快速的扭曲摆动着，而后从内部放射处红光，随着一声轰然爆炸响起，断去了一大解。


触手断裂处快速的蠕动着，眨眼工夫已然重新生长回原本形态，那对睁开的血红色双眼，再不如方才般，平和，充满着凶厉。“能量球，吼……该死的，你竟然真是要来杀我的，受死吧，让你见识真正强大的无与伦比的海王之怒！”


宽恕朝着希特拉本体高飞着，此时转身丢给依郁一个微笑，“帅郁，加油哦，我会替你恢复法术消耗的，希特了很厉害的喔。可别打输了，我会很没面子，以后会被它嘲笑的。”


宽恕说着，转身高飞远去。原本体形大的难以估算的希特拉本体，全身快速的蠕动起来，而后，密密麻麻无数支触手伸展出来，同时体形，以极高的速度缩小着，转眼工夫，已然缩小到呈现直径约五百米许的黑色圆球。


那伸展出的无数条触手，如同巨蛇一般扭曲动作着，每一只触手的尽头位置，遥遥正对着依郁所立位置。


依郁突然在想，这一次，自己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太托大了……

第十节 疯神审判与血神洗礼


能量球跟高级法术比较，不可逆转的缺点有两方面，一是攻击较远距离目标时，飞行途中会导致能量大量耗损丢失，杀伤力会极大幅度的减弱。


二是模拟高级法术师，需要的施法时间，跟模拟过程中所需要的能量球数目成正比，也就是说，过于高级的法术，要想达到远距离攻击的目的，不仅会能量打量耗损，同时也需要极久的能量聚集时间。


如果以毁灭烈焰为例，寻常法术师大约需要三至五分钟聚集能量的时间，倘若依郁试图以能量球模拟出毁灭烈焰，哪怕能控制的能量球达到基本需求，能量聚集的时间，却要比别人长十几倍。


但正常情况下，叠加能量球的杀害力，配合瞬间移动的速度，根本不存在法术师能在依郁面前施展出高级大面积杀伤法术的机会。但眼下，却不同了，希特拉等于成千上万个会释放高阶级极光束法术的法术师。


数不清的密集蓝色极光束粗柱，铺天盖地的如同漫天流星般疾速罩落的情形，有多可怕？依郁此刻感受到了，施展着瞬间移动消失原地，密密麻麻的极光柱轰击穿海低沙石，径直没入土中。


紧密相挨着的一个个幽深土坑，瞬间灌进大量海水，密密麻麻的气泡升起，依郁身形再度出现后，低头朝下望将过去，心下倒抽一口凉起，这怪物，倘若没有优秀的与者帮助，恐怕能轻松以一敌千吧……


“使用能量球的该死或者，尽管使出你的真正本事。让无所不能的希特拉看看你手中的能量球是否能跟白云的疯神审判媲美。”希特拉没有急于迅速发起第二轮攻击，万千触手轻缓的飘动着，每一条触手均睁开一对血红色的眼睛，和一张血盆大口。


依郁右手下意识的聚集出一个血色能量球，而后依郁低头望了望手中的能量球，复又将视线移至希特拉身上，原本对血色能量球杀伤力的信心，此刻消失殆尽，这怪物，杀的死吗？


希特拉语气凶狠的吼叫着道：“使用能量球的该死或者，拿出你的真正实力，别再用你手上那颗没用的垃圾球替我瘙痒。吼……该死的或者，你既然如此自信，迎接海王之怒吧！”


依郁胸口如遭锤击，引以为傲的三十重叠加能量球，在希特拉眼里，竟然只有瘙痒的资格。真正的实力，这已经是依郁目前所能叠加的极限了。希特拉并不打算给时间依郁发呆，万千条触手同时聚集起极光法术的蓝色亮光，第二轮的攻击紧随着朝依郁罩落。


依郁消失原地，避开罩落的万千极光柱。但这一次，希特拉的攻击却非常不同，极光柱扩展至约七百米距离时，竟然静止不再动弹，变成了万千道能量光棍一般，随着触手的摆动，肆意乱扫着本体周遭所有方位。


希特拉对自己体形的自恋是有道理的，若非是这般特殊的身体，如何能不存在攻击死角的这般蛮横？依郁在万千挥舞横扫的极光束中闪移腾挪着，十分艰难的朝着希特拉本体接近着。


依郁情绪变的极为平静，原本各种纷乱的心情尽数被抛之脑后，如同回到地牢三层死灵法师大厅时般。依郁的脸上仍旧挂着微笑，眼睛里却无丝毫情绪波动，甚至变的近乎空洞，看似注视着希特拉的本体，而瞳孔中却偏没有任何影象。


一个人的大脑能同时处理多少数据变化？依郁不知道极限是多少，但依郁清楚知道此刻能同时清晰的掌握着周遭所有的能量波动变化，包括在希特拉本体声侧躺着不时替依郁施加着法力恢复的宽恕。


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二条触手，依郁脑海中清晰作出统计。同时脑海中仿佛多出一个另一个奇特的空间，依郁本身的意识仿佛就是脑海中那个世界的全部，在那世界中，也有一个希特拉，甚至宽恕，还有一个黑糊糊的身影，分明是依郁自己。


甚至希特拉一万五千多条触手每一个瞬间动作时带起的水流变化，对依郁造成的影响，依郁在脑海中的那个世界都能瞬间准确的同时进行处理和掌握。活者的眼里只有平静，此刻依郁眼里的世界一切都是平静的，任何一处的水流微小变化，都是理所当然的存在理由。


原本侧躺着的宽恕，渐渐站直了身体，穿着金光靴的双足，稳稳踩在希特拉的身体，嘴角带着微笑，凝视着处于希特拉极光束组成的巨网中，无丝毫慌乱轻松回避着每一道产生威胁的极光束攻击的依郁。


“这么多年了，放下了剑，你还是这么帅气……”宽恕喃喃轻声着道，脸上挂着一抹欣赏的微笑。


依郁不断闪移的身形逐渐发生变化，每一次消失，却留下一道仿佛仍旧停留在原地般的虚影，而同时，本体出现已然出现在较远的别处。希特拉变的狂躁，愤怒，怒声吼叫骂咧着，“使能量球的该死法术师，杀死你，撕碎你，我希特拉无所畏惧！”


希特拉吼叫着的同时，一直不曾移动过的仍旧巨大的身躯，终于移动着迎向依郁，带起的强劲水流险些将宽恕冲飞开去，宽恕及时趴底，双手揪着希特拉蠕动着的表皮，气恼着道：“没用的希特拉，明明害怕了还要装样子，快投降让帅郁给你个痛快啦！”


“闭嘴！我希特拉从无所惧，等着看这具孱弱的身体如何被我撕碎吧！”希特拉异常愤怒的驳斥着宽恕的话，宽恕却是娇笑出声，不再说话。


依郁距离希特拉越来越近，无论希特拉触手操控着的触手如何变化，如何试图编制一张密集至无懈可击的光柱网，依郁总能在那张网编制至完美状态前先一步穿跃闪移过去。


希特拉原本前移着的巨大身躯，随着依郁越来越告诉的接近，开始反向朝后退却。宽恕放声大笑，嘲笑道道：“没用的希特拉，早叫你投降你偏嘴硬，现在脸可丢大了吧。”


希特拉反常的没有开口怒斥宽恕闭嘴，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海水因此之故形成强大的暗流。即使如此，尽管希特拉退的飞快，跟依郁之间的距离，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拉近。


极光柱群已然丧失了威胁性，希特拉所有的触手陆续收起释放着极光柱，纯靠那一根根粗大的触手扭曲变动着试图拦截住眼见贴近本体的依郁。无论希特拉的触手抽动的幅度或大或小，扭曲变换的如何迅速，依郁那全被黑气包裹的身影，终究穿过希特拉所有徒劳无功的拦截，稳稳站在宽恕身侧。


依郁右手高举，幻化为血色手套的七色神戒骤然剧亮，放射出璀璨红光，一颗怪异的能量球，同时聚集出现在依郁搞举着右手掌上。能量球的色泽越见幽暗，而后仿佛爆裂开来一般，被一团紫红色泽跳动着的冷焰包裹，让人根本看不清环绕着的紫红冷焰里面的那颗能量球此刻的真实形态。


希特拉原本急速变动着试图扫向依郁的触手猛然停止动作，变作完全景致状态。


“使能量球的法术师，往宽恕站着的位置下方投你手中的能量球啊。炸毁我的核心意识团，大概两下就能给我一个痛快。不然的话等你把我一身完美的躯体都炸毁，我得受多少罪。”希特拉用嘟囔般的语气说着，宽恕失笑出声。


依郁语气带着往常的笑意，却又透着冷漠开口道：“希特拉，记住。这不是能量球，它的名字叫作，血神洗礼。”依郁说着，左手牵着宽恕，一并跃离希特拉表皮的同时，将右手举着的血神洗礼朝希特拉身体按落。


蓝海，海王希特拉沉睡之处，这日出现异像。


呈现战斗状态的海王希特拉，被一团放射着耀眼亮光的紫红色焰火击中，而后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成千上万条粗长的触手胡乱扭曲摆动着，体内持续放射出无数紫红线芒。


而后，难以计数的触手被那紫红亮光催的淡化，继而消失。巨大的身躯被放射出的紫红光线创伤出无数洞孔。“血神……”数分钟后，痛苦惨叫着的希特拉仅仅喊出两个奇怪的字，残破不堪的身躯随着震耳巨爆声响，被紫红亮光完全吞没。


强劲能量造成的冲击力，让不少在希特拉周遭修炼的大军团成员纷纷飘飞或长或段的距离。


宽恕紧抱着依郁，依郁背靠着礁石崖壁，两人被战神守护光罩和隔离结界层包裹着。乍一看之下，两人仿佛是一对亲密相拥着的伴侣，然而实际上，宽恕是在保护着依郁，以防全无防护能力的依郁被希特拉毁灭的能量余波冲击致死。


“最帅也最丢人的或者，瞬杀希特拉，却要一个漂亮与者用身体替之抵挡能量余波的冲击。”宽恕的红唇贴在依郁耳朵，轻声娇说着道。依郁丝毫不见惭愧，单手轻托着宽恕下巴，侧脸吻上宽恕的红唇，两人紧拥着对方，久久激吻着。


紫红色的光亮，随着希特拉的毁灭，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少好事者，用惊疑的目光打量着最靠近希特拉毁灭之地，正相拥激吻着的依郁和宽恕，揣测着，难以置信着。


依郁和宽恕，是通过捷径赶至希特拉沉睡之地的，因此，当然要比瑞拉，银璃一众龙王军团的成员更快到达。所以，此刻处身于希特拉沉睡之地的人中，就有瑞拉，有银璃，有原雾黄军团，和龙王军团的那群翅膀夺者。


原雾黄军团长愤愤道：“瑞拉，那家伙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我们既然已经是龙王军团的人了，以后绝不能跟无法无天这种敌对军团再有多余的瓜葛。”几个人附和出声着。


瑞拉注视着依郁和宽恕的目光仍旧平静，看不出其中藏着什么情绪，对于同伴的话，仍旧维持着沉默。不片刻后，终于收回注视的目光，在一名龙王军团的夺者领路下，踏入通往黄沙区的黝黑通道。


银璃拉在了后面，银璃一直在注视希特拉身躯消失前的位置，直到陪同着的一名夺者出言呼叫，才终于回过了神。目光冷淡的朝依郁投去一眼，低声道了句“都是疯子。”而后转身，没入黝黑的通道，离去。

第一节 可怕的护者


能量球基础杀伤力达到一千八百次叠加提升后，在血神戒特殊力量的催加下转变为血神洗礼，虽然仍旧是单体攻击性球形法术，但却对敌具备能量抽离特效，焚化目标整体。


‘极限，是很可笑的概念。’依郁如是想着，在过去时，三十重叠加的能量球，让依郁仿佛觉得天地间没有几个人能承受那种可怕杀伤力而不死，然而在此刻，比之千八百重叠加的伤害而言，又算得什么呢？


宽恕单手叉腰，微歪着头，没好气的重复着第三次呼叫“依郁……”


依郁仍旧没能回过神来，定定发呆着。宽恕轻叹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朝着依郁下身轻轻一戳，依郁顿时受惊回神，脱口而出着道：“温柔点。”宽恕嘻笑着摊手环顾四周道：“打算在这里一直呆下去？又或者，在考虑这里是否适合温柔缠绵？”


依郁牵起宽恕右手，微笑着道：“听说黄沙区的环境也很特别，还是多详细调查后再决定比较好。”宽恕亲热的紧贴着依郁，依郁同时伸展开背后的血色羽翼，两人齐齐飞着没入通往黄沙区的通道。


这条通道，依郁是第一次经过，通往黄沙区深处的入口，依郁同样是第一次来。黄沙遮天，沙尘堆积的小山连绵起伏，高低不平，但跟黄沙区深处炙炎魔区域不同的则是，这里没有石崖。


通道出口和沙漠的接壤处，此刻竟然有许多比两人更早到达或是早已到达的人群，无一例外的，这些人无不是翅膀佩带者，而且除却极个别的与者外，无一阶级在低于22。


依郁发觉停留此地的护者中，极少有身着红龙王铠甲的，大多穿戴的均是九阶级黑龙王铠甲，11阶级的却是没有见着，而那些身着红龙王铠甲的护者的团队人数明显较之其它多出不少。


11阶级装备自然极少，倘若换作战神城内，偶尔能见着那些为外表折腾一套根本无属性的破烂11阶级铠甲炫耀的各职业勇者，但在黄沙区，这种情况几乎没有出现的可能。


出入这里的各职业，无不是行家，有无属性能力提升，在战斗过程一看别人的能量杀伤力，抗打击能力，出手速度，轻易可知晓结果。11阶级完美属性的铠甲所提升的能力值，实在太高了。


因此，那种只有外表无实质的破烂11阶级铠甲穿戴者，在黄沙区，绝不会有人愿意与之搭档。


尽管此地聚集着几十个或是等待搭档，或是歇息的人群，但仍旧有一个醒目的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的体形实在太高大，而且那一身眩目的11阶级完美属性红龙王铠甲实在太耀眼，手中握着一对11阶级完美属性破坏者剑释放着的金光，犹如黄沙区高空那释放着金光的原形发光体。


锋不是一个人，依郁注意到锋的存在时，也注意到锋身旁的男人，卸去一身铠甲，背着两对褐色蝙蝠形羽翼的风刃。两人似是相约此地尚刚碰头，一齐飞落在靠近通道出口右侧的礁石高处，坐落。


低声交谈着什么，人群中几个认识显然认识两人的护者，被两人的突出吸引了注意力，因而认出了两人，热情的开口冲两人打着招呼，风刃含笑朝开口招呼之人微微点头算做招呼。


锋戴着红龙头盔，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此时已然收剑入鞘，微微抬起右臂，算作招呼，那模样，实在跟过去依郁所接触的那个锋一点不像。“靠……”依郁轻骂出声，一旁的宽恕露出诧异的神态。


两人身后的通道中走出一名身着黑龙王铠甲的护者，见着依郁热情的走近轻拍着依郁肩头开口道：“阿郁，好久不见。听说你继承了疯神的力量徽章？”依郁和宽恕闻声一起回头转身，这声音依郁认识。


老赖。依郁微笑着朝老赖递上支燃烟，开口道：“别提了。怎么一个人？”老赖抬手取下黑龙王头盔，单手抱在怀里。露出平凡的容貌，仿佛永远从容不迫的笑容，透着一股沧桑的平静目光。边接过依郁递上的燃烟边开口着道：“有点事临时离开了，他们还在黄沙区里面，这会该快回来接应我了。”


老赖说着，目光落在宽恕脸上，后者朝老赖展露一个微笑，老赖笑着道：“是宽恕啊，很有些日子没见了。唉，可惜你对阶层的兴趣比对宝石更浓厚，当初没答应加入我们的邀请，一直是我们军团的遗憾。打算跟阿郁去黄沙区修炼的么？”


宽恕嘻嘻笑着道：“看你把我捧的，就我这阶级的与者，战神大陆海了去了。帅郁可是我最老的旧情人了，我怎会不冒险陪他呢？”老赖摇头笑着道：“你这张嘴，还是这么厉害，这么一说，我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二人世界，邀请你们一块进黄沙区了。”


宽恕露很无辜的模样道：“我哪来那么多心思，只是说事实而已嘛。”三人随意闲扯片刻，老赖抱歉着道：“我的伙计们快到了，我直接出去跟他们汇合，有机会再见。阿郁，要是有什么委托，别忘记联系我们。在黄沙区要遇到什么麻烦需要帮忙，尽管到炙炎魔三区那找我们。”


“一定。”依郁微笑着道，老赖戴上头盔，挥手转身拍着翅膀去了。宽恕颇有些疑惑着道：“奇怪，老赖怎么还穿着九阶级黑龙王铠甲。”依郁微笑着道：“恶魔聚会之前，你一定会见到老赖他们的解决团里突然冒出几十号11阶级铠甲穿戴者。”


“该死的无法无天大蠢熊，看什么看？找死啊！”一个高听却极度不善的女人声音，突兀的响起，惊动了聚集在这里的不少人群。依郁和宽恕齐齐转头张望过去。


正见一个单手抱着黑龙王铠甲的，有着一头淡黄色长发的妖精女护者，拍背后翅膀，带着怒气快速朝锋所坐之处飞近。依郁第一时间注意那妖精女护者尽管穿着黑龙王厚铠甲也无法掩盖的特大号胸部。


宽恕掩嘴轻呼着道：“她要不穿铠甲，身材一定惊人的棒！”


那罕见的妖精护者，飞近锋的同时，快速挥出右拳，气势汹汹的朝锋头部击出。锋已经站直了身体，恰倒好处的，在那女护者飞近挥拳之时，完全站直，左手看似极不经意的抬起，几乎比寻常人大上一倍的巨掌，将那女护者挥出的右拳包个结实。


那女护者的力量显然不及锋强，妖精种族的基础力量值本就弱与人类，更别说跟锋这种天生基础力量极度异于常人的怪物比较了。那支充满破坏力的右拳陷入进不得，抽不出的尴尬局面。


锋右手缓缓抬起，取下戴在头上的11阶级红龙头盔，露出一副特沉冷的神态，静静注视着那女妖精护者片刻，用着特深沉的声音开口道：“对于我很感兴趣的女人，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只此一次。”


锋说罢，抓着那女妖精护者的左手轻轻一甩，那远比寻常女妖精高大不少的身躯竟被甩飞数米之远。那女妖精涨红了脸，眼神透着愤恨，杨手将抱着黑龙王头盔甩飞落至同伴手上，动作极快从腰间抽出一对11阶级金灿灿的破坏者剑，杀气腾腾着道：“我要跟你单挑！”


锋神态仍旧显得特沉冷，轻手将怀里抱着的11阶级红龙王铠甲朝身侧的风刃抛将过去，语气特深沉的道：“麻烦你了。”那女妖精见状完全被激怒，拍动翅膀发起冲锋技能，身形化影全速朝锋扑上。


锋拍动着背后翅膀，静静悬飞于半空，右手患患拔出一支破坏者剑。女妖精种族的灵活优势此时完全显露，那女妖精身形极为灵活，剑势变化也十分诡异灵巧。


锋仍旧没有拔出腰间另一把11阶级破坏者剑，仅靠一把，身体半分不移动，不时化解着那女妖精对自己产生绝对威胁性的攻击，身上的11阶级红龙铠甲，不片刻工夫已有多处出现轻微破裂。不由让人对女妖精的基础力量之强惊讶，女妖精抢攻半响，见锋仍旧不拔第二把剑，怒气更盛，正欲施展技能连式，锋左手突然动了。


极快速的拔出腰剑另一把破坏者剑，带起一道金亮剑光，一记重斩狠狠朝那女妖精当头劈落，使的却是断龙斩。那女妖精根本没想到锋会突然反击，闪避已然来不及，两柄破坏者剑匆匆交叉，试图硬封这一剑。


兵器正面撞击之下，释放出的瞬间剧光刺痛着观战人群的眼睛，众人只听一声因痛而发出的呻吟。


女妖精护者双手握着的剑已然垂落，锋右手握着破坏者剑已然架在那女妖精脖子处。锋此时高度上升些许，沉冷的目光紧紧凝视着那女妖精。那女妖精紧咬着下唇，显然这场如此快结束落败的战斗，极为沉重的伤害到她的自信。


锋轻拍着翅膀，贴近那显得有些失神的女妖精些许，突然凑近，在那女妖精红唇上轻轻一吻。不待那女妖精回身怒声开口，又用着特深沉的语气道：“这一吻算是换你的命吧，你勾起我对你的强烈兴趣了，记住我的名字，锋。”


锋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收剑，接过风刃保管着的11阶级红龙头盔，轻手戴上，开口着道：“我先去进去了，回头里面见。”而后转身拍动翅膀，头也不回的朝黄沙区飞将进去，不片刻工夫，身形已被黄沙区入口处起伏的沙尘小山完全遮挡。


风刃眼神中透出些许不解，一个护者独身往黄沙区深处闯？


那女妖精没有因为锋的一吻而愤怒拔剑再度试图发动进攻，脸色却涨的更红，视线追着锋离去的身影，久久没有收回，直到锋的身影再看不见，才在飞近的同伴呼唤下回过神来。


回神的同时，脱口而出着道：“一个护者往黄沙区深处闯？”女妖精护者的同伴同样露出惊异神态，赞叹着道：“无法无天的军团长，真是名不虚传……”


一招击败24阶级龙王军团以善战文明的女妖精护者致雅，独身闯入黄沙区深处。


真是可怕的护者高手啊……这是目睹此战前后许多人的心声。

第二节 魔晶


在锋接过风刃递上头盔之前，依郁已然拽着宽恕踏入了黄沙区。


宽恕仍旧恋恋不舍的回头注视着锋，却被依郁极快的拽着转过一座沙尘小山后，宽恕不满着道：“真小心眼，见不得别人比你帅。真是酷死了，你们军团如果都是你和他这样的帅男酷男，我马上就脱离七罪加入你们！”


宽恕边说边想起转过沙尘小山前，似乎听见锋说一个人去黄沙区深处的话，满是惊疑的道：“一个护者，可能独身安然闯进黄沙区深处？”依郁拽着宽恕选了处无怪物聚集附近的地方悬飞停着，闻言微笑着道：“护者跑的快不快？”


宽恕闻言思索着道：“除非脱光身上的铠甲，丢掉那对笨重的大剑，要不然，怎么也不可能移动的很快。”


“护者会瞬间移动吗？”


“当然不会。”宽恕断然开口答道。


“护者能替自己恢复活力吗？”


宽恕这次却没回答着，思索片刻，嘻笑着道：“你是说，他是吹牛的？”


依郁微笑着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一个移动速度没有黄沙区怪物快，又不会瞬间移动，也无法替自己恢复生命活力的护者，怎么可能独身活着闯进黄沙区深处。”


“原来是装酷……”宽恕十分失望的开口道。话方说罢，远远处，锋那高大的身影已然转过沙尘小山，朝两人抬手招呼着，身形加速着朝两人飞近。“死郁，你从来都没有出现的这么及时过，要不然，哪能有刚才这么完美的收场谢幕式？”


锋说罢，转而注视着宽恕道：“原来是宽恕美女，那我更放心了，有你们两个帮忙，别说到黄沙区深处了，就算闯进黄沙之王老巢，都绝对没问题。”宽恕一时间似乎极难接受锋前后的巨大变化反差，迟疑着明知故问道：“你刚才所以敢放那话，就是早打好了这主意？”


锋哈哈大笑着道：“死郁这种穿着一身没防护能力法袍，连法仗都拿不动，又会出现在这里的或者有几个？当然早就认出来了，宽恕美女你如此光彩照人，我想看不见也不可能啊。”


宽恕心下没来由的一阵失落，刚才那一幕的锋，何等魅力过人，然而真相竟然是这般让人沮丧。宽恕叹气着道：“不过，总算还留下点动人，毕竟一剑击败24阶级护者是事实。”


锋回头张望着道：“美女，死郁，我们边走边说吧。万一有好奇心强烈的人，想跟上追着我一探究竟，那刚才制造的形象就全完蛋了。”


依郁轻呸了声道：“宽恕，你怎么还不开窍。龙王军团出了名善战的女护者，怎么可能被锋这种23阶级的护者一剑击败。还不是这混蛋一开始就从心理上算计对方，最后出其不意的凭借变态的力量取巧制敌。要是他一开始就拔出双剑，凭那女妖精护者的灵活度，恐怕连别人头发都碰不着。”


锋清咳着道：“靠，妈的给我闭嘴。多少为我在美女心里留点形象啊！”宽恕闻言失笑出声，原本的些许失落一扫而空。依郁冷笑着道：“锋哥，好威风，好气势，要不让你自个往里面闯闯，又或者是把你仍这，等着出丑？”


锋闻言语气顿时变的作讨好状道：“郁哥，千万别，我刚才只是一时冲动而已，郁哥你宽宏大亮，可千万别跟我这种年轻气盛又不懂事的人计较啊。”宽恕闻言忍不住抱着依郁放身大笑，一行三人朝着黄沙区深处前进着。


“郁，我阶级不够高，对这里的怪产生的杀伤力非常有限。你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啊？”三人前进不久，很快遭遇到第一批，如同穿着龟甲，却足有二十米长，五米高的怪物，那怪物厚铠般的背壳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金属倒刺。


锋望着前方不远唯一前进的必经之路，颇有些担心的开口道。宽恕的神色显得非常轻松，不见丝毫紧张担忧。依郁微笑着道：“靠，我怎么知道？我第一次来啊。不过，只要别涌出一大堆怪让我来不及消灭，你应该死不了的。”


锋拔出腰间双剑，点头沉声着道：“那就好，我负责保护宽恕美女的安全吧。”依郁闻言脱口骂咧着道：“去你妈的，我们两谁当你有用了？犯不着为偷懒找借口，希特拉的极光网见过么？”


锋嘿嘿笑着道：“当然见过。”


“靠，宽恕连那都不放在眼里，还需要你保护？你别他妈的眨眼工夫就被怪物干死我们两就谢天谢地了。”


依郁说罢，再不理会锋，冲宽恕微笑着道：“这头傻熊靠你照应了，需要恢复法术活力时我返回你身边。”依愉说罢，身影原地消失不见，再度现身之时，已然出现在八只背着厚壳的怪物中央。


半空中同时成批成批现出一颗颗白色能量球，八支背着厚壳的怪物纷纷转向正对着悬飞十米处的依郁，那背壳上的倒刺成片激飞射出，带起刺耳的破空声响。


依郁身形瞬间消失，出现在距离八只怪物二十米远的右侧，三颗被紫红焰火包围着的血神洗礼，同时分朝三只怪物脱手射出，中招的三只怪物全身放射出剧亮紫红亮光，而后被瞬间闪现的冲天紫红焰火吞噬，消失的再无踪迹。


远远处的锋惊叫着道：“我靠，太他妈的夸张了吧，怪物连重生的机会没有就这么玩完了？”宽恕挂着玩味的笑容接话着道：“郁帅吧？瞬杀希特拉呢。”锋声音极是夸张的脱口道：“靠，真的假的？海王希特拉啊？那愈合能力变态强的怪物被瞬杀？”


“当然是真的。”


锋抬手取下头盔，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道：“变态！太他妈的变态了……”宽恕娇笑着道：“是不是很心动，也想修炼一个这样的或者？”


锋缓缓摇头着道：“当然不。这种或者，强的变态，也垃圾的变态，独来独往倒也无所谓，我身为军团长，如果修炼个这样的或者，完全就是个垃圾。能保护得了谁？一个只拥有杀人力量的人，绝不可能当军团长。”


宽恕没兴趣纠缠这个话题，当即插开话题着道：“喂，那个女妖精护者是叫致雅吧？你倒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锋嘿嘿笑着道：“那当然，我打她主意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花费宝石搜索关于她的资料，以及脾气特征，分析过她过往比较有代表性的事例经过。哇靠，宽恕美人，你不知道，她那胸部，简直完美的让人过目永不能忘啊……”


两人交谈着，边顺着依郁清杀出来的安全道路拍着翅膀前进。


许久，一路畅通，偶尔遇到数或十数只怪物，锋总和宽恕藏身在不被怪物察觉的远处，全交由依郁一人独自处理清杀，宽恕是需要不时替依郁恢复大量耗损的法力，十分轻松。


直到三人行至深处，进入炙炎魔聚集的区域边缘桥前时，终于面临着大难题。这里聚集着二十余只炙炎魔，五十余只装备重炮武器的落蒂。而依郁最多短时间内连续释放三颗血神洗礼，炙炎魔怪物懂得施展毁灭烈焰法术，而且释放需要的能量聚集时间远比或者法术师要快的多。


同时，炙炎魔的飞行移动速度非常快，倘若打算凭借远距离释放血神洗礼进行攻击，实在没有多少命中的可能。一行三人躲身在突起的石崖后，思索着对策。


“不能在毁灭烈焰完成前将炙炎魔尽数击杀？”宽恕提问着道，依郁摇头微笑着道：“不行，除非它们智商像死灵虫一样低。要杀死它们我必须近距离施放血神洗礼，算上必要的回避它们反击，以及落蒂手中的重炮能量面积冲击，需要不少时间。”


锋无奈摊手着道：“这玩意特别恐怖，所有在里面修炼的团队，都是选择跟护者数量相等的据点，一对一的方式完全纠缠住复活的炙炎魔。否则，那毁灭烈焰一释放出来，与者全得死翘翘。”


三人思索半响，始终想不出可行之计，依郁冲锋脱口问道：“说起来，你不呆蓝海修炼，非往里面跑干嘛？”锋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着道：“魔晶出现了，你道今天怎么那么多高阶级翅膀往这赶？铃儿响他们早就全进去了，连幻璃和疯幽都在赶来途中。”


依郁诧异之极的惊声道：“魔晶？”


宽恕则是一脸茫然，全不知到两人口中的魔晶是什么玩意。


锋继续着道：“就是魔晶。龙王军团黑龙他们一伙人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消息，知道了死灵魔导萨拉的复活时间和地点，不声不响组织了大批人手去围剿，杀死后获得了失落的魔晶。但是，那地方靠近死亡城，魔晶一出现，当即惹来一大群翅膀非者追击，黑龙带着人一路冲杀，中途又遇到匆匆赶来的大批追随毁灭神的放逐者高手截击。”


宽恕尽管听不懂魔晶是什么玩意，仍旧兴致勃勃的道：“后来怎样了？”

第三节 黄沙九十九（一）


锋顿了顿继续着道，“后来？当然是三方为了魔晶拼杀争斗，打的不可开交了。追随于毁灭神的那批放逐者，匆忙聚集的都不是精锐，死伤惨重之极，死亡神座下的非者群体真正的精锐之师也没聚拢。让黑龙带着的一批人成功冲出最危险的地带。”


宽恕赞叹着道：“黑龙好厉害，不愧为第一军团长。”


锋同意的附和着道：“不错，确实名不虚传。但是，毁灭神和死亡神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精锐的非者大队紧咬着黑龙一伙人不肯放松，在黑暗森林修炼的龙王军团人也传回消息，大批放逐者高手成群结队的在朝黄沙区赶，打算在黄沙区截杀抢夺魔晶。”


宽恕轻喔了声道：“所以，战神大陆所有的强大军团全都往这里聚集，如果黑龙成功突围返回，就齐心协力共抗强敌是吗？不过，魔晶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感兴趣。”


锋没好气的道：“靠，你连魔晶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听的这么津津有味？”宽恕很是无辜着道：“黑龙那么有名气，听他的惊险故事，是个女人都有兴趣呀。”


锋闻言闷声着道：“魔晶是过去一个差点成神的死灵魔导获得的东西，具备极强大的能量，但这种能量只有神才能运用和催动。所以，无论哪个神，如果获得魔晶，就能让自身力量大幅度增强。而能夺得魔晶赶回所追随的神城，交给神使，所有参与夺取魔晶的军团和个人都会根据表现得到不等的奖赏，赏赐十分丰厚。”


“那黑龙为什么不以死亡的方式快速返回战神城？或者利用法术师的传送术。”


“一死亡，魔晶就掉落。天地间有那么牛的法术师，能在非战神荣光照耀的大陆施展传送术？”锋脱口回答着道，宽恕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继而又不解道：“那你怎么现在才告诉郁？”


“叫他有屁用啊？这种群战废物，到时候那么多放逐者和非者聚集在这里，随便一点能量余波都能震死他了。还不如让他自个安心修炼，这种战斗不是他的舞台。”锋带着嘲讽开口回答着道，宽恕哑然，却也认为锋所言十分有理。


依郁沉吟着道：“为什么银璃那女人竟然没有跟黑龙同行？”


锋笑骂着道：“白痴啊你，带与者往死亡城附近闯，怎么突围的出来？这此跟黑龙去的，全都是抗打击能力强大的神获者，护者，穿女神铠的夺者。据说，龙王军团如果这次成功将魔晶夺回送返战神城的话，通过战神的赏赐，银璃和黑龙的阶级会超过28。”


“也就是说，你是非得继续往深处前进不可了？”


锋长声着道：“当然！要不干脆我叫冷漠他们那帮混蛋接应。”依郁思索片刻后道：“你能一口气冲到桥对面吗？”锋骂咧着道：“靠，妈的你阴我啊，我能飞的比重炮能量波涛还快？能在炙炎魔完成毁灭烈焰法术前奔出一千米？操！”


依郁轻描淡写着道：“那你跟宽恕现在往后撤出千米以外，找个安全地方先呆着吧，我试试能否成功干掉它们。”锋闻言重重拍了拍手掌，而后拽着宽恕掉头就飞远了去。


“那你自己努力吧，我们相信，会在不远的千米之外从精神上支持你的。”


“靠！”依郁望着极快飞远了去的锋和宽恕，脱口轻声骂咧着，而后平复心神，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另一个世界，其中现出另一个桥前大片区域的形态。这是一场竞赛，死亡竞赛。


如何尽量缩短减少发动攻击后不得不为回避而进行的多余闪避，如何以最少次数的瞬间移动，杀死更多数量的炙炎魔，是这场竞赛胜负的根本。哪怕最后让一只炙炎魔成功发动毁灭烈焰，即使在发动的下一瞬击杀，也无法阻止已经启动的可怕法术。


依郁的意识在脑海中的世界中飞快计算着，却突然被锋的大笑声惊回过神，侧目朝锋方才离开的位置望去，竟然见到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锋的左侧，一个背展四翼，身着银色骷髅法铠，手执11阶级魔赋死亡法仗，脸上戴着一面银色面具，面具的眼睛处，透着清新的翠绿。是的，这或者法术师，正是依郁曾经在野外见过的土系高阶级或者，小泪。


一行三人，很快飞近了依郁悬停处。锋笑着作了简短的互相介绍，末了补充着道：“死郁，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才叫正常的高级或者，小泪可是战神大陆最近两百年冒起的被共认最强的十大或者之一，像你这种法术师，阶级再高也只会杀人。”


小泪似乎是个比较容易害羞的女子，被锋这么猛夸，语气都已变的十分不自然，急忙着道：“锋，不要这么说我。太夸张了，那只是大家瞎扯的罢了。法术师有很多厉害的前辈，我不算什么的。”


小泪解释着，末了又抬头注视着依郁，语气中藏着些许期盼道：“你好，依郁。你就是继承疯神前辈力量徽章的人吗？听朋友说，你瞬杀了海王希特拉，是真的吗？”


“是真的。”依郁语气罕见的正经，因为小泪实在是个容易害羞的女人，对这种女人，依郁可不愿意肆无忌惮的瞎扯，那实在太容易惹上不该惹上的麻烦了。


小泪闻言语气变的雀跃，“太好了，总算没有白来。这次匆忙赶着进黄沙区就是为了找你，有两件事。一是军团长红莲希望邀请你加入或是跟我们红莲军团合作一并外出猎杀邪恶神所属的超强怪物；二是我希望能有机会亲眼目睹你的法术，身为一个追求法术道路的或者，我实在很渴望能知道，那种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法术，到底是怎样的。”


小泪越说越是兴奋，到最后又猛然感觉提出的邀请似乎有些莽撞了，带着歉意开口道：“对不起，我太失态了。”锋和宽恕心下同时嘀咕着道：“不是失态，是单纯，竟然当着别人军团长面挖墙角拉人……”


依郁微笑着道：“很抱歉，我对于猎杀行为实在欠缺兴趣，同时对于宝石的兴趣也并不浓厚，所以无法答应你们红莲方面的邀请。至于第二点，乐意之至，如果能提出些什么看法和建议，那实在是我的荣幸。”


“太谢谢你了！”小泪语气中满是欣喜，随即又想起，方才的无礼行为，连忙朝锋道歉着开口道：“锋，真是抱歉。我这人，总是……厄，很笨的总之，我并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的冒犯。”


锋摆摆手，笑着道：“别这样，我就喜欢直爽不虚伪的人，这样很好啊，如果你乘我不在，去拉我的军团的人，那我才该生气。”小泪听锋这么说着，似乎感觉释然多了，同时也觉得锋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又恢复了欢欣的声音开口着道：“恩，是真的呢。听别人提起你时，都说又冷酷又奸诈，还特爱摆架子，不过，跟你几次会面，都感觉你非常亲切好相处，肚量也很大。”


“我这人善恶太分明，遇到那些坏人，实在没办法有好态度好脸色，难免落人话柄。但是对于小泪你这种心地善良单纯的好人，我又怎么凶的起来呢？好了，小事不要放在心上，不必再提了。倒是要麻烦小泪你帮忙，要不这鬼地方我真没办法过的去。”锋说着，语气十分真挚，依郁不由想到，倘若铃儿响和镜子他们在，听到锋这话，一定会捂着肚子作呕吐状。


“好的。恩，你们是打算把那边的怪物全杀死，还是只想安全通过呢？”小泪终于彻底释然，视线转落在远处桥前的大片区域，轻声开口询问着道。一直没有接话的宽恕，此时听到小泪这轻描淡写的话，惊疑着道：“小泪，你能把这些怪全部杀死？”


小泪笑着点头道：“可以的，只是事后需要冥想片刻恢复大量耗损的法力。施展天牢术，能在一定时间内限制它们的可活动范围，然后使用大地波动乱力术，能让天牢内完全充斥着土系法术所需的能量，这样一来，炙炎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发动毁灭烈焰。


落蒂的法术抵抗能力并不强的太可怕，尽数杀死要不了太久，不过炙炎魔法术和物理攻击抵抗能力都非常强大，所以，需要连续释放十七个大形面积杀伤法术才能解决，需要的时间会很长……如果只是通过，那就很简单了……”


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心下同时浮起一个念头，小泪对于法术方面的事情，实在很沉醉。宽恕和锋没有丝毫兴趣了解具体的过程，不过是想确定，小泪是否真的将这些怪物全部杀死而已，但小泪却兴致勃勃的开始讲述着详细过程。


好在，小泪只是沉浸，并非罗嗦，很快将其中关键讲述完毕后，侧目注视着锋，等待着锋的回答。锋连忙开口道：“不必那么麻烦杀死它们，只需要能安全通过就行。”


小泪闻言轻轻点头，执着魔赋死亡法仗的右手轻轻高举，淡绿色的能量逐渐距离于小泪法仗顶端的那颗宝石上，随着小泪快速的法咒念动声响起，小泪全身均被一层绿色能量覆盖。


强大的能量波动，顿时将桥前的怪物群注意力吸引过来，手执重炮的落缔怪群，吼叫着大步朝三人所立之处奔至，炙炎魔怪群，却纷纷被火焰包围全身，明显开始聚集着发动毁灭烈焰所需的巨大能量。


体形足有六米许高的落蒂怪群的结队冲锋，激起的沙尘仿佛能遮天，若不是锋，依郁和宽恕均是胆识定力过人者，见到这种场面，恐怕会当即掉头飞奔逃离。

第四节 黄沙九十九（二）


在落蒂怪群即将到达重炮有效射程范围前，小泪的法仗，终于轻轻朝前挥动出手。


一如依郁上次所见那般，成群的怪物，在小泪出手的同时，被一股强大的能量结界包围，而后凭空现出的无形结界壁，将炙炎魔怪群，落蒂怪群全部封锁，彻底于结界外的空间隔离。


仍旧试图冲锋的落蒂怪群，狠狠撞在结界壁上，却怎么也无法冲破小泪释放的结界壁。结界内，六面同时出现一根根挂满倒刺的石柱，速度极快的交错着在结界内或横，或竖，或斜的冲撞激飞。


这就是土系或者独有的高阶级法术，天牢术。


结界内的无数挂满倒刺的石柱，不断攻击着炙炎魔怪群和落蒂怪群，然而这两种怪物的抗打击能力，根本不是骷髅王所能比拟，因此所能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的很。


随着小泪咒文的继续念动，原本堵塞在桥前的几十只怪物所处的结界地面沙尘，产生剧烈波动，而后竟然化成沼泽，整个天牢结界开始缓缓下沉，不片刻工夫，带着封缩着的大群怪物，竟然完全没入地面。而后沼泽地面随着又一阵剧烈波动，恢复了原貌，而那原本的大群怪物，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泪含笑着道：“好了，结界能维持不短的时间，在这之前那些怪物都被埋进地下了，我们完全有充足的时间通过这里。”


锋带头鼓起掌来，赞叹着道：“名不虚传……”依郁和宽恕也在鼓掌，小泪显得十分不好意思，语气都已经变了，宽恕则别有深意的瞟了依郁一眼，似乎在说，‘看看人家，什么才是或者……’


三人夸了小泪半响，锋最后道：“多谢小泪帮忙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小泪连忙着道：“不客气的，小事来的。只是，里面不少地方也挺危险的，我们再陪你走一段吧？”


锋摆摆手道：“不必了，过了桥不远就是自己人修炼的地方，这段路没什么危险。”依郁闻言笑骂着道：“靠，那你早叫他们来帮忙不就得了？”锋拍着翅膀飞着前行，甩下句话道：“早让你知道了，万一你要赖着跟我们一起修炼怎么办，岂不是多一个人分功绩……”


还没过河，就考虑着过完河后如何拆桥？竟然有这样的人，宽恕无语。


锋走了。依郁则依约，让小泪目睹血神洗礼的威力。当三只炙炎魔几乎不分先后被血神洗礼击中，在骤然现出的冲天紫红阴炎催焚下，体长足有六米许的炙炎魔形态快速淡化，扭曲，最后化气消失无踪。


小泪双眼放射出兴奋的光，人却沉默着，似乎在思索回味着方才短暂的过程。依郁微笑注视着小泪开口着道：“所有的法术最基础的构成单元都是能量，血神洗礼其实不存在什么奥秘，只是通过对能量最基础的掌握能力，凝聚能力加以组合叠加，使其原本基础杀伤力呈现极可怕的倍数提升而已。”


小泪狠狠点头着道：“所以，它具备对单体强大的其它任何高级法术都无法比拟的杀伤性。但是，如果把这种转换和组合过程，扩大为面积性的攻击法术，需要的能量聚集时间会呈现次方形式增涨，是吗？”


依郁点头道：“就是这样。血神洗礼并不难，但也不容易。这种组合过程，任何一个某种能量具备一定掌握能力的法术师都能办到，但是如果要达到一定程度的基础杀伤力提升，却又需要对该种能量具备卓越的理解，具备卓越的纯熟掌握应用能力。”


小泪很欣喜着道：“真谢谢你。我最近一直被一个念头困扰，修炼土系法术这么久后，越来越发觉，其实很多法术当初根本没有学习的必要，完全能通过几种特定法术，以简化繁进行替代。可是，每个人只能拥有一个戴翅膀的力量徽章，除非我愿意转身修炼神获者，但神获者是无法学习瞬间移动这类零阶级法术的。丧失了瞬间移动的法术师，生存能力会下降非常多，我很犹豫，一直作不出取舍，但是现在我想通了！”


依郁已然猜测到小泪的决定，微笑着问道：“仍旧会选择穿骷髅装么？”


小泪断然摇头着道：“不。我选择当一个无法穿戴任何装备的神获者，只有这样，才能将所有的能力点分配到法术杀伤力和施放速度上，其它的用以提升自我的恢复能力。土系法术师，大地就是我的防御，是否穿戴装备本就不重要的，即使最坚固的黑龙王铠甲，也比不上大地的厚重呀。”


“你真是位了不起的法术师，让我也明白了许多过去没想到的地方。”依郁由衷开口道谢着，小泪抬手脱下面具，露出那张并不美丽的出彩，但却显得很清纯可爱的脸，此时挂着甜笑，现出脸庞上的酒窝。


“我们都是法术路线的追求者，多少都会有一些属于领悟的理解，往往能无意中帮助到对方，也是很正常的。对于你的法术，我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或许对你有帮助。希望不会让你觉得这些想法太冒昧，血神球的基础组成该是能量球吧？


我觉得它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任何属性的法术，最基础的构成单元都是能量，所以，能量球无论处于何种能量波动力场内，都能够不受任何影响的发挥出最可怕的杀伤力，虽然丧失了防护性，丧失了面积杀伤能力。


可是你有瞬间移动，强大至可怕的瞬间移动能力，我觉得，能量和空间，就是你的一切，这两者无处不在，即使是神的世界，也存在与空间和能量，所以，你未必是一个只能生存于特定场合的法术师。”


小泪说的，也正是依郁道谢的理由，大地就是小泪的一切，同样的，能量和空间就是依郁的一切。这似乎看起来区别不大，但实际上，却大的很。如同两个都拥有一座不断产生大量宝石土地的人，他们都很富有，拥有着傲人的财富。


但一者，并不知道自己的土地为何会不断产生着大量宝石，而另一者，却明白所拥有土地之所以能不断产生大量宝石的源头。尽管两人同样富有，但明白的人，却能去制造出另一片这样的土地。在同是富有者这个定义背后，两人却存在这本质的绝对差距。


小泪单手握着取下的面具，微偏着脸含笑道：“能让我看看你的真实容貌吗？我很高兴能认识你，希望如果以后再碰面的时候，我们彼此意识里，不会只有对方的眼神和声音这种清晰而又遥远的概念。”


依郁抬手，取下罩在脸上的银色面具，小泪微笑十分认真的凝视半响，而后朝依郁和宽恕挥手，告别，转身离去。


“也许以后未必会再见，但我想我不会把你遗忘，因为头顶的下方，是大地。”


背着四对羽翼的小泪远远转身，脸上已然重新戴上了那张面具，然后眸子透出的翠绿色光彩，仍旧清晰无比。“因为我不会遗忘你，所以，我也希望被你记住。能量和空间，是永远存在的！我知道，那天，躲在暗处偷窥的人就是你……”小泪挥手，高声喊叫着道，这一次转身，再没有回头。


直到小泪的身影完全消失，宽恕才轻声着道：“她很可爱。”


依郁微笑着点头道：“确实，很可爱的单纯。”宽恕斜视依郁半响，嘻笑着道：“过去在你眼里，可爱和单纯，不都是等于傻瓜吗？你一直用傻瓜跟可爱和单纯划为等号。”


依郁轻手将面具戴稳，单手拥上宽恕的细腰，含笑开口道：“因为那时候的我比现在更无知和片面。”宽恕嘻嘻笑着道：“可是陪你进黄沙区十三天了喔，再不抓紧时间利用我的话，满了三月之期，我可未必会不舍得离开你哟。”


依郁拍动翅膀，搂着宽恕飞离地面些许，微笑着道：“说的对，所以，我决定最大化的利用你能发挥的价值。出发吧我们。”宽恕娇笑着道：“去哪里呢？看看你的心有多狠。”


“黄沙之王的巢穴，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在哪里。”


“帅郁，我可不可以收回刚才说过的话……”


“不行。”


宽恕颓然道：“你好狠的心呐！”依郁不以为然的反问着道：“狠心的男人，不是对你更富有吸引力些吗？”


“你狠过头了，黄沙之王，是个大变态。而且，特别仇恨白妖精种族，以折磨白妖精为人生最大的乐趣，又强大的可怕，虽然不是真正的神，但也相去不远了。你就忍心，把我这只美丽可爱的小妖精，往那种变态怪物嘴里送吗？”宽恕说到最后，神态变的十分可怜，让人忍不住生出怜爱之情。


依郁十分爱怜的轻吻着宽恕，而后柔声着道：“我当然不忍心，所以我才陪着你去。”


宽恕垂头丧气的道：“说了半天，还是要把我往那送……”

第五节 自信与平静


宽恕是幸运的，并没有真的被依郁带着去黄沙之王的巢穴。


但宽恕觉得自己很不幸，宽恕宁愿去黄沙之王的巢穴。因为两人遇到了可怕的事情，两人遇到一大群放逐者。为数百余，个个被披袍遮挡住头脸，身体均是幅度不等的前倾姿势，疾风一般的奔驰着。


没有带起铺天盖地的沙尘，但这更可怕，因为这些放逐者的双足，在奔跑过程中，仿佛根本没有真实踏在沙地上。宽恕大老远就见着了，愣了半响，有气无力的开口着道：“帅郁，这次死定了……”


死定了，确实，面对这样一群可怕的放逐者，宽恕根本不认为自己还有活命的可能，跑不如对方快，试图凭借灵活的移动在它们剑下存活？简直是天方夜谭。


依郁迅速将宽恕整个身体推至石涯后，微笑交代着道：“先在这里躲着，我引开他们。一有机会就往回飞，欠着的日期，先记着帐，以后再补。”宽恕什么也没说，愣呆注视着依郁片刻前还立着的位置，久久没有转开视线。


依郁早已经消失在原地，施展着瞬间移动法术，迎着大群扑至的放逐者移去。


没有怒骂，没有说话。一名跑在最前面的放逐者，身形骤然加速前进，腰间的横移的剑鞘，支起了披袍，银亮的细窄剑身快速出鞘，带起一道寒光，朝着依郁远远现身之处斩出，而后一道弧形能量剑劲，凭空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然穿过依郁原本现身之处的虚影。


依郁再度施展瞬间移动，远远后闪，同时控制着千余颗白色能量球，朝着迎面扑至的放逐者群体射出。三道弧形剑气，几乎同时扑飞至依郁面门，依郁丝毫不作停留，在射出一批能量球的同时，瞬移消失在原地。


千余颗白色能量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数百放逐者扑上。极快，每一颗的目的都极精准，然而却没有产生任何有效的杀伤。数百柄无以例外重量极轻的刀剑陆续出鞘，各色寒光接连闪现，而后，千余颗能量球，尽数被斩爆于半空，若不是那劈啪爆裂声的缘故，这么瞬间的快速变化，实在让人怀疑，方才那笼罩着大片范围，气势不凡的能量球，到底是否只是幻觉？


依郁一直在撤退，却又不敢凭借瞬间移动逃出这群放逐者的视线和感应范围，距离还不够远，不足以能让宽恕安全逃离。近身战斗职业，竟然能够进行如此远距离的攻击，这在过去，实在让人无法想象。


依郁从没有承受过如此大的压力，连绵不绝的能量剑劲，在如此数目众多的放逐者手中射出，每一次的瞬间移动落点，都充满了危机。远距离释放的血神洗礼，根本无法对这群放逐者产生有效杀伤，飞行途中耗损流失的能量实在太多了。


终于挺了一分多钟，瞬间移动三百余次后，依郁暗道差不多了，宽恕该已经安然逃离了。依郁吸引着大群放逐者，朝黄沙区更深处移去，这批放逐者如此有组织性的出现这里，明显就是为魔晶而来，看人数和实力，显然是最先到达的先锋部队，目的该是尽量清杀掉在魔晶争夺战时会产生阻碍的敌人。


小股的炙炎魔怪群，根本无法有效利用以阻止放逐者的威胁程度。依郁从没见过那么奇特的‘法术’，快绝的剑气扫上炙炎魔的同时，那些炙炎魔怪物，竟然全部身体僵立不动，如石雕般径直坠落地面，却又绝对没有受伤或是死亡。


依郁从没见过如此神奇的法术，瞬间完成释放，全不需念咒，然而效果竟然比土系的石化术更神奇。被石化的目标，全身会被黄褐色坚石覆盖包裹，但倘若施法者力量不够强大，中招择能轻易挣脱牵制。


炙炎魔的能量强大与否？这是耗无疑问的，即使是小泪，也无法通过石化术把封印炙炎魔的动作，否则，一个群体石化即能解决的事，又何必动用大耗法力的天牢术呢？


依郁无暇感叹，眼见试图以怪物纠缠住放逐者群，而后分而击杀的计划根本无法实行，快速催动瞬间移动法术，远逃离去。


“混蛋们撤退，妈的，几百个放逐者先头部队闯进黄沙区了。”依郁边朝锋等人所在的位置瞬移赶去，边开启了军团徽章提醒着众人。冷漠闻言骂咧着道：“操，妈的你忽悠谁呢？哪能来这么快，当我们傻的啊！”


“去你妈的，一会就把你仍原地陪放逐者好好亲热。”


依郁说着，远远已然见着锋一众人，奇怪的是，明明该比锋和依郁后到的幽幽和幻璃，竟然都在。依郁轻手敲打了记自己脑袋，发觉刚方才那一阵的交锋，确实让自己紧张过度，铃儿响只要到达了，幽幽和幻璃赶到，当然只是片刻工夫的事情。


幻璃大老远，已然拍着翅膀飞迎依郁的到来，笑容灿烂的开口着道：“依郁，跟我详细说说遇到的放逐者们的情形。”依郁先点上支燃烟，顺手取下脸上的银色面具，众人这时看到依郁被汗水湿透的脸，才相信依郁真的遇到了放逐者群。


锋语气严肃的道：“你们几个加上银玲先陪我去龙王军团驻扎处，其它人尽快赶过来，妈的，竟然来的这么快。先锋部队既然已经到达，大部队也不远了！”


锋说罢点了几人，再不多一句废话领转身领着人就去了，倘若无法赶在放逐者大部队到达前将战神大陆各军团的力量成功聚拢，到时候想保住魔晶，简直难如登天。


依郁简单的讲述了遍遭遇的经过，幻璃却很仔细的询问着放逐者们披袍的颜色，以及奔驰时的特征等细节问题，依郁很耐心的一一作答，对于放逐者的认识，恐怕没有多少人比幻璃更清楚，既然这么问，自然是有原因的。


幻璃听罢露出高兴的笑容道：“那其它人跟锋朝里面撤吧，依郁，我们去把那批放逐者全杀了！”幻璃的话，让依郁一口烟直接呛着嗓子，连咳数声后，惊疑不定的道：“幻璃，你是开玩笑还是说疯话？靠，几百个放逐者，个个强横的变态，就我们两能把他们全部干掉？”


幻璃拽着依郁胳膊，笑着道：“可以的，你要有斗志。那些放逐者不算太厉害的，移动速度也没快到很可怕的地步，我们两个能把他们全部杀掉的，你不要害怕他们，要相信你自己的力量，能在22阶级时创造出高级形态的能量球，根本不必怕他们。”


依郁心里仍机有些打鼓，刚才已然亲身体验过那群放逐者的可怕，倘若只有几个，依郁自信能胜，但几百个……


幽幽已然拍着翅膀飞近两人道：“我也去。”语气一如过去的冷淡，没有丝毫恐惧和不安，依郁突然发觉，若论平静，跟幽幽比起来，实在还差远了。幻璃却出言否决着道：“不行的，你阶级太低了，依郁有瞬间移动，但是你没有。你现在的移动速度根本不能跟放逐者比拟，去了只是白白送死。”


幽幽那份简直不像正常的心态，此时再度展露，语气冷淡的道：“哦，那我跟他们一起撤退，你们两加油。”说罢，拍动翅膀自顾转身去了，丝毫不因为自己的态度而强硬坚持，丝毫不因为幻璃可以解释为小看的评判而沮丧和不满。


依郁此时哪怕心里仍旧打鼓，却也觉得自己的心态实在很有问题，自信心比不上幻璃，情绪的稳定程度比不上幽幽。这认识，导致依郁心下多少有些悲哀，过去的自信和冷静，原来只是建立在对手过分孱弱基础上的……


幻璃完全展开了背后的七彩蝶翼，近乎赤裸的身体，让依郁一览无遗。依郁下意识的回避开了视线，始终对此，有些介怀。幻璃的注意力却没放在这方面，笑容灿烂的道：“按你说的，有四百多个人的话，都杀光，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我涨的功绩没多少，不过你能涨很多很多呢……”


在幻璃眼里，仿佛那群可怕的放逐者，是一群不可能威胁到自身的孱弱死灵虫般。试图调整着情绪的依郁，闻言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幻璃，以我现在的情绪状态，过去铁定是送死。能不能告诉我，我欠缺的是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如此满不在乎，如此冷静？”


幻璃左手被依郁牵着，右手食指轻含在唇间，闻言侧偏过头，原本搭落在胸前的银灰色长发迎风飘飞开来，歪着脑袋，用那对藏着些许不解的银色眼睛紧紧注视依郁半响后，才开口着道：“因为他们不厉害呀。”


简单的回答，却让依郁明白了原因，是的，因为幻璃自身足够强，在她眼里，所谓可怕的放逐者群，就如同依郁眼里跟自身有这巨大差距的普通勇者般。


依郁又脱口问道：“那在你眼里，谁才厉害的能让你害怕呢？”幻璃仍旧轻含着食指，目光轻瞟向高空，思索片刻后，露出灿烂笑容开口道：“没有呀，只有几个人跟我差不多厉害，但是我也不怕他们。”


没有……


依郁的情绪，变的平静了，脑海中逐渐出现另一个空间，映照着跟周遭世界完全一般无二的空间，一个完全被自己掌握的空间。“我们去，杀光他们吧……”


幻璃笑着，狠狠点头，右手的七色神戒同时幻化成了一柄彩色能量光剑，闪耀着耀眼光辉。

第六节 血炼


幻璃的七色神戒幻化成了一柄能量光剑？依郁从没有见过这种剑，更没有想到幻璃会选择使用这种武器，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觉，这柄剑的造式比之战神大陆的所有剑都更窄，更薄，更短。


“这是什么剑？你不用弓吗？”依郁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把剑叫幻云，外形漂亮，而且无重量，保持的是幻神戒本身的属性，杀伤力提升的武器我都使不了呀。而且，除了阶级不比我低太多的护者，和特殊修炼方式的护者外，我拿什么都能都杀得死人。用弓必须带箭，会增加负重，虽然不多，但是对付一群放逐者，也不适合的。”幻璃微笑解释着道。


依郁闻言轻声道：“名字是你自己起的吧。”


幻璃笑容灿烂的道：“你真聪明呢，猜对了，很好听吧？”


“好听。”依郁面无表情的回答着道，答罢自顾拍着翅膀前飞去了，心下彻底服了幻璃。


幻璃真的能跟一群放逐者拼杀吗？依郁很有些怀疑。“白云为什么要教你学习杀人？他还不足以保护你？”幻璃笑容灿烂的道：“邪恶神的追随着，当然应该杀呀。而且，我的幻彩流光法术效果维系时间很长很长的，不学着杀人，跟云出去修炼时，一个人呆旁边看，很无聊呀。”


依郁在没有继续提问了，同时也感觉，自己今天的问题已经提的够多了。


两人一路前进，不过多久，远远已然见着那群放逐者被弥漫沙尘遮挡的模糊的耸动身影。幻璃松开了握着依郁的左手，笑着道：“依郁，你的能量球是什么样的呢？要是云的话，现在放个疯神审判，这群人就全部死光光啦。”


依郁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聚集出血神洗礼，轻声开口着道：“就是这样的能量球，厄，不，它的名字叫血神洗礼。”幻璃微弯着腰，凑近依郁抬起的右手掌上的那颗被紫红阴焰包围着的血神洗礼，眨巴着眼睛道：“一次只能杀一个人吗？”


“是这样没错。”依郁感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面具下的脸，在发烫。


幻璃却并没有失望或是嘲笑的意思，反倒拽着依郁，朝藏身的石崖后飞移些许，试图隐藏的更隐蔽些。而后那对银亮的眸子注视着依郁笑着道：“那你干脆把血神戒也幻化成能量剑吧，这样释放血神洗礼攻击时能更直接迅速，而且能量不耗损的距离也能得到加长。你不是说以前是修炼护者的么，应该会更顺手些。”


依郁觉得幻璃这提议十分有实用性，暗道自己过去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比起把能量球直接按到敌人身上，实在轻松太多了，而剑这种兵器自己本身也非常熟悉。


依郁当即幻化了血神戒的外观形态，变成一柄细而窄薄的深红色能量光剑，而后尝试着聚集起血神洗礼，光剑剑身瞬间覆盖着一层紫红色泽的焰火状能量，而后剑尖处出现一颗直径仅有拇指头大小的血神洗礼。


幻璃连声称赞着这般如何好看，末了笑着道：“他们快接近这里了，他们过完桥的时候，一起冲出去。我负责冲杀，你的瞬间移动够快，负责追杀试图逃走的人。不用怕他们的点穴技能，冲出去同时我会附加幻彩流光的。要特别注意，不要被他们伤着，哪怕只是割断手指头的皮肤，幻彩流光也无法隔离他们的能量，会马上毙命的，他们的剑气能瞬间摧毁任何生物肉体的经脉血管。”


依郁抬手打个手势，示意明白，低头望了望手上化为深红光剑的血神戒，突然生出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自己到底是个或者法术师，还是个护者剑师？


但依郁无暇也没有兴趣纠缠于这个问题，注意着意识种另一个和身处的环境一般无二的空间，那空间中，能分明的清晰看到，此刻被石崖阻碍着无法看到的一切景象。


幻璃仍旧挂着笑容，却也不再说话了，左手食指轻抬，点落在眉间。依郁不知道幻璃是否也能如自己这般，通过脑海中的奇特世界，清晰看到一切。但当那群放逐者全部踏过长桥时，幻璃跟依郁是同时动作的，不同的只是，依郁是消失在原里，闪出，幻璃则是扑出，身形化作一道彩光，快的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样。


这种高速的移动速度，依郁曾经见过另一个人具备，是个放逐者，叫黑邪的放逐者。


幻璃疾移飞扑而出的同时，轻落在眉间的食指头处，释放处一点摧残的彩色亮光，而后以极高的速度，扩散，只是一个瞬间的工夫，彩光扩散的范围，已经远的超出依郁视野。


这样的范围，能够同时将法术效果施加到多少人身上？这就是战神大陆神与者幻璃的可怕能力么？


幻彩流光法术加成特效：基础杀伤力提升483%乘400%提升，附带无视任何法力不高于释法者本身的守护法术加成；无视任何异常客观环境影响；无视所有不高于施法者本身法力的异常状态法术侵袭；无视任何不高于施法者本身法力的法术能量场影响，结界隔离带影响；法术效果内，持续高速恢复受法着生命活力，法力活力；完全抵御散离形式能量侵袭。


依郁选择落至这群放逐者身后的桥上发动攻击，因为幻璃选择了从正侧面作为突破口，完全吸引了那群放逐者的注意力。


依郁比幻璃更快接近放逐者群体，手中的深红光剑在现身的同时，点落在一名放逐者后脑处，被紫红色泽跳动冷焰包围着的血神洗礼，瞬间经过光剑的催射，没入那放逐者头颅，紧随着燃烧起直冲高空的能量焰火，那中招的放逐者，瞬间被催化成气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候，幻璃已经扑近了靠近前方的放逐者，手中的能量光剑，快至无影，瞬间接连割断两名放逐者的咽喉，鲜血化柱，喷射而出。幻璃双足同时踩落沙地，双足却因为幻彩流光法术的特效，不沾丝毫沙尘。


那作用千奇百怪的七彩蝶翼，此时战线出在战斗中的特殊作用，蝶翼化作六条彩色长鞭，随着幻璃化光身形的急速腾挪移动，狠狠将幻璃身体左，右，后方的放逐者，重抽至撞飞在同伴身上。


放逐者群体中，不知谁高声喊叫着道：“这女人是神后幻璃！全部撤退，八号集合点聚集。”而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数百放逐者，竟然丝毫没有恋战之意，四面八方的全速奔逃起来。


“郁，我追东面，其它三面交给你。”幻璃仿若杀神般，这么片刻工夫，手中的光剑已然夺去十余个放逐者的性命，高声叫喊着的同时，已然朝着向东奔逃的放逐者全速追赶着远去，凡被化作彩光的身影从身旁略过的放逐者，无不连挥剑的机会都没有，咽喉喷溅着鲜血，倒落在沙尘地面。


放逐者倘若要逃返接应本部，依郁所处的那条桥，是必经之路，桥很长，即使是放逐者的可怕跳跃能力，该也不可能无视这鸿沟的宽度，不需要通过这桥，直接能过得了对面。


幻璃的离去，导致剩下的大部分原本奔走的放逐者，纷纷折身，朝着桥身，快速聚拢过来。放逐者们畏惧的，当然只是神后幻璃，而不是依郁，幻璃既然离开了此地，这批放逐者们，当然不会选择迂回曲折的逃走方式。


对于幻璃，依郁已经无话可说了，依郁眼里幻璃根本就是个可怕的放逐者，哪里还算是个只懂得附加法术的与者？


从依郁以血神洗礼杀死第一个放逐者开始，就已经开始遭遇到一批放逐者的攻击。这些放逐者不再试图以可攻击远距离的剑气杀伤依郁，这里的地形并不宽广，而且敌人对于放逐者们而言，只有一个，依郁并没有通过瞬间停留在距离地面较高处。


距离较后的放逐没有释放飞射剑气的空间和角度，而较前的，根本没有释放的必要和余地。依郁时隐时现，手中的光剑高速释放的血神洗礼，不断杀伤着踏上桥上的放逐者，没有任何一个放逐者能承受一记血神洗礼而不死。


依郁此刻的攻击方式，更像一个护者，每一次的闪移现身位置，都几乎贴上了放逐者的身体，使剑的怀里，是使剑者已然出手后的剑势的最安全范围，依郁了解，因此每一次的现身，均出现在放逐者胸前，而后，将血神洗礼射入对方体内。


放逐者没有护者那些能笼罩一定范围，影响一定范围能量波动的剑技，这种时候，原本可怕的放逐者，反而比之很多寻常护者都更脆弱，更不具备杀伤性。


依郁仿佛鬼魅般，不断闪现在桥上放逐者们的身体周围，深红色能量光剑，或是落在放逐者咽喉，或是头颅，或是胸口。放逐者们逐渐意识到情况的不妙，两百多号人，已然全部踏上了桥。


依郁的嘴角，杨起一抹微笑，身形再度消失，出现在距离最近放逐者十米外远距离，手中握着的红色短光剑尖处，瞬间射出一颗血神洗礼，朝着放逐者门激飞而出，紧接着，连绵不绝的被紫红冷焰包裹的血神洗礼，带这劈啪爆裂声响，激射飞出。


正对着依郁十数放逐者，挥动手中的剑，朝着扑面疾射而至于的血神洗礼斩上，剑剑正着。但是，如此近距离飞出的血神洗礼，更得到幻彩流光提升杀伤力的血神洗礼，能斩截住吗？


十数个瞬间被紫红能量焰火催成气体消失无踪的放逐者下场，就是答案。


眨眼工夫，三十余名放逐者，被依郁的一阵猛射，尽数杀死。而后，十三道连绵飞射而出的各色剑气，带着拼命架势，朝依郁攻至。十余名放逐者，从处于较后位置，跃起，执剑朝依郁和身疾扑，七名放逐者，紧追着飞射而出的剑气，穿过连绵飞出的血神洗礼空隙，朝依郁闪身冲上。


战斗，或许这才开始。

第七节 惊变


桥上一片区域内，拼杀进入白热化状态。


纷飞激射的各色弧形剑气，闪动不休的人影。一道道次序交错的剑气封锁着桥道，桥两侧的空域中，被处于后方无法前进参与围攻的放逐者们释放的连绵剑气笼罩密布。


依郁放弃瞬间移动出桥道的打算，那样一来，遭遇的打击将会更多。尽管桥道狭窄，可闪避范围和空间小上许多，但这不是问题。攻袭的剑气次序之间只要存在时间差，则能以算计好的落点，现身于剑气之间，在下一道剑气飞行及体前，再度闪移消失。


这是一场才刚开始的战斗，却也是一场注定不会持久纠缠下去的战斗。紫红色的冷焰在跳动，交错激射的剑气，耸动闪移的身影。没有鲜血，没有倒地的尸体，中招则，全部化气。


放逐者们十分凶悍，尽管仍旧站立存活着的人数目已然大幅度减少，但却没有人逃跑。这也说明，没有人对依郁服气，否则，放逐者们早已经开逃了。当人数锐减至数十时，放逐者们变的有些许焦躁，再无杀死依郁之心，开始发起冲锋试图冲破依郁在桥道上的拦截。


因为幻璃赶返了，整个人化为一团彩光，疾闪扑至桥头，桥道上的放逐者，变成被两人前后夹击。依郁不断后移，攻击，幻璃则执着光剑，凭借背后六根蝶翼所化的彩鞭，硬冲进放逐者人群中肆意杀戮着。


幻璃的剑法很干脆直接，没有任何巧妙的变化，每一剑所取位置均是放逐者剑势空处，身形变化间不及闪避的时机，能量光剑总能比放逐者反击的剑速更快一分伤及对方要害咽喉，而后滑往一侧，刺入另一人致命要害。


依郁十分怀疑，幻璃的剑术是白云所授。


溅射喷飞的鲜血，撞落在幻璃的幻彩流光隔离光层上，复又荡开，飘洒着坠落地面。依郁已然坐落在桥栏上，一对血翼有节奏的缓慢拍动着，左手夹着支燃烟，惬意无比的吸了口，复吐出。


幻璃的能量光剑，洞穿最后一名放逐者的心脏部位，那放逐者轻声呻吟着，左手捂着胸口，倒落地面，竟是没有毙命气绝。依郁显得十分惊讶，尚是首次见到中幻璃一剑而不死的人。


幻璃脸上挂着好奇的微笑，一头银灰色长发迎风飘动，将右手的能量光剑伸前些许，轻轻挑开那名未死放逐者的披帽，露出一张罕见的漂亮面孔，一个人类女人，却让人感觉比许多妖精更抚媚动人，这本就不多见。


但让依郁感到诧异的却是，那放逐额头的黑色骷髅头印记。“你是追随死亡神的放逐者？”那女放逐者一言不发，满是不屑的冷扫依郁，微微偏过了头去。


幻璃笑着道：“你好厉害呢，躲开了要害。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女放逐者似乎对男性有些仇视和偏见，对于依郁的询问，态度十分不屑，对于幻璃，却给以颜色。“不知所谓，要不是我身体本就带着内伤，就算是你神后幻璃，也未必胜得了我圣剑夜魅雪！”


幻璃显得有些茫然，抬头迎着依郁询问的注视，歪着脑袋思索片刻，恢复一脸灿烂的笑容着道：“我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呢。”那自称叫夜魅雪的放逐者语气轻蔑着道：“那是你太无知！再让我遇到你们，必让你们生不如死！”


依郁环视周遭半响，轻声着道：“幻璃，问问具体情况，追随死亡神的放逐者怎么会跟毁灭神的追随者一起混在一起出现此地……”夜魅雪冷声着道：“背弃自身文明的无耻之徒，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休想从我嘴里获得半点信息！”


幻璃笑着道：“不管是追随毁灭神还是追随死亡神的放逐者，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只是为了带领不那么顽固的同伴，便与生存。但并不算是两神的属下，只是合作关系。一起行动平常的很，放逐者都很顽固的，宁愿损失修为也不会吐露半点有价值信息。”


依郁闻言顺手将手里燃烟弹射在夜魅雪美丽的脸庞上，刚欲开口说杀了走人的话，幻璃的已然抬起左手，轻轻摆动着，笑容灿烂着道：“有机会再见了喔夜魅雪。”话音方落，右手握着的能量光剑已然割穿了女放逐夜魅雪的咽喉，鲜血徐徐流出，那女放逐者这才终于气绝毙命过去。


幻璃握着的光剑幻化回蝴蝶形戒指，幻璃盯着指上的戒指凝视片刻，十分满意的笑了笑，开口着道：“可能放逐者们也想参与魔晶的抢夺，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可能已经有大量放逐者群体已经或者马上就要到达黄沙区了的。”


依郁疑惑着道：“魔晶这东西这有神才能消化其能量，放逐者拿到了又有何用？”


“有些宝物据说能直接晋升为神的呀，放逐者们一起都希望创造一个存在于这世界的被承认的神，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主城和生存空间。魔晶，他们当然不会放过。况且，毁灭神和死亡神都很可能对他们许诺，一旦夺得魔晶，会给予他们属于他们自己的领地，并且与之结为同盟关系。”幻璃道出自己的猜测，让依郁为之侧目。


幻璃的话方说罢，两人的军团徽章同时亮起，传出锋份外严肃的声音道：“郁，幻璃，赶快过来！突然涌出大群放逐者，正对我们发起进攻。银璃那边收到黑龙传递的消息，黑龙和残存的七个人会提前进入黄沙区，非者的追击也比预计的更快。银璃和黑龙放话了，希望由你陪同银璃护送魔晶返回战神城，我已经答应了。”


幻璃显得十分急切，“依郁，不能让他们夺得魔晶，我会很快赶来的，放逐者和毁灭神，死亡神里面的那几个很厉害的家伙如果赶到，黑龙一定会被缠死，如果黑龙来不及把魔晶交给我妹妹，你就亲手杀了他抢走魔晶，没有人拦得住逃逸的你。”


依郁也不多言，施展着瞬间移动闪身去了，幻璃身形化作一团彩光，疾速远飞而去。


直到依郁前进许久后，才知道事态严重到什么程度，依郁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有那么多的放逐者，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让人根本无法估算出大概数目。实在骇人之极，如此数量众多的放逐者，究竟有多可怕的综合战斗力？这不好估算，但原本黄沙区这一带的凶狠怪物，如今踪影全无，原本这里的怪物死亡后也能得到立即重生，但此刻全无踪影，那只说明，全部被吓跑了。


依郁尚未移近那放逐者们，已然有大全放逐者从几个方向迎着依郁疾冲而至，依郁丝毫不恐惧或害怕。因为不是要跟这么一群人拼杀，不过是要穿越他们的拦截而已，那太轻松。只有疯子，才会打算跟如此数量的放逐者拼杀，就算拥有幻彩流光的附加特效，法力也绝不可能跟得上消耗。


遮天的纵横剑气，严密的几乎全无空隙，但没有用，天上无路，地上有。依郁故技重施，每一次落点均出现在放逐者怀里，而后闪移，朝着锋等人所在的位置，快速赶冲过去。


许久，依郁终于赶到激战中心处了，此刻密密麻麻的一群翅膀们聚拢成三角形阵，朝着黄沙区连接死亡峡谷的道路奋力冲锋，大全围攻追赶着的放逐者狠辣无情发起凶狠攻击。


三角阵内中心处，藏着战神大陆方面的或者，异者，夺者，与者们。外围和高空，则遍步着护者和神获者们。异者超强的战斗能力，此时完全展露，大批的陆地，高空召唤类死灵怪物，不停从沙尘中爬起，虚空的黑色六角法阵内钻出，召唤怪物的数量，远远超出被围攻的翅膀们。


倘若不是凭借异者的召唤怪物协助，恐怕战神大陆的翅膀，仍旧能站着的，早没有多少了。


让人震颤的空前大战，半空中明显汇聚着各系高级法术，均是覆盖杀伤面积达到直径千米圆形的高阶级法术，如气系的连锁闪电，土系的陨石流星，火系的流星火雨，水系的冰狱凝结，聚集能量元素最多的，却当数通用法术，毁灭烈焰。


三角阵内不断闪现着亮光，那是与者们不停释放着的守护法术和恢复法术。大片范围内，均处于浅银色亮光的笼罩之中，依郁轻易判断处，那必是银璃释放的类似幻彩流光的特殊附加法术。


在这种战斗中，不得不让人承认，像银璃和幻璃这种与者所产生的作用，完全不是其它与者所能比肩。只是依郁很奇怪，曾经银璃最大限度也不过能同时替几十人附加法术特效而已，银璃的阶级根本没有达到28，不可能产生跟幻璃一般面积广泛的附加能力，但眼下的事实却是，银璃根本不比幻璃的法术附加能力逊色多少。


依郁的意识透过脑海中的空间，清晰看到银璃此时的状态，那对蝶翼，是跟幻璃完全一样的彩翼，28阶级才拥有的七彩巨大蝶翼。以银璃的阶级，只泡在黄沙区域，绝不可能如此短时间内踏上28阶级，因此，其中必然别有原因。


依郁此刻无暇为这个问题多费脑筋，从此刻的距离开始，想要成功冲杀过去，绝不轻松，这批围攻的放逐这们实力，远超外围那批，依郁再不能肆无忌惮的往这些放逐者怀里撞了。


连接死亡峡谷的通道口，此刻已被放逐者们堵塞，而同时，通道的远处，被黄沙弥漫着的视野尽头，出现几个人影，最前面的那人，背展四翼，身着一身环绕着黑白亮光的11阶级黑龙王铠甲，双手各执一柄11阶级神赋破坏者之剑，毫无半分惊惧的领着数人，迎着堵塞着通道的放逐者们，冲将上去。


那对黄沙也无法遮掩的黑亮眼睛，透着一股威势，依郁哪怕从没有见过黑龙的眼睛，也能断言，这人，就是黑龙无疑。

第八节 黑色新娘


黑龙领着的七个人，逐渐正面接近了涌上的放逐者群体，这七人，无一不是身着11阶级装备，两护者，五神获者，分别执双手剑，法仗和波刃，启雅神弓。其中有名神获者和一名护者，均没有佩带龙王军团的徽章，显然，并非属于龙王的人。


其中只有一人，依郁认识，是血狂，背后那对血色双翼，和那对狠厉的眼神，是极易辩认的标志。


血狂如今多少阶级，这不易断言，但可以肯定，比起其它几个均背着四翼的人而言，血狂的阶级一定是最低的，但是血狂却是成功一路冲杀回来到此地的人之一。


两名护者抢先发起冲锋特技，身形极快速的迎着涌上的放逐者们冲上，一名四翼执剑神获者挥动双手长剑，同时启动着冲锋，围于两人中间略后些许，疾冲。


血狂和另两名执法仗的神获者，齐声念动咒文，高举手中的法仗，气，水，火三系法术，配合有序的朝大群放逐者们罩落。最后那名放逐者，却是个女人，有着一头金色小卷长发，面形略显消瘦，十分淡静。


好整以暇的执弓斜指向天，头发轻甩，额前长发随之搭落于两侧，继儿，左右双手同时疾动，连绵不绝的翠绿色箭支连续上弦，射出，高飞至半空时，连续不断的翠绿色箭列，或纵或横的排列着，达顶点时，速度不可思议的不减剧增，四面八方的朝地面坠落开去。


凭两只手，一把弓，竟然制造出几十个高阶级夺者也未必能制造出的漫天箭雨，拥有这等可怕箭技的人，恐怕除了箭圣乱世，不会有别人了。幽幽那被众人崇拜的箭技跟这女人比起来，确实有着明显的差距，也难怪幽幽对于众人的吹捧，从不假以颜色，总是冷淡的说，没有什么了不起。


幽幽并非故作谦虚，只是道出了一个事实。


黑龙没有太多动作，仅拍动只翅膀紧跟在冲入放逐者群中撕杀着的三人身后。黑龙这批人的出现，让战神大陆此时陷入被动的各军团翅膀沸腾了，一众人奋力朝堵塞的通道口冲杀过来，银璃被二十余名高阶级护者紧密包围在中央，朝着通道口处，移动冲杀着缓缓接近。


“黑龙，留下魔晶，留你活命！”突兀的阴沉声音，压下无数兵器的碰撞声响，传进众人耳内，通往死亡峡谷的通道尽头，出现一大批背着骨翼的非者身影，利用法术传声之人，背后的骨翼奇大无比，显然是个实力十分突出的非者法术师。


那非者话音落罢的同时，半空中现出近百只形态如同依郁曾经见过的骷髅王般的死灵怪物，但却并非真是骷髅王，从镰刀的色泽即能判断辨别出区别，但是，没有人怀疑这群召唤怪物的实力，会比真正的骷髅王逊色的过分离谱。


黑龙压根没有回头，全然没有搭理那开口说话非者的意思，反倒位于最后的女神获者乱世，动作看似随意的将启雅神弓转向了那群召唤着怪物的非者，语气冰冷却又清晰分名的开口着道：“当我透明是吧。”


那群追击的非者，并没有视乱世为透明，因为那批召唤出的骷髅王怪物，几乎全部的攻击目标，均是锁定在乱世身上的。仅有少部分类骷髅王召唤怪，划过高空，扑向朝着黑龙接近的银璃那伙护者。


骷髅王的强大，依郁是曾经亲眼目睹过的，那种可怕的移动速度，杀伤能力，绝非寻常怪物所能比拟。这些召唤出来的类骷髅王怪物，虽然移动速度略比骷髅王慢些，手中的镰刀杀伤能力更不能与死神镰刀比肩，但也绝对不弱，起码能轻易击败数名22阶级的寻常护者。


但在乱世的弓面前，简直孱弱的不值一提，让人几乎怀疑，这些是骷髅王，还是一般的小骷髅？一只只的类骷髅王怪，尚未非近乱世，全身黑骨已被密集的翠绿启雅神箭穿透，粉碎，坠落地面，一时之间，通道口的高空，仿佛下起了，黑色碎骨雨。


但这不是结果，仅仅是开始，这批骷髅王，仿佛从召唤之刻，就是为了牺牲阻挡乱世攻击的，半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六角黑色法阵，而后，从中出现一个模样跟人类一般无二的影像，脸上带着微笑，那对眸子透着阴冷却又平静的光，背后伸展出六只黑色羽翼，右手执着把比寻常人还长上些许的巨大镰刀，色泽跟真正骷髅王所执那，完全一样。


死亡系最强大的召唤法术，死神幻影，根据召唤者法力高低，所召唤出的幻影具备的能力也有区别，死神幻影，是以真正死神的形态和能力为基础，根据召唤者法力的不同，获得百分比不同的相应能力。


死神是神，哪怕仅仅获得10%能力的幻影，那可怕的实力，也足以让人变色了。况且，那群非者拥有召唤死神幻影能力的，不止一个，而是三十七个。所有注意到通道上空出现的死神幻影的勇者，尽数色变。


战神大陆的异者们，也能施展此法术，只是，本就极少，这法术所需的基础技能组合条件，本就不是战神大陆异者们所清楚知晓，从或者转身为异者时，能力点和技能点，是无法自由选择附加的，这就导致，能施展这法术的异者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更何况此时此地，太多的翅膀，还在赶来增援的途中，怎可能跟这群非者去拼比高级法术的综合威力呢？但战神大陆有神，战神大陆的异者群体，有一个象征神的存在，最强的六翼异者，瑞拉。


依郁早已冲进己方人马的三角阵内了，十分悠然的呆在铃儿响身旁，意识中的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过瑞拉。瑞拉也在三角阵内，只是，距离依郁不近，处于龙王军团翅膀们的包围保护下。


瑞拉从开始，就没有跟其它异者们一般，施放召唤法术，只是静静的悬飞于离地半许处，目光静静的追着依郁。仿佛，能透过无数遮挡的身影，清晰看到依郁的存在般。


依郁是这么觉得的，或许仅仅是错觉。


此刻，瑞拉的右手终于抬起，黑色的戒指，突然幻化成一柄比瑞拉身高还长的黑亮法仗，一把依郁浸泡市场多年，从来不曾听说过和见到过的法仗。黑色的暗能量，疯狂朝法仗顶端那颗黑圆形宝石聚集，随着瑞拉咒文的快速念动，百米高空处，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六角法阵。


消极低沉的音调旋律，从法阵内传出，黑色的雾气，高速朝四周扩散开去。


非者人群中，早先那阴冷的声音，此刻带着惊恐着道：“瑞拉！你这个无耻的背叛者！邪恶的背叛者！”那声音，到最后，变的歇斯底里，变的疯狂，暴怒，而后，又变的恐惧。


“哈……啊……”半空的法阵内，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仿佛从沉睡中转醒，又倍觉精神时，下意识发出的声响。而后，逐渐出现一个身着黑色结婚仪式时才有女人穿着的纱衣，一头黑亮长发，白细的皮肤，红色的眼睛，淡淡环视周遭一眼。


最后，陷入沉默，神态变的十分沉静。双足踏在巨大黑色六角法阵中央，朝着那为数三十七个死神幻影，飘移过去，人在飘，赤裸双足踩着的法阵，也在飘。


依郁知道瑞拉召唤的这女人是谁，仅仅知道名字，记载中拥有不可估计强大实力的最神秘存在之一，被称呼为，黑色新娘。传说中，黑色新娘藏身于一个黑色魔盒之中，记载中说，黑色新娘拥有毁灭天地的可怕力量……


黑色新娘的出现，事实上跟死神幻影，几乎不分先后。黑色喜娘的现身，顿时导致那三十七个死神幻影的注意全部转移，而后纷纷拍动背后的六只黑色羽翼，执着死神镰刀，身形化影，闪身齐扑攻上。


以黑色新娘的身体为中心，骤然生出一股黑色能量风暴，笼罩直径达三千米的圆形范围，这之中的所有非战神荣光下的人，纷纷丧失所有知觉，失去力气，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


那三十七个死神，身形的移动速度大幅度减缓，甚至连飞行的高度，都已大幅度降低，变成几乎贴着地面，再无能力飞上高空，对足踏黑色六角阵的黑色新娘产生任何威胁。


原本一面倒的战斗局势，突然完全反转，受到黑色能量风暴诅咒的所有放逐者，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全无抵抗的任人宰割着。处于黑色能量风暴影响范围之外的放逐者们，一时之间，尚来不及替瘫软倒地的同伴承接住攻击。


所有的异者们，纷纷高声欢呼着，为瑞拉，为战神大陆最强大的异者实力，为异者这个前途无限光明的法术职业……


天空中，一直聚集着的各系能量，此刻终于达到足以发动的程度。


这是许多年都不曾出现过的，最为震撼的场面。所有法术师的感应极限范围内，甚至超出感应范围外的近千米处，尽数被漫天坠落的陨石，火焰，巨大寒冰，闪电笼罩。


原本挥舞着手中武器，拉动着手中弓弦，不断启动着重炮能量射击的所有职业，陆续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已经没有必要了，那些瘫软在地的放逐者，在这种面积性的法术攻击下，只有死路一条，而能站着的聚集极远的放逐者，此刻也攻击不到。况且，那些仍旧身处于几十个高级或者同时发动的毁灭性法术攻击范围内的放逐者，真能挺过这种可怕攻击，最后活着吗？


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存在这个可能。


当抬起头，见到的只有密密麻麻的陨石，火焰，巨冰，闪电时，又几个人认为，有谁能在这种密集攻击之下，留得性命？

第九节 突围


放逐者们或被焰焚，或被冰结，或被陨石砸的血肉模糊，或被电成焦黑状，而后粉化，随风飘散了开去。只有靠近法术波及边缘位置的放逐这们，即使撤退脱出了地狱般的法术杀伤范围。


银璃和黑龙汇合开始，就再没有关注后方的战斗，而是迅速替黑龙以及血狂几人恢复着生命活力，聚集着法力，驱散着一行人身上沾染的死灵能量，当众或者聚集的高级法术启动的同时，原本护送着银璃的那群护者，在黑龙的带领下，朝着蓝海通道所在方向，疾飞。


这里没有任何机会施展需要长时间距离能量的传送术，此刻大片范围均被高级法术的能量充斥，也根本无法施展出传送术。更何况，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非者们，召唤出的各类死灵怪物，以极高的速度在增加，此刻已然冲过了通道，涌入黄沙区。


黑色新娘似乎并没有传闻记载中那么可怕，尽管片刻前所释放的黑色能量风暴，十分可怖，然而那之后，却再没有释放过任何，攻击性法术，只是沉默着，在半空，漫无目的的游移飘动着。


但召唤黑色新娘，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瑞拉手中的奇特长黑法仗仍旧高举着，身躯却在微微颤抖，瑞拉周遭十数名高阶级与者，初时以为是法力消耗过度。但当十数名高阶级与者，连续对瑞拉释放法力恢复，仍旧不见瑞拉状态有丝毫好转时，全都明白，那不是因为法力不支，而是精神力的严重消耗导致。


没有人能帮助瑞拉分担精神力上的压力，因为这法术，只有瑞拉懂得使用。


瑞拉就是辛德，依郁早已断定。辛德一直都是这样的，哪怕明明在依郁怀里，也仿佛是孤独的处于另一个无人能探知的世界，从来不会告诉别人，心里想着什么，从来让人无法揣测，她的喜怒哀乐，眼神总是那么淡静。


依郁身形消失在原地，吊在黑龙和银璃那批人群一段距离，随朝远处为回避铺天盖地法术攻击而无法接近的放逐人群方向急速移去。


护者和护者之间有着强弱，与者跟与者之间有着距离，放逐者和放逐者之间呢？同样是有的。


一个本高早已现身的放逐者，终于出现了。黑邪来了，但不是独身前来，领着一群人，一群实力明显极强的放逐者。跟随黑邪赶至于的一批放逐者，仿佛每一个人都不存在体重一般，从原本被包围放逐者人群的头上，飘飞着进了法术杀伤区域。


确实是飘着跃过多的朝出视野极限的人群头上移动的，但那速度，却极快。无论是毁灭烈焰，又或是陨石流星，这类法术释放时间的长度，都是存在极限的，本身存在一个基础值，但根据师法者本身精神力高低，法力高低，控制能力高低，又有着极大区别。


此刻，已经接近极限了，但只是接近。黑邪和带领的那批放逐者冲进法术覆盖范围时，陨石，焰火，闪电，仍旧持续的坠落着。但无法阻挡住黑邪和那批放逐者的前进，黑邪单手拽掉了披袍，而后，甩击。


大颗的陨石被那看似极柔弱的披袍扫击着时，在半空中爆裂，焰火则爆起一团火星，弥散。冰碎，电消，原本恐怖无比的法术，在黑邪带着的这批放逐者面前，仿佛是天空坠落的雨滴，看似让人避无比可避，却又不存在杀伤力。


护者银璃的一群护者，纷纷施展着冲锋，移动速度大幅度的提升，迎着黑邪等人冲上，同时施展起拦截剑式，每一个护者，均控制着大一小片区域，将处于那小片区域的放逐者，牵制在剑势能量中，无法脱身。


“我们拖住他们！”冲出的护者们如是说。


拦截剑式，施展后大幅度催化能量的狂暴性，提升攻击的速度，同时根据运用能力的不同，制造处以身体为中心，直径剑长至五剑长度的类似法术系结界般的区域。在此区域内，能量异常化，身处区域内的敌人，将会无法抽身的脱离，除非击杀施招者，又或是具备比释招者威力更强大的拦截剑式强行破除。


对于无卓越防护能力，无卓越闪避能力的职业，一旦被护者及身，陷入拦截剑式之中，极难活命，而依郁这类全无防护能力的人，倘若陷入其中，若没有如幻璃这种附加法术隔离散离能量的冲击，死亡，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


二十余名高阶级护者，同时施展拦截剑式，所能影响和控制的范围到底有多广？破坏者剑长制式，约一米半至两米，跟随着黑邪冲在最前面的那批放逐者们，人数本不太多，此刻，全部陷入了施展冲锋配合拦截剑式的护者能量控制区域内。


这很不寻常，这批放逐者，原本是不该如此轻易，被这二十余名护者得手的。


黑龙飞在最前面，银璃紧跟其后，依郁居尾。银璃语气凝重的开口着道：“黑邪他们是故意的，但是，他们也知道。这比的就是实力，如果黑邪一批人如愿以偿的轻易把他们全杀了，那么他们的拦截，全无意义，白白让本就突围力量薄弱的我们，陷入更不利的局面。”


银璃不解释，依郁也想的通。银璃之所以要多余解释，理由依郁明白。银璃希望在这时候尽量改善或是不导致依郁对其的看法，银璃实在不希望在这种时候，因为私人间隙影响了魔晶争夺的结果。


但依郁同样不希望这样，这时候绝非该斗气的时刻，魔晶对于龙王军团有着极重要的作用，对于无法无天同样有。


“跟紧，时间无多。突围后最好绕路，该来的人并没有全来。”黑龙的声音很低沉。银璃连忙又开口着道：“依郁，必须告诉你，魔晶最后赏赐的分配，是很公平的。我们所有人付出的一切，都在伟大战神的注视中，虽然最后亲手交上魔晶的人，赏赐终究多了些许，但对于抢夺过程中，作出决定结果贡献的个人和军团，仍旧极丰厚。”


“行了，不必多此一举，你的意思我明白。”依郁微笑打断了银璃着道，后者再不多言，依郁回头朝后方张望一眼，颇有些无奈着道：“黑邪脱身了。”


牵制住黑邪的那名护者，哪怕穿戴着的11阶级红龙王铠甲坚厚卓越，在黑邪那异常可怕的杀伤力快剑联绵攻击之下，终究没能支撑多久。那护者死亡的原因，是脖子咽喉处的厚铠被连绵快剑击碎，而后被洞穿咽喉。


银璃此时的移动速度是否能比黑邪更快？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黑龙能缠住黑邪吗？依郁实在想不到黑龙可以办到这不可能事情的理由，黑邪脱身，几乎意味着，三人试图的突围，还没正式开始，已经宣告失败。


“姐姐来了……”银璃语气冷静的开口道，话音尚未落罢，一团彩光，已然划过虚空，带着一条彩色光尾，从三人身侧略过，迎向后方追近了的黑邪，幻璃右手那柄彩色能量光剑，已然紧握。


最后一个法术的效果持续时间，也终于到达极限，黄沙区大片区域，恢复了平静。鱼贯三人，此刻亦已靠近至密密麻麻涌上的放逐者面前，黑龙双手明显由七色神戒所化的11阶级破坏者剑，覆盖上了一层黑色能量，似乎正欲催动什么技能。


银璃突然开口着道：“黑龙，等等，瑞拉说能帮我们减轻压力。”银璃话音方落，不知何时飘移至三人头顶高空的黑色新娘，发出一阵欢愉的笑声，而后双手缓缓抬起，虚空高处，凭空现出一个直径足有三千米的圆形黑色法阵。


黑色法阵开始高速旋转，法阵闪烁着怪异的字符和图案，而后，一道等同法阵直径的黑色能量光柱，从法阵内疯狂激射飞出，瞬间已然整个轰击坠落在沙尘地面。


密密麻麻的放逐者人群，直径三千米被黑光轰击的范围内，人迹全无，可见黑色新娘这一击的威力何等可怖可惧。这一击，让三人又能全无压力的，轻易前进不短的距离，瑞拉确实替三人减轻了极大压力。


依郁的意识，仍旧沉浸在黑色新娘这变态强大的一击中，附带所有强力诅咒的黑色能量风暴，短时间内即可发动的奇特一击，即使黑色新娘法术，仅有这么两个，凭这两种法术的威力，足能用惊天动地去形容了。


瑞拉的强大，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施放罢了这恐怖一击后的黑色新娘，打了个呵欠，似乎困意十足，红色的双眼，轻轻滑落两行泪水，而后身影逐渐陷入双足踩着的黑色六角法阵内，不片刻工夫后，随着那散去的法阵，一并消失无踪。


而瑞拉，已然气喘吁吁，本就显得娇小的身躯，全凭手中的长黑法仗支撑着，勉强稳立。


但瑞拉仍旧抬起了头，侧着脸庞，目光注视的方向上，被许多人遮挡着的远处，是依郁随着黑龙和银璃前进着的身影。

第十节 患难六十日（上）


瑞拉的目光，依郁能看到，在脑海中的意识世界里。


三人突破被瑞拉所召唤的黑色新娘清理轰击出的安全地带，距离放逐者们包围的边缘，同时又近了许多。但那密密麻麻蜂拥冲上的放逐者数量，仍旧惊人的多。


三人终究于涌上的放逐者们正面叫接了，黑龙双手握着神赋破坏者覆盖着一层黑色能量，黑龙那仅比锋挨上半个头，仍旧比寻常人高大得多的雄壮身躯，终于动了。


于是，依郁发觉，护者到底应该是怎样的了。


以黑龙为中心，直径足有十米的圆范围内，充斥着黑色的能量力场，包围拥上的放逐者们，移动速度在此能量力场范围内，大幅度降低，且在黑龙剑连绵不绝挥出的剑势带动下，尽数被带至黑龙前方力场，挤压堆积在一起。


跟在黑龙身后的银璃和依郁，根本遭遇不到威胁和攻击。依郁清楚的意识到，只要黑龙不倒下，被黑龙蓄意保护着的人，绝不可能受到丝毫伤害，哪怕一点点的伤害。


黑龙的特技非常奇特，融合了护者数种技能特征，力场出现的同时，黑龙前进移动的速度大幅度上升，双手挥剑的频率呈几倍提高，同时具备着护者冲撞技能的特效，黑龙根本就不做任何防守举动。


那被黑色能量覆盖着的神赋破坏者，每每挥出，总会将面前挤压在一起难以移动的数名甚至近十名放逐者尽数劈斩成几截，放逐者们疯狂的发动反击，雨点般的攻击纷纷落在黑龙的铠甲上，往往攻击集中之时，即使11阶级黑龙王铠甲，也变的无法承载而破裂，紧接着黑龙细窄剑刺入黑龙的身体。


黑龙没有试图躲避或防御，浑然对这些打击不作理会。依郁也明白，护者的活力恢复能力，能够强大可怕到什么地步。黑龙身上的伤势，根本不需要银璃的活力恢复施加，只那么一眨眼工夫，已然自行愈合。与肉体具备融合一体特性的黑龙王铠甲，破损处同样如同黑龙的肉体般，告诉的自行修复，黑亮如初。


然而最让人震撼的场面，并不是这些。


而是黑龙的蛮横，是的。蛮横，哪怕面前力场内挤压着密密麻麻的放逐者，在黑龙身形快速前移冲撞的时候，全都如同蚂蚁一般，纷纷被撞的四散抛飞，而后，更后面的一群放逐者又涌入力场内，重复着被斩杀，或被撞的飞散的过程。


一群群的人，不断的四散抛飞在半空中，那场面，是何等震撼？


被非者们召唤出来的类骷髅王怪物，大批的飞近，追上快速突围朝外冲锋的三人。黑龙的冲锋速度不慢，但比起骷髅王的飞行速度而言，那就差的不是一点点了。


然而，即使是这些类骷髅王形怪物，仍旧无法避免的，陷入力场强大能量流的旋涡中，明明从后方接近的，却偏偏身不由己的被拉扯到了前方，装散了一批放逐者后。那比寻常人高大四倍有余的黑骨躯体，被黑龙的一记重砍，斩的抛飞出二十米开外，巨大的黑色骷髅头，晃动半响，意识仿佛才重新稳定下来。


黑龙的特技中，竟然同时附带了护者的高阶级技能，斩退。


一条黑影，身后领着两人，肆无忌惮的突破冲锋于层层叠叠，万千人马的包围下，没有一个人能阻挡片刻黑龙的去势，没有一柄剑能攻击到依郁和银璃，两人要做的事情，只是维持着移动速度，紧紧跟随着黑龙而已。


恐怕战神的英姿和风采，也不过如此了吧……


甩脱后方拦截，急急拍着翅膀追上三人的非者们，不断召唤着体形极大的死灵怪物，试图阻拦黑龙的突围行为，然而无不是徒劳枉然。几乎让人忍不住怀疑，到底有没有人能挡的住黑龙？


毁灭神座下最多的属下不是放逐者，而是非人形生物，通俗的说法是，怪物。如失落天堂的所有怪物，如黑暗森林的无数怪物，如蓝海的所有变异的怪物，希特拉和失落之王，均是毁灭神座下统帅一方之主。


与这两人，齐名的，尚有另一个存在，叫做黄金泰坦。寻常怪物的激动能力，绝不可能跟放逐者比拟，因此，自然不可能到达的比放逐者们更快。即使是懂得自我传送的黄金泰坦，在进入黄沙区后，要赶至激战处，也远不如放逐者们更快。


在黄沙区内，各神所属的传送法术，都是无法使用的，这里是自封为神的黄沙之王的绝对统治区域。


所以，黄金泰坦，来的晚了。它到达的时候，黑龙已然护着依两人，冲出了绝对被包围区域，黑龙仅仅需要一路疾冲，收拾着追赶着不断试图击杀三人的那些放逐者，和被非者们召唤出来的怪物而已。


黄金泰坦全身释放出金黄色的能量力场，而后发起冲锋，身形加速的迎着黑龙撞上。这是一次毫无花巧的正面碰撞，而后，黑龙前进的势力终于停下，而黄金泰坦，仅仅后退了两步，复又踏前，朝黑龙狠狠挥击出那支比锋尚要粗壮一号，布满金黄色鳞甲的右臂。


“剩下的看你们了。”黑龙语气懒懒的说着，而后身躯急旋，无声的挥挥动着双手11阶级神赋破坏剑，带起一阵黑色能量风暴，将试图靠近的放逐者和死灵怪物尽数卷起，抛飞之。


而后右手的剑，狠狠砸落在黄金泰坦的右拳上，激起一团剧亮的光华。


“冲过去，后面的人不需要担心，支援部队快到了。我会赶到桥道上，把他们拦住。”黑龙的语气仍旧懒懒的，双剑一次接一次的与黄金泰坦的巨拳碰撞着。


银璃和依郁也不多言，更无废话，齐齐冲出力场，朝着远处疾闪而出，银璃身形化做一团彩光奔在前面，依郁背对银璃前进的方向，双手集结起血神洗礼，边追着银璃的速度，边注意着后周遭的能量波动，随时准备着，对那些存在威胁的追击者，给予致命打击。


黑龙陷入被包围状态，由于黄金泰坦拦截，导致追赶的十个丧失飞行能力，移动速度减缓的死神幻影，陆续赶上，将黑龙围拢。黑龙的势子仍旧在前进，只是，变的十分缓慢了。


“他能支撑多久？”依郁边闪移着边开口问道。


“如果姐姐拦不住黑邪，那他只能支撑三十来天，如果拦得住，就算所有的死神幻影和其它强大放逐者一起围攻他，没有百十来天，他绝不可能倒下。”银璃回答的十分简洁，依郁亦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沉默片刻后，依郁微笑开口着道：“应该来却并没有来的人，有些什么特征？”银璃毫不犹豫的回答着道：“放逐者的杀人王，武器拳脚，能制造一定范围的能量场，放逐者中的后期之秀，被共认为最可能达到接近黑邪和白云实力的人之一；放逐者三剑圣，二刀圣，一千手。


三剑两刀没有太值得说道的地方，一千手使用的武器十分奇特，小巧如耳环般的菱形特制金属物品，能穿透寻常的轻甲和法铠，杀伤距离虽不太远，但速度极快，点穿透能力也极强，如果我们被击中，瞬间毙命。我的战神守护也无法抵御住他武器的杀伤力。


毁灭神直属的精灵魔将灵魂摧毁者，几百年来一直以追上和超越疯神为目标，自创黑暗系法术，毁灭审判，以杀伤力，破坏力，杀伤范围而言，几百年来除了白云的疯神审判外，无人能与之齐肩。是毁灭神直属手下中，唯一存在跟白云一战的人物。


死亡神所属几百年来都不被人超越的最强非者，唯一一个能召唤出100%实力死神幻影的存在。平生唯一的落败，是死在白云手上。其它的人，虽然实力超绝，却也没有提及的必要。”


依郁脱口而出道：“如果真是100%实力的死神幻影，怎会败给白云？”


银璃目光直视着前方，回头也不会的回答着道：“难道你觉得，疯神这个称号，只是个名不副实的荣誉称号么？白云本来就能杀神，只是他不愿意达到三十阶级而已，否则，早几百年前开始，他和姐姐已经是真正的神了。他不愿成神，姐姐也不可能单独成神。疯神的称号，是众神给予他的，虽然他并不喜欢。因为他认为自己很正常。”


依郁沉默着思索片刻，抬头着道：“绕路，先去黑暗森林，再绕至冰谷，从冰封城返回战神大陆。”


“那要多走六十日，而且，那里也一定会有敌人守侯着我们。”银璃语气平静的道出自己的意见，依郁微笑道：“当然有，但是他们不得不在蓝海通道处布最强大的阵容。他们必须拦截我们试图前来支援的各大军团，最重要的是。如果走蓝海，哪怕你把魔晶交给我带返，我也无法活着通过那条通道。”


银璃沉思片刻，点头着道：“绕路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毁灭神肯下血本，只要让希特拉能不断复活，只要毁灭神牺牲自己大量的能量补充希特拉死亡的耗损。那条通道，会有希特拉几百根触手堵塞其中，用避无可避的极光束等待着我们，是吗？”


依郁微笑点头着道：“是的，即使你所提及的那些人，全部聚集在冰故和黑暗森林的道路上，我们仍旧有一线机会。但走蓝海，哪怕只有希特拉，我们也不可能活着通过。”


两人达成一致认识后，当即改变了前进方向，朝着通往黑暗森林的道路，快速移去。

第十节 患难六十日（下）


两人原本都以为，路途上应该是轻松的，即使遇到拦截，也不会遭遇到太大的压力，但两人还是猜错了。


因为出现了一个意外，一个原本决定仁慈撤退作壁上观的第三方势力，突然改变了主意，又或许是，从一开始，就等待着当那螳螂后的黄雀。黄沙之王聚集了黄沙区所有的炙炎魔，追击着银璃和依郁。


尽管并没有追上，尽管被两人远远甩落在后方，但那成群结队的炙炎魔怪们，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这是不小的压力，倘若被缠上，即使是银璃的战神守护，也根本无法承载大群炙炎魔同时释放出的毁灭烈焰。


黄沙之王疯了，竟然冲出了黄沙区，让所属的炙炎魔怪们，闯进了属于毁灭神领地的范围内。“它想成神想疯了，这举动日后一定会遭到毁灭神的报复，被叛定为它对毁灭神宣战。”银璃有些气喘，连续多日的飞行，对于精神力的消耗，实在太巨大了。


最初离开黄沙区时，两人的压力尚不算太大。但再过数日后，再无法轻松起来了。黑暗森林，如其名般，是一个没有光的地方，有着望不到头，算不清树木的黑树，每一个棵都极粗，直径约有八米，高度，两人根本测不出来，仿佛直入云霄般。


最让两人头疼的，是黑暗森林中充斥着的，无所不在的各种黑暗瘴气，一旦接触到皮肤，将对人造成各种负面影响，以及中毒。丧失了幻璃施加的幻彩流光法术特效，两人必须为了应付这些黑暗瘴气的影响，而时刻耗费着精力，法力。


“我跟姐姐的法术特征不同，我是提升杀伤能力，防护能力，恢复能力的与者。对于隔离等其它法术，非常不精通，这种幻想里，只有长期浸泡此地修炼的高阶级与者才能轻松应付。”当幻彩流光法术即将丧失效果，依郁很轻松的出言提醒银璃施加时，银璃如是说。


依郁当即无语。对依郁而言，压力最大的，并不是数量众多的敌人，而是环境，首当其冲的就是黑暗森林这种无处不被可轻易夺走依郁性命瘴气充斥的地方。


对银璃而言，同样如此，战神守护并不是隔离术，对于气流，是没有抵御能力的。依郁怀着最后的希望，微笑着问道：“那么，至少最初级的净化法术，你应该会吧？”


“会，但是那有用吗？净化这里的空气，能影响的范围很少，而且净化术阶层太低，想要净化足够我们不受侵袭大小空间的空气，需要连续多次的施法才能做到。”


依郁总算松了口气，微笑着道：“会就行，乘现在幻彩流光的时效仍旧在，你尽量把多净化些干净气流，其它的事情交给我。”银璃不再多问，依言为之，银璃一头银亮的长发，无风自行四散飘舞，手中早已化为光剑形态的七色神戒快速闪烁着银光。


两人周遭一片区域的气流，在银璃连续的施法后，变的纯净。依郁不断制造出直径足有一米的白色能量球，将这些气体全部压缩收入能量球内储备起来，银璃见状明白了依郁的应对方式，当即更努力的对周遭气流进行着净化。


“炙炎魔们可能快追近了，他们过去都是毁灭神的部下，对于这里的环境，一定很熟悉。”忙碌了半响过后，银璃突然语带担忧的开口着道，依郁略作思索点头道：“不错，尤其你的翅膀，实在太容易引起注意了。”


依郁说着，伸直了左臂，意识仍旧专注于能量球的制造。银璃手七背后巨大的彩色蝶翼，最后只变的十分小巧，散发出的光亮，比之最初也淡弱了极多，而后握上依郁伸出的手。


依郁侧目注视银璃片刻，微笑着道：“不是让你握的。”


银璃略作沉默，彻底将背后的彩翼收起，扯短了长裙，钻进依郁黑长法袍内，身体紧挨着依郁，变作被依郁单手紧拥着，停留在半空，两人闪身藏入叫隐蔽位置，无言的继续着各自的工作。


“你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修炼至28阶级。”


“这是伟大战神的恩赐，为了表示对龙王抢夺魔晶的支持，而特别给予的赏赐，在魔晶争夺战未出结果前，我都能以28阶级状态参与战斗，如果最后失败了，我则回归原形，如果成功了，这是赏赐的一部分。”银璃语气平静的回答着道。


“伟大战神是仁慈宽厚的，对于我们这些渺小的追随者，一直寓意保护着恩宠。”依郁语气严肃的接话着道，银璃平静的道：“是的。尤其是对于你这种极度忠诚的勇者，伟大战神当日指名了要求寻你作为最后的护送人远，事实上，你也确实是唯一合适的人员。伟大战神决定的正确性，是无庸质疑的。”


“度前进是否仍旧对你存在着遐想，误会的继续为龙王军团效忠？”依郁微笑着脱口问道，银璃语气严肃的道：“在邪恶未被驱逐前，我的一切，只贡献给伟大战神。对于不经意间，撩起的种种爱欲，不在被我注意的范围内。”


依郁语气轻却带着激昂的道：“赞美伟大的战神……我为寻到同样具备对伟大战神无比忠诚之心的你而深感欣慰，相信在我们共同的，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有一日，所有沐浴在战神之光的荣誉存在，都会拥有这种对伟大战神的无比忠诚之情。”


“我相信。”


两人不再交谈，继续自顾着手中的工作，没有了银璃七彩蝶翼的后顾之忧后，银璃全身亦倦缩进了依郁黑袍内，依郁面对着树身后，两人等若是完全融入了漆黑中，暴露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原本属于靠近毁灭神城，十分危险且几乎不可能一路通行不被察觉的黑暗森林，由于大批怪物接受到命令有序的撤离后，反而变成了极安全的地带，除却偶尔会遭遇到的警戒和巡查的少数怪物外，再没有什么阻隔。


有了充足的干净空气储备，两人手牵着手，连续飞行三十余日后，终于穿过了充满瘴气的黑暗森林，进入了天地一片苍茫之色的冰谷。重获光明那刻，两人均如释重负，倍感轻松。


尽管两人都清楚，黑暗森林里越见不到怪物踪迹，越说明在通过冰谷时将遭遇到更大的阻力。


冰封苍茫神奇旧天时里，飘扬着大雪，那么美。雪片纷落的空中，有这比白雪更耀眼银亮飘舞长发的银璃，被依郁牵着手，依郁面挂微笑，微抬着头，深紫色眼睛遥望雪幕遮挡着的远空，两对翅膀拍动着，在纷扬飘洒的大雪中飞着。


银璃双手摊开，细长的手掌迎着纷落的雪片，微眯着双眼，眼神显得有些迷离，语气沉醉的开口道：“还是这样的天地，美丽些，你说，是这样吗？”依郁微笑着抬手拍去银璃发上的雪花，顺手脱去黑色法袍，开口着道：“确实如此……”


积着厚雪的地面，此刻猛然爆开，激飞射出七个黑骨人形骷髅怪物，十四柄漆黑长剑直指两人，疾速刺出。依郁信手将脱下的，站满着黑暗森林瘴气味道的法袍朝一侧抛甩脱手，左手将银璃朝后拽甩过去，右手的血神戒同时化作一柄细窄能量光剑，迎着扑出的黑骨骷髅怪闪身冲上。


依郁的身影在半空中几度闪现，逝去，不过瞬间工夫。半空中的景象仿佛是依郁突然执着红色能量光剑出现在起只扑出的黑骨骷髅怪中央，而后以剑接连斩落在七只骷髅怪身体黑骨处，继而爆起七团紫红冲天焰火，将七只骷髅怪焚化的不留丝毫尘埃。


“不错，没想到还是这么使更顺手。”依郁微笑凝视着手中的能量光剑自语着道，能量光剑剑身处此刻覆盖着一层色泽浓郁的紫红能量焰火，不断跳动着。


一团巨大的红影，疾速闪移扑至，红影划破长空，仿佛从半空坠落的魔光。银璃挂着淡笑静静注视着依郁，此时右手伸展开来，七色神戒同时幻化成一柄细长的银亮色光剑，银璃拍动着背后巨大七彩蝶翼，转身面对着扑至的红光，轻声着道：“如果没有了这些冥顽不顾的邪恶生灵，会更美好。”


说罢，身形化作一团彩光，疾速朝着扑落的红影迎上。


依郁抬头注视着那即将跟银璃正面交接的巨大红影，背后的一对红色羽色骤然增长，变宽，而后一分为二，瞬间变成背展四只血色羽翼，依郁手中的红色能量光剑长度再增，变作一柄窄不过一指宽，长达两米半长光剑。


“很久不见了，我怎么也算是半个使剑者吧……就比比看，我们谁更快，谁的武器更凶吧……”依郁说着低偏过头，朝地面那纷纷涌出的大群执着骨弓的密密麻麻大群骷髅怪投去一眼。


更多的体形巨大的怪物从冰谷内蜂拥而出，原本安静的周遭冰峰爆裂开来，从中飞出大批死灵骨飞龙怪物和毁灭飞龙，冰崖上，现出一批批手握毁灭法仗的毁灭法师。


被依郁抛甩的法袍在坠落接近地面时，被一群怪物撕成粉碎，依郁脸上挂着微笑，将视线转至正跟银璃战成一团的巨大红影。身形同时连连进行着超短距离的闪移，执着那柄红色能量光剑迎着那团红影扑上。


在依郁下方，是一片齐射的黑骨长箭，大片激射而出的黑暗系和死灵法术，巨大怪物们抛射出手的重金属斧，长枪……

第一节 真诚的提议


依郁闪移着朝巨大红影迎上的同时，银璃抽身脱离巨大红影的纠缠。骷髅王的防护能力比之许多高阶级护者更为强大，银璃的杀伤能力对于跟自身阶级存在一定差距的护者具备奇效，然而，对于阶级接近自身且有着强大铠甲的护者，造成的杀伤本就已经不太大。


因此，哪怕银璃已然达到28阶级，对于骷髅王这种具备强大防护能力，自我快速愈合能力的怪物，是无可奈何的。与者终究不是纯战斗职业，哪怕使用着放逐者的战斗方式，也不会真正变成放逐者。


银璃双腿屈起，身形缩成一团，凌空快速朝侧旋转，避过骷髅王手中死神镰刀的一记快速斩击，同时错身移至依郁后方，而后加速朝下坠落，穿梭于冲天疾射高飞的黑骨长箭网内，毫发无伤的坠落至距离地面一定距离时，骤然伸展开身体，拍动着七彩蝶翼冲向一侧冰崖上的毁灭法师。


骷髅王手中的巨长死神镰刀高速旋转着，身形一闪移离原本所处高空，同时手中的死神镰刀划破虚空，带起一道红色弧线，侧斩至原本所立之地。依郁几乎在同时，身形出现在骷髅王上一瞬停留之处，右手握着的能量光剑维持着刺出姿势，却是落在空处。


死神镰刀此刻恰巧斩过依郁的身体，骷髅王将时机掌握的十分精准，两人这般以快打快，胜负往往只在瞬间而已。


骷髅王并没有获得胜利，死神镰刀确实斩过了依郁身体，只是，没有带起半点飞溅的鲜血。那不是依郁的真身，仅仅是一个残影而已，骷髅王手中的死神镰刀就势回拉，身形同时急速下沉，旋转，手中的死神镰刀划出一条弧线，斩向骷髅王原本停留的高处。


“再见！”依郁的身形，凭空出现在骷髅王巨大头颅前，哪怕骷髅王已然快速下沉着身体，仍旧慢了一线，依郁紧握着的能量红光剑已然刺进骷髅王那亮着幽绿亮光的眼洞内。


此刻，骷髅王手中的镰刀，距离撞上依郁的身体，尚有不短的距离。紫红色冷焰，瞬间迸发燃烧，冲天而起，冷焰中骷髅王那巨大的身躯，被分解着，而后淡化，最后消失的再无踪迹。


希特拉都无法承受的血神洗礼，骷髅王又怎承受得起？更何况，此刻已过25阶级的依郁，所施放出的血神洗礼威力之强大，比之与希特拉一战时，更为可怖。


骷髅王的战败死亡，导致从雪地中钻出的大群黑骨弓手，丧失了有序的指挥和组织，变的混乱，尽管仍旧朝着半空的依郁不断射出长箭，然而却全无配合性，散乱的箭袭中，存在着太多的空隙了。


这种散乱的箭流攻击，别说此刻的依郁了，即使是尚未进入黄沙区，跟幻璃一并杀死那群放逐者，阶级仅仅接近23时，也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依郁。更何况时，此刻阶级已然跳跃至25阶级一层的依郁呢？


血神洗礼仍旧是血神洗礼，不同的只是，依郁所能同时叠加的伤害倍数，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最让依郁可喜的却是瞬间移动法术，终于生成了新的变化，变化后的名称叫空间穿越，时间间隔变的更低。


这是次要的，最大的区别是，只要依郁愿意，能够轻易将身体的某个部分，融入另一个空间内。从表面看来，仿佛依郁仍旧存在原地，但在那瞬间，任何的攻击，虽看似击中，却根本不可能对依郁造成伤害。


那一刻依郁根本已然脱离出原本存在的空间位面，攻击又怎可能产生作用呢？但这种状态，仅仅能存在一瞬，无法持久。否则，施展空间穿越法术的施法者本身，等若完全处于不败之地了。


几乎将天空布满了的死灵飞行类怪物和毁灭飞龙们，不断朝依郁喷出能量光柱，尽管无一击中，但形式对依郁和银璃而言，却是不利的。


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不过一会工夫，天空，陆地，已被怪物密布。如此一来，哪怕银璃移动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无视怪物体积的阻挡，如同穿透空气般穿过怪物的身体。


这般丝毫喘息之机都没有的拼杀，两人的法力又能支撑多久，精神力又能支撑得了多久？两人此刻肩贴着肩，身后是一座极高的冰崖，大群的死灵骨龙和毁灭飞龙，在两人周遭五米许外环绕飞舞着。


地面的大量碎骨以及飞龙的尸体，让这些怪物对两人生出强烈畏惧，此刻均不敢随意对两人发动攻击。仅仅凭借着数量的绝对优势，将两人包围逼至冰崖处，以防两人突围逃逸。


银璃气喘吁吁，并非银璃精神力脆弱，而是战斗实在太累人，连依郁都逐渐感觉到，精神力无法支撑多久了，依郁也在喘着粗气。银璃身上原本穿着的衣裙，早已经破烂不堪，别银璃一把拽掉，丢弃。


直到此刻，依郁才发觉，银璃的身材，也跟幻璃非常像，只是三围比例，要比幻璃逊色些许，但身体各部位的形态，曲线，却像极了。银璃全身皮肤均覆着一层汗水，依郁的帖身黑薄皮衣，本是完整的，但被依郁脱掉，丢弃了，穿着湿透的衣衫，那滋味实在很难受，尤其是在拼命的情况下。


怪物不敢轻易进攻，依郁和银璃此刻也需要喘息之机，战况变成了陷入僵持。得以休息片刻，银璃的呼吸平复了些许，此时轻声着道：“它们能一直等下去，如果是放逐者，从五天前出发赶往这里，恐怕再有十来天，就能到达了。”


银璃的意思依郁当然明白，但依郁的回答，却跟银璃提出的担忧，半点边也沾不上。依郁微笑着道：“如果这些怪物全都不在，如果我们贴的再近些，再亲密些许，那真是一副美妙的画。当然，观赏这副画的人，如果没有黑龙的话。”


银璃笑了，飞快侧目轻瞟依郁一眼，语气平静着道：“我不介意和你讨论这个话题，但是，我认为要么换个合适的环境，要么你把这些惹人厌恶的怪物全杀干净。”


依郁微笑道：“换个环境，眼里不容易。所以，我还是选择全杀干净吧。”


“你行吗？”银璃语气颇有些诧异着道，依郁笑着道：“一个人不行。需要你托住它们，十分钟的时间，我有把握冲破它们的包围，让它们根本无法追击就消失在它们的感应范围外。”


银璃毫不迟疑着道：“你需要多少时间？”


“三天，以血神洗礼作为基础发动大面积杀伤法术，最少需要三天。这三天内，你不能死，也不能试图逃离，必须不停的杀伤它们，让这些没脑子的怪物将愤怒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你身上，而遗忘掉搜索我存在这的重要事情。”依郁语气含笑的缓缓回答道。


银璃沉默片刻，笑道：“你让我有些怀疑你的用心，你如果逃出去了，在骷髅王返回前，毁灭法师亦已死绝，剩下的这些都是智慧并不极高的怪物。我哪怕站在这里不动，它们也只会认为，你逃走了。”


依郁语气认真严肃的开口道：“不，这是天大的误会。我如此拼命，为的就是和坐在战神城的勇者酒馆，更深入的讨论此刻不适合讨论的话题，当然，如果能在它们死后，就在这里继续讨论研究，那最好不过。


如果你愿意的话。所以，我怎会希望你死去呢？只是，以血神洗礼为基础模拟出毁灭烈焰法术，能量的波动变化太强烈了，如果没有你吸引住它们的注意力，让它们感知能力处于非正常状态，它们会察觉的。”


银璃陷入沉默，思索片刻后，语气平静却又透着十足自信着道：“就算你别有用心，我也别无选择。我相信我能做到，所以魔晶我不会交给你，你只可能从我尸体上检取。但这不可能，我会活着支撑到第三天此时的！”


依郁闻言左手轻抬，竖起大拇指，语气诚恳着道：“我相信你能做到，我们会胜利的。在这里继续刚才话题的讨论，才是我最由衷的渴望和期盼，我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难怪血狂会如此厌恶你……”银璃说这话的时候，依郁已然施展着空间穿越，闯入了包围的怪群中，不待怪物发动攻击，身影已然再度消失，朝更外围闯去。


银璃紧了紧手中的能量光剑，一对银亮色的眼睛，环视着周遭有些慌乱紧张的怪群，眸子中透着不屈和决然，急速拍动着背后巨大七彩蝶翼，身形化作一团彩光，朝右侧怪群疾闪扑上。


怪物们的包围，虽然紧密，但那是对于别人而言，再快的移动速度，在这种包围下，也无法成功突围冲出，除非如黑龙那般，横蛮至根本不可挡。又或者，能将大部分包围的怪物全部杀死，正常情况下，这不可能。


但现在，却有可能了。骷髅王有或者是其它放逐者，赶至此地，三日时间绝不能及时。


依郁并没有遭遇什么可怕威胁，轻易脱出了怪物的包围圈，施展空间穿越，身形几个闪没，已然远远逃逸出边缘怪物的视野和感知范围内。只有少许死灵骨龙，晃动着脑袋，漫无目的的在周遭乱飞一阵，试图搜索依郁的踪迹。


却是未果，最后终于调头返回了包围圈外，继续着那持续好几日的包围战术。


依郁手中的能量光剑，幻化回戒指原形，依郁双手高举，开始着能量的聚集。

第二节 死神幻影


依郁法术的聚集过程中，是不需要念动咒文的，纯粹是凭借控制和组合能力，以能量的基础构成方式加以排列创造出如其它高级法术类似效果的过程。


依郁一动不动的站立着，身体被紫红色光层覆盖。


银璃在苦战，初时在银璃发起对怪物的攻击时，怪物仍旧畏惧于银璃早前制造的威震力而不敢过紧攻击，只是在不放松包围严密性的情况下，尽量的试图回避保全自身。但当一批批怪物被银璃斩杀后，过度的恐惧化为疯狂的杀意，纷纷朝银璃发起连绵不绝的扑击。


哪怕移动速度再怎么迅速的人，除非能无视面前的阻隔，否则，在这种战斗局势下，必然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怪物于怪物之间，并不是都有能足够银璃丝毫无伤移动过去空隙的，更何况尚存在层与层之间的阻隔。


往往在银璃不得不闪移时，偏偏没有足够通过的空隙，这种时候银璃别无选择，哪怕承受点伤害，也必须移动，否则将会是灭顶之灾。于是银璃的身上非要害部位，逐渐增添着一道道伤口，银璃的眼神却透着不屈的倔强。


三天并不算漫长。


第一天，依郁在聚集着能量，一切平静。银璃陷入拼杀，忘却了时间，什么也没有想。


第二天，依郁仍旧在聚集能量，一切平静。银璃仍旧在拼杀，疯狂的怪物无恐无惧的发动连绵不绝的进攻。银璃的精神力开始衰退，身上的鲜血过多流失，没有多少机会对自己施展活力恢复术。变成苦苦支撑，唯一的信念是，撑下去。


第三天，依郁聚集能量的过程到达最后时刻，也是关键时刻。银璃生出强烈的杀意和斗志，从原本的苦苦支撑以闪移为主要手段保全自己，变作比之第一日更疯狂的对怪物发动屠杀。


当连接着黑暗森林通道的冰谷出口高空，被紫红色泽的浓云布满时，依郁启动了血神洗礼为基础构成的大面积杀伤性法术。原本陷入疯狂的大群怪物，被那强烈的能量波动，惊回过神，惊恐的察觉到高空的异变，被那半空中逐渐现出的亮红色大圆六角法阵生出绝望。


大群怪物慌乱的拍动着翅膀试图逃离，彼此混乱的互相冲撞着，地面体形巨大的无法飞行的怪物，四散着奔逃，激战处，乱成了一团。银璃的身体被一层紫红色光罩包裹，那是施法者通过意识所下的标识。


银璃背后的彩色蝶翼放射的亮光十分暗淡，左手臂无力垂吊着，多处伤口整块的血肉被撕裂，原本美妙的长腿，满布着道道长条裂口，银亮色泽的长发因沾染过多鲜血的和汗水浸透的缘故，变成湿润的血红色，凌乱的披在胸前，肩头，更有几缕搭落在脸上。


红色法阵内，翻滚喷涌出紫红色焰火，而后法阵变的剧亮。一道直径足有两千五百米的粗大紫红色能量光柱从法阵内轰然朝地面射落，于是，天与地之间，出现一道紫红色能量光柱，仿佛一头支撑着天空，另一头支着大地，被光柱完全吞的怪群，眨眼工夫便尽数被催化成气态。


紫红冷焰冲入云霄，而后，消散。一切回顾于平静，只有冰谷大片范围内的断裂破损冰崖，被无数脚步践踏，和尸体坠落冲击出的凌乱痕迹，遗留着之前那场持续数日激烈战斗的痕迹。


雪，依旧在飘扬，大片大片的洒落银璃身上，让原本知觉已近麻木的银璃，重新感觉到点点凉意。银璃右手紧握着的银色能量光剑，色泽逐渐转暗，幻化变作戒指形态。


依郁拍动着背后四只血色羽翼，逐渐飞至银璃面前，神态充满爱怜，反常的没有挂着惯常的微笑，而是沉默。银璃右手轻轻抬起，对着左臂施加着活力恢复，却仅仅释放一半，便中断了。


银璃有些惨然的笑笑，轻轻抬手，拨开了搭落在脸庞的几缕血发，轻声着道：“你果然还是别有用心，可是，一开始的攻击太猛烈了，怪物全都疯狂了，到后来，我想停止也已经不行了。不过，我活下来了。”


“我已经后悔了，你又知道吗？其实，还差半个小时才足三天整……”依郁的语气带着些许哀伤，单手轻将银璃拥进怀里，右手爱怜的拍去银璃发上覆着的雪花，轻轻叹了口气。


疲惫不堪的银璃将头靠在依郁肩上，轻闭双眼，再不开口说话，仿佛睡着了过去般。依郁亦陷入沉默，轻拥着银璃，不再发出半点声响，仿佛深怕吵着银璃休息，只有背后的四只血色羽翼，无声的不时扭曲拍动，轻轻扫去落在银璃身上，发上的白雪。


寂静的天地，安详而美丽的画面。


如果没有被打破的话，只要是人，哪怕是依郁自己，倘若从蓝海通道口赶往冰谷，别说法力无法支撑如此长距离的连续空间穿越发动不说，即使可以，没有十天八天的，也不可能。更别说是放逐者，或是非者了。


非者的移动速度并不迅速，绝没有一个非者能这么快赶至此地。但是，这里却偏偏出现了一个死神幻影，只有实力高强的非者，才可能召唤出死神幻影，况且，快速接近依郁和银璃的这个死神幻影，很有些不同寻常。


之所以名为死神幻影，自然是本身不存在实体的，仅仅是死神接受到召唤符合规则的召唤法术请求后，分出的一点意识而已，这种形态的意识，战斗方式等完全跟死神真身一般无二。


但是，分意识体始终是分意识体，从被创造诞生那刻起，就被赋予了使命，是不具备如死神真身般，灵活多变，思考角度多面化能力的。说的白了，幻影分身体，仅仅是一个战斗工具，哪怕具备着100%真身的力量，仍旧只是一个战斗工具。


死神幻影的目光是空乏的，根本无丝毫神彩可言。但是这个移动速度快的离谱的死神幻影，眼睛却是黑亮的，若不是身体仍旧是能量形成的淡影，绝对会让人误以为，这是死亡神的本体。


幻影不片刻工夫已然接近至距离依郁和银璃三十米距离，而后停住。背后背着的六只黑色羽翼发出轻微的劈啪声响，放射着暗灰色的能量。这幻影竟然开口说话了，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些愉悦，丝毫不是下意识想象中的，阴冷和透着寒意的尖锐。


“原本按我的速度，能在你能量没有完全聚集起足够发动法术时就到达，然后轻易一镰刀将你斩成两截……”


依郁轻轻转过头，右手食指竖在嘴前，发出一声轻嘘，而后压低着声音道：“小声点说话，打扰一个漂亮女人休息，这很不应该。”那死神幻影眼神中露出诧异之色，继而透出惭愧，摊手轻声着开口道：“天哪，我实在罪该万死，竟然没有发现有一位如此美丽动人的妖精在这里，噢……懊恼的滋味真不好受，等她醒来后，请你千万记得替我致上由衷的歉意。”


依郁微笑着点头道：“如果我的心情没有变差的话，一定不会忘记，也相信她会原谅你的。她不仅是个美丽的女人，还是个心胸宽广的女人。”


那幻影眼神透出些安慰着道：“听你这么说，我心理总算感觉好受多了。噢，继续刚才的话题，可是最后还是慢了些，到底是你的能量聚集速度突然大幅度变快了呢，还是我移动飞行的速度突然变慢了呢？”


依郁闻言语气诚恳的道：“赞美伟大的战神，赞美美丽的女妖精。你不必沮丧，其实是前者。我至今能安然站在这里，实在要感谢怀中的美人儿，若不是她那不屈战意和美丽的身影激发了我的潜力，此刻，我一定已经被你斩成两截了。”


那死神幻影闻言诧异着道：“美丽的女人确实有这种可怕的魔力，不过我真失望，我本以为，那是因为你感应到我的接近而强行提升能量聚集的速度以避免被杀的厄运呢。”


依郁连忙严肃开口否决着道：“不不，事实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个感应能力卓越的人，否则，此刻我该是带着怀里的漂亮女人，逃之夭夭，而不是站在这里，陪你这个明显是个男人的人聊天说话。”


那死神幻影露出赞同的神色，轻轻点头，而后左手轻托着下巴，沉吟片刻。举起右手执着的暗红色死神镰刀开口着道：“哦，差点忘记询问你一个重要事情，如果你死了，心情会否变的不愉快？”


依郁十分肯定着道：“当然会，会变的非常不愉快，我相信如果有人杀死了你，你也很难高兴的起来。”


那死神幻影十分为难着道：“确实。可是这就为难了，如果因为杀死你，让你不愉快，那么谁替我向这位美人儿表达由衷歉意呢？唉，真是让人感到苦恼，让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记恨，那会让我遭遇日以继夜的心灵折磨……”


死神幻影说到后来，语气透着明显的犹豫难决，依郁则微笑沉默着，并不接话。片刻后，死神幻影双眼突然一亮，十分高兴的开口着道：“我想到解决办法了，为了这美人儿，我决定放弃杀死你的打算。当然，这需要点前提条件，为了让我们彼此都维持愉快的心情，把那块只会招惹祸患的，该死的魔晶交给我吧。”


“这真是个好主意……”依郁微笑回答着道。

第三节 11阶级神赋女神铠甲


死神幻影十分愉快的笑着道：“当然，这本来就是个好主意，我的脑子里，经常都蹦出些非常棒的主意。”


依郁轻声着道：“不过，倘若如果交出魔晶，会惹的美人儿十分不愉快的话。换了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呢？”死神幻影接话着道：“当然是以美人儿的心情为重了。”


“所以……”依郁话未说罢，死神幻影已然开口打断着道：“你知道我这把镰刀为什么叫做死神镰刀吗？”依郁很沉定的微微摇头着道：“愿闻其详。”死神幻影愉快的开口着道：“因为从很久之前开始，我就是死神了，所以，我用的镰刀，自然叫做死神镰刀。你知道这把镰刀，有多可怕吗？在我手里的时候。”


依郁微皱着眉头，苦恼的摇头着道：“真是抱歉，我这人没什么见识，这个问题，仍旧需要你替我解答。”


死神幻影微笑着道：“没关系，其实并不是因为你见识太少，因为知道的人原本就太少。不过，我很高兴，今天能让多一个人了解它的可怕和强大。在我手中，恩，当然，是在我死神手中时，被这把镰刀杀死的人，实力不是降低减少一点点，而是一半。所以，它非常可怕。”


依郁现出犹豫之态，半响后为难的开口着道：“我这人总是喜欢犹豫，又不果断。如果换了是你，在一半的实力和美人儿的心情之间，会选择什么？”


死神幻影微笑着道：“这真是让人苦恼的很啊，如果是我，在我有能力的情况下，会避免这种选择出现。迫不得已时，只好压压自己的仁慈之心，杀死逼我做出选择的那个人。但如果我杀不死他，我相信我会选择一半的实力，美人儿的心情，还能另外想办法取悦。你认为我这想法如何？”


“这想法很好。只是，现在情况很有些不同，因为美人儿会因此，永远不快乐，有些东西失去了，根本不是能替代的。”


依郁为难的回答着道，死神幻影十分困惑的开口着道：“那么，你决定怎么办呢？我相信，哪怕你再怎么喜欢犹豫，也不会永远犹豫下去。噢，何况这里的天气，真是冷的很，你看，我们三个穿着的衣裳都太单薄了。更让人心疼的是，美人儿连一件单薄的衣裳都没有呢。”


依驭微笑着道：“我无可奈何，终究还是觉得美人儿的心情更重要。只好尝试着看能否，脱出这该死的被迫选择局面。”


死神幻影非常苦恼着道：“我是个心慈手软又重情的人，最不愿意的就是伤害同样重情的人。可是，现实啊，选择啊，总是让人无奈的很，比如现在，我尽管多么的不情愿，也只能对你挥动手中的镰刀，真是让我痛心疾首啊……”


“你还有情吗？”死神幻影的话尚未说罢，一个突兀的，冷淡之极的女人声音，响起，打断了死神幻影的声音。依郁和死神幻影同时侧转过头，朝冰谷内缓缓飞出之人望去。


这是一个依郁从没有见过，更没有想到可能存在的人。


身着一套11阶级必是完美属性无疑的神赋女神铠甲，不错，11阶级神赋女神铠甲。但手中拿着的，并不是弓，而是双手各执着一柄神赋波刃剑，只有与者才使用的武器。


也就是说，这人是个与者，一个穿着11阶级神赋女神铠甲的与者。不可思议的存在，一种在18阶级时，法力效果仅为金光与者12阶级程度的与者，在战神大陆中，可说是一个纯粹的废物存在，恐怕不会有任何团队或军团有兴趣跟这样的与者搭档修炼。


但偏偏，这与者背后背着的，是跟银璃和幻璃一般的蝶翼，只有28阶级才拥有和可佩带的蝶翼。


死神幻影的眼神，笑意全无，变的黯淡，沉默着。女奇特的与者逐渐飞近三人，最后停至依郁和死神幻影之间，重复着道：“你还有情吗？”死神幻影深沉无比的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哀伤和无奈的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那与者一言不发的伸直了右手，语气冷淡的道：“握着我，我就相信你。”


“魔晶，只有得到它，像我这种弑神欲取而代之者，才有足够的力量将原神的所有能量尽数吸收转化为己用。你明明知道，为此，我付出了多少年的岁月，呆在那该死的散发着腐烂气味的鬼地方，忍受着那一具具丑陋不堪的骨架，看着一张又一张苍白无血色的面孔。忍受着心灵上的痛苦跟你分离至今，但你仍旧不相信我。”死神幻影说话的语速由慢渐快，到最后，突然又变的极慢，透着深沉的哀伤。


“如何相信？你眼里只有力量，只有成神，不是这样吗？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神是不允许亲自参与这种战斗的，但你呢？你竟然不顾众神规则，亲身前来争夺魔晶，你说早在你心里比力量更重要，还让我相信你，让我如何相信？”那女与者说到最后，语气中渐渐显出怒色，却又藏着悲伤。


依郁沉默着，这种对话，绝不该由外人随意插嘴的。


“不，我并没有违背众神规则，我并非以真身出现此地，仅仅是将我完全意识转移到这个幻影而已，死神幻影召唤术本就是死亡世界最强大的法术，你不要担心我，众神不会因此对我发起审判。我如此急切，为的是成神，但我之所以要成神，为的是带着你也成神，真正的神，彻底脱离这个残酷无比的旋涡……”


女与者一声带怒的冷喝，打断了死神幻影的话，“又是这种话，你说了几百年了。”死神幻影极度无奈的单手轻按着太阳穴位置，完全忘记此刻的他仅仅是个幻影而已，似乎这动作，是一个习惯。


“那个该死的女人才是最自私的，她根本不可能让我们都变成真正的神，却一直在欺骗我们……”


女与者语气冷淡的道：“别用我们这个词，你是你，你是邪恶的首脑死亡神；我是我，我是战神之光下的高贵与者。”死神幻影闻言无奈着道：“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对你的真诚吗？”


女与者咬牙切齿着一字一字恨恨道：“闭嘴！你对每一个女人，都一样真诚，哪怕是那丑陋无比的女性死灵怪！”女与者说着，顿了片刻，又带着无法忍受的语气道：“该死的混蛋，想起你竟然捧着那个脸上肉已腐烂，爬满蠕动着的死灵尸虫的女死灵魔将，语气真诚的说着赞美话的样子，我就恶心的想呕吐！”


死神幻影叹着气道：“对你确实是不同的，不能跟其它女人相提并论。”


“不要再争论下去了，这些话都重复了多少年多少次了。始终没有过结果，到现在为止，你仍旧在当你的死亡神。废话不多说了，想夺魔晶，就杀了我吧。用你那柄重没有败过的死神镰刀，杀死我，魔晶就是你的了。”女与者语气冷淡的着道。


死神幻影左手四指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着幻影头顶，沉默着道：“是不是那个该死的骗子叫你来的？”女与者否决着道：“不是，是我自己要来。我不想继续这么纠缠下去了，明明知道你就是那样的人，偏偏总幻想着你不是。继续这么下去，我受不了，还不如干脆让自己彻底醒悟。魔晶就在我身后，挥动你的死神镰刀吧，还我一颗平静的心。”


依郁被忽视了，两人浑然忘记依郁和银璃的存在，仿佛，只要那女与者死了，魔晶就是一样，摆在那任人取与的东西，而依郁和银璃的必然反抗，仿佛根本不在两人的考虑之内。


死神幻影颓然着道：“罢了，魔晶虽能让我真正成神，却不过数种道具之一而已。几百年都等了，我也不在乎继续等下去，我说过，我想成神，是为了你，而不是为了力量。真正最自私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死神幻影说罢，手中的死神镰刀缓缓旋转起来，语气不无嘲讽着道：“真该死，亲爱的。你说我这几百年没动手了，难得动手一次，最后竟然是杀死自己的幻影分身，多可笑啊。”


女与者急声着道：“不要再骗我了，求求你！魔晶就在这里，你既然敢来，自然有十足抢夺到手的把握，得到他，你就成神了，你几百年来的梦想！”死神幻影淡淡着道：“如果会导致你永远不跟我走的结果，成神也丧失了意义，唉，我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不该相信我的女人却相信我，而最应该相信我的女人，偏偏不相信我……”


死神幻影说着，竟真的将手中的死神镰刀，挥向自己，而后，剧亮的黑光闪现而出，那幻影逐渐淡化，最后彻底消逝无踪。破除死神幻影，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完全毁灭死神幻影附带的力量，二则是召唤者本身法力耗空无法支撑。


但召唤者本身，根本不在此地，相信法力也足够继续支撑下去，那么，只剩第一条路可走。依郁内心升起一股寒意，这幻影，想必就是银璃说过的，唯一能召唤出死亡神100%实力的非者所为，但是，死神只挥出一刀，就将这幻影的能量完全耗净。


这一刀的杀伤力，有多可怕？


那女与者低垂着头，目光藏着复杂的情绪，注视着死神幻影早先悬飞停留之处，久久方才收回。轻声开着道：“如果你是我，你会相信他吗？”依郁微笑回答着道：“不管我是否相信，似乎对你都没有帮助吧。”


那女与者惨然轻笑着道：“如果他不是总说假话，我又怎会不相信他的真话……该死的，混蛋……”女与者说着，决然转身，拍动着背后的巨大彩色蝶翼，极快的飞离远去。


冰谷道路口处，又恢复了平静，飘扬的大雪中，只有依郁和银璃安静的身影。银璃仍旧闭着双眼，似乎睡的正熟，而依郁，仍旧单手拥紧着银璃，背后的血翼不时扭曲，替银璃扫落着身上和法上的白雪。


除了那持续呼啸着的风声，似乎一切都归趋于平静……

第四节 战神的赏赐


银璃跟幻璃是两姐妹，这本就毫无疑问。但依郁没想到两人连睡觉时如此相似，银璃已经陷入熟睡状态很久了。足有七，八个小时了，当然，这在平时而言，不算什么夸张的事情。


但眼下，两人首要任务是将魔晶带返战神城，更处于被毁灭神和死亡神属下高手追杀拦截的局面。即使是耽搁停留那么一分钟，也是漫长，更何况是数个小时呢？


依郁本以为银璃是太需要休息了，但此刻，依郁意识到，哪怕银璃和幻璃的性格，脾气，价值观再怎么不相似，始终是姐妹。倘若任由银璃这么继续睡下去，恐怕能睡至天荒地老。


当两人的唇，几乎贴上的时候，银璃醒转过来了，一对银亮的大眼睛，带着诧异，有些发愣的注视着依郁。很快，恢复如常，半分不试图移开。依郁亦没有真的贴上银璃的红唇，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眼也不眨的。


“这……”银璃轻声开口着道，却只说出一个字，又合上了双唇，两人离的太近了，只是说话，也会无法避免的引起唇与唇的摩擦。银璃似乎极不习惯，但没有调整太久，很快又开口着继续道：“这样不好，其实你应该叫醒我，或者你觉得征询我的意愿后，结果会让你失望？”


依郁微笑着道：“你误会我了，之所以我们之间还存在着距离，虽然这距离非常微小。但是，确实是存在的……”银璃微笑打断着道：“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把简单意思，用尽量长的语句在表达？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话留待返回战神城后再说呢？”


“直言的揭露，真让人伤心，但这美丽的交谈，确实不得不结束了。”依郁语气透着明显的失望和不舍，却终究退离银璃些许。银璃含笑着道：“或许其实我也很不舍呢？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不会尊从这个意愿。”


依郁语气满是无奈着道：“我又后悔了。”


“晚了，我们……该出发了。”银璃说着，轻笑着转身，身形化作一团彩光，疾飞着去了。依郁十分遗憾的轻声叹了口气，闪身消失原地。


一路畅通无阻，两人穿过冰谷，进入真正属于冰封大陆范围内后，已然同时松了口气。银璃的飞行速度不再以最高状态，依郁亦不再施展空间穿越紧跟着。在冰封大陆范围内，已然等于安全。


这里没有合适的地形能将两人包围，这里更没有合适的地形拦截战神之光的勇者。


依郁十分自然的握上银璃的手，银璃没有抽回。银璃说着飘扬的大雪，依郁微笑听着，轻手替银璃发上覆盖着的雪花，拍去，而后依郁落下的左手，搂上银璃的细腰，银璃仿佛沉醉于自己述说的美丽之中而毫无察觉。


银璃语气愉快沉醉的说着，轻偏过脸，这才发觉不知何时，竟已被依郁整个抱在怀中，此刻依郁微笑且深情款款的凝视着银璃那对银亮透着些迷惘的眼神，轻轻朝银璃嫣红的唇闻落。


“我错了，你是个能进一丈，绝不只进一尺的人……”银璃的语气带着些许懊悔和对自身的埋怨、责备。银璃的话无法继续说下去，唇已被封，初而欲退，继而拥着依郁的双手如依郁般，抚摸着依郁背部。


两人身体极力贴紧对方，双腿彼此交缠着。穿过飘扬纷飞的大雪，飞行的高度逐渐降落，穿过一批批小群大雪怪朝飞离地面不甚高的两人投射出一颗颗冰球稀疏攻击，穿过冰封城的大门，最后落在冰封城广场，那座纯冰制成的女神雕像上。


银璃背贴着雕像，紧拥着依郁的双臂松了些力道，胸部下意识的前挺着，腹部极力朝前紧贴着依郁身体，依郁的双手，轻手解开银璃上身唯一遮挡着胸部的浅色胸束。


银璃轻声惊呼着，单手抱紧胸口，另一手轻抵着依郁胸口，语气带着娇羞着道：“难道你有这种嗜好？又或者，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打算用翅膀作为屏障？”银璃的喘息渐缓下来，侧目轻瞟右侧。


依郁仿佛突然回过神来般，带着些许疑惑环顾周遭一圈，露出无奈之态着道：“前者，目前我还没有。后者，原本是的，但现在，似乎恢复了不少理智。”银璃闻言，背后的七彩蝶翼迅速覆盖着身体，变成一件如幻璃几乎时刻穿戴款式的七彩衣裳。


“那么，你是否打算继续在这里，当主角？”


“我这人低调，这种太出风头太引人瞩目的事情，实在不适合我。”依郁说着，拥着银璃的细腰，展开四只血色羽翼，朝通往战神城方向的城门快速飞去。


冰封城广场周遭，聚拢的大片勇者，神态各异，情绪各异的注视着飞离的两人，其中有部分翅膀佩带着对着两人的远去的背影竖起大拇指，却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依郁，还是为银璃，又或者是，为两人。


不久以后，冰封城广场的女神雕像，成为许多伴侣展现激情的场所，很久以后，这变成了冰封城独有的风习，模仿竞效者，比比皆是，络绎不绝。


在今天，认识依郁和银璃的人并没有几个，在冰封城这种地方，能有几个人认识两人呢？但哪怕只有一个，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些事情，散播传开的速度，远远超乎许多的人估计和想象，在依郁和银璃进入战神城之前，整个战神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段让人乐道，充满想象空间的事情经过。


甚至，连在蓝海和黄沙区，正在拼杀的大军团成员，无不通过军团徽章，得知这件让几乎所有人都无法置信的传闻。


然而，这事的影响，在一定时期内，却被压下了。对于伟大战神的赏赐而言，仿佛所有其它的事情，都能变的微不足道，变的不值一提。


魔晶，在战神大陆无数军团的共同努力和奋战下，在战神大陆所有佼佼者的热血抛洒下，终于成功带返至战神城，带进战神殿，被送进战神使的手中。银璃将那一直融会进灵魂中的，仅有指头大小的黑色魔晶递至战神使手中时，依郁仅仅移前战神殿大门些许距离。


银璃是疾飞至战神使面前的，而依郁却是双膝着地，边歌颂赞美着伟大战神，边缓缓前移。银璃神色平静的递上魔晶，而后跪伏于地，静静等待着战神使开口。


战神使安静注视着掌心托着的，悬飞着的魔晶，沉默久久而不语。直至依郁带着那严肃和激昂的歌颂赞美声移近至银璃身侧，跪伏于地后，战神那温和的声音才响起着道：“被伟大战神眷顾的两位勇者，银璃，依郁，说出你们的心声，你们一路上遇到了什么？”


依郁语气激昂的抢先开口回答着道：“遇到了那邪恶卑鄙的死亡神，他以那渺小意志，愚蠢的手段，虚伪的做作，试图动摇，挑拨我们对伟大战神的忠诚之心。”


银璃语气认真的接过话道：“遇到了忠诚于伟大战神的追随者，为了保全魔晶能安然被带回，用着过人的智慧，揭露着邪恶神灵的真实面目，并对那邪恶神虚以假意，最后凭借那让人仰望而又忍不住嫉妒的智慧，兵不血刃的将那邪恶神玩弄于鼓掌间，不战而屈退卑鄙虚伪的邪恶神。”


“智慧与忠诚并存的你们，你们可感受到伟大战神的存在？”战神使的声音仍旧平和，透着慈爱，手掌心上悬浮着魔晶逐渐释放出黑亮能量强光。


依郁语气诚恳着道：“啊，我感受到了，感受到伟大战神传递的信息，那温暖的感觉，温暖着身心，无处不在的包围着我，太让人迷醉，着是何等不可想象的荣幸，何等让人受宠若惊的眷顾和荣耀啊……”


银璃沉醉无比般，语气变的近乎喃喃自语般着道：“比那故乡更美丽柔和纯美的世界，比那故乡更北处河流更清澈的清水，透着怡人的甜香……感谢伟大战神的眷顾，邪恶终将被正义所战胜，天地终有一日，会化为那美丽无比的世界。”


“伟大的战神，听到了灵魂的心声，感受到你们的忠诚，赞美着你们智慧和勇气……”战神使语气柔和的说着，魔晶放射而出的黑光越来越盛，片刻后，整座战神城发生瞬间的剧烈颤动。


魔晶爆出特别强亮的黑光，而后消失弥散，下一瞬间，依郁和银璃同时感觉到面前的战神使突然变了，过去的战神使，是独立的永恒坐落在那里，而现在，却是如同跟整座战神城融成了一体。


战神使当然不可能跟一座城市融为一体，融为一体的，是能量，战神城蕴涵的那强大无匹的能量，从这一刻起，同时也是战神使的全部能量，几乎无有穷尽的可怕能量。


“所有追随与伟大战神的勇者，所有为伟大战神贡献付出了一切的英勇勇士，接受那将永恒庇护着你们，引导着你们消灭所有邪恶的伟大战神给予你们的恩赐吧……”


战神使的声音，响彻战神城内外，响彻整个战神大陆，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战神使的身体，释放出一层柔白亮光，而后极快的扩散出去，不片刻工夫，已然笼罩了整座战神城，笼罩着整片偌大的战神大陆……

第五节 战神的恩赐


随着白光的亮起和扩散，原本聚集在蓝海和黄沙的两神所属人马以及放逐者们，纷纷开始了撤退，继续拼杀已经没有意义了，任谁都知道，魔晶争夺战的结果已经决定，战神胜了。


战神大陆，战神城，很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了。


在柔白亮光的照耀下，哪怕是阶级较低，无力参与这次争夺战的勇者，却也获得两层实力的提升。至于投入到这场战斗中，抛洒了热血，展现了勇猛的各大军团实力强大的者，则分别获得从三层至整整一阶层不等的提升。


依郁提升了一阶层的实力，目前二十六阶级一层，无法无天军团内，除依郁和幻璃外，提升阶层最高的，却是锋，九层。又因为军团贡献出众，获得特殊奖励的五层，锋一步登天，跨过了25阶层这道槛。


伟大战神的恩赐，让战神大陆多出不少更跨越25阶级，或是接近的实力强大者，更让战神大陆诞生了许多，接近和达到28阶级的近神存在。但是，最让整个战神大陆所有人瞩目的，不是达到28阶级的银璃，也不是达到28阶级的黑龙和乱世。


是异者最强大的代表人物，战神大陆目前已知的人中，阶层最高的存在——瑞拉，二十九阶级九层。瑞拉是在战神大陆大群佩带或未佩带翅膀异者们欢欣的呼喊声，崇拜和自豪的注视中，踏入战神殿的。


传说，一旦修炼达到30阶级，将会成神，瑞拉变成了战神大陆所有勇者们崇拜的对象，瑞拉之名，短时间内被传的沸沸扬扬，过去风靡大陆的人物，跟瑞拉这个冒起的神比相比起来，几乎都变的微不足道了。


瑞拉是战神大陆无人可比拟的最高神话般的存在，魔晶争夺战中，展示的风采让所有其它人的闪亮都变的黯淡，那达到传闻中圣魔导实力的禁咒级别召唤术，成为所有法术系或者和异者们的共同向往。


瑞拉进入战神殿的时候，大殿内已经密密麻麻的跪了一片战神大陆几乎所有的佼佼者和大军团的军团长。但在战神使面前，却为瑞拉预留了空间，瑞拉仍旧戴着面具，眼神十分平静，拍着翅膀飞近了，在战神使面前跪伏于地。


正在进行的是几乎从未有过的空前赏赐。


整座战神城，被载歌载舞的欢欣充斥，被此起彼伏的欢呼喜庆所包围，战神殿内，充斥着的却是激动。


“沐浴在伟大战神荣光下的勇者们啊，仁慈的伟大战神，要奖励你们，说出你们的愿望，无所不能的战神，会满足你们的，这是英勇而忠诚的你们，应该得到的恩赐。”战神使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不见丝毫疲惫之态。


进入大殿的这么多人，均是获得阶层奖励出众的群体，大多是大军团的军团长。而这些人中，又有极少数的人，不仅获得阶层实力的赏赐，更得到提出愿望的被恩宠资格。


黑龙的愿望是让一身黑龙王铠甲获得伟大战神的神赋力量，伟大的战神满足了黑龙的愿望，原本一身黑亮的11阶级黑龙王铠甲，变成了闪耀七色幽光的11阶级神赋黑龙王铠甲。


黑龙的带头，导致获得提出愿望资格的许多人跟随效仿，风刃选择了武器，锋如是，跟随着黑龙从死亡神领地突围赶返黄沙区的血狂，乱世几人亦如是……战神殿内，短时间内多出了三十余个，拥有11阶级神赋铠甲或武器的实力卓绝之人。


第一个提出不同愿望的人是幻璃和银璃，她们是姐妹，被询问时，也是一并回答开口的。两人的愿望，让众人匪夷所思，两人希望，背后的七彩蝶翼，得到神赋力量的附加。


闻所未闻之事，神赋翅膀么？但战神使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右手，轻按在两人头顶，一如其它人般，满足了两人的愿望。于是两人背后的翅膀色泽，变了，变成了闪耀七色幽光的蝶翼，战神使称之为，灵魂蝶翼。


很多人此时，开始懊悔了。


除血狂外，唯一阶级不算太高，却又获得提出愿望资格的人，却是幽幽，让许多人感到诧异，却又让依郁和锋认为理所当然。


“年轻的夺者啊！你的表现，让伟大的战神，感到自责，伟大的战神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当在那凶险战斗中，目睹你的表现后，伟大的战神为你而产生了自则，同时又为你感到自豪。


在这里的所有战神荣光下的勇者们，不要质疑伟大战神给予年轻夺者幽幽的恩赐，黄沙区与邪恶神进行的魔晶争夺战中，年轻而无畏的年轻夺者幽幽，凭借手中那把不灭的启雅神弓，射杀邪恶神的追随者共计二十三万八千六百五十七，射伤邪恶神追随者八万五千四百三十二。勇者们啊，告诉我，告诉伟大的战神，这样的战绩，不应该给予恩赐吗？”


战神使道出的，幽幽在魔晶争夺战中的杀伤敌数目时，原本所有的不解，全都变成诧异，几乎所有能落在幽幽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注视转至幽幽身上，而给阻隔的那些人，却也注视着幽幽跪伏的位置。


乱世也在注视幽幽，不同的却是，嘴角挂着一抹微笑，那原本如万年冰封的脸，展露着温和的笑容。幽幽的战绩几乎追上了乱世，然而乱世的反应，却分明藏着别样情怀。


这是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杀敌数据，在那凶险的战斗中，一个夺者，要达到如何快速精准的射击能力，才能制造出如此的战绩？没有人不解了，亦没有人不服气了，有的只是惊异。


“伟大的战神，一切的决定，都是正确而不容置疑的。”跪伏于战神殿内的一众勇者们，齐声高呼着道。于是幽幽提出自己的愿望，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的，递上了手中的11阶级启雅神弓。


依郁的愿望是和瑞拉一并，留在最后提出的，因为依郁用十分诚恳的态度回答着道：“在战神大陆这些这些勇者面前，我依郁是年轻而又渺小的存在，请求伟大而宽容的战神，将这恩赏的机会，先留予其它人吧。”


而后，瑞拉作出了跟依郁完全一样的回答。战神使同意了，并代表战神赞美着两人的恭谦与忠诚。


直到幽幽的愿望亦被满足后，战神使才又转而对依郁和瑞拉开口着道：“沐浴在伟大战神荣光下最强大而又恭谦忠诚的或者依郁，异者瑞拉，道出你们应该得到恩赐的愿望吧，伟大战神，一直为你们感到欣慰和自豪。”


瑞拉没有新开口的打算，依郁亦没有等待瑞拉回答的打算，瑞拉在依郁眼里就是辛德，辛德是个笨蛋，需要别人保护和帮助她做出决断的笨蛋，这点在依郁眼里，一直是不曾改变的。


所以依郁一直比瑞拉更先作出回答，目的很简单，就是让笨蛋瑞拉，得以效仿。依郁语气激昂诚恳的高声着道：“噢！不，尊贵的战神使，伟大的战神，身为被伟大战神庇护的渺小而卑微的我，贡献自己所有的力量，燃烧自己灵魂的战意，本是对伟大战神的忠诚之心，必然该做的。怎能因此而提出愿望？享受着伟大战神的恩宠，永远不被伟大战神所抛弃，本就是我的愿望啊！”


依郁当然知道，这一番话已惹得在场多少人心里在痛骂自己无耻和虚伪，但依郁不在乎。瑞拉似乎也不在乎，又或许，瑞拉根本不知道跟着依郁做此回答，会导致被多少人鄙夷和在背后痛骂。


但并非所有人都怀着鄙夷和不屑在痛骂两人，不少人羞愧无比的低下了头，似乎为自身那自私的狭隘忠诚而感到无地自容。


战神使语气温和的开口着道：“英勇的勇者们啊，不必为羞愧，伟大战神对你们的赏赐，是你们应得的，更是伟大战神对你们的承认。伟大战神为依郁和瑞拉的忠诚而感动，但却仍旧决定要赏赐他们，拥有更强大的工具，才能更好的为你们的忠诚，更奋勇的和邪恶斗争，幻璃，幽幽，铃儿响，你们三人的所做所行，都在伟大战神的关注中，恭谦的勇者依郁的那赏赐，就分由你们三人，各提一个愿望吧。”


依郁心下暗自焦急起来，‘该死的，你们三个千万不要犯傻啊！别让我的良苦用心白搭啊……’依郁确实很焦急，但焦急却也无法改变什么，这时候是不能开口的。


铃儿响最先开口提出自己的愿望，理所当然的，希望让背后的翅膀，获得神赋力量，战神使给予了满足。幽幽很犹豫，对于难以取舍的事情，幽幽习惯了交给依郁去决定的，但现在却无法询问依郁。但好在，战神使接下来询问的，是幻璃，幻璃毫不犹豫的道出了自己的愿望，希望幽幽的翅膀，获得神赋力量。


战神使同样予以满足了，于是幽幽再不需要犹豫和思索取舍问题，剩下的，也只有一身铠甲了。幽幽的愿望是，希望获得11阶级全套神赋神获者铠甲，这愿望，同样获得满足。


依郁绝望了，从铃儿响开口时起，就彻底绝望了。依郁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一句话，红颜祸水。


在战神使再度的询问下，瑞拉仍旧坚持着依郁早前的态度，不渴望索取任何回报。战神使满是赞赏的开口着道：“伟大的战神，为你这份忠诚感动，因此决定赏赐于你，接受这伟大战神给予你的恩赐吧，七色神袍之白昼神袍。”


在战神殿内一众人的惊讶下，神殿内高空处凭空出现一个白色的六角法阵，不片刻后，从法阵内，逐渐飞出一件纯白色泽的制式如裙的法袍，缓缓飞落至瑞拉身前，而后随着一阵剧亮白光闪起，众人眼里的一切，均变成白色，再看不清任何人和景象。


这亮光，没有持续太久，不过片刻而已。当众人恢复视物能力时，那件散发着柔白色亮光的法袍，已经整齐的穿戴在了瑞拉身上。


依郁的心在泣血，却也只能泣血而已。

第六节 不可公开的奖赏


瑞拉在众人羡慕和揣测的注视下，轻声开口感恩着伟大战神的恩赐，表决着自己对追随战神坚定不移的忠诚。


“伟大的战神特别给予在魔晶争夺战中，果敢过人的龙王军团赐予十柄七阶级神赋兵器的奖励，同时赐予龙王军团长黑龙神赋暗飞龙王翼以作表彰。伟大的战神，不会遗忘任何一个优秀忠诚的勇者和军团，无法无天军团长锋，展现出值得自傲的领导能力，所统帅的军团创造出仅亚于龙王军团的优异战绩，赐予神赋金飞龙王翼以作激励。”


黑龙和锋双双高声感恩歌颂着伟大战神的宽厚和仁爱，战神使继续着开口道：“伟大的战神，为魔晶争夺战中表现优异的勇者们感到十分欣慰，因此，决定予以忠诚和勇敢的佼佼者们最高荣誉徽章的恩赐，接受你们所应得的荣誉，接受这充满荣耀的战神徽章吧……”


战神使说着，右手轻抬举起，掌心处亮起一团白光，而后化作几十道白色光线，分别射入方才获得提出愿望资格的，除幻璃外那批人的额头眉心，一众受礼的勇者，齐声出言感恩着。


“战神徽章将与你们的灵魂融为一体，它那强大无匹的力量，让邪恶颤抖恐惧的神圣，会让你们拥有更傲人的实力，让你们拥有其它勇者所不具备的神力庇护，在你们未来的无尽战斗中，你们将充分理解到这份荣誉的真正意义。而你们这些佼佼者们，将有由伟大战神赐予的特殊荣誉团队，卓越勇者团，将在未来岁月中受到伟大战神的直接庇护。”


赏赐仪式，到此时，已然至尾声。一众获得进入战神殿接受恩赐的勇者和军团长们，除却被指名留下的黑龙，银璃，幻璃，依郁，瑞拉外，均在战神使的示意下，陆续退出离开。


留下的仅有五人，而这五人，共同点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均是魔晶争夺战中，缺一而不可赢得如今结果的人。当然，几乎所有人知道，伟大的战神，必定要额外给予这五人特殊的嘉奖，总是有人不心服的，却也莫可奈何，伟大战神的决定，是不容追随者质疑的。


幽幽无所谓的跟着簇拥着锋，追问着锋背后那对金亮特殊飞龙翼提升效果和能力的同伴一并踏出战神殿大门。幽幽对锋的翅膀，并没有什么特殊兴趣，幽幽只想快点赶去修炼点，继续修炼神获者力量徽章。


“疯幽，你杀了那么多的邪恶追随者，怎么阶层才刚过25呢？”铃儿响十分不解，且替幽幽感到不值的开口询问着，幽幽语气冷淡的道：“有什么好奇怪的，那时候又没有吸邪印记，而且那些都是小兵，能吸到多少能量，过了25后，杀那些小兵，能量增长几乎没有动静。”


镜子满是羡慕的拽着铃儿响手臂甜声着道：“死铃儿响，你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以前白替死郁增加功绩，现在可好了，他们三个杀了那么多敌人，让你的阶层提升了那么多，早知道我也跟死郁举行结婚仪式了！漂亮美丽的铃儿响，不如回头你帮我跟死郁说说嘛，反正他也不吃亏，把我也娶了吧……”


锋闻言连忙赞成着道：“对对！为了我们军团的兴旺强盛，铃儿响，跟依郁说说，我们军团所有的美女全都愿意嫁给他，耗费的宝石，由军团出。”铃儿响分别白两人眼，语气十分自得着道：“哎哟，有些人咯，真不要脸。以前总笑话我傻呢，现在都争着要当傻瓜了。”


镜子堆起笑脸，甜声拽着铃儿响胳膊撒娇哀求着，铃儿响夸张的将脸偏往一侧，镜子干脆抱上铃儿响，可怜巴巴的眨眼着一对大眼睛哀求着道：“智慧与美丽的化神，可爱的铃儿响，帮帮我嘛……”


铃儿响得此机会扬眉吐气，哪肯轻易放弃摆摆高姿态的机会，镜子毫不气馁的打定主意要纠缠到底，锋则努力的配合着加以劝说，三人闹腾着远远飞着去了。


幽幽被独自丢在后面，自从幽幽的神获者力量徽章阶级达到8后，再不需要铃儿响和镜子她们施加战神守护，幻璃根本不需要休息，也就一直变成幻璃单独陪伴幽幽修炼，其它人早就习惯了没事不理会幽幽的生活模式。


幽幽自己对此更不在意，幽幽唯一在意的只是修炼。幽幽展开背后的蝶翼，正欲飞离时，一个人影速度极快的闪至幽幽身旁，冲幽幽展露一个温和的笑容，却是乱世。


“你叫幽幽是吧？听不少小夺者们对我提起过你，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当年在冰封大陆，看到你独自修炼时，就觉得你对于弓，很有天分。所以，刻意在你旁边，展露了些自己的箭技心得。看到你进步的这么快，我真的很高兴，但也很后悔，早知道你的天份比我估计的还高，当年就该留下认真教授和帮助你的……”


乱世的语气很真诚，但话没说完，幽幽已然语气冷淡的开口打断着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我还要赶着去修炼。”幽幽的反应和态度，十分不好，但这不过是幽幽习以为常的对人态度而已。


乱世却没介意，仍旧笑的很温和，轻声含笑着道：“真是让人打心里喜欢。其实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直说吧。我希望你拜我为师，跟我一起离开战神大陆几年，我会把所有的箭艺心得倾囊传授于你。”


幽幽断然开口着道：“没空。我还要赶着修炼神获夺者力量徽章，没其它事情我走了。”乱世很有些诧异的开口道：“你难道看不起我的箭技？又或者是说，你认为你已经不逊色于我，而我并不配教授你？那我告诉你，即使幻璃教授了你，但是，她从我这里学过去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当年的我跟现在的我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幽幽又些不耐烦着道：“你怎么那么烦啊。你要教我就教，干嘛非要让我停止修炼跟你走，一边修炼一边教我不就行了。我都告诉你了，我要赶着修炼神获夺者力量徽章，哪里有空跟你到处乱跑啊！”


幽幽说罢，转身拍着翅膀自顾飞离，丝毫没有犹豫和留恋的。乱世愣呆半响，呵的轻笑了声，拍着翅膀追上飞远的幽幽，颇有些自嘲着道：“你说的也对，大概是这些年，我冠上太多的荣誉，求我教授箭技的夺者太多，让我变的傲慢了。你一边修炼，我一边教授你吧。”


幽幽闻言语气平淡着道：“哦，那谢谢你了。”乱世脸上挂着一抹微笑，越看幽幽心里越是喜欢，乱世敢肯定，幽幽日后的成就，超越自己只是时间的问题，乱世从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对于箭有这么可怕的天份，更没有见过一个人，天生就具备成为绝顶高手的精神力基础。


那是一种味道，乱世能嗅到的味道。两人并肩朝着冰谷方向飞去，一路上幽幽不断张弓，射杀着经过遇到各类怪物，无论怪物实力高低，一律杀之，绝不遗漏。


“杀它们做什么呢？以你目前的阶级，可说对功绩毫无有效影响。”乱世轻声开口问着，带着些许疑惑和不解，心下暗暗揣测，莫非这幽幽，竟是个杀戮狂？


幽幽理所当然的回答着道：“哪怕只涨零点零零零一功绩，也是涨啊！反正又不影响飞行速度，干嘛不杀。”乱世哑然，原来不是杀戮狂，是修炼狂而已。


离开战神殿的人们，揣测着被指名留下的将会得到什么特殊赏赐，而留下的几人，内心同样在揣测，将会得到什么。是什么样的奖赏，导致要单独给予呢？理论上，绝不是简单寻常的赏赐。


当所有未被指名的勇者全部退离战神殿后，战神使语气温和的开口着道：“依郁，伟大的战神，对你有这极大的期望，但今天，你让伟大的战神感到失望。你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依郁语气满是惭愧无比的开口回答道：“卑微而渺小的依郁，为自己的无能深感惭愧，感谢仁慈的战神，仍旧没有舍弃无能的我。多少年的循循感化和引导，始终没能将我那两个妻子对伟大战神更深切的忠诚之心带入正轨，这是我的无能和耻辱啊……”


战神使语气温和的道：“是的，依郁，这是你的无能和耻辱，也是让伟大战神痛心和失望的缘由，伟大战神对你寄予了多么高的期望，但你却以这种无能，去刺痛伤害着伟大的战神。但，仁慈的伟大的战神，仍旧认为，应该给予你奖赏，这是你所做出的贡献所应得的。”


依郁语气激动，态度坚决的道：“噢……不，伟大而宽容的战神，愿意原谅我那无能，已是最大的奖赏和恩赐，我再无颜面接受伟大战神的恩赐，只盼在日后的岁月，努力抛弃我的无能后，尽力回报伟大战神的厚爱，弥补这一切罪过。”


战神使沉默片刻后道：“依郁，伟大的战神，已经原谅了你的无能，仍旧相信着你，也明白了你的灵魂中那真切的自责。伟大的战神等待着你抛弃你的无能，你仍旧如她们一般，是被伟大战神寄予最多厚望的勇者。伸出你们的右手吧，接受伟大战神赐予你们的无上神圣之翼，象征龙王之王的龙神戒佩带者黑龙，伟大的战神赐予你龙神之翼……”


随着战神使的右手探出，黑龙全身闪耀着柔白色亮光，背后由能量化成实质的六只巨大黑色龙翼形态变化，变的更宽，更厚些许，当白光消失后，尽管仍旧放射着七色暗光，但那光却变的朦胧，如翅膀般，变的朦胧，如真如幻。

第七节 诡异真相


随着黑龙全身闪耀着的柔白色亮光的逐渐消逝，赐予仪式亦已宣告结束。黑龙沉声表达着对伟大战神的感恩，在战神使的示意下，退出了战神殿大门。


紧跟着接受赏赐的，是银璃，依郁也在这时知道了银璃七色神戒的名字，妖神戒。银璃的翅膀变化，跟黑龙一样，整体透着模糊的如真如幻的暗光，银璃感恩道谢着，同样在战神使无声的示意下转身离开了。


第三个接受赏赐的，是瑞拉，瑞拉所执有的是黑神戒，但赐予的翼，却非黑神翼，而是名为奥翼的，依郁从没有听说过的东西。瑞拉背后六翼的变化，较之黑龙和银璃，大的多。


正中的一对白色羽翼，除了散发的白光更为柔和，更宽和长些许外，跟一般的白羽翼再无不同。但是展开后位于上方和下方的两对羽翼，却从纯白色泽，变成了近乎透明的幽蓝，如虚，却偏又是实质。


瑞拉在战神使示意离开后，眼神平静的扫过依郁，沉默着去了。瑞的身影消失在战神殿大门后，战神使藏在袍帽中的脸，微偏正对着幻璃，幻璃的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依郁非常清楚的看到，幻璃虽然也如别人般是跪伏着的，但却是在专注玩弄着指上的幻神戒。


“他在离开的时候，可交待过，是否允许你接受伟大战神的赏赐？”战神使的声音仍旧温和，但出口的话却让依郁颇感诧异。幻璃闻言抬头，笑着道：“云说，听依郁的。”


战神使轻声开口着道：“他真的完全放心的把你交托给依郁照顾了吗？”幻璃笑着回答道：“是呀。云说，都听依郁的。”战神使不再说话，缓缓探出右手，随着白光亮起，幻璃背后的七彩蝶翼逐渐发生了跟银璃一样的变化。


幻璃十分好奇的将彩翼伸展至身前，探手拽着蝶翼玩弄半响，而后双手拽着蝶翼使劲拉扯着，折腾半响，幻璃方才放过了背后的蝶翼，笑容灿烂的道：“结实了呀，不怕放逐者的剑劈斩它了，能用来格开刀箭的攻击了。好好的翅膀，为什么云以前不让我接受呢。”


幻璃说罢，笑着朝战神使摆摆手，又朝依郁开口着道：“依郁，我陪幽幽修炼去了，拜拜。恩，云走的时候交代我说，如果你有一天成为了战神，让我代他向你祝贺。依郁，云说，等你达到28阶级，能力大成的时候，才能带着我出去修炼。”


幻璃说罢了，这才真的转身去了。依郁在心里忍不住嘀咕着，‘云说，又是云说……’让依郁想不到的却是，战神使，竟语气近乎喃喃自语的开口着道：“云说，总是这两个字，多少年了，都不曾改变。”


依郁发觉气氛变的古怪了，心下已然明白，按次序离开的人，是战神使的刻意为之。身为神使，是不应该这么说话的，更不应该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跟幻璃交谈。


战神使沉默片刻后，突然轻声开口着道：“依郁，有什么疑问，你大可提出来，从白云决定把力量徽章继承给你时起，很多事情，你迟早都会知晓，也必须知晓。”


依郁语气严肃且激昂着道：“对伟大战神的……”


战神使呵的发出一声清脆笑声，轻轻站直了身体道：“好了。依郁，你对伟大战神的无比忠诚，从今天开始，只需要在人前表达和流露，单独面对我的时候，不必要了。很多年前，有两个人拥有跟你一样的，拥有对伟大战神的忠诚之心。”


依郁神态十分平静严肃，丝毫不因为战神使的话，而改变态度，仍旧恭敬无比的，跪伏于地，头也不抬。


战神使略为顿了顿后继续着道：“知道后来怎么了吗？后来，一个空前强横的放逐者，因为一个白妖精，依然放弃了他那原本在放逐者群体中，高的几乎无人可比拟的地位和荣誉，选择投身到战神的荣光下。这个人，和那两个对伟大战神，无比忠诚的人，是老对手了。”


战神使在那白圆的平台上，缓缓踱着步子。依郁仍旧一动不动，战神使继续着道：“你该猜到，或者听幻璃说过。不错，那个人正是白云。白云为了幻璃，投身到战神荣光下。幻璃在精灵神使的教导下，认为死亡神和毁灭神都是邪恶的，要全部消灭。但白云岂会在意神？战神，他太固执和古板了，在白云选择投身过来时，固执的指出，白云的灵魂根本不真诚。”


战神使说着，请瞟了依郁眼，而后继续着道：“所以，白云只好拔剑，把伟大的战神，杀死了一次又一次。战神承认敌不过白云，请求让白云接替成为新的战神，或者是把他彻底毁灭。白云不愿当神，所以，用他的放逐之剑，把战神彻底毁灭了。”


“当战神灭亡后，原本对战神无比忠诚，如你一般忠诚的那两人，跟伙伴们商议过后，最后由其中一人，占据神之印记，获得众神之殿的认可，继承为新的战神。新的战神，许可了白云的改投阵营，于是白云变成了一个或者，成为或者的白云，去了仙踪林，寻找幻璃，一去就是许多年。”


“这期间，发生了变故。不小的变故，另一个和你一般，原本对战神无比忠诚的男人，离开了。那时候，死亡神对众神之殿，发起对白云的控诉，认为白云的所谓，违背了众神规则。那个男人认为，死亡神，离死不远了。所以他选择了加入死亡神阵营，凭借他那强大的从未败过的实力，迅速获得死亡神的认可，成为死亡神座下，最强大的几大战将之首。”


战神使说着，轻声在圆台的战神使椅上坐落，而后继续着道：“果然，不久之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白云带着幻璃，又现身了。一招审判之光，把死亡神，完全毁灭。那在死亡神座的，对死亡神拥有着如你般忠诚的男人，迅速占据了死亡神的神之印记。”


战神使顿了顿，而后语气拉长着道：“那个占据死亡神印记的男人，就是你遇到的，现在的死亡神。而那个占据战神印记的人，就是我。你的忠诚，还需要继续表露吗？告诉你这些，是告诉你，我并不是在试探和考验你。


魔晶的成功得手，实在让我很愉快。获得神之印记，并不是真正继承了该神之名，那与神城融为一体的强大力量，是无法完全操纵的。但得到了魔晶，一切都不同了，我已经，真正的继承了战神城的一切。”


依郁仍旧一动不动，轻声着道：“渺小而卑微的我，追随的是伟大的战神，至于伟大的战神是谁，并不重要。”


战神使轻笑着柔声道：“好吧，早已听芙清和虹炎说过，你的脸皮之厚，只有死亡神能跟你一拼，果然如此。那么，忠诚无比的依郁，我将要向众神之殿申请赐予你的，是血神之翼。一旦你接受了它，那么，你就绝不能背叛战神之光，否则将会导致众神的追杀。当然，如果你认为有把握，也能够尝试杀死我，夺取战神印记，取而代之。又或者，你已能骄傲的连众神都不放在眼里。”


战神使顿了顿道：“当然，我很诚恳的建议你。在你没有变的比白云更强大之前，千万不要有这个念头。白云生平未逢一败，死亡神亦是，而我，同样如此。”


依郁语气严肃着道：“感谢伟大战神的恩赐，渺小而卑微的依郁，必将……”依郁尚未说罢，就被打算了，战神使突然凑近至依郁面前，用温柔的双唇，封住了依郁的嘴。


白光亮起，而后，依郁背后的血翼，变作紫红色泽，变的更宽，更厚些许，透着阴寒之气的紫红四翼，仿佛时刻散发着直透人心的恐惧。


战神使的双唇，离开了依郁，而后语气轻柔着道：“如果有一天，你真能变的比白云更强大，我会非常心甘情愿的，让出神之印记，侍奉追随于你左右。”


“感谢伟大战神恩赐的神圣之吻，我依郁哪怕就为了这一吻，也必将竭尽全力，在他日，消灭所有的邪恶追随者，让伟大的战神之光，照耀天地间所有的角落！”


依郁语气诚恳无比的高声喊叫着道，战神使轻笑着道：“忠诚无比的勇者依郁，战神相信你，永远眷顾着你。当他日，你抛弃掉你的无能后，伟大战神为你准备着的血神法袍，将会恩赐予你。”


“感谢宽容而伟大的战神……”依郁边高声歌颂赞美着，边双膝着地的，缓缓朝着战神殿大门，倒退着离去。战神使含笑着道：“依郁，你什么话都说，却偏偏不说真话，你就不怕有一天，像死亡神那样，该相信你的人，因此而始终无法相信你吗……”


依郁如同不闻，仍旧神态诚恳的，语气激昂的歌颂赞美着伟大战神，最后，终于退出了战神殿大门，消失在战神使视线中。神，其实是人。依郁脑海中浮起白云临走之前的话，接触到这真相后，终于明白白云这话里，包含了多少信息。


但依郁现在，只是一个无法变成神的人。


依郁拍动着背后四只紫红色泽的血神之翼，转换转过身体。战神殿门口的台阶上，悬飞着一个女人，一个应该等待，也不应该等待依郁出来的女人。而另一个，本就不该等待，却又应该的女人，却不在。


依郁脸上挂着愉快的微笑，拍动翅膀，迎上。

第八节 由不得


幻璃离开了，锋等人去了酒馆，瑞拉不见踪影。悬飞在战神殿台阶上的女人，是银璃。


依郁神情十分愉快的迎上，握上银璃的手，环视周遭一眼开口道：“黑龙竟然不在？”银璃含笑凝视着依郁，半响不语，依郁同时陷入沉默，片刻后身体朝前探飞，试图将银璃拥进怀里。


银璃后飞，回避。依郁显出疑惑之色，银璃轻声着道：“要跟你保持距离，我怕不知觉间被你带进无法无天军团总部。”依郁闻言微笑着探手轻抚银璃面庞，语气满是黯然着道：“既然如此，再见吧。”


依郁说罢，轻轻松开握着银璃的手，轻轻拍动背后四翼，倒退着缓缓飞远。银璃的眼神流露出忧伤，语气藏着不舍和些许急切脱口而出着道：“还会再见吧……”


依郁眼神透着哀伤，凝视着此刻银发被气流带的飘舞的银璃，右手轻按着心口位置轻声道：“答案，早已在你我心里。”


依郁身形越退越远，最后落地，收起背后紫红色四翼，消没在人群。银璃抬手拢了拢一头银长发，拍动翅膀朝勇者酒馆飞着去了。


依郁没入人群中后，凭借多年浸泡市场练就的本事，快速穿梭于拥挤的人群，不片刻工夫已然追近一个身着白色法袍的人影，依郁一把抓着那人的手臂，微一使力，已然将那人带的调转方向，面对着自己。


“你干什么！”这人竟却是瑞拉，此刻猛然被依郁拽进怀里轻拥着，语气带着些许愤怒。依郁轻手替瑞拉整了整胸前凌乱的长发，微笑着道：“看你，一身热汗。广场很拥挤吧？下次别往这种地方躲，躲战神殿大门边的树上也要好受的多啊。”


瑞拉脸上仍旧戴着银色面具，红色的眼睛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的注视着依郁脱口轻声着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我在逛市场买东西。”


依郁轻拥着瑞拉，朝人群外战神广场边缘方向前进挤行着，闻言失笑着道：“长大了，学会掩饰了。漂亮的瑞拉小姐，请问你打算买什么？跟我说说你打听的价格吧，我对市场还算了解，能帮你省点宝石。”


瑞拉语调变低些许回答着道：“我只是逛逛，看看价格。你要带我去哪里……快放开我。”依郁微笑着道：“好啊，给你一个机会，如果是我误会你了，我马上放开你。眼睛别往一边瞟，望着我，随便报个你刚才逛时看到的物品价格。”


瑞拉沉默片刻，轻声着道：“九阶级红龙王铠甲，38颗宝石。”


依郁失笑出声，轻拥着瑞拉，不片刻已然挤出了人群。瑞拉轻声着道：“你说话不算数，我告诉你了，还不放开我。”


依郁轻笑着单手捧着瑞拉脸庞，凝视瑞拉红色的双眼半响，开口着道：“你这人倒是长大了，怎么脑子还是那么笨呢？你那价格，一定是开放11阶级装备时，被你原来军团那或废物带着来时了解的吧？都不知道跟现在的市场价格差到哪去了，亏你还理直气壮的。”


瑞拉沉默着没有反驳，片刻后又轻声着道：“你放开我，我又跟你不熟，你怎么能这样！”依郁微笑着道：“再嚷嚷我把你离抱起来上半空转悠几圈。”瑞拉似乎真害怕了依郁般，沉默着不再说话了。


“你过去就这么任人欺负的？那么高的阶级，不懂得反击吗？”瑞拉不说话了，依郁反而不放过瑞拉了。“没有人像你这么过分。”瑞拉轻声开口着道，依郁不以为然的道：“脱离龙王军团，来无法无天。”


“你神经病！”瑞拉语气带着些气愤脱口着道。依郁微笑着道：“看来的你灵魂仍旧还记得我小时候的外号啊。”瑞拉沉默，依郁轻拥着瑞拉进了酒馆大门，酒馆内喧嚷的声音，同时扑面将两人罩落。


勇者酒馆的热闹，一如过去，甚至有过之。每年都会有些新的人，从村庄赶至这里，经常出现在勇者酒馆里的面孔，除了那些职业商人外，总是以时间为单位，一批批的更换着。


过去依郁和锋一伙人，几乎没有一天不来这里，但后来，各自为修炼，说是别的事情牵绊，来的频率越来越少了。尤其是锋等人进入蓝海后，那实在许久都难得返回一次战神城。


总会有一批人因为生活无法常来，但总会有新的一批人，开始混迹这里。有男人，也有女人。此刻在酒馆内，边歌边舞，展示着美丽，传递着欢乐的几个最惹人注目的美丽女人，只有一个是依郁认识和见过的。


酒馆内弥漫着酒香，阵阵男女发出的欢呼叫喊声，刺激着依郁和瑞拉的耳膜。依郁竟觉得对这一切有些不习惯，不禁暗笑，实在是离开的太久了。酒台前，几名女子此刻已然全身赤裸，跳着充满燎人情绪的艳舞。


赤炎不在，依郁当即知晓。赤炎喜欢看的，是透着暧昧的歌舞表演，而不是如此赤裸的情欲，因此，只要赤炎在这里，那么酒馆内绝不会有这种表演。赤炎不喜欢，虽然无权要求，但能用开出比其它酒客更高的价钱，由喜欢的表演替代它。


傻瓜才会为一场表演跟赤炎比钱，而傻瓜，也不可能会比赤炎更有钱。


瑞拉低垂着头，似乎极不喜欢酒馆里的气氛，依郁凑至瑞拉耳旁开口问着道：“不喜欢这类表演？是的话我能让这的气氛变变，不是的话，那就算了。”瑞拉侧目注视着依郁，眼神里透出置疑，轻声着道：“不喜欢。”


一头银发的阿莫，早就看到依郁了，挤着人群，走近，大声抬手招呼着。依郁轻拥着瑞拉，迎上。两人简短的问候招呼过后，依郁开口着道：“你在这里，怎么也不换个节目？”


阿莫嘿嘿怪笑着道：“偶尔看看，也无妨。赤炎大哥今天没空来，有什么关系？”依郁抬手接过阿莫递上的燃烟，自顾点上，不怀好意的注视着阿莫道：“哦！回头我跟赤大哥说去，阿莫乘他不在时，主动的怂恿众人看赤裸艳舞。”


阿莫笑骂着道：“靠！妈的，又没碍着你。”阿莫骂罢，瞟了眼带着面具的瑞拉，恍然大悟道：“这位充满神秘气息的美女是谁？”“我女人。”依郁十分简短的回答着道。


瑞拉欲开口，依郁的一根手指，轻点在瑞拉后腰右侧，瑞拉当即失笑出声，而后迅速止住，再不敢试图说什么。阿莫嘿嘿怪笑着道：“原来是这样。靠，你泡女人直接跟我招呼声不就得了，还拐弯抹角的，就你他妈的老爱玩这套。得，这就叫芙清姐安排换了。”


“一会到我军团那桌聊啊。”依郁冲转身离去的阿莫招呼着道，阿莫闻言神秘兮兮的又凑近了依郁，轻声着道：“没那么快走的话我晚点再来，靠。酒馆你前些时候新来了个美女，我好不容易才买下了她今天的时间……”


依郁闻言不耐烦的挥手着道：“得得！当我没说。”阿莫笑着自顾转身去了，依郁轻拥着瑞拉，朝正闹腾着的锋一行人挤将过去。瑞拉轻声着道：“龙王军团在右侧的……”


依郁闻言失笑道：“战神啊，请你让我女人变的稍微聪明那么一点吧。我大老远的把你从人堆里拽出来，能是为了陪你找龙王军团么？今天哪都别去了，跟着我就是了。”


“我是龙王军团的，怎么能跟你们无法无天呆一起。而且我又不认识你们，你干嘛这么不讲道理的硬拽着让我参加你们军团的欢庆活动。”瑞拉语气显得很有些气恼，依郁微笑着道：“大家都认识你，带你来呢，是重新为你介绍他们。”


依郁刚靠近锋等人，镜子，银铃两人已经亲热无比的，大老远便朝依郁分左右飞身扑近，试图抱上依郁时，被依郁扬手甩飞开去。镜子甜声着道：“亲爱的依郁，你今天怎么这么不温柔呢？”


依郁不耐烦的打断着道：“一边凉快去，就你们那点心思，明着跟你们说了，门都没有！当年我大费心力让你们嫁我，嘿！你们倒好，一人用一支酒瓶往我脑袋上砸就算是回答。”


银铃语气温柔无比的开口着道：“依郁，亲爱的，你最大方了，那点小事哪会放在心上呢？自从那天之后，我们是睡不好，吃不香，天天都为当时没能嫁你而懊悔。”


“去去！镜子，再拽我把你仍城西垃圾堆里去。这是辛德，听到了没有？”依郁说到最后，几乎是吼着的，镜子愣了愣，睁着大眼睛来回将瑞拉打量了个遍，笑着道：“是辛德怕什么，她早就习惯了啦，我们从小就同床共枕……”


“靠！你傻瓜啊，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依郁气恼的扬手推开了镜子，后者闻言轻咦着道：“对喔，丑小鸭那时候被绿皮怪给生吃活吞了的。嘿嘿，那更好，依郁，你要是不娶我，哼哼！你那些卑鄙无耻，欺骗纯洁可爱美女的丑事，别怪我统统抖出来唷！”


银铃当即附和点头着道：“对对！依郁，你要是敢玩弄我们两个纯洁的感情，不遵守诺言娶我们的话，哼哼……”


依郁微笑着道：“好啊，这么想价是吧？解除结婚仪式五千颗宝石，到时候你们自己出，拿不出来的话，锋可不会帮你们。成吗？成的话马上就娶你们。”银铃和镜子沉默，而后双双撤开了拽着依郁的手，齐声着道：“靠，只是吃你功绩罢了，谁他妈的要跟着你守千年活寡！不划算……”


原本热情无比的两人，当即变脸，头也不回的各自飞返了酒桌，再不搭理依郁。依郁拥着瑞拉走近众人聚围坐，正打闹骂咧着的酒桌前，运起法力，清了清嗓子，而后高声着道：“伙计们！看看，我带谁来了……”


一众人的目光，随着依郁的高声宣布，纷纷侧转。

第九节 认识


无法无天军团里此刻参与聚会的，均是参与了这次战斗，在军团中阶级较高的翅膀佩带者。这些人，此时均用茫然不解的目光，注视着依郁身旁的瑞拉。而锋和大牙等人，将瑞拉从头发打量到脚，齐声喊叫着道：“丑小鸭！”


依郁原本准备的震撼台词，就这么用不上了。


瑞拉急声分辨着道：“我不是辛德，我是瑞拉。他把我硬拉过来的……”瑞拉解释的话尚未说罢，长牙已然走近了瑞拉，满是遗憾的开口着道：“丑小鸭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锋脱口骂咧着道：“靠，废话啊你！她要还记得，不早哭着喊着找神经郁了？”大牙这时接过话着道：“丑小鸭以前哭过吗？好象从来没有吧。”锋闻言怒道：“你他妈的白痴啊！形容懂不懂？”


依郁颇有些郁闷的开口着道：“靠，也太夸张了吧。你们这群混蛋怎么只一眼就断定是她了？”


冷漠阴阳怪气着道：“丑小鸭还不好认？你看，红色的眼睛，黑色头发，丑小鸭唯一不丑的就那头发，黑的发亮，再看看，娇小瘦弱的身体，哦，现在娇小，但是身材长的挺好了。最后，看看她脸上面具，肯定是重生后仍旧被人说丑，自卑过度，就戴上个面具，避免被人看见她的样子。”


铃儿响连忙挽上瑞拉的手臂，拉着瑞拉在自己身旁坐下，而后语气极是感慨，带着些哀伤着道：“丑小鸭，当年你死了后，我好想念你。尤其是到了战神城后，简直是日思夜想。自从你不在了，镜子呢，虽然不比我漂亮吧，但也差的不太远，尤其喜欢装可爱，有好多帅哥就喜欢她那类型的。所以，没有了你反衬我的美丽，我好难过喔……”


铃儿响正说着，被锋拽着一把甩飞开去，而后锋以严厉的语气开口着道：“靠，一群混蛋。怎么说话的啊你们？辛德忘记了过去的事情，现在叫瑞拉，我们大伙应该展现真正的关怀，尽量帮助瑞拉记起，或者找回遗失的过去，以及遗失的那份，对神经郁的爱情。明白了吗你们？丑小鸭丑小鸭的乱叫，让别人哪接受得过来？”


冷漠阴阳怪气的道：“靠，别装了。丑小鸭要不是阶级太高，这会喊的最大声舍你其谁？妈的，当年丑小鸭外号谁想出来？不就是我们的锋哥嘛，现在装什么好人！”


锋一脸严肃的冲瑞拉开口着道：“瑞拉，你别在意，更不要相信这群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混蛋。放心，我和神经郁，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找回遗失的过去。我觉得啊，为了让你能尽快找回感觉，你应该马上跟神经郁举行结婚仪式，对你一定有极大的帮助！”


铃儿响和镜子，银铃，梦寻几人发出夸张的暴笑声，“锋，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哈哈……”锋对此浑然不理，一手拽着依郁，一手拉着瑞拉，边酒馆大门行去，边道：“所以呢，这事得尽快办了，而我为了表示对你们的祝福，你们结婚仪式的宝石，交给我了！”


“我不是辛德，我是瑞拉……”瑞拉无力的声辩着，试图挣脱锋的巨手掌握，但那有怎么可能呢？


一行三人，靠近酒馆大门的时候。锋迅速将瑞拉的手塞给依郁，而后身形化影般，一闪消失在原地，那移动速度，实在让人惊诧。这变故，让瑞拉始料不及，依郁却显得很镇定，轻手扶着因被锋过快动作带的踉跄不稳的瑞拉。


瑞拉嘴里含着依郁的燃烟，直到身形被稳住，才被依郁轻手夹离。瑞拉带着怒气开口道：“你怎么可以这样的！”依郁微笑着道：“慢慢习惯，小时候我手不够用时，你都是这么替我保管着的。”


“我不是……”瑞拉正欲分辨，注意力顿时随着依郁落在闯入酒馆大门的一个女妖精身上。这女妖精的身材，远比寻常白妖精高大，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背后的四只形如蝙蝠般的翼，和身上那套护者才穿戴的厚重铠甲。


一个女护者，还是女妖精族的护者，更是个阶级高的罕见的女妖精护者，无论走到哪里，都绝对是引人注目的亮点。进门的女妖精，一眼见着瑞拉，露出愉快的笑容，而后见着依郁，脸色顿时一沉，继而转变为愤怒。


依郁尚不待那女妖精护者发怒，已然抢先微笑开口着道：“啊，竟然是闻名战神大陆美丽与力量并存的致雅美人。我依郁何其有幸，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战神大陆十大美女之一，啊，我得马上回去叫军团的伙计一起来享受这荣幸……”


依郁的话顿时让那女妖精护者原本的愤怒变成了脸红，迅速四顾环视，仿佛怕有其它人听见了依郁的话一般。依郁则牵着瑞拉，调头加快步伐，朝无法无天军团酒桌方向疾赶。


“致雅姐姐，帮帮我，他这人好无赖，硬拉着我参加他们军团的活动。”依郁原本完美的算计，被瑞拉这求助似的一喊，彻底破坏。那女妖精护者致雅脸上再次被愤怒取代，双手将挡道的人群用力推分开，迅速追上试图逃逸的依郁，拦住了去路。


“你这个杂碎！小拉，别理这人，完全是个混蛋，早就听说过他了，见女人他就泡，战神大陆里常混酒馆的漂亮女人没有几个跟他关系正常的！”致雅一把将瑞拉拽将过去，依郁一个或者法术师，即使天生力量基础值优异，力气又哪能跟一个25阶级以上的护者比肩呢？


依郁眼睁睁看着瑞拉被致雅拽将过去，依郁脸上仍旧挂着微笑，内心却突然生出奇异的情绪，一种依郁记得很多年前，曾经有过的情绪，怒不可歇。就如同当年，看到辛德被大牙行人欺负时般。


依郁原本的说辞，就这么被放弃，夹着燃烟的左手，正欲习惯性的挥动，正欲将燃烟弹射向致雅那张愤怒无比的脸时。方才迅速消失的锋，突然出现了，如同离开时那般迅速的，将依郁和致雅完全隔开。


依郁的左手还是挥动了，燃烟划出一道弧线，却落在锋那雄伟宽壮的后背上。“该死的锋……”依郁轻声喃喃着道。


锋的神态特冷沉，将两人隔挡开的同时，抬手脱下在不久前压根没戴着的11阶级神赋红龙头盔，抱在左手臂弯处，凝视着致雅。致雅因锋出现初时现出惊诧眼神，当锋脱去头盔后，脸上的诧异神色瞬间逐渐被恍然所取代，最后，竟变的极不自然。


锋用特深沉的语气开口着道：“放开她，跟我走。”致雅没有说话，仿佛下意识的，身体朝后微微晃动，似乎本想后退的。锋伸出长而粗的右臂，将原本被致雅拉的如同抱在怀里的瑞拉，带甩至身后，同时动作不急不徐的将致雅拥近自己。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次，所以，我眼里沉默就是接受。”锋的语气仍旧那么深沉，跟那时候在黄沙区时，完全一样。


瑞拉又被依郁拥进怀里，这一次，却是面对着依郁，只是瑞拉的目光却回避开了去。依郁微笑着抬手，轻托着瑞拉下巴，微笑开口着道：“这长大了，还许会告状了？以后别做这种害人的事情，让别人多管这闲事，会害死人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因为自己，害了别人的。还有，你大概忘记了我的脾气，我这人又记恨，又小心眼，哦，另外有点狠毒，卑鄙，还有点无耻。”


依郁边说边拥着沉默的瑞拉，挤开了人群。人还是不能太贪心了，依郁觉得，因此，眼下只想尽快带着瑞拉返回军团聚集的酒桌处，再不希望横生什么枝节了。


依郁也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仿佛，每次跟辛德一起时，乱七八糟的小麻烦，总会来的特别频繁，特别多。当年的怪物袭村，一直被小小村庄的人说是因为辛德的缘故，当然，锋他们是认为，辛德长太丑了，遭天谴。


依郁很久以前就思索过，大凡跟辛德一起时，总会遭遇到许多，不太幸运的事情。此时，又生出了这个念头，莫非，辛德就是个天生运气不好的人么？但依郁只是想想而已，无论是与否，均不在意。


但麻烦，总归是让人不痛快的，尤其是此时。酒馆外，七罪领着一行人，不早不晚的在此时踏进酒馆大门，而酒馆内，依郁面前，突然多了一男一女。男的眼神罕见的狠厉，注视着依郁时，更带着凶光，而女的，一脸灿烂之极的笑容，十分愉快的摆手冲依郁打着招呼，是小烁儿。


“杂碎，我已经超过22阶级了，正想找你呢。出去，单挑，如果你拒绝，你们军团在蓝海的修炼点，别他妈的指望有一刻安宁，我血狂要找麻烦的军团，从来没有避得过的。”血狂的语气一如当年般蛮横，充满杀气，整个人如同一柄可怕的剑，锐不可挡。

第十节 胜负


“嗨，依郁你好呀，好久没见过你了。”小烁儿飞过血狂身侧，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冲依郁开口招呼着道。依郁面带微笑，回答着道：“小烁儿，一些时候没见，你怎么又长漂亮了这么多呢？唷，没在海星军团了？”


小烁儿抬手搔了搔脑袋，撅着嘴道：“原来小星好坏的，要不是银璃姐姐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开始我还半信半疑的，我去问小星，他却承认就是在骗我，拿我当工具利用。然后还耻笑挖苦我，不要我了，跟我解除了结婚仪式后还把我赶出军团了。银璃姐姐人真好喔，看我可怜巴巴的，就把我收进龙王了。”


银璃和黑龙真是看得起小烁儿，为她竟然这么肯下血本，不说给予海星，致使他愿意对小烁儿撒手的那份利益价值了，单是解除结婚仪式的五千颗宝石，就已经能买下多少阶级不低之人的效忠之心？不对，小烁儿并没有这么值钱，否则早多少年前，就已经被龙王拉拢过去了，值钱的不是小烁儿，而是血狂。


血狂恨恨的斜目蹬了小烁儿一眼，复又盯着依郁道：“妈的杂碎，别他妈的当缩头乌龟，你输了，就马上跟幻璃解除结婚仪式，宝石我出。”依郁不作理会，微笑着又道：“小烁儿美人，在龙王呆的还好吗？”


小烁儿露出愉快的笑容点头着道：“很好呢。依郁，你不知道喔，银璃姐姐人可好了，又不用让我跑到外面去为军团赚钱，还在给我准备一套11阶级的金光甲呢……”


“你他妈的废话完了没？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一边呆着去，再敢开口我仍你去黄沙之王的巢穴！”依郁的不搭理和小烁儿的热情回答让血狂终于压抑不住愤怒，当即将满腔怒火宣泄至小烁儿身上。


小烁儿吐了吐舌头，轻声着道：“不跟你说了，他又发脾气了。”小烁儿说着，退开了些许去，仍旧挂着愉快的笑容，兴致勃勃的观看着酒馆内许多人的热闹，丝毫不因为血狂的怒骂而影响情绪。


“得，明跟你说了。首先，我现在没空跟你打，想打等我有空了再说；其次，跟幻璃解除结婚仪式的事，你想都别想，门都没有。”依郁说罢冲小烁儿招呼一声，拽着沉默不语的瑞拉，自顾欲走。


血狂哪肯就这么放过依郁？怒喝着道：“杂碎，能被我主动挑战，是你的荣幸你知道吗？我他妈的可不像你那么不要脸，要不然，想报复你方法简单的很。只要我开口，你不必怀疑，龙王里的或龙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银璃和黑龙尽全力帮我把她变成我的结婚仪式对象。”


依郁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微笑着道：“血狂，过去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人。你他妈的以为你有那么值钱吗？靠，再吹狠点，干脆说只要你开口，黑龙把银璃也往你怀里送得了吧，啊？”


血狂不屑着道：“杂碎，你还真说对了，我血狂还就是这么值钱。今天你要不跟我出去挑一场，连续一个月，无法无天军团在蓝海的修炼点，别想安宁。一个月后你他妈的还是不敢打，我只好找个女人跟我举行结婚仪式了，虽然不知道那女人到底什么摸样。”


血狂是否真有那么值钱，依郁无法确定，依郁所知道的血狂的名声不过是在失落天堂和蓝海。但依郁也知道，血狂既然这么说了，也一定会这么做。这是威胁，依郁非常不喜欢这种被威胁的感觉，但依郁侧目扫了眼身旁沉默不语的瑞拉后，还是决定，接受。


因为玩不起。依郁轻声冲瑞拉开口着道：“宝石，阶级……我依郁都玩的起，只有你，实在太笨，到现在都学不会反抗别人的欺负。”瑞拉微偏抬起头，瞟了依郁眼，轻声着道：“我不是辛德，我是瑞拉。”


依郁压根不理睬瑞拉这话，对于一个不记得过去的人而言，当然会说这种话。依郁扬手将燃烟朝血狂弹射出手，微笑着道：“就他妈的让我看看你凭什么值钱。话先放在前面，跟幻璃解除结婚仪式的事情，你别想，那是我继承白云力量徽章时的交易条件之一。”


血狂轻易偏头避开了依郁燃烟的弹射，不屑着道：“别他妈的找借口，你不过是个杂碎，真他妈的以为自己变成神了？人都是有价钱的，外加十万颗宝石，如果你输了，跟幻璃解除结婚仪式。”


“人都是有价钱的没错，神才他妈的没价钱。不过就你这价钱也想买的起我？你要有本事把战神大陆所有的宝石赚到手摆我面前一放，没准还真能把我砸倒了。”


“操！你他妈的以为我没事闲着找你这杂碎无聊？你今天愿意也得点头，不愿意也得点头！”


依郁轻笑出声着道：“你别以为你真逮着我痛处，我就能随你摆弄了。这事你别想，门都没有的事情。况且，你算什么东西？就算幻璃跟我解除结婚仪式了，凭你，配让幻璃理你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血狂怒极反笑着道：“行！你输了，一但幻璃愿意，你就得无条件解除结婚仪式。这回你总该没借口了吧，就算是日后你出去碰着白云，他也没什么可指责你的。”


依郁沉吟片刻，点头着道：“这条件总算像个人说的话了，行。你输了呢？又怎么办？”血狂不屑道：“你哪有跟我谈条件的余地？我输了，在我没能挑赢你前，不会招惹你们军团的人。外加三万颗宝石，送上。”


“你他妈的是在搞笑吧！”依郁轻笑着，骂咧道。


“算了，跟你这杂碎，没必要在这问题上计较纠缠，我输了，你想怎么办都行。反正，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出现。杂碎，凭你想赢我，还差的远了！”血狂不屑的横了眼依郁，带着小烁儿朝酒馆大门挤将过去。


酒馆大门的七罪，正跟锋吵着，出言嘲笑着致雅，却突然被血狂极不耐烦的一把推将开去，七罪怒瞪血狂。“靠，妈的瞪什么瞪？你这杂碎皮又痒了欠揍了？”血狂神色极度不善的冲七罪喝骂着道，七罪眼神中透出愤怒之色，却意外的没有作声，血狂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拽着小烁儿穿过酒馆大门，自顾去了。


依郁拉着瑞拉欲跟随着出去，瑞拉竟作起无声的抗议，使足了劲稳立在原地，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依郁侧转过身，单手托着瑞拉下巴，凝视着瑞拉红色的眼睛半响，失笑着道：“你还不高兴了？这架要不是为你，我犯着跟他打吗？”


瑞拉仍旧稳立着不动，依郁略加了些力气，仍旧未果。心下又不愿过分用力硬把瑞拉往外拖，那会弄疼了瑞拉，微笑摇头轻笑着，干脆将瑞拉整个横抱进怀里。


“放我下来！你怎么这么坏，老是欺负人。”


依郁微笑着道：“不想被欺负，出了城你可以杀了我。虽然你比较笨，不过靠你那奇怪的法术，没准我还真对付不了呢！”瑞拉沉默，依郁转身后，却被致雅和七罪的对话，吸引的停下了脚步。


似乎早先一直是致雅在跟七罪进行着骂仗，致雅怒声着道：“妈的，七罪你算什么东西！有本事就出去跟我单挑，这点胆子都没有，亏你还有脸嚷嚷！”致雅说着，已然一把朝七罪推将过去，七罪的综合力量竟然不如致雅，速度更不可比拟，措手不及下，没能避开过去，反倒退了大半步。


七罪不以为然的嘿嘿笑着道：“唷，致雅，你一个女妖精护者找人单挑？挑什么啊？哦……你是想找我们军团的男人们跟你上床挑吧？成啊，我们全部挑你一个人，看能不能创造像垃圾锋一样的奇迹，把你活活上死。哈哈……”


致雅却没有愤怒的丧失理智，反倒一脸得意，语带鄙夷的开口着道：“就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能跟蜂比吗？”依郁心下暗道厉害，锋还真是不出手则已，出手则一鸣惊人，竟然真建立起了致雅对他的崇拜情绪，连这种事都能为他引以为傲。


七罪脱口骂咧着道：“操，早就说了，这女人只是个蠢货，哪有传闻那么聪明？垃圾锋除了会骗人宝石，除了在床上能弄死女人，除了会跟其它垃圾军团长搞套交情搞关系外，还有什么本事？垃圾锋，你说是不是？哈哈……”


七罪周遭一伙人，发出哄笑。


锋没有让致雅失望，锋对致雅投入的心思实在不少，依郁不知道锋到底下了多大决心，依郁只知道，锋从来没有说过如此愚蠢的话。尽管依郁认为，锋这话，有一半的原因是在赌，赌七罪根本不会接战。


锋用冷沉的目光逐个扫过七罪一行人，而后语气特深沉的道：“七罪，你还不配让我出手。不过今天，我破个例，抬举你。你们军团有多少人，全招呼过来，我一个人挑你们。”


锋说完这话，轻手拍了拍致雅肩膀，双手将傻愣着没反应过来的七罪军团几个堵着酒馆大门的成员推分开去，跨出酒馆大门前，语气冷沉着道：“七罪，城北门外见，要是你连这胆也没有，以后见着我，自觉避避。”锋丢下这话后，头也不回的自顾穿门而出。


锋的苦心似乎没有白费，致雅从锋放出那话起，盯着锋的眼神，流露出的是，是狂热，如同疯狂燃烧着的焰火般，仿佛能烧灼一切。


“操，垃圾锋你他妈的还以为自己是黑龙啊！叫人，北门集合，不把垃圾锋干出18阶级今天没完！”七罪接战了，似乎彻底被锋的藐视激怒了。致雅呆在原地半响，才拍着翅膀，追着锋和七罪一行人去了。


在致雅眼里，一定认为从没有人比锋更帅，但在依郁眼里，却认为，锋从没有比今天更傻的了。瑞拉也注视着已然关紧了的酒馆大门，眼神却十分平静，依郁冲瑞拉轻声开口着道：“锋也得上神经病了？”


瑞拉沉默不语，没有回答依郁的问题。

第一节 止不住


战神城北门，由于大群翅膀成群结队的陆续飞赶而至，引起了许多在城内活动人群的注意。“一定有热闹看。”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北门。酒馆内的各大军团成员，对于这种热闹原本兴致是不大的。


但长牙和大牙兴奋叫喊的声音太大了，“靠，伙计们，锋发神经啊！要单挑七罪整个军团，一块出去看锋哥怎么被人凌辱虐待啊！”于是酒桌前的一众无法无天军团成员，纷纷吹着口哨，兴奋大笑着蜂拥着冲出酒馆。


认识且跟锋交情不错的大军团长实在不少，厌恶痛恨七罪的军团更是难以记数，当然，倘若去算，有多少军团不恨七罪，那就简单多了。魔晶争夺战的告结，本就让锋名气大增，锋是唯一一个如黑龙般获得神赋特殊翅膀的军团长，神赋红飞龙王翼到底具备什么特效，具备什么可怕的能力提升，一直都是许多高阶级人猜测和感兴趣的事情，但这答案，不可能从两人嘴里获知。


如今锋放出如此狂妄的话，实在有太多理由引起各大军团长浓厚观战的兴趣了。风刃带头起身，招呼着道：“锋果然本事，难得逼得七罪正面应战。我先去替锋助威了，各位有兴趣来的，稍后见。”


风刃带头开了口，意外的黑龙亦起身着道：“风刃，一块过去吧。”黑龙说着招呼了声，一众龙王军团的翅膀纷纷起身，顿时酒官内各大军团长陆续结了帐跟随着两军团成员穿出酒馆大门。


“锋口气是不是大了点？他的武器和翅膀虽然牛，但铠甲除了那顶头盔，其它也不过是普通完美属性的11阶级红龙王而已，连与者都不带个的话，恐怕难以敌众吧？”


不时有人如此开口询问风刃，风刃耸肩微笑着道：“也许神赋红龙王翼有什么特殊的强大力量吧。”不少人闻言下意识的轻瞟扫向黑龙背后那对独特的暗飞龙王之翼，不再纠缠与这个问题。


依郁抱着瑞拉赶到北门时，七罪的人正陆续聚集，锋悬飞于离地高空，凭借着翅膀的优势，飞离地面竟达五十米，达到寻常28阶级翅膀的水平，目光阴冷的低头俯视着七罪一众叫嚣挖苦的成员。


致雅在下方，目光仍旧炙热，紧紧凝视着高空中的锋，仿佛浑然忘记了周遭其它一切的存在，极入神。血狂坐在城门过道尽头栏杆上，小烁儿挨着血狂左侧坐着，双腿悠闲的晃来荡去，一脸愉快的笑容。


“杂碎，没想到多了点变故。你们杂碎军团的军团长，逞威风呢，干脆，我们的决战稍微推推，等你的杂碎军团长被蹂躏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开始。”血狂抬手点上支燃烟，深吸了口吐出，语气充满不屑着道。


依郁也不答话，直接展开了背后四翼，抱着瑞拉飞上离地高空，避免陷入被大量少后必定涌至的看热闹人群挤拥，瑞拉也展开了背后的翅膀，却仅展开了两对。仍旧没能脱离依郁的蛮横控制，被依郁搂在进怀里，似乎瑞拉已经放弃了挣扎，沉默的任由依郁肆意为之。


“他会赢吗？”瑞拉突然凝视着丝毫不见紧张，悠然自顾抽着燃烟的依郁，带着些许关切的开口询问道。依郁轻笑出声，低头凝视瑞拉片刻，轻声着道：“我不知道，自从我来，就没见过锋全力以赴的跟人交过手，甚至他的护者力量徽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也从没有人问过，他也没有提过。”


依郁顿了顿又轻笑出声着道：“但是我相信，锋就算真得上神经病，也不可能变成白痴。”


瑞拉不再问了，侧转过头，顺着依郁的目光，望将过去。


七罪军团拥有佩带翅膀资格的各职业没过多久已然尽数聚集齐了，宽恕也来了，大老远冲依郁挥手打着招呼，便被一名戴翅膀身着女神铠甲的夺者呵斥过去。显然，那定然是宽恕的姐姐。


无法无天军团的成员，陆续赶来了一大群，六十余名大多阶级不算太高的翅膀密密麻麻的飞聚在离地高空，在那统一色泽图案的军团徽章映衬下，却也及具声势。加上各大军团赶来凑热闹观战助威的人，北门外大片高空地面布满了各军团的翅膀佩带者，那阵势，远远超过了魔晶争夺战时，在黄沙区的规模。


七罪环扫周遭人群一眼，骂咧着道：“靠，锋，我看你小子是想玩阴的吧？你们军团翅膀全他妈的来了，这军团战一开，他们全涌上，还算你一挑我们全部吗？”


一些深怕热闹就此终结的军团长纷纷出言拍胸脯替锋作起担保，七罪哪肯相信这些痛恨自己之人的所谓承诺？锋语气特深沉的开口着道：“别这么多废话，战斗区域由你决定，战斗条例通过军团长灵魂契约形式订立。”


七罪眼神显得有些犹豫，周遭一群看热闹的人纷纷出言激将挖苦着七罪，七罪军团的成员们亦连连出言催促。七罪终于笑骂着道：“靠，行。垃圾锋你既然铁了心要找死，我七罪成全你。”


对于七罪划出的范围不甚大的圆直径百米战斗空间，锋毫无异议的点头同意了，军团战时长双方约定为半小时。七罪很谨慎，即使订立了军团长灵魂契约，一旦违约将会整个军团遭遇战神的严惩，仍旧担心锋会暗算。


半小时时间，足够将锋的阶级杀落很多了，哪怕无法无天军团的人不顾契约规定，强行参战对七罪军团发起攻击，这点时间也即使勉强分出胜负，即使七罪落败，也绝不足以伤到七罪军团的筋骨。


锋目光冷沉的偏转过头，朝人群最前方，被龙王军团成员簇拥着的致雅深深投去一眼，而后轻手戴上原本抱着的11阶级神赋红龙王头盔，缓缓抽出腰间两柄11阶级神赋破坏者剑，背后四对放射着七色幽光，翼身形态显得朦胧模糊红飞龙王大翼几乎完全伸展开来。


两色灵魂能量光束，分别从锋和七罪额头飞射而出，在半空中激撞，而后湮灭，军团战，正式开始。围观的人群情绪亦同时上涨至极高点，不约而同的高声呼喊着替锋助威呐喊。


七罪军团三名或者，丝毫不急噪的隔着几十米远距离，同时朝半空中的锋射出直径足达十米的巨大极光束，三束极光分别占据三角形三点疾速飞出，锋不急不许的拍动着背后四只巨翼，身形下沉，轻易避过了三道极光的攻击。


七罪军团三十余名护者呈现将锋包围之势，丝毫不见急切的维持着均等速度提剑朝锋缓缓围拢，五名夺者远远拉弦搭箭，一排排能量箭列封锁住锋周遭可闪避空间，齐飞扑至，这种箭网，根本不是护者的移动速度能完全闪避开去的了。


锋不急不徐的移至箭网攻击轨迹中承载打击最弱的位置，任由箭支钉射在身上，却胜在铠甲优越，那护者们手中的武器亦非11阶级完美属性的极品，根本无法对锋的铠甲造成较重破坏。


反倒是三命执重炮武器的夺者，连绵的扇形能量波浪的冲击，对无法完全闪避开的锋造成不少铠甲内肉体上的创伤。七罪军团的护者们逐渐靠拢，锋此刻正施展了冲锋，扑近一名执重炮的夺者，一记二连重斩出手，顿时将中剑的夺着胸前铠甲轰的粉碎，胸口被破坏者巨剑彻底轰穿，当即毙命过去。


锋的破坏力实在太惊人，天生的优势加上手中的过人兵器，完全不是九阶级铠甲所能抵御。


七罪军团的翅膀护者们，此时同时发起冲锋技能，飞行速度骤然提升，各执武器朝锋齐齐扑近，护者的各类常用攻击系技能，顿时如雨点般纷纷击落在锋身上，手臂，腿上，背上，头部。


锋却仍旧显得冷静，仅仅闪避和格挡着其中七罪和另一个明显能对自身造成不小伤害护者的连绵攻击，对于其它围攻护者，却不怎么理会在意。仅不时窥准空隙，蛮横的一腿将两至三名护者，踢震飞开去。


锋那巨大的体形，配合这此时被围攻的场面，却又丝毫不露力衰不支的情形，每每挥剑扫出，劈出，总会将最少两名护者震的飞退出数米之远，眼见七罪一种护者身上的铠甲接连的出现破裂，甚至呈现严重损坏的粉碎状态，一时间让围观许多人生出错觉，锋是不倒的战神。


但更多高阶级的护者，却纷纷替锋担忧。倘若锋的能力仅止于此的话，那么这场决斗，锋必败无疑，即使锋具备如黑龙那般的自我愈合能力，但红龙王铠甲，终究无法自我修复，当铠甲严重损坏时，也是锋任人宰割之时。


七罪军团的异者们，纷纷施展起召唤法术，大批远距离攻击系死灵怪物和飞行系死灵黑骨龙，陆续涌现战场内，三名或者逐渐飞着前移，远距离的极光束对于此刻游刃有余的锋，实在难以造成直接创伤。


七罪的护者们根本无法限制住锋的活动空间，较远距离的空间性杀伤法术，命中率也太低了，对锋造成的伤害实在太有限。此刻得到异者们召唤出的死灵怪物辅助和保护，即使接近些许，亦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


七罪一众护者的铠甲，均不同程度的遭受到较严重破坏损伤，甚至部分跟锋手中巨剑对撞次数较多的护者武器，亦破坏的不轻。七罪的战略很简单，凭借异者的死灵怪物，继续纠缠创伤锋，以锋如今全身铠甲出现纹裂，不需要多久，必然尽碎。


围观的众人大多显得十分失望，原本以为的激烈战斗，却如此沉闷平淡，尤其是被寄托了期望的锋，竟然不过如此。到此刻的局面，锋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围攻的护者们为保留战斗力，纷纷开始后扯，大群的非行系死灵怪物快速朝锋围拢，夺者和死灵远程攻击系怪物们那密集的箭网，罩上，法术师们好整以暇释放的攻击法术，夹杂在箭网之中。


七罪拍动着背后双翼，缓缓朝后退飞，冲锋轻声着道：“垃圾锋，怎么装你也仍旧是个垃圾，为了泡个女人，把自己送进这种境地，枉我过去还认为你是个聪明人。过去我实在太看得起你了，再见了，今天之后，你会彻底变成战神大陆的垃圾军团长。”


七罪的语气，仿佛带着几分惺惺相惜和遗憾。只是除了锋外，观战的人，谁也没有听到。

第二节 鬼哭神号


成群的死灵飞行怪靠近之时，锋双手握着的巨剑高举，全身的红龙王铠甲以及快速度自我修复着，暗金能量光点，四面八方的朝锋身体和双剑聚集涌入，能量光点的连绵快速飞掠，让围观着看乍看起来仿佛是无数条暗金色的光线一般。


所有人都预感到，将会发生出人意料的变化，下意识的，屏息凝神，眼也不眨的紧盯着战场中心。


七罪以及七罪军团的一众翅膀护者们也感觉到了，七罪暴喝着道：“冲上去！”喝叫着的同时，七罪已然施展起冲锋技能，身形不退反进的加速朝锋所在方向疾扑攻上，手中那对11阶级破坏者剑，狠狠刺中锋的胸口，却仅仅击的一铠甲产生裂纹。


锋此时发出一声爆喝，声如炸雷，直震的靠近观战着闹中嗡嗡作响，几欲晕厥窒息般难过。随着爆喝声响起，锋双手握着巨剑同时朝下方地面狠狠射出，以锋身体为中心，呈半径圆三十米范围内，现出暗金色能量力场。


两柄闪耀着七色幽光的神赋破坏者剑被暗金色能量包裹，狠狠轰落地面，地面圆直径六十米范围内，泥土翻飞四散爆开，密密麻麻难以数计的暗金色能量剑劲，冲天飞起，空间范围的所有死灵怪物，护者，或者，夺者，数名异者，仿若被万千暗金色光剑连绵透击着一般。


一直处于战场范围边缘，此刻并未被波及的一众与者们纷纷施展活力恢复法术，试图救治范围内遭遇锋这恐怖攻击的同伴，却根本没能来的及。护者们的铠甲本在方才的围攻锋过程中受到不轻损伤，再被这杀伤力强大的面积性恐怖攻击连绵击中身体，全身要害处的铠甲纷纷呈现严重损坏的粉碎状态，单凭肉身如何能迎接那仿佛攻击不休的可怕攻击呢？


防护能力本就脆弱的偏又身处锋攻击范围内的或者和异者们更不必说，早在攻击一展开的同时，身处立场影响范围而无法瞬移脱离，全身法铠粉碎，最先毙命过去。


七罪没有试图闪避，这种范围性的，带有冲击敌人身体平衡能力作用的攻击，护者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冲出安全范围。七罪疯狂挥动双手巨剑，意图乘锋此刻双手无剑，抢先将锋毙命在剑下。


面对七罪的垂死反击，锋仅仅挥出一拳，那几乎如同寻常人脑袋般大的巨拳，轻易穿过七罪的剑势，狠狠轰落在七罪面门上。身体丧失正常调节平衡能力，七罪无从闪避。铠甲的剧烈对撞，导致锋的护手拳套现出裂纹，而七罪的11阶级红龙王铠甲，几乎被锋一拳轰的破裂，七罪痛哼一声，整个人被锋抽的朝地面急速坠落。


法术系或者和异者们发出的临死惨叫声响，仿佛包含着身体痛苦的折磨，紧随着护者们，几乎不分先后的惨叫着毙命死去。而铠甲因未遭遇锋近身摧残的两名执重炮的夺者，一人急剧拍动着背后翅膀，身体不断闪耀着活力恢复法术的亮光，边全速退飞，边朝锋所在的方位射出一阵阵能量波涛。


另一名夺者全身铠甲严重破碎，全靠战场内众与者连续不断的法术施加才能得以活命至今。地面爆射起的连绵暗金色剑劲，瞬间消失，暗金色能量力场中心的锋双手重新握上巨剑，身形骤然化影，影子一般从两名夺者身边闪掠而过，那两名执重炮的夺着身体闪过一道暗金色剑光，分别被锋硬生一剑劈成分成两截，毙命死去。


一众惊恐交加的与者们，纷纷拍动翅膀贴着战场边缘的结界，尽量闪避着，避免被锋能量力场卷将进去。锋身形化影连续斩杀两夺执重炮的夺者后，却并没有继续飞移，双剑再度快速的聚集着暗金色能量，而后又是一声爆喝，身形急旋的同时，环绕身体旋转着的两柄巨剑化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剑气，朝四面八方疯狂激飞着连绵射出。


暗金色能量光剑，连绵不绝的死散激飞，原本处于力场外的几名异者最先遭殃，仅仅瞬间移动了一次，再次现身之时，已然被十数柄光剑贯穿身体，粉碎胸前法铠，毙命死去。


反倒时身着女神铠甲的夺者们，因过人的防护能力，足足支撑了长达四秒许，方才死于能量光剑的疯狂攻击下。丧失冷静，移动闪避较笨拙的与者早已陆续死与疯狂激射的乱剑流光。


宽恕表现出那过人的闪避本事，神色极其镇定，身体或倦缩，或屈，或凭借着翅膀的快速拍动连续变换着身在半空的姿态，接连避过百余柄能量光剑的攻击，每每遭遇到无法闪避的情况，则将就近的同伴与者猛然拽过，摔将到自己身前当作挡箭牌，而后迅速闪移扑向攻击不太密集的方位。


六秒，并不算太久，但只六秒工夫，锋双手巨剑暴出的能量光剑数目，却已多的无法计算。


围观的人群，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却仍旧不忘为锋这连续两招彻底扭转局势的可怕攻击喝彩鼓掌。当能量力场中，只剩下宽恕一人还活着时，围观的与者们，不知谁带头鼓掌喝彩起来，继而几乎所有的与者们纷纷跟随着其它人喊叫着宽恕的名字，鼓舞着宽恕。


第八秒时，锋收招，密集的暗金色能量光点再度疯狂涌入锋身体和双剑，锋语气特冷沉着道：“宽恕美女，退出七罪吧。接下来的鬼哭神号，在这种范围内，你们军团会陷入至军团战结束为止，地狱般的死亡轮回。”


锋的话音落罢同时，环绕身体的能量力场，半径骤然再度扩大，瞬间涨至五十米，将整个战场完全笼罩在力场范围内。而宽恕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在锋话音落定的同时，选择了脱离七罪，瞬间被送至战场结界外。


宽恕转头望向依郁所在方向，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继而百无聊赖的屈腿悬飞在离地米许处，单手透着下巴，望着结界内战场上陆续复活的原同伴们，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反而高声喊叫着道：“姐姐，快退出军团呀，别跟着恶心男一起找死，你还要保护照顾我的啦……”


锋聚集能量的过程终于结束，握剑的双臂，完全朝两侧高空伸直开来，超高分贝的怒后声同时传出，力场范围内同时被无数道互相挤压，交错疾冲的暗金色能量流完全充斥，无丝毫空隙的，而后，观战的人，在看不到力场内的情形，眼中见到的，仅仅是一个直径百米的立体暗金色立体圆，圆内，流动着暗金色奇异能量。


还有的，就是惨叫声，痛苦的哭泣声，混杂在一起传进围观众人的耳中，仿佛真如同，鬼哭神号一般，极是让人心寒。


锋胜利了，一开始的自愿陷入围攻举动，就是为了尽量破坏七罪护者们的厚重铠甲，以求在后续攻击中缩短杀死护者的时间，同时将护者们的铠甲完全粉碎，彻底破坏他们的抗打击能力。


初时的两式能量流冲击，必定是无法短时间内连续施展的融合招式，战略部署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鬼哭神号。丧失铠甲抗打击能力后的护者和夺者，在最后一式能持续施展，如力场般的能量流冲击下，根本没有反抗生存的能力，只会陷入复活，再死亡，再复活的无限循环，知道军团战告终为止。


鬼哭神号的杀伤力一定不属非常强大的类型，必然与黑龙的能量场般，虽能持久，却存在许多杀伤能力方面的缺陷。从锋的部署中推断，显然铠甲对能量流的持续伤害具有非常强的抵抗能力。


除却红龙王铠甲的自我修复能力该是属于神赋红飞龙王翼的特效外，以及杀伤力提升值，防御能力，恢复能力等受到提升外。这些技能，绝非来自那翼，而是锋达到25阶级后，本身拥有足够的积累和领悟后自行融会的产物而已。


锋确实太久没有真正全力以赴的跟人动过手了，锋从来不是喜欢凭武力好勇斗狠的人。锋这些年的精力和心思，一直投放在军团发展，宝石的赚取上。确实太多久了，久的让依郁都差点忘记，锋从来都非常厉害，久的连军团中许多护者都敢学着长牙和大牙般，不时冲锋叫嚣着单挑……


冷漠和大牙等人十分扫兴的骂咧着道：“靠！真他妈的没劲，锋一次都没死。妈的垃圾七罪，一群人杀不死锋一次，真他妈的没用！”银铃和铃儿响极是失落着道：“走啦，回去喝酒吧，还留着看死锋一会威风八面啊？”


“就是嘛，都不好玩的，一点都不好看，七罪真垃圾……”镜子撅着嘴，十分不痛快的附和着，而后拽着目瞪口呆的梦寻，追着银铃和冷漠一行人，飞进了战神城大门。


笑吟等一众无法无天军团的成员，却没有一个舍得离开，目瞪口呆的看着战场的短时间巨变，所有人望着那暗金色的能量力场的眼神，都流露出炙热的崇拜。


军团战斗，却在此刻，结束了。


原因很简单，七罪启动了解散军团的咒文，宁愿损失军团积累多年的声望，让多年交纳给战神殿的宝石金钱化为乌有，宁愿损失数目惊人的，长年耗费的军团等级提升耗费的宝石，宁愿不顾因此导致租借给军团成员的那些价值惊人的装备尽数被惩罚没收归入战神殿的可怕损失，宁愿不顾军团成员们可能永远无法重新聚集的凝聚力，宁愿……


“垃圾锋，我七罪今生今世，跟你誓不两立！”

第三节 对抗


七罪愤怒无比，单手指着高空中缓缓取下头盔，露出冷沉无比神色的锋，怒声吼叫着。


原本七罪军团佩带翅膀的成员，此刻原本耀眼的一身铠甲武器，几乎全部都消失了。那些本就来自七罪的租借，随着军团的消失，全部作为惩处被归公为战神殿所有。


观战的人群的嘲笑声，挖苦声，幸灾乐祸声……铺天盖地的朝七罪和原本七罪的成员罩落。锋语气特深沉的开口着道：“原七罪军团的成员，愿意融如无法无天军团环境中的，我代表无法无天表示热烈欢迎。”


原本围观漫骂的不少大军团长，纷纷飞出，说着类似的话语，对七罪这批丧失了军团的人进行着招安。对于大多数七罪成员来说，还存在什么继续追随七罪的理由？


没有。除了极少数的个别几个人外，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加入这些军团，而其中，由于原本七罪过往得罪的大军团太多，比起名气和实力不俗，最近风头正盛的无法无天而言，反倒真正间隙最少，少到可以几乎忽略不算的地步。无法无天所招揽到的这批七罪原成员，当然是最多了。


七罪表现的近乎歇斯底里，疯狂的漫骂连绵不绝的冲着锋去。锋神色冷沉，表现的连开口都不屑为之般。锋不在意，致雅却是替锋抱不平，大步冲出一把推的措手不及的七罪连退数步。


怒声开口着道：“废物七罪！一个军团打不赢锋一个人，最后为了保住自己阶级连整个军团的人都抛弃了。我要是你，早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等人都散去了，赶快求伟大的战神换张脸，从此改个名字，省得变成战神大陆永远的笑柄！”


七罪握紧了手中双剑，冷静几近全失。致雅语气鄙夷的道：“怎么？想跟我单挑？来啊！就怕你没这个胆！”七罪怒极反笑，缓缓收剑入翘，大笑着道：“哈……人人都道战神大陆最会挖人的是银璃贱货，比起这锋啊，差的远了！连龙王军团最名气鼎盛的人挖得走。”


致雅当即被气的涨红了脸，却又发觉自身的举动和言行，实在很不妥当。一旁微笑观看局势变化的依郁心下暗道七罪够狠，到最后了，仍旧要挑拨龙王和无法无天的矛盾，仍旧要让锋苦心建立，眼见成功的心血付之流水。


致雅原本的狂热情绪，因为七罪的这话，不得不强行压抑。周遭原本看热闹的各军团成员，此刻注视着致雅的目光，明显带着别样含义。致雅涨红着脸，恨恨瞪了七罪眼，转身拍动翅膀，匆匆朝龙王军团的同伴急赶过去。


七罪笑了，却没有笑多久。锋声音冷沉的叫住了欲飞开去的致雅，致雅顿住，转身朝锋望去，微仰起脸，语气极快着开口道：“无法无天是我们龙王的敌人，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了！”


锋丝毫不容致雅反抗的，一把将致雅拥进怀里，高声着道：“七罪，你脑子被我打坏了？军团敌对，我就不能泡女人了。我明摆着就是泡致雅，泡个女人就是挖人，战神大陆各军团的女人每年得在各军团里来来往往奔波多少趟去了？”


锋的话说罢，一众人纷纷哄笑出声。是啊，这战神大陆要是泡个女人上床，就是挖人，这军团都他妈的成什么了？


七罪脸色铁青，最后的反击，却也就这么以失败告终。仍旧没有离弃七罪念头的两名白妖精夺者和一个人类护者此时开口试图安慰七罪。却被七罪怒喝着道：“妈的，你们三个白痴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他妈的现在没军团了，哪有兴趣往你们身上仍宝石送装备！滚，别他妈的想装样靠感动从我这折腾点好处去！”


三人诧异，继而愤怒，两名白妖精夺者手指着七罪，气的结舌，那人类护者怒声着道：“七罪你在说什么？我们三个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什么患难没一起担当过，你怎么能把我们当作那种人看待！”


七罪骂咧着道：“去你妈的患难与共，少跟我来这套！要不是我能给你们装备，当初阶级比你们高能罩着你们，你们会跟我到现在？别他妈的跟我废话这些，从来没人能骗我七罪。明跟你们说了，别指望从我这能捞到半点好处，聪明的滚远点别在我着费心思。”


七罪说罢再不理会气极的三人，转而恨恨瞪视着锋道：“垃圾锋，我七罪今生今世，跟你誓不两立！你他妈的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今天你搞垮了我的军团，以后我必定搞垮你的无法无天！”


七罪丢下这句充满着怨恨和愤怒的话，挤进了围观的人群，自顾去了。


那三名没有抛弃七罪，最后却被七罪抛弃的两妖精一护者，眼睁睁看着七罪独自离去。两名白妖精眼眶中流下亦悲亦怒的泪水，那护者神色惨然，锋拍着翅膀飞进三人，宽恕早已扑近伸手抱住一名白妖精，语气极是温柔着道：“姐姐，别难过了。七罪就是个混蛋杂碎，现在知道他真面目了，不是更好吗？不用继续被他欺骗和利用！”


那被宽恕抱紧着的白妖精抽泣着道：“你不明白的……七罪一直是我崇拜和感激的人，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你让我怎么接受得了……呜，妹妹，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好了，姐姐，别哭了好吗？没关系的，帅郁人可好了，我们一起进无法无天就是了，别再想那个恶心男了。”宽恕如同哄着孩子般，柔声安慰着那女白妖精，锋则在一旁轻声出言附和，笑吟领着一群夺者，早已知机的蜂拥聚近靠拢，一众无法无天的夺着和与者妖精们，连连边安慰着宽恕的姐姐，边簇拥着连同另一名白妖精和那护者，朝战神城内去了。


宽恕一身金光甲已失，身上紧穿着的衣物，仅能遮挡着胸部和下身。宽恕浑然不在意，拍腾着翅膀飞近了抱着瑞拉的依郁，笑着招呼道：“帅郁，你可说过，我跟姐姐一来，就有你准备好了的装备喔。”


“早准备好了，直接回去找锋要。保证你满意，这会我还有些事要办，宽恕美人儿，只能晚点城里酒馆再找你了。”依郁微笑开口答着道，宽恕含笑轻托着下巴，开口着道：“还算你没骗我！好啦，我先回城里安慰姐姐，对了，我姐姐叫饶恕，记得叫军团里的人多照顾着她点，她要被人欺负了，我可不饶你！”


宽恕说着，自个先忍不住掩嘴笑出声来，不待依郁答话，身体已然前倾吻上依郁的嘴，而后又迅速分开，摆手告别着道：“帅郁，晚点见！”说罢已然拍着翅膀，跟随着陆续散去的人群，不片刻工夫消没在依郁视线。


血狂不屑着道：“杂碎，地方你挑。”血狂说着，双足朝栏杆轻轻一踢，整个人已然弹飞起来，悬飞在半空，执仗直指依郁额头眉心，挑衅意味十足。依郁点上支燃烟，深吸了口，吐出，微笑着道：“北面树林。”


血狂嘲笑着道：“果然是个适合埋葬杂碎的好地方！”说罢招呼一声，见小烁儿竟没反应过来，干脆一把拽着小烁儿，半拖半拽着朝树林方向高速飞去。依郁轻手将燃眼弹射出手，变做拥着瑞拉，展开四翼，朝着小树林方向疾飞过去。


“我就不信了，这么一个情绪波动极大的人，能厉害到哪去。”依郁喃喃自语说着，不片刻工夫，已然飞入树林间，轻易寻着血狂所立之处，轻手松开了瑞拉，轻声交代着道：“不准逃跑，听清楚了没？”


瑞拉沉默着不作声，依郁亦不打算继续强调追问，在依郁看来，这就是答案了。血狂缓缓转身，平静无波的目光，轻轻落在依郁脸上。依郁突然发觉，自己错了，过去所见到的血狂有限出手，根本不足以作为断定血狂实力的依据，因为那不是血狂有理由必须认真对待的战斗。


而今天，不同。


血狂的神态和眼神，哪还有丝毫平日那狠厉和张狂之态？就连开口说话的语气，都平静的仿若白云一般。这种状态，依郁十分熟悉，全力以赴的战斗时，依郁就是如此的。


“杂碎，开始吧。”


依郁凝聚心神，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另一个与周遭环境完全一般无二的空间，同时依郁的眼神变的十分平和。右手的血神戒，同时化作一柄细长的紫红色能量光剑。


血狂单手举仗，语气平静的道：“杂碎，你输定了。”一道气系能量结界，将血狂完全严密包裹着，数道气系风刃法术，连绵从血狂法仗顶端的宝石激射而出。


依郁面带着微笑，凭空消失在原地，身影在半空中几连闪逝，带着手中那把紫红色能量光剑，已然朝血狂扑近了去，同时避开了你道风刃法术的攻击。血狂口中极快的咒文，拍动着翅膀半步不停的左挪有移，身体周遭覆盖的着白色气盾，终于被依郁紫红色能量光剑刺中。

第四节 名意


紫红亮光绽放射出，结界随着碎裂声响，爆声无数攻击性气流，朝着依郁激飞罩落，依郁瞬间消失原地，闪避着气流攻击，而血狂身体周围，同时再度出现一个新的气系能量结界。


依郁身影出现血狂身后右侧，能量光剑幻作紫红色手套，虚横于胸前的双掌间，集结着的三颗拇指大小的紫红色血神洗礼，在身形出现的同时，朝血狂推射出手。


三颗血神洗礼各拖出一条紫红色长光尾巴，一撞裂血狂身体周遭的结界，两两颗分别锁定血狂两侧可闪移的空间。血狂身形下沉，执着毁灭法仗的右手同时虚空迎着一颗血神洗礼划出。


顿时，那颗血神洗礼飞行的轨迹前方，出现一道白色裂缝，瞬间扩大，恰好将血神洗礼整颗吞没进去。而另一颗则被血狂闪避开后，轰击在一颗树上，随着冲天焰火的燃烧，大树被催化的不留丝毫尘埃，而血神洗礼的能量亦完全释放消散。


“你还差的远了，杂碎。”血狂的语气十分平静，措辞却仍旧张狂。


依郁陷入了困境，对气系法术，依郁是有基础认识的。血狂到现在为止，只使用了三种法术，结界名为大气神盾，风刃则是气系最基础的，级别与能量球等同的法术，气裂同样为基础法术。


但这三者，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释放速度极快。大气神盾被轰碎后爆散的能量气流极其密集，如果是任何一个寻常或者，这种气流轻易可被高阶级法铠抵御而不致伤及自身，但对依郁而言，那是致命性的。


血狂释放的风刃阶层，极低，就是对一个穿金光甲的与者，也很难造成什么大伤害，但却足够杀死依郁了。气裂，却是最可怕的，依郁已经看出来，气裂是血狂不曾放弃修炼的主攻战斗法术。


原本气裂的作用，是在不算太大的范围内利用气系能量撕出一道能量裂痕用以攻击敌人，但如今血狂的气裂，却能够撕开空间，制造一条裂口，即可攻，又可守，敌人的攻击打进空间裂缝中后，还如何能伤害到血狂？


“杂碎，认输的话留你一命。凭你是赢不了我的，你现在跟白云的实力，差的远了。”血狂试图以言语摧毁依郁的信心，依郁如是认为，微笑着反讥道：“血狂，你若胜得过白云，又何需等到今天？”


依郁话罢的同时，控制着三十余颗低叠加状态的能量球，连绵朝血狂激射攻上。后者挥动着手中毁灭法仗，连绵不绝的气裂制造的缝隙不断闪现，每一道缝隙均准确的将依郁射出的能量球吞没。


“杂碎，你不明白。白云若非拥有或者力量的同时，具备放逐者强大的特殊能量，他根本没有那么可怕。不必枉费心机了杂碎，你的弱点如同你的优势一样极端的无法弥补。”血狂边说边不断释放和气裂和风刃，依郁保持着跟血狂之间的剧烈，闪避着血狂法术攻击的同时，不断射出一颗颗能量球。


战斗至此，仿佛已陷入了僵局，血狂的释法速度，由于阶层的限制，根本无法比依郁更快，只能被动的陷入防守，却又偏足以弥消依郁的能量球攻击。依郁所能控制的能量球数目极多，然而倘若不进行一定程度的叠加，根本连血狂大气神盾结界都无法轰穿。


这样一来，导致同时所能操作的实际能量球数目，大幅度削减。而依郁的空间穿越时间间隔短的几近能够忽略，血狂的偶尔反击，根本无法对依郁造成任何有效威胁。


依郁击杀血狂，只需要一个瞬间，只需要两颗血神洗礼，但前提是，那一个瞬间中，血狂无法全力施放气裂。两人这般对峙半响，战斗仍旧在沉闷中持续着，来来往往的风刃，能量球，不断闪现的空间裂痕。


血狂打算以自身法力的恢复能力作为优势，耗到依郁法力见底么？依郁不这么认为，那绝不是血狂的战斗风格，血狂追求的路线，同样是速度和杀伤力。


血狂想杀死依郁，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启动大面积的范围性杀伤法术，让依郁避无可避。但启动这种法术，最少需要数分钟的能量聚集和念咒时间，在依郁面前聚集数分钟的能量，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正是如此，依郁才敢这么跟血狂耗着，思索着对策。小烁儿看的兴致勃勃的，竟然丝毫不觉得这已持续几分钟的僵局，沉闷无聊。瑞拉看的很专注，却也很沉默，面具下的表情，让人无从揣测。


依郁还是觉得不妥了，这不是血狂的战斗风格，但血狂如此淡定的稳守着，是为什么？依郁突然想起冷漠的二连发地狱火法术，那说白了其实并不难，不过是在明念咒文的同时，掌握好节奏，同时掌握好对聚集能量的控制性，到释放法术时，则能让两法术几乎不分先后的同时攻出。


默咒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基本上没有哪个法术师不会。但在念动默咒的同时，既保持默咒的最终成功率，又能不影响明咒法术的释放，那其实非常不容易做到，更别说能量聚集过程中，能完美的保证彼此互不干扰了。因此之故，尽管默咒几乎人人都会，但是想凭借默咒在战斗中成功聚集释放一个大面积杀伤法术，依郁从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办到。


血狂能否办到？依郁不能肯定，但也不会断然否决这个可能，一批批能量球随着依郁的意念控制，以极高的速度生成着，不片刻工夫，几乎将周遭完全布满。


战斗已经进行了数分钟，倘若血狂真能做到且在这么做，那么即使是要完成毁灭烈焰，又或是连锁闪电，着差不多了。依郁已经没有时间耗下去了，不得不作出最不愿意的决定，使用疯神的攻击方式，瞬间将所能同时控制的最大限度数目能量球进行挤压排列。


随着依郁四翼伸展，双掌疾推，一束由能量球紧密排列压缩而成的白色光束，朝血狂疾速激射而出。粗大的白色光束，划破虚空，散发着的白色亮光，照的暗沉树林内周遭变的光亮。


小烁儿轻哇着大张开嘴，紧盯着那束比树还粗的白色极光束，两一侧的瑞拉身着那件白色短裙制式的法袍静静而立，这时却没有注视依郁推出的白色光束，反倒抬头望向高被浓密树枝叶遮挡住的天空，同时施展起瞬间移动，消失在了原地。


血狂没有试图闪避这道能量光束，由能量球组成的光束在依郁意念控制下，绝对能随时改变攻击和飞行方向，血狂无法飞的比能量球更快，闪避只是徒劳。血狂不停的释放着打量气裂，制造出一道裂痕极宽广，足能将粗大的能量光束完全吞没的裂痕。


此刻的对阵，变成了双方释法速度的比拼，气裂释放出手后，是无法持久维系效果的，一瞬间能吞没多少颗能量球呢？血狂必须持续不断的释放气裂，一球让能量光束不得前进，但依郁单位时间内控制生成的能量球数目，却比血狂更快，尽管血狂一再努力，那白色的能量光束仍旧以不慢的速度朝血狂接近着。


“杂碎，晚了，去死吧！”血狂话音说罢的同时，一道几近透明白色的光住，穿过浓密的枝叶，瞬间将血狂笼罩其中。依郁暗道一声完蛋，同时，以血狂身体为中心，半径足达六百米的空间圆范围内，密集的根根电光交错而成的立体巨网，不断的发出劈啪声响，摧毁破坏着范围内所有敌人的生命。


气系22阶级的法术，连锁闪电，攻击范围呈现空间圆形态，圆直径一千二百米，杀伤范围内不存在任何闪避空隙，净化摧毁所有未种标记的它系能量存在。


依郁射出的白色能量光束，在连锁闪电释放的同时，快速被摧毁，弥散，依郁知道，自己已经败了，等于死亡。本该如此的，但依郁却没有死，瑞拉在连锁闪电法术释放诞生的同时，出现在依郁身前，左手仅仅抱着依郁，右手化成奇异制式的法仗高举着，黑色的能量从法仗顶端的宝石上疯狂崩射而出。


背后一对白色，两对几近透明的暗蓝色羽翼完全展开，黑色的能量光柱将自己和依郁同时笼罩在内，黑色能量跟连锁闪电的白色电网疯狂对撞轰击着，短时间内生成大量能量湮灭，瑞拉的法力，以极快的速度，消耗减少着。


黑暗系法术，黑暗魅力。类似于气系等法术的防御结界，但本质却有极大不同，极少有法术系愿意修学。被法术系称为最可怕的盾，亦是最没有价值的盾。黑暗魅力的抵御能力极强大，无视法术威力和杀伤力，不同于气系等法术般，全凭师法者法力高低去决定所能抵御的效果强弱。


而是纯以消耗施法者本身法力为代价，去吞噬摧毁攻击而至的能量，对于法术系而言，这样的盾，根本没有实用价值。任何一个高级强力攻击法术所蕴涵的能量之强大，均超乎想象，这样的盾，恐怕抵御下一个极光，施法者本身的法力，也差不多见底了。


没有法力的法术师，跟一个待宰的羔羊，没有太大区别。


依郁有些恼怒，但看到瑞拉那平静的红色眼睛，那搞举的法仗时，瞬间生出的怒意，消失的当然无存。依郁想起小时候，那次被锋等人围攻不支时，辛德就是沉默着，傻乎乎的紧抱着自己，试图当盾，一点不考虑依郁的自尊心和感受，哪怕事后依郁试图改变辛德这个想法，辛德却也是沉默以对的。


“我输了。”依郁微笑注视着血狂，轻声开口着道。面对连锁闪电蕴涵的变态杀伤力，瑞拉的法力，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第五节 疯子


“傻女人，凭你的法力能支撑到连锁闪电结束吗？你救不了他的，这种见女人就泡的杂碎，你救他干嘛？”血狂语气仍旧平静，丝毫不因为眼前的必胜局势而削弱了战意。


“血狂，我输了。停止法术的继续驱动吧，如果非要杀我一次，既然我输了，站着让你杀就是了。”


瑞拉这时却开口了，语气轻柔着道：“他认输了，你快停止法术。要不，我只好杀你了。”血狂闻言失笑出声着道：“得，像你这种傻女人，要陪着这杂碎一起死由得你。至于杂碎你，输了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血狂说着，将原本对瑞拉种下的标记光罩，取消了去。这么一来，当瑞拉法力耗空之时，也就是跟依郁一并死于连锁闪电攻击之时。


依郁语带怒气着道：“血狂你他妈的找死！”依郁骂罢，迅速念动咒文，施展法术系特有的法力转移，将自身节余的几乎全部法力尽数输送给予了瑞拉。身形同时一闪消失在瑞拉黑暗魅力防御的黑色能量光柱中，瑞拉急速偏转过头，朝血狂所在的方向望将过去。


依郁施展空间穿越法术，直接出现在血狂面前，现身的同时，被密集的电网轰中身体。然而，如此近距离下，三个血神洗礼，一颗燃烧着紫红冲天焰火，直接将处于防御数倍强化状态的大气神盾轰的粉碎，爆裂的气流，瞬间将依郁失去意识的尸体切割成无数截。


这种近身距离下的血神洗礼，血狂是无法凭借气裂法术消散攻击的，这种近距离的强行攻击会导致依郁自身同时死与大气神盾的爆裂气流，那等若是跟血狂以命换命。


依郁本不愿意这么做，但此刻，却必须这么做，只有杀死血狂，连锁闪电法术的持久效果才能大幅度缩短，瑞拉才可能成功凭借法力支撑下去，否则在血狂的持续驱动下，除非银璃或是幻璃在此，否则哪怕小烁儿全力替瑞拉恢复快速消耗的法力，也绝不可能支撑到最后。


尽管在释放连锁闪电法术时的大气神盾，哪怕是极光法术都无法轰破，但血狂对于大气神盾防御结界被依郁的血神洗礼轻易轰成粉碎，却没有丝毫惊讶。十分沉着的，凭足和翼，迅速后撤，变换着移动轨迹试图完全避开两颗血神洗礼的攻击，却终究限于距离实在太近，而依郁攻击时所取的角度和间隔亦算计了血狂的活动空间。


终究慢了几线，被血神洗礼直接轰中胸口，随着紫红两色的线芒亮起，全身铠甲尽碎，继而随着紫红焰火冲天燃起，顿时被催成气态，毙命过去。


依郁从战神殿内复活后，第一次没有如往常般，耗上半响工夫慢吞吞的歌颂一阵伟大战神才退出神殿大门。而是复活的同时，已然施展着空间穿越，半刻不停的朝着北门外的树林处快速闪移过去。


树林处，大片范围内均处于连锁闪电法术的杀伤范围，依郁无法直接闯近法术杀伤范围中心位置。尽管因此无法用眼睛看到瑞拉是否还支撑着，却能通过敏锐的感应能力，察知到中心地带的情形。


瑞拉仍旧在支撑着，小烁儿不断对瑞拉施加着法力恢复，一时间却也不致发生危险。按这情形而言，瑞拉该是能支撑到丧失血狂继续催动的连锁闪电法术能量消散的。


但依郁仍旧不太放心，因此不断制造着血神洗礼，射进连锁闪电攻击区域内，悬浮于半空。凭借连锁闪电本身对异能量的排斥吞噬性质，加速消耗着空间内连锁闪电法术效果的存留时间，尽管这么做的效果并不会太大，但却终究是有效果的。


依郁这么忙开了没过多久，复活后的血狂拍着翅膀，赶来了。血狂注视着依郁的双眼放射着狠厉的红光，隐忍着怒气开口着道：“好！杂碎，你今天算是他妈的像个人了！竟然真为了个女人敢跟我玩同归，他妈的，我倒还没遇到有人敢我血狂玩拼命的，看看谁他妈的能玩到最后！”


血狂说罢了，手中的毁灭法仗高举，身体被大气神盾笼罩覆盖着，而后朝依郁原本悬飞只处射出十数道风刃攻击系法术，依郁施展着空间穿越轻易闪避了开去。


“你发神经一边发去，我没空没事找事的陪你比赛掉阶级。”依郁面带着微笑，语气中却带着些许怒态。血狂口中迅速念动着咒文，原本能量明显削弱着的连锁闪电，逐渐恢复起生机。


“如果你不愿意为了那傻女人继续掉落阶级，当然可以拒绝参与这场竞赛游戏，过后，我会跟让黑龙和银璃做什么，你该很清楚。别试图跟我玩拖，我对着连锁闪电念动咒文的持续时间越长，法术能量恢复的越快，你只有在我每一次复活后，用最快的速度杀了我，才能阻止我延长连锁闪电的能量恢复时间。”


“血狂你他妈的根本是个疯子！”依郁双掌之间，聚集着两颗血神洗礼，咬牙切齿着道。血狂疯狂大笑着道：“你他妈的今天才知道啊！”依郁确实今天才知道，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血狂的阶级会那么低，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连七罪面对血狂时，连一句放肆的话都不敢多说。


因为血狂是个疯子，却偏偏又是个很厉害的疯子，敢与不惜毁灭自己，也要重创敌人的疯子。偏偏又能逼的别人无可选择，要么对他低头，从此服输，要么接受挑战，陪着他一起发疯。


血狂说罢，突然又语气平静的开口着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如果你把幻璃叫来替你说情，这件事情可以作罢，而且我还会马上停止连锁闪电法术。”依郁闻言微笑着道：“去死吧。”


依郁消失，出现在血狂身后结界外，手中三颗血神洗礼，同时投射出手。紫红线芒，冲天紫红焰火，结界的崩碎爆裂声响，能量乱流的切割。依郁碎成许多截的尸骨，血狂那在紫红焰火中被催化成气态的身体……


在战神殿复活，而后离开北门，血狂拍动只翅膀，飞近树林……


如同轮回般，不断的重复着，依郁无法拖延战斗，血狂无法在依郁的自杀式攻击下，在那种近的距离下，成功避得过血神洗礼的攻击。于是，两人一并的，一次次的陷入死亡，阶级一并，随着死亡掉落着。


“依郁，你疯了。”依郁不知道是第几次在战神殿内复活时，战神使突然如是说，依郁没有回答，施展着空间穿越，又离开了。其实并没有太久，当原本笼罩北门外树林的连锁闪电法术效果，完全消逝后。


依郁停止了继续自杀的举动，血狂阴沉着脸，却没有试图强迫依郁继续跟自己把死亡竞赛进行下去。小烁儿陪着瑞拉从树林中飞出时，诧异无比的叫喊着道：“血狂，你的翅膀呢？”


血狂反常的没有怒声呵斥小烁儿，注视依郁半响，复又扫了眼瑞拉，冷冷道：“决斗仍旧是我胜，一旦幻璃愿意，你不得从中作梗。至于这女人，从今天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再以她作为对你的要挟。在龙王，我会照顾着她不被人欺负。蠢妖精，走！”


小烁儿满脸疑惑之色，望了望只剩一对翼的依郁，又好奇的盯着血狂打量半响，却丝毫不敢迟疑的拍动翅膀，追着转身大步而去的血狂去了，飞出一段距离，又转身悬飞在离地空中，笑容灿烂的挥手冲瑞拉和依郁告别，这才真的去了。


瑞拉注视依郁半响，轻声开口着道：“你的翅膀，怎么少了一对？”原本注视着血狂背影的依郁，闻言转身飞近了瑞拉，微笑着道：“展开两对翅膀，只能停在半空，我想多踩踩泥土地面，收起来了一对而已。”


瑞拉闻言沉默着不再开口，依郁一把将瑞拉拥进怀里，失笑着道：“你以后能不能学聪明点？要懂得反抗，反抗！明白吗？比如，我强迫限制着你自由时，如果你非常不喜欢，就用你的法术打我，你光用嘴说，是没有作用的。”


瑞拉仍旧沉默不语，依郁却也不着恼，同时打住了这个话题。随手点上支燃烟，吸了口微笑着道：“瑞拉，为什么不舍得离开龙王？”瑞拉这次却没有沉默，语气轻柔的开口着道：“同伴都在的。”


简洁的过分的回答。但依郁却已经听明白了，瑞拉指的该是蓝海时那批同伴，相信曾经那些人给予过瑞拉很大的帮助和照顾，该同时有着不少患难与共情况下建立积累的感情。


“还有，我不认识你，我叫瑞拉，不叫辛德。”瑞拉沉默片刻，如同补充着一般，开口说着。


“遗失了的过去，恐怕是不可能再记起的了，这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不过没关系，让我找到你了，过去的成为过去，我们慢慢编制现在和未来。脱离龙王的问题，你笨笨的，也是没能力主动做决定的了。我会想办法，让你被决定，这段日子我有事，大概没空去沙漠找你。”


依郁边抽着燃烟，边微笑说着，原本沉默着的瑞拉，突然轻声开口着道：“军团的人在问血狂阶级为什么突然掉出18阶了。”

第六节 觉悟


依郁闻言不以为然的轻吸了口燃烟，复又吐出，右手作个斩击动作，微笑开口着道：“当然是被我杀的。”


依郁说罢，轻手将燃烟弹射出手，一把将瑞拉抱进怀里，注视着瑞拉面具半响，微笑着道：“面具取了。”瑞拉沉默不语，不作任何回应，依郁失笑着道：“要么取面具，要么我把你直接带回军团总部房间里，自己选。”


瑞拉选择了，轻手取下了戴着的面具，而后，尽量低垂着头。依郁失笑出声，轻手捧着瑞拉的略显消瘦的脸庞，凝视着瑞拉那对红色的眼睛半响，感慨着道：“小时候漂亮，现在变的更漂亮了。”


依郁盯着瑞拉打量半响，瑞拉肩膀上的军团徽章，此时亮起，而后传出黑龙的声音“24阶级以上的成员到南门集合，出发蓝海。”瑞拉轻手戴上面具，轻声着道：“放开我，军团要出发修炼了。”


“龙王军团真是勤奋呐，其它军团的庆祝聚会才刚开始。”依郁抱着瑞拉边朝北门方向飞着，边开口说着。不片刻后，已然到达战神城北门处，依郁这才松开了瑞拉，放之自行离开。瑞拉沉默着飞出几米，回头注视依郁片刻，服又一言不发的转身飞着去了。


身影不多久工夫，已然彻底消失在依郁内。


依郁点上支燃烟，仅吸了一口，身旁突然多出了个人，身着金黄色长裙，背后那对闪耀七色幽光的蝶翼，让任何有战神大陆人物略有知晓的人都能在猜测她身份时，将范围缩到极小。


“你何必呢？”银璃语气带着些许遗憾的主动开口着道，原本直立着的身体，放松的，轻轻依着依郁。


“什么时候来的？”


“你还在跟血狂那疯子比赛死亡时，我就到了。不过你们两都太投入，没有察觉。何必呢？跟血狂那疯子进行这种竞赛，我实在没料到，你会如此疯狂，跟过去的你，太不像了。”银璃轻声说着，依郁微笑着道：“他说，只要他要求，你会同意跟他举行结婚仪式，是真的？”


“是的，他是这几百年来，唯一有可能达到白云高度的人。更重要的是，他能杀死恶魔之王。为了军团，如果他真要求，我会答应的。”银璃回答着道，语气带着些哀愁。


“这样的话，我没有白白冲动一回。”依郁侧目凝视着银璃，语气真挚着道。银璃神态惊异的迎上依郁的目光，轻声道：“真是为这吗？”“你认为，还有什么理由让我如此冲动？”


银璃微偏低着脸，思索片刻后轻轻摇头着道：“其实，我连一个理由都想不出来。但你本不必该这么冲动的，能杀死恶魔之王的人，早已经不止血狂一个了，如果你想，你该知道，我会很甘愿。”


依郁轻轻摇头着道：“你为了龙王军团，而我，也不得不为无法无天，若不是如此，哪里还需要你提醒？”依郁说着，顿了顿，轻手将银璃拥进怀里，又道：“血狂虽然厉害，但凭他怎么杀得了恶魔之王？”


银璃神态极惬意的调整着依靠依郁的姿势，末了，轻声开口着道：“你知道除了白云外，杀伤力最可怕的一个法术系神获者是谁吗？”依郁闻言微笑点头着道：“听说过，但并不知晓名字。”


“当然，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因为那个人，根本就是血狂。”


依郁彻底惊讶了，这实在匪夷所思。“这很费解，记得当初遇到血狂时，他还是个护者，似乎连22阶级都还没有达到。”银璃微仰起脸，展颜一笑着道：“想听听血狂的故事吗？”


“哪怕为了让你在我怀里多呆一阵，我也会选择听。”依郁微低着头，凝视着面带微笑的银璃，而后吻落，片刻后，银璃轻手推开依郁些许，娇嗔着道：“你心眼真不好，这不明显想借机把我拐带回去么？”


依郁作很无辜状，微笑着道：“那好吧，听你讲故事。”


银璃轻笑出声，贴近了依郁身体，神态惬意的轻声着道：“血狂以前是个商人，你混迹过市场，应该知道市场历史上的一些特别了得的人吧？”依郁微微点头着道：“这我早有猜测，他以前该叫阿血没错吧？曾经是身家直追赤炎的风云人物。”


“恩，是他。长期混迹市场的人，当宝石变成一堆数字时，都会变的空虚，血狂也不例外，而且他的性格和脾气，更适合的是战斗。不过没有一个理由，太有钱的商人，再怎么觉得日子无聊，也很难离的开。”


银璃说着，仰头瞟了依郁一眼，依郁十分赞同的点头道：“是，看来你对商人很了解。”银璃轻笑着道：“那可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如果下次有机会，我告诉你。”


“让我很期待。”


“回到正题，血狂在那种时候，突然有一天，见到陪着白云返回战神城的姐姐。白云是个放逐者，而且从过去就是个独来独往惯了的人，在战神大陆，他一个朋友都没有，也没有兴趣跟任何人交朋友。姐姐性子更简单，只要白云喜欢的，她就喜欢，除了坚决认为不能背叛战神之光这点之外。


所以，他们极少返回一次战神城的。偏偏那次回来时，正巧被站在城门的血狂，看到了姐姐。白云偶尔会有些私事，独自离开，是返回放逐群的活动之地，那种地方，是不能带姐姐一起去的。每逢这种时候，姐姐都会独自留在勇者酒馆，等白云返回。那次白云离开了七天，血狂在酒馆内，粘了姐姐七天。


等到姐姐后来跟着白云离开后，血狂就变了，再没有心思理会市场的生意，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站在城门，希望再次等到姐姐的出现。一等很多年，始终没有等到。


血狂等不下去了，终于离开了市场，拿起了剑，投身修炼者行列，边打听着关于姐姐的消息，边疯狂修炼提升着实力。没多少年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他的杀伤力强大的让人匪夷所思，20阶级时，哪怕是二十四阶级的护者，都经不起他一剑攻击。


血狂一直所向披靡，一时间变成战神大陆的风云人物，但始终查不到姐姐的消息，仅仅得知了白云是谁。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追踪到姐姐和白云，血狂一直渴望找到白云，打败他，因此之故，后来他提着剑，挑战黑龙，因为黑龙败过在白云手上。


血狂认为这样，才可能吸引到白云的注意力，不过他根本不知道，白云从来都不是喜欢挑战别人证明自己的人。血狂跟黑龙的一战，败北了。他的强大杀伤力面对黑龙的自我愈合能力时，变的一无用处。”


依郁顿时想起当日血狂所说过的话，要想把护者一直修炼下去，别放弃活力。


银璃继续道：“血狂认识到护者无论杀伤力多可怕，都不可能打得败黑龙这种修炼路线的护者。于是他转而投身变成神获者，气系法术路线的神获者，一直埋头苦炼。没多久后，恶魔聚会时刻到来，那场战斗中，白云带着姐姐在最后出现了，白云以一记疯神审判，将无人能奈何的恶魔之王分体催成了空气。


那次的恶魔聚会之战，因为白云的出手，刚开始不久，就结束了。白云的可怕彻底刺激了血狂的自尊心，让血狂因此真正沉寂，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中，二十五阶级后，更离开战神大陆，出入黑暗森林，死亡峡谷，寻找死亡神和毁灭神属下的强大对手，只求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


直到另一次恶魔聚会时，血狂已经凭借自己的实力，杀死了恶魔之王分体。结束了恶魔聚会之战，而后，血狂正式像白云发起挑战。可惜，血狂还是败了，他们的交手，不是在公开场合，谁也不知道过程，只是那次对决之后，血狂修炼的气系神获者，再没有人见到过。


原本扬名的护者血狂，却又重新现身。每天提着剑，到处胡乱杀戮，这之外的时间，就是站在城门处，念叨那句不变的话。到很久之后，我遇到姐姐时，才知道，血狂的那个只在人前绽放过一次光彩，被推崇为除白云外最可怕的法术师力量徽章，被他从二十六阶级，自杀死亡掉落回了0阶。”


银璃说到这里，沉默片刻后，语气满是疑惑的道：“但是后来他变的更奇怪了，用着那个护者力量徽章，阶级反复在二十至二十二跳动。这过程中，战神大陆凡是有名气的军团，都被他折腾怕了。一直到前些年时，竟然又突然修炼本已被放弃的气系神获者法术师徽章。也许是又有了希望，找到打败白云的可能，但我觉得，可能仅仅是因为，知道白云快离开了。”


银璃说着，失笑着道：“白云根本没人能胜得了他，放逐者的力量跟众神追随者的力量是不同的。他们修炼的力量，即使是加入了某神后再背叛逃离，任何神都没有办法作为惩罚的废除，那完全是属于他们自己，不受任何限制的力量。对于众神追随者而言，是永远没有机会，具备放逐者那种力量的同时，又拥有着众神之力的。”


银璃轻手整了整银色长发，拍动着翅膀飞离依郁些许，含笑着道：“败给血狂，是否让你很受打击？跟白云的距离感，会否让你绝望？”依郁微笑思索片刻后道：“当然会，对你，我不得不说实话。”


银璃失笑出声着道：“那对你，我也不得不说实话。其实你很了不起，相信白云如果回来，也会为你在这么短时间内，将这力量徽章运用到这种程度而惊讶的。我决定还是先告诉你，虽然姐姐早晚也会告诉你。这力量徽章在过去，对白云的作用，仅仅是掩饰而已。白云过去一直使用的力量，仍旧是放逐者力量。也是因此之故，他的力量徽章，从一开始就满不在乎的选择了能量球和瞬间移动为主攻不可变发展方向。”


依郁诧异道：“你的意思是数，白云过去的修炼，根本打着或者的幌子，全靠的放逐者力量杀敌积累的功绩？”


“是的。这种或者，如果不是这样，根本没有人能凭借能量球的杀伤力，无变化的攻击方式和低阶级时瞬间移动的长时间间隔，修炼到极高的。除非，是由我一直花费时间守护者附加法术，但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小与者呢。


以前白云释放的能量球，一直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一直到后来白云凭借放逐者的力量将阶级提升到极高后，才逐渐发觉，这样的或者，也能很厉害。疯神审判，是在那之后才诞生的。而且，疯神审判，其实是或者力量和放逐者力量融合的产物。其实正常情况下没有与者能不靠装备的长期把二十五阶级维持下去，恶魔聚会的时候，这种与者哪怕死至0阶级都很正常。


之所以我和姐姐会有今天，只是因为有白云，所以我和姐姐在恶魔聚会时，都能得到战神殿的庇护而躲过初时的大混乱之战。当恶魔之王出现时，白云就会出手，数次的恶魔聚会都是这个缘故，得以让我和姐姐每次的死亡次数变的不多。


不过后来不同了，因为我和姐姐学懂了放逐者的战斗方式，并学的很好，虽然不具备放逐的力量，但是也能在大混乱之战中，极好的自我保护，回避伤害，但尽管如此，还是无法避免阶级的掉落，只是不致太夸张罢了。但是这一次不同，白云不可能在恶魔聚会前赶回这世界的，即使赶回来了，他的一切都必须重新开始，无论如何来不及在恶魔聚会时，重新回到疯神的高度。”


依郁恍然，终于明白银璃初时怎会那么注意血狂的阶级变化，早早赶到，白云不在了，能够快速杀死恶魔之王的希望，只有寄托在血狂身上，但如今，血狂阶级因为跟依郁的对拼，导致大幅度跌落降低，还能战胜恶魔之王吗？


“如果不是你，刚才我一定会帮血狂。”银璃说着，而后语气满是哀伤着道：“不过，还是很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努力，希望能将龙王创造出一批神，彻底结束这混乱的格局，帮助战神战胜毁灭神和死亡神。魔晶如今是得到了，让战神使真正拥有了战神力量。但是恶魔之王分体，其实以血狂到时候不可能达到25阶级的装备，想轻易击杀，本就没有太大希望。


但是我们不能等着众神出面，等到众神认为不得不出面迎战时，战神大陆所有修炼者的实力，恐怕会有大半回到原点。被恶魔族杀死而造成损失的能量越多，恶魔之王就越强大。


依郁，你是达到过25阶级的人，即使掉落了，有些优势仍旧存在的。那就是对于技能的掌握和积累，哪怕你掉回0阶级，被你自身融会的新生技能，都不会消失。你输给血狂，因为你现在领悟的技能能力，最多是处于22阶级水平，而二十五，二十八的变异优势，你根本没有利用到。


如果你能把这两个阶级的提升和变化做到了，即使你掉至零阶级，你的移动能力和杀伤能力，也不会改变，阶级对你而言，只是可无，有更好的数字而已。除非白云回来，否则你这样的或者，是唯一的。战神大陆只有我有能力创造一个你这样的或者，但我不会做这种没意义又浪费时间的事情。告诉你这么多，因为我希望，这一次的恶魔聚会，能由你迅速终结。”


银璃说罢，定定凝视依郁半响，突然飞身贴近，吻上依郁。而后又迅速拍着翅膀后飞开去，轻声着道：“如果你说的是真话，你已经让我感到很悲哀了，因为我不放放弃龙王，你不能放弃无法无天。恶魔聚会后，龙王要找你们算清过去的旧帐了，到时候，我们还要拼命。”


银璃说罢，决然转身拍着翅膀飞着离去，依郁注视着银璃的目光，尽是黯然之色。直到银璃消失在依郁视线许久，依郁才收回目光，点上支燃烟，沉默着在城门过道栏杆上独坐。

第七节 不惊


依郁收起背后双翼，双足微一使力，从过道栏杆上轻跃落地，顺手将身上残破不堪已无法遮体的黑袍脱落，轻手甩落在过道栏杆，继而轻手将燃烟随手朝黑水护城河中弹出。


举步走了一步，复又顿住。依郁轻手脱落脸上面具，凝视片刻，扬手远远甩飞，微笑轻声着道：“一起见鬼去吧……”


战神城的勇者酒馆内，无法无天聚会的酒桌处，正闹腾着。依郁赶到的时候，军团里的男人女人，都注视着宽恕，甚至附近的不少人，也都注视着宽恕，宽恕正在穿着衣裳，依郁刚踏入酒馆的时候，宽恕是赤裸着的。


依郁走近宽恕身边时，宽恕刚将11阶级金光甲的长靴和腰裙穿戴上，见着依郁，宽恕展颜一笑着道：“帮我穿穿上衣。”依郁微笑着点头答应，接过宽恕递上的金光护胸，边替宽恕穿戴着，边轻声开口道：“发生什么事？”


宽恕正套戴着金光长护手，闻言眨巴着眼睛道：“刚才我不是没有护甲么？”


“是，军团里的和酒馆里男人的目光一定不舍得转移的欣赏着你的臀部吧？”


“是呀。所以我干脆就脱了个干净，让他们看个彻底，然后问他们，看够了没有，如果看够了，就别在盯着我看了。”宽恕说着，胸部尽量前挺，背尽量弓前些许，让依郁能更方便的系上金光护胸背后的连接带。


依郁闻言失笑道：“他们一定更不舍得放过你吧？”


宽恕笑着道：“是啦，不过还是有些男人，收起目光了的。接着，锋团长已经把装备从战神殿带回来了，我当然要穿上了。”宽恕说着，轻手将最后一件金光护帽戴上，调整了片刻位置，十分开怀着道：“真舒服，11阶级的金光甲，果然不是九阶级能比的呢。”


宽恕说罢，拍着翅膀离地环飞几圈，十分满意愉快的挨着依郁在酒桌旁坐下，镜子和铃儿响，银铃等与者们，陆续围将上来，对宽恕的态度，显得极为热情。


“梦寻和锋呢？”依郁环视了一圈却没见着梦寻，疑惑着开口询问道。


大牙笑着接话道：“锋带着他煞费苦心泡上手的致雅回军团总部了，可怜的锋哥，憋了那么久，终于能宣泄宣泄了。哈哈……梦寻见锋都走了，当然又跑出去修炼了，她啊，早疯一半了，拼了命的一门心思就想追上疯幽。”


冷漠这时放下酒杯，难得语气严肃的冲依郁竖起大拇指着道：“这回厉害，拐了个这么牛的与者过来！宽恕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可惜啊，她其实很应该出生在小小村庄，压根天生就是个没心没肺混蛋嘛！”


冷漠说罢，紧皱着眉头，一副沉思着的模样，长牙推了冷漠把，大笑着道：“靠，装什么酷呢？别他妈的学锋，在致雅面前装出一副恶心面孔，看的我都想反胃来着！”


冷漠轻哦了声着道：“不是，我是真的在想问题。在想怎么把宽恕骗过来跟我一块修炼，另外还为怎么把镜子甩掉烦恼。”长牙一听来了兴趣，忙道：“那可说好，你放过镜子了，让她跟着我们一块修炼。”


“随你便啊！”


依郁笑着道：“冷漠，一边呆着去。我最近修炼，就得宽恕跟着。”冷漠闻言怒声道：“靠，妈的，你带个与者干屁啊！”“你管的着吗？”


长牙闻言顿时闹道：“靠，冷漠，我可不管，刚才已经说好了，你把镜子让出来，可不许反悔。”冷漠作惊异状，而后轻摸着下巴开口道：“我冷漠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冷漠说罢，不待长牙接话，摸着下巴的手朝酒桌上轻轻一拍，又道：“我说话当然算数。不过，问题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镜子让出来？如果有，一定是你他妈的耳朵出毛病了！别他妈的随便乱说话污蔑我，让别人听见了，还会怀疑我向来的诚信。”


冷漠此话一出，顿时引起长牙和大牙以及几名跟随两人修炼的护者们的群以声讨，冷漠哪在乎这阵仗？完全一副任它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的镇定之态。待得过了一阵，被众人又拽又摇，整的头晕眼花时，施展个瞬间移动离开了原地，朝酒馆大门飞去，就此逃了个无影无踪。


“靠，妈的，每次都来这套……”一众人冲冷漠逃逸的背影齐声骂咧着道。长牙和大牙见冷漠逃逸，颇觉无聊，顿时将目标转至依郁身上，“嘿，神经郁啊，说起来，你这阶级是怎么回事？一会工夫怎么就少了这么多呢？”


依郁脱口轻笑着骂咧道：“滚一边去，妈的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大牙暴笑出声，单手指着依郁鼻子，起声着道：“嗨，伙计们，咱们的郁哥说他今天心情不好艾，靠，真他妈的好笑！”长牙一脸正义之态的起身，呵斥着大牙道：“靠，你这就他妈的不对了，郁心情不好你还说风凉话？我们应该搞清楚没心没肺的郁哥为什么会心情不好，然后用我们善良的心去关怀，再用我们真诚的言语，去安慰！”


“哦，好象有道理。郁哥，是不是因为掉阶级的缘故心情不好啊？没关系，反正你都掉习惯了，何况号还没完全废嘛……”大牙一副十分赞同长牙的神态，而后笑嘻嘻的开口说着。


长牙不耐烦的打算了大牙，呵斥着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一点良心都他妈的没有，让我来！”继而神态严肃的注视着自顾喝着酒的依郁，柔声着道：“郁哥，为什么心情不好嘛？”


依郁一言不发，压根懒得理睬长牙。


长牙丝毫不气馁的继续着道：“那身为好兄弟，好同伴的我就猜上一猜。丑小鸭以前没被人上过，因为长的太丑。龙王的人恨透了我们，所以，刚才郁哥一定是见到，龙王所有男人在城外轮流上丑小牙玩儿，然后英勇的，神经有毛病的郁哥，奋不顾身的展现神经病本色，冲上去一个人挑整个龙王军团，跟他们干架，最后，却因为寡不敌众，终究没能把正乐着的丑小鸭带出来，反而白白把阶级搭进去了……”


长牙这话头一开，顿时引得大牙等人齐声叫好，于是一众人纷纷加入到‘关怀研讨’和‘出言安慰’的行列。众人这么一闹，把镜子和铃儿响等与者也吸引了过来。


镜子和银铃的加入，顿时将讨论推上了一个高潮，两人装腔做调的配合着众人的讨论发出阵阵在床上时的呻吟娇喊，不断摆弄着姿势，笑嘻嘻的冲依郁着道：“神经郁，当时丑小鸭是不是这样？……或者是这样？还是……”


依郁面带微笑，始终一言不发的自顾喝着酒，直到最后铃儿响加入后，那做作的神态和声音，或是痛哭反抗着般，或是沉醉无比，快乐沉溺其中，那装的模样，将周遭人军团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


依郁起身着道：“靠，妈的，我赶着修炼冲阶级，你们自个发疯吧。”依郁说着，拽上宽恕，举步去了。


铃儿响神态满是凄楚的朝依郁背影伸出右臂，语气带着撕心裂肺的悲痛，叫喊着道：“依郁，不要丢下我，救救我，救救我……啊，我快死了……”无法无天军团一种人齐齐发出哄笑，依郁拽着宽恕头也不回的穿过酒馆大门，远去。


铃儿响见依郁带着宽恕走了，无聊的整了整被自己半脱半穿着的衣裳，开口着道：“不好玩了，死郁跑掉了。”镜子满是崇拜的道：“铃儿响，你真厉害！看你装的多像啊，硬把郁给气跑了，哪像我跟银铃她们几个，死郁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众人说笑着，各自落坐，又笑骂闲聊的继续着作乐。


“军团里的人都很有趣呢，一点都没有因为我和姐姐他们以前是七罪的人就排斥或冷落我们，姐姐心情也好多了。”宽恕从后面抱着依郁的腰，头搭在依郁肩头，轻拍着翅膀随着依郁的步行，边前进着边道。


“宽恕美人儿你呆的开心和习惯就好。”


“帅郁，你现在就20阶级出头，是打算拐带着我去修炼呢？”


“当然！”依郁当即承认。宽恕闻言微笑着道：“一定还是去很危险的地方，不能缺少一个与者陪伴的地方，所以，你想我跟你去也行。跟我举行结婚仪式吧，这样我的阶级提升的才能更快，好不好？当然啦，以后嘛，获得值钱东西和宝石时，我让让步，你六我四好了。”


依郁思索片刻，笑着道：“宽恕美人儿愿意跟我举行结婚仪式，我当然乐意之至，不过，我最近穷的很，结婚仪式需要的宝石，无力支付啊！”


宽恕微撅着嘴道：“帅郁，你真小气的紧，难怪说商人没有一个有血性的呢。就那点宝石，还跟我讨价还价的让我自个出。好了，本小姐才不像你，为这么点事计较。”


“你还真舍得投资，大概把你这些年好不容易存起来的宝石都耗去近半了吧？”


宽恕嘻嘻笑着道：“差不多一半吧，我这人，可有眼光了，这投资，值！”

第八节 阶级游


依郁带着宽恕，一路飞过仙踪林，游过蓝海，穿过黄沙区，飞入前往死亡峡谷的道路。


这是依郁和宽恕第一次进入死亡峡谷，到处弥漫着腐烂的恶臭，初时呛的宽恕陷些呕吐，好在宽恕学习过隔离等恶劣环境下使用的法术。至深处后，倒也足以保证依郁不受空气中弥漫的致命毒气伤及。


死亡峡谷是由错综复杂的或宽或窄地缝组成的如迷宫般的地方，距离死亡神城其实仍旧有极远距离，不过是如同蓝海距离战神大陆那般，属于死亡神大陆的边缘位置。


峡谷内光线十分阴暗，道路上堆着厚层森森白骨，流动着的阴风带着的寒意仿佛能深入骨髓，那感觉让依郁和宽恕都认为，像极了当年在地牢中，出现黄金幽灵时的情形，念及此，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帅郁，带我长期呆在这种鬼地方，时间久了我一定会心理变态的。你都不知道，以前见到过一个高阶级的与者，就是长期跟队友在死亡峡谷修炼的，那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神麻木且冷漠，心特狠毒，让人看着就发寒……”宽恕唠叨的说着。


依郁微笑着侧目注视着宽恕，轻声着道：“宽恕美人儿，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宽恕笑嘻嘻的道：“我的意思嘛，尽管这鬼地方我特别不想呆，不过既然是帅郁你让我来的，何况如今嘛，我还是你妻子，当然该听你的。那么，关于宝石和好东西的分成，不如五五吧。”


依郁微低着头，点上支燃烟，忍受着仍旧带有些难闻的腐烂臭气的气息，深吸了口烟，微笑摇头着道：“宽恕美人儿，你说我这多吃亏，经验让你赚着，结果这举行完了结婚仪式，大老远都跑这来了，你突然来这套，我这心理不平衡啊。”


宽恕笑嘻嘻的紧贴着依郁，胸口轻蹭着依郁手臂，伸出舌头轻舔依郁耳夺，娇声着道：“我人都是你的了呀，还计较这么多干嘛呢，你跟我分的这么清楚明白，好伤我心喔，让我这么难过，你忍心嘛？帅郁。”


“先修炼，看你表现如何。”依郁微笑回答着道，宽恕笑嘻嘻的道：“好呀，我可是个又乖又听话，温柔贴心全心全意跟随你步伐的好妻子喔”宽恕说着，从背囊里取出颗黄金果，轻手递至依郁嘴边，语气极温柔着道：“我的男人喔，来，让我服侍你吃东西。”


依郁沉默着凝视那黄金果片刻，轻声开口着道：“对着这些腐烂尸体，你能吃的下东西吗？”宽恕嘻嘻笑着道：“当然吃不下，哪能这么快适应习惯呢，但是你说的呀，要看我表现嘛，我当然要不停的展现温柔。”


黄金果仍旧在宽恕的轻执下停留在依郁唇前，依郁凝视黄金果半响，舒了口气道：“我相信你了，也感受到你的乖巧和温柔，不需要再继续表现了。”宽恕笑嘻嘻的收起黄金果，神情显得十分愉快。


死亡峡谷更深处，偶尔均能见到同为战神之光追随者的小团队，即使擦肩而过，见到依郁和宽恕时，也没有人热情的冲两人打招呼，甚至连瞧上一眼都懒得，这里的勇者们对他人的态度显得尤其冷漠。


所幸，宽恕和依郁虽然都是总挂着笑脸的人，却并非见人就热情招呼结交攀谈的人。


峡谷内的死灵类怪物种类繁多，且远非地牢那般实力和智慧低下，各类怪物互相混杂着来往走动，如同各修炼团队那般，互补着彼此的缺陷和不足，尽管如此一来，导致这里的怪物综合战斗杀伤力提升极多。


却也不致对依郁和宽恕造成太大威胁，反倒是被高级死灵法师聚集的部分峡谷通道，更让宽恕头疼，那如网一般的死灵之箭的攻袭，初时数次让宽恕险些死亡。若不是宽恕并非无防御的与者，若非宽恕下得狠心，危机时刻以四肢承受创伤硬从密网中撞出空隙，宽恕早已死了。


“幸亏，这不是放逐者们放的箭。”宽恕气喘吁吁的说着，不断替自己施加着活力恢复术，原本一片密集的死灵法师，此时已尽被依郁的血神洗礼催成气态，消失无踪。


依郁吸着燃烟，缓缓吐出，微笑着道：“放逐者不会法术，也不用弓。”


“只是比喻嘛，放逐者很可怕，哪怕手指被他们割穿，也没得救。该死的，还要往里面去吗？我的阶级毕竟太低，再灵活也受限于移动能力的极限。”宽恕语气颇是郁郁着道，依郁微笑点头着道：“现在的阶级在这里修炼效率太低了，但继续硬往里面闯，你也确实撑不住。先回黄沙区吧，我把瑞拉带过来一起修炼。”


宽恕闻言十分高兴的双手交错而握，高声着道：“赞美战神，赞美瑞拉。帅郁，你太贪心了，这里的效率已经很高很高了！”依郁不以为然的轻扫了宽恕眼，笑着道：“但是这里没有实力够强的非者出没，太弱的非者，对于阶级提升的帮助实在太微小了。”


宽恕环视周遭黑灰色的壁和地面的厚白骨堆，轻声着道：“拜托，帅郁，既然决定先回黄沙区，我们赶快走吧，我受够这里的腐烂臭气了，哪怕只能在黄沙区呆几天，我也满足了。”


依郁轻手将燃烟弹射出手，牵起宽恕的手，拍动背后血色四翼，朝着通往黄沙区方向飞去，一路上遭遇到的怪群，不待对两人发动攻击，已被依郁操空的几十颗千倍压缩血神洗礼能量球齐齐轰中，带起冲天紫红焰火，弥散。这一路上的怪物，两人都已经太熟悉了。


“嘻嘻……帅郁，跟你一起修炼，速度好快喔，不过就是特危险。”宽恕笑嘻嘻的说着，两人逐渐穿飞出死亡峡谷，那腐烂的恶臭味道，亦越来越淡，取二代之的是黄沙区那特有的，吸入身体内仿佛被火灼般的热气流。


宽恕的神态却十分迷醉，仿佛这里的空气，是仙踪林那带着清香的气流一般。“从来没有感觉到过黄沙区的空气是如此的让人迷醉……喂……这么急着赶路干嘛呢！”宽恕感慨着，却已被依郁拽着疾速前飞，不由颇有些不满的抱怨起来。


“早点到，早点回死亡峡谷。”


“帅郁，自从把我把骗成你妻子后，你变的越来越不体贴人了……”宽恕语气充满哀愁，仿佛遭遇了莫大欺骗和伤害般，依郁却不理会，朝着炙炎魔区域，疾速飞着前行。


依郁和宽恕赶到龙王军团长期占据的修炼之地时，已是三日后了。盘踞此地修炼着的龙王军团成员数目，仍旧是五十余，但今天，黑龙和银璃却是不在的。


不过没关系，瑞拉在。瑞拉被龙王军团的护者们很好的保护在中央，盆地内刷新出的炙炎魔怪物，均被一名护者死命缠住，数名夺者则以弓进行远距离打击，与者们不停对阶级明显低下的护者们不断释放着活力恢复法术。


瑞拉每隔上一会，就释放一此如黑色新娘那次魔晶之战时的黑色诅咒能量风暴，只是波及范围，要小上许多，却足以将所有刷新出的炙炎魔笼罩在内。那些遭遇瑞拉法术波及的炙炎魔们纷纷变的虚弱无力，目不能视物，茫然的胡乱拍发动攻击，缓慢的移动着身形试图闪避，却由于法术的效果，战斗力极大程度的被削弱，单方面的持续遭遇着那些纠缠的护者们连绵攻击，直到最后死去。


依郁轻声骂咧着道：“靠，真他妈的混帐，这笨蛋……”依郁说罢，闪身消失在原地，心里怒气难以压抑。龙王这么分配人员，明显是在利用瑞拉的能力，无偿的替军团中其它阶级低的人快速提升着实力。


在黄沙区这种地方，瑞拉的阶级根本得不到任何功绩增涨，依郁如何能不骂瑞拉笨呢？凭瑞拉的阶级，本无须非要接受龙王军团的这种安排，倘若瑞拉拒绝，谁又能强迫她？一个不懂拒绝，丝毫不懂顾及自己利益的人，任人利用欺负不懂反抗的人，尤其还是个阶级奇高无比的人，依郁只想到笨蛋两个字去形容。


“无法无天的混蛋，你想干什么？”依郁现身在瑞拉身旁时，靠近瑞拉的几名与者和夺者齐声冲依郁怒声呵问着，顿时引得不少尚有余力的护者们齐齐转头张望。


瑞拉被依郁拽着左手，一言不发的沉默静站着，微侧偏着头，注视着依郁。“走，呆这里干什么？你差一点点就能踏上可能成神的新阶段了懂不懂？我带着你练，别管这些混帐。”


“不可以的，我走了，他们撑不住的。”瑞拉语气轻柔的说着，依郁哪里理会，一把将瑞拉整个抱进怀里，拍起翅膀飞离了地面，几名与者和夺者见状纷纷逼近，围上依郁，个个露出愤慨之态。


依郁微笑着道：“几位美女，怎么？也想跟我幽会么？那很抱歉，眼下我没空，只能改天了。”


“放了瑞拉！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一名夺者语带威胁着道。


“龙王军团没有个人自由？”依郁神色诧异无比的开口着道。


那出言的夺者顿时语塞，一名与者脱口着道：“可是你是在抢人，瑞拉根本没有说过愿意跟你走！”依郁微笑着道：“她也没有说不愿意啊，美人儿，你不知道害羞的人，总是喜欢用沉默的方式表示愿意吗？借道，请别挡路，再见，几位美人，有空请一定赏脸喝两杯……”


几名与者和夺者顿时没了借口，瑞拉始终沉默不语，几人已经丧失了阻拦的理由。但仍旧有人挡路，却是原本处于外围的护者，此刻挡在依郁面前的，却不是别人，而是度前进，度前进轻手脱去头盔。


冲依郁微笑着道：“靠，死郁，这是干嘛？把瑞拉带走了，我们恐怕顶不住，起码等黑龙他们回来后再说吧？”另一名护者对依郁怒目而视着道：“除非瑞拉开口说愿意跟你走，否则，你这是在强迫她，想带着瑞拉离开这里，做梦！”


依郁面带微笑着，抬腿将一堆黄沙踢飞撞上度前进的脸，后者没有闪避，依郁轻小着道：“度前进，你他妈的傻了？离开无法无天才多少年啊，忘记挨揍的滋味了是吗？”

第九节 神光之灵（上）


度前进脸色顿时大变，难看之极，大概已经太多年没有人如此藐视度前进的存在，对之说出这种，伤害自尊心的话了吧。但度前进没有发怒，反倒是度前进旁边的几个护者，愤怒的呵斥着依郁。


度前进脸上没了笑容，却没有沉默多久，又轻声开口着道：“依郁，算了，我也明白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只是，从心里讲，我也不希望龙王跟无法无天矛盾越来越大。依郁，这里，已经不是过去在村里了，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你真的应该改改你的脾气……”


“在龙王呆久了，你脑子也比以前傻多了。”依郁说罢，抱着瑞拉穿过度前进让出来的位置，自顾扬长而去，似乎度前进在这批护者中，颇有些威信和影响力，其它护者虽然对依郁怒目而视，却竟没有人跳出来跟度前进唱对台戏。


瑞拉被依郁抱着离开了，但当依郁要将瑞拉远远带离此地时，瑞拉坚持不同意。依郁不理会瑞拉的反抗，将瑞拉紧抱在怀中，招呼着宽恕一并远去，瑞拉表现的焦急的眼神，十分反常。


“有充足的理由，就说，没有的话你再怎么挣扎，我也不会放开你。”依郁如是说，瑞拉闻言，却不挣扎了，安静的躺在依郁怀里，一对红亮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依郁胸口。


半响后突然道：“可不可以，在第十天前，带我回来。”


依郁低头，份外严肃的注视瑞拉半响，轻声着道：“理由。”瑞拉沉默，许久语气轻柔的开口着道：“我有很重要的，答应了别人，不得不办的事情。就在十天后，在这里。如果错过了，我会失去很重要的，重要的不能失去的东西。”


“跟我打哑谜？”依郁脱口问着道，瑞拉沉默着不再作声。


宽恕一旁嘻笑着道：“她脾气还真奇怪哦帅郁，半天才蹦出一句话，还藏着掖着的。”依郁却不搭理宽恕，微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复又微笑着道：“好吧，反正早习惯你这脾气了。这之间，不许带着面具。”


瑞拉没有答话，朝一旁的宽恕望了眼，宽恕却已会意，惊讶着抬手反指自己着道：“帅郁，她什么意思？不会是在说，我在一边她不愿意脱面具吧？”依郁微笑着道：“宽恕美人儿，真聪明，她就这意思。”


宽恕作无奈状道：“真是好奇怪喔，我是女人，怎么会害怕我看到她的样子呢？而且，虽然我知道自己很漂亮，但也没漂亮到那种让其它女人见着我不好意思抬头的地步呀，总不会是她担心美丽的让我不好意思抬头吧？”


依郁微笑着道：“虽然她确实很漂亮，但怎么可能漂亮到让宽恕美人儿你自卑的地步呢？根本不存在这种女人，只是她就这怪脾气罢了。”


宽恕闻言嘻笑着道：“帅郁这么说我可高兴多了，算了，我找个在这里打宝物的小团队混十天，十天后见啦。拜拜帅郁，还有这个脾气古怪的沉默瑞拉。”宽恕说罢，自顾转身飞着远去，直到宽恕消失在两人视线后，瑞拉这才轻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依郁凝视瑞拉略显消瘦且白细的脸庞半响，轻声微笑着道：“来，把面具给我。”瑞拉静静注视依郁片刻，而后轻手将面具递上，依郁接过，低头注视面具半响，微笑着又道：“只带了这一张面具？还有吗？也给我。”


瑞拉沉默片刻后，终于又取出两张一模一样的银色面具，依郁界过在手略微掂量片刻，扬手将三张面具远远甩飞了开去，而后一把将瑞拉抱过。轻声着道：“真的，你很漂亮，不需要戴着面具回避别人的注视。这里风沙太大，一会隔离法术效果丧失后，我们都得吃沙，赶紧找处有绿洲的地方呆着吧。”


瑞拉轻微挣扎着，急声着道：“你还我面具，还我……”瑞拉坚持不懈的重复着这话，依郁终于被瑞拉折腾的有些吃不消了，低头吻封住瑞拉红唇，半响，唇分。


依郁十分愉快着道：“多少年没吻过你了，滋味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同的，就是不同的。龙王军团的事情，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等到恶魔聚会来临之时，就是你脱离龙王军团之时。黑龙和银璃都不会有选择，他们绝不会为了留住你而用整个军团，整个战神大陆所有人阶级的大量损失作为代价。”


瑞拉沉默，却已不再为面具的问题继续喊叫，也不知是心知无用，又或者是真的打算把那面具放弃。依郁不在意，即使瑞拉以后再弄几张面具，依郁一样有办法让瑞拉交到自己手上，然后再仍掉，总有一天会让瑞拉彻底放弃那面具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黄沙区的绿洲不多，但也不少。依郁对黄沙区虽然不算太熟悉，但也不陌生。龙王军团修炼据点不太远处，就是有一处，依郁带着瑞拉，飞不多久，就已寻着了绿洲所在。


“下水了。”依郁边边抱紧了瑞拉，对自己施加一个能量隔绝，两人一并钻进水里。水是热的，但比之水面之外的温度，却要低上不少，落水后，依郁发觉不妥。


瑞拉试图游出水面，而瑞拉身上的连身短裙白袍，竟然浸湿了。这本是不应该的，除非瑞拉竟然不会能量隔绝这种凡是法术系都有的能力。依郁抱着瑞拉，浮出水面，轻声着道：“你不会能量隔离？”


“不。”瑞拉轻声的回答，证实了依郁的猜测。依郁轻手将瑞拉拥近了自己，带着瑞拉游至背靠水岸处，让瑞拉靠在胸膛处，用自己的身体遮挡半空的球形发光体，同时消去自身的能量隔离效果，轻声着正欲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瑞拉在此时贴的依郁极近。


依郁的双手探入瑞拉的水中的裙内，抚摸着，同时凑近了瑞拉的脸，轻声着道：“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不愿意，就开口说出来。”瑞拉沉默片刻，一动不动的，而后红唇微张，似欲开口说话，依郁却已然低头吻封。


果然还是笨笨的，在我面前，我怎会真的给你选择？即使你拒绝，我也不会接受，我只会让你的拒绝最终变成接受。既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让你开口说拒绝。


黄沙区的时日，远比别处分明，一日的大半时间，高空都有一颗球形发光体，照的整个黄沙区域极为光亮。剩下的时候，则是黑沉一片。当光亮与漆黑完成一轮的交替，也就是过了一天。


在黄沙区绿洲其中之一的中心水岸边，依郁和瑞拉相拥爱抚着对方，一次次的接吻，紧密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始终不曾分开。水面上飘荡浮着衣物，其中一件散发着白色柔光的却是战神大陆目前诞生的唯一一件七色神袍白昼法袍，那价值不可估量，无数法术修炼者渴望获得的神之法袍，此刻却如同垃圾一般，被放逐在不断生出波纹荡漾的水面，不被关注的漂浮移动着。


光亮与漆黑完成第八轮交替，也就是过了八日后，交缠在一起的依郁和瑞拉，终于停止了动作。瑞拉气若游丝，轻靠着依郁肩头，语气轻的几乎让人无法听清，开口着道：“我要休息，好吗？”


依郁单手捧着瑞拉的白细脸庞，低头轻吻了口，凝视着瑞拉那对红色的眼睛片刻，微笑着道：“为了早先说过的那件不得不办的事情吗？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要抢夺东西吧，而且该是，从黑龙或银璃手里抢东西。


只是，我想不到你是为了什么事，也想不到，你答应的对象对谁。除非是伟大的战神，才能以将你的力量从灵魂中强行抽离作为要挟迫你这么做，但这样仍旧是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即使我问你，你也肯定不会说。告诉我是什么东西，你留下，我去。”


依郁边说边轻手将飘逸至身旁的白昼法袍和其它衣物一一拾过，一件件替瑞拉穿戴整理，瑞拉沉默着，身体藏在水面下，眼睛注视着依郁，直到全身穿戴整齐了，才语气轻柔着道：“一定要我自己去办的，你能在这里等我吗？我拿到了会回来找你的，我有些话要亲口告诉你。”


依郁闻言，脸上挂着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紧紧凝视瑞拉半响，才轻声开口着道：“可以，我允许你自己去，我会在这里等你。既然你已经说过，是你不能失去的重要东西，无论是什么，我都相信你。”


依郁说着，又拥紧了瑞拉，轻声开口着道：“修养好体力和精神，这几天，确实把你折腾坏了。黑色喜娘虽然厉害，但是面对银璃和黑龙，你能有机会召唤出来吗？”


“我可以的，他们杀不死我的。”


“那东西还真是重要，能让没有丝毫犹豫为了保住它不惜杀死那么多人，其中还有很多是你过去的同伴呐。”依郁轻声喃喃自语着道，没有打算得到瑞拉的回答，瑞拉却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静静轻靠在依郁肩头，一动不动的沉默着。


光明与漆黑再度交替两轮后，宽恕来了。

第十节 神光之灵（下）


宽恕到来后，在依郁的要求下，对瑞拉分别施加了战神力量，战神守护，隔离，水下呼吸，结界破除。其实这些并没有什么作用，面对银璃的法术特效，恐怕对于低于她太多法力的攻击，防御敌对法术效果，根本是被忽略无视的。


但瑞拉沉默着接受了宽恕的法术附加，而后展开六翼，飞着离去。


待得瑞拉脱出两人视野，宽恕才神色玩味的环视周遭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依郁脸上，轻声着道：“哇……帅郁，八天耶，对不对？天呐，跟锋一样是个怪物！”


宽恕正说着，猛然和依郁一般，朝左侧高空张望过去，那里出现了十分强大的能量波动，两人视线所及之处，出现一座圆直径达三千米的巨大黑色法阵，随后不久之后，法阵上出现一个穿着黑色婚纱装束，皮肤白细，身材高挑，有着和瑞拉一般红色眼睛的女人——黑色新娘。


赤裸着双脚的黑色新娘如同从沉睡中被叫醒般，伸展着懒腰，下意识的发出“啊……哈……”声响，一对沉静的红色眼睛环视周遭，双足虚踩在黑色法阵中央处，速度轻缓的随意飘移着。


宽恕轻手指着远处高空的黑色新娘，惊声着道：“帅郁，我怎么觉得那个召唤灵很像瑞拉呢？”魔晶之战时，依郁之顾注意瑞拉，对黑色新娘的观察反倒不太认真仔细，此刻远远看那远处高空双足虚踩着法阵的黑色新娘面孔，眼睛，黑亮长发，突然想起黑色新娘到底像谁。


当年地牢三层影妖所化的成长后的辛德模样，除却这黑色新娘因为召唤灵的关系体形实在比常人许多倍之外，其它竟完全跟当时影妖所化的形态全无任何差异！


依郁感到手足发冷。


瑞拉飞返龙王修炼的据点时，一众龙王军团的成员纷纷关心的询问着瑞拉可曾被欺辱，瑞拉语气轻柔的道了声没有，就不再开口说话。众人也早已习惯了瑞拉的脾气，愤慨痛骂依郁几句后，又专注的投入到修炼之中。


瑞拉沉默着一如往常般，不时释放着黑暗法术的诅咒风暴，一众人亦如往常般轻松屠杀着全无反击能力的炙炎魔怪物。唯一的不同则是，这里的人，多了许多，全是高阶级各系职业。


“龙王军团长和银璃姐回来了！”不久之后，黄沙弥漫的视线远处，逐渐出现了黑龙和银璃那与众不同的身影，一众龙王军团的成员高声欢呼喊叫着。过不多久，一身神赋装备翅膀的黑龙和背展神赋蝶翼的银璃在龙王军团一众人的欢呼声中飞近。


黑龙轻手将手中一个形态如剑，法着白色亮光的能量体高举过头，语气懒懒着道：“神光之灵已经成功到手，龙王军团新阶段的鼎盛，为期不远。”银璃高举手中神赋波刃剑，笑容欢欣之极，喊笑着道：“为龙王的明天，为战神大陆的明天，欢呼！”


一众聚集的近两百号翅膀佩带者齐齐高右手武器，欢呼声直冲云霄。神光之灵又是什么呢？其实龙王军团中真正知晓的人没有几个，但即使不知道，只要被黑龙和银璃肯定，能为龙王军团带来寻常不可比拟的益处，那就足以让龙王军团上下如此欢欣鼓舞了。


几乎所有龙王军团的成员，情绪都十分高亢，与者们脸上挂着兴高采烈的笑容，甚至逐渐的有与者唱起节奏欢快的歌，陆续的，越来越多与者跟随着启唇高歌。


银璃也显得非常愉快，目光环扫一圈聚集着的成员，落在瑞拉身上时，笑容突然凝住，诧异开口着道：“瑞拉，你在做什么？”银璃这一声喝问，声响极大，顿时将包括黑龙在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瑞拉身上。


瑞拉此刻双足离地半米许，双手交叉抱胸，右手戴着的黑神戒疯狂吸收着周遭疯狂灌入的黑色能量，身前一个色泽几乎透明的六角法阵缓缓成形，红亮的眼睛透出沉静的目光，一如往常。


银璃的询问，瑞拉没有开口回答。银璃神色骤然大变，身形化作一团彩光，疾风般朝瑞拉扑上，意识到周遭能量波动十分异常的黑龙军团法术师惊声呼叫着道：“阻止瑞拉！”


原本处于瑞拉周遭的与者和夺者们纷纷朝瑞拉疾扑，瑞拉身前的透明色泽法阵，已然成形，暗蓝色的如黑暗魅力般的光柱将瑞拉完全笼罩在内。银璃化光扑至，刺出的一剑被结界壁完全抵挡下，银璃反被震退数米。


神态惊异无比的道：“黑暗魅力神之结界，她是神？怎么可能！”


龙王军团最先出手的攻击至瑞拉面前的是夺者们的箭，但却仍旧如同银璃那般，撞上暗蓝色的结界壁时，轻易被反弹震飞开去，而后铺天盖地轰击上结界壁的，则是法术师们释放的各色攻击法术，甚至有法术移近瑞拉面前，释放出二连地狱火，或是二连极光束。


然而，这些所有的攻击，能被瑞拉结界壁的能量完全抵挡消弭。一名或者法术师高声叫喊着道：“大家加紧攻击！绝不能让瑞拉召唤黑色新娘！就算她真的是神，也不能改变黑暗魅力的特性，攻击的能量超出她法力承载时，这结界就再无任何作用。”


瑞拉右手的黑神戒此时幻化成那柄支细的黑色法仗，法仗顶端的黑色宝石疯狂吸收着周遭的能量元素。瑞拉语气轻柔着道：“你们杀不死我的，把神之光灵交给我吧，我不想杀你们。”


瑞拉头顶高空，现出一个圆直径达三千米的黑色法阵，紧随着，黑色新娘的身形出现在法阵之上，伸展着懒腰。原本心存希望的龙王军团一众成员，此时彻底绝望，这里的人几乎都在魔晶之战时见识过黑色新娘那神一般的杀伤破坏能力，倘若黑色新娘未被召唤出来倒也罢了，如今，怎可能对抗？


黑龙扬手将手中的如剑般形态的神光之灵朝瑞拉甩出，散发着柔白色亮光的神光之灵穿过暗蓝色黑色魅力结界，飞落至瑞拉手上。龙王军团连同那几名瑞拉过去的同伴纷纷出言责问斥骂着瑞拉。


黑龙语气懒懒着道：“够了。”原本愤愤喝骂的一众龙王成员，竟无一再开口呵斥，哪怕瞪着瑞拉的目光藏着多少怨毒和愤怒。“瑞拉，你抢夺神光之灵是为了成神吗？如果是这样，你完全没有必要，只要你愿意留在战神大陆，战神也不会因此责难你。神光之灵给你了，再怎么样你也不应该让我们茫然无绪，对吧？”


瑞拉头顶高空的黑色新娘赤足虚踩在黑色法阵，安静之极的随意飘逸着，瑞拉的凝视左手掌上悬停的神光之灵半响，语气轻柔着道：“不是的，我不需要。”


银璃语气带着不解着道：“既然你不需要，你为什么甘愿这种风险抢夺它？要知道，你的力量印记是伟大战神赐予你的，倘若你夺取的目的是为了做出背叛伟大战神的事情，你的力量，会被伟大战神收回废除。已经到这种程度实力的你，难道还甘愿放弃拥有的一切，去投靠其它邪恶神？瑞拉，神光之灵可以给你，但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做出不明智的行为和举动。”


瑞拉沉默许久，终于又开口道：“不是的，我要走了。”瑞拉说罢，拍动背后六翼，朝着远空飞行前移，头顶高空的黑色新娘，双足虚踩黑色法阵，维持着跟瑞拉速度一般的飘移速度。


银璃轻叹口气，一众龙王军团或者法术师齐声冷喝着道：“瑞拉，走得了么你？”十数名高阶级或者同时挥法仗，银璃和黑龙说话耗去的时间，和瑞拉沉默的时间，加起来已然足够这些或者们聚集起发动大面积杀伤性法术所需的能量，此刻得银璃示意，齐齐出手。


瑞拉回转身体的同时，三重连锁闪电已将瑞拉和头顶高空的黑色新娘完全笼罩其中，漫天火雨流星，毁灭烈焰，陨石流星混杂交集着罩落大片地域。一时间大片范围内被各系毁灭性法术的能量混杂的光亮完全照耀，所有人的眼中再看不清任何事物。


不片刻过后，只听半空中，传出一声疼痛呻吟声，发出声音的必是那黑色新娘无疑。所有人都相信，瑞拉死亡已是必然，瑞拉一个人的法力，绝不可能承载十数个同时发动的，蕴涵着强大的难以估量的法术攻击。


黄沙区，出现异景，各色灿烂的法术亮光，照耀的天空，沙地。


宽恕飞高些许，目光复杂的盯着远空突然爆出的彩光，惊声着道：“刚才的痛声呻吟，是黑色新娘的吧？瑞拉是不是输了？她到底跟谁战斗，这么多的高级法术同时攻击她，帅郁，你这次实在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去的，她心思太单纯……”


依郁右手高举过头顶，微笑着道：“我说过，相信她，在这里等她回来。即使她战败了，仍旧会回来。但如果死了，我会让龙王为她陪葬。”依郁高举着的右手逐渐幻出一颗直径三十米许的紫红色血神洗礼，疯狂吸收聚集着周遭的能量。


“连接终结与开始，穿梭于过去未来，而阻挡其间的愚蠢，吾以紫红血色为之洗礼……”依郁念动着咒文，血神洗礼形成的紫红球体色泽变的更浓郁，带走着周遭剧烈能量波动，表曾逐渐形成一层仿佛能量隔离般的深紫光层。


宽恕非常喜欢听依郁念讼这段耗费两年领悟的血神洗礼自创咒文，只是依郁很少这般缓慢的念讼，也很少聚集这种直径的血神洗礼，若不是聚集的能量，球体直径太大的话，寻常的新生血神洗礼，是根本无需念讼咒文以加速能量聚集的。


结合空间穿越和血神洗礼，以空间能量层消除血神洗礼飞行过程中本不可避免的能量消耗。激飞出的血神洗礼不断跳跃存在于异空间层面，哪怕是放逐者，也无法阻击将之斩爆。


然而变化最大的却是，尽管仍旧非范围方式攻击，但穿透毁灭目标后，血神洗礼的球体并不会因此消失，仍旧能继续摧毁下一个目标，直到附带的能量完全耗空为止。同时，倘若被血神洗礼球体本身沾上哪怕一点，也无法避免的承受其足以毁灭一切的可怕杀伤力。


依郁在聚集着能量，宽恕却注视着那各色光亮消逝淡去的高空。

第一节 迷雾


沙尘弥散之时，逐渐现出瑞拉那站立着的身影，瑞拉单手遮挡着面孔，原本来前重新拾回的银色面具已被法术完全摧毁。


龙王军团一众成员诧异无比的齐声惊叫道：“不可能！她的黑暗魅力不可能承受如此可怕的能量攻击！”惊叫声说着一样的话，不同的只是，有些人语气中带着恐惧，有的则带着无法接受的愤慨。


但同时，所有人都见到瑞拉的身形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从原本娇小的个头变成高挑纤瘦却又不失丰满，尽管瑞拉以黑长发和左手遮挡着面孔，却仍旧被一批龙王军团成员看了个大概。


“黑色新娘！瑞拉变成黑色新娘的模样了！丑八怪，难怪瑞拉一直戴着面具，原来是个丑八怪！”看到瑞拉面孔的一众龙王军团成员高声喊叫着，瑞拉一动不动，红色双眼静静注视着沙尘地面。


黑色新娘美么？绝不，眼睛倘若不是红色，倒是很漂亮的，因为颜色之故，直让人感觉恐怖。而略显消瘦的面孔虽白细，但五官搭配之下，始终只能让人觉得很淡静平凡，比之战神大陆大量的妖艳白精灵，比之许多天生基因优良的人类女人而言，这种普通就是丑了。


银璃缓缓飞前些许，紧紧注视着变成黑色新娘的瑞拉开口着道：“你能在这种攻击下仍旧活着，简直不可思议。但你拥有魔盒，具备超越我们想象的力量，却也并不奇怪。但你显然已然拥有神之印记，为何仍旧要夺取神光之灵？”


瑞拉沉默不语，身体再度被幽蓝色黑暗魅力笼罩，所有人忍不住吃惊呼叫出声，难道瑞拉仍旧有法力支撑黑暗魅力结界么？


银璃见状轻声着道：“继续攻击！没有能量永无尽头的神，尤其一个没有自己神城的神，法力再强，极限也没有多远。”一众惊诧无比的龙王军团成员纷纷回过神，法术系和夺者们纷纷展开连绵攻击。


瑞拉身处黑暗魅力结界，原本遮挡着面孔的左手轻轻放落，伸展开来，左手掌上凭空出现一个小巧的黑色方盒。发动攻击的法术师们更拼命的催动着法力，谁也不知道瑞拉手中的魔盒到底具有何等可怕的力量，但仅仅是黑色新娘的那圣魔导般的法术杀伤力和范围，就足以让人无法抵挡。


魔盒缓缓开启，黑色的光从魔盒中疯狂蔓延扩散，吞噬着周遭所有的能量，黑光所过之处，所有光源全不存在。背展六翼的瑞拉身处黑暗魅力结界之内，身形缓缓飞高，逐渐上升到百米高度，双手轻抱胸口，释放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我本来不想杀你们的，可是神光之灵我一定要得到。”漆黑一片的空间内，龙王军团一众人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半空中瑞拉的六翼翅膀，红亮眼睛，还有黑龙和银璃那仍旧倔强放射着暗淡七色幽光的神赐之翼。


“啊……哈……”黑色新娘那仿佛沉睡醒来般的庸懒声音再度响起，恐惧，弥漫。“呜……毁灭蝼蚁，神之罚黑暗洗礼……”随着黑色新娘那带着悲伤的哭泣声响起，半空中的瑞拉，双手轻推，那如魔晶之战般的可怕攻击，同时发动。


吞噬着圆直径三千米范围内的一切的异常能量，从高处不存在时间的轰落，穿入地面，而后反向再度朝着高空的瑞拉脚下此刻因漆黑无法看清的黑色巨大法阵飞没无踪。


仅仅是极短的一个瞬间，漆黑所笼罩的范围，逐渐重新有了光亮，逐渐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瑞拉重新飞落地面，仍旧身处黑暗魅力结界的包围中。原本近两百个翅膀佩带者，此刻只剩一个人仍旧活着了，是黑龙。黑龙仍旧活着，但状态狼狈之极。全身的神赋11阶级黑龙王铠甲破碎不堪，身上几乎没有了血，全身的骨骼均能让人一目了然。


但此刻正在快速自我愈合恢复着，肌肉，血脉持续生长，蠕动着快速蔓延遍布全身骨骼。“能杀死我的人，过去只有疯神。现在多出了你，催动黑暗天堂吧，诅咒过后，我的愈合能力大幅度下降，再不可能承受得了你一击。”黑龙语气带着些懒淡，字句清晰的说着。


“你不要抢神光之灵，我不杀你的。”


瑞拉说罢，展开背后六翼，朝着远空飞着去了。黑龙转动那仍旧血肉模糊的脸，转向注视着瑞拉离去的背影，高声喊叫着道：“我不明白别人为什么认为你丑，但我眼里觉得你真的非常美丽！”


瑞拉终于飞出了黑龙的视线，带着黑龙和银璃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和精力才弄到手的神光之灵。


瑞拉返回依郁和宽恕所在绿洲时，依郁悬飞于半空，周遭剧烈的能量波动分明表示着，这里不久前正有人聚集起过杀伤力极可怕的法术，如今仍旧散去不久，因此扰乱正常能量的波动，仍旧剧烈。


“这是什么？”依郁注视着瑞拉手掌上的神光之灵，轻声开口问道。


瑞拉单手托着神光之灵，红色眼睛定定注视着依郁，沉默着没有作声。依郁偏侧过头，注视着远处一条正朝此地疾飞闪移过来的人影，心下颇感诧异，这人依郁见过，是死亡神。


瑞拉的约定对象，难道是死亡神？但如此一来，难道瑞拉不担心被战神强行将力量徽章抽离身体么？又是什么东西，能让瑞拉如此不惜一切的这么做？


依郁的疑惑很快有了答案，死亡神来的非常快，这一次来的，并非幻影，而是真实的本体。死亡神拿的着，仍旧是那把镰刀，暗红色死神镰刀，见着依郁的时候，微笑着扬了扬手中镰刀，开口着道：“那天你的心情该变的很不错吧？相信没有忘记替我对那美人儿妖精解释道歉吧？”


依郁十分抱歉着道：“真该死，那天的心情实在太好过了，相信你可以理解，心情太好的时候，很容易忘记一些事情。”死亡神露出悲戚神色，哀怨的道：“这实在是个对我而言，非常不幸的消息。不过还好，眼下有两位美人儿在，让我沮丧情绪得以迅速恢复。尤其是美人儿瑞拉，更依照约定把神光之灵抢夺到手了。”


死亡神说着，轻手接过瑞拉递上的神光之灵。死亡神打量半响，身体散发出剧亮光芒，那神光之灵释放出强光，逐渐飞没入了死亡神胸口。死亡神轻舒了口气，沉默半响，突然狂笑着道：“真是可悲啊……”


复又迅速收起失态，微笑着道：“哦，忘记告诉你这是什么，这跟魔晶一样，是有限的数种能让认真获得融会神城力量的强大物品，只有拥有神之印记的人，才能使用。好了，瑞拉美人儿，你踏入众神之殿的最后灵魂契约障碍现在也终于消除了。”


死亡神说着，念动着咒文，而后瑞拉身上闪烁着暗色亮光，随即，一切如常。那是灵魂契约的解除仪式，也是依郁百思不解的根源，是什么样的理由，让瑞拉跟死亡神订立这种灵魂契约呢？


“说吧。”


原本沉默注视着依郁的瑞拉，闻言语气轻柔的开口着道：“我不是辛德，我叫瑞拉。得到魔盒开始，我已经是神了，比死亡神和战神更高存在的神。我来到战神大陆，是为了完成过去跟死亡神订立的契约。现在已经得到能帮助他完全拥有死亡神城力量的宝物，阻隔我前往众神之殿的障碍，全部都没有了，我马上就会被带上众神之殿。


我是瑞拉。辛德是辛德文明的众神之神，是唯一能够超脱，成为辛德领导者的人。你过去认识的那个，一定是辛德神王许多分身之一，为的是试炼，为的是寻找能超越此刻自己欠缺的东西。辛德神王的每一个分身，都会在十岁前死于意外。死了，就不会再出现，只会有新的分身，继续着寻找旅程。”


瑞拉说到这里，陷入沉默。依郁失笑着道：“虽然你过去没有对我说过谎，但我却能分辨出你这些话，根本是谎言。我说过，我不会认错，你根本就是辛德，就是在小小村庄的那个，笨辛德。为坚信你自己的记忆是唯一而撒谎？或者是其它的？”


瑞拉轻声着道：“我是瑞拉，没有撒谎。我要走了，去众神之殿。如果你要找真正的辛德，成为神后，在众神之殿的辛德神王殿能见到她，她的真身从不离开那里。如果你要找我，成为神后到众神之殿就能见到我。我会愿意等你来的，但是，如果你要找辛德神王，就不要见我，如果见我，就不要找辛德神王。”


依郁失笑出声着道：“我说了，我能看穿你的谎言。我不需要找什么辛德神王，也不需要找瑞拉，因为都是你。”


瑞拉原本展开的六翼，正缓缓朝高空飘飞，此刻顿在空中，沉默的凝视依郁许久。而后缓缓降落地面，眼神平静的开口着道：“你其实是要找辛德神王的，我可以帮你立即成为能踏上众神之殿的神，杀死我就可以了，已经成为神的我，一旦能量被敌人摧毁到一定程度，被判定是失败的神，对方就能替代，我把魔盒交给你。你就能获得完整的神之印记，立即踏上众神之殿的。”


依郁失笑出声，死亡神轻手将镰刀搭在肩头，随手点上支燃烟，语气满是遗憾着道：“非常遗憾的告诉你，尽管众神之殿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辛德神王，确实存在，也确实不断的释放意识分身，寻找着没有人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依郁的笑容，顿时凝固。


瑞拉此时轻声着开口道：“用你的血神洗礼，杀死我，你就能马上见到辛德神王，她不会忘记每一个意识分身经历和遭遇过的人，一定记得你。”

第二节 相信难怀疑也难


依郁的笑容没有凝固太久，很快恢复了往常的微笑，轻声着道：“我这人坏毛病很多，尤其固执。所以，我仍旧坚持相信自己。”死亡神语气真诚的开口着道：“但是，你必须明白，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说假话。”


依郁侧目注视着死亡神，语气诚恳着道：“我相信，很容易看出来，你是一个很真诚，从不爱说谎的人。”


死亡神十分愉快的笑着道：“你果然有眼光！轻易看出我优秀的本质，不过，毕竟我们是敌对身份。其实你可以让瑞拉在这里等着，而你返回战神城，询问你们伟大的战神，或者是活的时间足够长，见识足够广，且跟你有交情的人。”


依郁语气满是感激着道：“谢谢你真诚的建议，我一定会记在心里。”继而注视着瑞拉，微笑摇头着道：“你必须前往众神之殿？”瑞拉轻声着道：“是的，为等待辛德神王获得真正的自我超越，我必须在众神之殿永久陪伴于辛德神王左右。”


依郁微笑着吸了口燃烟，而后轻手将瑞拉拥进怀里，低头深吻许久。轻声着道：“我说了，我感觉的出来你在说谎。既然你必须前往众神之殿，就去吧。我会来找你的，也会让你承认，你今天说的并非实话。至于辛德神王的事情，我仍旧会试图弄清楚，但无论答案是什么，都不会动摇我更相信自己这个不变的坚持。”


瑞拉沉默着靠在依郁怀中，两人相拥许久，才终于分开了来。瑞拉拍动着背后六翼，缓缓朝高空飞升，待得快高飞的让依郁连黑点也无法看清时，那轻柔的声音，远远传至着道：“我是瑞拉，不是辛德。”


死亡神早已不理会两人，反而兴致勃勃的跟宽恕说着话，不片刻工夫，已亲昵的握上宽恕的手，不断出言赞叹着。待的依郁回过神来时，死亡神又突然着道：“看我这人，一见到美人儿，什么都给忘了，尽管万分不舍，尽管这一别之后，必定日以继夜的承受着思念的折磨，但是美人儿宽恕，我不得不走了。”


依郁语气充满遗憾的道：“想必是因为众神规则吧？只是，你已经以真身跑出了死亡神城，难道还能回避吗？”死亡神十分感激的开口着道：“十分感谢你的关心，不过，这是为了契约，是在众神规则许可范围内的。当然，契约已经宣告结束，我就不能继续久留了。我对辛德神王，对众神之殿，从来都是衷心耿耿的。”


依郁语气激昂着道：“赞美众神，赞美你，我能感受到你对众神的那份不动摇的坚定忠诚。”


死亡神冲宽恕笑笑，疾速飞着离去了，只是，是倒退着飞离而去的。


“瑞拉不像是说谎，我觉得。”待得死亡神完全离开两人视线后，宽恕凑近挽上依郁的手臂，笑嘻嘻的开口着道。“我知道她说的不是实话就够了，别说这些了，时间没多少，仍旧我们两人继续到死亡峡谷修炼。”


宽恕意外的笑着点头道好，看到依郁诧异的注视，笑嘻嘻着道：“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跟黄沙区的那些人一起修炼，实在太慢了。虽然那里难受了点，危险了点。但为了我自己的阶级，还是值得的，而且，宝石宝贝的，挺不少的嘛。可惜那里不适合大团队去，能在那生存的人也太少，否则都由你带着，要不了几十年，就能凑出一个分军团的二十五阶级翅膀了呢。”


依郁展开背后四翼，微笑着道：“不是有这么多如果，战神大陆全都是25阶级翅膀了。”宽恕嘻嘻发笑，双手紧抱着宽恕胳膊，跟随着通往死亡峡谷的通道飞着去了。


恶魔聚会的时日即将来临，从很早之前，已经被战神大陆各大军团列为首要应对和准备的事情。即使是许多未曾参与过恶魔聚会大混乱时期的勇者们，也没有几个狂妄之人对之不以为然。


许多曾经声明赫赫的军团，淹没于恶魔聚会，很多风云一时的高阶级极有名望的勇者，因为恶魔聚会而落入平庸。那不仅损失的阶层，跟随损失的还有装备，大量复活所需的金钱，战神殿的灵魂禁锢侧殿中，其实更多的沉沦其中不得脱离的人，都是恶魔聚会下的产物。


恶魔聚会是噩梦和地狱的代名词，尽管那时期有着无穷尽的实力从弱到强的怪物，但却没有多少人会将之视为是提升阶层大好机会。但也不是没有，至少黑龙和黑凤两兄弟，本身对于恶魔聚会是没有丝毫恐惧，凭借两人的可怕自我恢复能力，续战力也就十分强悍，根本无惧怪物密集的群攻。


但战神大陆只有一个黑龙，也只有一个黑凤。即使是龙王军团，在恶魔聚会临近之前的半年内，一直做的事情就是尽量的将军团成员召集起来，而后进行由数人为单位的小团队基础构成，继而进行编制扩大，不断的培养小团队彼此之间的默契，调整着战斗风格接近且能互补易磨合的小团队成员。


战神大陆长年以来被公认的第一军团，经历多次恶魔聚会之战的龙王在这么做，其它极富名气的大军团们也都在这么做，甚至连实力不俗的解决者团体也投入到这种事情中。其它的颇具军团，岂会落后？


平日被各大军团占据瓜分的各地修炼据点，一时间全部空缺出来，许多实力中等的军团们，乘这种机会，带领着军团成员投入到这些过往不可能占据拥有的修炼点，体验着快速修炼的快感。


无法无天早已撤离原本在蓝海占据的修炼点，将军团内愿意暂时放弃修炼，加入军团训练整体的成员全部聚集在一起，投入到风刃军团的混战知识将要和团队默契配合心得的信息传递教授中。


但却并非所有人都参与了，不少人认为更应该利用恶魔聚会来临前的时间尽量提升阶级，比之学习和锻炼配合这种东西更有意义。幽幽也参与其中了，这是幽幽难以抉择时，由依郁替之作下的决定。


原本幽幽是无所谓的，投入恶魔聚会，必须使用阶级最高的力量徽章，而纯夺者的力量徽章，本就被幽幽放弃了。


但当幽幽知道，是无法以穿戴破烂铠甲去避免战斗中损失时，终于动摇了。即使不在乎阶级，却也必须尽量减少死亡次数，降低装备损失的几率，幽幽一件铠甲也不舍得掉落，那可是全身套的11阶级神赋装备啊。


战神大陆在细数日子的紧张中等待着恶魔聚会之日的来临。


宽恕也在细数日子，依郁抬头朝日渐变色的天空极目眺望，微笑着道：“宽恕美人儿，该回去了。”宽恕自顾掰着手指头，笑嘻嘻着道：“帅郁，其实还能多修炼一天的，不过现在厉害的非者们都聚集回死亡神城了，这些死灵怪物增涨的功绩也实在太少，走就走吧。”


宽恕这几日的心情非常好，锋为避免军团好不容易发展至今的实力化为乌有，痛下决心的指出大量宝石，让军团所有阶级超过22以上的翅膀职业，均先行前往战神殿获取神获者力量徽章。如此一来，即使恶魔聚会之战后，导致这些翅膀们跌落损失大量阶层，亦能考虑转而修炼神获者，不至于彻底变成从头开始。


即使不打算日后修炼神获者，既然有军团承担这笔费用，当然没有谁不愿意的，军团里至今没有获得神获者力量徽章的，就只剩依郁和宽恕了。“帅郁，把大伙的装备都先上缴给军团，存放到军团仓库不就能避免恶魔聚会之战的大量装备损失了吗？”宽恕飞得一阵，不甘心的又提出着试图钻逃避装备损失的办法。


“不必想了，这样的举动会被视为对伟大战神的最大不忠，恶魔聚会战役后，将会对这类行为进行严惩，类似的财产将会全部没收归入战神殿所有。在伟大战神眼中，没有任何事情能被隐藏。”


依郁严肃而激昂的话语，让宽恕彻底绝了试图钻空隙的念头，满心不舍的轻手将身上的11阶级全套金光甲抚摸了一遍又一遍，想到不久之后，还不知道最后能剩几件穿戴在身，几欲悲痛泪下。


“尝试过11阶级装备带来的无比优越感和威力后，再也无法失去它了。”宽恕如此感慨着。


两人通过穿过黄沙区连接蓝海的通道后，却没有在通道口见着本该在这里呆着的海王希特拉，反倒在极远的地方，见着了。“宽恕美人儿，带酒来了吗？”希特拉大老远已然见着两人的到来，伸出两只触手飞近了两人，语气带着期待着道。


“紫红色的烈酒，你要吗？”宽恕嘻笑着道，希特拉闻言懒懒着道：“我很爱惜自己，紫红色的烈酒就算了吧。你们怎么到现在还没返回战神城？真笨，让无所不知的我告诉你们，早些回去，才能在变异后的战神城中抢占到相对更安全的受保护的位置。”


宽恕不信着道：“别瞎扯了，谁都知道战神城的变化是在开始很久之后。还有，你躲在这里做什么？不守着通道口了吗？”


希特拉幻化出的红色大嘴，大张着发出如哈欠声般，同时回答道：“我很爱惜自己，恶魔聚会的时候铺天盖地都是恶魔之王的属下，我往通道口那一占，不是两头挨打吗？就是要离通道口远点，让那些丑八怪都往黄沙区钻。”


“你心肠还真狠毒！”宽恕故作害怕着道。


“不不，我只是为了尽量少伤害点生命，凭我强大无匹的实力，恶魔之王的属下哪够我杀，让他们多点人马往黄沙区赶，是我心慈手软的表现。宽恕美人儿，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这次不同，死亡神和战神都能完全轻易启用神城的能量，神城一定会提前发生变化。不早点赶回去，到时候你一定后悔，相信无所不知的希特拉，一定没有错。”


宽恕轻声呸着道：“你就会吹和扯！算了，反正没空在这里跟你罗嗦，可别一开战就被人分尸万段了。”宽恕说罢，挽着依郁调头远远飞着去了，希特拉冲着两人的背影大声喊叫着道：“宽恕美人儿，要听我的占了便宜，下次记得多带点酒……”

第三节 一步错


当依郁和宽恕告别海王希特拉，浮出蓝海水面时，同时吃了一惊。


蓝海所处的位置，距离战神大陆是极远的，一个非翅膀佩带者，靠步行从战神城到达蓝海，起码需要三个月时间。当然，乘坐特殊工具或是靠飞，那就快太多了。


但是蓝海海岸，依郁和宽恕的视野内，是一大片身着各种铠甲，各系职业齐聚的场面。仙踪林本是大多数白妖精种族的故乡，在恶魔聚会时期，更多的白妖精选择返回故乡帮助对抗恶魔之王这并不奇怪。


但这些人，大多数却是人类，反而白妖精的数量极少。依郁当然不会认为，这是战神大陆非妖精种族的道义表现，是担忧仙踪林本身的力量不足以抵抗。依郁只想到一个解释，但却觉得十分可怖，难道整个战神大陆，适合作战的地方已经被占据的容纳不下更多人了吗？


宽恕和依郁在打量海岸上成群结队，说笑嬉闹的人群，不少的人群也在打量两人，目光中带着羡慕和向往。


宽恕轻声着道：“都是低阶级的，装备武器都好差劲。”确实，这些人无一翅膀佩带者，明显阶级极低，甚至有许多人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五阶级使用的翡翠铠甲。


两人飞越穿过无数聚集于仙踪林周遭低阶级勇者头顶高空，赞叹着，平日各自修炼，谁曾想到，战神大陆竟然有如此多的人呢？“帅郁，你说战神大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低阶级的人呢？”宽恕一路上所见到的无数低阶级勇者感到诧异和惊讶。


依郁却好上不少，闻言微笑着道：“宽恕美人儿，不值得惊讶，如果不是因为你姐姐饶恕，不是因为七罪过去对你们姐妹的帮助。如果你不是那么聪明，如果不是足够适应这环境，不为自己添加一些不适合生存的原则和固执，如果毅力差些，现在的你，能有多少阶级能穿上什么层次的装备？”


宽恕闻言思索片刻，笑着道：“很有趣。刚来时好强点，顾及别人眼光点，那我就不会存下那么多宝石，没有姐姐带着我在失落天堂修炼，没有七罪军团威名让我和姐姐长期占据着好修炼点。


一个没有好点装备的与者，在失落天堂组搭档的可能性和搭档的固定效率……哇，那我现在应该还在为七阶级金光甲烦恼，还挣扎于十三到十六阶级之间！哪怕被个小军团长看中，也该还在苦苦期待着十八阶级的达到。嘻嘻……不算不知道呢，不过我才不感激恶心男，我感激我姐姐。”


宽恕自顾说着，环视下方的人群片刻，笑嘻嘻着道：“不过，跟他们没什么共鸣，还是觉得离我们很遥远。嘻嘻……帅郁，原来我们早就变成凤凰和龙了呢，平时见到的总是其它佼佼者，都没发觉呢，现在感觉真优越。嘻，不知道当年那个在地牢，我们初识前的那个护者如今混的怎么样了，你还记得他么？”


依郁失笑道：“宽恕美人儿，我当然记得，当年就是他那兴奋的喘息声，让我幸运结识到你。”宽恕贴近依郁，做小鸟依人状，娇声着道：“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大呀……”


两人边飞边聊着过了许久，终于离开了仙踪林大陆范围，进入了战神大陆的边界。事实证明，确实如依郁猜测那般，越是接近战神城，漫山遍野聚集遍布的勇者平均阶级越高，装备越好。


但宽恕的优越感越来越强烈，此刻的人群，已经逐渐能见到数目不少的翅膀佩带者，但这些翅膀的铠甲和武器，不说跟宽恕那一身环绕金色耀眼光环的11阶级金光甲比拟了，根本连九阶级的都很罕见。宽恕的七彩蝶翼和依郁的血神四翼，即使此刻进入战神城，亦是最耀眼光亮的存在，何况是跟这类翅膀比较呢？


宽恕挽着依郁的手臂十分用力，语气激动着道：“帅郁，这种感觉真棒！我觉得这三年多跟你出生入死，无时无刻不徘徊于死亡掉阶边缘，嗅着那些腐烂恶臭，全都值了。我们再飞快些吧，真想到战神城内，风光的享受这优越感呢。嘻嘻……尤其那群该死的妖精，明明实力比我差了几个台阶，总拿我阶级低的短处讥讽我，现在，该到我讥讽她们了。你……喂，帅郁！”


宽恕正自顾说的高兴，猛然发觉依郁根本没在听，而是定定注视着下方，准确说，在注视着两个人，一个护者和一个与者。此刻下方聚集着的翅膀数目，已是不少，且大多数均穿戴着九阶级的不错装备。纷纷都抬头注视着高飞半空悬停着的依郁和宽恕两人。


宽恕紧挨着依郁身侧，11阶级套装环绕的金色光环，将依郁的身体也笼罩在内，宽恕背后那对七彩蝶翼放射着惹得下方与者们充满崇拜和猜测的注目。依郁正注视着的那两人中的身者九阶级金光甲的与者，此刻正抱着身旁着九阶级红龙王铠甲的护者右臂，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如许多与者们般，手指高空的两人，嘴里不停说着什么。


“认识？”宽恕轻声开口询问着道。


依郁微笑点头道：“很多年没机会碰面了，是两个比较特别的人。”宽恕定睛观察半响，笑着道：“那男护者很聪明而且很照顾那白妖精，站里的位置地形较低且处分叉口，可容白妖精背后所仗，他能凭借自己的身体和剑作为那白妖精的盾牌，左右前三方均是相对周遭而言显得较有配合度的团队，该是想依仗他们分流自身承载的压力……”


宽恕总结半响观察分析的结果，很是遗憾着道：“这附近的地形中，真没有比这里更适合他保护白妖精且能减轻自身压力的了。这么聪明一个人，为什么混的这么不尽人意呢？要是就这么碰上，实在想象不到，他跟你竟然是一个时期的人呢。要下去打招呼么？”


依郁微笑摇头着道：“不，只是勾起过往的回忆，走吧。想在战神大陆孤傲是很难的，除了血狂和乱世等有限的几个人外，还有谁能呢？上不得被伟大战神认可的忠诚，中不得军团倚重，下不得周遭勇者认可，离于修炼者行列又不得笑傲市场，只能如此了他们。不过，他们本也追求这种方式，既能自足，也没有什么不好。”


“反正跟我们不同世界。嘻嘻……”宽恕话接的很快，而这时，仿佛高耸直入云霄的战神城，亦近在两人眼前。进入城内后，两人分道扬镳，宽恕返回了无法无天军团总部，而依郁则去了勇者酒馆。


依郁想先将长年未作修剪的长发处理了，最好的选择，是找芙清。


勇者酒馆这些时日，无论日夜均是满载，芙清本在酒台处忙碌着，一如过去般，微低着头，脸上挂着那独有的笑容，调制着酒液。酒馆内这会聚集的酒客，均非依郁认识之人。依郁一如过去般，直接转进酒台内，从后面环腰将芙清抱个结实。


芙清轻笑着道：“终于舍得回来了么？”


依郁轻吻着芙清侧脸，神态沉醉的吸了口气，轻正着道：“美丽的芙清姐，这几年哪怕是在最凶险的死灵骨堆，哪怕是徘徊于死亡边缘，对你的思念都不曾停止过，是你美丽的身影，魅力无边的目光，穿越空间的距离，直射入我的脑海，带给我无比的勇气。”


芙清侧偏过脸，红唇轻贴依郁脸庞，轻启红唇着道：“等我会行吗？你这头发，几年都没修剪过吧？”依郁微笑着道：“整头发得费不少工夫，一返回城内，我就迫不及待的来了，连片刻都不愿意耽搁。只能这样了。”


芙清轻手将调制好了的酒水推出，这才转身轻拥着依郁道：“还真让人感动，那么，酒馆的生意今天我就不亲自忙碌了，专门陪你。”依郁已然直接将芙清抱着进了酒台后面的里间，径直转入芙清的房间。


两人互拥着对方，激烈亲吻着，依郁的手，下意识的探入芙清长裙内，芙清伸手轻推依郁胸膛，含笑着道：“你变的比过去不规矩了。”依郁语气认真的道：“长久的相思，已让无法不爆发对你真挚的情感和渴望。”


芙清含笑注视着依郁道：“可是你的真诚，还不足以让我感动到这地步呢。”依郁十分遗憾着道：“真是决绝而让人伤心的坦白，看来我的路还很长。”芙清靠躺在依郁怀里，含笑着道：“从来就没有短过呢。”


继而话锋一转着道：“你实在不该离开这么久的，而且这些年的表现，太自我了。很多年的积累，常常会毁灭在很短的瞬间，你该是明白这道理的。”依郁微笑沉默片刻，轻声着道：“你说的对，确实。回头我回去，希望不致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也无法给你答案，因为我本就看不透她。死亡峡谷的环境很恶劣吧？”


依郁接过芙清为之点上的燃烟，深吸了口吐出，微笑点头着道：“是的，非常恶劣。如果让我在那种地方不得外出的呆上几百年，我想我一定受不了。”芙清含笑沉默许就，轻声着接话着道：“不能断定之前，你从来是不会说的，是因为又见过他吗？”


依郁摇头着道：“是美丽的芙清姐你刚才告诉我的答案，这滋味让我非常难过，妒忌只让显得一个男人卑微和渺小，但我却无法抑制内心疯狂涌出的妒忌。”


“那你想听关于我跟他的故事吗？”芙清含笑轻声询问着，微偏着脸，紧紧凝视着依郁，依郁吐了口烟，微笑摇头着道：“不，那会让我妒忌的受不了。”芙清失笑出声，微低着脸，沉默半响，突然抬头道：“依郁，你还是早些去战神殿吧，她的猜忌心很强。”


依郁点头，笑着道：“我这就去，如果还有时间，一定再来找你。”依郁说着起身，正欲踏出芙清房门时，芙清突然开口道：“依郁，告诉我，你对我说过的话以及流露的感情，是真的吗？”


依郁转身，神色严肃的凝视芙清，沉声着道：“是真的。”两人沉默着都没有开口，依郁转身穿过房门，随着依郁的远去，房门同时紧闭。房内的芙清脸上挂着微笑，片刻后，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着道：“为什么你们都一样，永远对着别人说假话，怎么让该相信你们的人相信呢……”

第四节 恶魔聚会（上）


依郁离开芙清处后，飞过战神殿门前的长斜台阶，正欲踏入战神殿大门时。


整座战神城，突然动了。那直入云霄的特殊金属城壁缓缓的转动，分开，战神城内顿时变的喧哗吵闹，聚集城中的所有军团成员均为这突然的异变议论纷纷。


变化的战神城壁，如同搭建房屋一般，构筑为层层隔离的形态，原本城内的建筑，亦跟随着发生变化，屋顶完全敞开。依郁的脑海中同时接受到战神那柔和的声音“获得伟大战神眷顾，拥有着无比忠诚的依郁，踏入战神殿吧，无畏的勇士，你是获得伟大战神直接庇护的荣誉者之一。”


依郁不再注意战神城的继续变化，转身踏入战神殿大门。神殿内，依郁似乎是有资格受到庇护群体中最后一个到达的。能得以进入战神殿的人并不多，不过二十余，这些人均是在魔晶抢夺战中获得提愿望资格者。


但军团长，却均不在此列。幽幽在，见到依郁扫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了。反是幻璃，见着依郁，大老远已飞近殿门，给了依郁一个热情的拥抱，依郁很是觉得难受，幻璃实在太热情了，身体贴的太紧了些。


“锋怎么不在？”依郁握上幻璃的手，拍动翅膀朝战神殿使所在位置飞着前移，脱口问道，幻璃挽上依郁手臂，笑容灿烂的答道：“军团长要指挥军团成员更好的投入战斗，是不能进入这里的，咦？依郁，你以前进战神殿，不都是说必须跪着前移的么？”


依郁心下一凉，却已发觉，事情比想象的更为严重。芙清如此破例提醒自己，确实是有理由的。依郁发觉自己变的傲慢了，从开始因为瑞拉之故和血狂拼命，就已经打破了过往的做为惯例，过去每年必定会赶返战神殿一次，以示对伟大战神时刻不忘的忠诚。但这几年，随着血神技能的一再融会增强，随着瑞拉的离开，再没有这么做过。


依郁抬手轻拍脑门，语气满是自责的道：“哎哟，你看我，一见到你就高兴过度，头脑发昏。”依郁说着，正欲跪伏于地，战神使那温和的声音响彻战神殿大厅着道：“对伟大战神的忠诚之心，放到即将来临的战斗中吧，你的心意，伟大的战神明白。”


依郁暗自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脑海中不由浮现傲慢是罪四个大字。


“谨尊伟大战神的指引，必以我的灵魂和生命奋勇战斗，以回报伟大战神的眷顾和恩赐。”依郁语气激昂的说着，末了，被幻璃挽着手臂，飞近了战神使圆台前。


血狂也在，眼神中满是愤怒的瞪了依郁一眼，而后目光落到幻璃身上，再也不肯离开，身体三番几次试图动作，似乎本想走近跟幻璃搭话，却见幻璃抱住依郁，聊的极是投入。


银璃脸上挂着微笑，飞近两人，轻声着道：“姐姐，不打扰你们吗？”幻璃笑着将银璃拉近自己，轻声着道：“我们去后殿吧，要不那个血狂又来缠着我不放，好麻烦的。”依郁这才明白，幻璃今天怎会突然热情的如此过火，幻璃什么时候也学坏了？一行人拍着翅膀，转至后殿突出的半圆台上。


这里的位置，原本能够看清战神城内状况，战神城的变化已经停止，如今朝外望去，却只能见到不远处密封的厚金属壁，这角度所能看到的三面四面金属壁，将战神殿密封其中。


银璃似已猜到依郁的疑惑，含笑解释着道：“再过一会，战神城会离地高飞，下方是厚度惊人的实心特殊金属，除非能量耗尽，否则不可能被恶魔之王摧毁。以我们平时的城地面为基线，以上会分为三千六百层，实力最强的军团成员都能进入其中，夺者和攻击法术系位于开孔的城墙内，护者们则聚集在每层的中央位置。


恶魔之王领导的怪物现身天地间后，最先与之交战的是城外勇者们，那过程中城内的夺者和法术师们会通过远距离将箭支和法术能量穿过城墙孔对敌打击，在神城能量大幅度降低后，城墙会逐渐被攻破，那时候就变成城内近身拼杀消耗战。


直到恶魔之王魔煞怪物现身后，保护战神殿的四面神壁才会被攻破，也就是我们冲出重围接近空间裂缝为围杀恶魔之王做准备时。这之前，我们只需要呆在神殿内，可以通过神之能量壁看到任何想看到的外面战斗情形，当然只限于战神大陆范围内的。魔煞现身不多久后，就是恶魔之王和那群修罗守护者们会同时出现。”


依郁微笑凝视着银璃，后者面对这注视，全不回避，依郁轻手将银璃拥进怀里，微低着脸，轻声开口道：“我记得，再见面时你该给我讲个故事，等到战后，我们找个好地方，然后慢慢听你叙述，如何？”


幻璃脑袋凑近至互相凝视的两人脸边，眨着眼睛笑问道：“什么故事呀？我听过吗？”银璃这才侧过脸，笑道：“姐姐，你听过的。”继而转向微仰起脸，凝视着依郁道：“恶魔聚会混战时，所有的勇者们，死亡后都会复活在原地的。而城外的勇者们，在恶魔之王现身前，过去的战役不准确数据统计，平均掉落约十三阶级左右，恶魔之王现身后，所有的怪物实力都会变的更强大，每晚上一刻杀死恶魔之王，战神大陆勇者们的实力损失平均就得低上一阶级。”


依郁轻笑着道：“所以，要看我的表现了？”


“你表现无论好坏，我都不舍得拒绝你的邀请，只是，接受邀请时的心情会大不一样。”银璃眼神狡黠，微偏着头轻声着道，依郁闻言神态显得大受鼓舞，信心十足着道：“那我实在很想在恶魔之王一现身时就将之毙命，那样的话，你的心情会好到什么程度？”


“如果你做的到，尝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相信对我而言会是惊喜，对你也会是的。”


依郁微笑注视着银璃，正待开口说话，幻璃左手食指轻含唇间，笑容灿烂的开口着道：“恶魔聚会提前展开了呀，这次的恶魔之王，比上次要厉害点呢。”依郁诧异，在战神殿范围，即使是平时也不可能看听到或感应到城外的动静，更别说如今战神殿被金属厚壁封闭在内，幻璃为什么可以？


不止幻璃能感应到，连银璃也能。银璃接上幻璃的话道：“是的，快达到第八次恶魔聚会时期的实力了，会很棘手，这种实力水平释放的恐惧恶魔咒，恐怕连黑龙也未必能挺的住。我们回殿堂观战吧！”


幻璃笑着道好，同时飞近挽上依郁，继而冲依郁露出个灿烂笑容道：“云说遇到这种麻烦要拿你当挡箭牌的。”依郁望着幻璃那单纯的目光，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露出微笑。


“你们怎么能感应到战城外的能量异动？”


幻璃诧异道：“你不能吗？恶魔聚会时，有资格进入神殿的勇者，都会获得神护印记的恩赐，对恶魔之王种族散发的能量异动有超远距离的感应力，同时能避免不受它们大面积可快速施放的恶魔之音伤害。”


面对幻璃诧异的反问和解释，银璃轻瞟依郁眼，继而含笑着道：“姐姐，依郁来的比较晚，该是战神使还没来得及赐予他。”幻璃笑着点头道：“是呢，还是妹妹聪明。战神怎么会不给依郁神护印记呢，那样的话，恶魔之王一现身，大批修罗守护者的死亡波纹会把依郁弄死最少几十次了呢。”


依郁脸上挂着微笑，心下却涌出寒意，幻璃又道：“依郁，看你阶级涨这么快，一定杀了很多实力过的去的非者吧？有没有遇到很厉害的？”


依郁微笑摊手着道：“因为恶魔聚会的关系，没敢往死亡神城附近闯，毕竟非者死亡后直接复员在原地，如果遭遇到一群棘手的，我虽然逃得了，但宽恕却不行。阶级目前也只就在26水平了，再厉害点能让吸邪印记吸收快速提升我能量的非者，很罕见。”


银璃轻挽上依郁右臂，含笑着道：“你这样的或者，还真是厉害，杀戮能力太强悍了。像我那样呆在黄沙区，每阶的一层需要功绩或能量提升就等于上一阶的整整十层。28阶级后，简直如同不会增涨了般，想不把心思放到军团综合实力上都不行。”


幻璃边飞边用左手跟幻成臂手形态的蝶翼玩着猜拳游戏，此时笑着道：“不要沮丧呀，云说修炼路线不同，擅长和发挥的领域也不同，但没有什么绝对的好坏。依郁，一会你要记得问战神使要神护印记哦，不然你哪怕杀死了恶魔之王，这几年都得变成白费力气。”


依郁微笑点头着道：“会的。”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忧虑，银璃轻声着道：“不必担心，计算好时间，黑龙和黑凤齐上，该能带着你安全冲近恶魔之王现身处的，但你可能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


银璃后面的话却没有说，一是不必要，依郁能听懂；二是不愿意惹的幻璃不解追问。


依郁微笑着道：“一次机会，够了。”


三人一并，踏入战神殿大堂。

第五节 恶魔聚会（中）


此刻大堂中央离地高处，悬浮着一颗色泽几乎透明的直径达五十米的圆球体，大厅内聚集的佼佼们，无不精神集中的注视着那颗圆球体。圆球体十分奇异，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均能看到心中所想要观看的战场实景，跟其它佼佼者们之间互无影响。


三人进入大堂后，银璃就挽着幻璃飞近了圆球体，聚精会神的观看着。依郁观察圆球体片刻，侧目朝圆台上静坐着的战神使望去一眼，紧接着脑海中响起战神使那温和的声音“恶魔聚会结束后，伟大的战神希望你单独来这里。”


依郁闻言不再多想，收回目光，如其它人般，观察注视着悬浮着的圆球体。


……


战神大陆的边缘地带，天空被密密麻麻的形态类人，却有着鳞甲背生肉翼的怪物布满。怪物整体呈现火红色泽，较寻常人体形更高，却精瘦结实极多。怪物的飞行移动速度远比寻常的翅膀佩带者更快，更灵活。


由于数量过多的缘故，无论依郁怎么调整圆球体内的观察角度，看到的都是暗红色的，无尽扑飞着的怪物。依郁终于放弃观察空间裂缝的形态，转而将视角移至靠近地面的战斗上。


屠杀，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地面上同样密密麻麻的聚集着阶级未达十八，装备武器至少达到中等以上水平的各系职业。法术系和与者们，此刻被扑飞的怪物及身，身体轻易被怪物撕裂毙命，而后迅速原地复活，徒劳的试图反击，而后再次重复着被撕裂的过程，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或者们极难拥有释放法术的机会。


反观近战斗系的护者们，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这些怪物们的智慧，却也高的惊人。面对身着厚铠的护者，一旦因地形或因周围其它勇者倒下而陷入被围攻的局面。短时间内绝不会遭遇到怪物致命攻击，哪怕身体要害部位的铠甲已严重损坏，怪物们仍旧会围攻纠缠，进一步彻底摧毁被围攻护者的全身铠甲，最后才会将之杀死。


依郁将战场关注焦点继续朝靠近战神城的地方拉近，不片刻已然寻着想要观察的战况。


这片区域的战况，比之先前的却要激烈太多。已非是单方面被屠杀的形势，陈觅和魅力无限所在的区域。几乎均是身着全套九阶级铠甲，手执九阶级武器的翅膀佩带者。


虽然平均阶级明显不甚高，但有了翅膀的实力提升，装备的整体优越性，以及明显更丰富的战斗经验等因素让这些人面对这群怪物，尚有一战之力。这里的护者们的抗打击能力强了极多，即使被那些怪物以如金属构成的利爪抓中，亦不致导致厚铠当即出现裂痕。


包围形成防守阵圈，更安全的多，怪物以身体冲撞的方式，根本无法动摇防守圈的护者们。因此之故，内圈的法术系和与者，甚至夺者们的安全得以保证，战神守护和战神力量，活力恢复的稳定施放，充分保证了整体战斗能力。


陈觅同样跟占据的地形周遭其它勇者们组成了团队，背展两翼的陈觅作战风格仍旧如过去那般，直接，悍猛。逼近的怪群总被陈觅硬以身体配合小距离加速飞行的力量冲撞开来，挥动的双剑除却发动技能时外，罕有多余的花哨变化，每每出剑必收成效，中剑的飞行怪物虽不因此重伤，却也被震的撞向同伴。


看形式，短时间内，仍旧不会有太大危险，当然，前提是没有更为强大的怪群从裂缝涌出，投入到战斗。


最让人为之赞叹的职业，却是异者。被战神大陆共认综合战斗力最为强大的职业，在这种混战中，充分展示了其无与伦比的全面性。恶魔之王种族的怪物极多，但每一个异者能同时抵抗的怪物数量，也极多。


数量极多的黑骨带翼骷髅怪，或是执剑，或是执弓，密密麻麻的迎着怪群涌上，凭借更为优越的灵活性，虽然终究不敌怪群的综合战斗能力，却也有一战之力，在配合以体形巨大防护能力强大的死灵飞行系骨巨龙后。这些异者们不但足以自保，甚至十分轻松的进行着对怪物的屠杀。


而异者们自己，却藏身在死灵怪物群中，悠然自得的观看着战况，不时施展法术，补充着耗损的死灵怪物部队数目。


战场视野再次被拉近，最后停留在悬浮半空的战神城。到这刻，依郁才看清了全貌。整座战神城的形态，仿佛由两个立体三角形拼凑而成。下方的立体三角，三条等线长度极短，而上方的三条等线却极长。


上方的立体三角形三面城墙壁上有这密密麻麻的孔，每个孔直径约0.2米。密集的孔口，连绵不绝的飞射出或是黄色重炮光浪，或是翠绿色的排排箭列。不时更有密集的各色法术亮光在围攻着城墙壁的怪群中绽放，将成片的怪群或是重伤击坠，或是完全毁灭。


每隔些许时间，城墙外总有个系大面积性杀伤法术形成，跳动燃烧的火焰，密集的不容任何生物闪躲的陨石流星等等。但是，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数目不停高速增加着的怪群实在太多。


原本持续时间不短的毁灭烈焰等强大法术，却因为从发动开始就连绵不绝的攻击到太多怪物，导致能量高速的消耗者，不过片刻工夫，就被无数怪物硬以身体和生命为代价，硬生将法术聚集的能量提前耗空。


原本光华璀璨的法术，绽放的亮光却几乎被密集的怪物完全遮挡不说，更施放光华不多后，即已逝去。依郁看着这些种种，心下不由的想起瑞拉召唤出的黑色新娘那可怕法术，法术的名称依郁并不知道。


魔晶之战时，尽管闪现的时间仅仅一瞬，但那可怕的杀伤面积，以及攻击过程中无视敌人范围内的重叠状态，不受能量耗损影响威力的特性，却让依郁在此刻对比这些法术过程中，不由的生出赞叹。


倘若是黑色新娘的那一击，无论杀伤范围内密密麻麻的挤着多少怪物，只需瞬间，所有范围内的怪物，都会被彻底毁灭的不留丝毫痕迹，法术施放过后，留下的就是直径达三千米立体圆柱的一片空白。


依郁一直在试图让血神洗礼达到这种效果，但仍旧没能成功。如果只是通过源源不绝的快速能量再生以维持血神洗礼的最强杀伤力状态，那么，根本没有太大意义。


依郁正想着时，战况发生了新的变化。


战神城三面城墙齐齐出现显眼的裂痕。是的，战神城三面城墙终于破裂了，随着大量战神大陆的勇者的死亡，随着城墙遭遇到的持续打击，神城的能量终于不足以继续维持最强防御状态。


城墙出现裂痕，导致围攻城墙的怪物们表现的更为疯狂，甚至有成片怪群附在破裂的城墙厚壁表面，用着爪子，硬生插入裂痕中，使足了劲的试图让裂痕变的更大。


城墙内的夺者和法术系的高阶级勇者们同时攻击的更为凶猛，或是为了延缓城墙被摧毁的时间，或是希望在有屏障前尽可能的杀死敌人……但无论是什么理由，这般发足了狠劲的齐齐攻击，确实导致围攻战神城的怪物死亡速度和数量变的更快更多。


围攻着战神城三面城墙的怪物成片片的催化无踪，或是被万箭穿身死亡后朝下坠落。在视觉效果上，那就如同是看到铺天盖地的蝗虫，蜂拥扑向悬浮着的孤独巨城，扑近的蝗虫大片的消失，坠落，而后面立即又有同样密集的蝗虫飞扑涌上。


这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城墙的裂痕仍旧快速的扩大，最后随着一阵剧亮的暗褐色亮光闪耀放射，破碎不堪的三面城墙，终于消失无踪。那仿佛将田地间所有空隙完全填塞的怪物，蜂拥攻入原本被城墙隔离的战神城内，分别涌入被厚金属隔分开的三千六百层中。


战斗，收缩在战神城内的夺者和法术系或者异者们纷纷朝后退却，而原本处于后方的护者们，迎着蜂拥扑上的怪群，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冲将上去。


怪物数量尽管极多，但面对这批可说是战神大陆最具战斗力的勇者们，却几乎不存在有效的威胁性，完全呈现被一面的被屠杀形势，就如同这些怪物群，对战神大陆靠近边缘地带那些低阶级者的屠杀一般，全无任何扭转形势的可能。


战斗在这种状态下没有持续太久，随着蜂拥扑至怪物外表形态的不同，战况也在逐渐改变。原本火红色的怪物，逐渐被全身银亮色泽，形态一般无二的新怪物取代。


这批怪物的出现，顿时改变了战局，那全身怎么看怎么像是特殊金属材料的肌肤和肉体，浑然无惧夺者们的箭支攻击，即使是护者们的重剑也仅仅能留下一点凹陷，哪怕是或者们的极光法术轰击，也不过是留下更大面积的凹陷而已。


甚至连裂痕纹都没有出现，那冲撞时的可怕巨力，简直让依郁乍舌，一只怪物的冲撞之力，竟然需要寻常较高阶级的两名护者才能抵消承载住，而被撞击上的身着九阶级装备的护者身上厚铠必会现出裂纹。只有极少部分阶级十分出众，或是身着铠甲极优越的护者能一对一仍旧占据些优势。


这确实是批可怕的怪物，个体近身战斗能力如此可怖，数量又仿佛无穷无尽，对于任何能量的抵抗能力同样的卓越强横。依郁实在很疑惑，过去的恶魔聚会时，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呢？


战神殿大堂内，不少人陆续沉声着道：“魔煞出现了……”

第六节 恶魔聚会（下）


这些就是银璃提过的魔煞？具备摧毁封闭战神殿周遭战神城内最强大防护能力厚壁的怪物？


依郁很快感受到恶魔之王种族的可怕。战神城内外，原本强凭借死灵怪物召唤最为安逸的异者们，从魔煞替代了原本的火红怪物开始，彻底陷入被屠杀的境地。


死灵系怪物的抗打击能力，本就是几神中最为脆弱的，即使是死灵黑暗龙骑，号称死灵世界防御能力最强大的佼佼者，那一身黑骨所构的铠甲，也禁不起这些魔煞的撞击和利爪的穿透。


异者们连连召唤出的死灵怪群，不过瞬间工夫，就被如银网般的魔煞拆成了骨碎屑，而异者们最后的自我保护手段，黑骨刺墙，对于这些魔煞强悍的离谱的身体而言，如同是松木剑跟神赋破坏者的对砍般，不堪一击。


战神城外的护者们，防守圈逐渐被冲破，法术的加护能力同时变的不稳定，紧随着的是厚重铠甲被快速破坏，丧失强大承载打击能力的护者，其生存能力并不比一个与者强到哪里去，在这群魔煞怪物面前。


战神城内奋战的护者们，面对魔煞群的进攻，除却部分充斥着大量装备极优越，阶级甚高的佼佼者隔离层外，随着铠甲的严重损坏，随着更多魔煞的挤入，逐渐的亦陷入几无抵抗能力的局面。


无法无天军团一众人，除了锋外，长牙等一众护者身上的铠甲，无不出现程度不等的损坏。首先让依郁忍不住为之叹息的，是梦寻，梦寻的实力其实不弱，在与者中而言，绝对可划入高层次那类中，一个能将无任何防护能力与者锻炼到这种阶级的白妖精，哪怕有着军团倾心培植，对于回避伤害的能力，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在这种几乎不存在任何闪避移动的空间中，梦寻根本没有任何回避的余地。魔煞造成的能量余波冲击力非常可怕，凭梦寻的法术防护能力，根本无法弥消这种程度的能量余波，于是，频频死亡。


反倒时铃儿响，镜子，银铃和宽恕这类金光甲为代表的与者们，在锋为首的带领下，有长牙等护者拼命的保护，暂时却不曾遭遇到致命的能量冲击伤害。


最让依郁摇头的却是笑吟等无法无天夺者分军团的成员表现，那些射出的长箭，竟然对魔煞难有什么作用，却也难怪，即使是护者的正面劈砍，也极难对魔煞造成实质性伤害，何况是夺者的箭呢？反倒是几名使用11阶级重炮的夺者，连绵的能量浪涛冲撞下，能将魔煞冲击的难以前进，连续承载攻击的身体部位同时出现凹陷变形。


大堂内这时响起幽幽那冷漠的声音，难得的，带着些不满的责备。“笑吟真是笨蛋！都教过她了，平时不好好练箭，现在只能当占着空间没作用的傻瓜。”


大堂内没有人因为幽幽的话出言替夺者说什么，也没有人认为幽幽这话太古观片面。夺者们的表现确实让人没办法赞誉，但魔煞强大的防护能力，实在不是夺者们的杀伤能力所能对抗的。


依郁心下暗叹口气，幽幽对笑吟还是有几分别样情怀的，毕竟是幽幽第一个徒弟。只是幽幽这话，也未免对笑吟太苛刻了点，有几个人能如幽幽般心无旁骛？又有几个人能拥有幽幽那种精准射击能力，那种射击速度？


“11阶级和九阶级的差异，太大了！”大堂内不知哪个护者突然出声感叹着道。


却没有说错，以无法无天军团内的情形看来，锋和长牙等极少数使用11阶级完美属性武器的护者，对于魔煞造成的伤害性，远非九阶级武器等护者所能比拟。表现尤其让人侧目的，当数锋。


锋那超人的基础力量值，在此时显露无遗，大牙和长牙合力才能冲撞退的魔杀，锋一个人同时撞退三个。无法无天跟风刃军团处于并肩阵线，锋短时间内所要顾及的阵线仅有一侧，每每长牙和大牙被怪群冲的露出缺口时，锋那支粗如寻常护者身体的巨腿回身那么一扫，试图通过缺口涌入防守线的魔煞怪群们，顿时被震的后退。


但这种能勉强支撑的局面，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随着更多护者们铠甲的损坏，哪怕仍旧有锋那类能进行自我快速修复的强横护者支撑，原本一些仍旧能维持防守圈不被突破的各军团，陆续的被魔煞冲了过去，跟随与者和或者，异者的死亡，让本就勉强的防守圈，变的更脆弱，于是越来越多的魔煞怪物，蜂拥冲入，开始了肆意的杀戮。


大牙和长牙等护者们，已经到达极限了，铠甲破碎后，一众人已经全凭借发动冲锋，硬以身体承载魔煞的攻击，试图尽量延缓防守线崩溃的时间，让身后被保护着的镜子等与者，冷漠等法术师尽量的多生存片刻。但终究到达极限了，魔煞开始冲过防守线。


锋高声喊叫着道：“美女帅哥们！身为护者的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接下来，各自活命吧！”“呜呜……我不要掉阶，呜……”镜子呜咽哭泣出声，冷漠恨恨朝镜子脑袋重敲一记，冷声着道：“哭个屁啊！傻子才他妈的想掉阶，哭能让这些变态怪物不杀你？”


镜子委屈无比的道：“我就是想哭的可怜点，看这些怪物会不会心软嘛！”


两人这么一闹，顿时冲淡了紧张和恐惧的气氛，不知谁叫喊着道：“宽恕美人，铃儿响美人，发挥你们那无边的魅力，没准让怪物见色起异，不舍得杀大伙呢！”


众人哄笑出声，银铃诧异着道：“喂，还别说，这些怪物真有那根东西呢……”


众人再度爆笑。


锋大声笑骂着道：“妈的，跟它们拼了！靠，就算掉阶，也他妈的得多杀几个！”锋说着，双剑朝脚下金属隔离层地面重重射落，足以将无法无天全体成员笼罩在内的能量力场，顿时出现。


连绵不绝的暗金色能量气剑，在锋所制造出的能量力场内，激飞穿梭。跟无法无天军团紧挨着的风刃高声叫喊着道：“锋，我们两军团合作，加大力场范围，必定能更有效降低彼此死亡频率！”


“成交！”锋高声大喊着应道，同时暗金色能量力场，进一步扩大，将风刃军团百余翅膀尽数笼罩，而风刃同时释放出自身的淡绿色能量力场，将自身军团成员和无法无天成员，尽数笼罩在内。


大堂内不知哪名护者竟也在观看无法无天军团的战况，此时怒声着道：“靠，无法无天和风刃真自私！”没有人附和，更多其它人关注的，均是自己军团的战况，哪怕在观看别的，恐怕也是看龙王，而非无法无天。


但这话，大堂内更多人即使不了解情况，也觉得，这般骂的人真够可笑的。哪个军团不希望在尽量保全自身整体实力的同时，让其它军团综合实力下降多点。锋和风刃的能量里场哪怕足以笼罩数个军团，也绝不会那么无私，这种时候哪怕平日私交不错，大军团长们，也绝不会因为私情忽视军团整体利益。


在各大军团最强力的抵抗宣告崩溃的同时，越来越多摧毁了隔离层壁，蜂拥扑上封闭着战神殿的厚壁，也开始遭受着更多魔煞的疯狂攻击。


“沐浴在伟大战神荣光下，勇者中的佼佼者们啊，为对抗这毁灭天地的邪恶，燃烧你们的灵魂，去战斗吧……”战神使那温和的声音，响起。亦是指令，意味着大堂内的人群，该投身于战斗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在银璃和幻璃分别替大堂内所有人施加了各自的法术后，聚集在大堂内的所有人，纷纷拍动翅膀，或结队，或孤身，通过战神殿前后两门，飞着扑出。


银璃最先开口着道：“我们去一层隔离带找黑龙和黑凤，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由他们两兄弟护着你和血狂冲往空间裂缝，击杀恶魔之王。姐姐，你跟依郁先一起对付魔煞么？”幻璃笑着道：“不呀，我跟小幽一起。”


一行人飞近了一面被魔煞撕出缺口的金属壁，各自招呼一声，迎着那缺口冲上。在最前方的是名龙王军团的护者，而后是血狂和另一名神获者护者系，幽幽紧随两人之后。


那名护者沉声着道：“血路由我和颠冲出，血狂你负责保护银璃姐安全。”那名执双剑的神获着一言不发的微微点头，血狂没好气的道：“废他妈的话啊你，再罗嗦怪群冲进来了。”


那护者似乎早已习惯了血狂的脾气，见众人均无异意，转身继续全速前飞。这时众人才发觉，幽幽压根没有跟随着众人停下而停飞，自顾着拍动翅膀已经迎着怪群去了。


“喂……”那走在最前方的护者有些焦急的喊叫出声，却刚喊了一个字，就说不出话来了。


原本不断从缺口进入的魔煞，此刻竟已无法拥入。八只魔煞怪物，身体分别以不同角度，身体被翠绿色箭支穿透，被钉在足有数米长度的缺口通道金属壁上，不但无法动弹，还将缺口堵塞，让其它试图进入的魔煞，完全没有空隙。


而幽幽，正跟三十余只魔煞，交战着。

第七节 所谓佼佼者


幽幽飞行移动间并没有什么奇妙的轨迹变化，如同最普通的翅膀夺者和与者们般，乍一看极是平凡。但此刻几人都不会这么认为，幽幽每一次的变向飞移，总能制造出足以同时攻击大半魔煞的射击角度。


夺者的弓对魔煞的无用论，完全被幽幽推翻。


幽幽的攻击方式很有些奇特，连绵射出的数排翠绿色箭列，以四排为单位，越排在后面的那列，飞行速度越快。当第四排飞射而出的时候，瞬间撞上前一排每一支箭尾，而后前排加速，前撞，直到最后力道全部带给第一排列时，那列箭总能射入最少二十只魔煞怪物的身体。


魔煞那原本可怕的抗打击能力，却轻易被启雅神箭钉入。不过一会工夫，大片范围内，全是激飞仿佛乱舞的箭支，后续飞射而出的箭列，总会在时机恰好的时候，被幽幽连绵射出的其它箭列，以同样的撞击增力方式推动，射进魔煞怪物的身体。


不过片刻后，从厚壁冲入的三十余只魔杀怪物，身上均被箭支钉入，而后被强大的冲击力带的堆在一起，紧接着，所有魔煞都竟都被幽幽以长箭通过钉穿四肢的方式，连接成一片，最后，尽数被钉在保护着战神殿的厚壁上，将那原本已被堵塞的缺口，完全封住。


依郁从没想到，一个人能把弓箭技巧玩弄到这种非人的水平。魔煞的防护能力并不是弱了，也不是幽幽的杀伤力强横的离谱。力量无法提升，幽幽则通过提升箭支的飞行速度，以此大幅度提升对魔煞的杀伤力。等若是如同能量球一般，短时间内将射出长箭的基础杀伤力，多倍提升。


但将大片高速飞行箭支控制的非人能力，道理极简单，但是人能做到的么？同时清晰算计数以万支箭飞行过程中的角度变化，速度变化，碰撞加力后的对整体区域的连锁影响变化，时刻被魔煞怪物的移动和中箭引发的变化，每一个瞬间需要统计和掌握的变化数据，何其庞大。


被钉在厚壁上的魔煞，没有死去，愤怒吼叫着众人听不懂的语言，努力的试图折断或拔出插在身上的启雅长箭，却始终未果。幽幽压根不理睬众人目瞪口呆的模样，拍着翅膀朝另一侧厚壁飞去，幻璃笑着道：“你们加油喔，我陪幽幽去了。拜拜。”


幻璃说罢，拍动翅膀追着幽幽飞去。


龙王的那名执剑神获者，此时突然高声冲幽幽背影喊叫着道：“等一等！你的箭艺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这些魔煞力量极强横，为什么被钉死后无法拔出或折断箭支？这其中的奥妙能告诉我吗？”


幽幽边飞边回头朝那开口的神获者望将过来，显出看白痴时才有的眼神，语气冷淡着道：“启雅神箭是神箭啊！要是连这些怪物都能拔出折断，还叫什么神箭？哪有这么笨的人啊……”


那神获者似乎受到不小打击，愣了半响，才喃喃自嘲着道：“我真是个白痴！”


没有人去接话或安慰他，银璃这时开口着道：“既然有幽幽能暂时对付这些缺口，我们就通过头顶中央的传送装置出去吧。”众人均无异议，在那护者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飞近了封闭战神殿上方的金属壁。


所谓的传送装置，极其简单，不过是一个巨大的法术符号而已，众人探手按上，随着一阵白光亮起，身影已然被传送至金属壁外。为数不少的魔煞怪物，盘踞在金属壁面，疯狂以爪，攻击着金属壁面。


不时有怪物从高处隔离金属壁的许多缺口中穿出飞落，显然那些能通过一层隔离带龙王军团拦截防守线的少数怪物。银璃轻声开口着道：“还有时间，先把这些怪物清理了。”


那护者应着去了，发起冲锋技能，同时释放出浅褐色的能量力场，顿时将覆在厚壁上的大群怪物笼罩在内。而那名执剑的神获者，疾速跟随着扑入力场内，双手执着的11阶级神赋破坏者剑，挥动的速度之块，简直让依郁乍舌，最可怕的却是，魔煞那可怕的防护力在这人剑下，简直不值一提，每一剑的挥落，必将魔煞身体砍的几乎变成两截。


依郁终于知道这神获者是谁了，被誉为无人能在他剑下支撑一秒的灭神剑王颠疯。“原来是他，他竟也加入龙王军团了？”银璃微笑接话着道：“只是机缘巧合，凭他的实力和名头，龙王的面子哪里能请的动他呢？”


血狂的气裂法术，在此刻也显示出过人的杀伤能力，以撕裂空间的方式发动的气裂，根本无视魔煞怪物本身的防护力强大与否，凡是遭受攻击的位置，整块的被空间裂缝吞没，消失无踪。而被血狂操纵着的十数道气裂同时攻击上魔煞身体时，那只中招的魔煞，整个的全被空间裂缝分成十数解，吞没进不同空间位面，就此消失无踪。


一行人清杀半响，上方破裂的隔离层壁裂痕，涌出的魔煞怪物越来越多，银璃道是时间已接近，此外更担心继续逗留会陷入被怪群完全拥塞难以前进的境地。一行人在那名护者的领头护领下，轻松通过被魔煞撕裂开的通往一层的裂缝，进入了龙王军团为首，被十数大军团盘踞镇守的一层隔离带中央。


龙王所带领的战线虽然尚未彻底崩溃，但事实上，已经无法很好的阻拦住蜂拥挤入战线内的魔煞怪群。隔离带靠近两侧位置，分别由黑龙和黑凤释放的能量力场将魔煞控制在内。


然而，面对不断涌入的怪群，哪怕黑龙和黑凤能量力场再如何奇特，有限的空间仍旧让魔煞怪物钻过裂缝，或是杀戮着铠甲破损已再无防护能力的勇者们。


依郁不由对黑凤多了几分关注，这战神大陆最奇特的特殊修炼路线护者，在这种战斗中到底具备怎样的作用？黑凤的力场色泽呈现灰色，从笼罩范围判断，似乎比黑龙小上许多，凡处余力场范围内的怪物，尽数被强大力量朝黑凤身体吸去。


挤近黑凤的那些怪物，利爪狠狠抓穿黑凤那早无防护能力的身躯。在黑凤承受魔煞怪物能量攻击的同时，那股能量丝毫不减的反向扑攻在发出攻击的怪物身上，而后，那怪物吼叫着，被巨大力道带的震退，撞在后面挤压逼近的同伴身上，身体同时被能量轰击出破裂痕迹。


愤怒不已的怪物继续发动攻击，直到自己所放出的能量反弹至粉碎，死亡，而后面的怪物，又继续重复着这不变的过程。而黑凤对于被怪物创伤的身体，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无论是身体任何部位，在被怪物抓穿的同时，即已开始了速度极可怕的愈合，在怪物被反弹力量震的利爪脱出黑凤身体时，那巨大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如初。


黑凤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一般，就那么站着，维持着力场，任由怪物们不断的发起攻击。


依郁脑海中的意识世界，清晰反应着周遭的情形，对黑凤这种特殊的存在，依郁也禁不住心生赞叹。如果是血神洗礼，必能杀死他吗？依郁相信能，但绝不能在近距离对黑凤发动攻击，更不能在黑凤的力场范围内，否则，血神洗礼能量的反射，同样会杀死施法者。


依郁释放着法术，毙命着冲入阵线内对自身有威胁性的魔煞怪物。血狂不断施放着气裂法术，帮助着其它身陷危机的军团成员。注意力却又很快转移至拼着命试图替其它与者吸引怪物的小烁儿身上。顿时脸现怒色，边施放着法术将围攻追小烁儿的四只魔煞杀死。


小烁儿笑容灿烂的望着血狂，摆动着右手打着招呼。血狂怒声着道：“你他妈的白痴啊！”小烁儿似乎对血狂这声足震全场的怒骂浑不在意，笑着又转身朝其它追赶着难以闪避的与者飞将过去。血狂双眼几欲喷出火来，正待拍动翅膀追过去，黑龙却过来了。


“走吧，现在冲出去，时间差不多了。”黑龙轻描淡写的说罢，语气又懒懒的高声道：“大家先撑着，这场战斗会很快结束。”一众龙王军团的成员，纷纷高声附和应着，血狂恨恨朝小烁儿瞪过去一眼，转身和依郁一并跟在黑龙和黑凤身后，朝外飞去。


一行四人身上闪耀着白色亮光，那是伟大战神在恶魔聚会之时对所有翅膀佩带的恩赐，让翅膀佩带者飞翔的更高。黑凤飞在黑龙前方一段距离，将大片范围的魔煞怪物尽数控制在力场内，而后拍动四翼，艰难朝前推进。


黑龙双手各握神赋破坏者剑，催动力场将蜂拥扑上的魔煞怪物尽数朝两侧力场外推分甩将开去。血狂和依郁安然无恙的跟随在黑龙身后，如此片刻后，黑龙突然懒懒开口着道：“恶魔之王的实力，血狂知道，但你不知道。如果是护者围攻想要杀死它，以他的防护能力和愈合能力，需要一百个25阶级的非攻击强化路线的护者，不被干扰的连续攻击一个月才能耗尽恶魔之王的能量。”


黑龙话里的意思依郁明白，不过是给出一个尽量准确的数值，让依郁去估算对于能否一击杀死具有多少把握而已。


血狂意外接话着道：“当初我杀它的办法，是利用25阶级融合的大形气裂，把它的分身解离成一万五千多块，在解离的每一块尚未生长成一个新分身前，带进三千六百重交错变幻的异空间层面，让它每一个分身成长后无法记忆其中次序，永远在空间位面流浪。”


“我只需要一瞬。”依郁肯定的开口着道。

第八节 不堪一击的强大


黑龙和血狂闻言不再说话，该给予依郁的信息和提示，两人已经给足了，依郁个人如何去看待和评估，那已经不是两人的事了。


在这种时候，黑龙和黑凤的独特能力，对于击杀恶魔之王所起的作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更胜于千万翅膀护者。即使是千万带翅膀的护者，想要如此长驱直入的冲锋于魔煞怪物群的聚集和包围，恐怕也不及黑龙特技配合力场的效果更好。


层层叠叠由魔煞怪群所组成的银海，被黑龙双剑配合力场的巨大力道如排开海浪一般，推分朝两侧抛飞。


当依郁跟在黑龙身后，越飞越高至回头朝下张望，呈现倒三角形悬浮着战神城已变的极小时，空间的能量波动变的极剧烈，连黑龙和黑凤所控制的能量力场都已因这能量波动而出现扭曲。


“现身了。”黑龙沉声着道。


当黑龙控制的能量力场前方最后遮挡视线的怪物群被排分开后，依郁才发觉，目的地已经到了。黑龙身前是一个巨大的血色空间通道，此刻空间通道的形态正发生着变化。而空间通道周围另有十二个小上许多的暗红色空间通道，扭曲变化的速度极快，不片刻工夫已逐渐变成如魔煞般，体形却高大十数倍的怪物形态。


“修罗守护者完全穿过空间层面出现的下一瞬，就是恶魔之王现身的瞬间，你只有一瞬间的机会攻击，慢上半分修罗守护持续施放的死亡波纹就会让你再没有机会靠近周遭五千米以内。


黑凤击杀十人修罗守护者最少需要十三天时间，而黑凤得不到恢复，十四天就会死在恶魔之王和十二修罗的围攻。这过程我必须将魔煞跟黑凤隔离开来，算上到达这里的时间，我还能支撑十二天，精神力过度消耗我和黑凤需要最少三天时间恢复。如果你失败，血狂现在的阶级最后也无法在杀死恶魔之王，结果就只能等到众神之王现身出手。”


依郁微笑着道：“你们怎会知道我没有神护印记？”


黑龙懒懒开口着道：“神护印记我们拥有很多年了。”


早已飞至黑龙左侧的黑凤语气轻描淡写着道：“那样的话，所有真神和亚神的追随者，全会实力归空。众神之王在杀死恶魔之王的同时，也会把所有不具备神之印记生物的能量全部毁灭。”


血狂语气意外平和着道：“我基本上没有成功的可能，连22阶级都没到达，施法速度和同时可操控气裂数目太少，可引动的能量元素不足，说白了，这次只看你瞬间的一击了。”


黑凤和血狂的话让依郁放弃了临时起意的打算，依郁本极想宁愿故意失手一次，到最后看看众神之王到底是何模样。凭借自身的实力，和锋的本事，无法无天军团未必会出现最终归零的局面。但是，倘若最后所有人都会成为众神之王攻击的目标，那却是不行了，依郁还没能自私到那么无度的地步。


“连接终结与开始，穿梭于过去未来，而阻挡其间的愚蠢，吾以紫红血色为之洗礼……”依郁双手横向伸展开，聚集数日的能量，此刻完全从右手指上的血神戒释放出来，一个血红色直径与依郁身长一般的六角法阵快速成形，一颗与法阵直径一般大小的紫红色血神洗礼缓缓冒出。


十二个修罗守护者的影像逐渐转化为实体，被十二个修罗守护包围在正中央的恶魔之王影象亦逐渐朝着实体物质化转变。体形比之十二修罗守护者巨大三倍余，除却色泽呈现亮红外，乍一看模样并无区别，但若再看，定会发觉让人惊讶的事情，恶魔之王背后并没有翼。


“没有翼？如何飞行？”


“恶魔之王据说神经有问题，本来是有一对防护能力极强大的恶魔王翼的，但是它自己花费了百多年时间，把自己的翼给拆了，而且让翼再也无法生长出来。


然后又花了一百年时间，它不需要翼也能任意飞移，速度甚至比有翼时更快更灵活，瞬间工夫能飞移数百米距离，所以任何远距离单体法术都别指望能打中它。此外，它还花了一百年时间把眼睛变成深紫色泽，根据众神殿的信息记载，恶魔之王最近几百年一直在努力把自己变成人形，不过看来还没有成功。”


解释着依郁疑问的是黑龙，语气仍旧股懒懒的。


无数魔煞怪物齐齐发出尖声吼叫，无数暗红色能量光点疯狂涌向逐渐完全转化为实体的恶魔之王，恶魔之王那对形态根本如人一般，不过是大上几十倍的亮红色眼睛逐渐放射出神采，围绕在周遭的十二修罗守护者齐齐举齐右手。


依郁连同身前那颗悬飞着的血神洗礼一并消失在黑龙身后，而同时，黑龙，黑凤和血狂齐声喊叫着道：“就是现在！”


依郁再度现身之时，出现在恶魔之王额头前。依郁背后四翼伸展到极限，身体前倾，右手按于血神洗礼表层能量壁面，推出。硕大的球形血神洗礼速度极快的朝恶魔之王前额眉心没入。


十二修罗守护身体，同时散放出极速朝周遭扩散，仿佛永无尽头的圈圈黑红色波纹……


原本停止动作齐声发出吼叫声的无数怪物，此刻全部痛苦抱头，惨叫着，身体仿佛陷入扭曲的空间之中，色泽逐渐变淡，逐渐变的透明，如同影象。


没入恶魔之王额头大半的血神洗礼骤然放射处紫红强亮光芒，那亮光刺痛着所有人的眼睛，比那黄沙去半空的光源体更为耀眼辉煌。依郁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微笑，身躯维持着前倾姿势，那对紫色的眼睛，却没有了丝毫色彩。


因为依郁已经死了，在驱动着血神洗礼攻击上恶魔之王额头的同时，已经被恶魔之王身体散发的强大破坏性能量摧毁了身体所有机能。但依郁觉得自己的意识并没有回到战神殿，仿佛仍旧停留在原地，仍旧停留在身体中，能听到周遭一切声响，能看到周遭一切，以及恶魔之王注视着自己的怪异目光。


“把你紫色的眼睛，给我……给我……血神，是没有翼的，没有的……”


依郁意识终于小时在恶魔之王额前最后瞬间，听到的声音，依郁从没有听过这声音，声音尽管陌生无比，但依郁却能肯定，这是恶魔之王的声音。


一切，其实，仅仅一瞬。


随着恶魔之王身体透射放出无数紫红线束，随着朝四周疯狂扩散的紫红色跳动着半的阴焰出现。百年一次的恶魔聚会，划上句号。战神大陆，死亡神大陆，以及……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高空那处于紫红焰火中扭曲，变形，逐渐消失的恶魔之王。战神大陆所有勇者们，无论阶级高低，无论是穿着不值钱的翡翠铠甲的小护者，又或是穿着破烂不堪11阶级铠甲的高阶级护者，或者异者法术师、与者、夺者，神获者此刻无不露出欣喜笑容，发出震天撼地的欢呼声。


天地间最可怕的噩梦，宣告结束，所有人都将获得，下一个平静的百年。


依郁静静战立在战神使面前，面带微笑。战神使正在鼓掌，极有节奏的，缓缓拍动着芊细的双掌。“天地间，能瞬杀恶魔之王的人一直只有两个，一是众神之王，二是疯神白云，现在多了一个你，血神依郁。该让我怎么嘉奖你？七色神袍？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战神使的语气带着愉快的笑意。


“比起这些，我更渴望得到伟大战神的圣吻。”依郁语气真挚的开口道。


战神使意外的发出轻声娇笑，十分愉快的笑。


“恶魔聚会划上句号，战神殿也要关闭三天，对众神之殿汇报战况信息和损失，同时统计在战斗中表现优异的勇者数据，同时惩处那些，试图逃避战斗的懦夫。两天后的此时，单独来这里见我，战神殿的大门，会为你提前开放一天。有些话，我们应该单独谈谈，如果你没有让我失望的话，你得到的不仅是吻，会更多。”


“对伟大战神的忠诚让我无比期待，对伟大战神的迷爱，让我充满自信。”依郁语气诚恳的说罢，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战神殿大门外，战神殿的大门，同时缓缓关闭。


随着战神殿大门的闭紧，战神城逐渐百柔和白光包围，片刻后，形态恢复如战前那般，全然看不出丝毫因先前战斗而造成的严重损坏。城内聚集的无数各大军团成员，仍旧兴奋着，欢呼着，为恶魔聚会的结束。


“很神奇吧？”带着明显欢愉的女人声音，在依郁耳旁响起，依郁微笑侧偏过脸，入目的是银璃那对彩亮的眼睛，和挂着笑容的脸庞。


“心情很好？”


银璃笑着道：“当然。一半是因为恶魔聚会之战的结束，另一半是因为我能带着最好的心情对你履行诺言。”依郁轻手捧着银璃脸庞，微笑着道：“故事长不长？”


银璃目光含笑着轻瞟向一侧，轻声着道：“不长，很短。无论如何讲不足三天，甚至不足半天。”依郁轻手将银璃拥近，微笑点头着道：“那太好了，我至少有一天半的时间对你做点别的。”


“你想做什么呢？”银璃微仰着脸，轻声问着道。


“杀死你。”依郁脱口而出着道。

第九节 选择力量


“如果你真舍得的话，那么你挑地方吧。”银璃含笑着如是回答着道。


依郁轻拥着银璃飞离战神殿前台阶，低头轻吻着银璃脸庞着道：“当然是我挑，难道能让你么？”依郁说罢，回头朝城内无数雀跃欢笑着人投望过去，银璃跟随着依郁目光望去，片刻后，两人一起收回目光，注视着对方，露出微笑，转而朝着城门飞离而去。


在白雪覆盖，冰峰耸立的大地之上，飘扬着大片雪花的半空中，一名身着浅黄色长裙的银发与者白妖精，被一名黑发紫眼的人类男人拥在怀里。两人唇对唇，激吻着。白妖精的双臂逐渐变作环抱着那男人，两人的身体紧密交缠在一起。


划过飘扬着满天雪花的天空，穿过冰峰林立的冰雪绝地，最后双双停落在厚积雪地面，而后双双收起背后巨翼，拥抱交缠着的身体，渐渐沉没入积雪中。


依郁的手抚上银璃的肌肤，滑入裙内。银璃轻声呻吟着道：“要这样杀死我吗？”依郁亲吻着银璃脸庞，轻声着道：“害怕了？”两人的衣裳脱去，被甩飞出积雪凹陷坑外，银璃双受肘支撑着冰雪地面，弓起赤裸的后背，侧转过脸吻上依郁，娇声喘息着道：“如果是这样，或许我宁愿让你多杀死几次呢？”


冰峰耸立环抱的绝地内，一片厚积雪地，呼啸而过的风声中夹杂着呻吟和喘息，厚积雪地面，几件黄，黑色衣物，被络绎飘落的雪花埋葬，冰封。


依郁单手将气若游丝面色绯红的银璃拥在怀里，低头吻上，银璃静静的接受着依郁的亲吻，双手无力的环抱着依郁脖子，良久，唇分。依郁轻叹口气着道：“我不舍得……”


依郁说着，轻手替银璃穿戴整齐，银璃有气无力着轻声反问着道：“是真的吗？”依郁横抱起银璃，拍动双翼飞出冰雪凹坑外，将银璃轻轻放于积雪地面，语气认真的道：“是真的。我必须先走了，我怕我会突然变的狠心。”


依郁说着，拍动翅膀，缓缓飞起。银璃轻抬右手，伸直了，仿佛要抓住飞起的依郁般，轻声着道：“能为我再停留一天吗……”依郁沉默着摇头，缓缓着道：“我只能一直往前走。”


银璃的眼神中顿时流露出黯然和不舍，依郁维持着凝视银璃的面向，倒退着飞高，飞远，最后消失在银璃视线中。


冰封大陆，雪如飞絮。


依郁在战神殿大门前，站了有一会了，其实并不太久。


无法无天军团的成员，这几日都聚集在战神城内，太多在恶魔聚会之战中损失装备武器的成员，需要锋安排整备新的套装。当然，限于军团财力，限于市场商人们的有限存货，不少低阶级的成员，铠甲不得不暂时使用着七阶级。无论哪个大军团，无不如此，恶魔聚会一战中，掉落被恶魔怪物们当食物般吞下肚子里的装备武器，实在太多太多。


整个战神大陆，如同被洗劫过一般，罕有人能穿着一套完整的昂贵装备行走于城内外，罕有人仍旧背展两对翅膀，甚至，仍旧拥有着翅膀的人都算的清楚。


无法无天军团内，锋连续分配补齐了三名低阶级成员的装备，若不是阿火，即使有宝石，现在也买不到这么多需要的好装备武器。


依郁其实并没有在战神殿门前站立太久，从到达至现在，只有三名成员，从锋手上领取了装备而已。


“进来吧，战神殿的大门，对你只是虚设。”依郁的脑海中传出战神使那温和而略显疲倦的声音，依郁展翼，朝战神殿大门撞了上去，那门仿佛不存在般，丝毫没有对依郁的前进造成阻碍，依郁穿进了大门内。


战神使仍旧坐在突起的散发着柔白亮光圆平台上，只是身体坐的远不如平时半般直挺，像是疲惫之极的靠着椅背。“我以为那天你会问我要神护印记。”战神使轻声开口着道。


“卑微渺小的依郁永远不会对伟大战神索取，更不会质疑伟大战神的决定。”依郁语气真挚的高声着道，战神使轻笑出声，继而又道：“告诉我，你心里判断，我是什么路线的修炼者？”


“伟大而神圣的战神使者的能力，绝非卑微而渺小的依郁所能度测……”


“够了。”战神使语气加重几分，说话的同时，依郁体内涌出一道白色亮光，而依郁，身躯轻晃着险些摔倒，脸色变的苍白许多。那道从依郁体内涌射出的白光，飞至战神使面前，逐渐的变成一枚六角形白色徽章，轻轻飞落战神使掌中。


“你实在跟他太像了，即使站在面前的人，明明知道你在说假话，你也明明知道，可是，你仍旧不会说真话。非要让人逼，逼到你已经绝无任何退路，非要明确的让你知道，你根本不存在挽回余地时，你才会说真心话。”


战神使微低着头，凝视着手中那枚白色徽章，缓声说着，依郁轻舒了口气，语气平静的道：“这就是伟大战神之印记的力量？瞬间剥夺任何一位追随者的战神力量徽章？”


“是的，这就是。丧失了或者能量本原，即使你仍旧具备操纵空间和能量的能力，你的攻击也不存在任何杀伤力了，你也无法随意穿越于空间层面，随意折叠着空间距离。现在，愿意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战神使的语气仍旧温和平静，依郁微笑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你决定不给，不会因为我要求而改变，只会因为我的要求提前剥夺我的力量徽章。而你的职业路线，该是次序系或者法术师，你身上的战神使袍，一直将你自身自然流露的职业能力特有气息掩盖。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次序系或者法术师的空间跳跃停留术外，还有什么能够让你自信的敢让我位于你面前一米之内。”


战神使轻笑着道：“本来就没有，除了高阶级的空间跳跃术，没有任何法术能够为我争取到在被你击杀前剥夺你力量徽章的时间。你都猜对了，没有让我失望。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对我说假话，因为我决定追随侍奉于你左右，决定把战神印记让予你，只有一个要求，从此你要修炼护者，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我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你，帮助你尽快提升阶级。”


依郁微笑反问着道：“让我当神？让出神之印记？”


“是的，不必怀疑，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疯。我会让你变成真正的战神，完全拥有战神力量，能随意启动战神城一切能量和装置，能剥夺战神大陆任何一个修炼者力量的真正战神。战神大陆的一切都由你主宰，而我，是永远忠心于你的战神使者，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忠诚和人都是。”


战神使说着，语气节奏变快，变急了些。依郁微笑沉默着，战神使微微拉长了声调补充着道：“我不会让你失望，我拥有虹炎的动人，芙清的美丽和细腻感情。我还拥有和你一样的，对神的忠诚。”


依郁失声轻笑着道：“当一个能主宰战神大陆一切，却主宰不了你。任何违背你意愿，让你不满意和找到更好替代者的时候，轻易能被你杀死的伟大战神？你剥夺了我的力量本源，因为它太危险，危险到能轻易击杀神。”


战神使轻声着道：“不，我并不打算让你成为傀儡。说的更明白些，我只是不愿意自己被你毁灭，你会变成真正的战神，尽管对于某些事情，我确实不会完全放任纵容，但那是很特殊的情况。我就直接告诉你吧，只有护者，才能彻底融会战神印记为己用，我不是，所以我不能。


众神之王对一众拥有神之印记群体的力量感到非常不满意，因为这次的恶魔聚会，杀死恶魔之王的，不是疯神，更不是神之印记拥有者，而是你。因此，众神规则修改了，从今以后，拥有神之印记者，均能亲身投入到战斗中。”


战神使轻声说着，左手掌上出现一柄散发着白亮光芒，形如剑般的物体，依郁认得，那是神光之灵。


“无法完全融会神之印记之人，离开了神城，就无法动用那强大无比的神之力量，无法在战场上给予追随者瞬间的重生，无法以神之光耀加强战斗中追随者们的勇气和力量。


这是神光之灵，我知道，你见过，它本该在死亡神手中，但现在却在我这里。神光之灵的完全融会者，必须是拥有战神印记之人，而魔晶则必须是拥有死亡神印记之人。所以，我跟死亡神进行了交换，但很可惜。他也无法成为真神，因为死亡神的继承者，必须是攻击系法术系修炼者。他是个护者。


可笑的阴差阳错，是吗？但我不会跟他交换位置，死亡大陆，该死的地方，永远的腐烂恶臭，永远的丑陋白骨，除却叛逃过去的非者，无不是些该死的全身烂肉的死灵类人生物。让我在当那种地方的真神，我宁愿被毁灭。所以，我决定选择你。虽然你不再拥有绝对性的杀伤力量，但你能变成真神，变成战神大陆的主宰。”


战神使说着，轻轻起身，单手轻拥着依郁，亲吻着依郁的脸庞，轻声着道：“我没有骗你，你能感受到我的完美，揭开我的袍帽，你能看到我的美丽。现在，就需要你给我回复，告诉我，你的选择。”


依郁微笑开口道：“我选择力量。”


战神使轻退半步，缓缓摇头着道：“不，你让我失望了。你该明白，这选择意味着什么。你在战神大陆拥有的一切，女人，朋友，财富，名望都会因为你这选择，跟你彻底告别。还有那触手可及的神之印记，神之权力。认真的再想想，正确的选择，你只有一个的。”


“正确的选择只有一个，绝对的力量，绝对的只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战神使极为遗憾的长叹了口气，轻声着道：“你太让我失望了。卑微而渺小的依郁啊……伟大而慈悲的战神，一直眷顾于你，信任着你，而你却试图弑杀伟大战神，与那邪恶的死亡神同谋，欲将战神大陆带入毁灭的深渊。但伟大的战神是慈悲的，尽管被你那背叛的行为伤透了心，却仍旧决定，仅仅对你驱逐，而不愿毁灭你。”


战神使语气温和的开口说着，轻轻举起，那有着白细肌肤的右臂，轻声着道：“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了，你能懂我，也能被我理解，我们之间才能维系一种长久的特殊信任。为此，我给予你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这是最后一次。”

第十节 结束的故事开始的路（上）


“我已经选择了。”依郁微笑回答着。


随着依郁话音落罢，战神使的手中释放出一团亮光，而后，依郁体内一道变色亮光飞射而出。从这刻起，依郁已经失去了战神追随者印记，是一个背叛伟大战神荣光的存在。同时，所有跟战神之光追随者的契约，也在这一刻，尽数解除，包括结婚仪式。


战神使轻步走会白色圆平台，坐落，轻声着道：“你该离开战神殿了，这里不是一个背叛神的人该呆的地方。”


依郁语气平静的开口着道：“我知道。我想问问，我的那些宝石，能否留一些，分配给我过去举行过结婚仪式的女人？”


战神使轻笑出声，笑的很是愉快，半响后，含笑开口着道：“虹炎和芙清都说你脸皮厚的跟死亡神一样，果然没错。他当年决议离开时，也是对我提出这样的疑问。你们明明知道，背叛者的一切，都是收没为战神殿所有。不过，脸皮厚也是有好处的，比如现在，我就因此决定，把你过去拥有的财富部分，分摊给她们。”


依郁语气诚恳的开口着道：“赞美伟大而仁慈的战神……”


“你跟他，还是不同。当年我答应了他后，他就表现了愤怒，开始将积压的怨气变成辱骂，对着我来。你应该也很愤怒，为什么不骂呢？”战神使轻声询问着道，依郁耸肩笑笑，回答着道：“因为我只能一直往前走，无法回头。”


依郁说罢，又不解道：“你是不是忘了收回什么东西？”依郁说着，轻举右手，右手指上那颗散发和红光的血神戒，十分醒目，而依郁后背，那对血色透着朦胧红光，如真如幻的血神之翼，仍旧伸展开且缓缓拍动着。


战神使轻声着道：“前者，是不可被收回的。后者，其实本没有血神之翼，但是我为了你，请求众神之殿专门制作的，既然已经从给你了，我也不打算再收回。唉，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一直都不知道，我对你有多好。”


“我依郁何其所幸，能得如此荣幸……”


战神使轻声着道：“是的，我对你多么的好。即使你拒绝了我，伤透了我的心，我却仍旧没有对你种下背叛者印记，让你随意可出入战神城……不说了，你该离开这里了，就这么看着你，实在让我太悲伤。一切已经无法挽回，被驱逐的人，永远不可能回到战神荣光下，你走吧，再不要踏进战神殿的大门，不要勾起我的悲伤。”


依郁离开了战神殿。


芙清不在酒馆，据说一日前去了冰封城虹炎处。依郁决定回无法无天军团总部，这时候，锋应该是在的。


锋确实在，而且就在军团总部门口站着。见到依郁时，笑着道：“被驱逐了？”依郁微笑点头，同时接过锋递上的无法无天军团总部永久性随意通行徽章。“别太感动，大伙都里面。更别为我专门出来在门口等你这么久而感动，这是应该的。”锋沉声开口着道，依郁不以为然着道：“一边去吧，你他妈的很明显是在等女人。”


锋笑骂着道：“靠，这都猜到？不过真有人专门等你，铃儿响和幻璃，宽恕，连性冷淡疯幽都为你专门赶回来了。”锋说罢，远远一条婀娜身影，出现在两人视线，锋顿时没了搭理依郁的兴趣，自顾拍动翅膀朝那身影去了。


“靠……”依郁脱口轻声骂咧着，转身进了无法无天军团总部大门。


依郁推开了一直属于自己的那间特大号房间大门，房里幻璃等四人，都坐着，除了幽幽一言不发的沉默，其它三人，都在兴高采烈的聊着天。见到依郁，幻璃最先飞身扑近，脱口就问着道：“伟大战神为什么驱逐你呢？”


“战神凭什么驱逐你？”


“被战神驱逐了？”


“战神干嘛驱逐你？”


铃儿响，宽恕、幽幽三人紧随着围拢飞近，问出同样的问题。依郁单手轻按太阳穴位置，揉动着开口道：“因为……所以……，然后被驱逐。反正是被驱逐了，别追问理由了。”


铃儿响闻言只好心有不甘的闭嘴，宽恕则做无所谓状，幻璃却坚持着道：“为什么不说呢？伟大战神不会作没有道理的事情！”依郁无奈道：“所以，伟大战神驱逐我，一定是因为我犯了不可容忍的错误。”


幻璃闻言轻皱着眉头道：“可是，你不该做了什么错事呀。但是伟大战神不会作没有道理的决定，所以，你为什么被伟大战神驱逐？”依郁闻言满脸愧疚之色的开口着道：“好吧，告诉你。其实是因为我亵渎了伟大圣洁的战神使……不懂？哎哟，就是窥视圣洁美丽战神使的肉体，试图侵犯。懂了吗？”


幻璃这才点点头道：“懂了，那你太坏了。怎么这么冲动呢，难怪伟大战神会愤怒，战神使者是只奉献追随于伟大战神的，你这么做，确实不可原谅。”依郁叹气着道：“是啊！所以伟大战神才把我驱逐了。”


幻璃单手托着脸庞郁郁自语着道：“那怎么办呢？云还没有回来，以后谁照顾我呢？云说了，他回来前一定只能让你照顾我的呀。”幽幽这时才语气平淡的开口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当非者？还是放逐者？或者是追随毁灭神，变成怪物外形获得毁灭力量？”


依郁笑着道：“还没想好，打算都去看看后再说。而且，白云没回来前，我不会离开战神城，当初交易的承诺，仍旧需要遵守。”依郁话方说罢，未关闭的房门外，传出一个平和的男人声音。


“谢谢你如此遵守交易时的承诺，我回来晚了。”房内五人，诧异回头望去，房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白灰色长发，银亮的瞳孔，身材十分匀称结实，不算太高，亦不矮，容貌十分平凡，倘若放在人堆里，绝没有会注意到他的存在，但此刻，却将五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去了。


幻璃脸上现出笑容，整个人飞扑而上，环着那男人脖子抱个结实，那男人反手拥紧了幻璃芊芊细腰，语气带着些笑意开口道：“吾爱，我回来晚了。更没能赶在恶魔聚会前，让你久等了。”


铃儿响和宽恕齐声惊疑着道：“郁，他就是白云？疯神白云？”依郁微笑着点头，轻声回答着道：“是的，他就是。”幻璃双手捧着白云脸庞，娇声着道：“云，你瘦了，瘦多了呀！出去外面后，一定吃的不好，我好想你喔！”


依郁微微点头，示意白云进房内说话。白云朝依郁笑笑，将幻璃抱在怀里，俯身亲吻一口，语气平静而温和的开口道：“食物是不太好，抢夺到的那艘空间飞船内的食物实在少了些。”白云说着，抱着幻璃在依郁身旁坐落。


幽幽语气冷淡的道：“他回来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依郁微笑回答道：“明天就走。”“这么快？为什么不多呆几天？”铃儿响闻言当即将注意力从白云和幻璃身上转移开来，脱口急声问着道。


“总是要走的。”


幽幽语气冷淡着道：“那我先去修炼了，明天在回来给你送别。”宽恕当即追着幽幽穿过房门，笑着道：“帅郁，我跟小幽一起修炼，明天一起回来为你送行。”铃儿响脱口着道：“靠，两个混蛋女人！”骂罢了，坐上依郁大腿，满是期待的娇声着道：“郁，多呆几天好吗？”


“总是要走的，以后有空就会常回来看你们。”依郁微笑拒绝着道。


铃儿响顿时露出无比失望的神色。依郁转而望着白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白云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的道：“你被驱逐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必先回放逐者那边。很感谢你，一直遵守承诺照顾着幻璃，她大概给你带来不少麻烦吧。算是作为感谢，明天我陪你走一趟。”


幻璃双手捧着白云脸庞，硬给扭过正对着自己，撒娇着道：“云，我也要去……”白云微笑着道：“不行，放逐者的地方，任何神的追随者都不得接近。”幻璃语气十分失望着道：“好吧，那我乖乖在城里等你回来。可是你不要去太久喔，我都等你好久了呀。”


白云轻声着道：“抱歉。人类文明只有悬浮星有能到达辛德文明的飞船，可是他们不愿意放我离开，不愿出售飞船于我，因此耽搁不少时间。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只好摧毁了些人的意识波动，抢夺了一艘小形飞船。那船的空间穿越能力实在差了点，耽搁了这么久。”


幻璃笑容灿烂着道：“云，我没有怪你呀。是了，依郁人很好喔，没有人欺负我呢，连血狂都没有因为他来烦我。”


白云闻言对依郁报以微笑，轻声着道：“真是谢谢你了，血狂本就是我离开时的最大担忧。我和幻璃先告辞了，明天你离开之前，会返回，由我陪同你去放逐者的地方会比较快些，那地方对于战神大陆的人而言，十分不好找。”


依郁微笑道：“那谢谢你了。有件事情我很奇怪，不知是否因为失去能量本原，我的感知能力出了错误。我总觉得你现在散发的特殊能量波动，我似乎曾经遇到过。”


白云语气平静的道：“不，感知能力和能量强弱没有太大关系。你曾经遇到过黑邪吗？”依郁点头，白云微笑道：“那难怪了。在外面，我碰上原来的黑邪了，他告诉我返回这里后先去放逐者之地，他的力量，本就是借他人的身体，留给我的。”


“原来如此，真不可思议，那黑邪竟然舍得放弃如此强大的力量。”

第十节 结束的故事开始的路（中）


白云轻声着道：“其实他并不愿意，只是他实在太孱弱了些，而黑邪为此，预先也做足了准备，容不得他拒绝。”幻璃这时娇嗔着道：“云，我要吃糖。卡拉好坏的，你不在了，她都不肯请我吃糖，老是找借口说原料用完了。我明明都闻到她房里的糖香味道，就是找不到。”


白云轻声应好，分别朝铃儿响和依郁报以微笑，开口着道：“那么明天见了两位。”依郁微笑着道：“如果我希望你跟幻璃，仍旧留在无法无天，这请求，你愿意答应吗？”


“可以。回到这里，我拥有无尽的时间，即使加入军团也无所谓。算是出于你和你们军团这些日子以来，对幻璃许多照顾的感谢吧。”白云轻声回答着，末了，抱着幻璃穿过房门，幻璃伸直了右手臂，幅度夸张的摆动喊叫着道：“依郁，铃儿响妹妹，明天见了喔！拜拜……”


送别了白云和幻璃，铃儿响收回视线，双臂紧拥着依郁，轻声着道：“郁，明天你离开之前，打算去哪里？”依郁轻手抚着铃儿响脸庞，微笑着道：“哪里也不去，就呆军团总部。”


“那我陪你！”


……


因恶魔聚会关闭达三天的战神殿，终于重新开放了。从战神殿大门重新允许可被开启前，就有一个白妖精，早早在大殿门前候着了。白妖精有着一头银亮长发，一对彩亮的眼睛，身材丰满高挑，但最惹人注目的，是背后那闪动七色幽光，覆盖大片空域的神赋蝶翼。


女白妖精是银璃。


银璃轻手推开了战神殿大门，殿内的白色柔光，罩落银璃全身，银璃拍动翅膀，缓缓朝大堂深处飞去。


战神使端坐着，一如过去般。直到银璃飞近至面前，跪伏，才轻声开口着道：“在伟大战神……”银璃抬头，语气冷淡的打算了战神使的话道：“我是一个人来的。”


战神使失笑出声着道：“你第一次这样跟我说话。”


“总是会有第一次。你应该知道，龙王始终没有把他拉拢过来，为何要如此着急？”银璃的语气中，藏着些愤怒，带着质问。战神使轻笑着道：“如果是你，对于一个不确定的因素，难道你会在危机关头，仍旧放任不理吗？”


“你错了。只有怀疑自己的人，才会作出你这种决定。这已经充分显露了的你无能，你已经没有资格当战神了，战神是绝不能懦弱和缺乏自信的！”银璃咄咄逼人的开口着道，战神使很愉快的笑了，轻声着道：“我想你是疯了，一个人来，对我说这种话，你难道不知道后果吗？”


银璃轻轻起身站直，轻声开口着道：“白云回来了。”


战神使闻言微愣，继而轻笑道：“那又如何？你以为凭你能让白云对我出手？白云对于战神印记绝不会有丝毫兴趣，更不会为任何人出手杀神，唯一能让他出手的人，永远不会背弃战神大陆！”


银璃微笑摇头着道：“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告诉你，白云回来了，而……”银璃说到这里，身形瞬间化作一团彩光，疾速扬起右手，一柄彩色能量光剑瞬间成形，剑尖尚未极战神使身体，剑气已然刺穿战神使胸口，鲜血尚未溅出，光剑已然径直穿透战神使的胸口。


“……我就能杀你了。”银璃语气冷漠着道，战神使单手捂着中剑的胸口，鲜血缓缓从中剑处流出，轻咳着。“从白云离开后起，你一直防备着姐姐，不敢让姐姐跟你之间的距离过近。因为你害怕，害怕白云走前将一身放逐者力量全部传承给予姐姐，你怕白云的剑。你怕姐姐会被我说动，出手杀死你。”


“这不可能……他怎会……”战神使艰难无比的开口说着话，却无法说的连续，清晰。


“你错了。从没有被认可的放逐者，却使用或身怀放逐者力量，一旦被放逐者知道，必将陷入永无休止的被疯狂阻击追杀的境地。没有人可以例外，即使是姐姐也不能。姐夫怎会让姐姐陷入这种境地，不会的，姐夫那么疼惜姐姐。姐夫的力量并没有传承给姐姐，而是给了我。


如果不是为了恶魔聚会，为了战神大陆所有勇者的实力。恶魔聚会之前，你已经死了。你真狠，你以为恶魔聚会后来杀你的人会是姐姐，你更担心姐姐得到依郁的帮助，曾经创造出不可思议神话的天神军团长，怎会突然变的如此没有自信。”


战神使的额头内，飞射出两样物品，一为枚白色徽章，一为柄发着亮光的神光之灵。“战神印记……给你，继承吧……”


银璃轻手接过在手，微笑摇头着道：“你错了，这是留给黑龙的，他确实是真正最有资格继承战神的人。所以，你不要再抱有什么期盼，你算计不了我的。没有了你这个次序魔导，没有了象征死亡的护者天神镰刀的天神军团，即使有十六个亚神阶级存在，我们龙王军团也不放在眼里！迎接他们匆匆赶来的，是被彻底毁灭，再见了，曾经创造辉煌和神话的天神军团长，次序魔导丝拉……”


银璃说罢，回抽出手中的能量光剑，战神使发出轻声痛哼，身体同时被一道白光包裹，逐渐淡化，战神使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响，在身体完全淡去前，惨笑着道：“我们的故事终于走到了终结，但是你们的故事，才刚开始开始，仅仅开始而已……呵呵……”


战神使终于毁灭在天罚白光之中，失败而不愿臣服追随对方的神，结局就是被彻底抹杀存在过的痕迹。


战神殿大门处，行进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分别是黑龙和黑凤。银璃轻手将战神印记和神光之灵抛向黑龙，黑龙一把接过，低头凝视半响，语气懒懒着道：“丝拉是我唯一曾钦佩过的军团长，尽管随着岁月的流逝，记得和知道她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但我却永远不会忘记她……她最后，说过什么吗？”


“惨笑，说他们的故事走到终结，但是我们的故事，才刚开始。”银璃含笑回答着道，黑龙沉默片刻，点头沉声着道：“丝拉当初因为丧失自信，逼走了天神镰刀，从那天起天神创造的辉煌就已经注定结束。今天，她还是因为丧失自信，步入了终结。而我们的故事，能否走进永恒？”


黑龙询问着，却不需要任何人回答，很快开口回答着自己的问题，“能，因为我们相信能，永远不会怀疑。”黑凤朝殿门外望去一眼，语气轻淡的开口着道：“我们的人来了，天神军团的亚神也来了。”


二十余名龙王军团的翅膀，鱼贯进入战神殿，血狂亦在其中，血狂径直走近银璃和黑龙，沉声着道：“白云回来了？”黑龙语气懒懒着道：“回来了。”血狂语气带着几许激动开口着道：“好！他已成废物！只要你们不帮助他，他绝不可能再爬到我头上。”


黑龙没有答话，银璃已轻摇着头道：“血狂，很遗憾。白云是带着黑邪的力量，回来的。”血狂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瞳孔放的极大，透着绝望和愤怒，脸色变的惨白难看之极，整个人的力气，仿佛被什么突然抽空了一般。


“我只是你们的棋子！”血狂缓缓抬头，愤怒的注视着黑龙，黑龙语气懒懒得道：“不，我视你为战友，希望是永远并肩的战友，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无论你是否相信。”


“够了！”战神殿大门，陆续出现十数条身影，为首之人，是一名与者。身着全套神赋女神铠甲的女者，语气极冷沉，说话的，也是她。黑龙轻轻拍掌，语气轻松着道：“曾经创造辉煌和神话的天神军团，如今步入毁灭，只能是为了另一个辉煌和神话的崛起，所以，毁灭你们的，只能是龙王军团。战吧，用你们实力，绽放天神最后终结曲的最后光彩，我们龙王会永远把你们记住。”


那身着女神铠甲的与者身后十数名均穿戴着神赋铠甲的或者，夺者，护者们纷纷拍动翅膀飞前，将那着女神铠甲的与者挡在围绕在中央。


黑龙轻手正了正头上的神赋黑龙王头盔，银璃手中的妖神戒幻化为彩色能量光剑，拍动翅膀飞前些许，剑指女神铠甲与者含笑着道：“战神大陆唯一的战与者，你曾缔造多少与者的神话，你的终结，同样应该由另一个神话般存在的与者去结束。是我，银璃！”


龙王军团二十余名各系职业的勇者纷纷摆开架势，将银璃围拢在中央，黑龙拍动翅膀，缓飞至阵线最前方，懒懒道：“可惜，天神镰刀却不在，他是护者最强大的神话……”


战神殿内，双方的各色能量力场同时闪现，澎湃如巨浪般的能量，涌现，呐喊着朝对方飞扑攻攻上。


战神殿的大门，再度陷入被封闭状态，能开启这扇门的，正常而言，只有伟大的战神和战神使。

第十节 结束的故事开始的路（下）


战神殿大门的关闭，并没有引起城内太多人的注意，先是龙王军团一大批人进入，继而是一批佩带着从未见过徽章，无不身着神赋铠甲的人进入。大概是伟大的战神召唤这些人商议什么事情吧，战神殿大门前市场上大多数人无不这么认为。


战神殿大门关闭不久之后，也是依郁踏出无法无天军团总部大门的时候。今天是依郁离开的日子，白云和幻璃很早就来了。无法无天军团总部大门，人并不多，为依郁送行的只有锋等部分跟依郁交情较深的人而已。


铃儿响紧抱着依郁，是一行中唯一表现出明显不舍的人。大牙终于不耐烦了，铃儿响已经紧抱着依郁足足半个小时，如果继续放任铃儿响这么抱下去，一干人不是全都得这么陪着发傻？


大牙一把将铃儿响拽分开来，铃儿响紧握着依郁的手，长牙见状上前帮着掰开铃儿响极度用力的手指。铃儿响哭泣声极是悲凄着道：“不要……你们不能这样，不要把我和郁分开……”


镜子上前，抱着铃儿响的腰，让铃儿响前飞不得，埋怨着道：“喂，死铃儿响，你也忒无聊了吧！又不是永别……”铃儿响闻言不再挣扎，将布满了脸庞的泪水擦拭干净，恍然着道：“是呀，又不是永别，我哭什么？”


“靠！神经病！”大牙脱口骂咧着，长牙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至依郁手上，语气沉重的道：“郁，以后你一个人四处流浪，没有钱是不行的。我们大伙都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个穷鬼，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晶币在各地都通用的，留着路上花。”


长牙说罢，大牙走近，同样递上一个小布袋，说着类似的话。依郁以一种极度不信任的眼神望着两人，当场打开布袋，直接往地面一倒，一小堆晶币摔落地上，众人一看一眼，就哄笑出声。


每一枚的价值是1，最小单位，两人合起来也绝不会超过两百个。


“妈的！两百晶币？这就是你们的心意？”大牙和长牙丝毫没有流露羞愧之色，理直气壮着道：“靠，我们两算是大方的了，锋和银玲他们都只给你准备了五十晶币的饯行费。冷漠那小子打算一毛不拔，你真他妈的不知足！”


锋大步跨出，轻手拍了拍依郁肩头，语重心长的开口着道：“郁啊！这是大伙的一点心意，以你曾经的风光和富有，大伙不管拿出多少钱饯行，也不会被你放在眼里。是不是？所以嘛，这主要就在心意二字，礼轻情谊重嘛！来，拿着，我们所有人的心意都集中在这里了，一路走好！”


依郁单手提着掂量半响，轻声骂咧着道：“靠，全加起来也没比大牙和长牙的多到哪去……”大牙和长牙顿时接话着道：“看吧！相信了吗？我们两可是最有良心最厚道的！”


冷漠单手托着下巴，环视众人一眼，大部分人视线都落在冷漠身上，不时有人叫嚷着道：“郁，我们礼轻情谊重嘛！真正没良心的是冷漠啦，他连一个字都没出。”冷漠骂咧着道：“操，都他妈的看我干嘛？得得得……来，郁，拿着，礼轻情谊重，礼轻情谊重……靠……”


冷漠说着，从怀里掏了半响掏出一枚晶币，塞到依郁手上，说着，却被依郁一拳砸飞半米许了去。“妈的……”依郁骂咧着开口道，冷漠满不在乎的着道：“靠，不要？那还我，我还能买颗红果吃。”


依郁骂咧着一把推开冷漠着道：“靠，到了我手里的钱还想拿回去？门都没有！”一众人哄笑闹腾半响，最后跟依郁道别说话的，是幽幽，幽幽同样拿了个小布袋，沉甸甸的，递给依郁着道：“你留着用吧。”


依郁根本不需要打开，就知道这袋子里装的全是宝石，反手推将回去着道：“你自己留着吧，以后我不在，关于钱的事自己做决断，别问这群混蛋，这群家伙只会想办法把你的宝石坑完。”


幽幽沉默着坚持要让依郁收下，依郁怒声着道：“死女人，非得我冲你发脾气才听？”幽幽果然不再坚持，将递出的一袋宝石收回怀里，依郁哭笑不得，哪有人这种德行呢？多少年了，每次都得别人发火，才肯听话。


依郁扬了扬手道：“好了，混蛋们，王八蛋们！再见了，希望下次回来时你们全被人干回零阶级！”


“滚你妈的！祝你一出战神大陆就他妈的被死灵怪抓回去拿你身体培植死灵毒尸虫……”一众人破口大骂着道，骂罢纷纷哄笑出声。依郁充耳不闻，点数着众人所送的饯行费，片刻后猛然抬头冲幽幽开口着道：“拿两万晶币给我吧，这么点钱我他妈的走到半路就得活活饿死！”


镜子等人带头捂着肚子放声大笑，幽幽也不多言，从怀里取出颗宝石递给依郁，后者顺手接过收入怀内，扬手再度告别后转身朝城门外的白云行去。幽幽突然开口叫住依郁着道：“你干嘛？还没找我钱。”


“啊？”依郁转身，诧异开口着道。幽幽语气冷淡的道：“是你自己说只要两万的啊。我没零钱才给你宝石，你得再找我一万八千晶币。”锋等人闻言再度哄笑，镜子夸张的坐在地上，笑的泪花闪闪状。


依郁嘴唇几番张合，愣是没说出话来，幽幽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伸出右手掌，作着要钱状。依郁翻遍全身，哪能找得出一万八千的晶币呢？最后将钱袋和宝石往怀里一塞，恨恨着道：“靠！我现在要一颗宝石，还有没有意见？”


幽幽语气冷淡着道：“哦。”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依郁转身大步离去。待依郁行去十数米远，幽幽突然又开口着道：“你还会不会回来？”依郁头也不回的扬扬手高声喊着道：“你们一群混蛋就这么点钱可能把我打发了吗？当然还会回来！”


一众人齐声哄笑着道：“操！还他妈的想让我们给你饯行几次？门都没有，别他妈的回来了，再回来也没钱打发你……”


依郁踏出城门长桥时，天空下起了细雨，战神大陆极少下雨。


依郁摇头感叹着道：“看，天空为我的离开在落泪。”继而一副无限唏嘘的神态，白云语气平静着道：“如果这是自然雨的话。不过，这是水系异化后的超面积杀伤法术，战神大陆十大或者之一，身处龙王军团的冰水所施放，能大幅度降低中招之人的移动速度，同时能腐蚀敌人肌体血肉，杀伤力系数虽然不强，但范围极广，追杀逃逸者和大形混战时产生的作用非常大。”


依郁脸不红心跳，轻声道：“我们该出发了。”白云不再多言，举步走在前面带路，依郁心下却很奇怪，这种时节，在战神城龙王能追杀谁呢？谁又敢跟龙王正面开战呢？依郁当然不会真认为这雨是为自己而下。


正常情况而言，战神殿的大门紧闭后，旁人是无法进出的。不过今天却出现了特殊情况，一条人影，背展六对黑羽翼，右手执着一柄血红色镰刀，身着一身如帖身衣物一般的闪耀黑光的薄鳞甲。


——死亡神。


死亡神飞移的速度快的惊人，视觉效果上看来，简直如同法术师的瞬间移动一般，在空几度闪逝后，已然扑至战神殿有侧厚壁外。死亡神没有停止前进的势头，而手在接近战神殿厚壁时，挥出右手高速旋转着的死神镰刀。


黑红能量亮光骤然迸发，那几乎固不可摧的战神殿厚壁随着死亡神的一击，顿时出现一个足可容纳三人同时通过的墙洞。


战神殿内交战许久的几十号人，此刻的状况，只能用惨不忍睹形容。天神军团十六号人，原本穿着的神赋铠甲无不破烂残缺，有五人四肢与身体分离，被一道空间裂缝隔离着无法得以愈合，如同被那空间裂缝钉在战神殿内墙壁上一般。


血狂法仗破损极严重，一身铠甲损坏至全无防护能力的地步，发脸均染满血。却仍旧不断释放着气裂法术，维持着气裂法术效果，让被钉在墙壁上持续丧失着能量的五人始终不得动弹。大堂内地面，横七竖八倒着九个人，无一铠甲完整，从散发的微弱能量看来，已然丧失了再次站立起来的能量和精神力。


从这些人破烂的头盔可清楚看清容貌，这些人对于战神大陆的人而言，无一陌生。甚至是几百年来，每一个沐浴在战神荣光下的勇者都熟识的存在。法术书售卖店女老板，装备修理店老板，装备出售店老板……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被伟大战神认可，一直受着伟大战神直接庇护的特殊存在，他们就是天神军团的成员？达到30阶级的亚神存在？


天神军团成员状况凄惨，龙王军团亦好不到哪里去。


除却黑龙因为铠甲具备高速自我修复能力仍旧维持完整外，黑凤一身神赋翡翠铠甲早已破烂不堪，只是人仍旧精神，尽管全身被鲜血染红，却仍旧精力充沛。而龙王军团不知何时陆续加入战斗，共计四十几号人，铠甲无不破烂，完全丧失防护能力，原本一众高阶级佼佼者，此刻背后仍旧伸展着翅膀的，不足十五人。

第十节 结束的故事开始的路（终）


仍旧在站立着的人，只有七个，黑龙，黑凤，银璃，颠疯，血狂。而为前四者围攻着的人，却是天神军团那名穿女神铠甲的与者和一名手执闪耀着七色幽光形如无数菱形冰块构成巨剑的护者。


两人的铠甲同样破损的极严重，头盔已经无法遮挡两人的容貌了。这两人模样，对于喜好出入酒馆的人而言，实在太熟悉了。穿红龙铠甲的女护者是虹炎，冰封城酒馆的负责人。而穿女神铠甲的与者，却竟是芙清，不同的时，此刻面色寒霜，极冷。


但两人，看模样却已是无法支撑多久。


死亡神，也是在此时，轰穿了战神殿壁，飞冲进来。死亡神的意外而至，不仅让黑龙等人感到非常惊讶，同样也让天神军团的虹炎和芙清感到惊讶。死亡神脸上仍旧挂着微笑，只是眼神中透出的是寒光。


“嗨……”


黑红色能量力场，随着死亡神的到达，将战神殿内众人全部笼罩，原本一众阶级掉落极多，已然没有多少战斗能力的龙王军团成员，此时纷纷拿起法仗和武器，朝死亡神发起难起作用的攻击。


“美女帅哥们……”


死亡神语气含笑，说着，手中的死神镰刀却一刻不停的旋转飞舞着，身形一番闪动，这么几个字工夫，已将战神殿大堂内近半试图攻击的龙王军团成员尽数斩成两截。


“让让路……我是来救心爱女人的……”


黑龙色的死神镰刀旋转飞舞，化作黑红光束，大堂内本已无战斗力的龙王军团成员，尽数被斩毙，黑凤拍动被后四翼，试图拦截，却被死亡神一脚踢飞二十数米远。死亡神出脚飞踢的速度极快，踢着黑凤身体的同时，右足已朝一侧滑开，反震的能量，尚未扑至死亡神小腿时，死亡神双腿虚空横劈展直，手中镰刀跟随着朝颠疯劈当头劈落，轻松避开了能量反弹的冲击。


银璃挥动手中能量光剑，硬封死亡神的挥砍，继而发出一声轻哼，被震退飞开了去，死亡神手中镰刀一旋，借着硬封黑龙攻击的力道，快速朝一侧飘飞开去，出现在银璃身旁，凑上亲吻银璃脸蛋一口。


身影一闪避过银璃的攻击，边闪避着攻击边微笑着道：“噢，美人儿，实在让我不忍心下杀手。啊，对于上次打扰你休息的事情，我必须致以最真诚的道歉。另外真诚的提醒你，你的放逐者剑法还需要认真提高，跟白云还是存在些距离的。”


虹炎双手握着重剑，支撑着身体战立着道：“你带姐姐走吧，我们都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只是为姐姐而来的，都快死了，你还是要装样子做秀！你这人怎么到死都这么厚脸皮，明明知道我们都知道，在你眼里我们大伙的命一文钱不值，还却还要装！”


虹炎尽管站的极稳，但任何人都看的出来，虹炎其实已经不行了。仅仅能够靠着手中巨剑，支撑着身体不致倒地而已。


死亡神边与黑龙，黑凤和颠疯三人激斗边微笑着道：“噢，不，我们都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啊！我怎会怎么想？不过，兄弟姐妹们，大家都知道，我这人战斗续久力很成问题，这两个家伙的自我愈合能力也太强了点，所以，我实在已经尽力了。


大伙都知道，我一只手得使镰刀，只有一只手能抱人，实在没办法同时救更多。但是，大家要相信我，我救走芙清后，只要还活着，一定会回来再救你们的！”死亡神的好整以暇，实在让人无法跟他嘴里所谓的无力续战联系到一切，但死亡神说到后来的神态，却十分真挚。


自从死亡神现身后，芙清一直眼神怪异的沉默不语。


死亡神说罢，手中镰刀一记重横劈斩，接连将围攻四人的攻击震开，身形疾闪脱出四人的围攻，掠过芙清身旁时，左手拦腰将芙清抱在怀里，手中死神镰刀朝后旋转着飞射而出，挡住银璃试图追击的势子，人同时已然抱着芙清穿过战神殿一侧的壁动，逃逸着离去。


黑龙望着死亡神逃逸而去的方向，轻手正了正头盔，语气懒懒着道：“天神镰刀，名不虚传，冰水该快到达战神城了，让她带人追击死亡神，终究不能什么也不做。”


银璃轻声着道：“其实没必要，众神新规则尚未到实施之时，他违背众神规则，绝无法逃脱惩处。”黑龙语气懒懒着道：“主要是魔晶罢了。”被血狂钉死在墙壁上的五人，能量已然彻底衰歇，血狂此时已然更换了全身赤裸的护者徽章，拍动翅膀飞过壁洞，丢下句“我去追他夺魔晶”后就这么消失离去。


大堂内一名背后仅剩一对翅膀的护者沉声着道：“军团长，让血狂一个人去，恐怕不妥当。”另一人轻笑着道：“有什么关系？他还敢怎样？军团长已获得战神印记和神光之灵，现在的他，还不是被捏在掌心的蚂蚁？”早先语气担忧的那人闻言着道：“也对。一场争杀战斗，把脑子都打糊涂了。这天神军团还真他妈的厉害，十六个人把我们杀成这种田地！”


大堂一众人闻言，作心有余辜状。


黑龙回头朝大堂内唯一站立着却已丧失战斗能力的虹炎望去，沉声着道：“招降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一个创造神话的军团，有自己的尊严和荣誉，是不可能臣服于别人的。


对天神军团，我黑龙致以最高的敬意，你们的实力之强大，远超我的估计。但是，最后的胜利者无论如何仍旧是龙王，尽管这一战似乎并不公平。也请你们安心消失于天地，因为在未来，龙王只会更强大，打败你们的军团，绝不会成为你们失败的耻辱。”


黑龙说罢，轻举右手，口红快速的念讼着什么。不片刻，十五道白光，将大堂内丧失战斗能力的虹炎一众天神军团成员，尽数笼罩。一十五人，一言不发的，在白光中淡化，最后，消逝。


大堂内，许多人，这时陆续发出重重叹息声。失败的神之印记拥有者，是被众神殿永远的毁灭，这是不可逃脱的宿命。天神军团创造的辉煌和神话，终于被划上句号，但是，他们亦把天神军团辉煌的尊严，带入永恒。


天神军团没有一个人，选择降服被领导。


战神城外，死亡神抱着芙清，朝着冰封大陆方向疾飞着，两人身上都被冰水的大范围法术击中，飞移速度大幅度下降。芙清身上破损的神赋女神铠甲，已被引动摧毁咒文，此刻仅穿着紧贴身体，无法完全遮体的衣裳。死亡神手中的镰刀，竟也不在了。


“从不离手的镰刀，你竟然舍得把它彻底毁灭了……”芙清的语气，不再冷淡，亦非如平日在勇者酒馆内那般，带着股独特的笑意，变的十分轻柔。死亡神面带微笑着道：“亲爱的，这都快死了，一把镰刀有什么舍不得，增加我们的负重啊，争取时间飞快点找地方躲上片刻，没准还有机会在被毁灭前跟你好好亲热亲热呢。”


芙清闻言脸色绯红，娇嗔着道：“混蛋！这种时候了还说这话……”


死亡神语气严肃着道：“我可是认真的！不过，后面有条该死的尾巴，恐怕是甩不掉了，众神之殿，刚才通过意识波，对我发送了信息，要求我立即返回领地，忏悔罪行，尚可避免遭遇最严厉的惩处。”


芙清闻言轻声着道：“那你回去吧……我真的已经相信你了，我不希望你跟着我一起被毁灭，代替我，好好生存下去……”


死亡神不以为然着道：“你还是不相信。我说过，我一直想成神，只是希望成为真神后能带着你一起上众神之殿，离开这旋涡。你如果活不成，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什么代替你活着的话，那不是逗我玩嘛！亲爱的，你身上带燃烟了吗？”


芙清轻咬着下唇，定定凝视着一脸微笑，语气轻松的死亡神，却不答话，片刻后，泪水纵横流出，湿透了美丽的容颜。死亡神低头亲吻芙清一口，轻声着道：“亲爱的，别哭了啊，该死的，丝拉那笨蛋，她要不被人那么快干掉，我们也犯不着死，她老在关键时刻犯错误。”


死亡神说着，抱着芙清突然飞低，稳稳落在一处高耸的冰崖上，微笑着道：“亲爱的，飞不远了，亲热也是不行了。神罚之光，马上就来了。呆会别打岔，临死前不害个人，我心理不痛快。”


芙清原本含泪的脸，闻言扑哧笑出声来，娇声着道：“混蛋，有你这么黑心肠的吗？他其实也挺可怜的，那与者也很可爱的。”死亡神不以为然着道：“关我们屁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不是更可怜吗？唯一爱的女人，到现在才肯相信我。”


一道白色光柱，此时从天射落，将两人笼罩，芙清紧紧拥抱着死亡神，轻声着道：“你要是早点回来，强迫着把我带走，我也不会真的恨你的啦，你这个笨蛋……”


紧追着两人的血狂，这时候到了，气喘吁吁的，显然，为了追上死亡神，很是费了些力气。“把魔晶和死亡神印记交给我，我需要它们。”血狂脱口说着道，语气带着急切。


死亡神微笑耸肩着道：“那倒没问题，不过，如果你没办法找个与者跟你签定仆从灵魂契约的话，你即使拿到了，也无法真正融会成你的力量。给你也没用，这一时半会的，恐怕你也找不到愿意跟随你的与者白妖精吧？”


血狂脸现急色，正此时，血狂身后传出小烁儿那含笑的急切声响，“血狂，等等我呀……”血狂头也不回的急声冲死亡神问着道：“要如何进行契约议事？”死亡神微笑轻声着道：“很简单，一会你握住她的手，看我念完咒文后，你和她就一起大声喊我愿意。”


“就这么简单？”血狂显得很是意外着道，死亡神点头肯定的道：“就这么简单！”小烁儿很快飞的近了，血狂二话不说，一把将小烁儿拽将至身前，迫不及待着道：“快点，大声喊：我愿意。”


小烁儿微偏着脑袋，作茫然不解状，死亡神嘴唇快速张合，嘴里念出来的话是“你们愿意永远相……信……对方吗？”只是部分字与字间的时间停顿间隔，较长。血狂高声大喊着我愿意三字，而后狠狠瞪了小烁儿一眼，小烁儿笑容灿烂的高声喊叫着道：“我愿意啊！”


靠在死亡神怀里的芙清，忍不住发出笑声，一枚黑色的小徽章，从死亡神额头疾速飞出，没入血狂额头，继而闪耀着黑色能量光的魔晶，跟随着没入了血狂额头眉心处。


死亡神微笑着道：“祝福你们。”说罢低头，吻上芙清的红唇，芙清神态极是迷醉，两人互相紧拥着对方身体，激烈缠吻着。两人的身影，变的越来越淡薄，最后终于，彻底消失的没了痕迹。


小烁儿紧锁着眉头，不解道：“我怎么变成死亡神使了呀？”血狂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凝视着死亡神和芙清消失前的方向，怒身吼叫着喊道：“死亡神！你这个杂碎，我操你妈的……你这个杂碎……该死的杂碎！”


死亡神继承之祝福指定仪式：由死亡神传承死亡神印记之时赐予接受仪式者，从此以后接受仪式两人除非得更高存在众神之殿认可或是赐予祝福的原神认可解除仪式，否则永不得背弃对方，违者将视为对神之承诺的藐视，必遭神罚之惩处。


血狂明白晚了，死亡神的原话根本是‘你们愿意永远相爱信任对方吗？’而故意将两字以轻声念出，血狂一心急于继承死亡神印记，且又分神于小烁儿身上，压根没有想到这会是个陷阱。


血狂对着漫天大雪肆意宣泄半响内心的愤怒，继而又一把将小烁儿揪到面前，恨恨咬牙着道：“你这个臭女人！蠢女人！你他妈的跟着我来干什么？”小烁儿很是委屈的道：“我看到你一个人急飞赶路呀，又听军团里的人说有强敌，怕你有危险，想来帮你呀。”


血狂恨声吼叫着道：“我需要你帮？我需要你忙吗！我堂堂血狂，还需要你这只蠢精灵帮我杀敌吗？你能帮我什么？你这个蠢材！”小烁儿低着脑袋，眯着眼睛，单手按着耳朵，继而痛声呻吟，带着商量的语气小心着道：“你抓的我好疼呀，能不能轻一点呀……”


“我操！”血狂气的一把将小烁儿甩飞了开去，双手抱头作极度痛苦状，“为什么！我血狂为什么会遇到这样一个蠢女人，到底要被这个蠢女人折磨到什么时候……”


小烁儿双手负背交错而握，单足轻踢着地面积雪，待的血狂宣泄的差不多了，才疑惑开口问着道：“血狂，那我们去哪里呀？无缘无故背叛了战神，回不去了的呀。”


“闭嘴！你这个白痴！你变成死亡神使了，不去死亡神城还能去哪里？”


“喔，是呀。可是，我能不能变回去呀？”


“背叛战神的人有能回去过的吗？白痴！”血狂不耐烦之极的愤愤回答着道。


“好象没有啦，那我们能不能命令死亡神城的人跟战神和平相处呀？”小烁儿挂着笑容，沉默了片刻又开口着道。


血狂猛然转身，恨恨瞪着小烁儿，小烁儿茫然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打量着衣裳，正疑惑不解着。血狂沉声着道：“告诉你，你再敢跟我说废话，我把你仍进死灵骑士堆，让他们用那腐烂发臭的身体蹂躏你！”


小烁儿闻言连忙双手快速捂住嘴巴，头快速的摇动着，示意自己绝不再说话。血狂瞪了小烁儿一眼，转身大步前行，一脸怒容却仍旧未得释然。血狂如何能释然？获得神之印记，并非如想象中般突然变的强大无比。尽管拥有许多特殊的能力，但那些并不能导致实力大幅度上升。


神之印记，仅仅是一个标志，一个被众神之殿承认的标志。众神之殿以外的神，分为三类：


其一为达到30阶级且拥有数量不少的忠诚追随者，而后划地自立为一方独立统帅者，但却仍旧不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神城，对追随者具备一定的权力，却比之真神有限极多，这类称之为亚真神；


其二为阶级达到30，并无许多或足够的忠诚追随者，或是选择不归属任何真神领导，这类会为自己规划一片地域，作为长驻的亚神域。或是选择追随效忠于真神，将会获得该真神所在神城范围内的各种特殊保护，这类称之为亚神；


其三为获得拥有真神印记之人，阶级等均无要求，或是被原真神主动传承，或是击杀原真神，此神为众神之殿外最高阶层的存在，具备对所在神城的绝对操控能力，拥有随意剥夺所属追随者相应能力的权限，具备以和神城融为一体后强大能量的随意使用，能复活任何追随者死亡的肉体，能庇护保证追随者死亡后灵魂的不灭，且能赏赐追随者所属神城拥有的特殊神器，神铠。这类则为真神。


但是，前两类神根本就得到不任何附属力量的提升。而真神，虽然能获得神城的所有能量，但那些能量，并不能增强自身。自身的实力，跟未成神时是一样的，倘若遭遇到攻击，对方实力比自身更强大，那么即使是真神，仍旧会被击杀。


倘若硬要说有所区别，则是真神在神城神殿内时，自身的能量会得到特殊额外的幅度不小的增加，二则是可申请获得众神之殿赐予特殊的最适合自身的强大神兵、神铠，神饰而已。


众神规则在恶魔聚会之战后进行了修改，不日将开始执行，即是拥有神之印记者，可投身于战斗中。在过去，神之印记拥有者，无论哪类神，都不可随意离开所属神城或神域。


“神其实是人……”血狂喃喃自语着道，小烁儿一脸茫然不解状，却捂着嘴巴不敢贸然开口询问。

第一节 放逐者之门


放逐者，用好听点的评价去说，是一群特别的群体；用不好听点的话去说，是一群异类；用难听点的话去说，是一群丧家之犬。是的，这是战神大陆的不少勇者们，在谈及和提起放逐者时，所用的代表三种态度的词汇。


然而，对于放逐者群体更深入的了解，战神大陆的勇者们，却又不知道什么了。恐怕即使连追随死亡神的非者，和追随毁灭神的怪物们，也并不了解太多，太深。


在冰封谷朝东方向，有一条大道，大道的尽头，是连绵起伏的山林。这种地形，在战神大陆是非常罕见的。这片起伏的山林其实存在已经很久了，只是，战神大陆的勇者们，是不会进入这片山林地的。


一来，这里面没有可让勇者们修炼的怪物存在，有的只是些形状较奇特的野兽生物；二来，这里是放逐者出没最多的地方，擅自闯入的代价，往往很沉重。


尽管很多人怀疑，这山林里其实就是放逐者们最大的根据地，但也没有人真正去证实过这猜测。


依郁在白云的领路下，此刻正行走在冰封谷通往山林地的大道上。白云回头，朝战神城方向望投望过去，依郁仰头将瓶中余酒几乎饮尽，继而俯身将仅余稀薄一层酒液的瓶子轻手立放于地面。


抽出根燃烟，点上。微笑着道：“你有千里眼？”


白云语气平静着开口道：“我的眼睛看不到那么远，但这里至冰封大陆仍旧处于我的感应能力范围内。”依郁微笑着自顾抽着燃烟，不再开口多言，白云又这么注视片刻后，终于收回了目光。


两人齐肩着，继续前行。白云轻抬右臂，手指远处山林地，轻声开口着道：“在放逐者们口中，这片树林叫做放逐者仙林，翻过七座起伏连绵的山后，有瀑布，瀑布水幕后面，就是通往放逐者真正根据地，寄存之地的唯一通道口。”


两人边走，白云边解说着山林地内许多地方的名称，以及得此名称的由来，依郁一一记着。进入山林地后不久，陆续的能见到不少放逐者们来往活动，有的似乎是在练功，依郁不太拿的准。


因为竟然有个人，拿着柄一柄只有半根手指头长宽的类刀形兵器，对着数十米外的枝叶投射着。白云轻声解释着道：“那是在练功，武器的名字叫飞刀，你必须尽快将放逐者群体中的很多不可思议，视为理所当然。”


“我尽量。”依郁微笑回答着，却也只能如此而已。那样的小刀，能伤得了人吗？依郁实在很怀疑，别说是护者那厚重的铠甲了，即使是与者的金光甲，也不致于被这种重量的武器破坏吧？更别说是，洞穿了。


“我并非必须要学习这个飞刀吧？”依郁迟疑开口询问着，白云摇头回答道：“不。你可以选择你感兴趣的武功学习，这时这里的词汇，你可以理解为，战斗技巧性的东西叫武功，另外一样，你可以理解为过去的能量，这里叫内功。”


依郁点头，再一次记住。边走边四顾打量着四周，视线又被吸引住了，依郁看到几个围坐着的放逐者，生出一堆火，将几只模样极像冰兔兽，但小上许多，覆盖身体的毛亦柔软许多，无坚固尖牙的生物剥皮，开肚，最后放至火堆上烤着。


白云一如早先般，轻声开口解释着道：“不要奇怪。他们是在吃东西，放逐者们的饮食，跟战神大陆不同，类似红果的植物果实，虽然也吃，但那是辅助性的东西。真正用以补充体力，消除饥饿的，是动物的肉，大多是通过这种加热烤熟的方式。你以后必须跟他们吃一样的东西，在这里，认同非常重要。”


依郁诧异着道：“把生物的尸体，烤熟？然后吃进肚子里？恐怕我需要点时间调整心态，这有些太让人不好接受了。感觉跟吃怪兽的死尸，没有太大本质区别。”白云微笑着道：“没关系，你会很快想通的，因为这跟吃植物的果实，同样没有本质区别。而且，其实这比红果味道更可口，幻璃过去就很快爱上这种食物。”


两人边走边看，边说，一连翻阅了六座山。途中，白云空手轰断了三百八十二颗树，因为途中遇到三百八十二批放逐者，前来盘问两人来意。白云似乎并太喜欢说话，尤其不喜欢重复说话。所以每遇到一批前来盘问的放逐者，白云就空手轰断一颗树，而每每此时，那些盘问的人，总会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白云的解释是，这样能让他们明白，两人并非外来者。


依郁则赞叹着道：“你的力量很强大，在战神大陆也属罕见的。”白云微笑着道：“不，你最要注意的就是。放逐者的实力，跟过去你所了解的力量，关系并不太大，关于这方面问题，我会另外让你理解，两方面的最基础差异。”


白云说着，顿了顿又道：“马上就要进入寄存之地了。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先叮嘱你。放逐者们，跟其它群体，有非常多的差异。其中对你而言，首要注意的问题是，你对女人说话的态度，以及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问题。”


依郁微笑着道：“我想，我不至于太让漂亮的美人讨厌。”


“这就是我必须告诉你的原因。在这里，你不能随便跟女人，说像在战神大陆那类的话。尤其是拥有男伴的女人，这里非常不同。一个有男伴的女人，如果偶其它男人试图招惹，那么必定会招致那女人的男伴对之展开的疯狂攻击。”


“这很奇怪，不过我试着尽量理解，至于招惹的界限衡量准则是？”


“用战神大陆的通俗说法是，任何最正常的赞美，都是一种很难被容忍的招惹。”白云轻声解释回答着道，依郁轻笑出声着道：“这太奇怪了，他们都是疯子吗？连最正常的赞美也被视做难以容忍的招惹？”


“是的，放逐者们就是这样，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绝不能试图去犯这种过错，这里没有多少人会认为你口中的赞美，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依郁抽了口燃烟，思索片刻后脱口道：“你的话，让我突然想到一个解释。难道放逐者们，全都相信爱情？”


白云沉默不语，片刻后轻声着道：“你可以这样理解，但准确说，并不是这样。即使是某个男人不喜欢的女人，但在名义或者是意义上，跟他存在有某中既定或被共认的名分，身体的关系。那么，任何招惹这女人的行为，对那男人而言，都是一种不可容忍压抑的耻辱，必须以血清洗。


所以，你以后也必须这么做。如果某个女人，跟你有了这样的关系或名分上的既定。有任何男人招惹她的话，你都必须出手，杀死或重伤那男人。你必须学着这么做，并且习以为常。这里的认同，非常重要，否则的话，你会被几乎所有的放逐者耻笑，讥讽，你在他们眼里，会连一点地位都没有，哪怕你以后变的非常强大。”


依郁闻言微笑摊手着道：“我会记住的，还有些什么莫名其妙，奇奇怪怪的必须注意的事情吗？”


白云轻声着道：“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是关于你们军团的整体风格。你不能带到这里，坦白和直言，在这里往往是等于嘲笑和讥讽，甚至是挑衅的攻击。当然，这并不绝对，但你千万不能随便相信他们说的类似于有什么话就直说这类话。这里没有多少人能听真话，尤其是关于他们自己的真实。那会让他们恨你，甚至极长久的恨下去。”


依郁思索片刻，点头着道：“我想，大概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白云点头着道：“日子久了，你就会慢慢习惯。此外，这里非常讲究宁死不屈，这个词汇，恐怕不太好理解。用战神大陆的方式来说，叫做冲动的傻瓜。是的，就是这词汇，冲动的傻瓜，在这里如同是勇者大陆的伟大战神荣光照耀一般，是种荣誉。”


依郁点头着道：“如同面对邪恶神追随者的杀戮那般？”


白云点头，轻声着道：“是的，不过在这里，对象是所有的人，任何对你带有攻击性的存在。最后一点，在这里你不能对任何人表露忠诚，无论那人是强大还是弱小。这点也很重要，哪怕是类似的话，一句都不能说。否则，你在几乎所有人眼里，就被盖上了永远卑微和被鄙夷的烙印。即使日后你变的强大，也无法改变这污点。记住，在这里，认同非常重要。”


依郁感叹着道：“看来，我把未来的路途，估计的太轻松了。这么一来，我几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我而言，非常陌生的人。”


“没关系，如果实在受不了，可以选择去毁灭神城又或者是死亡神城，追随与毁灭神和死亡神的放逐者们，比起这里的，会让你感觉面对起来轻松很多。当然，这其实并不是重点。到了，通过前面的瀑布，就是寄存之地，寄存之地深处的放逐者之门，收藏着许多可供你选择学习的武功。”


白云手指的方向，山林的对面，峭壁激涌而落的水流，形成一条足达数百米长的瀑布。


瀑布的后面，就是放逐者们的根据地，寄存之地。

第二节 仙门之实


依郁的身体是很结实的，当然，丧失了战神的能量庇护，这种单纯肉体的结实意义并不大。但在穿过瀑布时，激流坠落的水浪没有将依郁撞击的头晕眼花，却全是身体素质本就好的缘故。


瀑布水流后有一条长而蜿蜒朝内伸展的洞穴通道，内无光。依郁跟随着白云足行许久，才重新见着了光明，完全通过了洞穴通道。完全重获光亮时，依郁下意识的眯着双眼，回避着洞穴外的强光。


洞穴另一头的光亮，比之黄沙区甚至都更强亮，但光线却远非黄沙区那般，炙热的如同被火烧灼着般。


“这很神奇。”依郁如是感叹着说。


依郁视线内，仍旧是起伏而连绵的山林地，但视野内所有山林地中，有着一间连一间的木屋。样式比之战神城而言，简单许多。白云并没有接话，依郁打量半响后又道：“这实在太神奇了，放逐者就住这样的木头房子么？相信这里没有能量雨，否则放逐者们大概几天就需要搭建次房屋。”


“不，这里有。所以，你要尽快学会如果在最短时间内，搭建起一间木头房屋。又或者学很多放逐者那般，挑一颗足够粗壮的树，挖空部分作为休息之地。其实更朝里面的地方，有建筑十分坚固的房屋，不过那是放逐者群体中，极有影响力的组织才能居住的。”


白云边介绍讲解着，边领着依郁穿入一座被四山环抱在中的小山林中。这里遭遇到的放逐者们，极少再有身着披袍的了，即使有，袍帽也是没有戴着遮挡住头脸的。


“这里的女人们都很美丽。”依郁如是赞叹着道，因为依郁发觉，放逐者们绝大多数，都和辛德的某种自然流露的气质近似。尽管其中仍旧有不少外貌类似战神大陆一般，发色不一，体形骨骼特征不一的群体。


白云轻声着道：“是吗？我却认为，战神大陆的美丽女人更多一些，放逐者中的白妖精数量，非常的少，但已经是很多放逐者们倾尽全力才拉拢过来的了。对了，越是融入放逐者环境时间久和对战神大陆不了解的放逐者女性，追求的难度相对越高。或者说，需要花费的时间越久些。更多的就由你以后自己去感受吧，现在，我们该进入放逐者之门。”


白云所说的放逐者之门，仅仅是一个洞穴口而已。但是从洞穴内，依郁却能感应很奇特的能量，类似于放逐的能量波动形态，却又不同，更接近于天地间自然所散发的游离形式能量，却又更醇厚。


进入洞穴内，依郁吃了一惊，洞穴内十分宽敞，中央处，有几个池塘，其中生长着白、红，绿三种颜色的植物，植物的花夺中央，分别有一颗果实，流动放射着三色亮光。但这不是依郁吃惊的原因，让依郁吃惊的，是池塘周围，盘膝围坐着三十余号人。


此刻，这三十余号人陆续站起，有男有女。其中一男人高声开口着道：“白云！你别太过分了！三番两次从这里抢夺仙门之实，我们念在你曾经为放逐者所做的一切，念在你从未抛弃过放逐者力量为根本的决心，再三容忍你。你却如此不知收敛，勿要逼得我们跟你彻底翻脸！”


依郁很是疑惑，原本以为，白云之所以陪同依郁到这里，是为了更方便的让依郁融入放逐者群体，开启方便之门。哪里会想到，这个奇怪地方的三十多号放逐者，对白云竟然如此充满敌意？


白云对那三十余名放逐者们的怒视，浑然不理，微笑着对依郁开口讲解道：“这间洞穴叫放逐者之门，所有被承认的放逐者在加入之初，都会由领导而至的前辈进入此地，求取仙门之实予之服用。也是因此之故，并非被承认的放逐者，向来都不可能拥有放逐者力量。没有仙门之实，哪怕掌握了放逐者修炼之法，对实力的提升也极其有限，会受限于身体本身的极限。”


依郁恍然，难怪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从来没有听说众神追随者修成放逐者之剑的，其中竟有这些原由。


“但是，仙门之实，分类很多。绝大多数放逐者们服用的，均是成长一年至十年的，但完全成熟的仙门之实，却需要三百年。所以，数量十分的有限。成长超过十年的仙门之实，就会加以看护，不会轻易分发给予一般放逐者服用。


我们近来的洞穴口，看似距离这里极近，但其中有很多玄妙，是一种阵法，不知就里的人，进入只会到达另一处极广阔的仙门之实培植地，那里的均是刚结实至不足十年的仙门之实培植处。而这里，就是真正生长成熟和接近成熟的被特别看护培植地。


红色有三颗已经完全成熟，白色有两颗，绿色尚未有完全成熟的。白色名为抚泪之实，红色名为血心之实，绿色名为明极色原之实。彼此之间性质完全排斥，因此只能选择服其一种，且只能服用一颗。


至于它们功效的差别，一时间很难让你完全理解。用你能理解的话说，抚泪能让你所有基础能力值进行提升，而血心能极大幅度提升你的某种基础能力值极大幅度进行提升，而明极，品种较多，可对基础能力值的两种或三种进行较大幅度的提升。


放逐者中的佼佼者，几乎均是服用的明极中的三色原仙门之实，因此之故，成熟的明极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已经无法得以在这里长期储存备用。你的选择，只能是抚泪，或是血心。”


“白云！不要太小看人了，你离开这些年，我们从未停止过修炼。如今靠传承获得黑邪力量的你，未必就能稳胜得我们。若非念在你过去所做，我们绝不会如此容忍你，你最好收敛点。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在这里，不具备条件的人，是不可能直接服用完全成熟形态仙门之实的。”


作为守护者的三十余放逐者们，踏前，将两人围拢，早先开口说话之人，沉声警告着道。依郁终于明白白云陪同的意义，倘若不是白云的话，依郁只能跟其它放逐者一般，服用品种最下乘的仙门之实。


白云语气平静的开口着道：“真是抱歉，没想到他们这批交接的守护者们，仍旧跟那群老家伙们一样，冥顽不固。忘了向你介绍，他们在放逐者群体中，均是长老身份，专门负责守护这里，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


白云说罢，顿了顿转而望着那出言的男放逐者道：“你大概继承了小鬼之名吧？我来这里，要取一颗血心，他将回归到人类文明的放逐者群体中，会成为你们的一员。介绍一下，他的名字叫依郁。”


“胡说八道！”白云说罢，顿时惹得数人怒声斥责。白云欲开口，却被一名女放逐者的嘲讽打断，“堂堂白云，原来也不过如此！为了仙门之实，竟然连这种行骗的事都做。枉你成名多年，还以为传闻中的白云有多厉害，今天得见，不过如此！”


白云轻声开口着道：“你了解了吗？在这里，认同非常重要。如果是上一代的长老守护者们，一定不会认为我在行骗说谎。但是到了这一代，他们不会这么想，他们有着自己的认知和判断。


所以，在过去，我来了，能直接取走仙门之实。因为他们知道，即使挡也无法挡得住我。但现在，我必须动手，跟他们讲道理或者是试图改变他们对我的看法和认知，那非常浪费时间。借此，告诉你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不喜欢不断争取认同用以得到部分或大部分放逐者们的认可和信任，那就需要拥有绝对性的，压倒一切的个人实力。当然，这样一来，你就无法成为放逐者中的领导者存在了。”


白云说罢，身影突然一闪消逝，继而，围拢着两人最靠近依郁的四个，痛哼着倒飞撞上了洞穴岩壁，而那洞穴岩壁，十分反常的没有出现任何损毁。利器出鞘声，接连响起，洞穴内，一柄柄雪亮兵器，快速晃动反射着寒光。


有数人武器尚未离鞘，已被白云接连踢震飞开，口中无不猛喷着鲜血。白云身形动作间来去无痕，比之依郁当初遭遇到的那个黑邪更快的不可思议。手握刀剑朝白云围拢扑上的放逐者们，身法动作已然快让人惊异了。


但跟白云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白云左手按上一放逐者手腕，中指轻点，那放逐者原本握着的剑，不由自主的偏往一侧扫去，迫的两名试图靠近的放逐者朝侧面避退开，同时震的两柄长剑执握者攻势消歇。


白云手中并没有执着武器，全以足踢和肘击作为攻击手段，胸口，肩头，腰侧均是白云的攻击落点。洞穴内人影耸动，能量亮光快速闪晃着，二十七个人，这么片刻工夫，已然尽数被白云重伤至倒地不起。


撞飞在洞穴岩壁，而后发出骨头断裂声响的放逐者们惨叫着；腰侧被踢中，整个人凌空飞转着甩飞，落地后却怎也无法站直的放逐者们哀号着；肩骨尽碎，双手再也无法拿握得稳手中兵器的放逐者们，忍受着剧痛，冲白云破口大骂着……

第三节 视作新生


这三十多号放逐者从跟白云交手到全部倒地的过程有多久，依郁没有去细算，但这过程中，依郁刚把燃烟点着，而后吸了两口。最后两个还站着的人，已经同时被白云轰飞了。


“抚泪和血心，你选择什么？”白云轻手拍打着衣裳上的些许尘土，开口询问着道。依郁其实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这是一个取舍问题，并不存在说哪者更好，选择的根本是哪者更适合自己。


通常而言，尚未生长成熟的明极三色原，纯以功效而言，是最合适的。白云微笑着道：“如果希望服用明极，可以再等两年，虽然会有点小麻烦。”依郁终于抬头道：“不必等，我选择血心，我认为它更适合我，其次，噢，它散发的光，很像美丽迷人的眼睛。”


白云俯身，探手，摘下一颗血心果实，轻手递至依郁掌心，语带提醒的开口着道：“就在这里服吧，几个小时内，身体会有些让人不易忍受的痛楚。不过这之后，就再不会了。等待不太好，只要你没有完全消化它，放逐者们都不会拒绝剖开你的肚子，重新把它取出来。”


依郁轻手将燃烟弹飞，燃烟十分精准的，正射落在一名倒地忍痛怒视两人的放逐者鼻尖处，继而又弹飞开去。依郁很是诚恳的开口着道：“真是抱歉，实在是习惯成自然了，条件反射的，就把它给朝着眼前最看不顺眼的人鼻子上弹出去了。”


“去你妈的，小兔崽子我记着你了！”那放逐者破口大骂着，依郁一口将血心服吞入口中。白云轻声着道：“不必在意这里的人，他们很久才能得以被更换接替，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无法离开这里。”


白云这话尚未说罢，依郁已经对所处周遭的情形，全然没有注意的能力了。阴寒无比的气流，从依郁小腹位置疯狂顺着经脉朝全身各处扩散，而后是涨裂的剧痛，持续不断的刺激着依郁的知觉。


依郁实在很想痛苦喊叫出声，但却没有，开始的时候，是觉得那太丢脸。到了后来，变成想喊也无法喊出声。痛楚在持续着，而这过程，依郁没有任何办法用宣泄的方式去淡化这痛苦，坚固的洞穴石地面，不知是什么做的，依郁的手指都已破裂，那石地面却丝毫无损。继续试图把握外界什么去获得依靠，也不过是增加对自身的伤害而已，依郁最不喜欢的就是做这种事情。


所以，只能清醒中持续感受着，全身无处不在的莫大痛苦。


这过程中，白云一直在，脸上挂着平和的神态，一动不动的静立着，没有关注依郁的情形，也没有理会那些仍旧有力气和逐渐恢复力气，能高声痛骂声讨的放逐者们。


这过程持续的时间不短，但也并不算太长，不过几个小时罢了。但依郁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地狱，在地狱中度过了无比漫长的时光，当身上的痛楚逐渐消失后，依郁仍旧没有回过神。直到痛楚完全消退，依郁才如同从梦中清醒过来般，十分艰难的将眼前周遭的情形，跟脑海中仿佛已逝去不存在的记忆进行衔接。


白云轻声开口着道：“接下来，我们去收藏书籍的地方。”


白云说罢，领路举步前行，依郁疑惑开口着道：“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和能力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白云头也不回的答道：“从感觉和能力上而言，确实没有。它改变的不过是你机体的极限能力罢了，你可以理解为，你的身体变成了神体，但并不因为变成神体，让你拥有什么特别或强大的力量。”


依郁闻言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跟随着白云，就这么往一侧岩壁上闯撞进去。紧随着，眼前闪耀着白色强光，两人所处的环境已然发生了全然不同的新变化。


变成了一间极大的藏书室。


藏书室有不少放逐者在，但却并非如同仙门之实时那些般，属于守护者身份。这些放逐者们都在看书，或是孤身，或是带着伴侣，或是三五成群跟同伴一起。没有人对白云和依郁的出现，表示关注，甚至没有人抬头分散注意力朝两人张望过。


白云领着依郁边走边介绍着道：“这里的武学书籍很多，分为两种。一种是上古武学，种类并不太繁多，但是在这里，修炼者只占少数；另一种是放逐者新派武学，诞生的基础是古武学，在这里面，因为更适合放逐者修学，更通俗易懂，也更适合这里的环境，从多年前开始就成为放逐者们主要学习的武功。”


白云说罢顿了顿，探手取下一本书籍，轻声着道：“比如这本达摩剑法，就属于古武学类别。但是其中许多招式以及运用法门，在这里面，非常不适宜。放逐者的剑受重量限制，产生的冲击力和武器本身的杀伤十分有限，面对身着厚铠的敌人，想要一击穿透，那是非常困难的。尤其内功并未大成前，古武学的招式，对于放逐者而言，是种致命的毁灭。”


“至于放逐者新派武学，就如同这本，喔，抱歉……我换一本。”白云说着，将手中的书籍放回柜上，而后又连取数本，每取一本欲开口讲述时，均被封面的著作署名打断了发言，如此十数次后。


白云终于决定放弃了，语气很是抱歉的摊手着道：“这些都是过去我所创，看来这附近很难找到黑邪和其它人的。新派放逐者剑法，追求的是在这世界中能更有效提升修炼效率，完全适应这世界使用的武功。


不过，这些都是技巧性的东西，并不是根本。放逐者的力量根本来源，得自内功，这种能量非常奇特，并非如战神大陆那般，储存在神赐予的徽章中，更不存在针对性，也就是说，不存在与者的能量无法转化运用到攻击上等类似的情形。


只要是你本身内功修为生成的能量，你能用于使剑，也能用于使拳掌脚，一切都依随于你自身的意愿而已。关于内功方面，虽然也分上古和新派，但是并没有多少本质区别。


其实许多新派内功学说，针对于特殊环境的作用较大，只是将技巧融入到内功，创新成一种局限性较大的修炼方式而已。那类，不学也罢。”


依郁打量半响专门存放内功相关的武功书柜，诧异问道：“为何只看到新派类别？而且数量如此众多。”白云轻声答道：“因为古派流传至这里的内功书籍，本来就只有一本。”


“那岂非无数人均是修炼一种方式锻炼自己的？”


“是的，当修炼到一定程度后，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理解和领悟，创造出新的内功修炼之法。所以，我个人建议你，可以花时间多看看许多新派内功修炼法门，但是最好选择学习上古内功。”


依郁点头道：“看来我需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白云微笑道：“未必会太久，也许过一段时间后你会发觉，呆在这里看再多书籍，意义也并不太大。这本是古派内功，这是部分上古剑法书籍，你先看。我去里面替你取件放逐者之袍，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呢？”


“红色吧！”依郁脱口而出着道，白云笑，依郁话说出口，顿觉不妥，一个男人穿着件遮挡全身的红色披袍，怎么想着怎么怪异。但话已说出口，只能补充着道：“如果有这颜色的话，倘若没有，还是暗黑色吧。”


白云独自转身离去，依郁自顾翻阅着白云留下的书籍。


走走停停的放逐者，越来越多，仿佛这时分，本就是许多放逐者们习惯会至此地的时候。依郁身边亦逐渐的站满了人，直到依郁的手肘触碰上柔软，才终于从书里的世界，脱离出来。


依郁触碰到的柔软，来自于一个女人。紧挨着依郁身侧，一个黑长发，仅比依郁矮上些许的女人此刻正侧着脸，气恼的注视着身后该是认识的同伴，娇怒着道：“小晶！你再闹回头看我不收拾你……”


感觉到依郁回神的注视，那被身后女同伴硬挤而挨紧依郁身侧的女子脸色一红，努力的试图稳住身体。那女子身后两名女子笑着道：“哟，是你自己猛夸他有吸引力，难得遇到你看上眼的，我们当然要帮你一把。喂，紫眼睛的帅小子，当男人要主动点，快介绍下你自己！”


依郁微笑开口着道：“请问几位，可都名花有主？”


“哇，这小子是个混蛋！眸璃，别理他了。”早先笑着开口的女子，脸色一沉，跟身旁两个同伴拽着原本挨着依郁的女子就那么头也不回的挤出了人群。依郁莫名其妙之极，思索半响，仍旧不明所以。


心下不由感叹，在这里连跟人交谈都成问题，完全不明白哪些话是该问的，哪些又是不该问的。依郁只不过是想搞清楚，那几名女子中，是否有谁拥有名义上的男伴，以便能避免在交谈中说出什么违禁的话而已。


白云这时，回来了。手里抱一件火红色披袍，依郁实在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郁闷。


“你的运气不错，正好有几件以火龙鳞皮为材料的新制披袍，比较难得，对法术以及许多游离形式能量都具备极佳的抵抗能力。”白云说着，将披袍递给了依郁，后者观察打量半响，从心里讲，这色泽依郁很喜欢，那很像瑞拉的眼睛透出的颜色。


“你该也看的差不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具体如何修炼，另外替你讲解，其次，还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单独谈谈。”

第四节 不是没有


白云如是说，依郁没有异议。亲身经历已经让依郁体会到，在这里，跟战神大陆有着太多的差异，从个体和整体基础本质的差异。


离开了名为放逐者们的洞穴外，白云领路，依郁跟随，两人在林间寻了处静谧的小湖泊边坐下。白云耐心十足且极详尽的替依郁解释着内功的修炼方式，以及具体的作用和表现特征。


如此耗去数日时候，白云起身，微笑注视着依郁道：“你的领会能力很优异，恒心和毅力也很惊人，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重新站起来。临走前，我认为必须提醒你，你的能量虽然被丝拉剥夺，但是你过去练就的身体能力，并不因此丧失，比如你身体的灵活度，出手的速度，远超常人的判断能力，对能量的自如操控，对空间和距离变化的理解和认识等等。”


依郁起身，点头微笑着道：“我明白，若非如此，当初丝拉给予我选择时，我还真未必能狠心舍弃多年积累的一切。我并非重头开始，我依旧拥有很多。”


白云笑笑，抬头眺望高空，语气平静的道：“你是否很疑惑，在仙门之实时，他们突然那般武断的认定我是个骗子。恐怕没有人知道，你怎会对人类文明这般懵懂无知。


人类文明，依这个姓氏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已经没有了。无论是辛德文明还是人类文明，都不会在新生灵魂时分配予以某些字作为称谓的姓氏。这是绝不会发生的意外，因此，对于熟悉人类文明历史的人而言，你姓依本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但我相信，你姓氏的由来必定有着必然合理的由来。关于这个问题，我不宜也不应该跟你过多提及，如果你想追究，日后真正融入放逐者群体的生活中后，可以向他们打听名为《高手寂寞》的传说，如果你希望了解人类文明对辛德文明仇恨的由来，可以通过询问《真相堕落》这个人类文明重大转折点结局部分了解到。


你如何看待和认识放逐者群体甚至人类文明，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态度左右或影响你。”


依郁思索片刻，点头着道：“我会去了解的，回避跟自身必然联系的过去，在我看来是懦弱的体现。”


白云微笑，似赞许。


“最后，关于放逐者。你必须知道，放逐者一旦死亡，将需要付出极昂贵的代价，才能得以被就近的真神赐予复活。但你可放心，这世界里真神有真神的规则，任何一个真神，都不得以理由禁锢或是拒绝复活非敌对真神所属放逐者的肉体。


只是同样的，你仍旧要付出代价，贡献你部分能量以及远比追随于真神荣光者更多的宝石钱财。这点能量对于放逐者而言不算什么，真正影响放逐者能力的是伤势，并非肉体上的，而是来自于强大对手给予的精神上的打击。放逐者的能量并非储备于身体，通俗而言，是直接储备于灵魂，亦指精神力中。


而修炼的内功，是一种精神力对于外界自然能量的操控，吸收和汇聚。这种精神力在许多神和许多强大放逐者眼中，是可实质化的存在，一旦遭遇创伤，会真正影响到实力的强弱变化。


反而能量本身，却跟众神追随者完全不同，死亡得以肉体重生后，只需要花费些时间，就能将精神力所能掌控聚集的最大限度能量，轻易从天地间吸收汇聚于体内。


于你所形成的，意识中存在映射的环境形态，在放逐者中，被称呼为超层次精神意识。具备这种能力的人，无论是战神大陆又或者是放逐者，无不是实力上的佼佼者存在。


对于放逐者而言，意义和作用更大，你可以通过在超层次精神意识中进行武功的修炼，这过程中，你不需要必须一动不动，只要情绪不发生过度波动导致这种精神意识无法维持稳定，你能够同时做其它任何事情。


超层次精神意识，是无数放逐者都渴望达到的高度，它是衡量修炼者彼此间距离的最高指标，如同是战神大陆勇者和神的区别。你拥有这种精神力的修为，尽管让人十分费解，以你诞生的时间长度而言，即使再如何有天分，本也不可能具有超层次精神意识能力。


但这是你的莫大优势，凭借它，能让你跨越跟许多人因为时间造成的必然距离。你拥有七色神戒，拥有丝拉为你的特别对众神之殿请求赐予的血神之翼，这让你消除了绝大多数放逐者最大的难题，那就是对物质产生的杀伤力。


你该非常清楚，放逐者的剑，面对如护者那般厚极且具备真神力量保护的优越铠甲时，只能凭借对点单位时间内不断打击，才能破开缺口。当然，对于实力极强大具备深厚内力的放逐者而言，这种厚铠的存在，全无意义。


那样的放逐者非常少，而你却能在修炼短时间后，如他们般，轻易凭借七色神戒的幻化能力，执有一并无坚不摧却又适合你使用的武器。这让你弥补了内功修为因为时间差异造成的不可追赶距离，你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强化你的精神力修为，这是在接近条件和环境下，产生对能量汇聚极限度高低和多少的本质。”


白云说罢，顿了顿，轻声着道：“我该走了，幻璃还在等我。她对我说了你的事情，同时她担心你会因为现况而缺乏坚定前进的决心。所以让我告诉你这些你所具备的优势，你不是没有机会，更不是完全的重新开始。尽管我并不认为你会丧失信心，不过这是幻璃对你的关怀，我不愿拂了她的心意。”


“代我向美丽的幻璃致谢。”


白云微笑道，“再见，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属于自己的路。”白云说罢，转身举步离去，每一步的迈前，都是那么从容，哪怕此时明明是心系于赶返和幻璃的相聚。


或许就如幻璃所说那般，对于无尽的生命而言，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焦急失措的，值得焦急的事情，从开始就不该让它存在产生必须焦急才能解决处理的可能。


依郁就地坐在湖泊边，开始如白云交代的那般，进行着内功能量的初步聚集，浅红色泽如星芒般的能量，缓缓飞没入依郁身体，在天色变黑时分，衬上依郁那件红色披袍，以及依郁那双透着深紫色幽光的眼睛，很是诡异。


蓝天白云下，漆黑吞噬下，静谧林间，几乎永不起波澜的平静湖泊旁，红色的身影，日复一日，一动不动的端坐着，仿佛会就这么坐至永恒。


但，只是仿佛。


吵闹的怒骂声，林间树木断裂声，剧烈晃动导致枝叶发出的沙沙声，将依郁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依郁并没有因此而中断能量的聚集，掌握超层次精神意识的修炼法门，似乎非常容易，至少依郁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用以掌握。


很快，从林间奔出九条人影。跑在最前面的两名放逐者，从体形判断，分明是一男一女。此刻那男放逐者一手握剑抵挡着追赶最近两人的攻击，一手将女放逐者拉至身后保护着。


追击的七人，从体形判断，三男四女。其中五人拉在后方，紧咬着前面那对男女不放的，也是一男一女，从出手速度和奔移速度判断，显然是追击的七人中实力最强的。


奔逃的两人，似乎至此地已到了极限，那力抗两人的男放逐者始终无法迅速摆脱追击者的纠缠，不过片刻工夫后，已被七人围拢在中，再难脱逃离去。那男放逐者冷声轻喝着道：“尤忿，眸璃！你们别欺人太甚！不是顾忌小姬跟你们的交情不愿对你们出手太重，你们以为真奈何得了我宰刹？”


依郁闻言心下顿觉有趣，眸璃，不就是当初碰见过的那个爱脸红的女放逐者么？


七人中一男放逐着怒声着道：“宰刹，别太抬举你自己了。就算单打独斗，你也未必赢得了我或是眸璃，更别说眼下你势单力薄。你还手下留情？要不是看在过去跟你的交情，我压根不会让你有机会说话。


你当年跟着黑邪他们那伙人去追随毁灭神，我们相信你并不是为了自己，是想为所有放逐者们做点什么，所以不怪你！但是我尤忿也要脸，你跟小姬的事情，当年是你自己放弃她的，到那时候我才追求她。


如今，你跑回来了，招呼都他妈的没一声，就想硬把我女人带走？我操！你他妈的当我不存在啊！还有你这个贱货，这些年我什么亏待你了？今天就这么一声不响的想跟老情人跑了？别以为我现在追你是为了别的，我是看透你这贱货了。你们走可以，交代非得给我个，念在过去的情分，我也不想让你们辛苦的修为折损，给你们个机会，回去跪下忏悔你们的无耻和自私。完了，我让你们安全离开。”


那叫宰刹的男放逐者冷声着道：“尤忿，你是在这里呆傻了……”宰刹的话尚未说罢，就被身边的女放逐者狠狠用力一拽，打断。那女放逐语气带着些哀求冲尤忿道：“忿，你骂我可以。可是，这不是刹的错！你如果心里气不过，冲着我来好吗？”


尤忿哈的笑将出声，继而怒声呵斥着道：“你们也知道要脸了？靠，你们要脸我就不要脸了！少废话，你以为这事你说两句话就能算了？宰刹，你是个男人，既然敢回来就这么带着她跑，就别当窝囊废！你不是很爱她嘛，那为了她的修为不被重伤而损失，就回去跪下忏悔！要是落不下这个脸，那就带着她一起死回去。”

第五节 假装


宰刹不屑冷笑着道：“一群只会藏在这里的傻瓜，既然给脸不要脸，小姬也怪不得我不念旧情了，全部一起上吧！让你们了解长年徘徊于生死边缘练就的剑法跟你们那种闭门造车的垃圾武功究竟有怎样的距离！”


宰刹说着，手中长剑释放出来的能量波动同时一变，一种让人能清晰感受到充满攻击性的凌厉气息同时将周遭完全笼罩。


一众放逐者们早已察觉到依郁的存在，只是大多无暇分神理会而已。但有一个人却例外，不时分神频频朝依郁投望过去，正是眸璃。依郁心下飞快计较半响，判断着双方实力差距比，同时觉得似乎两边都有颇有些来头，顿时想到一个认为最好的折中办法。


依郁起身站直了身体，一身红色披袍迎风飘动，血神戒同时幻化成一柄细窄长剑，倘若是众神的追随者，且对于众神许多东西有所了解的人，无不知晓这柄剑的名字——毁灭之剑。


依郁朝双方对峙处靠近的举动顿时引起众人注意，不待有人开口，依郁已作勃然大怒状，怒声喝骂着道：“好一对狗男女！好一个无情无义，拐人爱侣，恬不知耻，狂妄自大的宰刹。背弃自己文明，竟还有脸返回这片纯净的乐土！我平生最见不得就是你们这种人！滚回你们用尊严换得的苟且偷生之地吧……”


依郁骂着，身形骤然加速前奔，身体呈四十五度角前倾。不片刻工夫已然冲进七人的包围圈内，径直朝宰刹扑上。包围着宰刹的七人中不知谁高声附和着叫好，随即，本已跟随出声附和的眸璃和其它六名同伴无不沉默哑然。


从依郁的奔驰速度和剑上散发的能量判断，实在不像个实力高强的放逐者，相反，更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而已，眸璃等人看出来了，宰刹又怎会看不出来？


宰刹沉默片刻，突然怒极反笑着般喝骂道：“靠，哪冒出来的白痴！凭你也配对我宰刹拔剑？”宰刹身形一动，手中长剑化影，带出一片剑因高速前刺生成的一串虚影，直取扑至的依郁咽喉部位。


眸璃惊呼出声，同时迅速前冲刺出手中长剑，却已然慢上一线。宰刹的长剑，已然逼至依郁咽喉前，在众人都以为依郁必死无疑之时，宰刹刺出的长剑却突然凝在半空，再无法动弹，而脑后穿出一柄长窄剑尖。


眸璃刺出的剑，凝住，一脸惊诧之色。那被叫做小姬，欲跟随宰刹逃脱的女人，急哭着抱紧了宰刹，喊叫着。依郁怒气冲冲着道：“还有你这女人，一起去死吧！”


依郁说着的同时，抽出停留在宰刹脖子中的毁灭之剑，空中划过一道小弧线，速度飞快的将那抱着宰刹的女人，连同宰刹亦被一剑拦腰劈分了开，两人断开的身体，溅喷的鲜血染满依郁和周遭站的较近放逐们一身。


尤忿高声叫着道：“好！小兄弟，虽然你内力和轻功修为差了些，但这出手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更难得却是富有正义感，使命感，对这种无耻下流的狗男女就是不能留情！”


一名放逐者轻声着道：“不过，真是便宜他们了，死的这么痛快，也没有受到过重的精神力创伤。”依郁闻言顿时语气懊恼着道：“我这人真是，每次遇到这种让我怒急攻心的无耻之人总是这么冲动，只逞了自己一时之快，却反倒便宜了这些无耻之徒！啊，真是抱歉，我这人实在太冲动了，诸位都是前辈高手，实在不该轮到我这种无知小辈胡乱出手的……”


尤忿大手朝依郁肩膀重重一拍，大笑着道：“刚说你是个好小子，这么快就失去血性了？男人就是要快意恩仇，嫉恶如仇更是难得好品质！其它的均是小节，不必顾虑太多。以你的实力能击杀宰刹已经非常是难能可贵了，想要创伤他的精神力修为并非你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好了，此事不必多提。你叫什么名字？难得有缘，我也非常欣赏你的个性。我猜你刚加入这里不久吧？如果没有组织，又看得起我尤忿的话，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吧！我尤忿虽然不是这里只手遮天的人物，但也颇负薄名。”


“是啊！尤大哥在这里可是非常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尤大哥帮助和指点你的话，你的武功进步也一定会比别人更快。尤大哥平时可是眼界极高的人，难得今日心情大佳，这么欣赏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尤大哥的心意。”急忙接话劝说的人却是眸璃，三名放逐者无不侧目而视，似乎眸璃这番话跟平日行为极相违背。


依郁带着揣揣不安的语气着道：“只怕我武功低微，会成为大家的累赘……”尤忿不满道：“这是什么话？男人最重要的血性！武功可以练，但这本性，那是天生的。这不是问题，就这么办了。”


“那我就不再做作了，以后烦劳各位多加照顾。我叫……单字一个郁。”


众人纷纷简单的做着自我介绍，其中一名女放逐者嬉笑着道：“我叫丽晶，嘻，前些日子我们可是见过的喔。尤大哥，郁就是前些时候跟你提过的，眸璃猛夸有吸引力的帅小子……啊，眸璃的眼神好凶，尤大哥救我……”


眸璃脸色绯红，而后迅速戴上披袍帽，一众放逐者好笑出声。尤忿语气暧昧着道：“郁，你小子可要加油把眸璃追上手啊，难得眸璃肯对你假以颜色，难怪刚才一反常态，百般热情。”


丽晶这时从尤忿背后伸出脑袋，笑着道：“郁，要追眸璃，你可得加紧练功尽快变厉害起来喔。要不啊，很多拜倒眸璃美丽之下的男人络绎不绝的挑战只怕就让你吃不消了。”


“怕什么？那些人还不是眸璃的对手，眸璃当然能替郁把那群苍蝇都打发了……”一名放逐者起哄着道，尤忿大笑道：“别怕，放胆追求眸璃，那些小麻烦有我替你撑着！”


将脸藏在披袍中的眸璃这时急怒着道：“你们再胡说我真生气了！我只是觉得郁很有吸引力，哪有那方面的心思！练功都还忙不过来呢，刚才只是觉得郁很有勇气，很有正义感。明知自己不错初出茅庐，却能因为嫉恶的愤怒毫无畏惧的对强敌拔剑。而且，他资质多惊人，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佼佼者！”


众人见状不再以此话题继续说笑，尤忿笑着道：“大家别说了，眸璃害羞了。到时候让眸璃产生逆反心理，偏偏故意回避郁以示清白，那我们可是好心做坏事了啊。


话说回来，郁的资质确实惊人，初出茅庐竟然有这等可怕的出剑速度实在让人诧异，虽然终究是胜在宰刹太大意，不过，单以出剑速度而论，确实超过宰刹一筹。都先回去再说吧，郁还不知道我们组织的居住地在哪吧？回头让眸璃替你安排个住处，哈哈……”


众人再笑，眸璃急欲分辨，众人却将话题岔开了去，边聊着边朝山林地深处行去。


依郁此时对于放逐者们开始具备初步认识，结合白云所说，发觉并不会太难相处面对。不过是在众人认同的正义基础上，将对伟大战神那套态度略加变化搬上而已，不过是很多话不能说的太直白，留些余地而已。一件事，让两边的人承情，耗费的工夫不过是几句话加上两剑而已。依郁实在觉得，放逐者中的人情来的太容易了。


放逐者的真正生活，就这么作为开端开始了吧，依郁如是想。


尤忿确实负有盛名，而且并非微名而已。尤忿是名为忠义组织的三把手，忠义组织在此地放逐者群体中是排的进前五之列的强大团体，拥有着大片非木头搭建的居住区。


因为尤忿的缘故，依郁以一个新人身份，却得以居住这片区域。住所是眸璃安排的，条件和环境谈不上特别优越，但比之寻常新人而言，已经好上太多了。但其实依郁并不太在意，原本依郁是打算完全抛弃住处的，因为本不需要睡眠。


眸璃轻声着道：“暂时只能安排这种住所，毕竟你新加入不久，如果过分破例，尤大哥会落人话柄。但只要你勤奋修炼，我相信要不了太久，就能成为组织里被公认的实力卓绝的放逐者，到时候即使尤大哥不开口，组织领导者也会主动照顾你。”


眸璃跟依郁谈话的语气已经自然了许多，因为依郁的坦然大方无形中的感染效应。“对了，尤大哥说你身上的披袍并不是寻常放逐者新人能被分配到的，据说是火龙皮鳞所制，一定认识实力高强的前辈吧？”


依郁一脸坦然之色着道：“是的。自小在村庄就受一位叫白云的放逐者前辈指点和照顾，最近因为些变故负气跟他告别分开。不过，在我到这里那天，他还是来了，送了我一件披袍和一颗仙门之实，又离开了。”


眸璃恍然大悟，笑着道：“我猜到了。一定是因为白云前辈加入辛德文明的事情导致你跟他闹矛盾吧？以你嫉恶如仇的脾气，肯定怎也不愿原谅白云前辈的行为，但是白云前辈却念及教授之情，最后还是送了你临别礼物。对不对？”


依郁一脸黯然着道：“不堪回首，师傅他的做法实在让我无法认同……伤心往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依郁不想提，眸璃却来了兴趣，轻声请求询问着道：“我很想听听，能跟我说说吗？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那就算了，我没有勉强的意思。”依郁目光烁烁着道：“既然是你问，我实在无法拒绝。”


眸璃脸色微红，却还是在房内坐落，倾听着依郁临时编造的所谓伤心往事……

第六节 战定


或许是依郁编制的伤心往事太富于感染力，又或许是眸璃太投入。依郁诉说‘衷肠’足足从天色渐黑时分开始，一直到天色黑沉，最后至转亮才得以结束。


听罢依郁的伤心往事，眸璃对依郁的态度于加亲切关怀，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突然拉近了许多。若不是最后房外过道陆续传入来往放逐者们的交谈说笑声，恐怕这过程还将继续下去。


眸璃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疲惫之态，语气却满是抱歉着道：“郁，对不起啊。你还得参加组织的新人集训，都是因为我害你一夜没能入睡，要不我跟尤大哥说声，免了你今天的集训吧，你应该很累了！”


依郁微笑摇手着道：“那不好，我刚加入组织，全靠尤大哥的照顾，对组织的活动还如此不热心的话，岂不是会害了尤大哥被人说三道四。我不累，你放心，集训我受得了。”


眸璃此时才突然注意到依郁似乎身体似乎一直在吸收聚集着周遭的能量，面带疑惑之色，轻皱着眉头，诧异询问着道：“超层次精神意识？”依郁笑着道：“是的，是师傅白云自小教授的结果，所以，即使不睡觉我也不会感到疲惫。”


眸璃不可思议着道：“太让人无法置信了，按你的说法，不过进入这世界十几年而已。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的精神力修为，白云前辈的本事那还得了？只怕比传闻中更厉害的多呢！你也真是天才，以前总听人说天才，觉得那些人跟你比起来，真不算什么了。”


依郁作不好意思状，轻声笑着道：“别这么说我，总觉得让人很难为情，主要是白云师傅教导有方罢了，天才两字实在谈不上。”


眸璃急声着道：“不，是真的。我也有师傅，不过也是转投到死亡神座下了。我师傅也很有名的哦，叫圣夜魅雪，放逐者中的外号叫圣剑。她当初就夸过我资质优异过人，但如果想达到超层次精神意识阶段，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少于三，五十年，还是指最浅显的阶段呢。”


依郁心下暗道失策，早知如此在编造故事时就该延长自己跟随白云学习的时间长度，但早前哪里知道这个超层次精神意识竟然会难到这种地步？白云曾经轻描淡写的说过，他当初就是在进入这里第十八年达到的。”


两人正说话间，房门被人敲响，门外传进丽晶的声音和尤忿的声音道：“郁，今天开始你要参加集训，眸璃昨天跟你说过了吧？”依郁起身，正欲前往开门，眸璃脸绯红的伸手拽住依郁手臂，轻声着道：“我去吧……”


依郁微笑点头坐下，眸璃深吸口气，走近门前，拉开。语气故作平静着道：“尤大哥，你们也来叫郁呢？我……”眸璃的话尚未说罢，尤忿已做一副张目结舌状，丽晶则拽着尤忿的手叫道：“看来我们打扰你们了，眸璃，记得别提醒郁准时去集训地哦，我们走了，88……”


“不是的……”眸璃红着脸急欲辩解，已然跑开的丽晶回头高声着道：“放心吧眸璃！我们是好姐妹呀，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在郁房间呆了一整晚的啦……”过道上来往的放逐者闻声纷纷驻足，张望。眸璃急忙将房门重重一关，脸庞已然完全涨红。


依郁很是抱歉的道：“给你带来不好影响了，我去替跟他们解释清楚！”眸璃一把拽着似欲冲出追赶尤忿和丽晶的依郁，轻声着道：“这种事情越描越黑，我们身正不怕影歪……集训时间快到了，我带你过去吧，你不认识路。”


依郁动作极自然的反握住眸璃拽着自己的手，语气认真的道：“对！我们身正不怕影歪，怕什么闲言碎语！”依郁说着，拉开房门，神色坦然，面带着微笑，倒也让原本在意过道来往放逐者眼光的眸璃轻松自然了些许。


忠义组织的新人放逐者集训地距离依郁住处并不算太远，本就位于组织居住地靠近中央被四三环绕的盆地中，占地面积极大，依郁和眸璃到达的时候，黑压压一片跟依郁加入时间差不多的放逐者新人们早已经到了。


依郁很意外的发觉集训地中的放逐者仿佛分做五批，而其中一批此刻正听着尤忿说着什么。眸璃语气轻快的解释着道：“最近是特别的日子，你正巧赶上组织里新人放逐者们的集训比试。尤大哥很相信你的能力，因此决定让以他管属新人中的实力突出者身份以主力形式中途参加比试。你可要加油，别让我们失望！”


依郁微笑点头着道：“必定全力以赴！为了你和尤大哥他们，也绝不能落脸！”依郁说罢不容眸璃开口说什么，已然拉着后者大步朝远远冲两人招收的丽晶一行人行近，眸璃见众人均在注视自己和依郁，下意识的试图抽回被握着手，但依郁却握的极稳，稳的不容挣扎。然而注意力却似乎全部放在尤忿一行人身上，眸璃微做尝试，轻扫了依郁眼，终于放弃了抽回的打算。


两人行近时，绝大部分放逐者们都已队列整齐的各自站好，只有极个别六人立于尤忿身侧。不少人都以极暧昧的眼神注视着两人，尤忿则十分高兴着道：“郁，好样的！眸璃就该配你这种有潜力同时有血性富有强烈正义感的男人！


今天尽量表现，这几个都是新人集训里面表现十分优异的佼佼者，今天是第三天的精英团队比试赛，虽然奖励并不昂贵，主要是面子问题。郁，替我挣点面子！”


“你们六个别小看郁，要以他为进攻主力，他的战斗力非常强大！”尤忿说罢又转而对那六人交代叮嘱着，那六人齐声应着。


依郁微笑点头，松开握着眸璃的手，接过丽晶递上的重木剑，转而冲那六人分别报以微笑，简单的彼此做了自我介绍和交流后，一行七人手执重木兵器，在尤忿等人的目送下朝场中集合候战地行去。


尤忿在依郁一行七人离开后亦步向集训地前方较地看台，从看台上包括尤忿在内的五个所坐正中位置判断，该是忠义组织的五巨头。其中一人是个女放逐者，在尤忿坐下不久后，那女放逐者远远冲眸璃招手，后者神色愉快的走近，在那女放逐者身旁坐落，而后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依郁收回注意力，打量着另外四批成员前面站立着的比试对手团队，心下顿时大定，这批人的内力能量并不比依郁高明太多。


不多久后，随着尤忿和身旁一人的场面话结束，依郁和六名队友投入的第一场比试正式展开。周遭大批放逐者们纷纷高声呐喊助威，前台上的眸璃十分专注的紧盯着依郁。


依郁一方对上的团队人数是七人，赛事是以各方数队的连战淘汰作为准则，这方队伍经过前些日子的几轮淘汰后剩余被判定能持续战斗的队员数目是八个，而依郁一方则只有七个。


“郁，那个穿银色披袍，头发特别长的很厉害，要特别小心。”依郁的队友友情提示着道，依郁微笑点头道谢，心下却不甚以为然。这些新人放逐者，毕竟太缺乏实战磨练，在内力不产生过大差异情况下，就算多上一倍齐上，依郁也不放在眼里。


战斗开始的信号一响起，那八人以两人为单位，身形颇快的急奔扑上，依郁缓步执剑前进，而身旁的队友们则以三人为单位彼此照应的阵形快速前冲迎上，瞬间被抛开一小段距离。


双方正式短兵交接之时，依郁身形骤然加速前冲，快速扑近对方眼见身手相对最为笨拙之人身侧，俯身弯腰避过此敌的横斩攻击，左足快速插入此敌双腿空隙，准确的踩落在此人身侧同伴的左脚足尖处，那放逐者吃痛，身法顿时一泄。


依郁执剑朝前快速冲撞，以右肩撞击面前方才一剑落空的敌人胸口撞上。冲力之下那放逐者朝后仰倒，撞得身后正为被踩足尖吃痛的同伴险些失去平衡。依郁身形就着撞击之势旋身，跃起，右足快速朝面前那名丧失平衡的放逐胸口重重踢落，同时借力朝一侧疾速偏飞，再不理会正遭遇队友攻击的两名放逐者。


侧面的另两名放逐者极是见机，依郁身形侧飞扑出一半，两人已然快速后撤，而其中一名银袍黑长发的男放逐者猛然从两放逐者身后执剑朝依郁飞扑刺出。


依郁凌空身形快速侧旋，变作双腿朝前，轻松避过那放逐者的扑刺攻击，同时聚功于腿，交错夹住那放逐者执剑的右臂，就势借力将那放逐者朝一侧甩飞的同时，手中重木剑反划至头顶，狠狠砍落在一名闪避不过的放逐者肩头。


那中剑的放逐者吃痛着站立不稳的半跪于地，依郁凌空身形再旋，右足狠狠踢落在那半跪于地放逐者脸侧，同时借力不退反进，旋身反手又是一记重斩，严重的实战差距让紧挨着的，本以为是最佳出手攻击机会的放逐者根本不及格封或闪避，已然被依郁一剑打的吐血抛飞三米许。


依郁的队友此时死命缠住仍旧保有战斗力的四人，依郁单足狠很踩落先前肩头中剑的放逐者后背，身形再度加速侧飞，瞬间从侧面角度飞身欺近再度扑近的银袍放逐者，带着冲力和聚集着内力的右足正着那放逐下巴，银袍放逐者顿时被依郁踢得吐血抛飞开了去。


依郁身形不停，借力再度转向，身形加速落地的同时，右足点地转向加速飞射扑出，本已陷入被依郁队友围攻的四名放逐者，最靠近依郁之人，顿时被飞身扑近的依郁以左腿绊挡的丧失平衡，朝前倾倒，依郁左手抓向那放逐者胸口，扬起的右手正欲以剑柄朝那放逐者后背心砸落时。


结束的信号声突然响起，依郁的攻击，顿在左手被抓住放逐着后背处。那放逐者发出惊声娇呼，似乎亦感觉到若被依郁这么以剑柄砸个正着的悲惨后果。


娇呼？依郁暗叫不妥，当即松开左手，那女放逐者已然发出高声贝的喊叫，同时双手紧抱胸口，身形奇快的朝后飞退开来。依郁语气诚恳着道：“真是抱歉，战斗太紧张，各位的实力也太强大，我实在没留意到你竟然是女性。”依郁嘴里这么说着，心下却暗想，这么小的胸，哪能想到竟然是个女人呢？原来还有胸部这么小的女人呐……


看台上原本跟眸璃交谈着女放逐此刻起身，高声着道：“不必比试下去了，实力差距太大，这些新人精英中不可能有可跟尤忿二哥管属的郁一战的人存在，团队战第一名已经不存在争议了。如果有自认实力可跟郁一争长短的新人精英，认为这个判决有失公正，可以出列与郁单独较量。”

第七节 扯虎旗


那女放逐者对于结果的敲定，并没有引起反对声音。但那女放逐者仍旧沉默着对比试场上站列成队的新人们扫视了遍，确实没有异议后，正待开口说话，一个非常不知机的声音，不早不晚在这时候响起。


“凌副组织领导者，我有疑问！”高声发言的是个男人声音，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发声处，却是那名被依郁重踢下巴的银袍放逐者，显然那一记重踢导致他身体半响无法自控，到此刻才能得以站稳，说话。


见着此情，那女放逐者原本现出些微怒态眼神，不由放柔和了。并非是这人太不知机，却是迫于无奈。“但说无妨。”那女放逐吐字清晰着道，银袍放逐者闻言高声着道：“我自认绝非郁的对手，但是，相信大家都看到他刚才的表现，这种身手，这种丰富的作战经验。如果说他只是新人，谁能相信？恐怕别说是我们这些初出茅庐不久的新人，他的战技即使放到放逐者前辈中比较，也绝对在一流水平之上！”


银袍放逐者的话说罢，顿时引的不少人议论纷纷。那台上的女放逐者身旁一男人起身着道：“副组织长，默墨虽然平时好强，但并非输不起的人。他的问题，其实也是我的问题。哪怕在怎么有天分的人，实战中的经验，绝不可能凭借臆测猜想获得提高。以我之见，郁的战斗能力，起码需要连续经历过十年以上的凶险拼杀才可能具备。”


那男人的断言，似乎极具信服力，顿时让比试场沸腾起来，连续十年的凶险拼杀，这概念绝不是寻常放逐者能遭遇到的。


那被称呼为副组织长的女放逐者待众人议论片刻后，轻举右手，而后缓缓平放压低，示意众人禁声。这才语句清晰的开口道：“从郁的战斗水平来说，他绝对不算是新人之列。但以他进入这里的时间来说，他确实属于新人行列。他的内功仅仅修炼了不足半年。


郁成人后一离开村庄，就到了这里。之所以有如此的战斗水平，资质是一方面原因。但最主要的，是因为他师傅的教授，如果大家知道他的师傅就是我们放逐者群体，曾经与黑邪前辈并列第一的白云，那么郁的实力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了。”


比试场一片哗然，台上几人无不露出震惊，继而恍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那一切都合理了，白云所授之人，有这般本领，太理所当然了！”先前开口那五巨头之一的男放逐者喃喃说着，重新坐落。众人再无异议，连那名叫默墨的银袍放逐者，亦心悦诚服的开口着道：“还望副组织长和郁兄弟谅解我的冒昧，在下对于郁兄弟的实力由衷佩服！”


依郁神色极谦虚着道：“默墨兄太抬举了，其实我方才已经是超常发挥，换作平时，绝不会有这种水平的表现，实在不敢以今天的状态认作自己的真实实力。”


默墨连忙着道：“郁兄太谦虚了，还望郁兄日后不惜指教，在下对郁兄的实力由衷钦佩，实在渴望日后能有机会受益。”“切磋，切磋而已。默兄的剑招实在比我那杂乱无章的攻击高明太多了，指教二字，我是万万担当不起的。”依郁语气极是诚恳，一脸受之有愧之态。


在一众新人放逐者们崇拜和欢呼声中，依郁被叫上比试场前方看台，详细回答着副组织长关于方才短暂交战中，依郁每步战术的执行理由，以及对交手的默墨几人的看法和评价等问题后。


副组织长最后问着道：“郁，白云前辈据说已经加入了辛德文明，为何你没有去？”这是不少想问的问题，比试场顿时陷入寂静，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台上的依郁，等待着依郁的回答。


依郁神色黯然，抬头仰天长叹着道：“师傅授武之恩，我郁永不会忘，这份恩情，我也永远还不完。但是，我身为人类文明的一份子，无论任何私情也无法动摇我对人类文明的坚定的不舍之心！


师傅为一个女人而投奔辛德文明，我虽不认同，却也无话可说，更不能指责师傅任何不是，毕竟我知道，师傅并没有因此而忘却人类文明，没有因此忘记放逐者群体。师傅无数次告诉过我，放逐者才是最强大的，人类文明才是最崇高的！”


比试场一众放逐者新人们沸腾了，高声欢呼着，所有放逐者本就相信和认定，人类文明传承的力量才是最伟大，最强大的存在。


那副组织长女放逐者高声着道：“不错！我们放逐者的力量才是无庸置疑的最强存在！白云前辈为情之故离开人类文明，但是，几百年来从没有作出任何背弃人类文明的事情，更多次将自身对武功的领悟记载带返。白云前辈虽然走了，但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仍旧被带送来这里，送来象征伟大人类文明的放逐者寄存之地！”


欢呼声，响彻云霄，忠义组织的所有放逐者新人们情绪高亢到极点，台上一众老放逐者成员们亦表现的十分热烈，周遭本是来看热闹打发时间的非忠义组织放逐者们，此刻亦跟随欢呼着。


扯张大旗，实在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用上白云这个招牌，很多的问题，都能变成理所当然符合逻辑的合理存在。依郁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的生存方式很有些类似锋的作风，却不怎么介意，过去在战神大陆时，不过因为有锋负担起所有问题，让依郁等人不需费神而已。如果没有锋，冷漠也同样会这么干，充分压榨所有可压榨之人的价值。


这本就是小小村庄一致的行为作风，区别仅仅是，谁能压榨的更有效率，压榨出更多的有利而已。


依郁心情不错，打量着更换的新居室，床塌变宽变柔软了，房间面积比早前足大了四倍有余，色泽洁白崭新的壁面以及小装饰品倒不算什么，依郁根本不需要。让依郁心情不错的原因，却是那新更换的浴房，放逐者这里没有与者，洗浴再没有方便无比的净化法术了，新浴房能让依郁舒服的躺在池里。


依郁觉得仍旧缺了点什么，缺少替自己打杂的且看着顺眼的漂亮女人，这么想着，不由想起铃儿响。过去虽然没有所谓乱七八糟的杂货可干，但是，只要依郁返回军团总部住所，一声招呼铃儿响绝对会第一时间通过传送赶返，而后任劳任怨的服侍着依郁。


“铃儿响还是很值得让人思念的啊……多完美的女仆……”依郁喃喃自语的感叹着。


依郁正想着，房门被人敲响，依郁起身，如此近的距离，轻易能感知到门外之人是谁。依郁突然想起铃儿响曾经抱怨过的一句话：‘死郁！你是不是故意把房里弄的乱七八糟，让我回来把你当大爷服侍的？’


依郁迅速将房内折腾的一团糟，这才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不是眸璃是谁？眸璃神态颇有些不自然，故做镇定的随着依郁进了房内，轻声着道：“我估计你对放逐者的生活很不习惯，而且新换的房子大了很多，怕你忙不过来，需要我帮……”


眸璃话未说罢，依郁已然一脸尴尬之态，前者亦同时注意到房内糟糕至惨不忍睹的状况，后面那句话，根本已经不必说了。眸璃惊讶着道：“天哪，你把房里都整成什么样了？比我想象的还糟糕，幸亏放心不下过来了。你呆一边吧，我替你收拾！”


眸璃说着轻手脱下披袍，依郁十分不好意思的道：“那怎么行！我自己花点时间一定能整理好的……”眸璃轻手将披袍放于身侧木椅靠背，侧脸含笑着道：“算了吧你。我还没听说哪个没有人照料，能把大房子收拾整齐的男放逐者呢。更何况你才离开村子几天，这种事情，可由不得你逞强……”


眸璃说着，脸色一红，下意识的抬手轻遮傲人丰胸，轻声着道：“你看什么？”依郁一副迷醉的神色，喃喃轻声着道：“眸璃，你真美丽啊……”眸璃脸色一红道：“你真轻浮，难怪丽晶说你不像好人！”


依郁仿佛突然回过神来般，语气认真的道：“第一次见到你没穿披袍，实在太让我震撼了，一时间根本想不到别的词去称赞你这份美丽。确实太俗套了，在我之前夸奖你美丽的人，恐怕比那冰封大陆漫天飘舞的雪花还多。”


眸璃脸色更红，做恼怒状道：“郁！在说这种轻浮话我可生气了！别呆这里了，到别的房间去，我先把这里整理了，看都乱成什么样了。”依郁当然不会走，习以为常的，下意识脱口而出着道：“有这般美丽迷人放在眼前我不看，那我岂不是比地牢一层的死灵虫还傻了吗？”


眸璃惊讶回头着道：“你去过地牢吗？那里可是战神大陆的地方，你不是一出村子就来这里了吗？”依郁暗道笨蛋，这话怎么能放在放逐者群体里说呢？依郁这么想，神态却不变的紧紧凝视着眸璃，丝毫不肯移开。


眸璃那鹅蛋形美丽脸庞，顿时又泛起潮红，侧转避开了依郁的注视，似已全神投入到替依郁整理房间的工作中。房间内气氛变的极沉默，眸璃整理的过程中，极不利索，足忙半响，才终于将房间收拾整洁。


“差不多了，以后我会常来替你整理的，你的生活自理能力实在太差了。”眸璃说着，轻手穿上披袍，避过依郁的视线，正欲推门离去，依郁却突然以身体将房门挡住，轻声着道：“我想，你不能这么离开，视线中失去你的美丽和光彩，我将会陷入彻底恍惚，被揪心难忍的思念折磨。”


眸璃脸色绯红，偏过脸去，回避着依郁的视线。轻声着道：“你太轻浮了，我们对彼此根本不了解。”依郁脱口而出着道：“这不是问题，未来有很漫长的时间，足够让我们彼此了解和认识。”


依郁说着，轻手将眸璃拥进怀里，眸璃试图挣脱，却终究放弃。语气极不安着道：“郁！你不要这样，求你了，放我回去……”


依郁闻言满是黯然的轻声长叹着道：“既然如此，我怎能勉强你？但是，就这么让你离开，我实在无法承受……”依郁说罢，低头吻上眸璃红唇，眸璃十分生涩，生涩的试图拒绝，生涩的逐渐接受，生涩的投入沉醉其中迎合着。


半响，两人才分开了来。依郁一脸迷醉之色，眸璃却将脸埋进依郁怀里，半响突然轻声道：“郁，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依郁语气诚恳的道：“当然是真的。”“你不会骗我吧？”眸璃带着迟疑反问着道，依郁语气认真的道：“这么美丽动人的你，我怎会不喜欢？我向来只说最真诚的实话。”


眸璃沉默片刻，又轻声着道：“那你能不能发誓，我还是很害怕你在骗我，如果你愿意发个誓的话，我会相信你的。”依郁心下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这还需要发誓？又不是向伟大战神表达永恒不变的忠诚，但依郁没有多想，更不会拒绝一个美丽女人如此简单的要求。


依郁语气严肃着道：“我以师傅白云之名起誓，今日所言一切均是发自肺腑的真诚……”


眸璃这才语气愉快的开口着道：“我相信你是认真的，不是在骗我。”依郁肯定的道：“当然是认真的。”眸璃神态含笑，抱着依郁的双臂不由紧了几分，两人就这么相拥半响。眸璃才轻手推开依郁着道：“我该回去了，很晚了。明天你不用再参加新人集训，不过要跟尤大哥他们一起修炼。恩……到时候我回来叫你的。”


“让我非常渴望天色放亮时与你的再度会晤！”


眸璃穿过房门，闻言回头，轻声着道：“你这张嘴，老是说些轻浮话，让人一点都不放心。”眸璃说罢，自顾转身远去，直到眸璃的身影消失在依郁视线，依郁才收回那透着不舍的目光，轻手关紧了房门。


“放逐者群体的女人真是奇怪，很有些莫名其妙啊，不过，她没有名义上的男伴，并没有犯禁就行了。”依郁关紧了房门，喃喃自语的嘀咕着，心下实在觉得白云说的很对，放逐者们无论男女都跟战神大陆的人非常不同。


但依郁并没有纠缠于这个问题太久，继续沉浸于意识世界，全神贯注的修炼着。

第八节 小血神


依郁逐渐融入放逐者寄存之地的新生活方式。


放逐者群体的生活节奏相对战神大陆而言，要复杂不少，对于日常生活的需求远比战神大陆的勇者们来的多。吃，主要通过种植或采植植物和猎杀野生生物作为主要来源，而战神大陆，只需要果类，取之不尽。穿和住，丧失了战神大陆与者们的许多辅助法术的方便，因此不可避免的有了许多烦琐事情，比如清洁等。


依郁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用以适应这些，眸璃对依郁的关怀，只能用无微不至形容。但也因为眸璃，让依郁体会到放逐者群体里的恨，有多么容易生成。眸璃平日交好的放逐者并不算太多，但无不是与之关系十分亲密的朋友，眸璃却没有因此人气低迷，相反，极高。


忠义组织内的十强放逐者之一，放逐者寄存地中的百强之一。尽管依郁对寄存之地的所谓百强高手心里很是不以为然，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追逐眸璃的男人，确实很多，津津乐道视眸璃为追逐崇拜目标的女放逐数量，亦不少。


对于许多每每注视依郁时，总带着不屑或是恨意的男放逐者们，依郁曾经尝试报以微笑，不过效果甚微，绝大多数并没有因此试图放下对依郁的不满，不过依郁不在乎，每每碰面之时，仍旧以真诚的微笑面对，一段时日后，终于有部分男放逐者，不再明显流露出对依郁不满的情绪，甚至有部分，似乎放开了成见跟依郁友好的相处了。


但并没有谁因此试图对依郁动手，原因有两个，一是依郁跟尤忿的关系已经极密切，大多数的活动和外出，全是跟随尤忿一起，忠义组织的另外几个巨头，跟依郁的关系也因为尤忿的关于变的十分熟识；二是因为依郁本身只是个新人，许多放逐者即使很想教训依郁，碍于脸面，也不便对一个到来不足一年的新人动手。


毕竟曾经对眸璃追求较激烈明显的无不是在寄存之地颇有脸面之人，毕竟眸璃并不曾对谁假以过颜色以致有过什么流言。依郁过的很逍遥自在，依郁被忠义组织越来越器重，超层次精神意识的事情，早已经被众人知晓了。


依郁没有打算隐瞒此事，也不可能隐瞒得住。既然需要正常参与组织的各种活动，经常跟尤忿等人碰头，倘若试图隐瞒，那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进行修炼。无论何时何地，依郁身体总在吸收聚集着外界能量的现象，当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就不存在隐瞒的可能和必要了。


寄存之地的放逐者组织，寻常却也是不算清闲的，渡过了新人集训阶段后，就算是正式的组织成员。有的热衷于兵器披袍，以及食物药材，衣着房屋的制作建筑和研究，这类放逐者武功并不高，甚至有的根本不通武功，大多负责组织内的特殊工作，比如房屋的修建等等。


但更多的成员，除却特殊活动外，大多是自行修炼着的。但这类成员所享受的待遇，却也是最普通的，不过是住所比非组织放逐者要好，同时无需担忧死亡后的复活费用，无需担忧基本衣食住行而已。


部分组织内实力出众的放逐者，平日则在修炼的同时，猎杀野外生物，或是捕猎宝石兽。宝石兽是存在于放逐着寄存之地更深的森林中的一种怪物，几乎是全能的怪物，无任何明显弱点，宝石兽会吐宝石，就是跟战神大陆一样的宝石，需要进行圈养，而且寿命极短，无法繁殖，据说是吸收天地灵气而诞生的怪物。


寄存之地各组织的需要大量金属材料，以及其它无法获得原料，均是通过以宝石从毁灭神城和死亡神城交换而得。这也是为何非大组织，寻常放逐者根本没有资源建筑稳固舒适住所的缘由。有限的宝石兽，向来是被几大组织完全垄断占据的。


今天是依郁第一次带领小血神分队成员猎捕宝石兽。由于依郁是疯神剑白云之徒，又因为依郁血神剑的缘故，依郁得了个外号，小血神。血神剑就是血神戒，从依郁嘴里蹦出来的解释，自然是师傅白云所赠。


默墨是小血神分队的副队长，由于默墨的主动请求，而被特别划归进小血神分队，队伍成员并不多，三十人而已，均是新人集训中那批实力最突出的新人放逐者。小血神分队成员非常好记，队长依郁就叫小血神，副队长默墨代号则为亚小血神，其它二十八名成员，根据实力往下编排，小血神分身一，小血神分身二……，如此类推。


这主意是小血神分身一号想出来的，是名女放逐者，十分讨队伍成员们的喜欢，单纯简单的可爱，她觉得这么编排非常有趣，最后大多数人都同意了，于是就这么办了。


“好紧张呢！你们紧张吗？”小血神分身一突然开口着道，打破了原本沉默的气氛。“哪能不紧张？我们才来多久，这种事情本来根本轮不到我们做，要不是组织相信队长的实力，哪有机会这么快投入这种程度的磨练。紧张归紧张，我们有信心，如果这趟干的好，哈，我们可就是银牌成员了！”小血神分十八号迅速接话着道。


这却是实话，倘若以事实证明具备捕猎宝石兽能力的小队，那么所有成员都会被晋升为银牌成员，所享受的待遇不但高的多，平日不需要参与的杂活也少的多，拥有更多的自由时间。


依郁自顾吸着燃烟，偶尔微笑接着话。直到众人行进宝石兽其中一处生成点附近后，一众人才压低了说话声响，借着林中树身，散开着小心翼翼的朝前潜行。


夜色黑沉时分，林间亦十分寂静，小血神队的成员手中握着的兵器无不涂以轻易不会脱落的默黑色。林间深处传出低沉的吼叫声响，怪物数量不止一只。一众人施展着轻身功法，尽量避免弄出过大声响，而轻功过于不解的部分成员，则远远吊在后方，等待激战时再行冲出。


近了，宝石兽那显眼的身影亦变的清晰。四足行走，类豹形，全身放射着彩色亮光，仔细看来，似乎身体根本就是由宝石所组成。体长达四米许，高达约米半，一对獠牙极长的突出嘴外，却也是由宝石构成，一对眼睛闪耀着幽色亮光，如同两颗硕大的魔石。


共计八只，此刻正懒洋洋的踱步行走着，尚未差距小血神队的接近。依郁和默墨同时对散在周遭藏身树后的成员们打着手势，一众人继续朝八只宝石兽潜行接近着，待到靠近至五十米距离时，八只宝石兽，终于察觉了小血神队成员的靠近，一改方才懒洋洋的模样，凶悍之极的分别带起八道彩亮光影，朝靠近的血神队成员风一般扑攻上。


“袭击失败，后方支援！”亚小血神默墨高声喊叫着，同时执剑朝一只宝石兽和身扑上。依郁轻骂了声，不由为队里其它成员默哀，这种移动和进攻速度，哪里是队里成员所能对抗的？即使再来十队，小血神分身们，也只有被单方面屠杀的份。


一定是尤忿为了让依郁尽快脱离不时要外出干些捕杀野兽杂活的命运，而执意将这种程度的任务交于小血神队，纯粹是不拿小血神队其它成员性命和修为当回事，用他们的尸体和修为作为依郁晋升的踏板而已。


依郁断然开口喝着道：“收拢结防守阵形，只守不攻！”这么说话间工夫，已然十六名成员全无任何抵抗能力的被宝石兽将身体撕裂成两截，依郁拔出腰剑的血神戒所化的剑，风一般朝着宝石兽扑攻上去。


这些宝石兽确实很凶猛，以综合战斗力而言，比之死亡峡谷最强大的死灵怪物，也不会逊色到哪去。但在依郁眼里，不算什么。依郁很快与一只宝石兽近身相对，宝石兽那只长利爪，化影朝依郁抓近，依郁挥剑斩出，红亮的剑气，狠狠将那宝石兽撞震退后退。


依郁紧咬追上，第二剑跟随着出手，心下已然判断出宝石兽的大约承载极限，红亮剑气，在黑暗的森林中带出一道光影，狠狠劈砍在未能完全闪避开攻击的宝石兽头侧，那中剑的宝石兽惨声吼叫着，被震的抛飞近十米，方摔落地上，再无力气能站力起来。


小血神分队成员，即使全力防守，却也无法逃脱被宝石兽屠杀的局面，待依郁冲向第三只宝石兽时，默墨也倒下了。黑暗的树林中，浮现着二十九团色泽各异的圆球形亮光，那是小血神队成员们的精神体，此刻众人都没有急于选择马上复活。


依郁狠狠一剑劈得第三只宝石兽瘫软倒地后，高声着道：“等我解决后再复活。”小血神队的成员们的精神体，闻言缓飞则聚集一处，不断闪烁着亮光，似在以精神体形式彼此交谈着。


五只宝石兽此时围拢朝依郁扑上，依郁毫不犹豫的选择使用对付死灵毒牛群的战法，几乎贴着地面，避过五只宝石兽的攻击，斩射出两道红亮弧线剑气，击倒两只。宝石兽却也极聪明，迅速伏低身体的同时，以合围方式朝依郁扑攻。


依郁尽管攻击速度快极，但限于轻功修为能力，移动速度根本不可跟宝石兽相提并论，此刻同时面对攻击速度快极的三只宝石兽，失去有效优势条件，唯一能做的，只有拼命。于是依郁真的拼命，凭借不深厚，但却融会血神洗礼那半的能量运作方式形成的，具备超强凝聚力的杀伤性剑气，跟宝石兽拼命。


依郁身体被抓穿的同时，以剑气将三只宝石兽尽数轰击的丧失行动能力。


小血神队成员们，此刻才陆续的选择了原地复生，依郁轻声骂咧着，点上一支燃烟，心里颇是窝火。5%的内力能量，就这么损耗了。小血神分身一抱怨着道：“小血神队长，组织这是什么事啊，把这种变态的事交给我们新人团队做，这些怪物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嘛！”

第九节 志气


“就是啊队长！连你都被怪物杀死了次，这不是完全是让我们小血神队来送死吗？没准就是会长手下那群王八蛋看我们太出风头，心里妒忌着，专门整事阴我们！”小血神分身一的抱怨，顿时引起不少队员们的猜测和愤慨。


亚小血神默墨高声压下众人声音开口着道：“这是什么话？怪得了别人吗？队长跟我们差不多大，虽说因为际遇实力远超我们，但用在修炼上的时间是差不多的，却能以只死亡一次的代价干翻八只宝石兽。组织交给我们这种任务，是对我们的看得起，怪只怪我们太没用，哪怕能有些自保能力，今天的战局也不至于如此悲惨。”


依郁心下实在很喜欢默墨这个副队长，默墨是个对自己极为苛刻的人，任何问题，首先都从自身实力作为思考出发点，只要是客观条件存在相对可参考的准则，任何事情都不会抱怨。


一众人闻言，抱怨声顿时少了，小了。仍旧有人嘀咕着道：“可是，我们哪能跟队长比，队长哪是人啊，连超层次精神意识程度都达到了。我们再怎么刻苦努力，也不可能追上队长的修炼速度。”


亚小血神闻言恨铁不成钢的骂咧着道：“没志气的家伙！”


依郁这才高声开口道：“兄弟们，我并不是什么天才，唯一的幸运，就是得到一个好师傅，因此在短时间内，就获得了别人许多年才能拥有和积累的进步。但是，身为放逐者，我们时刻都应该自强不息。永远不为距离感到绝望。亚小血神说的不错，志气！


只要有坚持不懈的努力，和不动摇的志气，不需要多少年时间，每一个兄弟，都能变的强大，甚至能变的像我师傅一样强大！今天我们大伙都损失了功力，但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们的功力本来就还低，5%算什么，要不了多久就弥补回来了。但因为组织对我们的看高，我们小血神队也没有辜负组织里五位会长的期望，成功完成了这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从今天开始，我们都是领先许多人的银牌成员，兄弟们，以后我们再不需要去捕杀孱弱的野兽，再不需要参与砍树采集等杂活，多出的许多时间，只要我们大伙都有志气，很快都会修炼成为，银牌团队成员中的佼佼者，变成组织里，寄存之地里被许多人津津乐道，崇拜和尊敬的佼佼者团队！今天这点功力损耗，兄弟们说，算得了什么吗？”


“不算什么！队长说的对，我们团队恐怕已经打破晋升的最快记录了，兄弟们日后有更多时间一起修炼，有队长指点我们，加上我们勤奋努力和坚持，要不了几年，寄存之地谁不知道我们小血神队的厉害！”一众队员在亚小血神的抢先开口下，抛弃了原本的沮丧和抱怨，重拾信心。


依郁点上支燃烟，笑喝着道：“兄弟们，那还交头接耳的废话什么？抬上宝石兽，回去扬眉吐气去啊！”一众小血神队员们笑出声来，兴高采烈的取出绳索，几人为一组，各自开始捆绑丧失行动能力的宝石兽，而后拖拽着朝组织盘踞地方向，说笑着返回，话题均转移到成为银牌成员后，种种的好处和对新生活的勾画安排。


依郁心下感叹，难怪过去锋总喜欢转移焦点的方式，编制美好和引人激动的未来图画，激励军团成员的士气和斗志，消除众人的异议和抱怨。因为这法子实在太简单有效了……


小血神队赶返寄存之地后，展现的成绩，确实让忠义组织上下都动容。宝石兽是不能杀死的，倘若杀死了，那么不过是能获得宝石兽身上组成部分的不多宝石而已，那价值和意义，比只一只活生生的而言，差的绝非一点点。


所以，要恰倒好处的重伤而不致死宝石兽，难度绝不简单。能完美做到的团队，虽然不少，但却无不是整体实力较高，具备年时不少修为的放逐者。一队由新人组成的放逐者团队，创造活捉八支宝石兽的成绩，完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诚然，忠义组织内许多人都知道这战果，完全是郁一个人创造，但对于寄存之地更多人而言，在肯定小血神郁实力的同时，也肯定了小血神队所有成员的实力。所以，小血神队理所当然的扬名一时。


而小血神郁，更被各大组织的放逐者高手，认可赞誉为不亚于白云和黑邪的绝世天才。对于这评价和荣誉，依郁脸不红心不跳的坦然接受了。尽管事实上，依郁根本是个在战神大陆时期就已经历几十年凶险战斗的人，尽管事实上依郁之所有拥有过人的攻击速度和杀伤力，以及短距离快速的灵活的闪避能力，全是过去几十年积累沉淀得到的对于能量和空间运用掌握，融会所成。


当一个有名气的天才，好处实在太多。轻易能获得许多认同，尤其是来自新放逐者群体的，得到许多不需要耗费时间专门建立培养就能得到的友好，即使享受着忠义组织的许多特别待遇，也让大部分人无话可说，无法指责，哪怕不少人心里，并不认可这种公平。


认同在这里确实很重要，几乎所有的事情，在放逐者群体中，都是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形式维系和存在的。过程往往不重要，结果和动机几乎能决定一切。依郁对于放逐者存在的形态，已经了解的越来越清楚。


唯一让依郁至今没能完全适应和熟悉的，就是放逐者们的感情形态。时常在依郁跟某个漂亮的无伴侣女放逐者交谈甚欢，习惯性的道出些真诚赞美话语时，对方都会暗示性的提及眸璃，那意思很明确，眸璃的存在导致依郁赞美的话真诚度大打折扣，除非，依郁跟眸璃的关系能平常化。


但依郁觉得跟眸璃的关系本来就平常的很，又没有举行结婚仪式，又什么不平常的呢？尤其让依郁不适应的是，每每这种时候，一旦眸璃来了，原本交谈甚欢的漂亮女放逐者，必定会变的神色不太自然，而后告辞离去。而眸璃，也会显得很不高兴。


今天，同样如此。


“郁，我宁愿你像你师傅白云前辈。”眸璃沉默注视着桌上的饭菜，半响没有动筷，依郁吃的很高兴，眸璃烹制的食物味道非常不错，应该说，放逐者的食物味道都很不错，远比红果更具吸引力，也难怪幻璃会喜欢了。


依郁从来没有安慰别人的习惯和认识，从小小村庄时开始，谁不高兴，那么大伙就有了说笑刺激他的机会。安慰这个概念，从来就没在依郁脑海里存在过，不高兴是很私人很自己的事情，是放在情绪里自己调节整理的。眸璃不高兴而陷入沉默时，依郁仍旧微笑，不作理睬，依郁认为需要给眸璃时间自己调节整理情绪。


“不，我绝不会像师傅一样，抛弃自己的文明！”依郁吞下嘴里的食物后语气严肃的开口道，眸璃有些气恼着道：“我不是说这个！是说白云前辈对自己爱侣的态度。”


依郁很是遗憾着道：“很可惜，只见过师傅和师母同时出现过一次。所以，实在不知道师傅对待师母是怎样的。眸璃，你见过？”眸璃没好气的道：“我当然没有见过啦！可是，谁不知道白云前辈是为了心爱的女人才离开放逐者群体的呢？他对自己的爱人，多么专一深情，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改变过所爱的对象。”


依郁恍然着道：“是说这个啊，这点我倒是跟师傅很像。”眸璃神色显得郁郁，轻声细语着道：“虽然你确实没有对其它女人做过什么非分的事情，可是，你对其它女放逐者送是说些暧昧的话，怎么可以这样的呢？”


“那只是真诚的赞美。”依郁对于暧昧这词的含义，实在不太明白，在战神大陆，暧昧是指男女之间一种比朋友更亲密的交情，但在这里，很明显不同，而且似乎贬义的成份不少。


“你总是喜欢对女人说这种赞美吗？”眸璃抬头凝视着依郁，轻声反问着，依郁点头着道：“当然，对于存在的事实，我向来喜欢说出真诚的想法。”眸璃泄气，沉默片刻后又迟疑着道：“那你对我是认真的吗？”


“当然。”


“能不能再发一次誓？我最近心很乱，总担心你是骗我的。”


依郁点头，语气认真的道：“我怎会拒绝呢？我以师傅白云的名义发誓……”


这已经变成经常性的对话模式，但依郁耐心很好，并不因为多次的重复而感到反感，眸璃在这方面的耐性似乎更好，甚至说，似乎变的热衷于听依郁诚恳的高声起誓。


日子一天天的过，小血神队的实力在快速的提升，战技亦在依郁看似热心实则随便的指点下，以及不断外出的实战磨练中变的老练，沉稳。到第二年捕猎宝石兽时，小血神队队员们在全力防守下，已然具备了有效的自保余地，再不似初次那般，被肆意屠杀。


同时，越来越多的放逐者们，都能轻易认出小血神郁了。红亮披袍本就不多，身体永远覆盖着一层红亮色泽的能量的放逐者，在寄存之地更是独小血神一人再无分号。


寄存之地并没有大规模的内部斗争，最多也不过出现小团体放逐者之间的私斗，但这类事情，极难波及发展成为大组织之间的纷争。但却颇为频繁，一旦发生这种事情，解决的途径几乎都是拼个你死我活。


依郁当然也没能避免参与这类私人之间的恩怨，仅是小血神队二十九号成员引发的小纠纷就不少了，更别说处于交情帮助别人的那些。因此之故，小血神这外号的性质很快变了。


依郁出手的狠辣歹毒，逐渐出名。其实拼杀的最终结果，始终都是死亡，实力存在较大差距，则能重伤别人精神修为。小血神之所以被认为特别狠辣歹毒，是因为小血神杀人从不皱眉头，杀人太快，不中则罢，中则必死。这种长期积累形成的威压，最后化成狠辣歹毒的评价。


随着小血神郁杀死的放逐者实力出众的数目增多，不世天才小血神的荣誉也变的更为牢固。凭借超层次精神意识产生的比寻常人修炼更快许多的进度，小血神郁的内力跟许多放逐者的绝对差距，越来越小。没有人怀疑，小血神郁变成所有放逐者中的佼佼者，只是时间问题。


这日，小血神郁将带领小血神队所有成员，出发前往毁灭神城，为忠义组织购买一批制作武器所用的重要原料。

第十节 逝去的回忆


战神大陆很少能见到放逐者群体的来往经过。


这并不奇怪，战神大陆在放逐者眼里是辛德文明的主要代表，亦是主要大敌。毁灭神和死亡神直属属下，一者是怪物，一者是死灵生命。放逐者们对这两方，反倒没有太强烈和浓厚的敌意。


即使是放逐者们因必要的采购，不得不前往死亡神城和毁灭神城，走的路线也绝不会经过战神城，也不必要经过。穿过冰封大陆，就能直接到达黑暗森林，继而进入毁灭神城。哪怕要去死亡神城，亦能通过连接黄沙区一侧的黑暗森林穿过。


说白了，放逐者们在可能的情况，绝不会经过战神大陆。


血神小队的成员，对于前往毁灭神城的路线，并不熟悉，除依郁外，其它人对于路线有限的了解来源，仅仅是简单的地图。当然需要有人带领，况且到达毁灭神城后，没有忠义组织内相对有名望的人接头，凭小血神队的成员，也根本无法完成这趟任务。


陪同小血神队出发的，是四男三女，其中六人一直负责着这方面的事务，而最后一个女人，这种事情原本是绝轮不到她来的，但由于她本身的坚持，还是来了。她当然是眸璃，这一趟来回，所需时日不短，对于眸璃而言，那是无比漫长的分离。


两人之间的关系，用放逐者群体中的方式来说，早已经确定了。认识和知道两人的，都将两人作为相恋的情侣看待，不认识听说过两人的，同样这么认定。这早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此，眸璃早已不再会因为旁人的注视和眼光而羞怯。


眸璃很坦然大方的挽着依郁手臂，紧贴着依郁身体，宽大的披袍却仍旧无法掩盖那凸凹有致的身形。芊细如蛇，高耸如峰，让人想入非非的身材。尽管没有谁当着面道出眸璃动人躯体配合美丽脸庞所带给人的遐想是如何强烈，但依郁却知道，有很多人都将眸璃做为意淫幻想的对象。


冰封大陆是一片神奇的天地，似乎永远不会停止的，迷漫天地的风雪总是那么美丽而又凌厉的残酷。因之产生的寒冷，即使是眸璃的内功修为，也无法完全无视。放逐者群体们的衣物鞋套，均不附带如战神大陆勇者们穿戴的那些般，具有法术附加效果，所以，大家都觉得很冷。


尤其是小血神队的成员们，本就是初次尝试在这种残酷的天候中赶路，难免的不时搓手跺足，试图生起些许温暖，或是将鞋上凝结的冰层震散，驱除些寒意。


顶着这般大风雪，压着十辆八轮木车赶路，滋味实在不好受。如果有些什么能暖暖身子，那该多好，不止一个人这么想。


但开口说出想法的，是小血神分身一，那个总是最不会也不愿隐藏内心想法和感受的可爱女子。“眸璃姐姐，队长，这里离冰封城不远，不如我们前去那里歇歇脚吧？这鬼地方好冷呀，我怕再过会，非被活活冻死不可！”


眸璃虽然在这行人中是身份最高的，但此行完全是陪同，并不负有什么职责，相对于另外几名同行的放逐者而言，不存在什么发言权和决策权，当然，这只是从严格的职务定义上来说。


眸璃理所当然的，将目光投至那几名放逐者身上，继而又落在依郁那张被披袍遮挡住的脸部。同行的老辈分女放逐者语气很有些为难的道：“不是我们不体恤大家，但是带着这么多宝石，我们只能挑最偏僻没有辛德文明战神大陆那些人经过来往的路线。”


小血神分身一闻言无比失望的道：“姐姐，那有没地方能稍微避阵风雪？哪怕生堆火也好呀……”那女放逐者十分无奈而遗憾的摇头，让一众小血神队成员们最后的希望彻底摧毁。


依郁这时终于开口了，语气含笑着道：“你们继续赶路前进，我去冰封城买些烈酒回来让大伙暖暖身子。”那女放逐者笑着道：“我也正想这么说，还是我去吧，郁队长你恐怕对冰封城并不熟悉吧？”


依郁摇头着道：“不，那里我还是熟悉的，师傅曾经带我去过。”那女放逐者闻言，不再坚持。小血神队的队员们，大多发出欢呼声响，这鬼天道确实太冷了，即使是默墨此刻也绝不敢说，对这天气无所谓。更何况是其它队员们呢？


眸璃连忙道：“郁，我陪你去。”依郁轻手捧着眸璃被披袍遮挡住的脸，凑前亲吻了口，微笑着道：“难道你认为，我应该把搬酒这种笨重活，让你承担么？”眸璃闻言不再坚持，轻声着道：“那你快点追上我们，小心战神大陆的那些坏家伙。”


依郁轻笑着道：“应该是他们要小心我。”


眸璃释然，娇嗔着道：“真是自大。”血神小队顿时有几名队员齐声着道：“眸璃姐姐，队长这可不是自大！就凭战神大陆那些垃圾，就算几十百来个，也不够队长热身的！”


“就是就是！别说百来个，全上也只能让队长当菜切！”


依郁轻笑着，转身告别众人，独自去了，顶着漫天风雪。依郁记得，很多年前第一次到达冰封大陆时，就曾见到一个放逐者，全身被披袍覆盖，只身独剑在迷漫的风雪中前行。今天，同样这般的一放逐者，变成是了依郁自己。生活的变幻奇妙的不可思议。


离开一众人的视线极远后，依郁抬手脱下披袍，展开被后血神之翼。众人都冷，依郁同样很冷，实在没有兴趣这么徒步走进冰封城，能飞不飞，那是找罪。


依郁一个人来买酒，主动充当暂时的劳工，是因为突然想虹炎了。虹炎几乎从不离开冰封城内的酒馆，不像芙清，不时都会到处走动。这种天候，也只有喝虹炎调制的烈酒，才能无惧冰封大陆的寒冷。


当依郁推开酒馆的门时，忍不住愣住。酒台前并没有虹炎的身影，占据着虹炎过去位置的，是一个女白妖精，很美丽，身材虽不及虹炎，却也十分火暴的白妖精。配上那脸上挂着的，极具风情的笑容，足以吸引很多男人的视线和注意力了。


依郁径直走近酒台，坐下，目光落在白妖精那仿佛要将衣衫撑爆开来的胸部位置。微笑着道：“勾人灵魂的美人儿，请问你们这里的老板呢？”那白妖精俯身，双肘撑在台面，凝视着依郁的眼睛，含笑道：“我就是。另外，我必须提醒你，你该坐到后面去，这里是留给只为喝酒客人的地方。”


“我是来喝酒的。”


“在后面的位置，只要你肯出钱，有许多美丽且能满足你任何要求的女人，同时也有酒。”白妖精含笑解释着道。


“不，我不需要。即使我本是为此而来，我不认为除了你们这里的老板外，还有比你更值得我关注的女人。”依郁语气诚恳着道，那白妖精突然动作，右拳以极快的速度朝依郁挥出。


依郁抬手，握住白妖精挥出的拳头，轻手一带，将白妖精那长抚媚的脸，拉至自己面前。依郁凑近白妖精的红色长发，深吸口气着道：“我是否应该对你如此热情的招呼，至于回礼？”


“你最好先想想那后果。”


依郁轻吻口白妖精的脸庞，微笑着道：“我现在相信你确实就是这里的老板了，十分真诚和遗憾的告诉你。尽管你非常美丽迷人，但是你学虹炎，学的并不像，因为你不是她。如果你完全展现属于自身的美丽，我相信定然别有一种别人无法企及的美丽。”


那白妖精却没有因此生气，轻手推开了依郁，不以为然着道：“你错了，我并不是因为你能接住我的热情招待而胆怯。只是因为我认识你，尽管我很想知道你凭什么能吸引虹炎姐和芙清姐，但我却害怕自己会突然迷失，被你在这里脱光衣服。”


依郁惊讶无比着道：“不，我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我绝不相信，我曾经会没有察觉到你这等美人儿的存在，更不相信我能把你从记忆中剔除，忘记。”那白妖精轻咬着下唇，语气变重了些许，开口着道：“是不是，如果你不把我泡上床，始终不肯罢休？你要相信，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因为我已经心猿意马了，恐怕你会几天都无法下床。”


不待依郁答话，那白妖精含笑着道：“不过，我想你没有这个时间。即使有时间，也会用在去见比我更有吸引力的女人。血神依郁，银璃姐想见你，她正在从黄沙区赶返的途中。当然，假若你见过银璃姐后，还记得我且有时间的话，我这里非常欢迎你。尽管你是个放逐者。”


依郁轻皱眉，作思索状，随即开口道：“很遗憾，我是来买酒的。不知道虹炎的酒，你是否也会调制？我需要不少，而且要尽快。”那白妖精语气满是遗憾的道：“大概要让你失望了，在银璃姐没有赶到前，这里一定没有酒能卖给你。”


依郁重叹口气，继而道：“美人儿，请替我转达她。不见难忘，见更悲伤。这是我对她的恳求，不，是卑躬屈膝的哀求。”


那白妖精含笑沉默片刻，将红唇贴近依郁嘴前，轻声开口着道：“银璃姐让我转告你，希望你经过黄沙区时，能给她一个凝视。”依郁语气黯然的道：“心有灵犀一点通，她果然道出了我唯一能说服自己懦弱的理由和借口。”


白妖精眼神含情，定定凝视依郁半响，轻声细语的道：“现在，你该有空了。你勾起了我的兴趣，如果想就这么撒手离去，这里同样不会有酒卖给你。”依郁身影极快的闪进酒台内，将那白妖精一把拥进怀里，含笑道：“难道你以为，即使你肯卖酒给我，酒会比你更具吸引力吗？”


依郁说着正欲吻上白妖精的红唇，白妖精却台手封住依郁的嘴，满是歉意的道：“你真是可怕的魔鬼，让我忘乎所以，连我已经举行过结婚仪式的事情都给遗忘了。让我怎么办好？”


依郁神色无比痛苦着道：“你该去战神殿跪拜，忏悔你带给我的残忍伤害。噢，不，在这之前，你必须先卖酒给我，比我预先想要的量再多上一倍。我必须沉醉于酒液的麻醉，否则，你带给我的无尽思念折磨，会一次次的把我彻底杀死。”


那白妖精脸上挂满了自责之态，轻声着道：“你让我很难过，很痛心了。我很渴望补偿你，尽管你无法动我，但却可以看，好吗？我不愿意见到你如此沮丧，希望这能带给你安慰，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依郁单手掩面，将脸别往一侧，语气悲痛的道：“不，放过我吧。请给我酒，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你可想过，可看而不可拥有，那会当场把我杀死，那会让我承受的思念折磨，更强烈，更深刻？难道，你忍心如此伤害我吗？”


白妖精满脸失落之情写在脸上，语气哀怨的道：“不，我怎么忍心呢？我卖酒给你，马上。不要忘记，更不要怀疑，我比你更痛苦。我恨透了这被束缚，如果有一天，你再经过这里，哪怕因为不愿悲伤，而不敢踏进。也请你记得问一声，这里可有一种酒叫解脱，当我卖这酒时，也是我为你终于挣脱束缚之时。请你，一定要进来。”


依郁沉默着，始终不再望向那白妖精，一瓶瓶的酒液被装进包囊，最后放在依郁身旁，依郁叹着气，一把抓着包囊，重重叹气着道：“即使我想忘记，也不可能。”依郁说着话时，没有回头，负起包囊，拍动血神之翼，极快的飞出了酒馆大门。


直到依郁身影彻底消失在酒馆大门许久后，那白妖精才收回了视线。不远处的一个在酒馆内工作的妖精此时走近，迟疑开口着道：“老板，他好象没有付钱吧？”


白妖精轻轻摇头着道：“不，他早付过了。只是你看不见。”


那妖精满脸困惑之色，歪偏着脸道：“他什么时候付的呀？怎么我没看到呢老板？”白妖精轻叹了声道：“就在我被他抱进怀里的时候付的。”那妖精闻言更是疑惑了，脱口而出着道：“怎么可能，这么多的酒，得好几颗宝石呢。当时他的手就只顾在老板你……臀部占便宜，怎么会在那时候就付了酒钱呢？”


白妖精轻抬右手，反指着胸口位置道：“他真的付过了，酒钱就放进了这里面……”那妖精盯着乳沟片刻，忿声着道：“他真下流！”白妖精闻言摇头着道：“快去干活吧，跟你说不明白。”


那妖精茫然而困惑的转身走开，继续低头调制着酒液，心下始终无法想通，不断反问着自己，老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一节 红色眼睛的毁灭神使


依郁离开了冰封城，在风雪弥漫的天地间疾飞，朝眸璃等人前景的路线急急追赶。


飞过许多熟悉的积雪地面时，依隅眼中映照出过去曾许多次跟虹炎一并将身体裹进同一件大皮袍同饮一杯酒，同看一本书的景象。但一切，已成过去。依郁并没有回忆太久，当飞至按时间判断快赶上眸璃一行人时，依郁停止了回忆，收起背手双翼，轻手将红色披袍重新套上。


有力的左臂将大包囊负在后背，展开轻功疾速顺着未曾被大雪完全掩埋的轮迹方向奔去。


依郁视线内出现被风雪遮挡而模糊不清的一众人身影时，眸璃竟已发觉了依郁的追近，远远的高举右臂挥动着，仿佛深怕依郁没有看见似的。待得近了，小血神队员们，奔出数人，接过依郁的包囊，发出兴高采烈的欢呼声。


“速度真快，这一路上许多不得不绕的路，难道你是直接翻爬冰峰全速来回的吗？”一名同行且对周遭地形极熟悉的女放逐者诧异无比的开口询问着，依郁轻手拍去眸璃披袍上覆着的不少积雪，笑着道：“大伙都冷的很，我哪里还能在路上耽搁，当然是要尽快把酒带回来。”


那女放逐闻言，目光极柔和的注视着依郁，语气感慨的道：“你真有心，这么顾着大家。”依郁侧目扫视了在瓜分着包囊酒液的队员，轻笑着道：“这种鬼天气，连内力深厚的你们都有些吃不消，何况他们。”


眸璃贴近依郁些许，轻声道：“郁，你心地真善良，这么顾着大家。”依郁满不在乎的道：“都是自己人，这是应该的，没什么大不了。”继而又冲小血神队员高声叫喊着道：“都在干什么？前辈们辛苦陪着我们这些毛小子，你不先将给几位前辈奉上，就只顾着自己吗？”


那几名放逐者连忙开口着道：“不必在意我们，他们内力都薄弱太多，早已经受不了了，我们不着急。”说话间，小血神一号和亚小血神一然抱着几瓶酒奔近，一一递至几名放逐者手上，连连为先前的行为出言道歉着。


那几名放逐者很是不好意思的道：“都自己人，别这么客气，这样让我们很过意不去了。还是尽快恢复些活力，在急赶半天路后，就好过多了。那一带的雪没有要小的多。”


亚小血神默墨闻言招呼着小血神队员门继续推动轮车尽快赶路，一众喝了烈酒好受许多的队员们高声应着，一手提酒，一手握紧绳索，拽拖着轮车相互说笑着赶路前进。


依郁走在轮车队前方，边听眸璃和几名放逐者介绍着毁灭神城的详细情况，边打着酒嗝，颇有些觉得在路上时，喝的实在太多了点。


为避免押送的宝石被战神大陆的人察觉而生出抢夺之心，一众人选择的是难行的小道，远远绕开长期都有战神大陆的人盘踞的冰谷，这么一来，不可避免的，很多时候总得抬起大轮车，翻过难行的冰峰。但却也并没有太大困难，对于放逐者而言，哪怕是新人，也不在乎这么点重量，不过是多遭受些罪罢了。


穿出冰封大陆后，一行人直接到达了黑暗森林。到这一带，碰上战神大陆人的机会，就非常低了。即使遇到，也不过是小团队，想要劫掠轮车载着的百万颗宝石，全无可能。至于毁灭神所属的怪物，根本不需担心，绝不会违背毁灭神的命令，对放逐者们发起攻击。相反，万一遭遇意外，还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众人。


穿越黑暗森林后，是一片平坦地形，依郁是第一次到这里，不禁多了些打量的兴趣。十数日后，一行人终于接近了毁灭神城，到这一带区域后，再不如之前那般，完全被无光的黑暗吞没，每隔一定范围，都会有一根突起的石柱，石柱上方有着发光的能量体，充当照明工具。


一名女放逐者此时开口介绍着道：“这些都是毁灭神专门为我们放逐者建造的，毁灭神的所有群体，都不需要光亮，甚至排斥光亮。但毁灭神城周遭有许多陷阱，如果一点光源都没有，不熟悉这一带，实力不足的放逐者，很容易陷身陷阱受到伤害。”


一众人边行边认真记忆着几名放逐者指出的许多陷阱所在，不觉太久之后，终于进入了毁灭神城内部。小血神队员们在几名放逐着的带领下压着轮车分朝几个方向去了。而依郁和眸璃则在另一名女放逐者的带领下，游览着毁灭神城内部建筑。


依郁对此并没有兴趣，因为从一进城门，依郁就已经看出来，毁灭神城的内外布局和建筑造式，跟战神城是完全一样的。不同的只是，所有建筑表层均是深黑色泽，包括那广场尽头的毁灭神殿。


眸璃对于观看毁灭神城的兴致却也不浓厚，这里，眸璃早已来过多次了。相较于毁灭神城，眸璃更有兴趣观赏依郁，哪怕仅仅能看到披袍遮挡后的下巴和嘴。依郁故作兴趣浓厚，不时明知故问的指点东西。女放逐者十分耐心的一一作着详解。


如此逛了但半日，三人正觉得疲倦时，那女放逐者开口提议道：“我们去广场靠近西城门那带歇会吧。毁灭神城因为有不少黑邪老前辈带来的放逐者缘故，广场靠近西城门那带后来由许多爱好烹制美食的放逐者们搭起许多饭店，原本很简陋的，被毁灭神改造后，就变成跟城内其它建筑一般的饭店了。专门出售我们放逐者群体的食物，不过毁灭的神怪物也非常爱吃，觉得那比宝石味道更好，虽然无法补充能量。”


依郁诧异着道：“什么？毁灭神所属的怪物把宝石当食物？”


那女放逐者呵呵轻笑着道：“也难怪你吃惊。其实几乎所有怪物，都把宝石当做食物，同时也是补充和强化自身能量的最有效手段，其次是晶币。这就是为什么杀死怪物后，会有机会获得晶币和宝石的原因，要不然，这些怪物根本没什么需要，哪会用珍贵的金属资源跟我们交换宝石呢？”


依郁感叹着道：“真是奇特，我只听说过恶魔之王的种族，拿战神大陆那些铠甲当食物和能量。”


那女放逐者闻言笑道：“哪能跟恶魔之王的种族比，他们不仅吃铠甲，根本什么都吃。任何东西都是他们的食物和能量来源。这就是必须封印恶魔之王的根本理由，否则恶魔之王的种族全出现在这里了，无论是辛德文明的真神追随者，还是我们放逐者，都会变成粮食。”


三人正说着，一名全身披着黑色法袍，从身形判断明显是女性，还是个女白妖精的毁灭法师，拍动着背后六只黑翼，迅速飞近。继而语气温和的道：“伟大毁灭神所承认和信任的放逐者盟友们，你们好。我是伟大毁灭神座下毁灭右使，此次冒昧打扰，是为转达伟大毁灭神对血神的热切邀请。”


那女放逐者语气不太高兴的道：“这不太合适……”那毁灭法师打断着道：“不，请勿误会，伟大的毁灭神，并非出于荣召目的。”女放逐者这才释然着道：“郁队长，既然是这样。你最好是去一趟吧，大概是由于白云前辈的关系，毁灭神才会想见见你。”


依郁心下感叹，白云这招牌，真是走遍各地都能当幌子，无论是神是人，扯上了他，一切都能变的合理。依郁也不多言，向眸璃和那女放逐者告辞后，随着那六翼毁灭法师去了。


毁灭神殿的台阶数目，依郁只望一眼，就能肯定完全跟战神殿前一样。原本这里是漆黑的，但在两人走近时，即被红光照亮，虽然并不甚清晰，但也足够看清整条台阶了。


到达毁灭神殿门口时，那毁灭法师礼貌的独自告退离去，留下依郁一人，站立在门口。毁灭神殿内，漆黑一片，更远的尽头，依郁看不清，但隐约可见，两点朦胧红光，似眼。


依郁摸索着红光，朝神殿深处飞近，所过之处周围，同样被红光照亮着，却不甚清晰。依郁干脆展开背后血神之翼，顿时，光亮许多。但依郁几乎同时，愣呆。


因为依郁看清了面前不远处，黑圆平台上端坐的一个女人，着一袭黑长袍，并不宽大，相反，贴身。衬托出极是撩人的身段，那张脸，如那对红亮的眼睛一般，极是美丽。至少依郁这么认为，这女人不是别人，是当年影妖所化的辛德，是瑞拉召唤出的黑色新娘。只是身段更动人，容貌仿佛也更美丽。


“很吃惊吗？血神。”一个突兀的声音，将依郁拉回神来，声源在女沉默端坐着的女人身后，依郁定睛一看，才发觉刚才完全忽略了。那是一个巨人，巨大的让依郁仰起头才能看清面貌，却也没有面貌，是厚金属头盔般的头，如身上的黑色铠甲般，厚的让依郁无法估计。


“非常荣幸得见强大无比的伟大毁灭神。”依郁迅速收拾起失态，压下内心的迷惑和揣测，语气诚恳的说着。这女人绝不会是瑞拉，瑞拉的神之印记远比真神更高，绝不可能是毁灭神使，即使出现在此地，毁灭神也不可能如此忽视瑞拉的存在。


“你果然跟丝拉说的一般，虚伪透顶。”毁灭神语调十分怪异，仿佛是使用了法术，变异了声音一般，依郁的感知如此觉得。

第二节 丝拉的礼物


依郁闻言罕见的陷入沉默，半响，微笑反问着道：“她们，是不是都已经消逝了？”


毁灭神那巨大厚铠包裹的躯体中传出女人的声音，语调让依郁感觉跟丝拉极神似，尽管听起来远非丝拉那般温和，反倒有种压迫感。“是的，就在你拒绝姐姐的第二天，银璃击杀姐姐，天神军团灭亡。”


巨大的被厚重铠甲覆盖着的毁灭神，突然动作，缓缓蹲在地上，而后，胸口铠甲处开启了一道门，门内竟然是个小仓室，一个身着黑色披袍的女人，从仓门内缓缓步出。


似乎，这才是毁灭神的原形。


女人的声音流露出悲伤，高声着道：“天神军团已经灭亡，我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人。但我的命运早已被注定，其实我知道，从暗镰为了自私的欲望和爱背弃天神军团转身为死亡神开始，我们所有的努力，就已经步上必然毁灭的道路。”


依郁缓缓落回地面，微笑开口道：“拥有动人声音的伟大毁灭神，很遗憾我那浅薄的见识，让我对天神军团一无所知。”


身覆黑袍的女人自顾继续着道：“请不要打断我说话，我只需要你听。我们天神军团经营这么多年的一切，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全部化身为三真神，只有这样，才能踏上众神之殿，摆脱这里的一切。但暗镰不信任姐姐丝拉，他大概认为，姐姐所安排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将其它人全当踏脚石吧。


一个不说真话的人，同样也不会相信别人的话。你大概也是因此，拒绝了姐姐的提议。可是，你不知道，姐姐对你真的很好。你太伤姐姐的心了……姐姐在最后被毁灭前，仍旧通过神之意识，告诉我，你终有一天会停留在这里。因为只可能存在三真神，你想踏入众神之殿，毫无选择余地的，只有成为真神。除却战神大陆，这里是你最好的选择。


现在你，还不到选择停留的时候。等到有一天，你认为你该停留时。来这里吧，毁灭神之印记，我会传承于你。不需要疑惑，没有任何条件，这是姐姐丝拉送予你的礼物。而我，那时候将以天神军团最后暗面守护的身份，步入我所应该也必须的道路。”


依郁神色不变的微笑道：“这荣幸让我……”


毁灭神高声打断着道：“够了。我不是姐姐，也不是芙清，我最讨厌的就是跟你这种人交谈，所以你只需要听我说就够了。我已经说了，这是丝拉给你的礼物，也是我们天神军团对龙王的最后反击。你没有怀疑的理由，即使我不这么做，最终毁灭的我，不是你，就是白云。”


毁灭神说着，轻步走近那除却身材外，简直跟黑色新娘全无分别的，一直沉默注视着依郁的神秘女人，抬手，轻抚着女人的黑长发，高声着道：“她在一年前，被我发现，拥有着强大的战斗力。更重要的是，她的容貌，跟伟大的辛德神王没有任何区别，她的眼神，如同伟大神王那般，平静的仿佛永无波动。但她绝非辛德神王的分身，绝不是。


她是命运赐予天神军团的礼物，倘若你自己观察，会发觉，她那如柳枝般芊细柔韧的腰肢，饱满如高挺的丰满双胸，像极了一个人。神后幻璃，真是遗憾，毕竟她穿着衣裳，如果赤裸，你一定不会怀疑我的结论。”


依郁没有说话，但依郁不怀疑毁灭神的话，依郁早已经看出来了，这神秘女人的身材，确实跟幻璃像的找不到差别。


“她的名字叫红魅，当我发现她后，毫不犹豫的叫让她成为了神使，原本那个对我忠心耿耿的神使，被我亲手毁灭了。因为我知道，有了红魅，到你认为该停留时，你一定会来。你灵魂中的烙印，让你根本不存在选择的余地，你拒绝不了她。


她是为你而诞生和存在的，一定是，她无法也不会拒绝你，会永远追随着你，绝不会背叛，绝不会离开。在我发觉她时，她一直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依郁，我在找你。’呵呵……多么神奇，我告诉她，在这里会等到你的到来和停留，她因此跟随了我。”


依郁神色不动，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一时间，让人根本猜不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毁灭神似乎没有兴趣猜，又或者是胜卷在握，自顾着继续道：“瑞拉掌控者并非辛德神王，她没有欺骗你。她是亚于辛德神王存在的神，所有的真神都知道，但丝拉无法拒绝瑞拉掌控者的要求，哪怕明知道那结果会对打乱计划的一切。


你寻找的辛德是个幻影，而你坚信的瑞拉并非辛德，前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后者并没有为你放弃踏入众神之殿，你寻找的是什么？坚信的又是什么？又为谁？但因为红魅的存在，这些都可以变的不再重要。她不是辛德神王的幻影，不是黑暗掌控者瑞拉，但她却为你而诞生和存在，或许你的寻找和坚信，本就是为等待她的出现。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又或是为了踏入众神之殿，你都必须成为真神，你是无法遗忘和忽略红魅存在的，从见到她那刻开始，她已经印入你的灵魂深处。你该离开了，我会在这里等待，等待你认为该停留那刻的到来。”


依郁微笑点头着道：“十分荣幸今天与伟大毁灭神的近距离相对，依郁告辞。”


依郁说罢转身拍着翅膀，飞着离去，在即将穿过毁灭神殿大门的时候，耳中传来熟悉无比的声音，“依郁，我在这里等你，永远的等你……”依郁的身形，在此时穿过毁灭神殿大门，背后双翼同时收起，抬手将红色披袍袍帽拉低些许，几乎将下巴都完全遮掩。


战神殿台阶下，站着眸璃，似乎从一开始静候到现在。依郁全身瞬间放松，恢复如常，大步迎着欣喜奔近的眸璃，一如往常般轻手将眸璃拥进怀里，含笑道：“毁灭神那雄壮的身躯，真是让人惊骇，一如师傅白云过去评价描述的那般。”


眸璃挽上依郁手臂，微仰偏着脸，笑道：“有个好师傅，真是让人妒忌。毁灭神都称呼你为血神呢，走哪待遇都不一样。赶快去西广场吧，交接货物也快完毕了，在这里呆久了可不好。你还记得宰刹吗？他在毁灭神城放逐者中很有些影响力的，要是找几个关系好的高手来找茬，也很麻烦。”


依郁微微点头，挽着眸璃径直朝西广场方向去了。脑海中，仍旧反复回荡着，红魅那跟瑞拉和辛德一般的声音和语调，‘依郁，我在这里等你，永远的等你……’依郁无法将这经久不息的声音甩开。‘我不愿再被命运捉弄下去了……’依郁心下如是想。


毁灭神西广场处，确实有许多的饭店，虽不如寄存之地那般多，但食物的整体水平，却丝毫不逊色于寄存之地，且由于使用原料的不同，味道亦另具特色。


来来往往的放逐者非常多，同时更有许多怪物。三五成群的体形巨大的怪物，如同放逐者们一般，聚在特制的大号桌边，十分没有仪态的疯狂吞食着一盘盘美食，那模样实在怪异。


但更让依郁惊讶的却是，这些怪物竟然会说放逐者的语言，而且说的十分不错。至少能让依郁毫无困难的理解听懂，依郁从不怀疑自己的出生，是归属人类文明，因为从一开始，依郁就懂得人类文明的语言和文字。


“放逐者们很小气，昨天又看到一男一女两个放逐者，在黑暗森林里做他们口中的交欢，我觉得很好玩。也想试试，但是他们拒绝了我的要求，而且那女放逐者，看我的目光，很怪，恩，像是看白痴。白痴的意思你们几个懂吗？”一个怪物如是说着，另外几个怪物边将食物往大嘴里喂，边轻声应着示意明白。


一个怪物放下手中端着的盘子，接话道：“你很白痴。其实那很无趣，上次我抓到一个邪恶神的追随者，也是女的，妖精。结果我一抓她胸，就被我抓的稀烂，我已经很轻了。我想尝试交欢时，变了根东西出来，结果那妖精直接死掉了。放逐者们很无聊，热衷于无聊透顶的交欢。女人的身体才孱弱，我觉得跟你打架，更有趣。”


两只怪物的对话，传进依郁和眸璃耳中，初时让眸璃极是不好意思和尴尬，紧接着，险些将嘴里的食物喷出。同桌而坐的女放逐者轻笑着道：“不必在意，毁灭神的怪物们其实都很单纯，除却离神城极远的那些外，大多都能很好的使用放逐者语言，反倒原本的语言，不太常用了。他们说话都这么毫无顾忌，习惯就好了。”


依郁的感受最为怪异，过去屠戮过难以计数的怪物，从来没有想到，这些怪物竟然也存在交流问题，竟然会跟同伴围桌而坐，吃着美食，聊着些各自的经历，谈论着各自的看法。


“最近不要往死亡神城那边跑，新任的死亡神，对我们没有善意，过去会挨打的。”一个怪物如是说，另一个怪物附和着道：“是，不要过去。我去就被死灵们活活殴打半天，幸亏我神勇，最后还是活着逃回来。但是吃了五颗神石，才把能量补充过来。听神使大人说，新死亡神过去是邪恶战神追随者，很有名气的魔鬼，血狂。”


依郁端起已至嘴边的酒杯，凝住。

第三节 彷徨


与依郁同桌而坐的放逐者，见状轻手放下酒杯，双手交错而握，语气凝重的道：“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血狂是辛德文明成名已久的高手，曾经杀死过恶魔之王，死亡神死于其手丧失神之印记，虽然让人意外，却也理所当然。原本跟死亡神签订合作条约的许多同伴，都因为死亡神的变换不得不撤离至于毁灭神城。


大约半年前，据说新任死亡神血狂不知跟战神大陆一个军团联盟负责人七罪达成什么协议，竟然成功劝说辛德文明内千余中小军团集体叛离战神，投靠其座下。”


眸璃闻言忍不住插话道：“可是，为什么新任死亡神竟然排斥毁灭神追随合和我们放逐者？既然他叛离辛德文明，战神大陆应该是我们三方的共同敌人才对。”


那女放逐者沉吟着道：“哪有那么简单。只视战神大陆为辛德文明，只是我们放逐者单方面的主观想法。所以至今我们都不愿意集体投身于跟毁灭神同盟的阵营，战神大陆据说也出现新变化，根据前些时候毁灭神使传出的消息称，战神使公然宣布，战神即将把神之印记传承给战神大陆第一军团长黑龙。


而新任死亡神血狂，在叛出战神大陆前，就是龙王军团的成员。所以，很可能死亡神的失败，根本是龙王军团试图一统的安排。战神大陆这些年频频出现新秀高手，风头最鼎盛的当数无法无天，连白云前辈都加入其中了。该团这些年更冒出不少连毁灭神城怪物都耳熟了解的人物：


数年前一招击杀恶魔之王的或者血神，虽然之后再没听说过他的消息，据说暂时离团进行长期潜修了；被誉为战斗力和领导能力只追龙王军团黑龙的狂护者锋；这两年名扬各神城，几乎无人不晓的邪屠疯幽。此外还有一个不离其左右实力卓绝的疯随与者。”


那女放逐者说到这里，重叹了口气道：“反观我们放逐者，这些年的新秀中真正值得一提的人物，也就杀人王和三剑两刀一千手，而其中，唯一有可能赶上白云和黑邪前辈的，却又仅杀人王一个而已。


而且，还这般不团结，死亡神的变换，竟然有许多同伴放弃了放逐者寄存之地，选择跟死亡神订立灵魂契约，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郁队长，你是这些年来，寄存之地继杀人王后唯一可能达到真正大成的新人，小血神的外号，其实也是我们忠义组织对你的期望，希望有朝一天，你能如辛德文明那个一招击败恶魔之王的血神般，创造出跟白云前辈齐肩的神话。”


依郁连忙故作谦虚的客套几句，那女放逐者态度却十分认真的道：“这是真的，大家相信你一定可以！被白云前辈如此悉心栽培的人，日后成就绝不会亚于白云前辈。假以时日，你必定能代替离开的白云前辈，成为我们所有放逐者的骄傲！”


“师傅是我心中最为仰慕和钦佩的存在，我最大的目标和夙愿就是追上师傅的步伐。”依郁语气激昂着道，那女放逐者语气很是唏嘘，眸璃连忙着道：“这话题太沉重了，毕竟郁成为放逐者才几年工夫。想要达到白云前辈的实力，那实在有太长的路要走。”


那女放逐者同意的点头笑道：“也是，倒是我太心急了。但是没办法啊，如果战神大陆的龙王军团长真的接承战神之位，恐怕我们寄存之地的许多大组织都不得不考虑跟毁灭神进行更大化的合作，以之共抗辛德文明。那是多大的悲哀啊，如果是这样，我们寄存之地的人，早前那么久的坚持，岂非变成可笑？”


打开了话匣子的女放逐者时而抱怨，时而忧心忧心重重，时而又对未来充满必胜的信心，不停说谈论着种种放逐者和辛德文明的状况和优劣势分析。依郁看似十分认真的听着，脑子却突然冒出另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放逐者被定义为邪恶存在的时候，白云会否为了幻璃，对放逐者展开杀戮？


依郁仅仅是想想而已，更多的心思却飘进了毁灭神殿，那个黑发红眼静坐着的女人身上。依郁分明清晰的能听到红魅的说话声音，而红魅却也不需依郁任何精神上的回复，即能明白依郁的真实想法。


“听她们说废话，很无聊。我知道的，你最讨厌跟人交谈，最讨厌听人说话，你觉得那很无聊，有必要说的话总是很少的，从小时候开始你的本性就是这样。你是不会变的，甚至我知道，当初你一点跟锋他们结交相处的兴趣都没有，你只是为了我不再被他们欺负，才强压着心里的没兴趣，融入他们的生活。


你喜欢抱着我一起看书，喜欢找个没人的地方，教笨笨的我学习剑技，拽着瘦弱的我在林子里奔驰锻炼我身体的基本能力，告诉我怎样最大化的提升自己的战斗力，怎样消除情绪弱点，怎样更有效的应对和回避危险，怎样更迅速快捷的杀死伤害自己的敌人……


你喜欢让我将红果剥皮，切分成小长条，一人一半同吃；你喜欢在飘雪的天气硬把我拽进你被卧，因为两个人睡会更温暖，每每这时候你都会沉醉在我的发香……”


‘闭嘴，我不知道你是哪来的东西，但我知道你根本不是辛德，瑞拉才是。窃取我的记忆，正确解析我的过去，也别以为能骗到我！装的再怎么像，假的始终是假的，不是什么都能装的出来……’依郁终于的脑海中不断响起红魅那如瑞拉又如辛德一般的声音，终于忍无可忍的以意识怒声呵斥起来，却没能把话说完，已被红魅打断。


“不要装作对我愤怒，你从来不对我隐藏真实情绪的，从不会对我生出愤怒情绪，现在的也是假的。你不会恼羞成怒的，任何会情绪上的致命弱点，你总会处理控制的很好。我能明白的，你已经开始相信我的真实，怀疑瑞拉的虚假，我动摇了你的判断和自信，但也只有我能动摇。


我不会逼你的，可是我必须说，不说你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会在这里等你，因为你不会带着我离开。我会等你的，依郁，永远等你，已经等了你很多年了，我仍旧会一直这么等下去，我没有选择。你也会回来的，你也没有选择。我们相伴的世界，才是唯一的完整。


不累吗？一次次的适应着不同的虚伪和无聊，一次次套上你本不喜欢的面具，一次次说着本不想说的没有意义的话，一次次为自己为他们生存的更好让你自己融入本不喜欢的生活节奏，一次次的让自己忘却抛弃掉本欲毁灭面前愚蠢的本心……你可以离开这些的，我在了，你知道的，只要有你，无论是怎样的环境都无所谓的，只有你和我世界……”


依郁踏出了战神城门，脑海中红魅的声音，终于消失了。眸璃十分关切的贴近依郁，轻手掀开依郁的披袍帽，见依郁仍旧如往常般挂着微笑，顿时放心不少着道：“怎么了你？突然逃跑一般奔出城门，把大伙都甩后面去了。”


依郁轻手拉了拉袍帽，拥着眸璃轻笑着道：“一时之间不好拒绝他们游览观赏战神城的提议，只要出此下策先逃出来再说了。”眸璃失笑出声，完全放下心来，方才小血神队员们，提议着想要在城里游览几天，确实让人做难。


这趟交换的材料，组织里需求很是急切，路上耽搁了，实在不好。“倒也是，他们毕竟第一次到毁灭神城，难免对城内的一切大感兴趣。不过，时间确实太紧，你也真不好办。等他们赶上来后，跟他们说清楚就是了，等替组织办完事，迟些我们再带他们来一次不就行了吗？”


依郁恍然失笑，轻手抚了抚眸璃袍冒内的白细脸庞，夸奖着道：“还是你聪明，我刚才怎么想不到呢？根本不是什么难题嘛。”眸璃颇是高兴的道：“要不回去我跟尤大哥说声，把我调到你的小血神里去，以后就能天天陪着你，帮你训练他们，替你分担些压力，好吗？”


依郁语气严肃的道：“不行。组织有组织的规矩，这么一来，会让你跟尤大哥落人话柄，等再过些年头，小血神不在属于新人团队后吧。”眸璃失望道：“好吧，听你的。一提到组织的事情，你总是这么严肃。反正也不久，再过几年，小血神队也就不算是新人团队了。”


依郁回身抬手招呼着赶上的小血神队员，同时笑着道：“组织的事情当然不能马虎，更不能让人说尤大哥顾着私情乱了规矩。到时候其它银牌团队因为表现和贡献成绩落在了后面，必然会以此为理由大加指责尤大哥和你因为私情偏袒小血神队，以严重不公平的人员分配方式培植亲信，打压它团。”


眸璃无奈，心下却是暗自嘀咕，反正那些人说不说，单是郁在别的银牌分队也不存在攀比性。但想是这么想，眸璃仍旧认为郁的做法是对的，落人话柄影响终究不好。


小血神队员们不断出言哀求着，试图改变依郁不得耽误组织大事的决定，直到最后依郁安慰许诺日后必定再带众人专程过来游玩，一众队员这才无奈的放弃坚持，围绕着用百万颗宝石交换而来不足半轮车的珍贵原料，踏上来时的道路。


累赘再不如来时那般多，归途也因此轻松太多。但在即将进入冰封大陆的时候，小血神队员们仍旧生出不少抱怨。冰封大陆的寒冷气候，仍旧让人难以适应。


在进入冰谷后，依郁不间断积蓄着的内力，终于成功步过初级阶段，身体数处经脉穴道，被打通。而同时，依郁身体不停聚集的红色能量光芒涌入速度，骤然加快。


眸璃最先诧异开口着道：“郁，你的内力修炼似乎在这种寒冷地带效率尤其高呢！”

第四节 愤然


依郁清楚，内力聚集速度的加快当然不是踏过初阶段造成的根本变化，而是这因素导致内力性质初步成形，在合适环境的推动下，形成的特殊状态。这并非什么太了不起的秘密，不少老辈放逐者们都知道自身各种阶段下能让修炼效率成倍提升的合适环境。


“郁，你终于踏入快速成长阶段了……”眸璃很是感叹，也很是替依郁欣喜，同时又很替自己感伤。


小血神在寄存之地的迅速崛起，惹的许多人谈论，为之快速的实力进步和展现惊讶赞叹，但其实，超层次精神意识在初阶段内力积累时展现的内力提升速度并不算快的夸张，在踏过初阶段后，配合本就能成倍提升修炼效率的环境，那展现的可怕内力积累速度，才让人震惊。


眸璃因此感叹，因此替依郁欣喜，却也因此替自己感伤。这阶段后的放逐者，以依郁被组织看好的潜力，必定会很快得以展开放逐者独身游历试炼。分离，如何不让眸璃感伤？


“郁，你修炼的真快。尚未脱离新人身份，竟然已经踏过第一阶段内力聚集，组织肯定会在今年的受礼中提名让你参与游历试炼的，你会很快回来吗？”眸璃初而感叹，最后语气变的黯然，满是期待的反问着。


“当然！离开太久，对你的思念会折磨的我难以忍受，思念会引导我尽快赶返。”依郁语气诚恳的脱口回答着，眸璃很是不好意思的环顾四周半响，见小血神队员们均离的不近，亦没有人关注自己，才放下心来，轻声着道：“别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啦。”


穿越冰封大陆并没有什么波折，顺利返回寄存之地，将交换的珍贵金属交递后，小血神队的功绩和实际可执行任务的肯定评价，又得以上升。而又，依郁的生活节奏又再归趋于繁杂的组织任务，每日排满时间也无法全部应对的聚会感情交流，不时的放逐者间冲突必须相助的私斗，小血神队员们的战斗指导……


这大半年时间，在依郁有心的打听下，知道了许多真神追随者方面的消息。辛德文明的众神规则改变了，真神以及神使均可亲身投入战场，亚神的存在浮出水面，原本盘踞毁灭神的十数名亚神随之现身露面，其强大可怕的战斗能力一时间让战神大陆的勇者们损失惨重，同时战神城和死亡神城几乎全无亚神存在的奇怪现象亦惹得许多人猜疑纷纷。


黑龙成功继承战神印记，银璃成为战神使，原本的战神使同时消失，似乎没有人知道其踪迹。这些新变化导致原本仅限于追随者之间的战斗，上升成为被真神和神使亲自领导参与的更惨烈拼杀，真神强大无比的能量和战斗能力，同时普遍性的展露于追随者眼前。


于是乎，越来越多狂热信奉真神力量的追随者诞生了，逐渐形成一种充满荣誉的群体，随着因此获得利益，声名鹤起的狂热追随者群体竖立的榜样，伪狂热信奉追随者亦越来越多。


这种争先恐后表现信奉追随忠诚之心的群体们，逐渐制造出一套衡量的标准，对于那些未加入狂热信奉群体的勇者们开始排斥，鄙夷，嘲讽。更甚者，以此为由发起对其它勇者的凶猛攻击，或是频繁且长期的骚扰。在这类群体越渐增多的同时，一份由狂热追随者群体联合发起的请求，最后被战神黑龙通过，战神大陆勇者之间的拼杀，完全合法化。


随之不久后，伟大战神的荣光，终于洒遍战神大陆，几乎所有的勇者们，都或化身为狂热追随者，或化身为伪狂热追随者。


与黑龙继承战神印记的同时，战神大陆本已名扬各地的无法无天军团，同时被指定为被战神承认的第一军团，战神大陆绝大多数大军团长，对此均表示承认无法无天具备第一军团的实力和影响力。这让不少人为之疑惑难解，但也让更多人认为理所当然。


仅是一个疯神，就足以让人不得不认可无法无天的战力，更别说锋本身就具备极强大的战斗力，以及无法无天那消失潜修的血神，还有那在新格局战斗中凭一把弓和一个疯随与者宽恕的帮助，击杀毁灭神所属亚神一个，同时打跑亚神一个的邪屠疯幽。


邪屠疯幽的外号，同时在逐渐转变，越来越多人开始称呼其为屠神疯幽，战神大陆的箭圣乱生公开承认其箭技的实际战斗杀伤力已超越自己，当之无愧成为战神大陆第一箭。屠神疯幽所过之处，任何非敌对真神所属的生物无论实力高低，无一得活。其之心狠手辣与实力可怕程度，因此而被更夸张化传播了开。


恍然若梦，这是依郁整理这些消息时的感觉。幽幽仍旧是那么傻，分明是被宽恕算计，宽恕为了快速提升自己的阶级，曾经尝到甜头的宽恕当然会主动的建议幽幽往死亡峡谷和黑暗森林去，以幽幽的脾性，这种结果成了必然。依郁想着，不禁哑然失笑……


每年一批的游历试炼名单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正式落定，依郁果在其中，跟许多其它修炼内力五至六年踏过初级阶段的放逐者们一并，被分配到极北大陆的放逐者游历之地。


有许多放逐者在游历试炼时间结束后，不再返回寄存之地。在过去，少数选择了加入毁灭神城或死亡神城，部分选择了天地任我游。但更多的，仍旧选择归返，通过这个阶段对战斗经验的积累沉淀，内力更进一步的积累成长，归返寄存之地的放逐者，根据带返的特殊珍贵物品数量，以及实力的评测后，在寄存之地，均会获得各大组织程度不等的奖赏和邀招。


许多本来平凡且默默无闻的放逐者，往往在游历试炼归返后，成为寄存之地风靡一时的人物，无论生活水平，享受的待遇，地位无不因此水涨船高。用最通俗的方式表达，如许多聚集在依郁身边相熟男放逐者的话，“这次游历回来后，一定能把她追上手！”


依郁堆笑着出言鼓励，心下却觉得这些人是真的有病，跟实力有什么关系？靠，又不是打架杀人啊……


依郁不这么虚伪出言鼓励倒罢了，这么一鼓励，顿时打开几个雄心壮志男放逐的话匣子。“游历回来后实力变强了，她再也不会不注意，看不起，到时候就有了充足本钱追求……”


依郁认真的听着，不时附和几句。直到领队的放逐者前辈宣布出发，一众交头接耳构画着美好未来的新人放逐者们，才如同但群蚂蚁爬动般，跟随着朝北面前移。


这批参与游历试炼的新人放逐者们的相熟之人或是爱侣，军在人流后挥手高声喊叫着送别对象的名字，说着各类别离的常见话。眸璃在送别大队的前面，早已哭成泪人儿。惹的依郁身旁的新人放逐者们赞叹羡妒，“小血神，你跟我们不一样啊，多好的福气，绝代天才，一来就追上眸璃大美人……”


类似的话依郁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初时十分不解，时间久了，却也逐渐明白放逐者们的感情概念和相处方式。也早已明白，眸璃对自己的情感概念，并非战神大陆的那种喜欢和欣赏，而是放逐者群体中的爱。


但依郁并不认同这放逐者们嘴里蹦出来的这个字，不知道在说什么做什么，需要什么，追求什么，未来是什么的放逐者群体嘴里的这个词，不过是一种不愿意承认，却偏又跟战神大陆的喜欢和欣赏本质一样的情绪。


前往极北大陆之地，则必须渡海，一大群放逐者们接近海岸边时，分作许多小组，渡海的工具并无法容纳太多人同乘。出发之前，眸璃一再提醒依郁，负责这项工作的放逐者们，脾气都非常惹人讨厌，一再叮嘱依郁千万要克制那一遇不公之事就愤然而起的脾气。


执掌的放逐者是个男人，用放逐者群体的通俗衡量准则而言，是个容貌比较丑陋的男人。在依郁那小组人陆续登船时，以极不屑的目光，扫视。


木船离岸后，那放逐者男人口气骄横的道：“小鬼头们，把身上酒食都拿出来孝敬我，路上都称呼我为海大哥。你们两个小家伙，刚才谈论跟女人交欢的事情那么来劲，看来都上过女人啊，其它人都禁声，你们两详细完整的说我听听，不错的下酒乐段子。”


一众从无经历和见过这种放逐者的新人们，无不面面相窥。竟然有如此无耻的放逐者？这种事情是很私人的事情，只可能跟至交好友们谈论，怎可如故事一般在众人面前讲述呢？


“岂有此理！”依郁正欲表现自身一直竖立的形象愤然而起时，一名女放逐者竟比依郁更快愤然起身，那男放逐者怒目而视，突然从船头闪身靠近那女放逐者，轻手那么一推，那为正义挺身而出的女放逐顿时飞出船甲板，落入水中。


那男放逐者失笑道：“像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我见的多了，不服气？有本事你跳海里游过去，哎哟，真可怜。这会两头不着岸的，冷也冷死你了。懂不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我要是就这么把你仍水里，你就等着冷死，淹死，然后一次次复活，一次次死亡，最后一身内力归空，受尽了罪还得看运气由着海浪把你冲回岸边！还耍脾气？告诉你，在这海上，就算你们组织负责人来了也得把头低着！看你还未经人事吧？得，答应上来后当众跳支裸舞，我海大哥今天就饶了你。”


那女放逐者显然并不太会水，仅能勉强支撑着浮在水面，此刻怒极脱口大骂着道：“畜生！”


“畜生！”向来以嫉恶如仇形象存在于寄存之地的小血神依郁，此刻怒目逼视那放逐者男人，双拳紧握，呈现发白色泽，让人看起来，分明是怒极所致。一船二十来号，认识和听说过依郁的人，同时兴奋起来，嫉恶如仇的小血神，终于拍案而起了。

第五节 所谓游海


一船原本沉默着的放逐者们，不知在谁的带头下，纷纷高声喊叫着“小血神，教训他！干掉人渣！”


那男放逐者见此状况却并没有畏惧，不屑着道：“哟，难怪小子敢出头，看来有点影响力啊，凭这想玩英雄救美你他妈的嫩了点！”男放逐者话音落罢的同时，身影极快闪出，因速度过快的缘故，仿佛整个人直立着凭空移近依郁，而后右拳带起股力，挥出。


依郁身形俯低，下沉，同时扫出左腿。那男放逐者带着巨力的一拳击空，轻跃，右足直取依郁面门踢出。依郁早已搭上剑柄的右手，借着扫击旋身的势子，执剑挥砍。长剑离鞘，传出鸣音，红光闪动，鸣音未绝之时，利剑带出的红光芒已然穿过那男放逐者不及收回的右腿，血溅。


那男放逐者的身体重重摔落在至甲板上，断去一截的右腿喷射出的鲜血染的甲板殷红一片，那一截右腿，紧随坠落甲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依郁缓缓站直身体，深紫双眼透着愤怒，狠狠注视着那男放逐者。


断敌肢体后却未染血，反射出雪亮寒光的剑随着依郁手腕轻转，重新插归鞘中。


“小血神好样的！”


“名不虚传……”兴奋雀跃的叫喊声，接连响起。


依郁一脸怒容，丝毫不因这些喝彩而动容，冲那男放逐者无比鄙夷的轻呸一口，转而寻找着工具，将那落水的女放逐者拉回甲板，人群中顿时有几名女放逐者奔近，或是出言安慰着那女放逐者，或是痛斥着那男放逐者。


依郁将一众人的注视和赞誉抛之脑后，走近那断去右腿，却咬紧牙关强忍着痛楚一声不吭的男放逐，怒容满面的“断了一条腿，并不影响你带领我们前往极北之地。自己上药，然后滚回船头开船！要是今天受了这教训，仍旧不知悔改，留你修为亦是无用，必以我剑废之！”


船上的放逐者们，齐声声讨痛斥着那男放逐方才的无耻和丑陋嘴脸。


半响，那男放逐者终于从痛楚中恢复了清明，恨恨扫视着满船新人放逐者，大笑道：“不知所谓的小鬼头，笑啊，回头我让你们哭也哭不出来！臭小子，别以为打赢了我你就能当大爷，在海上，我们才是大爷！


我只需要一吐内力，马上就能把这船震成粉碎，你们就全在海里飘去吧！落水的人，其它伙计们绝不会搭救，哦，如果有哪个女人愿意当婊子，倒可以破例。你能拿我什么办法？人在屋檐下，你就非得低头！不服气你就尽管杀我啊，你剑再快，能杀我几回？落了水，你们满船小鬼全得死到内力归零，受尽折磨。”


原本喝骂着的放逐者们，沉寂下来，不知谁高声喊着问道：“谁会掌船？”没有回答，都是一些新人们，谁又曾学习过掌船呢？谁又知道前往极北之地的航道呢？谁又能躲过一路上所有危险暗礁确保能平安到达呢？


没有。


“哈哈……兔崽子们，傻了吧？刚才喊的最大声那几个，一会有你受的！还有那个娘们，刚才骂的真痛快啊！回头本大爷让你更痛快！”那男放逐者笑着，骂着，得意洋洋着。


继而注视着原本被几名女放逐者围着安慰，此刻却孤身站在甲板上的女放逐者，最后视线落回依郁脸上。恨声着道：“你们两个，那个婊子跳支裸舞让大爷我乐乐，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这臭小子，自个把双腿卸了去，然后赞扬本大爷几句好听话儿，本大爷也饶了你。”


依郁和那女放逐者同时不屑轻呸出声，依郁语气激昂着道：“兄弟姐妹们，你们难道打算忍受这种败类的丑陋嘴脸，屈服在他的淫威下吗？就算我们全部内力因死亡而耗至零，那又如何？不伤精神力，不过一年多工夫就回来了。死，也拉着让这杂碎跟我们一起在寒海流浪，让这杂碎再也害不了人！”


“对……”响应附和的声音，寥寥无几，就连这么几个声音，除了那名女放逐者外，其它的无不在说了一个字后，见其它人并没有全力支持，再没有说下去。


依郁神色诧异的环视全船放逐者们，被依郁望至的人，无不低头回避着依郁的视线。其中几个本就跟依郁认识，平日交情不错的，轻声开口着道：“小血神，别这么冲动。我们大伙帮着你们跟海大哥说几句好话，求求情，尽量让这事就这样了结吧，大伙这么多人的修为，就为一时意气整个干净，太没必要了。而且要是落进这茫茫寒海，天知道得飘到哪年哪月才能重新回到岸上？”


“是啊，小血神，别太冲动了，暂时先忍忍吧……”


那男放逐者大笑着道：“别听这臭小子的，根本是自己气不过，想拉着你们陪他一块死，还充英雄充好汉！有种游海去啊，小兔崽子！”


依郁作愤然状，继而双手负背仰天长叹着道：“你们的骄傲和尊严都去哪里了？平日为一点折损面子的事情都闹到打大出手地步的狠气和胆识都哪里去了？能为面子跟人拼杀，却不能为尊严和骄傲舍弃一点微不足道的内力！


我若此刻杀了他，累你们一并落海，那就变成是为私人的意气拔剑，我所以站出来，为的是正义！而你们这群丧失自尊的家伙，根本不需要正义，我亦没有为你们拔剑的理由，就让这耻辱，成为你们永远无法摆脱的烙印吧！”


依郁说罢，顿了顿，冷眼扫视一全包括那受伤放逐者在内的船上众人，轻声着又道：“杂碎，今天绕你不死，是为这一船人考虑，他日我一旦归岸，必废去你一身内力修为，让你再无法祸害他人！而你们……一群连自尊和骄傲都丧失的人，不配与我为伍！他日即使再见，亦同陌路，好自为之。”


依郁冷哼一声，轻甩袍尾，纵身跃离船甲板，激起一团水花，落入寒海。那早先愤然而起的女放逐者，不屑的瞪着眼船上众人，冷声着道：“我鄙视你们这群懦夫！”继而跟随着扑跃出船外，消没于海浪中。


那男放逐者大笑着道：“两个白痴！你们几个……就是你，小子崽子，别他妈的往人堆里藏，躲得过我海大爷的无边法眼吗？刚才不是骂的很痛快吗？给我跪下！……还有你这娘们，不想跳进海里喂鱼，就放聪明点，跳裸舞……不会？要我亲自教你才会？还是觉得当着众人面来场交欢表演更带劲？……哭个屁，脱光，我海大爷可没允许你穿半点衣裳……兔崽子们装什么正经还低着脑袋呢？这么标致的娘们，你们不想看？抬头，给我放胆看清楚……”


那男放逐者的声音，以及船上一名女放逐者的哭泣，清楚传入依郁和那女放逐者耳中。是的，清晰传入，因为两人在船底，依郁抱单手抱着那女放逐者，运用内力吸附在船底外壁上，两人仅仅露出张脸，随着海浪的拍打和船身的浮沉，不时换着新鲜空气。


“为什么要这样？”那女放逐者很是有些不忿，依郁语气严肃的道：“第一，我们没有屈服于那败类的淫威，我们跳下海了；第二，下海不表示非要游海过岸，有什么理由非游不可吗？第三，正义本身的存在高于一切，此刻我们必须放下自己的那份意气促使的不忿，在不屈服于邪恶的同时，尽量保存自己的力量，用以惩治和消灭邪恶！”


那女放逐者闻言沉默片刻，又道：“可是，这样一来，船到岸时我们岂非徒惹人笑话？”


“笑话？那是你单方面的认识，我们没有对败类许诺过什么，我们只是为了一船同伴而让那败类修为暂时得保。当我们上岸之时，也是惩处这群败类之时。


正义是不应该带有鄙夷和高傲的，你不应该鄙夷我们的同伴，要相信他们，当我们出现海岸，惩处这批败类时，他们一定会重拾被践踏的自尊，重新踏回光明道途！他们会反省领悟到正义的价值，绝不会笑话你我，何况，为了正义，别说被人笑话，即使遭受千万人鄙夷和唾骂，又算得什么？”


依郁义正严词，语气严肃的斥责着那女放逐者，后者越听越是沉默，最后十分愧疚的道：“对不起，比起你，我的强出头实在太低微了。让我自己觉得，只是一种愤怒的冲动。你说的对，这才是正义，正义不该为了顾惜自己的清白和虚名。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因此谅解他们抛弃自尊的行为，可是我会努力学着去做的！相信终有一天，能如你一般，宽容对待同伴，坚持真正意义的正义！”


依郁轻声感叹着道：“我相信你会做到的！如果大家都能如你一般，有一颗充满正义的高傲之心，世界将会多么美好，我们放逐者将会多么强大！”依郁嘴上如是说着，心下却不以为然，学的会才奇了怪了，压根就是编造的正义啊。


那女放逐者轻声应着，鹅蛋形脸庞那对仿佛会闪光的大圆眼睛带着些崇拜，带着些感激和羞涩，定定凝视着依郁，轻声着道：“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真的跟传闻一样，武功有好，又身富侠义心肠，人……人也很帅气……厄，我的名字叫曲弦，很高兴能认识你！”

第六节 漂流


依郁微笑道：“非常高兴认识到你这种充满正义感，面对邪恶和丑陋勇于挺身而出，美丽勇气并存的化身，我叫郁。”


曲弦屏息，紧闭双眼，海浪轻轻拂过，将两人吞没。曲弦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是冷的。前往极北之地的海途，气候和水温本就较寻常冷上太多，此刻按照早先两人所了解的进程推断，已经快进入天空飘雪，海面浮冰的区域，也难怪曲弦如此难以承受。


“快进入酷寒区域了，你能将内功化于体外刚湿透的衣衫恢复干爽吗？”面对依郁的开口询问，曲弦很有些惭愧的道：“还不行，我刚跨过初级阶段的门槛不足一个月。”


依郁不以为然的道：“穿着我的披袍，把湿衣服全脱了，否则进入酷寒区域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活活冷死。”曲弦闻言红着脸轻声道：“穿着衣服不行吗？”依郁诧异着道：“你难道不知道必须进入第二阶段程度才能化气隔空遥控吗？不过你倘若不介意的话，穿着衣服也行，不过就是费事点，要一点点摸着催干而已。”


曲弦连忙道：“还是脱下来吧……”


依郁不再多言，抱着曲弦贴着船外壁朝不会受水侵袭的高处移上，而后以两人腰间长剑运功插入船身，露出的部分足以让两人使之以支撑点稳立。完成这些后，依郁脱下干爽的披袍，递上，曲弦接过，将自身那件湿透的交换给了依郁。


曲弦双手藏在紧裹身体的披袍内，沉默好一阵子，才终于脱去湿透的帖身外衣，小心翼翼的递出，依郁不以为然的接过。等了片刻，见曲弦仍旧没有动作，不由微笑着道：“女人的衣物应该还有两件的吧？”


曲弦红着脸，诺诺着道：“我没有穿戴……”


依郁诧异着道：“可是，刚才抱着你时，明明感觉你穿戴的很整齐完备。”曲弦脸色更红，羞急的仿佛要哭出来一般着道：“别的已经干了。”依郁摇头断然否决道：“这种天候，你说结冰了我倒相信，说干了怎么可能？”


“别的我不想脱，行吗……”


“如果你坚持，我当然尊重你的意愿。不过美人儿，一会你怎么承受酷寒呢？”依郁认真说着，曲弦小声着道：“可是，那些怎么能脱下来给你……”依郁自顾聚功于掌，催化着手中披袍和衣物的潮湿水份，闻言微笑着道：“美人儿的坚持，我实在无法强求，待会实在冷的吃不消时，再脱吧。”


曲弦沉默着不答话，脸色羞红，尽量试图保持跟依郁身体的距离，却限于站立位置所限，效果不甚佳。待到进入酷寒区域后，天空飘扬的雪更大，更多，寒意的侵袭让曲弦不断试图往依郁怀里凑的更近。


依郁微笑着脱下自己的披袍，让曲现穿上，火龙皮鳞所制的披袍，抵抗寒冷的效果确实要比曲弦本身所穿戴的好上许多，曲弦确实冷极了，并没有客套推辞，将自己的脱下跟依郁做了交换。


“能不能把眼睛闭上一会，一小会就好了。”曲弦突然出言哀求着般的开口道，依郁虽觉得曲弦很是古怪，却仍旧微笑着道：“美人的要求，我向来不忍心拒绝。”曲弦见依郁果然闭紧了双眼，确认并没有偷看时，这才将披袍下的双手探出，迅速将帖身衣物朝下方海面抛射出去。


沉入海面的衣物，片刻后又浮出，分明是女人上下身所着最贴身的两件。随着船的快速前进和水浪的不断吞没，那两件衣物不片刻即已完全消失脱出两人视线。曲弦这才松了口气，见依郁仍旧闭着眼睛，又等了片刻，等到怎么努力也无法看见漂移不见的衣物时，这才开口让依郁睁开双眼。


依郁亦不多言，朝曲弦微微笑笑。曲弦所做的一切，依郁当然知道。依郁的内力一直通过超层次精神意识不断积累着，这过程中，脑海意识时刻不停的模拟着周遭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情形。曲弦所做的一切，在依郁意识中清晰的反映着，依郁怎么会不知道？


被寒风吹动的飞扬大雪，经久不绝的试图将两人包裹覆盖。依郁的内力催化的速度虽远不及雪覆盖的速度快，却也让身体承受的酷寒侵袭远不如曲弦那般残酷。


曲弦没能支撑太久，再度朝依郁怀里缩，依郁干脆轻手将曲现抱住。曲弦没有拒绝，随即脸色绯红，如此一来，方才做过什么事，依郁单是凭借身体的接触即能猜到。尽管如此，曲弦仍旧冷的打颤，依郁索性跟曲现对调了位置，让曲弦背贴着船身壁，以次减少曲弦承受寒风面积。


海面上，一艘船船尾处，身着红青两色披袍的一对男女，互相紧拥，四足踏在插入船身的两柄窄剑身上。每每积雪几乎将两人完全覆盖时，远看仿佛是两个雪筑的雕像般。


随着船的前航，曲弦已经不知喃喃将‘快点到终点吧……’这句话念叨了多少次。终于，随着船上一众放逐者们的欢呼雀跃，船总算要靠岸了。而此时，那男放逐者的声音在船上响起着道：“小兔崽子们！别以为靠岸了尾巴就能往天上翘了，在这里，我们就是大爷，谁敢变着法子的捣乱找事，谁就准备进寒海里喂鱼！”


一船已习惯承受自称海大哥男人淫威的新人放逐者们闻言顿时再不敢高声说话，上一刻尚欢快热烈的气氛，这一刻变成死一般的沉寂。那男放逐者十分满意新人们的表现，高兴的唱起难听的歌曲，不时吆喝着新人放逐者们鼓掌喝彩称赞。


船终于靠岸，港口处已经有不少船只，先行到达了，下得船的新人放逐者有的匆匆散去，更多的则是尚未决定动向，却也有极个别放逐者一下了船就放声大哭起来，其中几乎皆为女性，却也搀杂着个别男性。


这些大多是各船上遭受屈辱的放逐者，人群中不知谁，此刻放胆高声叫骂起来，痛斥着那些长年负责掌船之人的罪行。几个人在船头的放逐者哈哈大笑，继而破口骂咧着道：“兔崽子们，别忘了你们过两年还得往回赶，船你们还得坐！有种的就尽管骂，大爷们记着你们那张脸，有的是机会收拾整治你们！”


身处船尾的依郁和曲弦换回了属于自己的披袍，后方远远可见别的船只正朝岸边靠近。曲弦见依郁轻手将剑抽出，紧握在手，一副准备扑出的模样，连忙拽住依郁轻声道：“郁，你毕竟只有一个人，这些人一伙人现在都聚在码头船上，你怎么敌的过他们？”


依郁一脸正气着道：“正义会给予我勇气，会增添我强大的战斗力，区区一群恶棍渣碎，能奈我何？今日一别，恐难再有相见之期，曲弦美人儿，珍重！”依郁说罢，轻手将袍帽戴上。


曲弦愣了愣，轻声着道：“你不仅是个充满正义感的人，还是个君子！”依郁摇头，语气严肃着道：“我仅仅是走在追求正义的道路上而已，而君子，更是愧不敢当。曲弦美人儿，再见。”


依郁说罢，双足发力朝船尾栏杆一跃飞起，双足稳稳点落栏杆上，身形化作一道红影，朝着船头方向风一般掠将过去。“侠义，真诚，宽厚，勇敢，热血……你如果不是君子，谁又是呢？”曲弦喃喃轻声着道，坚持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些时日两人不曾分开的互拥相对，除却瞌睡外，曲弦一直留意着依郁身体表层超层次精神意识形态能量层的变化，从没有中断过，曲弦也有实力高强的师傅，因此清楚，任何情绪的波动均会导致超层次精神意识形态的能量层无法持续。当然，肉欲同样属于异常情绪，这说明，依郁始终不层因为近距离的接触，产生过任何非想。


配合依郁表现的种种优秀性格，曲弦实在无法不为之由衷信任和佩服，除非曲弦认为自己实在太没有吸引力，但曲弦不如此认为。


依郁的突然现身，顿时吸引住在岸上聚集着的，新人放逐们的注意力，众人的目光同时也让立于船头的男放逐者们注意力的转移。“阿海小心！”一名船头的男放逐者惊呼喊叫着道。


依郁已然接近了那早先船上被断去右腿的男放逐者，双足发力，整个人从栏杆上飞跃扑出，凛冽的寒风吹的依郁红亮披袍迎风鼓张开来，远远看去，如同一只展翼的大鸟。


提醒之人的喊叫声提醒的不慢，那男放逐者的反应速度同样不慢，然后，依郁的剑化光的剑却更快。飞扑的依郁身化模糊红影，手中斩出的长剑带去一道红芒，切断试图闪避的男放逐者左腿，继而身形就冲之势急旋，再断其双腕，那男放逐者再无法忍受接连承受的剧烈痛楚，惨叫声如发疯拼命的野兽般歇斯底里的让人惊惧。


依郁右手握，随意斜指右侧地面甲板，微笑轻声着道：“哟，自杀了次恢复了身体？右脚还在呢？来，试试单腿跳跳我看看。”那男放逐者如若未闻，疯狂惨叫着，依郁微皱着眉头道：“哟，跳不动？有条腿不会跳，留着何用？”依郁说罢，手中长剑再动，那男放逐者唯一的右腿，顿时分做两段，断开的四肢，喷溅的鲜血染红了大片甲板，在漫天白雪的衬托下，极是醒目。


周遭船上同为掌船者的放逐者们，怒声骂咧吼叫着将绳索投出，勾住依郁所在船边的栏杆，试图凌空滑跃而过。依郁身形急闪，手中长剑接连斩断数条勾上的绳索，微笑喃喃着道：“先下寒海里凉快会，再慢慢爬上来吧……”


将勾上栏杆的绳索尽数斩断后，依郁高声运功传音着道：“兄弟们！重拾你们的自尊和骄傲！我们放逐者是伟大的存在，岂能容忍这种害群之马的败类为所欲为，以无耻肮脏的手段摧毁践踏我们高贵的心，无价的尊严！返回大陆还是问题吗？哪怕随便造条小船，乱飘亦能到达，还有什么理由，让我们容忍屈服于这些渣碎的淫威之下！沸腾你们的热血，燃烧你们的灵魂，用你们的剑，把遭遇践踏的尊严和骄傲，夺回来！”

第七节 极北大陆初扬声名
	岸上原本遭受最多凌辱，悲声哭泣着的新人放逐者们，最先拔出腰间的剑，语气悲愤的道：“禽兽，我跟你们拼了！”继而万千柄刀剑枪，陆续离鞘而出，聚集于岸上那如蚂蚁般的放逐者人群，斗志昂扬的施展着轻功涌向距离最近的船只。
	“小兔崽子们，你们不想活了？”从艘艘船只上通过钩索快速朝依郁所在船身甲板聚集靠近的掌船放逐者们丝毫不惧的高声怒喝着，依郁不运功高喊着道：“为了正义，为了真理！宁可在一并沦陷此地，也绝不会继续纵容你们作恶！”
	依郁说着扬剑跃起，连人带剑化作红光，硬生轰穿甲板，不片刻后，从船地被轰出的洞口穿出，不过片刻工夫后，原本坚固完好的木船底就这么被依郁蛮横的轰出数个大洞，海水源源不绝的灌入其中。
	凭借过去在蓝海长期练就的水下活动能力，依郁如鱼般快速游向下一艘船，坠落水底的几名放逐者眼见依郁如此心狠毒辣，互相以打着手势急朝依郁追赶，试图组织依郁的疯狂行为。
	极北大陆根本没有材料可制船只，倘若任由依郁这么发疯下去，真将所有船只全毁，别说极北大陆那么多的其它人，即使是这些掌船手，也只能被活活困死在这里，等待不知道哪年月才可能被寄存之地的人察觉有异而重新建造船队前来救援。
	随着三艘船只的沉陷报废，岸上试图宣泄愤怒却又罕有会水的新人放逐者们，在那些燃烧着疯狂报复之心，遭受最多屈辱份子的带头下，纷纷转而学样将怒气朝那艘艘靠岸穿只身上宣泄。于是乎，夹杂着内力的块块巨冰，成为了最方便有效的攻击武器。
	这批踏过内力初级阶段的新人放逐者，任何一个均有着轻易击断壮树之力，这翻以巨冰夹带内力抛射出的攻击，哪是船体所能承受？靠岸的船只，在新人放逐者们的齐心竭力攻击下，不断沉陷深海。
	在水中试图追上依郁的掌船手们，终究没能追上，偶尔一两个堵截者，均被依郁以残忍手段斩去四肢，而后体内涌喷出的鲜血，染的一片海水呈现红色，依郁借此机会，轻易调整方向，让原本逐渐成形的包围堵截，无效。
	面对新人放逐者们的集体疯狂行为，面对依郁那让掌船手们逐渐意识到不太可能堵截得住的狡猾，终于，这批掌船手们逐渐浮出海面，商量好了般齐声高喊着道：“不要继续下去了！我们投降，我们认输……再这样下去，我们全会被困死在这鬼地方！”
	众人被激起的疯狂，哪里会这般快消歇？总是这些掌船手们纷纷投降着游回岸上，任由一群愤怒的新人放逐者们殴打宣泄，却也直到依郁跃回岸边，连连高声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攻击着船只的新人放逐者们，终于才逐渐平息下来。
	依郁站立在包围着掌船手们的圈内，高举手中长剑，语气严肃的开口道：“兄弟们！在我们共同努力展现的正义力量下，这几个恶棍败类，终于认识到自身的错误，终于开始为过去的所作所为进行了反省，终于开始觉悟到正义不容亵渎的神圣！
	尽管如此，他们的过去的作为，仍旧不能就此划上句号，虽古语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这需要前提，前提就是他们确实有悔改之心，确实有悔改的诚意！”
	“废了他们！废了他们……”余怒不消的放逐者们齐声怒吼着，其中那些遭遇屈辱最深刻的放逐者们更是执剑与手将那群掌船者们紧逼在中央，不时以手中长剑残伤他们肢体，愤恨怒骂着。
	而那群被围住的掌船放逐者，其中不少眼现怒色，却有低着头，似在强自压抑。
	依郁高声着道：“如果我们这么做，那岂不是丝毫不给予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吗？不，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扬正惩恶！所以，只要他们确实有改过的诚意，愿意用行动证明，他们对于曾经伤害过的人，有着坚定的忏悔之心，身为正义的我们，当然应该给予他们新生机会！”
	几名女放逐者当即脱口而出着道：“不行！小血神，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如果他们以后又凭借修为深厚，欺辱其它人怎么办？就是应该把他们修为废了！”那女放逐者这么一开口，顿时引的许多人高声附和，依郁高举右手长剑，运功沉声着道：“我小血神在这里许诺，如果这些人仍旧不知悔改，一错再错，我必亲手将他们修为尽毁，以示惩处！大家可信得过我？”
	“可是……”
	依郁不待那急愤攻心的女放逐者把话说完，已然柔声打断着道：“在他们表示悔改之心的时候，当然，遭受过屈服的各位，对于他们的任何惩罚，都是应该的。那是一种证明，证明他们悔改之心的行为。请放心，我小血神绝不会纵容邪恶，如果日后他们仍旧不悔改，我绝不会再让他们有任何机会残害他人！”
	那些包围掌船放逐者最近的女放逐者们闻言，却也不再说什么，尽管心有不甘，却也不愿拂了依郁脸面，况且，并非就此了结，既然仍旧能杀之或折磨泄愤，又何必强行坚持呢？
	“好吧！我们相信你，但是，如果他们悔改之心并不真诚，一会反抗的话，小血神，那时候怎么办？”一名女放逐者脱口问着道，依郁面现怒色着道：“倘若如此，我第一个拔剑斩之！”
	于是，新人放逐者们的矛盾，在依郁以正义之名下，终于被相对调和平衡。那些掌船放逐者们，隐忍着任由宣泄愤怒着折磨残虐，更十分乖顺般，完全按照着宣泄愤怒者的要求，道歉着，忏悔着。
	‘真是一群狠角色啊……’依郁心下暗暗感叹，这批人当然能隐忍，为了不被困在极北大陆，能够如此忍辱负重。他们并不担心日后没有机会报复，当然不需要担心，来这里的人，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绝不会没有机会报复。
	报复很简单，只需要记着部分人的脸，当船行使至周遭不着路的海岸，或是施以偷袭，或是自毁船只，得不到救援的船客，只能在寒海中力气丧尽，一直死亡复生，随波逐流的漂移。
	正义使者实在不好当，为了维系这种被众人认同的光辉形象，付出的代价确实不少，比如现在，依郁既然明白这些掌船手们日后的报复手段，在没有想到有效对策前，恐怕只能呆在这鬼地方一直历练下去了。依郁只盼，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能帮助自己提升的几乎最好多一些……
	逐渐的有部分新人放逐者们散去，亦有不少新人放逐者们从刚到达岸边的船只上下来，继而，越来越多的掌船手们，被逼至人群的包围圈中，接受着审判和惩罚。
	在小血神的主持监督下，一批批宣泄许久愤怒后的放逐者们逐渐住手，而那些遭受折磨的人，则终于获得拥有诚恳改过之心这认可，在众人的说教和自身的忏悔中，脱离了被折磨虐杀的命运。
	小血神郁不眠不休的执行着公正者的职责，一批批的新人放逐者们下船，又一批批的离开，早些时候那些放逐者们，早已经陆续散离。如此数日后，终于连最后一批恶棍也表现了悔改的诚意，最后一批遭遇屈辱的女放逐者们亦宣泄了愤怒。
	这项长期的审判邪恶工作，终于划上句号。依郁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台词，轻手拂甩着袍尾，在众新人放逐者们的注视中，就那么在弥漫的风雪中，消没离去。
	极北大陆本名极北之地，被喜欢云游的那些放逐者无意中发觉后，由于极适合阴寒属性修炼者的内力成长，随着放逐者们数量的增加，这里变名为极辈大陆。
	历练的规则本身是独身，但实际上，大多的放逐者们还是跟熟识的人结伴而行，即使没有本就熟识的人同行，大多也会挑选些合适的对象，同行。据说许多的放逐者爱侣，都是在这里积累建立起感情的。
	极北大陆的环境非常残酷，极难见着生物，同时这里充斥着许多水能量聚集而成的妖精，当然，这类妖精在战神大陆，是统称为变异类怪物。因此，这里不仅能加速修炼者内力积累的速度，同时也能让历练者增加实际战斗经验。
	这里不会有生活上任何现成所须提供给后来者，即使是住所，也早被更早到达这里的放逐者们占据，新来的人，只能自己筑造，无论原本是否懂得筑造冰屋。
	依郁随身所带的干粮已经快吃完了，凛冽的寒风雪，让依郁的袍帽一直没敢掀开过。寒极的风流刮在皮肤上，如同被钝刃切割着般疼痛。依郁和许多来到这里的新人放逐者们一般，漫无目的的顶着风雪前行。这里没有地图可供参考，有的只是冰雪，苍茫无边的白色。
	要搜寻生物的踪迹，或许这是唯一的目标，倘若没有食物，会陷入不断的死亡。

第八节 吃人的放逐者
	极北大陆的生物，实在很少，十数日来，依郁连一只活的都没有遇到。不过依郁不急，依郁很喜欢这里，这里足够安静。数日里，依郁仅遇到过三个放逐者，而且很显然，都是如依郁般刚到达这大陆的那批新人之一。
	有两人是一起的，两人拖着一头白色小熊。不知从哪里捕猎到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饿的有些发昏的依郁，正考虑着如何不损名声的把那头熊整过来或是分享熊肉时时。
	第三个放逐者，出现了。显然，是一个到底这里日子不短的放逐者，从那行动的身法，老练而狠辣的剑法，轻易可看出来。这名放逐者，没有丝毫犹豫，至少从他出现此地，发现那头熊和拖着熊前进的两名新人放逐者时，直接就冲了上去，拔出了剑。
	干脆利落的割断了两名新人放逐者的咽喉，那两名新人放逐者，并没有因此放弃那头熊，而是选择了立即复活，然后，半招未发，分别被那名放逐者踢中胸口，口吐鲜血远远抛飞开去，身体尚未着地，已经气绝毙命过去。
	依郁暗自松了口气，这人来的太妙了。依郁决定不再继续等下去了，那两名新人放逐者，显然决意为了那只熊，拼命到底，没有丝毫由于的再度复活，发出疯狂的叫喊声，扬剑朝那拖着熊试图奔逃，却又无法奔逃太快的放逐者扑上。
	依郁拔剑于手，展开轻功朝那拖着熊的放逐者疾风一般扑上，怒声大喝着道：“无耻之徒！竟为区区一点食物对自己同伴下此杀手！”那放逐者再度斩杀那两名新人放逐者，转身，弃熊朝依郁疾奔迎上，语气冷漠的道：“白痴，找死！”
	那男放逐者轻功比依郁更老道，内力更深厚，战斗经验绝非寻常新人所堪比拟。两人及身接触前，那男放逐者左足扬踢，身形跃起，旋飞，一片夹着的内劲的冰屑，迎面朝依郁罩落，比冰屑来势更快的，是那放逐者旋挥斩出的剑。
	依郁知道自己的短处，依然放弃以拼比内力的方式，将那冰屑拦下，将那放逐者带出的黄色剑光格封，那是找死。依郁径直朝扑上的敌人刺出手中长剑，腕动的同时，剑尖以极高的频率摆动，震飞直取自身要害的冰屑，剑势不停的径直刺穿那男放逐者的咽喉。
	那男放逐者万没想到以依郁这种明显修为时间不甚长的人，竟有这般快的出手速度，远胜自身的出剑速度。长剑穿过那男放逐者咽喉，鲜血喷了依郁袍帽一片，男放逐这的剑，被依郁以肉臂格挡，臂断的同时，随着那放逐者的毙命，斩向依郁心脏的利剑势子亦同时消止。
	那毙命的放逐者，迅速复活，依郁的剑同时刺至，丧失先机，那放逐者根本无从闪避，却选择同归于尽。疯狂释放的内劲，在依郁长剑第二次洞穿其咽喉的同时，自身亦倍远超自身所能承载的内力，震的抛飞，毙命。
	两人同时复活，距离相隔十数米。掌握依郁短处和长处的放逐者，不再以近身交站的方式跟依郁缠斗，退而选择拉开距离，不断施放隔空剑气，道道弧形黄亮色泽剑气，连绵不绝的划过飘雪地面，朝依郁射上。
	黄亮剑气来势极快，依郁身形片刻不停的挪移闪避着，同时前进，每每遇到凭闪移速度不可避免的剑气攻击时，则以高度凝聚的内力聚于剑身，以侧挑的方式将剑气拨至一侧。
	如此不过十余秒工夫，那男放逐者停止后退的势子，依郁亦然。这般的战斗，难有结果，纯粹的吃力不讨好。那男放逐者很快意识到，也没有兴趣继续这种战斗，十余秒，足以说明依郁到底有否应付剑气隔空攻击的能力。
	那男放逐者开口了，语气冷淡的道：“五五平分此熊。”两名从依郁出手开始就完全插不上手的新人放逐者们，此刻破口大骂，那男放逐仅以不屑的语气回敬了句“孱弱的白痴。”
	依郁断然拒绝着道：“你如果不停止这种罪恶的行为，我绝不会就此甘休！不要妄想了，我小血神绝不会纵容你这种罪恶行径继续，更不会跟你这种人同流合污！”
	那男放逐者沉默片刻，语气冷淡着道：“今天我让步。看你还能虚伪多久，又或者是你的正义还能持续多久。再见，三个傻瓜。”那男放逐者说罢，转身飞奔离去，依郁将剑重重朝冰地面一插，愤然怒瞪那放逐者离去的方向着道：“可恨！若非我功力不够，怎会容忍这种罪恶之人安然逃去，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被他残害！”
	那两名放逐者，却对依郁极是感恩戴谢，本就听说和远远见过依郁，如今亲身感受到小血神的侠义心肠，自然是无比崇敬的。依郁故作姿态的要告辞，两人一再出言挽留，依郁最后故作盛情难却状，终于点头答应共享那头小熊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让依郁得以饱腹，餐罢分别时，那只远未吃完的熊，在两名新人放逐者的盛情下，依郁‘十分无奈’的收下一支熊臂，才终于跟两人告别分道。
	那只熊臂让依郁吃了数日，已经非常节省着食用了。但在几天前，终究还是吃光了，连骨髓依郁都没有浪费半点。依郁感觉自己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这么多天来，一次也没有遇到过活着的生物。
	但依郁不急，急也无用。何况，即使真的遇到了，在漫长的未来，能否总是在不饿死前寻着食物，仍旧难定，倘若无法找到较稳定的食物来源，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依郁思索了许多办法，唯一存在可行的只有两种，一是凭借翅膀飞返大陆，带上足够的食物返回，就找战神大陆的红果，虽然无法满足对食物味道的欲望追求，但足以维持生命；二是以正义之名，奔走于各地，靠猎杀罪恶夺取。
	但前者，太危险，一旦被其它放逐者看到，必然完蛋；后者，凭现在的内力修为，根本无力进行肆意猎杀，针对的范围群体过分狭隘，亦不足取。结果，依郁想到最后，仍旧只能漫无目的的前进。
	依郁这时算是明白了，为何过去那么多在极北之地历练达到足够年份时返回寄存之地的放逐者们，实力并没有太大幅度的提高，而且，修炼速度快上这般多的地方，竟然没有多少放逐者留恋，几乎无不在试炼结束的时候，迫不及待的跟随同来那批群体，登船返回。
	这样的地方，能长期在这里生存的人能有多少，即使修炼再快，饿死导致的内力损失恐怕会更多，实在不可能让太多放逐者愿意在这里长期生存。
	依郁行入一片冰峰林立的区域，随后扬剑劈裂被积雪覆盖的冰山一角。这是依郁的习惯，欲以冰补充身体水分时，从不取表层冰，而取内层，冰没有什么太特殊的理由。不过是更喜欢内层的冰块而已，就如同一种癖好般，认为内层更纯净。
	而后，依郁抓了些积蓄，清洗着双手，探身走近裂开的冰层前，却被冰内的景象惊住。没了积蓄和外层厚冰对视线的阻隔，内层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分明被冰封在内，看的仔细些，分明是熊，一头巨熊。
	这实在是意外的收获，倘若如此，冰山内恐怕尚不止一头熊，极可能是熊群，那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内，依郁都不会缺了粮食。
	依郁正为这意外之喜感到欣慰时，远远，一个男放逐者，疯叫着朝这边疾奔。依郁反应极快，早已在意识中察觉到接近感知范围的男放逐者，先一步将斩裂开的冰块，重新推堵到冰层处。
	那疯叫着奔至的男放逐者，见到依郁顿时露出喜色，叫喊着道：“小血神，救救我！有个女疯子啊，她要吃我的肉，疯子！”那男放逐者的话尚未说罢，一个女人，拐过冰峰狭道，出现在依郁视线内。
	“你逃！我挡住她！”依郁高声喝喊着道，那男放逐者闻言，丝毫不作停留的拔腿就跑，远远着道：“小血神，小心点！”
	而那步履蹒跚，仿佛站都无法站稳的女人身影，在依郁视线内，逐渐变的清晰。几乎拖地的黑长直发，在放逐者女人中，并不算太高，略比眸璃矮上些许，但因较瘦，骨骼本小，看起来显得高挑，瓜子脸形上般配一对大眼睛。
	身上穿着如依郁般的红色披袍，制式却非常奇特，与其说是披袍，不如说是长裙，几乎丝毫不能掩盖那算得上傲人的身材。右腿明显带着重伤，此刻以右臂轻扶着冰臂，步履蹒跚的朝依郁走近。
	远远已然开口，传出空洞的声音着道：“你放他，我就吃你。”那对空洞无物的眼睛，注视着依郁，却没有映照出依郁的模样，事实上，根本没有映照任何事物在内。
	依郁定定注视着女人的双眼，突然有种窒息般的感觉。超层次精神意识完全外放状态形成的现象，那女人，是超层次精神意识的修炼者。依郁这一次的挺身而出，遇到的敌人再不是目前能力所能对抗的。
	但这不是依郁生出窒息感的理由。

第九节 谁比谁狠
	是气息，死亡的气息，比死亡峡谷积累的气息更为浓郁精纯，绝非那种尸体的腐烂味道。而是一种直入人心，刺激着人感觉神经，干扰影响着意识感知的气息。
	如同在昏暗死亡峡谷中独立，地面是累累白骨，耳中听到习习阴寒轻风，是不时传出的凄厉尖叫，周遭却又偏没有活物，甚至没有死灵怪物的踪迹，直入身心的恐惧。
	依郁知道那男放逐者为何会如发疯状狂奔了，连曾经在死亡峡谷浸泡多年，早已对这种死亡恐惧产生强烈抵抗能力的自己面对这女人时都生出这种恐惧到几欲窒息的感觉，更何况是那男放逐者？
	是的，这女人本不必奔跑，那男放逐者绝没有逃出多远，这份直入身心的死亡刺激，必定会活活将之吓死，不仅如此，错乱而失控的意识，还会让男放逐者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无法复活。
	依郁开始相信，这女人真的会吃人。
	依郁迅速思考着方才道路上的地形，计算着最快速度内逃逸离去，同时又不会在男放逐者尚未意识陷入疯狂迷乱前遭遇上的可能。依郁生出这个念头的同时，那远在十数米外，步履蹒跚不稳的女人身上，同时释放出红色能量力场，依郁知道，逃不掉了。
	这女人的能量力场十分奇特，影响着身处能量力场之人的能量正常流转运作，同时力场内的重力以极高的频率，通过方向完全不同，力道轻重跨幅极大的方式，让人全然丧失了动作能力。依郁毫不怀疑，换作许多人，身处这力场内，无须女人动手，意识会完全认为身体和意识已被万千股不同的力道拉扯，撕裂成粉碎。
	当精神意识认为身体已死亡，认为思维已丧失控制能力时，那么即使原本再怎么生机勃勃，活力充沛，肉体亦会陷入真正的死亡状态，精神同时变的混乱不堪，全然无法正常感受和整理任何信息。
	依郁不知道自己为何能抵御住能量力场的杀伤性影响，或许如白云所说，依郁本就具备极不可思议的精神意识控制操纵能力。依郁能的意识能清晰的将力场内瞬间达百万的重力变化频率半点不差的处理过来，唯一无法抗拒的影响，则是来自本身跟那女人的内力修为差距，依郁身体无法动弹，身体的能量内力，全无法控制的乱串流转着。
	那女人拖着伤势不轻的右腿，很是艰难的朝依郁一步步走近，芊细的右手掌轻捂着胃部。似乎由于释放能量力场的关系，让那女人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无力，走没几步，摇摇欲坠的身躯，竟要凭借右手扶着冰壁支撑。
	“很差的内功，很惊人的胆识和精神意识修为。”女人语气空洞的说着，根本无法判断和分辨，这话中到底包含的是褒义又或是贬义。
	依郁根本说不出话，勉强的张嘴，不过是导致体内气息乱的更严重，经脉的痛楚更清晰而已。那女人终于逐渐走近依郁面前，右手无力的搭在依郁肩头，借此支撑着身体稳立，而后，原本捂着胃部的左手缓缓抬起，长着长达数厘米，却又似精心修剪过的中指，缓慢的划过依郁右臂披袍。
	披袍和贴身皮衣，随着被割裂，裂口出极平整，仿佛是被利剑划破的一般。依郁的右臂同时渗出鲜血，那女人的红唇同时凑近伤口出，左手缓缓将依郁右壁披袍连带衣衫一并撕扯开。
	那女人在饮着依郁的血。
	依郁早看清了，那女人的牙齿极白，且整齐，很是好看。但当那女人的牙齿，咬破依郁右臂肌肤，咬裂撕扯着依郁肌肉的时候，变成了依郁生平见过的，最可怕的牙齿。
	依郁终于惨叫出声，肌肉活生生被人咬嚼的滋味和疼痛，比之身体被怪物瞬间撕成许多块更让人难以忍受。依郁无法忍受的放声惨叫，直震的两侧冰壁微颤，继而体内能量的流串，更为肆意疯狂，胸口处的穴道，禁受不住瞬间能量乱流的冲击，爆裂开来。
	血液并没有因此化柱喷射而出，已被那女人以嘴封住，同时穴道被封，停止了血液的喷射外流。那女人吸饮尽爆裂穴道内喷出的鲜血，又缓缓抬头，将红唇凑近至被封穴而已无血液流出的依郁右臂。
	随着穴道的爆裂，让依郁体内真气流失许多，身体机能亦恢复些许，当即再无犹豫，再不打算继续隐藏原本试图掩盖独自享用的食物秘密，脱口道：“别吃我！我能马上给你找到熊肉食用，比我的肉更补，很多很多的熊肉，你撑死也无法吃完那么多……”
	那女人闻言果真停止了疯狂的行为，抬起头，微偏着脸，定定注视着依郁，那张染血的殷红双唇，在白的过分的脸庞衬托下，份外醒目。“没有腐烂的肉吗？”女人的语气仍旧空洞，轻声反问着道。
	“绝没有变质，我还会亲自为你将之弄熟，我身上带着调料，我的手艺不错，会替你烹制的美味可口。”依郁语气认真的肯定回答着，那女人没有犹豫，将原本笼罩着依郁的能量力场撤除。
	依郁松了口气，右臂的剧痛，仍旧持续刺激着依郁的神经，能拔剑的只有左手，依郁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把左手锻炼的能像右手一般自如，如果可能，甚至要学会用脚御剑。
	依郁一脚踢飞遮挡着内层的厚冰，左手拔剑于手，开始进行着挖掘工作。同时语气诚恳着道：“美丽的女人，你的右腿似乎伤的极重，在这种鬼地方，倘若想靠内力的催愈，可能性恐怕非常低。万一你遇到什么厉害敌人，终究难免一死，还会因复活关系丧失先机，与其如此，还不如自杀死一次吧？”
	依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让话里多带些真诚的关怀。那女人沉默的听着，身体依着冰层无力静立着。依郁整理着言辞，正欲更进一步的劝说，那女人突然动了，身形一闪，右掌已然按上依郁小腹要穴。
	依郁正欲说话，那女人手掌内传出一股凝聚度极高的内力，冲击着依郁经脉，依郁再不能开口说半个字。而后，那女人轻手撕扯开依郁大腿处的披袍和贴身皮裤，张嘴狠狠咬下。
	“啊……”尽管作足了心理准备，依郁仍旧被那咬嚼产生的恐怖痛楚刺激的放声惨叫。
	那女人这次却并不打算吞食依郁的肉，很快又停止了咬嚼，随手替依郁大腿伤口封穴止血，原本制着依郁小腹的手掌亦收回，仍旧无力的依着冰壁，语气空洞着“不喜欢说话，就不说。不要对我说废话，假话，我很讨厌这些，非常讨厌。”
	依郁收拾着大腿传至的痛楚感，正欲开口，那女人开口打断着道：“你的大腿，伤的也很重。不如自杀。”依郁终于打心里决定，对这女人，收起平时那套。
	于是依郁再不说话，甚至脸上的微笑，也跟随着消失，难得的，露出平静的神态。拖着一条跟那女人伤在相仿位置，同样影响着行动的重伤右腿，专心致志的投入到挖掘被冰封住白熊的肉体。
	依郁单手执剑，费劲的切割着冰层，而那女人则倚着冰壁，轻手屡着搭落在胸前的黑长发。这时又开口着道：“我很饿，你快点。”依郁边工作着边轻声道：“我已尽力，你该知道。”
	那女人左手轻捂着胃部，空洞的眼神转作轻淡的平静，注视着自己的脚边，轻声喃喃着道：“可是，我很饿。”依郁闻言，语气平静的道：“随便聊聊吧，分散些注意力。前不久经历了很凶险的战斗？凭你的武功竟然伤成这样。”
	“恩……二十三天前了，他们高手太多，我只抢到一只熊臂，大腿还被人斩了剑，他们要抓我，我逃了。”那女人喃喃自语般的轻声简单讲述着遭遇，依郁敲砸着封着白熊的冰层。
	“内力方面的问题吧？凭你的身手实在不该有太多久能跟你接近。”
	“恩……他们有几个内力很深厚的高手，其它那些，内力也比我高。”
	“为修炼而继续留在这里？”凭女人的内力修为，绝不可能是至今为过试炼之期的放逐者，身上所着的披袍，也绝不是大多数放逐者所能拥有。
	“恩……再有一年多，就离开。”女人的回答，证实了依郁的推测，依郁费力的将熊臂斩断，冻僵了的白熊，身体硬度实在比寻常强上太多，但更让依郁费力的却是，解冻的问题。
	确实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将熊臂完全解冻，依郁全身早已汗水淋漓。所幸，冰层内确实如依郁估计那般，并不止一头白熊，而是很多。为避免内力的多余耗损，同时为避免风雪侵袭，两人移进依郁费力开挖出的冰洞内。
	女人屈腿倚壁而坐，依郁则全力催动内力，制造出高热能，烹制着熊臂。肉香味，充斥整个洞穴，那女人有些迫不及待的伸出手，依郁轻声推开着道：“还没熟，再等等。”
	那女人不再坚持，轻淡的目光定定注视着双足，轻声喃喃着道：“我只是想尝尝渗出的油。”依郁闻言将手里的肉递至那女人唇前，轻声道：“尝尝吧，不准咬。”
	那女人凑前些许，伸出舌头，轻舔，果未张口咬落。
	“恩……很香，很久没有吃过，调料完备的肉。”

第十节 被捕


依郁闻言失笑出声，环视着冰洞穴内隐约可见被冰封住的白熊，笑着道：“估计里面的食物足够我们吃上两个月了，所幸我带的调料该也够用。当然，前提是你不打算独吞。”


“我很能吃的。不会的，这里是你发现的，一人一半。”


依郁不再说话，片刻后，熟透的熊肉散溢出浓郁的香气，那女人已然单手撑地，凑近依郁，朝熊臂肉伸出右手。依郁递上，那女人却又顿住着道：“一人一半。”“你先吃吧，多的是，我继续烹制。”依郁轻笑着道，那女人却十分坚持，重复着道：“一人一半。”


依郁不再推让，扬剑将熟透的熊臂斩作两截，那女人这才接过，双手捧着，迫不及待的张嘴咬落。依郁体会到这里食物的无比珍贵，那女人不仅将肉和骨髓尽数吃净，最后竟然试图吃骨头，依郁忍不住开口阻止着道：“骨头能吃吗？犯不着，现在有充足的食物来源。”


那女人定定注视依郁半响，双手抱着白熊臂骨，伸出舌头轻舔着骨上的油迹，轻声着道：“那先放着吧，油要舔干净的。骨头一会敲成碎片，以后饿了的时候能充饥。”


依郁轻声应着，不片刻后，见女人定定注视着手中的臂骨，不由推出递上着道：“要不，这油让给你吃？”那女人却摇摇头道：“那是你的，你要吃干净。”依郁沉默，而后学着女人先前那般，将臂骨舔个干净。


“你不会用内力把食物压缩成能量储存在肚子里吗？”


依郁哑然，继而摇头着道：“未曾想过，但尝试下该能做到，不错的办法，你的意思是，这里封着的白熊要一口气吃光？”那女人轻声喃喃着道：“恩……要的，迟早会被发觉，还会引起其它人围攻抢夺，吃进肚子里储存着才安全。”


依郁环视了眼冰层内的数只白熊，心下暗自猜测，最少恐怕也有近十只吧，两个人能把远超自身体积的许多倍的食物吃肚子力用压缩成能量方式储备起来？依郁不由想起血神洗礼，那难度真如同将多重能量叠加在一起般。


不过女人的话非常有道理，留守此地慢慢吃，长时间飘散的肉香很难不被察觉，即使重新堵封上洞穴，亦难保不被它人发现。


当两人将整头白熊任何能吃的肉全部吞进肚子，却没有打过一个饱嗝后，依郁不由感叹，内力真是神奇啊，人真是聪明啊，这样的储备手段都能想的出来，这种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办到。


那女人逐个吸吮着油腻的十指，依郁见状忍不住轻笑着问道：“手指和唇上的你能舔个干净，鼻尖沾上的油腻呢？”那女人微歪着头，作思索状，继而露出释然的微笑，将脸凑到依郁面前，轻声道：“给你吃。”


依郁愣住，万没想到这女人竟会想出这么个解决办法，更没想到竟然如此认真的丝毫不愿意浪费一点可为身体提供能量的东西。依郁正发愣，那女人突然又凑前些许，伸出舌头，轻舔着依郁鼻尖上的些许油腻。


“我突然觉得，我们两很像野兽……”依郁砸吧着嘴道，那女人轻手握着碎冰，轻手清洗着鼻尖，似乎颇为沾上依郁的唾液而介意，随即又抓着把碎冰，替依郁清洗着鼻子，听了依郁的话，却没有任何反应。


冰洞穴外，刮着寒风，飘舞着大雪，冰洞穴内，一男一女在不停的吃着东西，随着两人吃的越多，冰洞穴的空间亦越大。被冰封的白熊数目果然不少，足有八只，两人不眠不休的连续吃了数日，仍旧剩余一只。


“你以后还会不会对吃肉充满兴趣？”依郁问道，那女人眨了眨眼睛道：“不吃东西，会饿死的，你做的很好吃。”依郁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生存来的比欲望更重要。


那女人说着，又如往常般，以碎冰清洗着一头长黑发。其实在这里，根本不需要一天进行两次的清洗，但那女人似乎早已形成习惯，每每此时，依郁都会背对那女人，继续着手头的烹制工作，而那女人则轻轻脱去衣裳，不急不徐的对进行着清洁工作。


那女人每每进行自我清洗工作时，总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但今天，却很快的，将衣衫穿上。而依郁亦同时变的神色凝重，最可能亦必然会发生的情况，终于发生了。


“是他们来了。”那女人起身，缓步走近依郁轻声着道。依郁神色凝重着道：“很难逃脱，为何他们竟会在没有探察过的情况下一动则以这等人数对我们发起包围？”


“他们一直都这样集体行动的。”


依郁的意识中，进入感知范围内的人数越来越多，不片刻工夫竟然已达数百，人员部署的形势，已将冰洞穴周遭的道路尽数封锁，可容人攀爬翻越的冰峰，亦有人守据，换句简单的话说，天罗地网般的包围。


两人身上的伤势，早已经好了。此刻两人同时做着的事情，是将半熟的白熊肉以极快的速度吞食进胃里，而后同时将白骨敲成碎片，收入披袍内，其它的更多白骨，早些时候已被两人掩埋在洞穴冰地乘深处。


依郁拔剑于手，轻声着道：“女人，你能冲出去吗？”那女人语气空洞的道：“七成把握，我轻功很好，但是你冲不出去的，他们看到你和我呆一起，不会轻易放过你，他们非常恨我。”


依郁不再多言，拽着已迅速卸下一支熊臂才肯离开的那女人，一并冲出洞穴，朝左边峡谷道路冲去。依郁沉声道：“如果我最后没能逃脱，你自己逃。”“恩……当然会的，我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的，等晚些我内力大成时，再去他们营地救你吧。”


说话间，两人已奔出不段的距离，同时亦碰上那批围堵的放逐者们。见着两人，一人运功高喊着道：“是杀王！弟兄们往这里赶，不能再让她跑了！”这时，依郁终于见识到女人口中，轻功很好是个什么概念。


只见那女人抱着一只粗壮的白熊手臂，双足不见什么动作，已然整个人凌空飞跃而起，飘飞的红衫，化成一团光影，拔高至百米距离时，单足在冰锋壁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火凤般转向。右手五指长甲利如剑般，凭借旋动身形避过数名跃起试图拦截放逐者的攻击，轻易抓穿一人头盖骨，同时借力凌空再度转向飘飞。


第一批跃起试图拦截的放逐者顿时被甩在后方，几十名放逐者尽数施展着轻功，朝半空中的女人围拢追上，只留数人朝依郁执刀急奔攻上。依郁从女人身形拔起那刻，就放弃了原本打算跃起借助冰壁逃逸的想法，轻功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明显，那样是找死。


与是依郁唯一能做的，是握剑迎着奔近的三人冲上，瞬间近身交接。奔在最前方的执刀放逐者，刀尚未砍近依郁身体，咽喉已被依郁疾剑洞穿，依郁剑势不停，借着冲力和旋身之势，剑钉那男人的尸体转向一侧，几乎同时贯穿第二名放逐者心口。


最后那人此时挥刀砍出，依郁不作闪避，俯低旋身，拔出贯穿两人的长剑，直取那放逐者小腹要害，那放逐者一刀落空，招式一变，二度劈落，另名方死的放逐者此刻复活过来，依郁无从选择，举臂格封这一刀的同时，长剑贯穿那放逐者小腹，身形丝毫不作停留的全力前冲，试图摆脱三人的纠缠。


而后，依郁清晰分明的看到十数枚极薄的金属菱片，夹杂在风雪中，迎面朝依郁射至，尽管看的十分清楚，瞬间即掌握到这批暗器飞行轨迹最后射中自身要害的位置，但依郁仍旧没能躲开。太快，比依郁身形目前所能移动的极限速度更快。


这是身法和轻功，内力修为产生的差距，出手速度，并不等于身法变换和移动速度。


十数枚金属菱片，洞穿依郁身体十数要害，依郁意识一黑，毙命过去。红衫女人似乎已经成功突破阻截，逃离了。几十名原本追赶那女人的放逐者们，纷纷朝依郁化为意识能量光团的位置靠近。


“又让她跑了！妈的，把这小子抓回去，杀王从没有跟哪个男人一起作战过，这小子跟她关系绝非一般，必定知道她的藏身之地。”一个男放逐者气恼的骂咧着道，另一人沉声道：“奇怪，看这小子出手速度如果老练狠辣，还以为是个高手，身法却如此平平，早知如此，根本不需要同时射出十数暗器，一枚足矣！小子，你就算赖着不肯复活，不过也就拖延几分钟而已，我们有的是耐性。”


依郁倒非借故拖延，只是思考着，是否有机会逃的掉，但面对这批人的围攻，即使真的冲杀出去，轻功的问题仍旧会导致被轻易追上围截，对极北大陆地形的熟悉程度，更不及这些人，何况，还有一个能射出自身无法闪避开的暗器高手。


逃脱，是不可能了。


于是依郁选择复活，在众人的包围下，轻手将剑收归鞘内。那男放逐者沉声着道：“算你识相，说，那女人的藏身之处在哪里？别耍花样，她救不了你。嘴硬只有两个结果，一是让我们尽废你内力修为；二是把你带回营地体验人间地狱。另外，别说不知道这三个字，我会视之为嘴硬。”

第一节 无可奈何就随便


依郁微笑，摊手，语气平静的道：“废修为或者是人间地狱，请随便挑吧。”


那开口说话的男放逐轻手脱去遮挡面容的袍帽，露出一张俊朗的脸，面露赞许之色，翘起右手大拇指着道：“好小子，有种！我叫千手，放逐者新秀中的三剑二刀一千手的千手，告诉我你的名字？”


“郁。”


“很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希望你能嘴硬到最后，封住他的行动能力，收拾完战利品后带返营地，先仍旧人间地狱，倘若坚持嘴硬，那待到杀王内力即将大成之人，废去他一身修为。”千手沉声对身旁的人交代罢了，自顾转身举步去了。


依郁则被人封点穴道，挟制着。


一大批放逐者们对于搜刮到的缺了只熊臂的收获，并没有流露欣喜，亦没有抱怨失望。在千手的带领下，顶着风雪，奔驰数日后，赶返了他们口中的营地。


所谓的营地，不过是被数座坐落点奇特的冰峰包围之地，冰峰之间以冰筑起极高的围墙，能抵挡寒风侵袭的同时，亦能让非轻功卓越者不得跃墙出入，冰墙的出入大门，仅有三处。


围墙内林立着密密麻麻的半圆形冰屋，依郁初略估算，这里面最少能容纳五万人居住。事实上还不止，这处营地内居住的放逐者数目，达到六万，依郁被带进营地中央一座特别大的冰屋地窖内，地窖空间极大，里面关押着的，除依郁外尚有百余人。


这座饿别大的冰屋，是此地放逐者中实力最强那批的住所，其中包括这里的带头者千手。也即是说，也是这里最为安全的地方，无论是谁，想要在千手等人的住处，抢救他人，都是一件可能性极低的事情。


依郁很快明白这类据点，在极北大陆其实不止一处，但如此规模的，却不多见。均是在一些实力出众，极有影响力的放逐者号召下，建立形成的。这类地方都有规则，行动，修炼，食物分配的规则，身处这里的人，无不遵循着这些规则。


而被关进地窖中的，其中部分是因为事物分配，无法忍受讥饿而犯下严重规则的人，部分是更这里人对着干的其它据点的人，还有部分则是犯下严重对抗此地据点群体罪行的人，比如依郁，则归属此类。


被关押在地窖的群体，均是光着身的，披袍衣裳，都被尽毁，甚至连武器亦没有。只有依郁例外，依郁戴着手套，红色的手套，血神戒幻化而成，无论那些放逐者们怎么试图毁坏，均没能成功，最后不得不放弃，让依郁戴着这只手套，进入地窖。


依郁进入地窖后，顿时吸引了地窖内许多人的注意，虎视眈眈的目光。但依郁被送进了隔离间，地窖内很特殊的冰筑隔离间，原本注视着依郁的男女人群，显得失望的同时，流露出幸灾乐祸的欣喜。


依郁被关押在隔离间不久，千手带着几个人来了，大群被关押着的人群，纷纷喊叫哀求着，无人理会，千手充耳不闻，径直踏入了隔离间内，在身旁随行之人搬至的冰椅上坐下。


千手沉默注视着依郁，双手交错着，以掌背轻托着下巴，身旁一人，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走近依郁着道：“自己吞下去，还是要重创你精神力后让喂你吃下去？”


依郁微笑着抬手接过，轻声道：“拿这么颗药丸的力气，我还是有的。”依郁说罢，吞入。千手此时微笑道：“这是春药，算是对你的特殊待遇，也是你嘴硬的第一重考验，如果能通过这不可思议的考验，下一重就是肉体极限的痛楚，再往后，是持续的痛楚折磨，考验的是你的意志。如果这三个都通过了，不会再有任何特别的折磨等待你，你会被仍到外面，直到你想通为止。当然，前提是没有超过杀王内力大成之日。”


依郁疑惑着道：“春药是什么？”


千手失笑出声，连身旁几人，亦跟随着笑了，仿佛听到极不可思议的事情。“有趣的问题，一会你就知道了。这本是能让人生理欲望提升到极限的美妙东西，但同时，也是最可怕的折磨。”


依郁很快体验到了，依郁穿过隔离栏杆，望着外面许多赤裸女人时，从来没有发觉，一个女人可以拥有这样的吸引力。肉体的神经，疯狂朝依郁意识传递着生理欲望的渴望信息，持续不断的。倘若换成讥饿感，那就如同饿了许多天的人，突然见到食物。


那时候倘若吃到美味可口的食物，会比寻常更为满足舒服惬意的多，但如果食物明明放在眼前，却偏吃不到，就会变成最可怕的折磨，可怕到让人丧失理智，陷入疯狂，甚至不顾一切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为吃到那食物。


而春药的作用，比这感觉来的更强烈些，尤其，对于曾经体验过的人而言。


“名不虚传的春药，实在太厉害，痛苦的让我无法忍受。”依郁全身被汗水湿透，语气作心有余辜的后怕状，意识则快速处理着身体神经传递的所有苛求信息，以更快的速度解析，而后反馈，不断对感官神经发起暗示，抵消着生理神经的苛求，熄灭着欲望之火。


如此许久，药力逐渐散去。千手鼓掌，语气中满是赞许着道：“难得。超层次精神意识修为竟然达到这种程度，面对这种强烈的欲望渴求都能分毫不差的处理过来。很好，你通过了第一重考验，第二重考验我觉得也没必要了，相信你仍旧能承受，能跟杀王呆在一起的人，该非寻常。十天后我再来，希望这十天的持续痛楚折磨，你仍旧能挺的过。再见，郁。”


千手说罢，自顾转身去了，随行的四人，却留下了，分别将原本以冰箱装载的各类金属工具，一一取出。那些，是刑具。


……


十日，连续不停的，轮班倒替进行的酷刑折磨，足足十日。千手似乎非常有时间观念，同时也很重视自己的承诺，不早不晚半刻，在第十日早先离开的那刻，出现在地窖隔离间内。


千手望着遍体鳞伤，已然没有力气站起的依郁，赞叹道：“厉害，竟然真的挺过了。很好，很好。在杀王内力大成之日前，不会再有特别的折磨等待你，但到那时候你仍旧嘴硬，我会重创你精神力修为，我想，恐怕即使是杀王，也很难帮你治愈。好了，把他仍出去。”


依郁被两名放逐着架起，混身血迹，低垂着脑袋，双腿被架着的两人在冰地面上拖行着带出隔离间，隔离间外，大批同样被关押的放逐者男女，均对依郁露出虎视眈眈的神态。


依郁被架着的两人仍出，摔落在本已凝结着厚层黑血的冰硬地面。


几个距离最近的男女，同时亦是被关押放逐者中，在地窖里似乎最为可怕的人，缓步朝依郁走近。千手带着那四人，行至地窖门口冰柱栏杆外，千手点上支燃烟，沉没注视着地窖内即将发生的一切。


“千大哥，这有什么可看的？”一名随行的男放逐者疑惑着道，千手笑笑，语气轻松的道：“我想看看，这种情况他，他如何能让自己不被一众野兽分食致死。”


那放逐者失笑道：“怎么可能？伤的那么重。”千手轻描淡写着道：“我也认为不可能，所以想看看。”


逼近依郁的几名赤裸男女面露搀态，瘫在地上的依郁，脑袋动了动，勉强偏过些许脸庞，露出一只深紫色的眼睛，扫视着逼近的几人。倾尽全力的开口，同时配合着释放精神力干扰着周遭人群的意识，语气初而带着深切诚恳的称赞，继而变的阴森可怖：


“真是一群美丽的女人，俊帅的男人。看看你们那完美的身体曲线，看看那你们那充满弹性而健康的肌肤……呵呵呵呵……你们的肉当然健康，你们吞噬着人的血肉，用你们那张人的嘴，咬嚼着人的肌肉，人的白骨，人的眼珠，你们用人的手撕裂着人的身体，捧着人的手臂和大腿，快乐的咬嚼着。


那是怎样的场面啊，不要张望你们的四周，想象一下，两只类人的猿猴，一只用类人的手撕开另一只的肌肉，撬开另一只的头骨盖，掏着另一只的脑浆，将嘴探进脑壳，津津有味的吸食着一团糟的脑浆，继而抠出另一只的眼珠，欢快无比的塞进那粘满脑浆的嘴里，狠狠咬嚼着……


噢……你们的肌肤当然健康而美丽，当然充满弹性，你们吃下人的血肉，吸食着人的骨髓，将另一个活人的肢体，内脏变成你们的能量来源，变成筑成肌骨的能源。看啊……你们的眼珠多么美丽，那中间仿佛藏着许多活人的眼珠影象，你们的肌肤多么充满弹性，那皮肤肉下，是另一个活人的血肉。


来吧，吞噬我把，用你们的人嘴，咬嚼我的血肉，用你们的人手，撕开我的身体，将你们人嘴探进我鲜血和内脏混成一团的身体，探进我脑袋中稀泥般的脑浆中，欢快的吸食吧，咬嚼吧，再抠出我的眼珠，狠狠的嚼，听那脆韧的破碎声响，啊，用你们的嘴，狠狠咬嚼人的眼珠……”


原本走近的几名男女，眼神中露出怪异之色，继而后退，最后转身飞奔，或是捂着胃，或是捂着头，或是捂着嘴，地窖内一众赤裸的被关押放逐者，无不伸手捂着耳朵，再无法继续听依郁嘴里吐出的话语。


千手的燃烟早已经仍了，千手无法继续抽烟，嘴和喉咙的轻微蠕动，都让千手感觉异样，仿佛嘴里很在吞噬着些极肮脏恶心的东西般，所以千手把燃烟仍了。


千手身旁的四人，早已捂着肚子没命的呕吐着，四人很想拔腿离开这里，但前手没有说走，四人都不敢走。


“走吧，我看到了。”千手轻声说着，转身大步离去，那四名正捂着翻腾胃部的放逐者，再没有丝毫犹豫，带着迫不及待的神态，跟着千手逃离了地窖。

第二节 统一的整体


依郁因此摆脱了被地窖放逐者们吞食的命运，持续不断的精神力干扰和暗示，让地窖内的大多数放逐者们根本不敢直视依郁那对深紫色的眼睛，每每望上时，脑海中总是会陷入疯狂。


事实上，当依郁身体的伤势逐渐恢复后，根本不惧怕地窖中的放逐者们了，在这里的人，内力全部被封印，剩下的只是身体本身的力气和速度。依郁也不例外，但是，依郁有血神戒，有武器，而其它被关押着的放逐者们，却没有。


这本非依郁太需要担心的问题，最需要担忧的反而是，漫长的岁月中，如何生存下去？难道要如其它人那般，讥饿的时候朝同伴发起攻击，吞食同伴的血肉吗？


绝不能，无论是任何欲望，哪怕是讥渴的欲望，也绝不能让之主导自身意识。但体内储存的本只够维持两个月的能量，即使再如何节省，也不可能支撑到杀王内力大成之时。最多，十个月，再如何节省的吸收体内储备的能量，也无法维持更久。


冰呢？能否维持肉体的基本生存所需？依郁决定试试，于是依郁握着化剑的血神戒，开始对厚冰地面挖掘。凝结着黑血的表层被挖开，更深处，露出干净且厚极的冰层，依郁抓了一把，吞下，结果大失所望。


仅仅能延续，却无法真正替代食物，这么一来，仍旧不可能挺过十一个月。


依郁猛然回头，注视着身后大群如往常般，吞食着最弱小那批女放逐者血肉的赤裸野兽，高声喝着道：“你们想不想逃出去？”


你们想不想逃出去？


这问题如同晴天霹雳，无论是坐在地窖边缘靠壁处的人，又或者是嘴里本正咬嚼着血肉的人，甚至连原本被攻击惨叫着的人，全都愣呆着，连眼无神的，透着茫然。


“你们想不想逃出去？”依郁轻手握剑轻击着冰面，重复询问着。


“逃出去？我们还可以逃得出去吗？”不知谁这么问，但不重要，依郁已经得到所需的答案。“可以，我有武器，我能挖掘。虽然周遭的冰层都很厚，但是，只要持续的挖下去，总有挖穿的时候。逃出去，一定会有正义的放逐者，替我们解封穴道，我和你们都能重获自由。”


“真的可能吗？这里的冰层，非常厚……”


依郁断然道：“当然可能！用木剑都能在泥地挖个装人的大坑，何况是以坚硬的金属武器？需要的仅仅是时间，你们需要配合的事情，非常简单。一切如常，在他们的人下来时，用你们的身体，遮挡住挖掘露出的洞口和难以处理的积冰，非常简单！不是吗？挖掘的事情，交给我。”


谁不想逃出去？没有人不想。所以，这充满诱惑力的提议，很快得到一致支持。剩下的担忧，只剩一个，依郁语气凝重着道：“我不知道你们被关在这里已经有多久，但是，再人上几个月，并不难。是的，如果你们其中有谁借此试图对他们通风报信而获得自由，这有可能。


但机会很渺茫，我不认识他们会把你们放返寄存之地，让你们将在这里的遭遇宣扬出去，千手是谁？他绝不会不顾惜自己的声名，所以，他可能会因此报信者离开这地窖，但绝不会放他离开极北之地。


但是，逃出去不一样，你们可以符合规定的，登上返回寄存之地的船，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不需要再为生活烦恼，不需要再过这种缺乏生活所需的日子。如果你们不是愚蠢的无药可救，正确的选择只有一个，再熬几个月，然后跟我一起，彻底逃出这鬼地方！”


几个男女放逐者，打破一众人的沉默，开口道：“我们明白！绝不会做那种愚蠢事情，我们之所以被抓进这里，就是因为实力低微，连续半个月都分不到食物，能吃的只有白熊骨碎，而他们却吃着熟肉，我们忍不住偷吃，就因为这样，变成犯罪者，打入此地！即使是通风报信，日后也只能重蹈覆辙……”


“说的好！大家，请将清醒的理智，深印入脑海，只有彻底离开极北大陆，噩梦才会结束！各位都是放逐者中的老前辈，对于我而言。我的名字叫郁，小血神郁，虽然刚脱离新人不久，但在寄存之地，归属忠义组织，同时幸蒙尤忿大哥看的起，跟我结为忘年之交。


我虽然武功低微，但是在寄存之地，人人都知道我郁是个嫉恶如仇言出必行的人，我对各位许诺，不出五个月，必定挖掘出能逃脱的通道！各位前辈在这里为生存的所有迫不得已，我虽无法认同，但却能理解，因此，绝不会将这里的所见所闻，对任何人提起！


为我们逃脱计划安全有保障，希望各位前辈能互相报报其它知晓之人的名号，倘若其中最后真有自私自利的叛徒，除非他永远留在极北大陆，否则只要我们其中有一个人得以脱身，必将他无耻行径在寄存之地大肆宣扬，让所有心怀侠义之心的放逐者惩处之！”


依郁语气激昂的说着，这是个极好的建立自己良誉的机会，是个它日逃脱后收拢人心的机会，更是个在日后无形中把握这批人把柄的机会……岂又不通报名号之理？岂有不套出所有人名字之理？


依郁的提议无可厚非，得到众人的认可，于是，不断有人指着某人，报出对方的名号，不过片刻工夫，地窖内大群赤裸的放逐者们的名号，已被依郁尽数记进脑海。


这才是依郁需要的保障，单纯的言语鼓动，在这种残酷的地方根本无法维持长久的效用，挖掘通道不是短期做能完成的工作，只有尽可能让每个人心怀希望的同时，又被无形枷锁套牢，才能更大程度的确保这计划进行到最后的可能性。


通过地窖内部分熟识周遭环境的放逐者提供的资料，距离最近的通道，仍旧是地面朝下。地窖内，平日根本并没有太多放逐者频繁出入，只是每隔些时候，都会有看地窖上方千手等人所住大冰屋的看守和与看守相熟之人，会下来趟。但那不难应付，他们下来的目的很简单，玩弄地窖内被关押着的漂亮女放逐者肉体，宣泄肉欲。


“这不是问题，那些贱男人很好应付，我们早就习惯了。”


得到地窖内一群女放逐者们的肯定，依郁放心许多，挖掘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积冰远没有想象般那么难处理，凭着地窖内这么多的人，轻易将积冰分摊食用，装进身体里。


依郁不眠不休的持续进行着挖掘工作，这过程中，地窖里的放逐者们，饿了仍旧会吞食别人，那些最弱小的，却是吃自己充讥，而后自杀，用这种方式延续着生命，减少着能量的损耗。


每过些时候，被希望和现实冲击，焦躁的放逐者们，都会出现一次情绪暴动，望着仍旧不见底的冰层，生出绝望感。这种时候，依郁总要放缓挖掘进度的同时，尽可能的以言语安慰众人，消除众人的沮丧和绝望，平复众人的情绪。


每隔数日，总会有十几个男放逐者们，进入地窖。男放逐者则很默契的，或躺或坐的聚拢一堆，将本就不太大的洞口完全遮挡住。下来的男放逐者们，对同性没有丝毫的关注的兴趣，注意力仅仅集中在女放逐者们脸上，身上。肆意淫辱玩弄达两小时后，这些又会拖着疲惫的身体，满足的心灵，离去。


如同女放逐者们说的那般，很好应付。


挖掘工作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进行着，当挖掘到深处时，地窖上面的放逐者们已经无法看清下方。依郁将剑幻化成神赋破坏者，比之放逐者武器宽厚近十倍的重剑，挖掘速度因此而变快许多。但任是如此，到最后通道真正打开时，仍旧耗去近五个月。


当寒海的水，灌入通道内时，当依郁倾听上面动静一切如常后，喊出通了两字时，地窖内，响起放逐者们无法压抑的欣喜呼喊，甚至，喜极而泣声。紧接着，一个个赤裸的男女放逐者们，顺着通道滑进寒海，鱼贯跟随着依郁，闭息潜游。


方向早已选择计划过，最近距离的可浮出水面的位置，十分不近。但这没关系，哪怕在水里活活窒息死亡十次，甚至几十次，只要最终能重获自由，没有人不愿意。


当依郁领着逃出地窖的放逐者们重新爬返陆地时，一众浮出水面，顿时遭受到风雪侵袭，却也没有任何人恐惧。许多男女放逐者们，欢欣无比着道：“真冷……我们真的重获自由，真的！”


仍旧赤裸着的放逐者们，在厚冰地面，奔驰，跳跃，欢呼。如此折腾雀跃许久，兴奋情绪终于逐渐平静下来。而后在互相询问同伴早先所处的领地位置后，自发的组成三十余团队，均是跟自身过去所呆领地较近的，其中部分是想跟随前往加入的。


其中只有三女一男，原本就是非组织成员，此刻漫无目的，在众人的提议推荐下，这四人决定跟随依郁。因为忠义组织在这里，本来也是有据点的，只是依郁不知道而已。事实上，刚到达这里的新人们，都不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形，本非寄存之地组织所能清楚了解。


得知忠义组织所建立的据点大概所在后，众人均不敢在久留此地，万一被追击的千手所属放逐者追上或发现，仍旧不存在战斗力的众人，只有被再次抓回去的命运。


“再见了各位，将来寄存之地再见，过去得罪伤害过的小妹妹们，希望你们能原谅，更希望你们能忘记那地狱般的残酷回忆，未来会美好的，以后回到寄存之地，希望能成为好朋友，毕竟我们一起渡过了那么久的患难日子……”如是的告别，在众人的挥手中响起，而后，各奔东西。


跟随着依郁的四人中，另名女放逐者，紧抱颤抖的身体，艰难的张动发紫的红唇，轻声着道：“好冷……到达据点前，我们会被活活冻死很多次吧……”依郁点头着道：“一定会！但是再挺过这些段路，我们的痛苦就彻底结束了。如果幸运，路上遇到白熊或是其它放逐者，没准能得到些抵御寒冷的皮毛和衣裳。所以，不要放弃希望，一定要挺下去！”


“恩！”两名女放逐者，重重点头应着，眼中透出倔强，藏着希望的光芒。另外意志力明显强上许多的一男一女两放逐者，此刻分别将极吃不消的女放逐者拥近，试图给予些勇气和安慰。

第三节 另一片明媚天空下


赤裸的依郁五人，运气十分不错，没有行太久，遇上几名颇具同情心的放逐者，得以获得对方赠送的帖身皮衣和披袍，尽管并不太合身，却也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四人遭受的寒冷侵袭。


最为幸运的是，遇到的这小团队放逐者，均是高手。因此四人被封住的穴道禁制得以被解除。施展着轻功的五人，顶着风雪，朝着目的地方向急掠。在不久前遭遇的几人指点下，依郁终于明白到达此地遭遇的阴差阳错。


大凡有组织的，每年新一批放逐者到达极北大陆之时，在码头外的主要岔道口，都会有人在该组织专门前往迎接的放逐者候着，而后则会被带领至所在组织的据点。而依郁当时没有跟随大众走主要岔道口，而是选择了，翻山行捷径。


于是同来的那批有组织带领的新人们，被组织内的前辈带返了据点，只有那些非组织成员，或组织内前辈在此地本就没有据点的新人们，才如同依郁般，在四处游荡。


到达忠义组织据点时，已经过了许多日。在据点周遭，就碰上忠义组织在周围活动的放逐者们，依郁自报了身份，轻松得以被领入据点内，接待依郁五人的，是此地的领头人，亦是忠义组织的前辈高手。


叫庭正的男人，庭正身旁坐着的身材高挑女放逐者，叫莲名，是此地的二把手。两人对依郁态度十分友善热情，跟随依郁而至于的四人，尽管经历过许多次的死亡，但实力本就不俗，内力亦仍旧远远超越寻常放逐者水平。庭正没有丝毫不快的接纳了四人，并且许诺下一批赶返寄存之地的名单中，必有五人在内。


四人异常欣喜，同时松了口气，在莲名的吩咐下，被一名放逐者带领着离开，去选择他们自己的居住之地了。四人离开后，庭正才和善笑着道：“郁，尤忿大哥跟我和莲名交情非比寻常，眸璃跟我亦向来交好，跟莲名更是结拜姐妹。组织里的人到达后，听他们提过你，知道你跟尤大哥和眸璃妹子的关系，我曾派人寻找过，却未果。”


依郁很是愧疚的道：“都怪我太卤莽，阴差阳错的错过了。不过，来之前从未听尤大哥和眸璃提过这里据点的事情，这是为何？”莲名抬手掩嘴轻笑着道：“眸璃的内功属性，来的哪里是这里？当然不会知道这里的详细情形，尤大哥哪里会想到你会不随着人流往大道走，独身挑僻静捷径呢？”


庭正呵呵笑着接话道：“尤大哥当初离开的早，那时候我们组织还不成气候，这里的据点规模哪能跟现在比拟，我和莲名等来的时候久的，一门心思修炼，只想尽快达到大成地步再离开，极少返回寄存之地。况且这里的事情也不便说的太多。


这批新人们来时，无不对你赞许有加，眸璃妹子眼光确实过人，能从千手营地逃出来，实在让人诧异。以后你就跟我们住这里，等再过些几年，你若想继续留在此地修炼内力，我们这批人离开后，你很有机会参与这里领导者的竞选，接替我或莲名在这里的职务。”


依郁一脸恐慌之色的连忙道：“这怎可以？论见识武功资历，无一够格，这里有这么多前辈高人，怎也轮……”


庭正哈哈大笑打断道：“不必太谦虚。这里确实有聚集着我们组织势力最强的精英，但我们过不了多少年就得离开了。内力一旦达到大成，这里的欢迎已经无法影响到内力修炼速度。


那时候相信凭你的资质武功早已达到更高台阶，凭你的侠义心肠和机智，绝对有资格参与竞争。但是你的竞争者可有十四位，走，让我跟莲名带你去认识熟悉其它前辈高手，以及那十四位你未来的竞争对手。”


依郁亦不再继续做恐慌状，改而作信心十足的受命状道：“庭大哥和莲名姐姐如此抬爱，我郁必定全力以赴，务必争取在日后成为此地领导者，为组织成员们在此地的生活贡献全部力量！”


依郁在庭正和莲名的带领下，陆续见过据点内其它放逐者高手。忠义组织的据点规模比之千手所领导的据点大上不少，依郁此时亦知道，千手在这里代表的是长年拉拢的一批闲散群体，形成的非组织势力。其中有不少实力卓绝的高手成员，除却对极北大陆几大组织势力颇予颜色外，其它中小组织，无一卖脸。


各据点的放逐者数目均不少，偶尔会出现猎取的食物和库存都无法完全供应需求的情况。这种时候，实力较弱的放逐者们往往只能获得白熊骨头以维系勉强生存所需，但在平时，各据点猎取的食物，却能保障放逐者们每日食物的基本需求，虽然并不丰盛。


庭正和莲名带领依郁熟悉据点的过程中，有几名放逐者高手的话，险些惊的依郁跳起来。


“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却又一时间想不出来。”


“大概是因为郁的眼睛吧，深紫眼睛的人本就很少。郁加入组织没几年，但却是白云前辈的亲授高徒，年纪轻轻已然拥有超层次精神意识修为，跟尤大哥关系极亲近……”


幸运的是，庭正的介绍，让这些心存疑惑的放逐者们，再不愿多想。到后来，依郁逐渐知道，寄存之地的许多真正高手，都驻扎在极北大陆或是南面的炎火大陆，极少返回寄存之地，当然，有大事的时候例外。比如魔晶争夺战，这里的许多高手，会在毁灭神和原死亡神追随的放逐者们通信和请求下，离开此地前往助拳。


有人觉得依郁眼熟，那再正常也不过。但真正能清楚记得依郁，曾经跟依郁近距离相对过的放逐者，并不多，但也不算少。天知道会否哪天，突然冒出个人，认出依郁的呢？


最让依郁发觉过往所做几无意义的却是，得知一个放逐者中跟千手齐名的高手，不久之后会到达这里。一个依郁早就听说和知道的人，忠义组织所以近几十年来风头鼎盛的支柱人物，三剑二刀一千手中的圣剑，眸璃的师傅，一个极少返回寄存之地的人——圣剑夜魅雪。


哪怕是曾经在黄沙区跟依郁交站的那群归属毁灭神的先锋部队放逐者，过了这么久之后，也未必有多少人能记得依郁的模样，更何况当时施展着瞬间移动的依郁并没有给予他们太多机会观察，但是圣剑夜魅雪却不同，曾经跟幻璃一并与之近距离相对接触过，又非寻常高手，绝不可能会认依郁不出。


以依郁跟尤忿的关系，以及在此地被庭正和莲名的特别看重关照，到时候决计无法避免回避跟圣剑夜魅雪的碰面，在极北大陆，一旦依郁的谎言被拆穿，一旦被人知晓依郁的过去，唯有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放逐者群体是个认同非常重要的群体，没有认同，即使拥有卓绝的实力，也绝无法因此形成大范围的影响力，号召力。战神大陆的过去经历，倘若在依郁具备卓绝实力，建立起普遍的大众化认同感基础上，即使有朝一日被揭穿，影响也不大。


但如果在这种时候被揭穿，依郁想在这方面有更大的发展前景，除非撞大运，否则绝不可能。叛徒，总是比之其它人更难获得认同，对于对辛德文明充满仇恨感的放逐者群体，尤其如此。


依郁这些时日，仍旧跟随着莲名和据点内的高手四处猎杀白熊，心下思索着对策，脸上却没有任何忧色。其实计策只有一个，就是放弃这里，以追求更强大实力为由，独身离开外出修炼。


莲名等众放逐者高手，经过些时日跟依郁的相处，无不为依郁的天分和资质惊叹，对于能教授依郁如此丰富老练实战能力的白云，更增添许多景仰之情。因此，当依郁提出希望孤身外出修炼，以追求达到更迅速提升实力的请求时，莲名等人无不一再挽留劝慰。


但依郁的态度非常坚持，莲名很是遗憾的作着最后劝说道：“郁，凭你的资质和天分，其实根本不需要刻意寻找危险，你的实战经验想更进一步得到提升，非常困难。在这里，不时都会有大群妖怪前来袭击，并不缺乏磨练实战能力的机会，充足的食物来源也能保证你远离讥饿。


凭你的为人和能力，他日我和庭正离开后，你有极大机会接掌领导之职，但是如果你离开独修，到时候哪怕你实力出众，也不可能获得大家的认可，继承领导此地的职务。”


依郁激昂着道：“我郁永远是忠组织的一员，虽然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不辜负师傅和众人期望而选择离开独修，但是，每隔些时候必定归返次，倘若组织或据点的兄弟姐妹们有任何需要，必定全力以赴贡献自己的力量！


领导者之职，有许多人其实比我更合适，这方面的能力，我本就欠缺，这些日子跟大家的相处，让我深切认识到，我若醉心于此，不过是连累这里兄弟们日后难有更可靠的生活保障而已。如果我争取此职却并不能最好的为组织兄弟们带来更可靠的生活所需，放弃，是我更应该做和争取该做的选择。”


依郁一番诚恳的话，让另外十四名极有竞争能力的放逐者纷纷出言谦让，或真或假的出言挽留依郁留下。


依郁终究还是离开了，庭正很是有些遗憾，莲名却更是唏嘘。依郁离开时，庭正和莲名赠送了不少食物，依郁推辞半响，最后故作盛情难却状，还是收下了。


“有他这般品行的人，真是罕见，尤大哥眼光果然不同凡响！”这是庭正和莲名的感慨，亦是许多放逐者们的认识，依郁虽然离开，但在最后仍旧博得对之具备真正高尚情操和品德的认可。


此时距离圣剑夜魅雪到达预计之期，仅九日。

第四节 缘分


冰雪，是极北大陆的水来源，在这里的人不需要多久就能习惯以冰雪补充身体的所需水分。依郁早已习惯，此刻抓着一把碎冰喂进嘴里，咬嚼着。依郁左手抬起，拉高袍冒些许，朝前方被风雪迷漫的峡谷通道口。


通道更朝里面，则是部分追求最强战斗力，专门寻找高危险之地挑战磨练自己的放逐者们所至的冰妖聚集之地。据说此地也有白熊出没，只是里面的冰妖数量实在太多，越深入越如此，更深处是否有许多白熊，大多人均不知，多数人不愿贸然深入，亦无法深入。


依郁握剑于手，顶着风雪朝峡谷通道口行近。依郁方靠近峡谷通道口，已有两只冰妖精远远察觉依郁的接近，双足离地约半米距离，朝依郁飞快漂移接近，速度很快。


冰妖怪的外形，类人，身体构筑基础如名般，是冰。三只急速漂移扑上的冰妖怪，尚未接近依郁，六只手臂已然齐举，继而，臂化冰柱，速度飞快的朝依郁激射飞近。


依郁身体前倾，双足发力迎着三只冰妖怪奔上，身形快速闪移挪动，避古冰妖怪化出的冰柱攻击，手中长剑同时挥动，接连或斩断，或拨档开近身的冰柱。三只冰妖怪动作迅速收回变长化为柱形的手臂，而断裂的，被斩断的冰柱对之仿佛丝毫无损。


依郁心下大定，这些怪物拥有极强的自我愈合能力，周遭的冰元素能量，均能被之迅速转化为躯体，这类怪物，抗打击能力以及范围破坏能力大多不强，凭这种程度的攻击速度，对依郁根本无法产生有效威胁。


三只冰妖怪，很快与依郁近身交击，同时身体激飞射出几十根冰刺，依郁扬剑，红亮剑光幻出片看似极慢，仿佛无数柄剑影连接而成的网，飞射及身的冰刺尽数被击的粉碎，爆散飞开。而后三只冰妖怪身体，头部，四肢，连绵不绝的遭遇到长剑斩刺。


仿佛瞬间从依郁爆射出无数剑芒，三只冰妖怪瞬间被击成碎冰堆，依郁双足同时稳稳落地，剑指身侧后，俯蹲着。三堆碎冰，不片刻后缓缓飞起，悬浮在半空，碎冰屑自行组合着。依郁心下微惊，这么来看，这些冰妖怪根本不是依郁此刻内力所能轻易击杀，倘若硬以深厚内力将之意识能量完全击溃，自身的内力消耗，亦少不去。


万千红亮剑芒再闪，尚未完全组合复原的冰妖怪，顿时又变成碎冰，坠落冰雪地面，依郁收剑入鞘，同时展开轻功，朝深处风一般掠去。待得那三只冰妖怪重新组合复原，早已经没了依郁的踪迹，复又陷入茫然，在通道口漂移晃荡着。


通道口的冰妖怪数量稀疏，远没有对依郁造成多少深入的影响。这些冰妖的杀伤能力，不过达到中上放逐者战斗能力阶段，但是若想将之不费多少工夫的彻底击杀，则非得需要高修为内力的放逐者才能办到。倘若成群的阻挡住前进道路，恐怕即使是依郁所见过的，内力最深厚的庭正也无法凭此闯过。


当然，倘若是杀王那种高超的离谱的轻功和突破能力，出手速度，再配合以庭正那种程度的内力修为，这些该不是难题。但依郁此刻，尽管轻功和内力比之八个月前强上许多，轻功仍旧不及杀王，内力更不能与庭正相提并论，单凭没有足够破坏力支撑的出手速度，所能面对的极限冰妖怪数目，是八只。如果再多上哪怕一只，也会陷入被缠住无法脱身的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消耗内力，通过时间将冰妖怪彻底毁灭。


依郁前进的非常小心，至今为止，依郁没有碰上其它放逐者，亦没有发现白熊的踪迹。食物是首要解决的难题，身上带着食物，只够维持不足两天所需。依郁一路兜兜转转，杀杀停停的朝深处前进着，约莫大半日工夫后，竟还真寻着头小白熊的踪迹。


依郁片刻也不耽误，握着剑就朝小白熊扑上，体型尚不足依郁高，肥胖强壮许多，却笨拙的小白熊吼叫着造势，试图骇退依郁却未果，动作缓慢的试图发起进攻，却被依郁轻松闪避过，同时一剑洞穿小白熊要害，抽飞退。


那喉咙中剑的小白熊手掌捂着流喷鲜血的脖子，无力的倒落冰雪地面，发出断断续续的低沉悲哀的吼叫，逐渐没了气息，彻底死透。依郁仍旧静立等待半响，才终于走近白熊试图，扬手一剑斩断熊臂，继而将以剑穿透熊臂，钉入冰层，一屁股坐在白熊尸体上，血神戒幻化出的长剑柄，生出一丝浅红能量束，连接着依郁右手掌。


依郁本欲略作休息，同时侧过脸，朝右边被风雪弥漫的道路望去。有放逐者的能量，进入到依郁感知边缘范围。白熊死前的怒吼声，会引起周遭可能存在的其它放逐者注意，这是必然的，因此，依郁才决定休息，尽量以最佳状态，迎接可能而至的战斗，同时亦能静心观察周遭的情形。


风雪弥漫，寒风凛冽的冰峰峡谷道上，一袭黑袍，紧露出下巴和嘴的依郁静左在白熊尸身，身前左侧插着柄流动寒光的毁灭之剑。依郁早已经放松下来，因为已经知道赶至的人是谁。


仍旧是黑长发，轻淡的眼神，着身如长裙般的红色披袍，最让依郁感到失笑的，是来人的步履，仍旧蹒跚不稳，左腿分明受了不轻创伤，一手捂着肚子，分明已饿极。


“你逃出来了。”


依郁轻手脱去袍帽，自己大老远可通过感知认出杀王，杀王同样也早已通过感知掌握依郁的意识波动特征，依郁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凝视着如上次一般颇为狼狈的杀王，失笑着道：“你怎么又饿成这副惨样？怎么又是腿上负了重伤？”


红衫的杀王缓缓走近，伸直了双退，挨着依郁在白熊尸身坐落。轻声道：“他们不分批行动猎杀时，一个人抢不到。只能来这里，可是内力还没有大成，冲不进深处，新的身法还没有改善完美，腿总受伤。”


杀王说着，轻手屡顺了黑长发。依郁从背囊中取出熟食，运功加热后，递至杀王面前，杀王微愣，沉默半响着道：“一人一半。”依郁失笑，却想杀王的怪习惯，也不多言，顺手抓过长剑，将手中的熟肉尽可能平均的切分两份，杀王这才接过，张开红唇，咬落。


“老规矩，这头小熊各占一半。”


“恩……你怎么总能找到吃的？我轰开了很多冰层，都没再遇到被冰封的熊。”


“运气罢了，刚才我若往另一个方向走，也就未必能碰到食物。你还真逗，哪来那么多白熊被封冰层，上回是凑巧。学的什么身法？练这么久都还没能完全融会。”


“自创的。你怎么不穿红袍，配合你内力和剑法会有气势些，穿黑色，气势不完美。”依郁取出的食物并不多，特别节省的食用，才仅足一天多所需而已，杀王本就吃的较快，这么些许食物，不过仅能压胃而已，此刻已然如过去般轻舔着指上的油腻。


“被抓时，撕碎了，只能穿这种寻常披袍。”依郁轻描淡写着道，杀王轻手整了整衣衫，拍去覆在衣衫上的积雪，继而转身背对着依郁道：“雪。”依郁抬起左手，替杀王拂去背上的积雪。


杀王这才重新坐正，轻声道：“过几天，我给你件。”依郁诧异打量杀王片刻，疑惑着道：“你怎么看也不像是某个组织的领导者，那种档次的披袍哪来多余的？”杀王轻声道：“以前抢的，我藏着，来回要几天。”


“跟白云一个德行。”依郁轻笑说着，自顾舔食着指上的油腻。杀王静静注视着双脚半响，突然又轻声道：“你来修炼吗？”“是。”“那一起修炼吧。”依郁略为思索后点头道：“行，不过我跟你实力差距也太大了，不拖累你？”


“不会的，我在练内功和身法。我喜欢你吃你做的肉，很可口，你很会找食物。”


依郁苦笑不得着道：“喂，跟你说了这是运气，我哪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幸运找得着。”杀王轻声道：“不怕，找不到我们一起去抢别人的，抢不到就抓人吃，我会分你一半。”


依郁当即无语，自顾起身，将冰雪地面的熊臂抓起，剥皮，烹制着。杀王独自静坐，轻手屡着长发，肉香四散飘溢，不多久工夫，惹来数名寻香而至的放逐者，但见着静坐的杀王后，无不依然调头离开，再没有丝毫抢夺食物之心。


“你叫什么名字？”杀王终于开口，询问起依郁的名字，上一次两人的数日相处，却从没有彼此询问过这个问题。依郁略作沉默，随即轻声回答着道：“依郁，但是请你只叫我郁。”


“恩。”杀王轻声应着，复又陷入沉默。依郁边烹制着熊肉，边等着杀王自报名字，然而等了半响，杀王仍旧沉默着。“你叫什么？”依郁终于意识到，倘若自己不开口询问，杀王是不会主动说的。


“杀人王，或是杀王。”


依郁忍不住转过头，注视着杀王半响，轻声道：“我问名字，不是外号。”


“魅惑。”

第五节 以正义之名行邪恶之事


依郁又笑了，注视魅惑半响，开口道：“你的名字和你的人，跟你外号差别太大。”


魅惑轻声道：“恩……刚来时有组织的。出去猎杀白熊，大家都参与了，可是领导者不平均分配，要按实力强弱。很不公平，猎杀一天，实力弱的还不够吃饱。领导者说我捣乱，不顺从分配，赶我出组织，也不把我那份食物分我。我把他们都杀了，他们就叫我杀人狂。”


依郁听的明白了，有人蓄意宣扬，随着魅惑实力的提升，抢夺和杀死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时，理所当然就变成杀人王。


每当需要切割白熊肉时，魅惑就会暂时起身，片刻后又重新坐落，静坐等待着烹制熟的食物送上。每每肉快熟透时，总会凑近闻上片刻，同时露出谗态。


“我想吃。”


“再等等。”


“恩……”


重复的对话，持续到整只小白熊被两人完全吞食才终于结束。魅惑舔干净十指油腻，却仍旧副恋恋不舍逐根手指吸吮，直到再不能品到任何油香，才终于放弃。


“等我几天，一起修炼。”


“行。”


魅惑轻轻起身，展开轻功头也不回的疾奔离去。依郁扬剑忙碌半响，终于将骨头尽数敲砸成碎片，装入包囊。披袍和发上，均已覆盖着一层积雪，却已懒得拍打。内力日渐深厚，由于内力性质和仙门之实的影响，对于环境的抵抗和适应能力，提升程度远非一点。虽然仍旧感到寒冷，但已不在是难以忍受的程度。


此行之旅，让依郁非常失望。冰妖怪虽然厉害，尽管同时所能应付的数目太少，但归根结底的原因，仍旧是内力以及身法和剑法的进阶段成长和完美融合。前者需要时间的持续积累，不存在捷径可走，后两者需要的是沉淀和整理，仍旧不是急切所能解决。


到达极北大陆的这些时日，战斗能力的判断和技巧，丝毫没有得到提升，而出手速度，受限于身体机能极限可发挥程度。这种状态，改变的办法只有提升自身蕴涵和控制的极限能量，达到一定量值后，通过催动身体基础能力的最大上限，才能得以突破。


换作战神大陆力量徽章的阶级形式去解释的话，如同是不同阶级力量徽章所具备的能量高低存在差异，因此达到某些特殊阶段时，通过运用徽章力量，可进行对身体基础能力的改造。


而现在，依郁则处于突破这种能量质变状态前，但力量徽章因神力的庇护，只需要达到相应功绩积累，获得相应足够能量，则能通过真神之力，自然的帮助修炼者毫无困难跨过质变这道槛。放逐者不同，放逐者一切靠自己，没有足够的积累沉淀和领悟，积蓄再多的能量，仍旧无法引动质变。


这是寻常真神追随者与放逐者的绝大差异，因此，前者在修炼过程中，一路畅通无阻；而后者，不时遭遇到不自我反省整理根本不会意识到的门槛，踏不过和踏过的人，实力有着绝大的差异。


但真神追随者事实上也存在这种门槛，而感悟体会到这层的人，均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积累沉淀的特殊能力，许多的能量力场释放者即是如此，看似二十五阶级的人似乎均有能力变异，但是黑龙和锋的能量力场杀伤能力，明显比许多人都更强大。此外，幻璃和银璃两姐妹，也是明显的例子。


达到相对阶段后，不管是放逐者又或者是真神追随者，均会具备强横的近乎变态，让人难以理解的可怕战斗力。白云强大，是因为白云在比之其它领悟者积累沉淀的更多，自我能力的变异幅度更大。虽能清楚认识和体会，但却无法因此一步登天。


依郁到达此地不久后，已经明白，自身持续两月余的武功融会，根本无法通过寻常实战获得更多积累和沉淀。与其投身与跟冰妖怪的无意义拼杀，反不如独自静呆着整理来的更有价值。


但最大的问题是，过去的所有战斗积累，几乎均是或者能力造就，跟放逐者的武功，区别未免太大，这种沉淀和积累，造就过人的实际战斗力同时，却也仿佛成为对修炼放逐者功法毫无意义的东西。


沦陷于这种矛盾的依郁定定注视着手中长剑，片刻后，毁灭剑幻化成红色能量光剑，重量更轻，杀伤力却也大幅度降低，然而攻击速度，却能以极限状态发挥。能量光剑飞快聚集着周遭的能量，以压缩叠加的方式汇聚剑身，随后径直插没入冰壁，只露出截光剑柄。


对血神洗礼叠加能量运用，造就依郁攻击的剑拥有极过人的杀伤能力，虽然仅仅是点面积，如同血神洗礼般，无法形成范围杀伤，但其中的好处，已经太多了。除却那类自我愈合能力强的离谱的怪物或敌人，面对寻常许多抗打击能力极强的，寻常放逐者需要数剑连击一点才能杀死，而依郁，仅需一剑。其实说白了，不过对强化内力凝聚度，比许多人更优越的操控能力而已。


‘除非能将过去的积累沉淀全部等化为对放逐者武功有作用的积累……’


为什么不可以？依郁突然想起，幻璃曾经的戏言，也因此，曾经变成过近乎护者的或者。生出这念头的同时，意识内迅速模拟回放着过往以瞬间一定杀敌的幕幕，意识中的那个背展血翼的紫眼睛或者，手中控制着的不再是颗血色能量球，变成柄光剑……


意识的男人，变成名放逐者，出剑速度和移动速度快至无轨迹可寻的放逐者，每一次对怪物的攻击，均变化剑刺，劈斩，原本远距离对怪物释放的血神洗礼，则化为隔空剑气。


魅惑回来的时候，已是第五日，见着依郁怔怔发呆的模样，后者没有打扰，而是抱着件红亮色泽披袍，倚着冰壁静立，自顾修炼着内力，在意识中模拟着自创身法的修改完善。


静默持续到两人储备的食物能量即将消耗完毕时，魅惑轻声开口着道：“我饿了。”依郁亦同时回过神，伸手至前者面前，魅惑注视半响，凑前，张唇，欲咬落。


依郁轻笑道：“是拉着你，不是让你吃我。”魅惑这才顿住，继而伸出右手，让依郁握紧，两人施展着轻功，齐朝远处奔出，却没多久，魅惑已然轻声道：“你轻功很差，我教你轻功吧。”


“再好不过，边走边教。”


“恩。”


两人并肩在冰峰峡谷内奔驰约半日，终于寻到食物的踪迹，但却有三名放逐者在为那头白熊拼杀抢夺。魅惑就想扑出去抢，却被依郁强行拉住，不理会后者的疑惑不解，运功高喝道：“三位同是放逐者成员，何必为了区区一只白熊拼个你死我活呢？这样的行径，岂非可耻下作？”


闻声望至的三人，一言不发的迅速达成默契，分散开来，齐齐握剑朝两人围攻扑近。依郁这才松开了魅惑的说道：“我们本只想劝阻你们，却没想到你们三人竟然如此嗜杀成性！你们这种无耻之徒，留着修为何用，我血神郁今天就要以正义之名，惩处你们！”


依郁作愤怒状，拔剑迎上，魅惑早已化做团红影，急掠扑上了。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很快。杀王之名，绝非轻易博得，魅惑那对肉掌，轻松穿透两名放逐者心脏，待那两人一复活，紧随着又是致命攻击。


跟依郁交战的放逐者，初次近身交击时，如过去许多放逐者那般，措手不及的被一剑穿喉。复活后仍旧试图采取游斗远距离释放剑气的方式，却没能对依郁造成伤害，眼见如此，不待魅惑放弃原本守击的两人扑近，已毅然放弃猎物，转身施展着轻功，全速奔逃而去。


依郁握剑发足狂追，边追边愤怒高喊着道：“停下！该死的东西，必须为你的作恶付出代价，直到你认识到这过错为止……”傻瓜才会停下，那放逐者不傻，所以没有停下，凭借轻功修为的优势，轻易将依郁远抛在后面，消没在弥漫风雪之中。


得到喘息之机的另两人，毫不犹豫的驾着轻功，分两个方向疾速奔逃，依郁愤怒且气急败坏的调头追赶着其中一人，高喊着道：“停下！只要你付出作恶的代价，真诚的反省自我，我们不仅不再攻击你，这些本属于你们的食物，仍旧是你们的……”


没有人相信依郁的话，确切说，没有人相信杀王会见到食物不抢，所以，没有一个人停留，飞快的消失远去。魅惑没有追赶的打算，早已在那头白熊尸体上坐落，静静注视着追赶不到，大步行回的依郁。


“为什么？”


“这还不明显么？这样可不是我们抢他们，只是在我们试图劝说时，他们却主动对我们发起攻击，面对这样的恶人，我们当然要出手反击且惩治。但我的轻功不及他们，你的腿受了重伤也不便追赶，于是他们拉下了这只熊，无奈之下，我们当然只有接收下来。”依郁轻笑解释着，面对这解释，魅惑沉默片刻。


不难理解，不过是将原本的抢掠行为，绕个圈子变成对外说的过去的合理占有。


“可我是杀王。”


“这很容易解决，因为我们的交情，让你认识到过去抢掠行为的严重错误，于是你改过自新，决定再不抢掠别人的东西。我们不是说好一起修炼吗？只要以后都别用你那套直接蛮干，在我和忠义组织的对外担保下，杀王也可以变成放下屠刀的佛。并不需要所有人相信，只需要我们的行为表现让人无话可说就够。”


依郁边轻笑解释着，边扬剑斩断白熊的四肢剥着皮毛，又一顿丰盛的足以维持两人十数日生命能量所需的肉餐，被两人风卷残云的吃进肚子里。

第六节 之外


这片极北大陆最具备挑战性的历练之地，面积虽然极大，但大多被冰峰占据，有限的可供人随意活动来往的地方，聚集的均是冰妖怪，放逐者的数量，少的有限。


这就导致，依郁以正义之名行邪恶之事的办法，所能针对的群体非常少。杀王多此和血神的同时现身，杀王却没有如过去那般，直接抢掠，要不了多久就会让此地的放逐者们生出疑虑。


总会有人尝试着，不逃。随着时间的推移，确实出现这样的情况。第一个这样的放逐者，幸运猎杀到一只白熊后，两人又现身。血神愤怒之极的，呵斥着那放逐者，理由很简单，曾经见过这放逐者作恶，最后却没能抓住。


过去这种情况，根本没有跟两人碰面的放逐者，因听说过两人的行事作风，会试图解释。但很遗憾，血神认定曾经碰面过，甚至视这放逐者的行径，是不知悔改的狡辩，于是杀。


当血神宣布为正义惩恶，那放逐者需要付出的死亡代价时。原本试图解释的放逐者，终于奔逃。于是，轻功不佳的血神和仍旧负伤数月未愈的杀王，只能无奈放任离去，最后无奈的占有了食物。


但这一次，这放逐者实在饿极，倘若放弃了这头白熊，结果也是饿死的无尽轮回，终于决定，诚恳的反省自己的过错，愿意接受任何为过去作恶而表现诚意的代价。


这放逐者铁了心，宁愿连续死亡十次。依郁彻底没了办法，只得丢下一堆义正严词。好不容易才将倔强不舍放弃嘴边食物的魅惑拽离，有了这真实的证明，此地的许多放逐者们，早晚会跟随效仿，那时候就再无法以正义之名行邪恶之事了。


在情况尚未严重到那种地步前，依郁已经决定跟魅惑朝更深处出发，看更深处是否会有较充足的食物来源。这本是事先计划好的打算，魅惑的内力早已经大成。


大成之时，全力催功，连一头长发色泽都会发生改变，那是因为内力的凝聚度高的过分所致。魅惑的内力凝聚度原本当然不及依郁，但是两人做了交换，彼此将对方欠缺的武功心得，耐性十足的教授，而后在对方的帮助着指点下，勤奋的修炼以真正融会掌握。


这不是短时间内能真正做到的事情，双方的心得，都是积累沉淀许多年的总汇，即使得到对方指点，即使拥有丰富的经验能快速领会入门，但真正要完全融会使用的如对方般精妙，仍旧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积累沉淀。


魅惑内力大成前几日，千手不知从何处收到消息，带着许多放逐者赶至，部分实力较弱的守据要道，其它实力高超的则在千手的带领下进入峡谷道内，搜寻杀王的踪迹。


可惜的却是，两人对此早已作足充分准备。当时的两人，仍旧没有能力冲入冰妖怪遍布的更深处，外围自然无法抵挡住这等规模和实力的放逐者闯入。两人藏身在早已挖空的冰峰山角内，以三角形巨冰封住洞口，裂痕部位，随着漫漫大雪的飘落，不过多久即已被覆盖的全无破绽。


除非扫去裂痕处覆盖着的积雪，但傻瓜才会这么做，冰峰如此之多，检查的过来么？


“藏两天，就不怕他们。内力大成，他们在没有人能凭借深厚内力，硬挺我攻击。”当时藏身于冰洞内的魅惑如实说，“这就是他们忌惮你的理由？”“恩……我小气，记恨。说过等内力大成后，把他们都杀废。”


依郁很是愉快的笑了，同时商量般的道：“反正你决定继续留下修炼融会内力凝聚度，既然如此，找千手麻烦的事情，往后推推。到时候一块去，我这人也特记恨。”


魅惑没有思索太久，轻点头道：“恩……那推推。”


千手带领的一众人，最终还是没能搜寻到两人藏身所在，无奈之极的带着众放逐者撤离。那是唯一一次威胁两人的险境，却也终究平安渡过。


是日，不得不朝更深入潜进的两人，正式面对遍布冰妖怪的峡谷道路。并没有预计中困难，却也比预计中更困难。不如预计中困难，是因为内力大成后的魅惑，彻底击杀冰妖怪变的不太甚困难，内力完全能够支撑为时不短的战斗；比预计中更困难，是因为深处的妖怪数目，越来越多，极少有无妖怪区域，每试图前进些许距离，则必须粉碎数十只冰妖怪的意识。


消耗的仍旧只是时间，冰妖怪对两人并不存在太大威胁性。身法和内力均长进不少的依郁，面对冰妖怪的围攻，应付起来亦绰绰有余，仅仅是仍旧不能如魅惑般，能轻松将冰妖怪击杀毁灭罢了。


深处果然是有白熊群存在的，只是混杂与冰妖怪之中，两者竟能和平共处共存，倒是让人颇感意外。终于寻着食物踪迹，两人自是心中大定，来往冲杀，好不容易的趟趟来往将捕杀的白熊拖聚至无怪区域。如此忙碌数日，一者内力已近见底，另一者亦消耗大量后，终于决定修身养息。


“是好地方。”屈腿坐于白熊尸体肚腹上的魅惑轻声如是说，确实是好地方，充足的食物来源能让两人心无旁骛，专心于武功的修炼。“你怕闷吗？”


“不怕，这里很好，安静。”得到依郁的否定回答，魅惑露出高兴的笑容，“你很快就大成，从开始就拥有超层次精神意识。”这本是依郁的优势，魅惑杀王的超层次精神意识，形成不过数年，因此，两人初期的积累过程时间是呈数倍状态呈现。


“千手呢？他内力既然早已大成，为何不走？”


“他是破邪刀的至交，我是正义刀的至交。他们长年游荡各地，寻找成神的有效方法，千手在这里等待破邪剑的消息，正义刀在等我去寻他。”魅惑的回答，同时让依郁明白，放逐者原来一直在为争取拥有自己的领地而努力着。


破邪刀和正义刀，则是放逐者中，三剑两刀中的两刀。“你修炼，为这？”魅惑轻轻点头，“恩……黑邪说过，毁灭众神之殿，这里的天地，会由放逐者主宰。这之前，必先毁灭三真神。欲摧毁三真神，必先成神，以神之身份方能根除真神所有追随者。取代无法从本质消除，只是成为被众神之殿操纵的傀儡。”


“目标一致，心思却各异。”依郁轻笑出声着道，魅惑定定注视着双脚，沉默半响道：“恩……能建立我们神城者，即为寄存之地最终领导者，那刻，所有放逐者都会聚集，为未来的战斗贡献力量。两刀，最有机会成功，恶魔聚会战后，他们都搜查到新线索。”


依郁心下震惊，如果是这样，那么原本的计划和想法，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性。这些年所苦心戴上的面具，到日后不过是能让自身可能成为具备一定影响力和势力的放逐者领导者，绝不可能变成领头人。


“你在想什么？”


“你们可知道，一旦拥有神城，放逐者存在的模式会变成如三真神般，所有追随放逐者真神之人的生杀大权，尽被掌握在手。”


魅惑沉默思索片刻，答道：“恩，有想过。但不这样，无法打败辛德文明，正义刀很无私的，如果他能打败三真神，最后毁灭众神之殿，一定会建立公平的新规则，不怕的。”


两人的一翻交谈，让依郁了解到很多信息。正义刀从狭隘角度而言，代表的是寄存之地放逐者们的主要希望寄托对象。而破邪刀，更多的拥护支持者，却是长期出没毁灭神城和死亡神城的那部分放逐者。


但实际上，却都有潜在默契，无论两人哪者先行建立起真神之城，其它放逐者均会前往投奔。但这可能性该是近乎零的，毁灭神当初的那番话，很明显是指，若要成为真神，只能从现存三真神身上打主意。


“线索是指什么？”依郁又开口询问道，魅惑轻轻摇头道：“不知道的，正义刀没有告诉我。”


依郁思索整理许久，仍旧没能找出有价值的信息，两刀的线索均是获得自恶魔聚会之后，但是那次恶魔聚会，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情况，至于恶魔之王的消息，只有众神之殿才能掌握，即使是三真神，也没有能力透视到异空间曾面的变化。


所掌握的信息既然不足以理出头绪，干脆放弃。于是依郁暂时放弃这方面的念头，专心烹制着白熊肉。发上，身上的积雪，每过小会，魅惑总会抬手替依郁拍扫开去。


漫长而简单的生活节奏由此开始，修炼，彼此切磋印证，探讨彼此的领悟和心得。冲入冰妖怪聚集的过道，以实战强化对彼此所擅长的心得进行掌握，积累和沉淀。当形成规律的生活节奏后，每隔两日，两人总会去猎杀白熊，吃上最新鲜的肉食。


这里没有干扰，没有意外变故，有的只是平静，平静至平淡的生活节奏，一直重复着。这过程中，两人似乎已经忘记外面的一切，即使有人试图寻找，也无法成功将两人找到。


打破这种平静，总会有些什么理由。但未必总是些了不得的大事，即使如此，打破平静的理由，总是会无可避免的出现，笼统而言，无非是欲望和需求造成的理由。


调料用尽，这并不算了不起的事情。但是可以食用味道完美的肉，实在没有理由食用索然无味的熟肉。“或者你在外面过道等我，或者跟我一起去趟忠义组织据点。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能取到。”依郁如是说，魅惑没有思索太久，轻声道：“一起去。”


于是，两人出发。

第七节 变故


靠近峡谷通道口时，依郁拽停魅惑，左右张望半响，以剑切下块薄冰，继而让魅惑手抱薄冰，紧贴在后背衣衫上。依郁则对着薄冰，不断变幻着脸部表情，片刻后，直到感觉极为满意，这才甩开薄冰，继续前进。


“干什么？”


“里面呆太久，面部表情怕会僵硬，出来变脸时不能显出破绽，当然要测试状态。还好，没退化。”依郁说着，脸上堆起真诚的笑容，继而瞬间又变的严肃，透着股不阿的正气……


“怎么样？很真实吧？”依郁边不停变换着表情和眼神，边轻声询问着道，魅惑语气空洞的道：“很假。”前者没好气着道：“问你是白问，赶路，赶路！”


到达忠义组织的据点时，在城外周遭活动的放逐者们盘查下，两人被报禁止前行。都是这些年新加入的群体，无一认识小血神，在魅惑充满疑惑的注视下，依郁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放心，一定拿得到。这些都是新人，不认识我很正常。”


不过多久，从据点冰城门内，走出伙放逐者，为数十余人，看模样似是小队长身份，走近两人后，用质疑的目光将两人来回打量数遭，终于开口道：“你们是谁啊？这里是忠义组织的据点，闲杂外人不得随意出入徘徊。”


魅惑冷眼横扫依郁，后者故作不见，厉声喝道：“通报庭大哥或是莲大姐，我叫小血神郁，自伙人。”那放逐者莫名其妙着道：“庭大哥？莲大姐？我来这三年，从没听说过这两名字，喂，我说你们两，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找错地方了吧！”


依郁满是不耐烦的摆手着道：“去，一群没见识的小子，现在谁是这里的领导者，尽管对他通报就是。”那伙放逐者，作惊疑不定状，依郁怒容满面的掏出组织标志徽章，大喝着道：“小辈们，他不他妈的快去通报愣着吃风啊？”其中一名放逐者，这才惊疑不定的在那小队长的示意下离去，其它人等却仍旧紧盯着两人，仍旧没有放下戒备之心。


依郁心念疾转，尽管在冰峰峡谷内足呆九个年头，即使庭正和莲名等人两三年前已离开，怎也不至于让如今据点内的人根本未闻两人之名。除非包括庭正在内的老辈放逐者们在六年前已几乎全部离开，才可能让这几年后续进入极北大陆的放逐者，根本没有途径听说庭正和莲名之事。


这很不寻常，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即使庭正，莲名以及部分老辈放逐者要走，亦会有大批实力出众的高手继续留下。否则如何能跟其它组织的高手放逐者们争夺有限食物资源？除非，整个极北大陆几乎所有的大中小组织高手全部都撤离。


可能吗？


去通报的那放逐者返回时，挂着十分抱歉的神色，“原来您就是小血神前辈，刚才多有得罪。我们大家在寄存之地时，就常听人提起过你您。怎么也没想到您竟然还在此地……亲眼见到您实在让人兴奋。领导者有请……”


依郁神态严肃的轻恩着，算作回礼，继而一手牵魅惑，另一手负于背后，学足过去尤忿等老辈放逐者面对陌生新人时的模样，倒也让一干新人放逐者们态度恭谦许多，确实颇有几分身为组织内前辈高手的威严风范。


踏入忠义据点领导这房屋时，冰厅内几名放逐者齐齐起身，笑容满面的迎上着道：“小血神，你终于记得回来了，坐下说……”这几人依郁却都是认得的，皆是当年的竞争者。


众人客套一番，依郁则报以真名的方式将魅惑向几人介绍罢了，才神色凝重的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其中一名放逐者愉快着道：“你离开第二年，我们放逐者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神城！”


“恩？”


“什么？”


几名放逐者无不愉快之极的笑着，对魅惑和依郁的惊讶显得十分理解着道：“惊讶吧？当时听到这消息，我们更惊讶！而且拥有不止一座，是两座！城位于放逐者之地，是由正义刀前辈创造，一城位于仙踪林大陆极东处的浩瀚草原，是由破邪刀前辈创立。所以，极北大陆各大组织前辈们全部撤离赶返，为计划日后跟辛德文明的战争，做着准备。”


那放逐者说到这里，微顿，脸色不太好看着道：“但是，前两年通过组织过来的新人们提起，似乎正义刀和破邪刀两位前辈所带领的神城之间，相处的不太愉快，不过也只是传闻，更确切的消息我们也无法掌握。原本组织是希望你尽快赶返，但是庭大哥和莲大姐离开前怎么都找不到你的踪迹，五年前，眸璃前辈还亲身来过，逗留了数月，寻你未果，又走了。”


那放逐者说到这里，眼神极不自然的朝魅惑扫上，又接着道：“小血神，眸璃前辈离开前曾说，如果六年你仍旧未赶返，它日见到你时，让我们转告你，如果处于修炼必要，组织特许你可至内力大成后，再归返报道。”


依郁沉思片刻，问道：“可有我们跟辛德文明三真神的近况消息？”


几名放逐者均无奈摇头道：“没有，即使有也只是新人们捕风捉影的枉自猜测，不过，当初庭大哥他们离开时，毁灭神城跟我们两神城均维持着同盟关系。”


“小血神，你是否内力已达大成境界？”另一放逐者满是期待的开口询问着道，依郁从沉思中回过神，做失笑状道：“那怎可能，再快也不至于短短九年工夫踏入大成之境。”


那放逐者很是不好意思着道：“我们也知道不太可能，不过当年圣剑前辈来时，听我们谈及你，详细询问你的容貌和特征后，说你修炼的进度和会比大家猜测的更快。”依郁作恐慌状道：“圣剑前辈过分抬爱。”


“对了，我们还以为你会到内力大成时才赶返，这此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吧？”


“确实。”得到依郁的肯定答复，几人无不露出认真严肃的神态，做恭听状，依郁接着道：“想取足够几年用的烹肉调料。”


……


依郁和魅惑离开的时候，双双打着酒嗝。酒，只有规模不小的组织据点领导者居处才有收藏，在极北大陆，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平日根本喝不着。难得有机会品尝，依郁不会客气，魅惑更不会客气。


“我想他们会哭。”依郁轻笑着道，魅惑打着酒嗝道：“恩……喝了好多。”“我故意的，那群该死的。分明是想当这里的唯一英雄，当着组织许多人面介绍我时，偏说真名而隐去外号，不整治哪能让我痛快。该死的千手，早跑了，看来我们共同的仇，只能留着日后再报。是了，你打算现在返回吗？你的至交真创造出奇迹。”


“恩……以后报。不的，说好等你内力大成。快了，到时候一起回去。”


“我未必会返回寄存之地，话先说前头，省得你日后道我骗你。”


魅惑目光满是不解的注视着依郁，轻声问道：“为什么？”依郁语气平静着道：“此问题拒绝回答。”魅惑闻言不再多追问，沉默片刻，轻声又道：“眸璃是谁？他们看我的眼神，很怪，像以前在寄存之地，很多人看那些夺他人爱侣的放逐者们眼神。”


“用放逐者的角度来说，她是的。”


魅惑神色变的十分不善道：“那你为什么要主动拉我的手？”


依郁神色下意识的变作诚恳，正欲开口，魅惑又轻声道：“废话别说，假话别说。”依郁失笑道：“习惯了，别介意。因为想，所以拉。”魅惑微皱着眉头，沉默片刻，注视着依郁脸侧，轻声道：“喜欢，还是爱？可以不知道。”


“很喜欢。”依郁毫不犹豫回答道，魅惑的目光转至前方，轻声道：“你不像放逐者，但也不是辛德文明的人。是背叛过来的，你的剑是七色神戒，我一直不肯定。”


依郁却不否认，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魅惑，脸上挂起惯常的微笑注视着魅惑道：“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打算继续修炼。”


依郁失笑出声，两人牵手并肩迎着风雪朝冰妖怪聚集的峡谷道路口方向疾奔而去。


“我们去找千手据点的麻烦吧。”奔出不远，魅惑又突然开口提议着道，仍旧为心中对千手的记恨念念不忘，依郁笑着点头同意道：“行。千手那批无恶不作的放逐者，暗地里竟然把同伴当野兽一般囚禁折磨凌辱，过去是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向来伸张正义打击邪恶的我们，岂能继续放任不理！此行不仅要狠狠惩戒他们，更要将不知又被他们囚禁多少的同伴救离地狱般的冰窖。”


魅惑轻声道：“忠义据点，没有吗？听说，都是这样的。”


依郁失笑道：“伸张正义的我们没看到啊，如果看到了，当然要管。我们只看到千手领导的据点，有这种禽兽不如的卑鄙行径。哈哈……”


依郁那张狂的笑声，盖过周遭凛冽的风雪呼啸声，远远传荡开去……

第八节 伸张正义的屠杀


千手原本领导的那批放逐者所建立的冰城据点，并不难寻，尤其对于熟悉路的魅惑而言。


依郁的轻功，早非当初的阿蒙，如今即使比之魅惑亦不承多让，仅仅是在长途跋涉的续久力方面，与之距离颇大。两人一路疾奔，靠近目的地时，不过耗去三日工夫。


现在这据点冰城，有了名字，叫做破邪分神城。两人之所以会知道，理由很简单。当两人衣袍飘舞的出现在破邪分神城不远处时，在城门附近活动的放逐者们，纷纷拔出兵器，厉声呵斥叫喊着道：“什么人？破邪分神城拒绝任何闲杂外人靠近，再不停下，休怪我们不客气！”


依郁怒目圆睁，运功高声怒喝着道：“无恶不作的破邪分城放逐者们，暗地里竟然把同伴当野兽一般囚禁折磨凌辱，过去是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向来伸张正义打击邪恶的我们，岂能继续放任不理！此行不仅要狠狠惩戒你们所犯的罪恶，同时要拯救被囚禁在地狱般冰窖的那些同伴！在正义之罚下，觉悟吧你们！”


依郁正气凛然，怒目圆睁的喊罢了口号，才终于松开魅惑的手，后者，这才得以身化光影，比风更快的扑出。而依郁腰间的长剑离鞘，带起穿透力强至风雪亦无法掩盖的鸣音，瞬间与依郁融会，仿佛成为身体一部分般。在风雪迷漫的天地间划出一道道弧形红亮剑气，洞穿一个个放逐者的咽喉。


朝依郁围拢的放逐者们，或是长剑挥出一半，或是尚刚有动作，或是挥空的同时，咽喉瞬间已被红色剑光划过，继而身体和动作顿住，软软倒落冰雪地面，咽喉喷溅的鲜血，染的雪地片片殷红。


破邪分神城如同忠义组织据点般，全无可称道的真正高手坐镇，从城门以及两人侧面，背后陆续涌出的放逐者数量虽多，但与两人实力接近的却根本没有。当涌出的放逐者们试图以人海战术压缩迫使两人全无活动空间之前，两人那不可思议的战斗能力和轻功，让这些放逐者者们的战术尚未真正进入有效应用阶段，即已陷入绝望。


两人根本足不沾地，飞身跃起后掌，足，剑，袍尾无不能作为攻击杀伤的武器，在攻击杀伤敌人的同时却又能借力随意改变飞移方向，两人狡猾的身形变幻方向和速度，根本不是这些放逐者们所能捕捉和预测。即使运气好时，跃起的数人得以靠近在众人头顶闪移的两人，却也根本不足以对两人产生任何有效威胁，不过是送上门让两人宰杀罢了。


“这样杀的慢。”


“进城里杀，剩得在半空蹦来跳去的浪费时间。”魅惑抱怨着不满的同时，依郁迅速作出决定。两人一者连续踩碎三个放逐者头盖骨借力朝冰城墙方向拔高飞跃，一者长剑连穿两人头顶，再以袍尾抽碎一名放逐者脑袋，同时借力追飞起于半空汇合。


破邪分神城冰墙壁高度，比之依郁当初经过时，高了许多，但却也难不倒两人。只见两人双手十指交错互握，双足互蹬，却将力道引向同一方向，继而身体展的笔直，凌空高速旋转着朝冰城墙最高处飞快接近，不片刻工夫，已然轻松跃过墙头。


仍旧旋转着的身形，同时变作面朝下，减缓着坠落的速度和压力，待得到达离地不太高距离时，城内下方的放逐者们呈包围之势齐齐飞跃而起，更有许多放逐者们，隔空飞射出手中武器。


两人交错而握的双手，同时发力，顿时朝相反方向，旋转着偏飞开去，轻易避过一批飞射而至的兵器，飞至包围圈边缘位置。依郁右手将原本咬在嘴中的长剑握紧，旋身接近放逐者之时，借旋转之势以袍尾附带内力扫飞一名放逐着，借力改变身形飞移方向，就势斩飞另一名放逐者脑袋。


两人轻松穿越半空的包围网，聚功于足，迅速坠落地面房屋间过道，大部分放逐者们的早先涌出，导致城内道路大多人群不甚密集。依郁执剑于手，疾风般朝领导者居住的大房屋冲杀过去，逢敌断其喉，逢兵折其刃，所过之处，断开的兵器，在冰雪地面插的满地皆是，道路几乎被血色染遍。


围堵于领导这房屋周遭的放逐者虽多，但平均实力比之冰妖怪群都差之极远，哪能阻挡住两人的冲击？并肩冲入屋内的两人，纷纷施以蛮横内力，硬生将房内大批放逐者踹踢的如叠罗汉般，飞出房屋大门外。


“你守着门杀，救人之事交给我。”依郁说着已然化做红影朝房屋内厅通望地窖出奔去，房屋内十数名身手较过人，被疑为此城领导者的放逐者们，纷纷被点封住穴道，动弹不得。依郁匆匆奔去，又匆匆奔回，扬剑粉碎一名女放逐者披袍，轻笑着道：“哟，我就记得你下巴嘛。当年你就是罪恶之源的忠诚爪牙之一，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那名女放逐者面露恐惧之态，却又被封穴无法说话，无法动作，眼睁睁看着依郁的拳头狠狠轰落在自己小腹，紧接着被一股巨力震飞至房屋冰壁，身体陷入碎裂的壁面内，无法掉落，却是未死，然而全身衣裳尽数爆碎，连吐数口鲜血，原本梳理整齐的长发，沾着鲜血凌乱搭落在脸庞。


依郁这才真的朝内间去了，轻声嘀咕着道：“当年那么热情的毁我衣袍，还敢揉捏玩弄我赤裸身体，今全还你了吧……”


地窖的入口并没有改变，不同的只是地窖内被囚禁者数目，远比过去少，不过区区三十余人。当得知依郁竟是来解救他们时，不少人喜极而泣，感激无比的道谢着。随后跟随着依郁踏出地窖通道口，初时见着那被封穴的十数放逐者尚露出惊恐之态，得知这些人已着精神封穴禁制而无法动弹后，无不燃烧着仇恨之火。


在被囚禁的众人指认下，依郁轻易寻着其中领导者，一手提着领导，一手举剑，大义凛然的高喊叫着道：“各位遭遇迫害凌辱的无辜同伴们啊，现在，就代表正义，将你们遭遇到的痛苦，施加到这些罪恶源头身上，让同等的痛苦唤醒他们的良知吧！”


那群赤裸着，被囚禁时日或短或长的放逐者们，如狼似虎的朝被点穴的骨干成员扑上，撕咬着这些人的衣袍，继而血肉，手段极其残忍无情，全无半点怜悯之心，连那被镶嵌进碎冰壁的女放逐者，亦被燃烧着报复火焰的众人拽落地面，撕裂着。


魅惑独守冰屋大门，对于抵挡门外放逐者们的冲击，全无吃力勉强之态。房屋的冰壁不断传出被外面放逐者攻击的声响，却胜在极厚，而外面放逐者们的内力却亦不太深厚，短时间内倒也不致会被攻破。


依郁提着那此地领导者，一举轰穿房顶，跃上。同时拽着那领导者右足当作武器，将原本位于房顶试图破出道路进入屋内的放逐者们尽数震飞，继而重重将那领导砸落屋顶冰壁面，解去那领导者哑穴。


那领导者面露惊恐之色，尚不及说话，已被依郁的拳头轰碎胸口肋骨，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变成凄厉惨叫。紧接着，四肢骨头，接连被轰成粉碎，参校声经久不绝。


飞跃上房顶，试图救援的放逐者们，无不被依郁蛮横的踢震飞落回地面。当那领导者全身该碎的骨头均被轰碎后，脑袋遭遇重踏，爆碎开来。依郁则好整以暇的整整衣衫，应付着接连飞跃扑上的放逐者们，待到那领导者肉身再度复活，继续重复着早先的过程。


“罪恶之源！反省到自己的错误了吗？……”重踩，“……认识到正义的力量了吗……”数记重踩，“觉悟了吗？……”依郁边折磨着那领导者，边重复着这些话，那领导者哪里能说的出半个字？唯一能发出的声音，是惨叫，每当勉强克制住痛苦，试图开口时，又到了死亡的时刻。


如此许久，当房屋周遭冰壁逐渐破裂，即将被破开通道时，那领导者已经不知被依郁活活折磨揍死多少次，才终于得以喘息，能开口说话。“认识到错误了！认识到了，真的认识到了！相信我，不要再打了……”


依郁神色凛然着道：“认识到了就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你身为领导者，仅仅是拥有自我觉悟，是不够的！真正展现和表示你改过自新诚意决心的，是让你所带领的放逐者们全部都能清晰，深刻的认识到错误，踏上正轨！”


“全部住手！住手……”


……


破邪分神城内，领导者残破不堪的房屋内间餐厅，十数名放逐者和依郁，魅惑围桌而坐。两人以外的放逐者们，除却一男一女在替两人斟酒的外，无不低垂着脸。魅惑自顾吃着食物，喝着还算不错的酒液，依郁则义正严词的训导着放逐者们。


“既然你们都能深刻反省，重新踏返正轨，且已许诺日后必定痛改前非，再不作恶危害他人，践踏正义。那么，不必存在什么心理压力，更不要因为过去的错误而觉得低人一等，罪恶已经通过你们遭遇的惩罚，得到合理的偿还……”


一众放逐者们诺诺唯是，不时接话做着深刻的自我检讨和反省，许诺保证着日后对罪恶的远离决心。待的折腾许久，依郁终于在众人热情的邀请下开始喝酒吃肉时，魅惑已经喝完了三坛酒，不时打着满足的酒嗝。

第九节 阳关道，独木桥（上）


破邪分神城，两人足足白吃白喝数天后，才终于告别一众改过自新的放逐者们离开。


一前一后两人顶着寒风大雪奔出不久之后，魅惑突然轻声着道：“其它地方还有罪恶要惩罚吗？”依郁失笑道：“混吃混喝上瘾了？”“恩……酒好喝。”依郁思索着道：“隔些时候出来挑个倒霉鬼折腾次，太频繁影响不好。”


“恩。”


这声轻应，决定了极北大陆各大中规模组织未来数年的悲惨命运。每隔上些许时日，潜修的两人则会一并出现在某个被挑选后决定命运的组织据点，以惩处罪恶，解救受欺凌无辜同伴为名，对这些据点展开残忍屠杀。


而后义正严词的对这些惨死多次的领导者和骨干进行教说，直到这些人表现出深刻的反省，坚定不移的改过自新态度，两人才会再离去。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遭遇这种单方面被屠的‘罪恶’组织数目的增多，双双身着火袍衣衫的两人，分别被人称呼为罚恶血神和罚恶血后，由于两人的形影不离，极北大陆放逐者们提起时，统称为血鸳鸯，这外号，在段时期内，称呼的人比之前者更多。


极北大陆各大中小组织据点，闻血鸳鸯之名而色变，凡血鸳鸯出现之地，血流成河，将原本的冰城房屋墙壁，皆披上血色，无论反抗与否，无不如此。区别仅仅时，从一开始投降者，遭遇的惩罚相对较轻而已。


长期积压之后，血鸳鸯的行为，终于激怒许多大中组织远在寄存之地的高手，于是一批批老辈放逐者们，专程为寻两人复仇，千里迢迢赶至极北大陆。这些高手，少部分无法留待太久，一时间亦寻不着两人踪迹，最后无功而返。


但更多的，却遭遇血鸳鸯的无情屠戮。当寄存之地第一大组织，一批由三十八人组成，皆是得授离开前辈师傅内力尽传的放逐者们，被罚恶血神只身独剑尽杀，而后被一路追杀至极北大陆据点，后被迫屈服投降，接受被教化许下承诺后。血鸳鸯之名，终于成为即使在寄存之地，亦没有多少人敢质疑的强大象征。


无情的屠戮手段，象征为正义惩恶的出师之名，诚恳至感人肺腑以及义正严词至让人心生愧疚的说道，成为血鸳鸯的三种象征。许多人害怕血鸳鸯，许多人恨，但却又没有多少人能引导寄存之地神城大众放逐者们的诛伐。因为血鸳鸯象征的是以血惩恶，是以此引导罪恶回归正轨，非为此索得任何私人利益，血鸳鸯成功在放逐者群体一定范围内竖立起正面声名和形象。


连原本的杀人王，都成功被血神郁感化踏入正轨，本就有着莫大说服力。


与此同时，随着血鸳鸯扬名，一名身材较高，凸凹有致的女放逐者，只身独剑踏上极北大陆，径直朝冰妖怪聚集的峡谷通道口奔去，身上那件在风雪中飘舞着的银亮色泽上等特殊材料做制披袍，极是引人注目。


这名女放逐者，冲入峡谷通道内不久后，又退将出来，更深处，她的实力不足以闯入。进不去，却没有让那女放逐者因此转身离开，反倒一动不动的静立在通道口，仿佛倔强的打定主意，非到等到所想等待的人出现为止。


这女放逐者不是别人，是眸璃，在寄存之地，许多人都知道的，小血神郁唯一爱侣。


眸璃独自静立在峡谷通道口不过半月工夫，手牵着手的血鸳鸯，已然并肩从峡谷通道内奔出，如同两团燃烧着的火焰。醒目，炙热的让人难以忍受。眸璃此刻已难以忍受，轻手脱去袍帽，下唇，因过度用力咬至鲜血流渗而出，染的更见艳红。


依郁见到眸璃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脸上挂起真诚的愉快笑容，牵着魅惑大步奔近眸璃，疼惜无比的抬手拍去后者披袍上的积雪，心疼的抚摸着眸璃那张美丽而冰冷的脸庞，“这么冷的天气，一个人在这里呆站，为什么不去据点呢？让组织据点派人到这里候我就是了。”


眸璃眼神中藏着悲伤和愤怒，却隐忍着，下意识的习惯，努力调整着情绪，一字字问着道：“她就是杀王魅惑？”依郁十分热情的替两人互相介绍一番，同时亦算对眸璃的询问作出回答。


“郁！你过去虽然对其它女人油腔滑调，但是从来没有太过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在这里，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要你当面告诉我，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眸璃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强自控制着语气的稳定，依郁尚不及答话。


魅惑轻声道：“战友，搭档。”


依郁作思索状，继而微笑着道：“魅惑这么说也对，就是这样。”眸璃直视依郁那对含着笑意，却也透着真诚的双眼半响，怒气略消些许，却仍旧带着怒气和质问道：“但是你怎么能跟她这么亲昵？破邪神城大家都说，你们这十几年来一直形影不离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依郁点头微笑着道：“这么说也对。一起吃喝，一起修炼，一起惩恶，确实算是形影不离。”“你混蛋！”眸璃闻言暴怒喝骂着道，前者神色严肃的道：“眸璃，以前跟你说过，我小时候外号就叫混蛋。别生气呀，虽然你生气时还是很漂亮动人。”


“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耻……”眸璃哭泣怒骂着，就欲转身奔离，却被依郁一把拽进怀里，后者微笑着道：“我明白你生气的理由，跟过去一样，不是吗？但是，这关系就像是你跟尤大哥他们那般，平日大多是形影不离的，一起战斗，一起吃喝，一起笑怒……”


“郁！那你说，我还算你什么人？”眸璃不待依郁说罢，已然脱口打断反问着道，同时目光落至魅惑脸上，后者却神态轻淡，自顾抬起左手屡着胸前搭落的黑长发，像个看局外人似的。


依郁毫不犹豫着道：“用我们放逐者的角度来说，你当然是我的爱侣，不是一直如此吗？”这话以及魅惑那事不关己的态度，顿时让眸璃心里舒坦许多，怒气的消逝，反倒让眸璃如过去在寄存之地时般，生出些许难为情，仿佛自己醋意过重，有些无理取闹般，当然，这只是下意识的想法。


在此时，绝无法占据行为主导。眸璃却也因此，语气变的柔和许多，有些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两人神色，犹豫半响又开口着道：“除非你当着她面对我发誓！”


依郁微笑着答应下来，一如过去般，语气认真严肃的按着眸璃过去要求的方式，单手指天，重复着已经重复多次的誓言。末了，眸璃还是觉得不够，又大胆要求依郁当着魅惑的面亲吻自己。


依郁微笑道：“美人儿，你不要求，我心里也愿意的很哪！”


这一吻，持续许久，方自分开。眸璃此时脸上火辣辣的，重拾对依郁的信任后，又害羞起来，想起方才的冲动，反倒觉得很是对不起魅惑，连忙轻声道歉着，魅惑语气轻淡的恩着，算是接受不再介意。


眸璃却仍旧颇感愧疚。“魅姐姐，你们是要去惩恶吗？”


“恩。”


眸璃连忙道：“那带上我吧，多少能帮你们出些力。郁，魅姐姐，我打算留在这里跟你们一起修炼，好吗？”魅惑语气轻淡的开口道：“你内功不是极阴路子。武功和领悟都太差，帮不到我们。”


眸璃闻言无比难受，心被狠狠刺痛，平日的骄傲被魅惑无情粉碎，一时间既无法反驳，亦无法甘心。依郁微笑着道：“没关系，一切惩恶吧，那场面眸璃应付起来绰绰有余，不过你内功路子不是极阴，在这里修炼实在没有意义。”


“我知道了，那我逗留些日子后，还是回神城等你。会不会因为我的关系，影响你修炼进度？”眸璃强压心头难受情绪，故作轻松的问道，“当然不会！”依郁脱口而出否定着说。


“恩……不会。”


于是依郁一手牵着魅惑，一手搂着眸璃，三人朝目的地疾奔出发，期间魅惑数次试图抽回被握着的手，却都未果，而魅惑亦不打算太坚持，也就做罢了。此时，眸璃才惊讶的发现，郁的轻功达到何等不可思议的地步。


眸璃完全是被郁带着飞速前移的，然而路经的积雪地面，却几乎没有留下郁的足痕，旁边的魅惑，整个如同全无重量，足过之处，压根不留痕迹。不过十七年时间而已，郁竟然拥有踏雪无痕的轻功修为。倘若不是带着自己，眸璃绝不怀疑，郁的轻功绝不逊色与杀王魅惑多少。


这发现，让眸璃心中滋味百般搀杂……


冰天雪地的极北大陆，没有让眸璃呆上太久，半个月后眸璃就动身离去，在两人的送别下。这趟前来，让眸璃放心许多，心头的怀疑已消除，同时更有明确的期盼。郁说过，不出三年，内力必定大成，而郁亦对眸璃说过，有眸璃在的地方，即使有人赶，他也不舍得走。


眸璃乘船返回的途中，毫无波折。掌船手丝毫没有生出欺压之心，虽然不至对眸璃卑躬屈膝，却也没有造次。对于实力强大的名人，掌船手当然不会真不放在眼里，那种话，只不过是打击摧毁新人弱者们信心的手段，逞口舌威风的方式罢了。

第十节 阳关道，独木桥（中）


眸璃带着希望和寄托离开，希望和寄托的对象均是郁。


两年半后，一批新人放逐者们被船支送至岸边，这批对未来即将展开的新生活充满希望的群体，随着人流朝着通往大陆深处的岔道口涌去，热闹的码头不过多久，又恢复以往的平静。


到达的新人放逐者离开后，船只并没有立即返航，持续多日的疲惫，需要暂作休息，一路上搜刮到的不少酒肉，亦需要合理消灭。这种时候，向来是掌船手们聚集说谈笑享受安逸之时。


“真不是人干的活！”一名掌船手骂咧着道，另一名微醉的掌船手耻笑着道：“算啦。干什么不是熬时间，我们这高不成低不就的武功，也就只能被分配来干这个，要是去毁灭神，活的更可怜。嗨，跟你们说，这趟我船上可有个女人，漂亮的不象话……”


这掌船手说话声音极响亮，周遭聚集的数百人，无不发出大笑声，吆喝询问着什么，那掌船手不耐烦的挥手让众人闭嘴，兴致勃勃的继续着话题，与之围坐的那十数名掌船手，边听边发出淫笑，不时插上一两句话。


气氛，却也被那放逐者的话题调动的高亢。


亮红色泽，寻常情况下给人的感觉是火辣鲜艳，因此倒也算跟此时的气氛融洽。只是，倘若亮红披袍不时隐现流动着色泽归依的暗红，并生直入人心的阴寒之气，对于聚会的掌船手们而言，必然是对气氛的严重破坏。


截然相反。此刻两条挨着的这般身影，偏偏接近着岸边码头。所以，两条人影的出现，让原本兴致极高的掌船手们，纷纷投以注视。来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即使在披袍掩盖下，仍旧让人感觉精壮结实，红色披袍覆盖着全身，仅露出下巴和嘴角，挂着抹微笑。


而女人，却不同，并没有戴着袍帽，身着如裙制式的披袍，一头几乎着地的长发搭落覆盖在耸立双峰，那对空洞的眼神完全异于常人。


“是杀王。”掌船手们纷纷认出那女人的身份，其中一人出言提醒着同伴，声音却十分低沉。开口那人同时起身，挂着抹微笑迎上两人，语气亲切的道：“恭喜杀王内功大成，一别这么多年，更见美丽了。这位想必就是跟血鸳鸯中的另一位高手前辈吧？两位可是打算乘船归返？”


“恩……不是。”魅惑语气空洞的着，目光同时瞟向身侧，郁缓缓脱去袍帽，露出那张挂着微笑的脸庞，掌船手们的注意力，无不集中过来。当袍帽脱去的同时，依郁抬腿将面前那掌船手踢的吐血抛飞三十余米，沉声道：“嗨，各位，接受正义审判吧！”


“是你！”顿时有数名掌船手，认出依郁那张脸。


“真是好记性啊。可惜，却不用于正途！”依郁说着这话的同时，已然拔剑化光冲入掌船手中央，快极的红亮剑光几乎不分先后将五个掌船手劈斩成两截。众掌船手们或是试图反击，或是高声喊叫解释着，或是试图退避入水。


依郁手中长剑急速旋转数圈幻成团红影，随即激射出连绵红色剑气，恍若数百柄可随意扭曲的软剑般，笼罩着岸边大面积范围，速度极快的穿透一个个掌船手身体要害，但凡被剑气袭中者，无一活命。


众掌船手们，彻底陷入毫无反击之力被单方面屠杀的境地。


魅惑并没有参与这场完全无须参与的战斗，自顾轻步徘徊于掌船手们在雪地聚餐摆放着的酒肉之间。对那些已然开封，明显被抱瓶喝过的酒，颇是嫌恶的走开了去，徘徊半响，仅仅寻着三瓶尚未开封过的，一一拾起抱在怀内。而后又搜寻着未被食用过的熟肉，却也没能收获多少。


当魅惑忙完的时候，战斗也进入尾声。掌船手们有的愤怒喝骂着，有的作呆状，有的则愤怒出声试图跟依郁辩驳。后者微笑着抬手将袍帽戴上，沉声道：“当年我曾说过，倘若你们仍旧一错再错，必将你们全部修为尽数废除！如今，便是履行诺言之时。”


其中几名原本沉默的掌船手们齐齐跨步出列，语气颇具诚恳的道：“今日我们有此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修为被尽废，但也让我们几个彻底醒悟，因此，我们十分感激两位的帮助，请让我们几个驾船送两位返回吧！”


依郁开怀大笑着道：“好！相信你们几个确实已经幡然醒悟，魅，上船！”


“恩。”魅惑语气空洞的应着，举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艘大船。那几名主动请缨的掌船手，陆续踏上大船。很快，在几名掌船手的准备下，船只扬帆起航，逐渐远离海岸码头。


脱离靠近极北大陆的海域，气候则会转暖许多，但那时候，航程亦已完成近半。魅惑是个酒鬼，过去是没有机会，自从上船之后，就不曾离开过酒瓶，偏偏船上食物虽不算太多，酒却有很多。依郁坐于船舷栏杆上，身形微偏面向船头方向，背后挨靠着的是魅惑，打着酒嗝双手抱瓶屈腿而坐，微眯着的双眼眺望着远处海空，不时轻抿口酒，品的极有滋味。


船再往前航行近日，则将穿过气候温暖许多的区域。


“暖和很多了。”魅惑轻声说着，紧接着，又一个酒嗝。


船的航速，逐渐减缓，不片刻后已然停在颠簸起伏的海面。船头几名掌船手此时冷笑着道：“血鸳鸯，恐怕你们你们要进寒海里当一对水鸳鸯了。是你们欺人太甚，当有此报！”


几名掌船手说着，各自抱着块木版，飞身从船上跃入寒海，激起几朵水花，沉入水中，片刻后，在距离船较远处，齐声高喊着道：“血鸳鸯，陪着那条船沉进海里陪鱼玩玩吧！哈哈哈……”


随着笑声渐远，几名掌船手身影变作小黑点，逐渐消出两人视野。两人仍旧静坐在船舷，一个低垂着头沉默，另一个打着酒嗝，仍旧不时轻抿小口酒，啧啧有声的品尝着滋味。


知道船身已近半沉入水中，魅惑才轻声着道：“现在追吗？”依郁含笑着道：“该追了。”话音方落，魅惑身形骤然拔高，人已飞至半空，却仍旧不忘仰头喝净瓶中酒液，继而轻手将空瓶甩飞开去，双臂伸展开来，迎着鼓动衣裙的气流朝海面坠落下去。


船身甲板被依郁施以隔空剑气正切切割一大块木板，继而被震的旋转飞起，依郁单足轻点，木板迎着船外疾速飞出，而依郁却已瞬间追上，双足稳沾在木板朝天面上，踏着木板随飞而出，恰好接住朝海面坠落下去的魅惑。


木板余劲不消的前飞数十米，终于落在海面，激撞起大蓬水花，却被依郁以灌注内力的袍尾尽数震散飞开。立于后方的魅惑长袖朝木版两侧隔空分甩，强大的气劲，顿时形成冲力，推动木板跃离海面，朝着后方疾速飞驰。


茫茫大海尽头，随着踏板飞驰两人的前进，视野内逐渐出现个小黑点，小黑点逐渐放大，却竟是艘船，体型虽不太大，但从外观和帆上判断，显然是艘航行速度极快的船只。


踏板飞驰的两人，激起两道巨浪，将经过几名前游着的掌船手尽数卷沉入水中，继而在魅惑内力推动下，再度跃离水面，凌空朝远处接近的船只飞驰。待得接近后，那船上十数掌船手纷纷惊呼出声，为两人如此的航行方式而惊讶慌乱。此刻所有船手都知道，试图将两人毁灭在寒海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而两人绝不会是打算来搭船的，是想将这些人全都埋葬进寒海喂鱼。


依郁当然是这么打算，所以在接近船只时，依郁已然飞跃离木板，长剑出鞘，随着化作红光撞入船体后，船内接连响起沉闷爆裂声，不过片刻后，原本钻入传体的依郁，已然从飞跃出水面，重新落回木板，冲船上众人摆手高声着道：“嗨，倘若有缘再见，千万记得跟我们谈谈，在海里连续泡上一年半载是何等滋味。再见了，罪恶者们，带着你们的罪恶，跟这船一并沉沦吧……


两人，在一众绝望的掌船手破口大骂声和诅咒声中，远去。


波涛连绵的寒海面，一张直径约五米的圆形木板上，一男人盘膝静坐着，盘着的双腿中央，侧躺着名以之为枕的长黑发女放逐者，女放逐者屈着双腿，左受肘轻托脸侧，右手则缓缓玩弄着披洒的黑长发，微眯着双眼，惬意无比的眺望着海空，许久方会伸展个懒腰，发出声懒懒的轻短呻吟，复又恢复早先的姿态。


木板随波逐流的漂移着，只有偏离方向时，盘膝坐着的男人才会挥动袍尾，灌注内劲修正方向。更多的时候，却是放任木板借欧波涛之力前进漂移，是以速度并不快。但板上的两人，却都不着急，无论快慢，总归会到达目的地。因为两人并没有什么迫不及待，迟了就来不及处理的事情，和必须争分夺秒去办的事情。


两人可以很安逸的，这般缓慢前进。

第十节 阳关道，独木桥（下）


无论在如何缓慢的漂移，也终究有到达彼岸的时候。


当黄色沙滩海岸，以及沙滩海岸后方葱郁的高壮树木出现在两人视野时，魅惑单手轻撑地面，支着身体坐起些许，眼神中透射出惊异亮光，语气却极轻淡着道：“离开太久，总觉得，这些色彩只曾出现在梦里。”


依郁轻声应着，附和同意着道：“在极北大陆时，我们一心潜修，时光仿若飞梭，待回首时，恍若昨日一梦。真正回到这片天地，才惊觉，原来那些时日，漫长的几乎已占据我们记忆全部。”


两人说着，并肩跃上沙滩，魅惑饶有兴致饶有兴致的轻踢着地面细沙。半响，轻手拽着依郁一同蹲下，左手轻捧起把沙尘着道：“真舒服，想抓些带着走。”依郁耐心十足的含笑注视着魅惑缓缓收拢的握成拳状的左手，沉默不语。


随着拳头的紧握，细沙从指缝间溢出，随着风散飘飞开。魅沉默着，展开左手掌，原本手中的细沙，仅剩些许沾着皮肤的沙尘，“可是，握不住。”依郁轻笑出声，凑近魅惑摊开的手掌些许，张嘴一吹，原本沾在皮肤上的沙尘，弥散着随着气流尽数脱落飞散。


“跟我走，去毁灭神。”


依郁说罢，拽着魅惑展开轻功，疾速奔离沙滩。不过片刻工夫，两人已奔近分叉路口处，一侧大道，是前往冰封大陆，继而转去毁灭大陆黑暗森林的捷径，而另一侧，则是前往寄存之地的捷径，原本是处断裂的峡谷，但放逐者们无不能轻易跃过，但此刻，不知被谁，搭起一座独木桥，纵横断裂峡谷两头。


魅惑停住，再不愿前行，侧目定定注视着那桥。依郁默然无语，却并不催促，亦不试图强行拽着魅惑跟随自己踏上通往毁灭大陆的道路。


“你跟我走，人类文明一定会胜利的。”许久，魅惑终于开口，语气不服往常的轻淡平静，透着倔强和坚持。依郁沉默不语，片刻后轻轻摇头道：“跟我走。”换做魅惑沉默，这是两人结识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争执。


气氛陷入奇怪的沉默，偶尔有风吹动树的沙沙声，不久之后，下起雨，气势汹汹的暴雨。


当一声炸雷响彻天地时，魅惑终于将视线从依郁脸上移开，转而注视着那被雨湿透的独木桥。湿透的独木桥，对于没有轻功基础又不会飞的人而言，包含的危险绝不止多了一点点。


“你认为，人类文明不会胜利吗？”


依郁舒了口气道：“胜利与否都没有意义。拥有过多理智无法把握调控欲望的种族，会在无数的大小撕杀争斗中持续轮回，当有一天环境所能给予的满足达到极限时，即是自我毁灭时。这样的胜利，为之争取有何意义？我们并非是生命有其极限，存在时间概念的存在，这种为满足欲望的不断争取过程，不该是我们要追求极至的目标所在。”


“辛德文明就是吗？”魅惑脱口而出反问着道，“不，我并非打算追随辛德文明。我仅仅是为了尽量以最完美的姿态，走完未来的路而已。文明之间的这种战斗，我只愿顺其自然，无为方是无情。”


魅惑甩开被依郁握着的手，语气颇有些激动着道：“你和我们文明中的传说神话们一样，独善其身，舍弃自己的种族。明明拥有超然几乎等同与天地混沌的力量，却不愿试图引导整个种族前进！人类文明的历史你可知道？”


依郁摇头。


“那我告诉你。辛德文明是屠杀人类文明的祸首，险些将人类文明带入万劫不复的毁灭中！而击败他们的就是传说神话们，全无胜算的辛德文明因此集体降服于传说神话，自愿进行如人类文明般的进化模式，因此有了辛德文明的混沌纪元世界。


但辛德文明从不承认降服的对象是人类文明，将传说神话和我们区分为两种不同存在，这定义，连传说神话们帮助辛德文明改变进化模式时亦没有加以修正。他们抛弃了自己的同类，他们独善其身存在于时间和空间之外，我们的文明所有一切几乎被辛德文明尽毁，即使想进入属于自己的混沌纪元世界追求进化，也不能。


传说神话们任由我们在现实世界中处于挣扎求生的边缘，丝毫没有加以援助。为生存，我们不得不求助仇敌，屈膝存在于辛德文明的混沌纪元虚拟世界内生存。


但来了这里，我们仍旧如同在真实空间般，过着被放逐者的生活，从一开始就没有属于我们的合适生存世界。连寄存之地，当初都是前辈们付出了多少心血力气，凭着力量轰穿多少连绵冰峰，才寻着。


我不能跟你走，我是人类文明的一份子，无论如何，我要为同族未来的希望之战贡献自己全部力量。正义刀很无私，会带领我们踏上胜利道路的。你跟我走，如果不，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我会恨你。”


依郁丝毫不为魅惑的话所动，深吸口气沉声道：“我也会恨你。你是唯一让我差点为自己道路动摇的女人。”


魅惑的眼神变作空洞，身形离地飘飞，沐浴着暴雨，远离依郁，不片刻后，已然飞过了木桥那头，继而运功足踢木桥，长达十数米的桥旋转飞舞着缓缓上升，魅惑聚功于掌，重拍在长木一头。


夹杂着魅惑强劲内力的长木，呼啸着朝依郁射近，依郁抬掌，推出。两股强劲的高度凝聚内力，瞬间催的长木从中分朝两侧粉碎爆裂，碎屑四散激飞。“你也是。依郁，知道雪的味道吗……”魅惑说着，转身，展开那高明之极的轻功，化影顶着暴雨，闪没远去。依郁铮铮立于雨中，久久放才转身，朝另一条道路疾掠奔去。


又一记炸雷，响彻天地。


……


依郁坐在黝黑色泽的靠椅上，身着黑色的帖身皮甲，背披一件血色披风，手肘支撑着扶手，轻托着下巴。凝重的神态，仿佛脱离所存在空间的迷茫眼神，分明表示正在追忆思索着什么往事。似乎那往事十分遥远模糊，且让依郁无法想通。


一个有着黑长直发，红色眼瞳的女人，屈腿坐在依郁大腿上，沉静的脸庞，靠在依郁肩头，仰着脸，十分专注的凝视着依郁深紫色的眼睛。凸凹有致的身材，成熟而抚媚，极富吸引力，连身长裙胸口处，因双峰过于高挺丰满，遮挡不出的露出深邃乳沟。


两人身前，站着一个体形巨大无比，仿佛披着厚至不可思议的铠甲般的怪物，却十分安静的站立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雪是什么味道？”依郁突然收起思绪，回过神来脱口询问着道。怀里靠躺着的红魅，沉默不语，藏身于极厚铠甲内的毁灭神发出那变异后的声音道：“没有味道，如果非要说有，只有寒冷的味道。”


依郁摇头，起身，原本靠躺着的红魅，知机的先行站直退开让出空间。依郁踱步走近毁灭神，轻声着道：“不。我只是随口问问，这答案应该只有我自己能找到。”红魅这时语气轻柔的接话道：“我想，大概是寂寞的味道吧。”


依郁回头，注视着红魅道：“所以我说，你根本不是辛德，也不是瑞拉，不是，再怎么像，再怎么会装也无法改变事实。”顿了顿，转而抬头仰望着毁灭神那巨大身躯，沉声道：“神的座位，我已经感受过了，感觉不错。在你让出神之印记前，还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毁灭神的声音恢复如常，不再通过法术进行变异，满是感触着道：“当你昨天一言不发踏入毁灭神殿大门时，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你竟然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我不得不赞叹放逐者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不得不相信姐姐的判断，你比我们强。”


“以前是我废话多，现在反过来了。”


“你知道，我是太高兴。姐姐的判断正确，这传承也就让我变的心甘情愿。”毁灭神说着，语锋一转继续着道：“首先，你要知道，神不能说谎。尤其不能以谎言和欺诈的方式去作为对敌和管理追随者的手段，严重违背者，必遭神罚！原本，这其实是我唯一需要对你交待和叮嘱的事情。”


依郁轻笑道：“原本你可以隐瞒和说谎，现在你不能了。”


毁灭神大笑，很是愉快，末了道：“唯一对你隐瞒的，只是踏上众神之殿的方式。原本只需要夺得战神印记和死神印记，也就收集齐所有的神之印记。但现在不同，多了两个真神，你需要夺取的神之印记，也就多了两个。”


“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会有正义神城和破邪神城的诞生。”


“我不知道。”毁灭神如是回答，继而补充道：“确实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够创造神之印记的只有两个存在，一是辛德神王，一是恶魔之王。但绝非辛德神王所为，这种事情众神之殿绝不会隐瞒，对于两外两真神的诞生原由，众神之殿也在追查。”


“查到什么？”


“查不到结果。你一定想问，为什么不是恶魔之王。因为在恶魔聚会不久后，恶魔之王已经不存在了。那两个真神诞生的原由，别说众神之殿，即使是无所不知的辛德神王，亦想不出合理解释。”


依郁皱眉道：“恶魔之王被谁所毁灭？”


毁灭神悠悠开口回答着道：“在恶魔之王所创造的空间，这世界内，谁也无法毁灭它，除了他自己，是他自己把自己毁灭的。”

第一节 谜题


依郁露出疑惑之色，等待着毁灭神继续话题。


“恶魔之王本来就是个疯子，即使是自我毁灭本来也值得惊奇。但是，他的死亡透着古怪。恶魔聚会之战，恶魔之王分神败于你血神洗礼下。回到属于他的空间后，怔怔发呆一段日子后，突然找到恶魔之后。”


“恶魔之后？”


“恶魔之王的配偶，她的身份，大概会让你惊诧，是第一代精灵神。这也是仙踪林有神使，却没有真神的原因，因为精灵神带走神之印记，跟随恶魔之王去了异空间。这些事情，待你继承真神后，自然会知道。


回到话题。其后他们两人，藏身进入恶魔之殿一段时日，那里即使是辛德神王的感知，也无法探测窥视。当两人重新出来的时候，恶魔之王变成了人类外形，十分平静的把所有过去创造的一切，全部毁灭。恶魔空间，恶魔族所有邪恶生物，以及恶魔之后。”


“后来？”


毁灭神沉声道：“没有后来，一切归空，恶魔之殿消失无踪，理当是随着恶魔空间一并毁灭。但是，恶魔之王数百年来都没能成功将自己变成人形，为何会在毁灭前夕成功做到？既然做到，又为何要毁灭一切，连恶魔之后也未能幸免。恶魔之王种族的所有气息，除非隐藏在恶魔之殿，但即使如此，也不可能长期躲过辛德神王的感知。


所以，不可能有恶魔种族出现这里，恶魔之王和恶魔之后也不可能出现这里，他们确实都已经毁灭。这种情况下，你能想到合理的解释吗？那两个真神，到底为何会诞生出现？他们拥有的神之印记，既非恶魔之王的，亦非恶魔之后的，更非恶魔种族其它亚神阶级的。”


“绝不会有残存的恶魔种族而不被察觉的可能？”依郁思索片刻，沉声反问道，毁灭神十分肯定的道：“绝不可能！恶魔族所有神与非神的气息，都不可能逃出辛德神王的感应。”


“恶魔之殿的毁灭，也能确定？”


“是的，恶魔空间毁灭的震动，虽然会对各空间同时造成短暂干扰和影响，但是恶魔之殿具备的强大邪恶能量，仍旧不可能因这干扰导致辛德神王的感应出现哪怕些微差错。确实已毁灭，因为它本身具备强大邪恶力量，因此略比恶魔空间晚上些许，才最终湮灭消散。”


毁灭神非常肯定的回答解释道，依郁无奈摇头道：“我想不出来。如果有古怪，必定在恶魔之殿，和那毁灭前的瞬间时间差中产生。但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这点，但没有人推测出，到底出现什么古怪。”


毁灭神接话道：“是的，这就是答案，目前线索唯一能推测出的合理解释。好了，你的问题该已问完，接受毁灭神印记吧。完成这最后的事情，我也该做本该去做的事情。”


“慢着！”依郁喝止着道，毁灭神语气带着些许恼怒道：“是你继承真神，反倒要我求你不成？”“不，我是想问你，是否打算传承之后，以追随者的身份，去战神大陆，让天神军团的历史彻底划上句号？”


毁灭神沉默片刻，直快道：“不错！我不可能真的追随你，从你拒绝丝拉提议那刻起，就已注定绝不会有任何一个天神军团成员会追随帮助你。这是天神军团的尊严，由丝拉作为领导和象征的凝聚力，败说明我们的错，错误的骄傲唯一的结局是毁灭，放弃骄傲的存在，也绝不可能重新踏入正确的完美道途，毁灭是唯一的命运和结果。”


依郁双手别背，在殿内来回踱着步子，突然抬头，沉声道：“既然如此，与其让你的毁灭为增添他们光环，不如让你的毁灭让我继承的更为完美！毁灭神印记我要，但是，会以在毁灭神殿外亲手摧毁你的方式获得！”


毁灭神没有为依郁的话感到惊讶，沉默片刻后，语气认真无比的道：“天神军团暗面守护者，毁灭神印记拥有者雪拉，接受你的挑战！”与此同时，依郁身形疾动，腰剑毁灭之剑急速出鞘，和上直扑毁灭神仓室门处，径直刺出手中长剑。


看似巨大笨重的毁灭神，双足各喷出两道能量束，身形得此借力，瞬间带出一团黑影，朝殿门方向闪移，同时巨大身躯背后，竟然伸展出三对巨大金属翅膀。两人瞬间的交击，以依郁直刺落空，毁灭神飞移出毁灭神殿大门告终。


毁灭神那未经变异的声响此时传进依郁脑海“不要因为我的外形，就认为我笨拙无比，空有强大破坏力和抵御伤害能力。如果仍旧坚持要亲手毁灭我夺取神之印记，尽管出来！但我会飞，你的血神翼敢伸展使用吗？”


一层浓郁阴冷的红光层，迅速成形，将轻笑出声的依郁完全覆盖。


“在我出门的瞬间，你有唯一攻击的机会，珍惜吧！”


依郁大步朝战神殿门方向行去，十数分钟后，步伐频率越来越快，前进速度高速增涨着，待得最后，运功聚集于右足，猛然发力之时，毁灭神殿那坚硬至极的神力庇护地面，竟然被硬生踩出一个足印，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高度凝聚能量？


暗红光影冲出毁灭神殿大门的同时，依郁右手长剑高速旋转，幻成一片红光，左足再度发力重踏地面，一个凹陷的足印形成同时，人已朝半空闪跃扑出。


身形飞离地面半米许的毁灭神，双臂合一，一个漆黑圆孔聚集着可补黑色能量光团，在红色光影及门之前瞬间，直径达三十米的粗大黑色光束，喷射而出，那黑色能量光束的激飞速度，仿佛无视距离空间般，在喷射的同时，竟已飞入毁灭神殿大门，恐怖之极的破坏力，轰的神殿大门爆裂碎飞，金属碎屑如同暗器般四散激飞。


黑色能量的光束，似乎确实如同无视距离般，且具备极可怕的穿透杀伤能力。神殿大门爆裂的同时，后殿可说同时发生爆破声响，继儿是毁灭神城那厚度如战神城墙般的坚壁，被轰穿，黑色光束，余势不消的继续前飞，仿佛直穿过视野尽头的黑色天幕。


而黑色光束的喷射而出，至穿过天幕的过程，快的仿佛在同个瞬间发生。瞬间移动能否避过这一束黑色能量炮？恐怕亦未必，放逐者的速度能吗？不能，当在爆裂声响起的同时，身躯巨大的毁灭神后背，被一道红光轰个正着，强大的冲击力竟将毁灭神震的前冲近半米。


那是依郁刺出的剑，轰中毁灭神后背的同时，爆出一团红亮剑气，毁灭神那厚重的金属铠甲，硬生被轰出一个深达半米许的坑，散飞的金属碎屑混杂在神殿大门的碎片中。


依郁双足接连踩落毁灭神铠甲受损部位边缘，双手反握手中长剑，刺落。覆盖着一层深红亮光的剑身，没入毁灭神铠甲近半时，喀嚓一声竟被硬生折断。毁灭神左足朝地面猛然喷出一团能量，同时肩头伸展出两根色泽黝黑的通心金属管，管内瞬间填充聚集起能量，朝运功硬沾在自身背上的依郁连绵射出十几截蓝色能量光束。


依郁扬手朝射至的光束投出手中断剑，身形同时朝侧疾转，左手运功吸附在毁灭神厚铠壁，借助毁灭神身形侧飞的冲力，全力收腰，双足搭落在毁灭神身躯侧面，避过十数截能量光束的攻击，同时幻出第二柄覆盖红光的长剑，朝毁灭神身侧手臂连接口处全力刺落。


骤然暴射而出的连绵剑气瞬间轰得毁灭神身侧臂下半米深厚铠暴裂碎飞，毁灭神双足同时喷射出能量，借助冲力加速前飞冲锋，试图凭借冲力将依郁帅离身体。依郁手中长剑高速旋转，而后散射出万千剑劲，瞬间汇一，连光带剑完全穿透毁灭神身躯，穿过藏身里面的雪拉身体，再从另一头穿飞而出。


疾飞着的毁灭神巨大身躯，碎着内部发出的巨大轰鸣爆炸声响起，仿佛瞬间失去能量活力，整个栽落至战神殿有侧花园内，金属之间的摩擦声响，刺耳之极。


毁灭神身躯，被依郁那一剑冲出直径半米许的圆形洞口，仓室内的雪拉，身体乍一看全无异样，头脸仍旧被披袍完全遮挡，但下巴处，却流淌着鲜血。依郁这才惊觉，雪拉本身具备的能量简直微不足道，这具钢铁身躯，本就是雪拉拥有和操控的全部实力。


“很……意外吗。咳咳……告诉我，你怎会躲过……毁灭穿梭炮，那是不可能被躲过的……”雪拉快死亡了，毁灭神身躯的能量遭遇重创，让之可算属于自身的能量已然大幅度耗损，而雪拉的身体，更是脆弱无比，若非拥有神之印记，此刻根本无法开口说出半个字。


依郁钻进仓室内，一手将雪拉拥近，一手伸入雪拉袍帽，轻抚着雪拉脸庞，语气哀伤着道：“是的，那一炮如同空间穿越一般，几乎无视距离。你真的很了不起，竟然拥有这种创造能力。不是我躲开了，只是，从一开始你意念捕捉到的位置，就存在于过去。”


“咳咳……我明白了。放逐者轻功……咳，配以空间穿越操纵能力的结合，形成短距离空间位面的对叠，那瞬间，我意念锁定的，是你上一瞬的位置……咳，是吗？”雪拉的语气带着兴奋和欣喜，似乎为想通这个问题而无比欣慰，依郁轻声道：“对。你真是个天才，我这么多年的积累，被你瞬间看透。”


“你是毁灭神了……让暗面，和我一并永远消逝吧。到死，还要听你，说……”雪拉的气息终于消失，额头处一枚半指大的黑色圆形球体，脱离飞出，而后没入依郁额间。


同时，依郁脑海中响起一个男人声音“获得真神毁灭印记的继承者，你那荣耀的名字，将被刻入众神之殿的神碑，承载和行使你那真神的高贵使命吧，踏入属于你的殿堂，众神之赏赐，在等待你的开启……”

第二节 毁灭神洗礼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罢，依郁的意识世界中，飞跃到高空之外的虚空。


在头顶那黑云厚积之后，有着浅红色的天幕中流动着飘渺的白色气雾，一座下为圆底，上为近圆锥形的城市悬浮于半空，放射着七彩亮光。十六个背展各色翅膀，形态各异，或精灵或人类或死灵或怪物的生物，缓缓飞至彩城高空。


而后，十六束亮光，齐齐从那十六神手中射出，尽数飞没入依郁额头。十六神齐声开口道：“毁灭神印记继承者依郁，即刻起通过十六观察者列神认可，众神规则同时生效，无上的辛德神王将为你祝福，燃烧你的力量带领你的追随者们消灭这大陆和天地的混乱吧。那一刻到来之时，你将带着荣耀的光环踏入众神之殿堂。”


随着那十六神的声音落罢，黑色波纹能量，将依郁圈圈环绕包围，继而缩小，层层叠加，最后没入依郁脑袋。意识中的时间同时淡化，远去，众神规则的具体内容逐一浮现，继而是众神故事……


当依郁从意识世界回到毁灭神殿旁所立之处时，已然跃出雪拉所操控的暗面仓室外，手中的剑聚集起最大限度的内力能量凝聚，而后连人带剑朝能量已大量耗损，更丧失雪拉控制无法动弹的暗面轰落。


巨大的爆炸声响，仿佛引的整座神城皆在震动。早已因为两人之间的对决聚拢过来围观的巨大怪物和跃上周遭建筑物高处的放逐者们，此时齐齐发出喝彩欢呼声响。怪物们的喝彩，是为依郁的强大，既然打败毁灭神，自然就比原毁灭神更强大；放逐者们喝彩，是为同伴的强大，而欢呼，是为更美好的未来。


整座毁灭神升腾起黑色气雾，尽管绝大多数地方本就处于黑暗中，但这气雾的产生，却能让每个人都感受到。因为那是一种能量，真神所操控散发出的能量。


依郁贴身的黑皮衣衫放射出一层红光，继而色泽变成暗红，整座神城的能量被之如黑洞般疯狂吸收，如此许久之后，暗红色光亮以依郁身体为中心，朝周遭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属于神力铸造的建筑物色泽，纷纷转为暗红，暗红光亮很快笼罩整个毁灭神城，而后以更快速度朝四面八方散射。


最后，毁灭神大陆完全被暗红光亮吞没。连那处于交接口的黑暗森林中充斥的雾气色泽已随之转变，甚至毁灭大陆的东方，被连绵起伏耸立巨峰阻隔住的背后未挖掘之地亦未幸免。


毁灭神大陆，从此开始，主选择色泽不再是深邃的黑色，而是暗红。


“原真神已亡，是日起，吾即为真神毁灭，忠心追随于原毁灭神的勇士们啊！吾以真神之洗礼净化你们的心之眼，用你们全新的心眼，认清你们唯一的选择吧……将你们那颗忠诚的心，奉献于吾。追随于吾者，必得永生；被邪恶蒙蔽心眼者，吾必以正义之怒，毁灭！”


依郁那透着神圣威严的神之音，传遍毁灭神大陆每一个角落，毁灭神大陆追随于原毁灭神的怪物，齐齐以毁灭神语言高声喊叫，表达着对新神的无比忠诚。


毁灭神大陆各地，怪物们齐齐跪拜于地，哪怕正在跟敌人拼斗着的却也不例外，以行动和生命表达那将毁灭真神放于至高位置的忠诚。毁灭神城内，无论怪物又或是放逐者们，无不跪拜于地。前者是为自己的神，后者大多是以入乡随俗的方式表达对盟友的尊重，却也有少部分是怀着别样情感。


依郁身形离地半米，神色严峻的漂移进入已被修复的神殿大门，消失在神殿外跪拜追随者们的视野，同时，透着激昂真诚的声音传入毁灭神大陆所有放逐者耳内：


“同伴们，为我们文明的最终胜利之战，我血神郁幸能尽这分力量，愿意为文明贡献自己力量的同伴们啊，期待着你们的加入，期待着与你们并肩战斗……”


依郁的话尚未能说完，意识中又响起十六神的声音“新任的毁灭神啊……众神的规则你务必时刻牢记于心。身为真神的你，绝不可以任何欺骗的方式，去拉拢追随者的数量，去分裂破坏任何敌对真神的势力……念于你初成真神，此次仅罚以剥夺毁灭神城总能量1%。”


依郁的神之传音，不得不中断。对辛德文明的众神规则，极是无奈。心下却也明白，为何如此漫长的岁月里，真神之间的战斗，从来没能分出彻底胜负，不可以玩弄任何手段，仅能凭借真实实力对决胜负，那么所有的侧重点，只在对追随者整体实力的经营上。


每每百年一次的恶魔聚会，基本上导致百年经营几乎尽废，仅凭低程度综合实力的互相撕杀，对于神城能量的影响简直微乎其微。哪怕规模再大，连续撕杀个几百几千年，怕也不会有哪座神城会因为能量耗空而消逝。


怎可能打的出结果呢？但是，如今恶魔之王的毁灭，会否引起未来新的变化？但也很公平，因为所有的真神，无不需要遵循这规则，哪怕是放逐者们自立的真神，也不例外。辛德文明确实挺奇怪，对于明知道自立目的的放逐者真神，竟然也能容纳接受。


毁灭神殿内，如不久之前般，只有红魅一人。神态十分平静，微弯着腰，双手捧着枚精致黑色小剑，待依郁走近，轻声开口道：“这是雪拉留给你的毁灭剑灵，完全融会毁灭神印记所需要的物品。只追随于她绝不愿意降服的人，在你踏入毁灭神大陆时，已全部被她亲手毁灭。”


依郁轻手接过，托于掌上打量半响，正待将之按入额头眉间。红魅又提醒般的道：“融会它，众神的故事将会为你开启。”前者也不多言，略作沉默，终于还是将毁灭剑灵按入额头，同时轻身在透射出暗红光亮的神台坐落。


意识中，与众神相关的所有故事画面，逐一飞快闪过……


红魅轻步走近，双手环腰抱住，身体贴上，嫣红双唇，凑至依郁唇前停住，红色双眼，一眨不眨的作凝视状。而依郁亦在此刻，回过神来，原本轻托下巴的右手，显得有些无力的放落在扶手，眼睛中透出些许复杂。


红魅轻声开口道：“你看到了。你记忆中的辛德，是不存在的，那是神王无数意识分身之一，瑞拉并不是她。丑小鸭只有一个，一直在等待你，是我。我是为你而存在的，一直在等你。”


依郁的双眼透着阴冷，轻轻道：“你不是，瑞拉就是辛德，真实不需要怀疑，也不需要用虚假和片面的过去或未来验证。”红魅神态仍旧平静，腾出只手，轻解着衣衫，吐出口芬香暖气道：“想要否认你的动摇和绝望，就用拒绝我存在的方式证明，你能吗？”


红魅的连身黑长裙，滑落在地，红唇轻吻着依郁脖子，耳朵，脸侧，不是伸出舌尖，轻舔。“无法拒绝你和忽视你的存在，不表示我的动摇。我无需向你证明什么，相信我的本就永存。”依郁轻手托着红魅下巴，语气阴冷的说着道。


毁灭神殿的大门，同时关闭……


毁灭神大陆笼罩在真神洗礼之光中足达两月，原本毁灭神所属分布各地的王，在新神诞生不久后，纷纷亲身朝毁灭神城赶返，比如失落王，蓝海之王，泰坦……


这是必须的步骤，表忠的同时亲身面见聆听真神的教诲。这种时候，连平时最自我吹捧的蓝海之王希特拉亦忍着无比剧痛，将体形压缩直径两米许的有着许多触手的小形生物形态。希特拉十分忠诚的模样，如失落之王等般，匍匐于毁灭神殿紧闭大门前的台阶，但已经十几天了，神殿的大门，仍旧不见开启，希特拉终于忍不住轻声嘀咕着道：


“兄弟们，你们说，新的毁灭神主上是谁？会不会是灵魂毁灭者邪灵？那小妖精一直窥视真神之位，跟我们大伙最生疏，把我们挡门外趴十七天了，明显是故意折腾我们，我的推测很有道理吧？”


失落之王仍旧匍匐跪拜于地，低垂着头，身旁的女奴亦然，全不理会海王希特的不敬之话。反倒是一旁泰坦，却忍不住提醒道：“希特拉你这个白痴，忘记自己为什么变成肥球了吗？”


海王希特拉不以为然道：“真要是邪灵那小妖精，我希特拉才不怕她！没准能扭断她的脖子，况且，她还能拿我怎么着？再把我变方块？三角形……”“扭断谁的脖子？”海王正兴致勃勃的说着，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传进台阶匍匐这的几王脑海，泰坦面朝台阶地面，陷入沉默。


失落之王仍旧如初般，头不抬，脸不偏。一个背展六张黑羽翼的女妖精法术师，从天而降，落在希特拉身侧，边双膝着地做匍匐跪拜之势，边冷冷盯着希特拉黑色圆球形身体。


后者嘿嘿笑着道：“哟，兄弟们，我们毁灭神之光下最漂亮的邪灵美人儿来了，大伙快吆喝啊……”灵魂毁灭者那张鹅蛋形脸上却不因此释去冰霜，眸子透着冰冷寒光，狠狠朝希特拉瞪过一眼，冷声开口着道：“肥球，皮痒直说，我很乐意拿你解闷取乐！”


希特拉发出赔笑声道：“误会，误会！我那鬼地方没什么意思，一点都不适合你去玩……”


希特拉话未说罢，紧闭十七日的毁灭神殿大门，终于缓缓开启。希特了迅速止住声音，灵魂毁灭者邪灵亦不再朝身侧希特拉张望，如失落之王般，面对着台阶地面，匍匐跪拜着。

第三节 装神


毁灭神殿大门完全大开时，邪灵为首的八王齐声着道：“永远忠诚追随于伟大毁灭神的八王特来聆听请见。”整齐的话语中，却偏有三个声音明显快上些许，倘若对毁灭神追随者足够了解的话，轻易能判断出，另外五个声音根本是在跟随这三个人念。


不是出于不敬，而是那五位王凭本身的语言和思维组织能力，根本无法说出这种话，那五位王，只会喊伟大毁灭神和忠诚这两个口号而已。


红魅身着连衣黑长裙，黑发过膝，双手微屈交叠放与小腹前，脸庞微仰，平静无波的红亮双眼以居高临下姿态扫视着们口八位王和六位女仆，半响，红艳双唇微启着道：“伟大而宽容的毁灭神准许你们的请见。”


红魅说罢，转身领路在前，步履缓慢的朝神台方向前移，跪拜于地的众王以及王仆陆续起身，根据实力的排序，低垂着头，随之鱼贯穿过神殿大门。毁灭城内的一切，从过去的黑暗无光，转变为如今的暗红色，本就让众王极感不适，而神殿内充斥着光亮比之殿外城内它地更甚，那自是更感别扭。


海王希特拉压低着声音嘀咕道：“看着这颜色真难受……”希特拉方刚开口，红魅已然发出轻声冷哼，希特拉顿时闭嘴，只敢将话藏进心里嘀咕。一行人行进片刻后，神台处那殷红的亮光，终于隐约可见，但众王无一敢抬眼眺望，连海王希特拉受红魅警告后亦乖巧的将可充当眼睛的触手早早尽数收起以示避嫌。


神台上，毁灭神依郁笔直端坐，贴身特殊衣裤和背后披风全呈殷红色泽，右手横举着柄细窄长剑，通体覆盖着层赤红朦光，雪亮剑身一面映照着对深紫色眼瞳。


红魅领着众王走近神台，自顾轻身挨坐于依郁身侧，后者脸上肃冷之态随之放柔，沉默扫视着身前跪拜的众王和王仆，微微点头。毁灭神使红魅顿时会意轻声传话道：“仁慈的神，允许你们抬起卑微的头。”


众王和王仆高声赞颂着伟大毁灭神一番，这才敢朝毁灭神投以注视，其中动作最快的，当数早已按耐不住好奇心的希特拉，当希特探出触手，变出一对眼睛的同时，高声惊叫着道：“啊！竟然是你这小子……”


红魅同时怒目瞪至，冷声呵斥着道：“放肆！”。只见眼中红芒一闪，希特拉整个身体仿佛被许多无形绳索紧勒，原本的惊叫声响顿时变作惨叫，继而求饶。再不过片刻工夫，希特拉的身体越见缩小，最后变形扭曲，爆裂成无数肉碎，将前后几位王和王仆身体沾满血末碎肉。


红魅的神态此刻才恢复平静，转而以征询的目光朝毁灭神投望，后者长舒口气朝座背靠上，双眼微闭。几乎同时，原本被红魅以无形能量索活活勒爆死亡的希特拉，血肉快速进行着重组愈合，重新出现于原地。语气恐慌着道：“感谢伟大而宽容的毁灭神，对……”


红魅轻哼着道：“闭嘴，伟大而仁慈的毁灭神并不喜欢听废话，更不愿意被噪音打扰清净。”原本滔滔不绝的希特拉顿时闭嘴，乖巧的将触手尽数贴放地面，然而其中一只触手上却仍旧化出对极小的眼珠，一动不动的打量注视着毁灭神依郁。


毁灭神使扫视众王一圈，语气空洞的开口着道：“伟大的毁灭神决定挑选实力卓越的四人继承毁灭神护使，尔等所肩负的职责无比重要，分身乏术。因而排除于外，有幸享有这荣耀的名单，却需由你们协商递交。此外，仁慈的毁灭神决定赐予所有追随者拥有神之武器毁灭系列兵器资格，此事惟独据守于外的尔等尚不知晓。”


毁灭神使红魅说着微顿，手中多出十四团各色亮光，分别疾飞入台上跪拜着十四者体内，继续着道：“这些是伟大毁灭神对于尔等忠诚的奖赏，盼尔等务必尽忠职守，带领毁灭之光照耀下的所有勇士奋勇杀敌，铲除邪恶。”红魅说罢，抬手示意众王和王仆散离。


众获得毁灭神力量赋加，破坏能力和速度能力大幅度提升的众王，赞颂着毁灭神，正欲退离时，灵魂毁灭者邪灵却突然高声开口道：“敢问伟大的毁灭神，可是亲手击败那已败亡的原毁灭神？”


原本欲散离的希特拉等王无不侧耳倾听，这也是众王心头的疑惑，这么一个娇小脆弱的人类，难道竟能击败那强壮无比的原毁灭神吗？红魅轻声道：“卑微的目睹者何止千万，如此废话，最好勿再提。”


邪灵闻言轻轻抬头，注视着红魅身侧紧挨着的毁灭神再度开口问道：“那么，败亡的原毁灭神可曾发动过毁灭神炮？”依郁双眼微睁，将手中原本握着的众神之殿所特别赏赐制作的雪饮轻递至红魅面前，后者双手捧剑，接过，起身。


继而转望向台前态度变的张狂的邪灵开口道：“此剑雪饮，拥有毁灭之剑亦望尘莫及的至上锋芒。”红魅话音方落，长发飘扬飞起，身躯似乎未见动作，邪灵那条右臂瞬间被雪亮寒光划过，顿时脱离身体，生出沉闷的坠地声响。


红魅双手捧剑递近依郁，后者随意接过再手，前者轻身坐落，眼神冷沉的注视着脸上冷汗徐徐冒出，强忍剧痛的邪灵道：“宽容而仁慈的毁灭神顾念你初犯，以此小惩大戒。败亡的原神，岂是卑微的尔等可比？岂会连得意绝技亦不得发出！”


邪灵原本隐忍的目光，此时变作惊疑，语气恭谦的开口道：“赞美伟大而仁慈的毁灭神，卑微而忠诚的邪灵尚有一疑惑，盼能得智慧的毁灭神恩赐指点。败亡的原神那无视距离的可怕绝技，究竟如何被智慧的毁灭神所破解？”


红魅轻声道：“打中不的攻击，再强亦无用。卑微的邪灵，可还有疑惑？”


邪灵露出惊疑无比的神色，轻声着道：“愚昧的邪灵实在无法明了，为何竟会击空。”红魅语气平静着道：“在伟大毁灭神面前，不存在无法回避的攻击，卑微而渺小的邪灵，难道以为那带着荣耀败亡于伟大毁灭神手下的原神竟会打偏？”


邪灵连忙道不敢，眼神中透出的满是惊疑不定，终于又道：“卑微而渺小的邪灵那愚蠢的疑惑玷污了败亡原神的英武，但求一死，以求安心，盼能以无上荣耀方式除此心中恐慌。”


红魅正待开口，依郁轻举左手打断，身前头顶高空同时出现颗直径达十米的紫红色血神洗礼能量球，顿时神殿内的能量疯狂朝那颗血神洗礼涌入汇聚。希特拉此时终于不耐烦的道：“邪灵你这小妖精真罗嗦，别害我们大伙陪你死！”说着，十数条触手瞬间将身前的邪灵整个缠绕包裹，而后瞬间将邪灵撕成碎片。


邪灵迅速复活，希特拉语气恭谦的道：“伟大的毁灭神，您那无上威力的血神洗礼，会连带将无辜而卑微的我们一并毁灭，愚蠢而自私的邪灵小妖精有何资格得以享受如此死亡荣耀，请散去您那威力无与伦比的，象征着毁灭和希望的洗礼吧。”


依郁颇是不满的发出声轻哼，高处正聚集能量的血神洗礼同时消散，左手轻挥。邪灵等王，这才倒退着穿出神殿大门，离开。一出大门，希特拉当即喊叫着道：“你们几个，出了神城可不能就这么把我拉下，刚才若不是我顶着触怒伟大毁灭神的风险出手，我们可都得陪着邪灵无端送死。你们要是就这么把我丢下任由邪灵小妖精报复，就太贱了！”


希特拉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响应，失落之王等人如同未闻般各自散离，唯有泰坦远远回头朝暴跳怒骂着的希特拉道：“黑球，好自为之！大伙没兴趣陪你找死……”


希特拉收起触手，蠕动着将自己化作人形，变成一个全呈黑色，形态却十分俊美的男人，缓缓转身，脸上堆起真诚笑容，迎上冷笑不已的邪灵道：“噢！毁灭神之光下最美丽的美人儿啊！你可知道，我对你的爱慕之心何等强烈，你可知道刚才为了避免盛怒的伟大毁灭神将你彻底毁灭，我何等英勇的挺身而出，忍受着何等的痛苦煎熬……”


邪灵冷声打断着道：“无故停留神城内超过一天的王，会面对什么处罚，你很清楚。聪明点，现在自己出城，看在你没浪费我时间的份上，烧死你个三次五次的，也就算了。”


希特拉脸上变幻出哀求痛哭之色，双膝着地跪在邪灵面前，哀求着道：“美丽的邪灵小妖精，两次行不行？”邪灵冷声道：“刚才本打算三次，现在决定五次。”希特拉闻言，背后变出一对黑色怪翼，风一般朝城南门方向飞驰而去，口中大喊着道：“别再增加了……”


邪灵不屑轻哼出声，随即眼神复杂的回头朝背后神殿大门投望一眼，展开背后三对黑羽翼，追着希特拉飞着离去。


毁灭神殿内，红魅轻舒口气着道：“幸亏没有把希特拉彻底毁灭，邪灵差点就决定出手了。”依郁不以为然着道：“凭她的过分谨慎，过去不敢对雪拉出手，注定永远不敢对我出手。我不过是没有十足把握而已，并不表示我处于绝对下风。”


依郁说罢，左手微抬，一套放射深邃的仿佛持续吞噬着所有异光的黑色长裙和一柄完全如雪饮形态的长剑缓缓飞落红魅双手。“你表现的非常确实有值得停留的价值，这是对你的赏赐。”


红魅凝视着依郁双眼，语气轻柔的开口着道：“我本就是为你而存在的，但你的给予，仍旧让我欢欣鼓舞。”


依郁默然，自顾轻抚着手中雪饮剑身。

第四节 以神之眼


毁灭神的更替，导致毁灭大陆所有怪物的战斗强度得以提升，形式虽与战神大陆不同，但本质上却没有多少区别，皆是因神之赏赐而获得比过去更强大的力量。


这一变化很快为战神大陆的勇者和死亡大陆的非者们所察觉，移动和杀伤能力大幅度提升的毁灭神所属怪物，因此对其它两神追随所造成远比寻常更多的杀伤。


自新立两真神诞生，放逐者群体早已划分为三种阵营，一者跟随正义神，大部分组成者均是原寄存之地的放逐者；另一者则跟随破邪神，其中少量为寄存之地放逐者，更多的则是原死亡神和毁灭神所属；剩下的那些群体中，极个别属于对放逐者圣战全无热情只想置身事外独自逍遥的，但更多的却是那些，对于自立两真神的如辛德文明真神般的无上权威形式极度排斥而不愿接受的群体。


这类放逐者群体对于圣战是富有热情的，但却绝无法因此将自身放入自立真神的完全掌控中，尽管两真神的名誉一直极佳，对此信誓旦旦。因而这类群体，一直积极参与两神城这些年的建设和发展工作，但却拒绝成为追随者。毁灭神更替之时的那些话尽管未能说完，但却已消除这类群体的许多疑惑，随着新毁灭神的对于毁灭大陆的各种决策公布。


让这些人彻底心安，毁灭神大陆不仅对放逐者们如过去般完全开放，与放逐者两真神维持友盟关系，同时更对愿意以毁灭神为据点的放逐者群体开放新的联盟契约，大幅度降低签定契约放逐者们死亡复活费用以及居住，建立军团的支出，税收同时，全不要求放逐者们以追随者形式加入毁灭神势力，仅需在契约中加入一条，契约结束前绝不会做出任何针对毁灭神大陆的敌对破坏行为而已。


这有利的新契约推出之后，丝毫未引起放逐者们的反对声音，几乎所有的非正义神和破邪神所属的放逐者，陆续的全部赶至毁灭神殿契约偏堂中，与毁灭神签定下此灵魂契约。


毁灭神的更替，引起战神大陆和死亡神大陆的慌乱，因为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新任的毁灭神是位放逐者。随之不久，死亡神突然作出决定，将毁灭神大陆列为死敌，这一决策顿时导致原本已摩擦不少的双方追随者之间的战斗，进入规模化，杀上对方获得的荣耀和功绩，远比非真神势力的怪物更多更高。


与之同时，本就与毁灭神大陆水火不容的战神大陆，同时宣布将毁灭神作为首要打击对象，原本分摊到黄沙之王和死亡大陆的压力，因此大量转移向毁灭神大陆。一时间，毁灭神大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外来压力。


对于两神的决定，知情者无不认为理所当然，现金战神和死亡神与毁灭神依郁，许多年前就有着未了之战。由于依郁的消失近三十年，让这本早该展开进行的战斗意外中断，如今，两神当然不会继续等待。


但是对于其中情由并不知晓的放逐者而言，无形中提升了对毁灭神的信任感，让本就没有多少阻隔的同盟协议结束的更快。但这同盟，仅仅是互不侵犯而已，放逐者主要象征的两真神，这些一直对所处大陆进行开荒扩展和基础建设。追随者们一直为日后的战争四处杀戮着非真神生物，获取宝石能量资源，用以提升个体和整体的武器衣甲的强度。


因而，一直隐忍着，不曾真正公然宣布与任何真神的敌对。所有的摩擦均是以小规模形式进行着，无论战神又或死亡神，在这种情况下均不愿意无故招惹强敌，对放逐者的态度，依旧如故。


毁灭神殿内，红魅修长双腿交叉环绕在依郁腰上，一头黑长发披散在新神座前新添置的暗红色金属长桌，双手微屈，十指交错紧握放与头顶上方些许。赤裸的身躯节奏轻缓的持续扭动着，浑圆的双峰随着身体扭摆的节奏，晃动，两点嫣红如此醒目。


扭摆的身躯节奏越见加快，随着呻吟声响的骤然增高，整个身体以及四肢的皮肤肌肉无不紧绷，双胸和脸庞被粉红渲染，迷离的双眼逐渐微闭，喘息逐渐变的悠长。红魅那原本交错紧握放与金属长桌面的双手此时分开了来，身躯无力却偏又极力朝前躬着，双臂朝端坐着的依郁伸直。


后者握上，微微动作，已将红魅拉近。有着白嫩肌肤的芊长双臂环抱着依郁双肩，丰挺的双胸贴近朝前。随着柳腰和丰臀的缓缓摆动，胸乳上的一点嫣红在依郁唇前晃动着。轻长的娇媚呻吟再次响起，神态无比满足沉醉的红魅轻声开口着道：“真是快乐的享受，只愿这般永远在欲望中沉沦不醒。”


依郁无视面前晃动着的两点嫣红，朝神坐背靠上，抬起的左手握上那颤动的胸乳，单指掩盖压落那一点嫣红。微笑着道：“如果锋在，一定会对你迷恋无比。你的体能和身体机能，远异常人，在我所知所见中，唯瑞拉堪与你一比。”


红魅柔声着道：“我是为你而存在的……”


“你拥有辛德的面孔和记忆，我也不会愿意其它人触碰你。当然，你主动希望的话，我亦不会在意。”依郁微笑着打断红魅的话道，后者呻吟声响突然提高，扭动着的身躯随着变的剧烈，如此片刻，复又变缓，柔声着道：“想回去一趟吗？但他们会舍弃那边的一切过来吗？”


“不会。仅仅是想回去看看。”


红魅轻应着道：“带上四护使吧，恐怕很难瞒过战神和战神使的感知。至少能确保你安然返回。”“不必全带，红左使随我前往即可。”红魅朝神座后隔离着的后殿方向投去一眼，柔声道：“是否红的身体引起你的兴趣？她的一切理应奉贤于你，但若是如此，待她回返，我定要将她彻底毁灭。”


依郁微笑道：“可以，但你要记住。那必须向我征询，别试图做任何未经我许可的逾越本职所属决定，这种事情我不会允许，哪怕出现一次，也会决定你的终点。”


“我永远不会因你的给予而骄狂，永远跟随于你左右。”红魅如是说着，身躯摆动的节奏同时越见加快，连连呻吟声亦随之变短，变高，抱着依郁的双臂，越渐用力……


毁灭神所配属的毁灭神护四使，分别为左右使，从阶位上而言，仅亚于毁灭神使红魅，得以成为左右使者，称谓均会取神使本名拆分用之，因此左使名红，右使名魅。而另两人，身份上则是左右使的直属听命者，如同毁灭神所属王的仆从般存在，但对虽以四使并称，但在神殿内，却是不同的。


红使此刻替毁灭神穿戴着衣赏，惑使则已替红魅将唯一衣物，一袭黑色长裙穿戴整齐，正替红魅梳理着略为凌乱的长发。对于伟大毁灭神所说，神使体质完全极异常人的说法，左右使心下是极为赞同的。红魅冲未流过汗水，仿佛身体的任何能量均能处于被完全控制状态而不会出现任何多余的能量流失现象。


那拥有何等高明的能量操控能力和能量凝聚能力才能办到？神使如此，但伟大的毁灭神又何尝不是如此，毁灭神的身体仿佛永久恒温，覆盖着身体的红色光层，分明能隔离外界任何温度以及游散形式异能量的影响般。


待得一切整理完毕，依郁提剑起身，略为整整换上的一身寻常放逐者行装，抬手示意红左使随行。红左使躬身朝毁灭使红魅行礼告退，红魅却轻声着道：“你不必因为方才的话而害怕，那不过是情话。伟大的毁灭神，不会真对你的身体产生兴趣和欲望。”


红左使语气镇定的道：“凡伟大毁灭神所愿，早已奉贤一切的卑微红使无不遵从，即使毁灭自我亦无犹疑。”魅惑点头轻声道：“你们的忠诚，同样会换来仁慈毁灭神的爱惜。”


依郁闻言微偏过头，失笑着道：“是的。所以仁慈的毁灭神，绝不会为享用忠诚红使的肉体，而将之送入永恒灭亡的境地。”说着，微顿，语锋骤然急转着喝道：“都他妈的罗嗦完了没？靠，他妈的竟然让你们伟大的毁灭神呆站着听你们废话！”


左右使同时躬身作恐慌状，红魅微微欠身着道：“恭送伟大的毁灭神，红魅将在神殿带着深切思念，等候伟大毁灭神的归返。”说着，微顿着又轻声喝道：“左使仆何在？”


神殿后堂内传出一个炸雷般的巨吼，一个身躯高达五米，全身覆盖银亮厚铠的毁灭系怪物大步跨出，跪拜于地着道：“使仆聆听伟大的毁灭神指示！”红魅转而注视着依郁道：“带上它吧，哪怕在半路候着……”


依郁头也不回的领着红左使朝殿门前行，高声着道：“难得实力和智慧均出众的好材料，我可不愿让他跑出去被人彻底毁灭。”红魅不再坚持，欠身目送两人离去，待得两人脱出殿内三者视野，穿出殿门，踏出神城大门后，三者才站直了身体。


那怪物左使仆这时迷惑开口问道：“伟大仅次于毁灭神的神使啊，伟大的毁灭神难道嫌弃我那孱弱的实力而不愿带同随行吗？”


红魅轻轻摇头，继而在神座坐落，单手轻托下巴，注视左使仆半响才轻声着道：“尽管智慧出众，却也始终有限。伟大的毁灭神永远不会鄙夷忠诚追随者的孱弱，倘若放你于中途等候，一旦引来许多实力强大的邪恶神追随者围攻，身负光荣使命的你绝不会逃离，最后的结局岂非败亡消逝？那是仁慈的毁灭神，处于对你的关切爱惜。”


怪物左使仆闻言感恩戴谢的歌颂赞美了番伟大毁灭神，随即在红魅抬手示意下，随着惑右使退回后殿。正殿内，唯一的身影则是懒懒靠坐轻手玩弄着胸前长发的红魅，红魅那对红亮的眸子，在殿内氛围的衬托下，显得那般醒目，邪异。

第五节 故人


毁灭城的周遭人流，这些时日来，比之过去更大。过去因连绵起伏山峰所阻隔的地方，在毁灭神的指示下，由大批体型高大的毁灭系怪物同心协力尽数打通。这些被遮挡许多年未曾被发觉的本就属于毁灭神大陆范围的地方，有着丰富的动，植物和特殊珍贵金属矿物资源。


这些种种，本就是毁灭神城自身和放逐者身城共同需要的资源，于是乎，正义神和破邪神两方面的放逐者，无不有组织的大量来往出入与这些区域。为得到更多的资源以及拥有更多对资源开采利用的优势，更积极投入到毁灭神大陆的土地开垦工作中。


大约半年前，甚至有许多破邪神所属放逐者们希望破邪神能够将神城转移至毁灭大陆安顿。相较资源和地理位置优势。破邪神城是远不及占据寄存之地的正义神城的，何况所处位置本就属仙踪林，理论上亦是日后必然需要拔除的敌对方边缘，这些年处于形势发展的必要，又不能肆无忌惮的与妖精们争夺交恶。


外在的原因导致归属破邪神城的放逐者们大多鲜少定居于神城内，更多的时间是常年活动在正义神城，毁灭大陆和死亡大陆的边缘地带。毁灭神大陆可活动空间以及新资源的持续增多，极大程度上吸引着这批放逐者来往活动。


来往的放逐者中，有男人，也有女人。当然也有许多的英俊男人和美丽女人。如今的放逐者们，罕有再如过去那些般，衣着武器平实无华的让人感觉简陋了。无论披袍，武器，鞋，手套材料无不搀和许多强化坚固程度同时不过分增加重量的珍贵金属材料，闪耀着五光十色的光华。放逐这们亦不像过去那般，几乎无时无刻不以袍帽遮挡头脸，更多的时候，是不戴袍帽的。


毁灭神依郁和红左使戴着袍帽，为避免被人认出。前者牵着后者的手，试图将后者拉至爱贴着自己，但却没能成功。红左使的动作实在太僵直做作，只有傻瓜才看不出，两人根本不像是一对正常的同行爱侣。依郁非常耐心的教导，最后只得搂着红左使赶路，这么一来，表面看起来倒是好多了，当然，仍旧容不得外人仔细且长期的进行观察。


一路上遭遇到许多或同路或异路的各色放逐者，其中大多数在可能的情况下均会彼此热情的打招呼，问候几句。过去是不会的，似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神城，放逐者们也变的比过去开朗快乐许多。


因此之故，依郁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获得不少关于战神大陆的消息。战神和战神使，亦即是黑龙和银璃，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如过去般，亲身带领着追随者泡在黄沙区修炼提升实力了。


龙王军团在名义上解散已多年，其中个别实力出众的佼佼者这些年月在战神和神使的帮助下陆续晋升为亚神。其它的军团成员则化整为零，插入到三十余个大规模军团中，继续为增强实力努力投身于战斗。


穿越黄沙区域时，红左使轻声讲解道：“伟大的毁灭神，叛徒所自立的这片黄色区域，长年遭受正义的我方和其它邪恶真神追随者以及中立真神追随者们的共同打击，每个日夜，均有大股能量被吸纳消耗。相信过不多久，这些叛徒们将会跟着他们的首领一并永恒消逝，弥补他们当年犯下的过错。”


黄沙之王本是毁灭神座下最具战斗力的团队，后来却背叛了。毁灭神的追随者，若干年来都对之痛恨鄙夷，红左使虽为白妖精，但却自幼便已追随于毁灭神荣光，对之同样痛恨鄙夷。


“正义必将消灭邪恶！”依郁语气严肃的接话着道，一路上这句话已不知被依郁重复了多少遍。但这次，仍旧如早先般，得到红左使的认真赞同附和声，以及对未来胜利的美好构画简谈。


连绵起伏的黄色沙尘山丘上，两条身影走走停停的前进着。红左使修炼的是毁灭系黑暗法术，瞬间移动的能力十分普通，为避免被人察觉亦不敢使用法术隔离隔离环境的影响。全凭体能支撑着的法术师，在黄沙区的恶劣环境中，倘若不频繁停步休息，实在无法支撑。


对此依郁却不着急，这份宽容倒也让红左使原本的歉疚淡化许多去，两人此刻就寻着一处绿洲，双双停留在绿洲小湖泊边恢复着体力。这本是处安静之地，但不过久后，远处翻腾的沙尘中，两名背展四翼的非者，全力凭借瞬间移动和自身飞移速度朝绿洲处赶奔而至。


非者身后高空是为数二十余骨翼大张的类骷髅王形态死灵召唤怪，身后地面是数目至少在三百的大群的黑骨骷髅弓箭手。那模样，分明是在逃跑，仿佛正被可怕的敌人追赶着般。


但偏偏，从骷髅怪后方的动静来看，显然没有大量的追击者，不由让人心生难解疑惑。


坐在依郁身旁的红左使起身，步离树阴下，摆开战斗架势，放于身后的右手法套，已然开始着黑暗能量的聚集。处理打发前来骚扰伟大毁灭的邪恶追随者，本就是红左使的职责。


两名四翼非者远远已然瞧见两人，却竟没有什么敌意，眼神现出慌乱，继而改变了飞行方向，试图避免进一步与两人的靠近。正此时，一排排翠绿色的启雅神箭，带着强大能量将地面的黑骨骷髅弓手成片粉碎射杀，高空的类骷髅王召唤怪，在百余支长箭的连绵攻击下，四肢关节处纷纷粉碎，于身体脱离，继而头颅分别被一支速度和力量奇大的箭支洞穿，彻底丧失战斗意识。


两名原本试图逃逸的非者惊见此变故，纷纷转身，高举手中法仗，快速念动着咒文，试图补充死灵召唤怪物的数目。两支原本去向该是不着目的的长箭，却在后面飞行速度更快几分的箭支撞击下，骤然提速，转向，几乎同时洞穿两名非者的咽喉，两非者的咒文，再也无法念颂了。


很快再度复活后的两名非者，在复活的同时，再此被两支恰巧飞至的长箭射杀，如此不过片刻，原本的四翼，变作两翼，而后消失。待得远远出现两名女妖精飞行的身影时，两名非者的能量已经被摧毁的孱弱之极。大群死灵骷髅怪，早已变成一地碎骨。


红左使神色极是凝重，当看清飞近的两名精灵时，眼神变作惊恐着道：“伟大的毁灭神，那是邪恶战神追随者中的屠神……”红左使后半句话没有说下去，原本的念头是想建议依郁自行逃离的，但这样却不是变成对伟大毁灭神的极度不敬了么？


屠神之名，在毁灭神追随者心里，竟然有着如此威势，也难怪那两名实力卓绝的非者，会被追赶的如此狼狈慌乱了。


“呆湖边坐着别动。”依郁以命令的口吻着道，红左使一丝不苟着道：“保护伟大的毁灭神是身为左使的光荣使命，哪怕被抹杀存在，亦绝不容在倒下前有任何攻击对伟大毁灭神产生半分影响和威胁。”


依郁不予理会，随意抬手示意执行，红左使这才沉默着退后，在湖泊边坐着，目光仍旧注视着缓缓靠近的两名同展神赋蝶翼的妖精。


幽幽的神态，依旧一如过去，冷淡，似乎任何事情都无法让之提起兴趣，左手抓着的几乎等人长度的启雅神弓闪耀着的七色幽光将周遭照的时明时暗，一头火红色长发留至过及臀位置。悬停于离地数米的高空，静静注视着依郁那被袍帽遮挡的脸庞，颇有些居高临下之势。


跟随在幽幽身旁的，仍旧是宽恕，如幽幽一般，一身行头竟然都已获得神赋属性，背后的巨大蝶翼尺寸，分明显示着阶级已过28。宽恕面带着笑容，如同盯着有趣猎物般，来回打量着依郁和红左使。


宽恕觉得已经等很久了，但幽幽竟然在半空发呆浪费着宝贵时间，于是笑着提醒道：“虽然他们隐藏的很好，但他们都有着毁灭神追随者才有的意识波动。”


“哦。”幽幽语气冷淡的应着，宽恕无奈补充着道：“而且很强大，很可能是两个乔装的亚神呢。”“哦。”宽恕神态很有些不耐烦，单手叉腰着道：“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干掉他们，然后继续搜寻猎物吧？”


幽幽没有答话，依郁却忍不住发笑出声，却没想到一别这么多年后，幽幽竟然都学会抓弄人了。宽恕听见依郁发出的笑声，原本极富风情的神态顿时凝结，“我在放逐者那听说过一句话，最毒妇人心。宽恕，这么着急干掉你丈夫，盼着跟哪个帅哥举行结婚仪式呢？”


依郁笑着说罢，抬手脱去袍帽，露出那张微笑的脸和深紫色的眼睛，宽恕作没好气状，继续气恼的转头注视着幽幽道：“竟然耍我！”“是你笨。”幽幽语气冷淡的脱口应着，继而冲依郁开口道：“锋他们都以为你被人埋进万米大坑，天天过着被万人踩的日子。”


“靠！相反，我他妈的过着被万人供奉的完美生活！美人儿们，收起你们的翅膀给我下来说话，小别胜新欢，好生亲热亲热。”依郁笑骂着道，宽恕轻呸了声，随着幽幽一并飞落地绿洲地面。

第六节 老套和古怪


宽恕一脸委屈之态，摇手着道：“不关我事呀！不是我叫来的，真的不是……”


红左使哪里肯相信呢？红左使环视周遭包围着的古怪翅膀们，一个个戴着面具，双肩铠甲外绑着深蓝色皮护肩。其中一人高声着道：“宽恕，不必害怕这些邪恶者，过来吧，我们会保护你不受伤害！”


宽恕分辨一阵，作失望状。红左使十分佩服依郁的镇定，当这些人远远飞围而至时，依郁悠闲的抽出支燃眼，点上，惬意无比的吸着，当这些翅膀作欲战斗状时，依郁脸上还挂着耻笑神态。


原本杀气腾腾的一众翅膀，突然都没了声音，依郁轻步走近指着一个女与者道：“老套，傻铃儿响！看你戴的面具是什么？靠，我以前拉军团总部房里的。还有你这白痴镜子，戴着面具就不知道你在笑了？一有好笑事就偷偷把手放背后掰着玩，别把手从背后收起来啊，来不及啦！”


依郁笑罢了两人，又指着一名女护者道：“哟，这种高度，这种火暴的身材，战神大陆除了美人女护者致雅，我真没见过第二个！”继而又抬指着一名穿着黑银法袍，戴着银色面具的道：“靠，冷漠你他妈的真抠门，一身行头全他妈是我过去扮酷留下的！大牙你这傻子，每次装样都喜欢脸偏二十七度半，那眼神斜偏的像个弱智，自个还偏以为这模样最酷……”


依郁指点江山半响，总结般的道：“你们真是老套，真来装也不该让几个美人让我一眼看个清楚吧？就她们几个那身材，我闭着眼睛摸一遍，睁着眼睛扫一遍，都认不错。收了吧，美女和傻瓜们。”


“靠！妈的真没意思！”大牙等人带头脱下面具，纷纷朝依郁丢将过去，后者随手将几十张飞射而至的面具尽数格挡开去，恰巧尽数砸落在大牙头上，后者骂咧出声，镜子等人哄然大笑。


依郁抬手将燃烟弹射出手，燃烟速度飞快的划过一道弧线，堪堪穿缝隙，打落在藏身人群后的颗大脑袋脑门位置，同时笑骂道：“靠，躲个屁。还以为没看到你呢？你身体那部分长的不跟怪物似的，就算露出根手指，也只有白痴才认不出你。”


被燃烟弹中之人，却是锋，只见锋双臂高抬，一声沉喝，原本挡住他的翅膀们齐齐朝两侧飞开，而后大块头的锋目光特深沉的注视着依郁，拍动翅膀缓缓穿过混蛋们让出的一条直过道，飞近前来，高声着道：


“战神大陆第一大军团长锋带领所有成员为劝说邪恶毁灭神改邪归正而特至此地。邪恶的毁灭神，快为你能享受这无上荣耀跪拜感恩吧！”锋正说着，背后几只长腿带着笑声一齐朝锋后背踢出，原本威风凛凛气势不凡的锋顿时被踢的面门朝地面倒下，一伙护者哄笑着蜂拥扑上，试图发力将锋落地面，亲吻尘土。


“妈的，欠揍！”锋大骂着发起蛮力，一旁的致雅气骂着上前挥拳扬腿的将一群捣乱的家伙打散了去。大牙骂咧着道：“靠，真他妈的没意思。致雅老是不合拍，特护短，有个结婚仪式的女人帮着，就是他妈的不一样啊！神经郁，在毁灭神城坑了多少美人替你增涨功绩呢？”


冷漠冷声轻呸着道：“傻啊你！很明显，原来的毁灭神一定是雌的。”众人再笑，银铃捂着肚子笑弯了腰，依郁笑骂着道：“靠，别他妈的跟白痴一样傻呆着，回军团总部再说。我这回来可没带钱，酒钱赖定了啊。”


锋单手搂着致雅的小蛮腰，白了眼道：“靠！还想回战神城？做白日梦啊你，你他妈的以为我们是来迎接你的？是怕你跑回去给我们大伙添麻烦，才集体跑出来截住你，去冰封城随便找个没人的角落请你喝点酒就把你打发了，喝完酒你他妈的可快点滚蛋，省得给我们大伙添乱。”


“无礼者！”红左使终于压抑不住脱口喝骂出声，一众人饶有兴趣的将红左使那傲人身材来回打量了遍，开口着道：“神经郁，什么时候泡上的？不错啊。”依郁抬手示意红左使闭嘴，笑着道：“伟大毁灭神的左使，差了能放身边看吗？战神城里有情况？”


铃儿响收起翅膀，直接从背后扑抱着依郁脖子，嘻笑着。大牙笑骂着道：“要有情况聚集着一大群高手那就好了，我们就能把你往里头带，等着看你被围殴，多他妈的精彩刺激，偏偏没有！”


“靠，你小子皮痒是吧？”依郁边说边顺手将正憋足了劲想从后面带的依郁难以站稳的铃儿响拉进怀里，同时展开背后血翼，脱去放逐着披袍，红左实跟随着脱去伪装，展开一对黑羽翼，随着说笑对骂着的锋一伙人朝冰封大陆方向飞去。


不过多久，一众人已到达冰封大陆一间废置许多年的教堂，原本背着大包囊的护者们纷纷将包囊解开了来，镜子等与者们则围上，忙将起来。


铃儿响被依郁横抱在怀里，干脆也不展开翅膀，乐得自在不出力气，笑着道：“城里倒没特殊情况啦。不过，战神城跟过去很不同了，不少实力不俗的狂热信奉者长期在城内晃荡，就喜欢逮那些信仰不坚定的份子惩治，以示自身的忠诚。很难避免碰上，要被那些人看到，你就别想活着逃出战神城了。”


铃儿响正说着，镜子甜声叫道：“死铃儿响，快来帮忙啦！”铃儿响一脸凄楚着道：“我好想念郁喔，难得见着他，我才不舍得跟他分开呢！”镜子闻言双手叉腰，忿忿道：“偷懒还找借口，死铃儿响！”说着，已跟银铃和宽恕上前，分别摔着铃儿响两条腿，抱着铃儿响的腰，朝后拉扯。


后者发出悲愤声音道：“郁！我不要跟你分开，不要让这三个妒忌的恶魔破坏我们完美的缠绵……”正跟锋说着话的依郁瞧也不瞧，毫无怜悯之心的扬手将铃儿响拽着自己的十指掰分开，顿时，可怜的铃儿响再反抗余地的被三人架着带飞开去。


依郁点上支燃烟，微笑着道：“战神大陆怎么会有这些食物？”锋轻描淡写的道：“幻璃咯！前些年她在城里折腾几间饭馆，专门做这种希奇古怪的食物，没多久就火了，卖的可贵了。好在，我们军团的去免费。”


“她跟白云算是变成追随战神的亚神了？”依郁很是诧异，白云实在不该会做此决定。“哪有。靠，他们两还需要追随谁？银璃就是她妹妹，凭白云那名号，就算张嘴说要垄断战神城内所有行业收入，黑龙也只能点头。他们很少在城里的，经常几年见不着一次。”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传来致雅和大牙对掐的骂声，片刻后明显嘴巴不敌大牙的致雅，直接就动用武力了。顿时，大牙抱头告饶，其它一伙看热闹的，惟恐天下不乱的在一旁添由加醋，捏造着大牙的罪名，就盼着致雅狠揍大牙一顿。


依郁吐了口燃烟，笑着道：“龙王那事听宽恕说了，当年我还挺不放心，毕竟如果龙王真动手，有银璃搀和，白云很可能不想他们姐妹对上阵而选择置身事外。”


“不就是这样。要不是没别的办法解决，我犯着咬牙死撑吗？妈的，当年你把龙王得罪个够戗，自个拍拍屁股跑了，丢下个烂摊子让我收拾。”


依郁失望无比着道：“真可惜啊！我只指望着听到你们被龙王干成零阶级的消息呢。”锋脱口骂咧着道：“傻子才他妈的没事跟龙王干。靠，你跟他们的破事，你人都跑了，我们还替你抗个屁！吃喝完了你赶快滚回毁灭神城去。前些年冒出来个裸与者妖精，厉害的紧！操，感知能力变态的强横，要被她察觉了，战神大陆的狂热追随者得把我们往死里干。”


“听宽恕说了，那女人真这么厉害？”


锋神色凝重的道：“非常厉害。我他妈真不相信她是个那么小的妖精，要我说，银璃这些年在神殿里的声望都被她压制住了。那妖精最大的本钱是跟银璃太他妈的像了，而且不像银璃对黑龙不感兴趣，这些年一直就在勾引黑龙。战神使的位置，再过些年头，等龙王军团那批亚神被她收买差不多，黑龙被她勾搭成功时，铁定得变成她的！”


依郁眉头紧皱不展，沉默思索着连抽半响燃烟，语气古怪着道：“不太对劲，很古怪。连银璃都被占不到她上风，真他妈的不可思议。总觉得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很不正常。”


锋沉声着道：“确实不正常，我也觉得不正常。两个像的根本看不出来区别的人，实在没可能，连身材头发眼睛都他妈的一模一样！还有件事更奇怪的，前些年，我们一伙在死亡峡谷时，遇到血狂和小烁儿，你猜血狂身边有个女人是谁？”


依郁思索片刻，眼神复杂盯着神色凝重的锋道：“你他妈的别告诉我，那女人是幻璃！”


锋抬手打了个响指，沉声道：“中！就是幻璃，但也不是。幻璃和白云还是在一块，去年还见着过。白云只要在，幻璃当然不可能跟着血狂，但是那妖精，跟幻璃没一个地方不像！你说能不古怪？像银璃的在战神大陆，像幻璃的在死亡神大陆。”


“白云怎么说？”


“他们两自顾逍遥，什么事都不理会。跟他提过，妈的，我很讨厌他的笑容，跟疯幽差不多德行，当时什么也没说，意味深长的笑笑，就走了。”锋骂咧着道，复又补充着道：“成神了有没什么可参考的消息提供？”


依郁思索整理着信息，末了，正待开口，镜子等人已高声招呼着两人尽快过去，一伙人早已握着酒瓶边吃着熟肉，边闹腾着了。“一会再说。”锋说罢起身，边骂咧着众人，边大步冲上，似是怕慢了吃的喝的全会被瓜分完般。


红左使则在依郁的手势示意下，紧跟着走近聚餐的大圆冰桌。

第八节 驱逐


久别重聚，却没有什么与离别相关的慰问倾诉。掐骂依旧，倒腾依旧，倘若不是每个人的脸上和眼睛里都被岁月和磨砺刻进沧桑，流露出怎也无法掩饰的厚重，一切仿佛多年之前般，毫无二致。


最先被灌倒的，仍旧是银铃，梦寻和非小小村庄出身的军团老成员们，紧接着倒下的是装醉的宽恕，而后是大牙，长牙，镜子……冷漠还是如过去般，到实在撑不住时，一个瞬间移动逃个没影，无视锋和铃儿响的辱骂，无视致雅的叫嚣和讥讽，冷漠的早已是不要脸不要皮的人，哪会在乎这些？


酒未喝尽，铃儿响和致雅已分别躺靠在依郁和锋腿上，沉沉醉睡过去，以保护伟大毁灭神为最高职责的红左使，早已跟镜子，梦寻互相叠压着躺倒，恐怕这会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有知觉，更别说保护伟大的毁灭神了。


废弃教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来，寒冷的气流涌入，让依郁和锋下意识的倒抽口气。装醉的宽恕此刻跳将起来，抱怨着道：“喂！别门关好，想冷死人哪！”


一脸冷淡之态的幽幽哪里理会宽恕？上足稳落地面，左手握着的大弓往背上一扣，大步流星的朝仍旧对饮的两人走近。宽恕无奈替自己施放个隔离术，拍动翅膀飞近大门，费劲的将门紧闭。


锋摇头感叹着道：“疯幽多有气势啊！可惜啊，她要是肯接管神箭分盟，该多好……”


幽幽边大步走近两人，边随意甩动一头火红色长发，原本发上覆盖着的积雪顿时尽落。待的走近了，抬腿将斜躺着占据大片位置的铃儿响踢移开些许，屈腿在依郁身旁坐落，脱口而出着道：“什么时候走？”


依郁凝视幽幽半响，忍不住失笑出声，百年不变的性冷淡，百年不变的古怪脾气。“想跟我一起走？”幽幽沉默，神态冷淡，根本让人无从判断真实心思和想法。


锋怒喝着道：“靠！发善心施舍你酒喝，你还他妈的还当我面挖人？”依郁充耳不闻般转移开话题道：“梦寻美人儿呢？”锋仰头灌了一气烈酒，砸巴着嘴道：“修炼咯。恶魔聚会她掉落那么多阶级，不修炼干嘛？”


依郁将手中半瓶酒液递至幽幽手中，轻笑道：“军团里变化很大？笑吟也没来。”锋懒懒抬眼朝幽幽望将过去着道：“你问疯幽。”后者吞了口烈酒入肚，语气冷淡的接话着道：“早跑了，这些年来找我挑战十几回。”


锋这时却又接话道：“你离开后不久。黑龙他们就动手了，不知道对箭圣乱生开出什么条件，让她答应传授笑吟箭技，神箭分盟近半人被她带着离开。她以为疯幽一直对她藏掖本事，一门心思想赶上疯幽，到后来即使知道是误会，背叛我们的感觉也让她不愿意承认，只能选择仇恨坚定她自己的心。每次挑战疯幽都被干死，至今还没放弃超越疯幽的梦想。”


依郁失笑道：“其实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这样能让她拥有不会动摇和放弃的生存依凭。”


锋不置可否，自顾继续道：“梦寻恶魔聚会损失惨重，偏又不愿意放弃裸与者的梦想，坚持不肯修炼神获者。大伙按老规矩，帮她提升到十八阶级，但她的能力跟宽恕实在很有距离，根本没办法跟着我们到危险区域修炼。


她也知道大伙不可能为她花费太多时间，后来被一个新崛起的军团长看上，想挖她过去，一直带着她修炼，前些年阶级上来了。也没再跟我们一起练着，也没离开军团。一门心思想加入战神殿成为亚神，跟落花军团混的久了，跟我们一伙混蛋变的有些格格不入。”


锋说着喝了口酒，又道：“今天来的很多新面孔你都没见过，都是些没上进心的杂碎，所以，不担心会去战神殿通风报信。很多老王八蛋们我都没敢让他们知道，从你变成毁灭神后，这四年来规模战争越来越多，恨毁灭神大陆的人海了去了。”


依郁闻言笑着灌了气烈酒，沉默片刻后突然道：“我身边出现个跟辛德长的完全一样的女人，实力非常强悍。成为真神时，唯一的线索时，恶魔之王创造的空间，被它自己亲手毁灭……”


锋神色凝重的倾听着依郁的叙述，不时开口打断询问几句，宽恕飞返人堆，挑了个好位置直接拿别人的身体当床塌，又躺倒装醉睡模样睡和过去。幽幽对两人的谈话无半点兴趣的自顾喝酒发呆，不时抽出根启雅神箭放指间转动玩弄。


待的依郁说完了，锋迟疑着道：“照你这么说，每一个神之印记都有特殊意识波动，即使交替给它人也不可能瞒过众神之殿的话，那么恶魔之王空间的所有神之印记的人都不可能。目前知道的三个人奇怪女人，也无一具备神之印记，无法断言她们出身很有问题。


但是，放逐者自立的两真神哪来的真神印记？那两真神身边，是否出现类似的古怪？如果说他们的真神印记跟恶魔之王空间无关，那绝无可能。放逐者搜寻成为真神的办法这么多年，偏偏在上次恶魔聚会之后不久，获得线索，而恶魔之王也意外的自我毁灭。


说是因为它对打败众神之殿产生绝望情绪的而这么做，那是笑话。恶魔之王明显是个在为追寻什么我们所不了解的力量，而陷入疯狂的变态。我大胆假设，恶魔之王是发现可能拥有所追求力量的方法，但是也认识到它自身不可能拥有，恶魔空间的毁灭，就是为了通过那短暂时间对其它空间进行干扰。


这过程中，就是它做什么的时候，那么他之所以变成人也就得到解释，为了跟放逐者接触，为了让放逐者相信他，放逐者之所以能得到真神印记，应该就是在那时候得到它的蓄意帮助。


假辛德，假银璃，假幻璃，或许是受干扰而产生的特殊存在而跟此事无关，又或许是为某些目的在空间受干扰时由精灵真神对放逐者真神日后的胜利做出的部署。傻瓜才会认为这三个女人真能主导控制你们，所以她们的价值和意义，绝不是计划中的最主要组成部分。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问题的焦点就落在，为什么它会选择帮助放逐者？用毁灭创造一切的方式平白将它所追求的力量转手让给无关之人，显然不太可能。它既然已经彻底毁灭消失，又以什么作为延续自身的方式以获得所追求的力量存在？”


依郁听着锋的假设，心下颇是叹服，锋的心思确实非常缜密，如此一来，这个假设虽然未必正确，但却几乎解除所有疑惑。仙踪林妖精的诞生方式，是由圣树孕育的，精灵神如果要改变几个新进入生命的容貌体形，未必是做不到。思索片刻，依郁却又露出古怪之态，盯着锋那张严肃的脸。


后者摸着下巴道：“所以，神经郁。按照这个推测，恶魔之王很可能是帮助放逐者，打算把非放逐者三真神全部毁灭。很可能他的目的就是借助放逐者，最后毁灭众神之殿。而你，现在是最危险的啊！被战神和死亡神攻击，同时又不得不跟放逐者两真神联盟，但是一旦两神被打倒，最后剩下的你，自然也难逃厄运……”


依郁闻言脱口骂咧着道：“靠！你他妈的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让我跟黑龙结盟共抗放逐者两真神吧！真他妈亏你想的出来，借着线索编了套这么完美的理由说辞。”


锋语气沉重的道：“郁，你看我像是为了向真神表忠而出卖自幼一起长大，亲密无间好兄弟的人吗？”依郁轻笑骂咧着道：“别他妈的装样了。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在我面前装样不成功吗？你他妈的一装样时，耳朵左侧那块肌肉抖动的频率就不正常！”


锋闻言抬手摸了摸依郁注视的那块肌肉，脱口骂咧着道：“靠！原来还有这回事啊？亏我一直以为你他妈的有特异功能呢操！哎呀，这是为你好啊……”依郁一脸不屑状，锋见状骂咧着道：“真他妈的没意思！”


依郁这才慢悠悠的开口着道：“其实锋啊，呆战神大陆有什么意思？干脆来毁灭神城吧，我能帮你们迅速变成实力强横的亚神，你要想当真神，我可是心甘情愿的拱手相让，不比在这里当个什么第一军团长拉风有劲多了！”


锋闻言破口大骂着道：“去你妈的吧！跑你那破地方，抬眼望去，全他妈是怪物。还得带着大伙没事重头修炼，我们脑子有病吧？在这混的比神还快活舒坦，吃饱了撑的跑去找罪受？”


依郁语气严肃着道：“别忘记我可是真神，当然能运用手中权利，帮助你们！”锋不屑道：“我呸！去你妈的，骗仙踪林的傻妖精去吧。有那便宜事，真神的追随者全他妈都成亚神了，谁他妈的还需要费工夫流血流汗的苦修了？”


依郁见把戏全被拆穿，无奈道：“那这样吧，要是有些对战神不坚定的份子，为了他们的美好未来着想，你就发发慈悲替他们指定条光明大道。”


锋顿时一脸正气着道：“别指望对伟大战神充满忠诚之心的第一军团长会煽动同伴们背叛战神之光！我对伟大的战神拥有无比忠诚，作出任何危害伟大战神的事情，更不会跟提供任何信息给你这个邪恶的毁灭神！伟大战神的追随者都是忠诚无比的存在，那些忠诚之心不坚定的，唯一的可怜下场就是被驱逐，只能到那肮脏的死亡神大陆，与那些丑陋且散发着腐臭味道的死灵怪物为伍。”


依郁闻言嘿的轻笑出声，随即语气赞叹的道：“赞叹你对邪恶的战神那尽管愚蠢却坚定无比的忠诚。”锋严肃的沉声道：“身为伟大战神之光的追随者绝不感激邪恶毁灭神的赞叹！”两人说罢，又仰头对灌着瓶中烈酒。


依郁却在思索着如何展开新的契约形式拉拢战神大陆被驱逐的群体，相较于死亡神大陆的欢迎，毁灭神大陆对这些群体别人更具吸引力，而放逐者对辛德文明的仇视也导致不存在竞争力，这些群体虽被驱逐，认知却仍旧不会跟放逐者相同，是走不到一起去的。

第九节 一种震动


两人边喝酒边瞎扯许久后，依郁转头冲着一直沉默的幽幽开口问着道：“女人，跟不跟我一起回毁灭神城？”


锋当即破口大骂，同时劝阻疯幽着道：“靠，别理那混蛋的！你走夺者路线的神获者费了多少心血才踏上三十阶，成为名扬战神大陆的第一神箭。去了毁灭神大陆，全都得推倒重来！就算你不在乎再来一次，你见过毁灭神追随者有用弓的吗？离开战神大陆，你将会跟你心爱的弓彻底告别！”


“妈的！”依郁气恼着骂咧出声，恨不得狠踹混蛋锋一脚，拿弓说事对于幽幽而言太具备冲击性了，从幽幽当年玩弓不久开始，弓早已经成为仿佛跟她生命不可分割的事物。


混蛋锋专逮着幽幽痛处劝阻，依郁如何能不气恼？


幽幽神色冷淡的信手把玩着手中长箭，语气平静的接话着道：“你决定。”于是正对骂着的锋和依郁同时愣住，锋放弃了进一步劝阻，倘若连弓都无法成为幽幽的牵绊，那实在没有什么能说动幽幽的了。


混蛋锋恨狠骂咧着道：“神经病！就只会听他的。”


依郁几番张嘴，却感觉自己无法发出声音，并不是受到什么外在干扰，而是突然觉得，很沉重。因为幽幽那平静的几乎冷淡的三个字，‘你决定。’这三个字依郁太耳熟了，过去听了多少年？总之，很多年……


无法无天军团一伙人，从没有人认为幽幽是个情谊泛滥的人，幽幽既不混蛋，也不情感泛滥。相反，仿佛是个不存在情绪的人，仿佛不会怒，不会笑，不会哭，不会闹，不会伤心，不会兴奋……唯一的哭泣，是被骗婚时吧；唯一的笑容，是在第一次拿上启雅神弓，和拿上大陆第一把最强神弓时吧……


简单而言，幽幽一直是个让人不得不注意，却又让身边人不得不忽视的存在。


依郁脑子里胡乱想着，锋却饶有兴趣的紧盯着前者双眼，惊诧无比的道：“哇靠！我怎么突然从你眼里看到良心发现四个字？奇迹啊！奇迹啊……你竟然能长的出良心？”


依郁笑骂着道：“靠，我他妈向来心地善良，当然有良心！哪他妈的像你跟冷漠，良心老早喂怪物吃了。”说着，复又转而朝幽幽道：“以后再说吧。反正你修炼的快，目前也没必要非让你马上过来不可。”


“随便，反正你决定。”幽幽自顾玩弄着手中启雅长箭，语气冷淡的回答着。


依郁转而继续跟混蛋锋掐架瞎扯，一众醉倒入睡的人陆续清醒，装醉的宽恕在恰当的时候亦揉着眼睛爬将起来，一众人兴致勃勃的将仍旧昏睡的军团成员架着抬出神殿，朝着神殿不远处的冰崖仍将出去，继而又大笑不止的飞返殿内，猜测着谁可能摔死，猜测着下面会否有会放毒雾的冰虫怪物让那些人受受活罪……


原本红左使也属其中之一的，但依郁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危险，终于出言阻止了众人，才让之逃过一劫。如此又闹腾了日许，锋终于高声宣布全部撤退，“伙计们，劝告邪恶毁灭神的正义之举，终于失败。已经彻底被邪恶污染的毁灭神，始终不愿改邪归正。我们身为伟大战神荣光的子民，决计不能继续跟邪恶神接触，我们要懂得洁身自爱……”


混蛋锋语气严肃无比的高声说着，铃儿响和镜子，银铃等人哄笑着，不时扬手拿空酒瓶远远往混蛋锋身上仍砸，大多却被迷糊转醒过来的致雅帮着挡开了去。


当神态肃穆的锋一番激昂言辞说罢了，闹腾的几人才嘻笑着冲依郁招呼着跟随离去，大多的告别语皆是“没事别他妈的回来了啊！免得一身邪恶气息把我们污染了！”有或是“那天被人干死前记得把神城里的宝石都打包，通知我们声，我们兄弟一场，一定会拼死过去替你把宝石接替过来，带着对你的无限缅怀，替你好好花费那些宝石……”


“要死早些死啊，我们不嫌宝石多！”


唯一温柔的则是铃儿响了，深情的跟依郁相拥许久，半响的激吻后，才恋恋不舍的追着众人飞着去了。穿出废弃教堂大门时，仍下句“死郁，下次回来时不带点宝石当辛苦费没酒和食物给你享用的啦！”


幽幽拉在最后，宽恕招呼了声，说出外面等幽幽去了。


“什么时候回去？”


依郁微笑着道：“马上就走了，你去修炼吧。对了，别加入战神殿当亚神，到时候万一能量被人大量摧毁，你就彻底完了。反正凭你的实力，即使不成为亚神，黑龙也不会随意驱逐你，也没多少人能奈何你。”


“哦。”幽幽应罢，起身，展开背后蝶翼，头也不回的将背后启雅神弓取握在左手，去了。废弃的大堂内，一时陷入空寂，仍旧醉睡不醒的红左使，十分安静，呼吸声都轻的几不可闻，看那模样，没有几天工夫，怕是醒不过来的。


这寂静没有过太久，就被打破。打破这份寂静的，是大门的关闭声，幽幽是不会记得离开时关门的，无法无天军团的一众人只怕吹进的寒风不够冷，哪会替依郁关门呢？依郁早就不在乎这种寒气了，却也无刻意关门的必要。


况且，倘若知道有人会开启这门，还会关上，实在没有太大必要多余去关。


银璃飞进大堂落地后，收起背后蝶翼，轻手关紧了门。背对着里面的依郁，芊细而美丽的双手，仍旧轻按在冰门面上，沉默着久久不语。依郁首先打破沉默，重叹口气后道：“不见难忘，见更悲伤。我知道你早来了，可是我以为不会现身。”


银璃微偏转过脸，轻声着道：“如果折磨始终无法避免，我宁愿珍惜能拥有的幸福。”依郁闻言，深吸口气，神态决然的扑出，从后面将银璃抱了个结实，无限感触着道：“你不该现身，这让我无法克制自私，无法把持对你的冲动……”


银璃极力偏转过头，迎上凑近的唇，两人激吻着。依郁原本抱着银璃的双手，伸进银璃本就单薄的衣衫内，后者原本以手臂抵在冰门面，身躯微躬。微微扭动的圆臀，磨蹭着依郁下体……


大堂内，不再寂静。


红左使转醒已经很有些时候了，但却仍旧不动不动，因为在清醒之时，听见了娇喘声，呻吟声。红左使当然清楚这是什么声音，睁眼的同时也看到了，所以不敢动，也认为不能动。无论伟大的毁灭神在做什么，未得允许的情况下去打扰，都是不能的。尽管红左使非常惊讶，甚至震惊的觉得不可思议，无法理解。


邪恶的战神使，怎会跟伟大而正义的毁灭神，这般沉醉的缠绵在一起呢？在红左使肯定了自身的亚神意识感应力确实没有出问题后，这困惑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红左使这么静躺了很多天，具体多少天红左使忘记了，但是，直到快饿死的时候，终于出现变化。


“你要回去了？”银璃双臂搭在依郁身上，无力的倚靠而立，有气无力的开口问着，语气中满是不舍和眷恋。“是的。终有离别时，毕竟这里不是我该久呆的地方。况且，我不愿忠诚的追随者活活饿死。”


银璃的双臂变作抱紧依郁身体，劲道明显增加几分，两人陷入沉默，许久，待银璃体力恢复些许后，终于轻手推离，眼神复杂的凝视着正温柔替自身穿戴着衣裙的郁道：“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走……”


依郁的动作随之顿住，语气特深沉着道：“真有这个如果。哪怕战神城布着成千上百的亚神，我也会亲自过来带你走！”


银璃贴紧依郁些许，两人紧贴的皮肤，互相摩挲着。待到银璃一身衣裙穿戴整齐，终于推开依郁，轻声着道：“还是你先走，好吗？”


依郁轻叹口气道：“无论留下的，还是离开的，都是痛苦的。但这无情而残酷的第一步，终究该由我来背负，哪怕你因此而恨我。”冰门随着依郁的话落，炸成粉碎，红左使起身，却险些站立不稳的复摔倒，确实饿坏了。


依郁快出大门时，停下脚步，沉声着道：“这里既已成快乐痛苦的并存之地，再也是不会来了。”


红左使眼见伟大的毁灭神已欲举步离去，顿时施展着瞬间移动，穿出，再也顾不得其它的展开了背后黑羽翼，凭借飞移紧随。两人行远后，一直目送着的银璃才突然高声冲着背影道：“如果有一天，他对于未来的坚定被私欲摧毁时，我一定会来找你，即使有万千亚神阻挡我的去路，我也会冲过去找你！”


在冰封大陆那永久呼啸的风雪声影响下，也不知银璃最后的话是否传进离开的毁灭神脑海中，心中。但毁灭神和身后左使的身影完全在银璃视线内消逝后，后者才悠悠长叹着，展翼朝通往战神城的方向疾飞离去。

第十节 暗涌


同时，战神殿内，一名跟银璃无论容貌还是发色发式均无二致的妖精，右手微抬，身前不远处一颗映照着冰封大陆废弃教堂内情景的圆形白色球体随之消失。


“伟大的战神，愚昧的我无法理解。”那酷似银璃的妖精走近战神黑龙身侧，轻身跪拜于地，语气中满是疑惑。战神黑龙的黑色神之铠甲，看似极轻薄，却又将身体紧密的覆盖着，头盔上透出的目光，似乎变的比之平时冷淡许多，语气却仍旧透着懒懒的无所谓，“你不必理解。”


“伟大的战神，如果神使对战神表达忠诚的必要。那么，我也能做到。请赐予我表现忠诚的机会，我自信能做的更好……”那妖精话尚未说罢，战神黑龙已然打断着道：“我不需要你表现这种忠诚，以后都不要再提此事。”


“是，伟大的战神。”那妖精轻声应着，凝视着战神黑龙的目光却变的炙热异样。战神黑龙，丝毫不试图回避的正视着这目光，换作以往，往往会由其它的插曲，结束这种沉默的互视，否则，两人仿佛会永远对视下去。


但今天，结束这种沉默对视的却是，战神黑龙的话。


“对我表现这种忠诚吧。”那酷似银璃的妖精，听出这话里无庸置疑的肯定，炙热的眼神中流露出期盼已久的渴望。带这些，将逐渐赤裸的身体，埋进战神黑龙的怀里。


数日后，银璃凭借战神使特殊的权限，无视战神殿关闭的大门阻隔，穿入殿内。神台上，是战神黑龙和那妖精赤裸缠绵在一起的景象，殿内回荡着那妖精让人迷醉的喘息和呻吟，经久不绝的。银璃对这些，恍若不见，恍若不闻，自顾飞近神使的宝座，轻身坐下。


那妖精的呻吟声逐渐变的急促，高亢，抓握着战神黑龙双臂的十指，越渐用力，披染着一层粉色的美丽脸庞极力朝后仰着，迷醉的目光，仿佛不经意的朝银璃瞟上。银璃神色平静，对这些显得无动于衷。


每每短暂的归趋平静时，那妖精的双手总不断游走于战神黑龙那雄壮结实的身体各处，总埋首于战神黑龙双腿，吞吐着那中间的一根雄伟。不时以迷醉而满足的目光，瞟向距离两人不足两步之遥的银璃，后者始终神色平静，对这些显得无动于衷。


直到那妖精气若游丝的开口告饶般的道：“伟大的战神，请允许无能我的歇息。您的一切，都是拿般伟大的不容挑战。请允许我寻找更多愿以此表现忠诚的追随者……”


“不必。待你认为可以继续对我表达忠诚时，再继续。”战神黑龙如是开口打断着道，那妖精无限欣喜的应着，在战神黑龙的许可下，悉心的替战神穿戴着铠甲。


戴两人的铠甲和衣衫都穿戴整齐了，银璃才轻声开口道：“伟大的战神，神殿的大门，是否可以开启了？”


“开启吧。”战神黑龙懒懒开口着道，银璃微微点头示意受命，继而抬手，紧闭近月的战神殿大门，随之缓缓大开……


归返毁灭神城，依郁并没有选择直接前往黑暗森林，而是翻过连绵冰峰，领着红左使先前往了黄沙区域。依郁打算将红左使仍在死亡峡谷，独身赶往死亡神城附近勘察。进入死亡神城，那是绝对不行的。拥有完全能力的真神，能随意启动变幻所属神城，轻易即能将身处其中的它神关禁，除非对城墙造成的破坏能导致神城能量大量耗损。


否则，拥有源源神城能量补充状态下，别指望能逃的出去。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整座神城内的所有敌人围攻，依郁不认为自己的能量足够支撑那种巨大数量差的战斗，当然不会进入死亡神城找死。


血狂绝不会对依郁客气，尤其是已变成毁灭神的依郁。


但只要不进入神城，凭借依郁的轻功，能赶上其移动速度的人，十分有限，自然不惧会落入无法脱逃的被围攻局面。


两人行至黄沙区深处，见着一群毁灭系怪物，沙漠之王所属的怪物，死灵系怪物，彼此均无盟友的混战成一团。身躯高大，铠甲厚重的毁灭系和沙漠怪物纷纷凭借蛮横的强大力量，遇丘平丘，遇敌碎敌的展现着威勇。


死亡系怪物们则在为数不少的非者指挥下，凭借灵巧和有序配合，施以法术攻击，而体形高大的死灵系怪物则充当着盾的角色。黑骨和某些类金属武器尽管坚硬出众，但面对这两者极变态的防护厚铠防护能力时，实在无法产生多少有效杀伤和破坏。


红左使见状义愤填膺，主动请命前往帮助同伴，得到许可后，展开六翼疾飞着加入站圈，高阶级的身份和特殊的地位，顿时让毁灭系怪物们士气高涨，一致听从着红左使的指挥，混战因此而变的更激烈。


黄沙之王本身具备极卓绝的实力，寻常亚神根本不是其对手。但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真神们都没有打算亲自出手将之消灭的打算。这鬼地方的环境，根本不适合任何一方的追随者活动和生存，匮乏的资源亦不存在任何吸引力。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存在黄沙之王，反倒缓和了三真神之间冲突的规模和频率。


早几年刚成为毁灭神时，依郁曾打算让黄沙之王彻底消失，但随着毁灭神大陆越来越多土地的开拓，这念头也就淡化消失了。照目前的进度，不出二十年，毁灭神大陆所有被阻隔的土地，将会全部变成可活动的平原和森林。


但有土地还不够，还需要有人。毁灭神怪物的数量增涨上，虽然并不慢，但怪物的智慧实在太有限，跟战神大陆的人类和精灵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因而很难出现些实力卓绝的强大可用角色。单纯力量的强大，面对接近的敌人时，必定会因为智慧的过度差距导致全无一战之力。


毁灭神大陆不会放弃基础力量构成的怪物，也不会放弃可吸收的放逐者，但需要更多的力量。倘若能拥有如战神大陆般的多路线修炼方式存在，那就太完美了。


依郁边行边思索着对策，远处的战斗声早已距离原因无法传至。这种规模的战斗，胜负并无所谓，毁灭系的怪物根本不需要自己的真神通过各种方式和手段去笼络忠诚。这是毁灭系怪物智慧不高的唯一优势，永远具有高度凝聚力。


黄沙区各地，不时能发现放逐者的身影，如今的放逐者们，大多早已陷入类似三真神追随者的生存模式。宝石和晶币，逐渐成为他们生存需要的重要主导。即使是跟毁灭神订立新契约的那些，由于毁灭神依郁的特别优待，却也能通过宝石制造和强化武器皮甲的防护能力，在不知觉中，亦渐渐陷入对宝石十分依赖的生活方式。


这种变化很容易察觉，毁灭神的广场，逐渐出现了商人，因需求而诞生的商人。


依郁想着不由失笑，原本这种存在模式，一直是被放逐者们唾弃和不屑的。但为了圣战，但在放逐者的真神诞生后，却偏偏逐渐朝着过去所唾弃和不屑的模式靠拢。


真正的放逐者，其实已经不多了，放逐者的力量亦如是。念及此，依郁决定返回神城后，将腰间挂着的雪饮，永远摆放在神台。真正的放逐者不需要依赖武器和衣甲的强大，力量来源于本身。


进入死亡峡谷范围后，依郁察言观色的逮着遇到的那些明显加入并不太久的非者，上前进行着游说。描述着毁灭神大陆的越渐美好，丑化点出死亡神大陆环境状态的无比恶劣。毁灭神的眼力，还是很犀利的，所游说的对象，无以不是被战神大陆驱逐而至不久的妖精和人类。


“相信我！我身为伟大毁灭神座下地位不亚于毁灭神使的灵魂拯救者，绝不会对你们说谎。毁灭神大陆如今的美好环境，已经不逊色于战神大陆多少，那些新开垦的平原森林，更有这许多可烹制成可口食物的野兽，你们想必听说过或品尝过吧？


不必怀疑，就是战神城内的幻云勇者饭店中那些可口新形食物，更重要的是，价格全都极低，所有毁灭神的追随者们，均能轻松负担承载……伟大的毁灭神拥有着强大的黑暗系法术，拥有强大无比的铠甲和武器，能充分满足你们的修炼选择……


噢，不不！与者？夺者？这种职业有意义吗？可怜的与者脆弱的不堪一击，总是成为战斗中被屠戮的对象，恩赐的毁灭神绝不愿意如此利用和压榨美丽的妖精追随者们，当然不会出现这种修炼路线！


夺者那脆弱的长箭，根本不能对伟大毁灭神追随者的厚重铠甲造成破坏，这样无用的修炼路线，当然不会存在。对所有追随者充满爱怜之心的仁慈毁灭神，时刻都本着负责的态度，尽量以最简单有效的方式，让所有追随者能最快速的拥有保护自我的能力。比护者更强大的毁灭武士和毁灭法师，足以满足两种不同的修炼追求……”


依郁耐心十足的劝说着，当然，许多被劝说的对象都动摇了。但有又几人愿意舍弃花了血汗修炼起到一定程度的非者力量呢？没有几个。因此，毁灭神为更彻底的拯救这些迷茫的人，用自己的剑，将他们的非者力量毁灭，归空，继而再以诚恳的建议劝说，让他们下定决心出发前往毁灭神大陆。


这批陆续离开死亡峡谷为数几十的精灵和人类，一离开峡谷就感受到毁灭神的仁慈，接受着红左使和一群毁灭系怪物的严密护送。再没有任何犹豫，即使犹豫也无从改变选择的被带至前往毁灭神大陆的道路。

第一节 尸王


成功将一批加入死亡神大陆不久的非者劝离之后，毁灭神整理着方才的各种说辞，大致对被劝离的那些非者心理进行归纳。依郁当然不是打算凭借各人之力游荡于死亡神大陆不断进行游说，不过是借此掌握归纳有效的方式，待它日返回神城后，将这项任务交由足以执行的追随者。


穿过死亡峡谷，笼统而言，已然接近死亡神城。但这是由于非死亡神追随者对于死亡峡谷之后并不了解的缘故，事实上死亡峡谷之后的很长一段路是有名字的，叫做幽明坟原。


这是真神印记中所记录的资料，但已是多年前的了。在血狂继承死亡神印记后，必然已对大陆许多土地进行开垦。死亡神大陆一直都是最不可能被它神建立起分据点的大陆，凡是存在鲜血和杀戮的地方，就能生成死亡能量。无论是战神，还是毁灭神，许多年前的多次据点建立尝试，无不以失败告状。


反倒是最后，战神大陆原本的地下堡垒，变成死亡神分据点的地牢。所幸的是，由于相隔过于遥远，过于强大的死亡系怪物无法大量通过传送出现于地牢，因而那里虽然成为死亡神的据点，却并无法对战神大陆的勇者产生太大威胁。而彻底将之铲除，由于其能量传输纽带早已成功于死亡神城连接，却又不太可能。


非者的综合战斗力一直很可怕，超人的数量和续久力是非者法术的最大特征，亦是死亡神大陆的战斗力特色。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内，骷髅王是死亡神所属强大战力的代表，然而事实上，死亡神座下的王，并不止骷髅王一个。


地牢之主自是其一，真正最厉害的，却并非此两者。在遥远的过去，真神战乱的年代，死亡神手下最强大的众王之首是尸王。一种奇特的生物，名为尸王，但实际上外表跟一个普通活人全无区别。战斗能力上可说不存在任何缺陷，无论杀伤力，抗打击能力，自我愈合能力又或是攻击速度飞移速度无不强横。


这些本身就足以构成其强大，但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尸王拥有极特殊的能力，凡是被其抓伤或以牙咬伤的生物，灵魂虽然死去可被所属真神收回，但身体却如同死亡系怪物般仍旧得以活动，并且为其控制，在肉身不被彻底毁灭前，那具肉身完全成为尸王的傀儡。


这些傀儡倘若抓，咬伤其它人，受伤者的下场一如傀儡本身。倘若在遭遇尸王创伤的同时，给予尸王一定的时间，那么这具傀儡更会获得一定程度的战斗意识和战斗智慧。


尸王在那个时期是其它真神的噩梦，但如此强大的怪物，最后仍旧败了，打败它的是恶魔之王。那时期，恶魔之王尚未挑战辛德神王，仍旧存在于这个空间。在神之记载中，尸王虽无真神印记，但却被许多人认为其实力之强悍甚至超越真神。记载中尸王跟恶魔之王的战斗经过并不详细，尸王最后是否真被毁灭亦不明确。


但在神之记载中流传着一个说法，尸王并没有被毁灭，这说法中还有另一个插曲。恶魔之王跟尸王本身就存在这些特殊瓜葛，因而许多真神都认为，恶魔之王虽残忍无情，但如非必要，是不会对尸王下辣手将之毁灭的。


神之记载中，对恶魔之王的实力非常推崇，尽管恶魔聚会时凭恶魔之王的表现，并算不上强大的过分。但那不过是因为恶魔之王本被辛德神王剥夺在这个空间的许多能力，每一次的出现全是以大量能量耗损作为代价。说的直白些，倘若辛德神王以同样方式前往恶魔空间，恐怕下场如同来到这空间的恶魔之王般，意识分身会被轻易撕碎。


因而，恶魔聚会根本无法准确定位恶魔之王的真实战斗力，而尸王到底有多强大呢？在神之记载中存在由另一种说法，认为恶魔之王之所以能战胜尸王，只是因为两人的特殊瓜葛让尸王未尽全力而已。当然，认同这种说法的人并不多，但既然存在这说法，很显然的，至少有些真神是认为尸王的实力，根本不差于恶魔之王。


毁灭神之所以在此刻突然想起这些神之记载的事情，想起尸王。是因为选择绕道行走穿越于无数断缝裂崖过程中，见到了奇怪的事情。


这一带充斥着死灵毒雾，灰蒙蒙一片，雾气有毒，但放逐者并不惧怕这种程度的毒气侵袭和伤害。这一片区域到处是大地裂缝，即使是六翼翅膀佩带者，也无法在此地穿梭飞行，许多裂缝的远距离跨度，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完全无法通过。


但对于轻功绝顶高明的放逐者而言，并不是难题，放逐者虽然不会飞行，但倘若轻功修炼到一定程度，任何险恶地势都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依郁凭借轻功轻松跃崖踏壁的一路疾行，在路经一道过分夸张的裂缝时，不得不选择顺壁下坠，而后在靠近对面裂缝低部再凭借轻功攀飞上去。


但当依郁飘落裂缝底部，行没多远，却被一阵轻微的古怪声响吸引了注意力。这种地方，是没有死亡系怪物的，这本就是选择此路的重要原因之一。古怪声响的来源处，在裂缝底部一座小突崖另侧。


依郁顺着崖底，绕将过去，灰蒙蒙的视野中，隐约可见红光。感知竟然无法穿透那红光窥视被红光笼罩在内的情形，这非常反常，除非布下那红光之人的精神操控能力比毁灭神更强大。


依郁并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但此刻总觉得应该过去看看，仿佛那红光中有声音在召唤自己，事实上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却又感觉清晰听见了。


当依郁小心翼翼感知着周遭情形缓缓靠近至那红光面前时，顿觉古怪。红光是从小崖壁洞穴内透出的，红光内躺着一个肤色十分苍白的女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女人。从外形上看是个人类，但身材却十分诡异，人类女人身材无论再如何出色，身体的比例跟妖精都是不同的。


但这如同安详沉睡着的女人却不一样，上身和腿长的比例，竟如妖精。依郁当然不认为这女人会是个普通人，因此迅速搜索着神之记载关于众神的事情，从中没有找出任何和这女人相关的信息。最后，想起了尸王，那个许多神认为并没有被毁灭，但却在漫长岁月中，再没有现身过的存在。


依郁打量周遭半响，发觉这崖洞原本是被岩石封闭的，但不知何故，遮挡红光的那块圆形巨石，竟然脱落滚至几十米外。若非如此，凭这红光的阻隔，以依郁的感知能力也不可能察觉到异样。


红光层的作用仅仅是阻隔其它精神力的窥视探测，并没有起到封印的作用，也就是说，这女人的沉睡状态，是其它原因造成的。或者是用那巨石重新堵封紧洞口，让这身份未能确定的女人继续沉睡下去；或者是试图弄醒这女人，或许能将之招至自己座下。


依郁并没有犹豫，选择前者。倘若这女人真是尸王，凭自身眼下的实力，绝不可能让之归降自己。与其如此，不若让之永远沉睡。为避免巨石再度滚落，洞穴的深度被依郁以内力硬生轰深。


当拽抱着那女人双臂，朝深处拖行的时候，那女人的脖子上的戴着的项链吊坠，从乳沟间滑出。红色六角阵形吊坠，划出乳沟，继而滑过苍白肤色右肩，落在洞穴岩石地面时，荡漾着圈圈红色波纹。


崖洞穴内，回荡着一个轻柔的女人声音经久不绝的响起。


“救我……给我鲜血……”


明显，是那项链吊坠的波动催发的声音。依郁当然没有兴趣因此改变主意，略作思索后，探手握住那吊坠，试图重新塞进那女人的衣衫内。否则，即使堵住了洞穴口，这声响也足以引起可能经过周遭的人注意了。


当依郁的用戴着血神戒幻化成手套的右手握上吊坠时，顿觉不妙。本就担心吊坠可能有古怪，而试图以血神戒隔离皮肤与吊坠的直接接触，却没想到，在接触的瞬间。血神戒猛然放射出红色强光能量，那吊坠和血神戒瞬间连接为一个整体般，任依郁如何发力试图抽回右手亦是枉然。


两者产生的共鸣般能量，快速顺着吊坠链子涌入那女人身体，同时依郁感觉体内的鲜血正顺着右手掌心朝吊坠流滚而去。而那女人原本苍白之极的肌肤，逐渐现出血色，不过片刻后，清晰无比的心脏跳动声响，传进依郁耳中。


无论如何催动意念，亦无法对血神戒进行控制，失血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此下去，不需要多久，死亡是唯一的结果。那女人的双眼，缓缓睁开，初而显得迷茫，逐渐转为阴冷，缓缓落在依郁脸上……

第二节 逃亡战


依郁只想到一个可能救自己的办法，这办法会否属于众神规则允许的范畴，已经顾不得去在乎了。


在那女人意识逐渐恢复清明的同时，依郁的眼神变作狂喜，继而拔出腰间雪饮，同时眼神变的疯狂，歇斯底里冲那女人吼叫着道：“多少年了！你不记得我！你根本不会记得渺小而不起眼的我！你的心里只有恶魔之王。可是，我的心里只有你！他让你陷入永远的沉睡，而我却一直不停的在寻觅你的踪迹。我终于找到了，带着属于你的血神戒。哪怕明知道在未来你仍旧不会记得我，你仍旧会继续思念着他。但我无悔！再见到你的美丽，已无所求！”


那女人眼神困惑无比的注视着依郁，后者挥动手中雪饮，斩断了自己右臂，鲜血狂涌而出，大量的失血导致肤色变的苍白。那与身体分家断开的，套着血神戒的右手臂，仍旧被那红色吊坠紧紧吸附着。


依郁却没有忙着替自己止血，深深朝那女人望上一眼，黯然道：“只有这样，才能将血神戒给你。我多么希望能继续凝视你的美丽，但我又悲哀的明白，只会让你更加厌恶我的存在。我不会惹你厌烦的，会主动离开你的视线。时间虽然流逝，而你的美丽却一如往昔……”


依郁说罢，决然转身，步履踉跄的奔出洞穴口，脸上满是绝望和悲伤，不片刻后已然消没在灰蒙蒙的死亡毒雾，远去。洞穴内方转醒，逐渐恢复和能量和力气的女人，用着无比困惑的目光，呆呆注视着依郁离开的方向，努力思索着千年前的遥远记忆，始终未能找出一张跟这陌生男人脸相符的对象。


“为什么我对你毫无印象……”女人喃喃自语。


依郁奔出极远后，方才收剑入鞘，迅速封穴止住血液的涌喷，平复着急促的呼吸。脑海中十六神的声音压根不被放在心上，神城10%能量的扣除和性命比较起来，算得什么？


依郁不敢停留休息太久，展开轻功全速朝来时的崖壁奔近。放逐者的肉体不存在如战神大陆勇者们般的自我愈合能力，此刻亦没有与者在，更无法通过法术催生残缺的肢体。


从那吊坠跟血神戒接触的同时，血神戒与依郁原本紧密的意识连接已然逐渐分离。此行实在糟糕之极，更深入的调查尚未正式展开，失去血神戒不说，更险些彻底葬身此地。


依郁聚功于足，踏着朝上的峭壁凹凸不平处，全力飞掠拔高。运转着内力快速制造血液，补充着大量的流失。但再如何快，放逐者自我愈合能力本身就存在严重缺陷，想要完全补充流失的血液，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办到。


这里是死亡神大陆，死亡神血狂的感知能力范围。即使原本血狂并没有注意到这片区域，但随着那极可能是尸王的女人苏醒，无蓄意隐藏的强大能量波动，绝不可能让血狂忽略，那么，依郁的存在，已非秘密。


依郁并不担心死亡神血狂能追赶上自己，却担心混蛋锋提过的，那个跟幻璃一般模样的女妖精。倘若她的实力跟幻璃等同或接近，那么飞移的速度，本就未必逊色于依郁，一旦被追上，恐难再活。


依郁脱甩去身上的披袍，尽量减少奔驰中承受的阻力，贴身的毁灭神甲，本就具备对法术强大的抵抗能力，放逐者之袍已属多余。此刻再试图隐藏自己，是不可能的，在死亡神的领地范围内，有心搜索，再快的速度也不可能躲过其真神之眼。


与之同时，死亡神城的死亡神殿内，一个灰色圆球中，分别映照着清醒后的尸王和化影飞驰着的毁灭真神。单手拥着一名跟幻璃容貌完全一样妖精的死亡神血狂，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道：“很好，有种的杂碎！跑的可真快，看来本神是追不上他了，幻迷，全看你了。”


原本坐在血狂大腿上的妖精，亲吻着死亡神的脸庞，起身，笑容灿烂的道：“可能追不上的，但为了你，我会尽力。”血狂脸上露出柔态，轻手抚着女妖精幻迷银灰色长发道：“不要跟那杂碎拼命。谁也不配跟你换命，记得了吗？”


妖精幻迷笑着点头，声音极乖巧的应着，同时伸展开背后的灰黑色蝶翼，化作一团黑光，闪掠穿过死亡神殿大门，远去。血狂长舒口气，朝后靠上，身侧不远处的死亡神使小烁儿，屈腿靠躺在神使宝座上，不知在吃着什么，极是愉快的模样。


此时笑着问道：“你怎么不一起去呀？平时不是幻迷姐姐去哪，你跟到哪的吗？”原本一脸柔态的血狂，闻言现出怒色，瞪着小烁儿骂着道：“你这个白痴！我跑的能比放逐者更快吗？跟在后面吃尘啊！妈的，你能不能别问这种傻瓜都不会问的问题！”


小烁儿丝毫不以为意，吞下嘴里的食物，笑着道：“本来就追不上呀。那里离神城这么远，依郁跑的那么快……”“闭嘴！你这个白痴……用脑子想想再开口。我他妈的不会叫非者和死灵怪物围堵阻拦他啊！别吃了，跟我出发。”血狂骂咧着，没好气的握着法仗，起身将小烁儿拽离神使宝座。


小烁儿不解的脱口问道：“不是说我们去也追不上吗？”


血狂回身，气笑不得的盯了小烁儿半响，单手指着小烁儿鼻子开口道：“我真他妈的想把你仍进腐肉深渊！简直是个生下来就为气我的白痴妖精，尸王现身，我他妈的不用亲自过去趟啊！”


小烁儿笑着点头道：“你把我仍进去过一千三百二十七次啦，但是我认得路会自己飞回来。”本已转身飞出一段距离的血狂闻言恨恨着道：“很好，你就准备被我仍第一千三百二十八次吧，妈的……”


小烁儿闻言转身又朝后殿方向飞去，边飞边笑着道：“那你等我会，我带点在飞回来时路上吃的食物。”


“靠……”


依郁疾奔出大地裂缝区域，靠近死亡峡谷时，早已候着的密密麻麻各类死灵怪物在一群非者的指挥下，呈完全包围之势蜂拥扑上。远远看来，如同白黑色的潮水般，带着覆盖淹没一切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漫过高空和地面。


左手紧握雪饮的依郁拔高飞身跃起，攀上峡谷峭壁，顺着峭壁急速朝高处掠移。涌上的死灵黑骨骷髅弓手，纷纷张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网连绵不绝的钉落在依郁身形移动过留下的光影残像，插落在峭壁。


空中潮水般的黑骨飞龙，黑骨死灵巨龙，以及夹杂其中的百余只类骷髅王形态的怪物，在非者的指挥下，截断依郁可前进的所有方向，不急不徐的维持着一定速度，涌近。


死亡系怪物的可怕数量优势，迫使依郁根本没有试图回避包围网阻截的可能，无论初时选择走哪里，迎接等待着的必定还是潮水般的死灵怪物。除非选择在死亡神大陆内迂回游走，才可能通过移动位置的大幅度跨越，让试图包围的死灵怪物最后因距离和移动速度因素出现必然的包围缺口。


但没有这个时间去这么做，倘若如此，虽然避免了被包围，但却必定会被依郁心下顾忌的那女妖精追上。紫红色的能量力场以毁灭神身体为中心朝周遭扩散开去，笼罩着直径三十余米的空间圆形范围，力场内的持续正反互出冲能量，轻易将笼罩的死灵怪物身躯冲击成粉碎。


大量碎片黑骨屑，夹带着力场的紫红色内劲能量，朝周遭纷飞激射，恍若万千被剧风吹荡着的紫红色花瓣般，煞是好看。靠近能量力场范围的死灵怪物骨架躯体，无可避免的遭受到同伴粉碎骨屑的连绵冲击，幸运的怪物，残破的头颅坠落下去，被下方的骷髅弓箭手接抱住，得以维持意识的不灭。


而不幸运的，骨架身躯被这些夹着强劲内力的骨碎连绵轰击的不剩一块完整骨头，粉碎的身躯被余劲带的变成新的碎屑暗器，激飞攻击着周遭同伴的身体。仿佛波纹一般，紫红花瓣，不断朝周遭荡漾扩散，直到波及范围达近直径三百米许时，内劲终于消弭，爆碎的怪物骨屑，再无法对其它死灵怪物造成有效伤害。


这批死灵怪物，似乎根本不能对前进的毁灭神造成任何阻碍。至少，在指挥死灵怪物做战们的非者眼里，是这样。而事实上，在毁灭神内力未耗尽前，也确实是这样。


但内力始终会耗空的，尤其是这种范围性杀伤。依郁很清楚这点，如果继续这般下去，绝不可能支撑到毁灭系怪物突围救援那刻。死灵怪物不懂得恐惧，不懂得有效的配合，因为智慧底下，如同毁灭系怪物般，却也因此有着可怕的凝聚力，因为不懂得恐惧，亦不会被敌人的强大和手段影响战斗意志。


死灵怪物们不会，指挥它们的非者却会，因为非者有智慧。当见到这等情形时，纷纷改变了战略，不再召唤移动能力和攻击速度出色的骷髅类死灵怪物，改而召唤具备自我愈合能力极强的死灵腐肉巨龙和飞龙。

第三节 放逐者古剑术


非者的打算，本就是依郁的目的，只要越来越多的腐肉系怪物混杂于前方阻挡的怪潮中，那么突围亦会随之变的容易许多。死灵骨怪的攻击速度和移动能力就个体而言比之依郁差的太多，但聚集成众时，产生的有效阻碍作用，却极大。


在这种时候，只要是不具备释放强大能量力场能力的怪物，即使是一群泰坦王，对于依郁而言亦不算什么，反倒是全身能暴射黑骨尖刺，形成严密攻击网，造成许多不得不回避攻击，整体移动能力强大难以甩脱的灵活骷髅系怪物，更加浪费时间。


随着原本纠缠包围的黑骨系怪物的快速大量死亡，被非者们疯狂召唤出的腐肉系死灵怪物陆续投入战斗，靠近了包围圈内层，很快跟依郁正面交接。后者故作极为费力方能杀死一只腐肉系怪物的姿态，跟一群包围自身的怪物看似因难以摆脱而无奈缠斗。


依郁控制着能量力场中正反互冲的速度和频率，让非者们看似仿佛能量力场对腐肉系怪物产生的持续伤害十分有限，其中的骷髅系怪物爆碎的紫红花瓣碎屑连绵打穿打碎腐肉系怪物的身体，却又迅速自我愈合恢复，更让非者们坚信了新战略的正确性。


事实上，这种攻击对于自我愈合恢复能力极强的腐肉系怪物，本来就很难造成有效的伤害，何况在蓄意而为下，对这些怪物的能量造成的破坏更是大幅度降低。


战斗似乎进入僵持阶段，毁灭神释放的能量力场轻易摧毁不断涌入的骷髅系怪物，却又在腐肉系怪物的阻拦下，在密集的骷髅怪物拥挤下，极难朝前冲杀移动。


骷髅怪物大量死亡，更密布在包围圈中外围的骷髅怪物在非者的法术施展下粉碎，转化为一只只由腐肉组成的死灵怪物。战况这般僵持大半日后，包围圈中已混杂着大量腐肉怪物时，原本仿佛被纠缠住难以突进的毁灭神，猛然将能量力场收缩至直径十米空间圆范围。


同时连人带剑化作残光冲出，穿过数只怪物间空隙，以蛮横的内力连续轰穿一排腐肉系怪物的身体，穿越而过。身体被轰出大洞的腐肉怪物并未因此死亡，受伤处反而快速的进行着愈合再生。纷纷转向，追赶着急速冲杀的毁灭神，本就拥挤的空间，在这时候，骷髅系怪物的攻击角度被大量体形较大的同伴阻挡。


部分追击的黑骨刺，却都晚上一步的纷纷钉落在腐肉系怪物身体。这些怪物全不同于骷髅系般，全身除却那部分骨架位置，均是空荡，无可避免的变相成为组碍尖骨刺网前飞的盾牌。


非者们很快发觉到形势的不利变化，部分意识到上当的非者们高声喊叫着提醒同伴，一众醒悟的非者纷纷念颂着咒文，全力以赴的试图将召唤大半日的腐肉系怪物粉碎，换化为骷髅。


毁灭神人如手中雪饮神剑般，以无坚不摧的锋芒，朝着包围圈更深处疾速冲插。不断前进的同时，朝着峡谷顶部前移。不过半日工夫，依郁已然攀上峡谷高处，追围聚拢的怪物仍旧将周遭围堵的密不透风。


依郁手中雪饮高速旋转着，挡震开一片片黑骨尖刺的侵袭，以足蛮横的将体形高甚自身两倍余的骷髅巨龙硬生踢震开，撞的一面怪物纷纷失去平衡。这里再往前不远，是一道极高形入屏障般的断壁，纵横颇长，以依郁前冲的位置而言，大约处于屏障断壁中央位置。


屏障断壁的纵横长度不短，但厚度却不过三十余米。死亡峡谷的地形，依郁本就熟悉，曾经跟宽恕在这里呆了不少时日。屏幕断壁另一面，尚有数处类似地形，这是最有效冲出包围圈，迅速摆脱怪物的有利地势。


依郁一路冲杀至屏障断壁处时，手中长剑化影疾速旋转，覆盖着身体的红色能量层色泽变的更渐浓郁。要凭借手中剑释放的高频率高凝聚度内力，在最短时间内硬生轰穿一条通至另面的通道。这很不可思议，但依郁对放逐者不知派系和原本名称的古剑术御使剑决充满自信。


尽管此刻少了右臂，少了在极北大陆时施以内力相助，增加推动积蓄碎冰力量强度的魅惑。


非者们认为胜卷在握时，毁灭神手中旋转着的长剑，暴出一蓬红光剑气，轰击在崖壁，随着轰然巨响声起，爆碎激飞的岩石冲撞攻击着涌扑上死灵怪物，崖壁处现出一个深达十米许，高约两米的洞穴。


毁灭神执剑闪入洞穴内，手中旋转的长剑朝洞穴尽头脱手射出，强亮红光出现的同时，比之方才略为沉闷的爆炸声再度响起，大量的碎石土尘，从洞穴内激飞射出，轰撞得许多死灵怪物身躯骨架崩裂散碎。


第三次爆炸声响起时，毁灭神整个人从屏障断壁另一面带着大片碎石土尘，气势汹汹的冲将出来。仍旧是密集遍布空间的死灵怪物群，但非者们已经恐慌了。这里的地形非者同样熟悉，初时谁也想到不毁灭神那看似远不如许多怪物强横的身体，竟然拥有这等如泰坦王般可怕的破坏力。


如今知道了，也明白了毁灭神的意图，如此连续穿越数前方数道屏障断壁后，距离包围圈边缘地带，亦不远。凭其强横的战斗力，根本不需要多久，将会彻底冲出重围，扬长逃离。


事情也确实如非者们醒悟后的猜测那般发展着，其后数道屏障断壁，仍旧没能对蛮横的毁灭神造成有效阻碍，轻易被其惊人的破坏力，硬生冲出一条直达另面的通道。


非者们念动类骷髅王怪法术的咒文，唯一能试图补救错误的办法，只有通过实力强大的怪物，在包围圈外围对毁灭神进行阻截。倘若能成功将之纠缠一阵，被甩开的怪群，以及距离偏侧方位的怪群，都将获得宝贵的时间，形成新的潮水包围阵势。


当依郁冲杀至包围圈边缘时，近两百只类骷髅王形骷髅怪物，手执巨大镰刀，疯狂对之发起攻击。能量力场再度扩展至直径三十米空间圆形态，高频率正反互撞的能量，创伤着围拢骷髅怪物的身躯骨架。依郁将剑柄咬在嘴里，飞身跃起，一把抓住只骷髅巨怪的指骨，喉间发出一声低吼，身形凌空急旋，同时运劲将那五米许高的骷髅怪物甩将而出，顿时撞的几只闪避不及的骷髅巨怪暂时丧失平衡。


依郁施展个万斤坠，坠落地面之时，双足发力点地前奔，化影穿过数只骷髅巨怪间的空隙，穿过十数柄旋转镰刀的光影，飞掠远去。非者惊怒之下指挥着骷髅巨怪追赶逃逸的毁灭神，同时徒劳的射出一支支死亡能量箭。


施展着轻功的依郁，一路飞崖走壁疾速移走，不过多久，身后追赶的骷髅巨怪已被越甩越远。每每因飞跃断崖而导致的暂时距离拉近，很快又在奔驰时被拉的更开。


眼见脱离死亡神大陆只是时间问题时，前侧高空，一团红影疾速朝依郁掠近。依郁飞身跃离地面，原本所处位置周遭，被一柄深红镰刀轰出个直径达十米的大坑，骷髅王的黑骨长腿，稳稳站落坑旁。


继而双腿微屈，发力一蹬，带着手中高速旋转的镰刀，朝跃起避飞开的毁灭神掠上，速度之快，更胜当年。身在空中的依郁尚未落地，骷髅王幻出的一团红影已然掠近，带出一道红芒的死神镰刀，挥斩而至。


依郁凌空卷缩起身体，死神镰刀带起的红芒，从头顶划过。足一沾地，顿时化影朝骷髅王扑攻而上，长剑喷射出一道红亮剑气，后者身形急速拔高，避过。


骷髅王停留离地高空，背后短而残旧的深红披风急骤飘动，伸展开的长骨翼缓缓拍动，巨大头颅上两只透射幽绿亮光的眼睛，定定注视着毁灭神半响，微微转摆些许，身形二度化做团红影，双手执着镰刀朝依郁当头劈落。依郁发足前奔，压根不打算跟明显获得血狂下足血本赐予完全状态能量的骷髅王缠斗，试图凭借移闪速度将之甩脱。


骷髅王一记劈砍挥出一半，已然察觉毁灭神根本无心恋战，发出声低沉吼叫，双足落地的同时发力一蹬，疾速朝逃逸的毁灭神紧咬追赶。两团一小一大的红影，一前一后的朝着黄沙区方向疾掠。


如此不过片刻后，依郁终于展开背后血神翼，如骷髅王般凭借翅膀的助力和双足发力提升掠移速度。如此一来，原本能紧咬着不放的骷髅王逐渐被甩离远去。


依郁尚不及松口气，背后的骷髅王骤然发动护者冲锋技能，速度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迅速拉近距离追至，那柄巨长的死神镰刀，带出一道红光劈斩而出，依郁双足一蹬，扑出，朝右侧翻滚开去，堪堪避过骷髅王的一记高速突袭。


骷髅王一击不中，身形就着镰刀挥舞的方向急旋，右足重重踩落地面，带得烟尘飞扬飘舞，继而稳立，面对着毁灭神。依郁左手举剑遥指骷髅王头颅，沉声喝着道：“邪恶神卑微的追随者，胆敢冒犯真神之威！本神念你实力亦属不俗，倘若你有哪怕半分身为强者的觉悟，理当缩小你那丑陋巨大的体形，与本神进行一场全力以赴的公平之战！”


骷髅王巨大头颅缓缓摆动着，幽绿色双眼紧盯毁灭神打量半响，本已巨大的身躯，随着一阵能量波动后，骤然变大一倍，高度足过10米。不待依郁再度开口说话，已然扬着手中死神镰刀，带去大量尘灰，卷扑攻上。

第四节 折断的翅膀


骷髅王的智慧达到什么程度，依郁并不能肯定。


因过去血神洗礼所积累掌握的能量凝聚能力，让依郁的点线面积杀伤破坏能力超越同等内力修为的其它放逐者千倍百倍。亦是这种强大的破坏杀伤能力，才在当初极北大陆时期，让杀王魅惑愿意毫不藏私的以自身武、内、轻功心得交换分享，并在内功大成后仍旧停留那么长的时日。


但这种杀伤力无论再强，放逐者本身的攻击模式决定不可能如同血神洗礼般，无论攻击敌人身体任何部位，均是以攻击本身蕴涵综合能量强度对敌人整体能量进行破坏。放逐者的攻击在何处，对敌真正产生完全性破坏就在何处。倘若是活物，内力不甚接近状况下，能通过内劲对身体经脉内脏的破坏对敌整体造成致命或有效伤害。


但对于死灵内生物或那类铠甲极厚的怪物却是无效的。前者根本不存在经脉肉体机能，对后者内劲根本无法透过厚铠而直接破坏其经脉和肉体机能。因此，无论一击中蕴涵的破坏力如何强大，落点再何处，有效的杀伤只存在攻击该点。


倘若是过去的血神洗礼，面对骷髅王只需要一击，哪怕是击中指骨亦能瞬间将之毁灭杀死。但如今，却不行。因此，骷髅王的巨大体形，不仅能增强自身动能，极大幅度提升冲击破坏能力，同时更让依郁不可能一击将之毙命，倘若无法攻击到骷髅王头颅，即使斩中千百剑，亦无法结束战斗。


依郁当然希望骷髅王会缩小身形，那样的话只要一剑劈个正着，哪怕斩之不死，亦能致之其成为丧失战斗能力的废物。但这目的显然没有得逞，或许骷髅王理解为应该以最强状态跟毁灭神战斗，又或是认为这样会增加胜算。


骷髅王的决定和变化，仍旧让依郁满意，倘若不会缩小，那就尽量变的更巨大。大带来优势，同样亦有劣势，一只移动速度极快的虫子一旦爬上巨龙的身躯，巨龙能奈其何？倘若那只虫子跟具备强大的杀伤能力，等若是宣判那头巨龙必亡的结局。


此刻，骷髅王就是头巨龙，而依郁就是那只移动速度极快且具备强大杀伤力的小虫。


扑击而至的骷髅王手中更大更长的死神镰刀带起波及范围极广的能量冲击，劈落毁灭神上一刻所立地面。能量的蔓延和冲击带的尘土扬起十数米高，大片范围内变的浑浊不清。


依郁闪身避开死神镰刀正面攻击，强劲的能量余波被推出的内力能量消弭挡下。尘土飞扬时，依郁将自己埋入坑底土内，收敛自然流露散发出的生气，躲避着骷髅王的感应探测。骷髅王的精神力，是不足以捕捉毁灭神的。


骷髅王一击出手，瞬间失去毁灭神踪迹，幽绿色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身前地上被死神镰刀轰出的大坑半响，既感应不到任何毁灭神的能量气息，亦看不见任何即使死亡亦该留下的痕迹。顿时陷入茫然和疑惑。


终于，疑惑的骷髅王摆转着头颅，观察搜索着坑外别处。半响，仍无收获。注意力重新放返大坑，同时抬起巨长黑骨腿，一步步踏入土坑内，手中的死神镰刀茫然朝仍旧飞扬着尘土的坑内胡乱挥砍。正此时，藏身土下的毁灭神暴起发难，身形化影瞬间扑上骷髅王脚趾骨上，嘴咬雪饮剑柄，凭左掌聚功紧紧吸附于骷髅王骨头表层，疾速朝上攀爬。


在毁灭神扑出的同时，骷髅王拍动背后骨翼急飞离地，却仍旧没能来得及。当毁灭神攀上骷髅王小腿骨位置时，骷髅王全身骨头以极高频率抖动着，试图将之震甩开去，同时扬起左手，朝快速攀爬的毁灭神拍落，却又哪里拍打的着？


依郁纵身飞跃，四指硬生插入骷髅王胸部肋骨，而手双足朝上快速抛飞，双足勾上更接近头颅位置的肋骨，不过片刻工夫，已然攀附在骷髅王连接头颅的颈椎骨上。原本咬在嘴中的雪饮剑同时握于掌中，骷髅王右手死神镰刀急速旋转反朝自身头颅方向斩上，仿佛意图跟毁灭神拼个同归于尽。


雪饮长剑刺出的同时，死神镰刀亦近至背后，骷髅王的头颅突然离身朝上疾飞抛射，顿时脱出毁灭神攻击范围。竟是早已作好算计，意图借此击杀毁灭神同时保全自身，骷髅王有此算计，但毁灭又岂会如此愚蠢将一切尽压于此剑？


在死神镰刀及体前，毁灭神收剑后旋，手中雪饮剑尖点落斩至的死神镰刀刃口，借力朝高空疾速弹起，避过致命一击的同时以更快速度朝空中抛飞的骷髅王头颅追近，同时朝骷髅王头颅射出手中覆盖着浓郁红光的长剑。


骷髅王头颅却是神奇，在这等时候竟能通过旋转的变换改变抛飞方向，试图避开这一剑，同时握着镰刀的身躯疾速朝半空的毁灭神扑近。凌空的毁灭神毫不慌张，左手五指微动，原本直射而出的长剑顿时变作高速选转，以更高的飞行速度朝抛射飞出的骷髅王头颅追近。


毁灭神的后背同时展开血神之翼，原本疾跃的轨迹顿时偏移，堪堪避过骷髅王这一记拼命挥斩。骷髅王抛飞的头颅终究没能逃过旋转雪饮的追击，随着一声轰然巨响，被雪饮附带着的强大内劲，震成粉碎。


骷髅王的意识怎堪承受得起毁灭神的全力攻击？当即溃散，湮灭，巨大的身躯碎散坠落，连到手中握着的死神镰刀，一并。


轰碎骷髅王头颅和意识的雪饮剑旋转着疾速回飞，一点黑光却在此时，从一侧崖旁疾闪而出，从高空处朝毁灭神扑落。人尚未至，手中握着一柄暗黑色剑长度瞬间暴涨，划过遥遥虚空，斩至。


依郁丝毫不敢大意，已知来人是谁，能躲过自身意识对周遭的自然感应，死亡神大陆不过两人而已。这一剑来势极快，更是出其不意，快的仿佛无视距离和时间般，快的让毁灭神来不及闪避。


依郁握上骷髅王的遗物死神镰刀，巨长的镰刀瞬间变小变短。在毁灭神的反手朝后上方向挥动下，镰刀刃口准确无误的格封住暗黑奇剑前进之势。同时，依郁直感一阵钻心剧痛，却是来自背后，准确说，来自背后血神之翼。


以死神镰刀封住来人剑势同时，依郁被剑上的强大离谱的劲道压的快速朝地面坠落，顺着镰刀格封之势略微旋身，让坠落的毁灭神看见半空中有一队折断的翅膀，血神之翼。


剧痛竟是来自于背后双翼，不可思议……能量所化的神之翼竟然会折断了去？不可损坏的血神之翼竟会被一剑斩断？那是什么剑？


无从借力的依郁被下压之势极快的暗黑奇剑带落地面，撞得地面尘土飞扬散开。一切不过片刻，而片刻前，距离依郁尚有极远距离，肉眼看似不过一点黑光的执剑之人，此刻竟已飞近毁灭神落处。手中的暗黑奇剑同时缩短，划过一道小弧线，朝尘土中央处疾刺而出。


深红色死神镰刀刃口，从地面深坑内飞出，正劈上暗黑剑刃，对撞之下，两柄神之武器刃口溅散出一团彩光，执暗黑奇剑的来人，轻哼一声被震的朝后抛飞数米，方才稳住身形，银亮的瞳孔露出几分惊愕之色。旋转回飞而至的雪饮剑被来人以手中暗黑奇剑格震偏飞开去，未能对之造成丝毫伤害。


直径近米深坑边缘土石猛然朝周遭爆散飞溅，深坑内爬出毁灭神手握死神镰刀的暗红身影，一对深紫色双眼，透着寒光，冷冷注视着握剑者道：“死亡神这些年想必因你而身体劳累过度，智力跟随着倒退了吧！竟然让你独身追来，送死吗？”


追至的正是跟随死亡神血狂左右，除却背后碟翼，无不跟幻璃一般模样的妖精幻迷。此刻竟是意外的没有把握主动继续发起攻击，身体离地半米许，握着柄制式像极放逐所用，却通体呈暗黑色的奇剑。一头银灰长发随风飘扬，银亮色泽的眸子透出的笑意纯洁无杂。


“名不虚传。身为人类竟然拥有这等不容人正面硬涵的强横破坏力，难怪狂叮嘱我切不可与你拼命呢。忘记自我介绍，伟大死亡神座下守护左使幻迷”幻迷的语气十分友善，说话时一脸灿烂的笑容，语气不急不徐，如同在跟熟识之人愉快交谈着彼此近况般。


幻迷当然是不急的，依郁感知内，远处两百余只类骷髅王怪物正朝此地疾赶，更后方远处，潮水般的死灵系怪物在非者的带领指挥下正试图对此地形成严密包围。


所幸，红左使确实将保护毁灭神作为最高职责，看来是中途将那批被成功劝往毁灭神大陆的群体交托于其它追随者，自身却带领着一群为数三百余的毁灭系怪物正朝此地疾赶。


红左实当然并不知道此地的情况，不过是为防万一而带人在死亡峡谷边缘接应等候而已。但只要达到峡谷边，凭其亚神感应能力，很快会察觉不远外的异常死灵怪物大军引起的能量波动。


依郁将左手握着的，刚获得不久的死神镰刀凭借高速旋转的助力，朝红左使赶奔而至的方向重甩射出，这距离红左实不过刚进入依郁感应范围，以跟幻迷的距离而言，后者必然尚未察觉。


毁灭神迅速握剑于手，朝幻迷扑攻，同时沉声喝着道：“血狂会祭奠怀念你至永远的！”

第五节 奉献的黑暗魅力


毁灭神一出手即施展剑法绝技，手中雪饮暴出道道交错红亮剑气，覆盖着大片区域，将幻迷除却后方外可闪移空间完全笼罩在内。


击杀原毁灭神雪拉即是此招，在极北大陆与魅惑共同参悟的绝技，取名雪覆，意为如极北大陆无所不在的漫天封雪一般，让人无可闪避。用于攻击绞杀区域敌人，若通过压缩凝聚形式将剑气集中，缩小攻击范围后，其可怕破坏能力随之变为不容敌人承载负载。


其破坏能力之强，在面对雪拉那拥有比神城墙壁更坚固防护厚甲的暗面时充分体现。


幻迷不急，更不愿与毁灭神正面硬撼，尽管这些剑气因覆盖面积极大而导致每一道的破坏力大幅度削弱，但仍旧非属幻迷所能硬抗同时不伤损自身能量的承载范围。


这般大范围的攻击方式，毁灭神能持续多久？幻迷选择疾速飞退，毁灭神疾追，不断施加新力，催动大片红亮剑气紧咬后移飞退的幻迷。丧失血神戒和血神之翼的能力附加提升，毁灭神各方面能力均被削弱，此刻凭借移动速度已然不足以跟幻迷比肩。


唯一所的凭借，则是通过不断释放新剑气补充最初那批剑气，通过能量递给，速度加附的方式让幻迷无法脱飞出剑气笼罩范围，不得不持续退飞。如此的拉锯战持续一阵后，幻迷心生疑惑。


毁灭神必然能感应到背后那潮水般疾赶而至的死灵怪群，这般前进岂不是等若加快跟死灵怪群正面接触的时间？幻迷最初以为毁灭神这般作为，是急欲将自己击杀，而后逃逸，但这般久的拉锯战，岂会不明白这种单调的进攻方式，根本无法伤及自己？


“葬身这里的人，恐怕毁灭神阁下你吧。”幻迷笑容灿烂的道，身体同时放射出一片银光，这光依郁十分熟悉，竟是与幻璃一般的幻彩流光。死亡神所属的追随者，怎会懂得使用战神大陆与者方有的高阶级法术？


杀伤能力获得极大幅度提升后的幻迷，再不退飞，迎着扑面交错射至道道红亮剑气飞上，身形灵活之极的或诡异扭曲或拢，从道道剑气之间的不大空隙之间朝毁灭神疾冲，手中的暗黑奇剑不时以侧击方式让原本紧密不可通过的剑气飞行轨迹偏移，现出可容自身通过的空间。


幻迷穿梭于红亮剑气中的身影越来越快，不片刻工夫已化作一团模糊黑影，眼见将追上朝后疾退的毁灭神神时，毁灭神面前凭空现出一颗直径达一米的紫红色光球，光球凭空突现，随即闪逝，下一瞬间出现在幻迷面门。


往昔文明天地的血神洗礼，幻迷竟是认得的，曾经在意识世界，看过血狂多次模拟那具备恐怕无人能承受杀伤力的可怕能量光球。幻迷不及多想，身躯极力后飞同时朝一侧扭偏开，堪堪避过紫红色泽血神洗礼的攻击，但本就身处交错剑气笼罩范围，如此一来，如何来得及闪避旁边数道剑气的攻击？


幻迷无法避过，幻迷银牙一咬，手中暗黑奇剑瞬间幻起一片剑影，连连硬撼十数道无可回避的红亮剑气，每硬撼一道，嘴角必溢出些鲜血，十七道剑气尽数被轰散，幻迷胸口衣衫亦已被鲜血染的殷红一片。借着剑气的撞击之力，幻迷急剧拍动背后黑色碟翼，朝后方快速退移。


第二颗紫红能量球扑面飞近，幻迷身躯急扭，硬生贴着血神洗礼边缘闪避开去，紧随飞至的红亮剑气分取幻迷身体十数穴道射至，幻迷凌空就势扭身，拍动蝶翼全速飞逃而去。


毁灭神沉声轻喝着道：“不错，有些本事。它日换个场地，若再让本神碰上，看你尚有何能耐保命！”依郁说罢，转身，朝着红左使等人接近的方向全速奔驰而去。


依郁很想杀死幻迷这样一个强敌，但却杀不死。内力的消耗已经太过度了，倘若继续耗下去，如何支撑着维持最快奔移速度赶返毁灭神城呢？何况，那血神根本是虚有其表。不具备战神大陆方有的或者基础能量，尽管仍旧能制造出看似一般的血神洗礼，但这血神洗礼空有让人恐惧的能量，实际上，任何人被击中均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基础能量为零的东西，无论叠加多少倍，杀伤力仍旧为零。


倘若真能如过去那般施展血神洗礼，尸王还能有机会清醒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血神洗礼过去在恶魔之王战役中表现的杀伤力太可怕，从心理上对敌造成阴影，谁也不敢试图硬撼血神洗礼。但幻迷不会一直笨下去，要不了多久，想明白其中关键后，必定会折返追赶。


幻迷受到的撞击创伤并不甚严重，内力过度消耗，丧失一臂，失去血神之翼和血神戒后依郁，如何抵挡？无法抵挡，哪怕幻迷只需要缠住依郁一阵，亦胜卷在握，只能逃跑，飞快的逃。


两人之间的奔移速度差距本就不大，一旦拉开距离，即使不甚久后幻迷即折身，但想追上全力奔逃的毁灭神，亦需要些时候。而这些时间，足以让毁灭神跟赶至的红左使等人碰面。


红左使双手捧着死神镰刀，远远见着奔移而至的毁灭神，飞落地面，欠声着道：“伟大且强大无比的毁灭神，失职而未得尽职的左使红请求您的责罚！”被红左使带领而至的一众毁灭系怪物，兴奋喊叫着，为出入死亡神大陆如无人之地的强大真神，为那柄在过去象征死亡神最高权威的镰刀，为与伟大毁灭神近距离的面对。


奔近的毁灭神收剑入鞘，一把将红左使捧奉于双掌中的死神镰刀抄握在手，高声着道：“邪恶而孱弱的死亡神，不外如是。忠诚的勇士们啊，展现你们的英勇无匹吧！后面，是邪恶死亡神的愚蠢追随者守护左使，勇士们，跟随带领你们的象征光明的红左使者，将邪恶而愚蠢的追击者，尽数消灭吧！”


一众毁灭系怪物，兴奋雀跃的高声叫喊回应着真神的指示，许多怪物同时请求着道：“伟大且强大无比的毁灭神啊！我们渴望获得被您亲自带领投入战斗的无上荣耀，无畏的我们恳请您的恩赐……”


不待毁灭神开口，红左使已然高声道：“勇士们，那卑微而愚蠢的邪恶神左使难道竟要我们伟大尊贵的毁灭神亲自与之交战么？不！那是对我们所有沐浴在毁灭之光勇士的侮辱！勇士们，跟随我，用我们的英勇，消灭那些愚蠢的邪恶，回报伟大毁灭神的眷顾！”


毁灭系怪物们兴奋喊叫着，红左使朝毁灭神欠身行礼，展开背后六只黑羽翼，决然带领着三百余只毁灭系怪物，朝依郁奔来的方向，冲去。


依郁展开双足，头也不回的朝黄沙区方向奔驰而去，脑海中却通过意识，对红左使道：“伟大的毁灭神希望看到你活着归返，继续对我尽忠……”


“伟大的毁灭神，左使红必拼尽全力完成您的托付！”


红左使带领的三百余毁灭系怪物，不片刻工夫已然跟幻迷领着的两百余类骷髅王怪物迎面撞上，幻迷单手轻点眉心，身体放射出覆盖范围极光的幻彩流光，提升着类骷髅王怪物的杀伤破坏能力。


红左使右手高举，随着咒文的快速念动，覆盖范围极广，将包括幻迷和两百余类骷髅王怪物尽数笼罩的诅咒风暴顿时发动，凡中诅咒者无不战斗力锐减，即使是幻迷，竟然未能幸免。


双方战意高亢的怪群朝着对方蜂拥扑上，幻迷执剑凭借高飞优势朝身处后方的红左使扑上，接触诅咒风暴效果的最简单有效办法，就是杀死施法者。红左使身体周遭仿佛被跳动的黑色火焰完全包裹，继而被一道冲天黑色能量光柱完全笼罩在内。


幻迷执剑扑近，连绵对黑色能量光柱发起攻击，同时笑容灿烂着道：“动用毁灭火焰催动诅咒风暴威力，以法力作为依仗发动拖延时间的黑暗魅力，你能支撑多久？”


身处黑暗魅力制造的能量光住内，被袍帽完全遮挡住面孔的红左使语气平静的道：“为仁慈的毁灭神尽忠，本是左使红的职责，哪怕毁灭自我，亦绝不动摇。邪恶神的愚蠢追随者，终有一日你将在毁灭中觉悟，而我将在毁灭中永生。”


红左使并未试图发动其它攻击性法术，只是静立于黑暗魅力能量光柱中。目的非常简单，幻迷若想恢复正常状态移动速度和战斗能力，必须接触诅咒风暴的负面影响，那么必须将自身击杀。要做到这点，必须破除黑暗魅力，凭借持续的攻击将自身法力耗尽。


然而单凭幻迷个人之力，想要将耗尽法力接触黑暗魅力的完全消弭攻击状态，需要不少时候。即使等到后方赶至的援军到达，那时间亦足够毁灭神脱离死亡神大陆，那时候，幻迷即使得以追击，亦再不能如在死亡神大陆般，轻易掌握毁灭神的所在和去向。


依郁脱出死亡神大陆，进入黄沙区时，回头朝后方天空望去，黑暗魅力形成的能量光柱，仍旧维持着处于未被解除状态。

第六节 轮


红左使尽了所能尽力做的事情，这也是毁灭神所能想到阻挡幻迷追击的唯一办法，亦是当初选择红左使随行的缘由，毁灭火焰催动下的诅咒风暴配合黑暗魅力，或长或短的能阻拦住任何追击敌人的脚步。


毁灭神不过回望一眼，转身继续朝毁灭通往黑暗森林的方向奔驰而去。这里仍旧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倘若死亡神血狂通过神之意识对战神黑龙传递消息，仍旧有可能被拦截于途中，到时候根本残余的内力根本不足支撑一战。


只有进入毁灭神大陆范围内，才算是真正脱离险境，在那里，潮水疯狂围攻方式，是属于毁灭神的特权。


通过毁灭火焰催动法术威力，自身各项能力的红左使，成功将幻迷阻挡至潮水般蜂拥而至的死亡怪物到达。身处黑暗魅力内的红左使语气高亢着道：“勇士们！你们已经展现出那无匹的英勇，愚蠢的邪恶怪群已至，尊奉仁慈毁灭神指示，带着你们那被伟大毁灭神认可的英勇，返回光明的大陆吧！”


一众身体程度不等破裂损坏的毁灭系怪物，喊叫附和应着，转而朝黄沙区方向冲杀突围。毁灭系非人怪物大多不智慧底下，得到红左使的指示，谁也不会多想，共同的反应则是听从指挥。


红左使自己为何不逃，能否逃脱，是否身陷危机，均不被它们考虑在内。


高空，厚重红云聚集，红云中翻滚跳动着团团火红焰火。笼罩着红左使的黑暗魅力能量光柱色泽逐渐转淡，通过默咒方式成功启动毁灭烈焰法术后，法力已然接近见底，再无法支撑黑暗魅力维持时长多久。


但即使不启动，面对潮水般涌近的死灵怪物，亦无法支撑下去。


“伟大而仁慈的毁灭神，请饶恕左使红的无能，终究无法完成托付活着归返，继续为您尽忠，但被荣耀光环包围，背负伟大毁灭神特殊眷顾的左使红，哪怕毁灭，亦不可辱没伟大毁灭神的英名，将燃烧我的灵魂和忠诚，审判追随与邪恶的愚蠢。”


随着红左使话音落毕，发动的毁灭烈焰法术，以笼罩直径足达千五百米范围，朝地面急速飘落密集的不容闪避的跳动火焰，照的大片范围呈现火红，吸引着远在黄沙区的许多怪物和战神大陆勇者，放逐者的目光。这等可怕杀伤范围的毁灭烈焰法术，那需具备何等修为方能办到啊？


幻迷停止了继续进攻，原本笼罩红左使的黑暗魅力已经消失了。根本无须继续发动进攻，红左使的亚神意识已经在毁灭火焰的催动下，消逝殆尽。亚神的毁灭火焰，换来比非亚神毁灭法术师多出40%威力提升的效果，但代价，却是过度后将导致意识彻底溃散，变成被众神之殿判决为该被抹杀的失败亚神。


幻迷语气满是遗憾着道：“再见。大概你会很失望，这种程度的火焰攻击，是不足以对我造成伤害的，尤其是丧失施法者持续附加法力的毁灭烈焰。”那柄暗黑长剑，长度暴涨，在幻迷的挥动下，将半空坠落向所处位置的火焰尽数斩的弥散……


当火红色将大片区域完全笼罩的时候，在不起眼的一处，幻迷单手执剑，面带灿烂微笑，仰望高空。幻迷所立之处，全不受火焰能量侵袭。具备击散法术能量的力量，似乎只有一种，放逐者力量，而且是强大的放逐者力量，方能将这种被大幅度提升威力后的焰火击散。


年纪不大的幻迷，即使幸运得以被放逐者认可获得传授，亦不应该具备这种修为的放逐者力量。倘若如此，莫非全是手中那柄暗黑奇剑的特殊能力么？


黄沙区，一众被种下标记的毁灭系怪物，遥望不远高空连绵坠落的一片火红，兴奋雀跃的发出欢呼声。为环绕荣耀的伟大毁灭神左使红的强大法术力量，为胜利……


杀伤范围如此罕见的毁灭烈焰术，所产生的能量波动何等强大？所产生的视觉影象传递范围何其遥远？奔驰中的毁灭神能感应到，也能看到，但没有回头，已无必要。让红左使支撑到赶返毁灭大陆，而后着急大群追随者赶往救援，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绝不可能。


如今的发展和演变，不过是进入从开始就决定的必然结果。


穿越黄沙区，赶返毁灭神大陆的过程，非常顺利。情况并未陷入最坏境地，战神大陆拥有截击能力的人并没有出现。但依郁亦没有幸运遇到跟随幽幽长期游走于黄沙区，死亡峡谷，黑暗森林的宽恕。因此，失却的右臂，仍旧未能重新生长。


严重的内力耗损，让原本覆盖身体能隔离消除环境，气候和游离毒雾等负面影响的红色能量光层无法维持，因此，当毁灭神穿过毁灭神殿大门时，黑发被汗水湿透，如衣衫般覆盖着黄黑两色尘土，模样狼狈无比。


红魅早已在神殿门内候着，待毁灭神进入殿内，边轻手接过战利品死神镰刀递于魅右使手上，边挽上依郁手臂，陪同着穿过大堂，转入右侧内殿。


大堂神台前，匍匐跪拜着名全身被法袍完全遮挡的毁灭法师，一行三人从其身边经过时，那法师脸不偏，头不抬，自顾轻声念叨着什么，一动不动。


右侧内殿，亦名为神之寝殿，红魅挽着毁灭神穿过殿门，魅右使则在殿门口静立等候。此殿，能够进入的只有毁灭神和毁灭神使，即使以魅右时的身份，亦不得入内，更不需要入内。


此殿名为神之寝殿，实际上，尽头处只有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大圆蓄池而已。池深三十米，池水是亮红色泽，过去本是黑色，自从依郁继承为新毁灭神后，池水的颜色亦跟随着改变了。


当然，池中水液并非寻常，能够极大幅度提升浸泡其中之人的生命活力，能量活力，精神能力的恢复和修复。根据记载，无论多沉重的伤势，只要未至被抹杀状态，最多一个小时，即能恢复至最佳状态。但这功用，仅能对于真神和真神使产生作用。


依郁依靠池边，身体浸泡在红液中，仅露出个头。红魅于侧，轻手抚摸着毁灭神断缺的右臂，目光中透出的是哀怜。继而，动作轻柔的替依郁清洗着黑发，脸膀，以及水中的身体。


“神台前的妖精是谁？身形跟红左使很是相象。”依郁稍微调整着姿势，后脑轻靠在边缘圆滑的池边，开口问着道。红魅语气轻柔的道：“是红左使的妹妹，当初竞争守护使之位时，因实力逊色于魅右使而落选。红左使意识溃散前，请求能让其妹继承左使之位，认为其妹在这几年的勤奋努力下，实力虽不及她亦差之不远。”


“修炼的是什么法术？”


红魅轻声回答着道：“她一直崇拜红左使这个姐姐，所修于红左使完全一般，不过是略为逊色些许而已。应召至神殿已有十七日，非常希望能继承红左使遗职。”


依郁思索片刻后道：“准许。那柄死神镰刀，你很喜欢？”


红魅亦不否认，方才接过的瞬间，流露的目光自然会被读懂，微微点头轻声道：“很喜欢，觉得很适合。”依郁注视着红魅那双有着芊细白指的手，微笑着道：“我怎么认为，你美丽的双手不拿任何武器会更具杀伤力？”


“那红魅以后就凭双手为你战斗……”


依郁失笑道：“死神镰刀赏赐予你。宣称是红左使击杀骷髅王获得的战利品，但最后被死亡神所毁灭……”


“在这触犯欺蒙追随者谎言尚未变的不可挽回前，毁灭真神，请修正。否则将按众神规则予以扣除神城总能量10%的处罚。请注意你的言行，毁灭真神，尽管私人情感方面并不属众神规则干涉范围内，但身为真神，你的所为已引起许多质疑。”十六神的声音，在毁灭神意识中响起着道。


“后半段话，当不曾说过。”依郁没好气的道，十六神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开口提醒，让许多想法和主意在尚未开始执行即被迫终止。


“是。损失血神戒和血神之翼，是否需要对众神之殿申请重制呢？”红魅轻声应着，继而又询问着道，同时替拭着依郁发上的水迹。后者沉默半响，沉声着道：“不需要，无所谓的东西。你可知道，如何才能获得新修炼路线的办法？”


“得到威真神层次以上的追随者，该追随者的职业路线将会通过贡献方式，获得开启。同时真神本身的战斗方式亦可作为新修炼路线开启，提供给所有追随者修炼。神殿所收藏的神之宝典记载中，均有提及，在等待你时，我靠此打发难熬的时光。”


红魅回答的同时，亦解释了为何会知晓的原因，根本不需要依郁多余开口询问。


闻言沉默半响的毁灭神突然道：“搜查跟沙漠之王神之印记级别等同的伪真神信息，同时，开启放逐者修炼路线。”红魅吃惊着道：“这样不会引起放逐者们的集体攻击和排斥吗？严重触犯到他们的禁忌。”

第七节 请你下台（上）


池水面，露出依郁那条重新生长愈合的右臂，精壮结实，紧握的拳头显得极其有力。红魅轻手摩挲着这条新生的右臂，轻声着道：“放逐者的武功一旦被非放逐者群体修炼，会引起他们集体攻击，岂不是导致正义神和破邪神同时跟我们反目？”


毁灭神舒了口气道：“为了拯救更多追随于邪恶的愚昧，让他们清醒认识到正义和真理，伟大的毁灭神决定赐予他们获得正义力量的机会。”红魅闻言思索着道：“这样一来，众神之殿亦无话可说。相信也会获得不少支持和认同，但并不算是很好的理由，起码无法让绝大部分人都接受。”


“毁灭神城一直信奉中庸之道，目前的形式，中庸之道是自取灭亡。各方面的矛盾处于不可调和状态，早晚会彻底爆发。对于两方面而言，都不可能任由我们左右摇摆独善其身，不迅速建立真正属于自身的力量，无论最后他们谁胜，接下来灭亡的都是我们。想获得绝对拥护，必然产生绝对抗拒。但两者的成功建立，都会为我们带来真正的力量。”


毁灭神微笑说着，轻手将红魅拥近，又道：“经历这么多时日的洗涤，放逐者们也已经不如过去纯粹了，事情不会演变发展至你所担忧的局面。即使正义神和破邪神均欲坚持，最后也会被迫为各自追随者的共同需要而妥协。这件事交给你处理，拥有太多欲望的放逐者并不难应付，只要别试图绝对性控制他们。”


“恩，我会尽力处理好的。”红魅说着伸手抱住毁灭神，眼透春色，吻上。后者稍作回应，单手托着红魅下巴着道：“我需要静几天，同时交代你的事情也需要尽快完成。另外还有一事告诉你，尸王苏醒了。”


原本以身体磨蹭挑逗着依郁的红魅闻言脸现讶色道：“死亡神座下最强的王？真神战乱时期的那个吗？”


“除了她还有谁，否则你以为我的血神戒怎会失却？我倒是在想，凭她强横的实力，会否直接干掉死亡神血狂，取而代之？”


红魅微微点头着道：“我以为是被死神之剑斩毁的。原来是她，那也难怪，那时期她本就被称呼为小血神，血神戒原本就是属于她的。真神座下的王都签定了特殊契约，不会随同真神的更替而灭亡，永远效忠追随的对象是真神印记。因而是不可能取代的，唯一成为真神的途径，是毁灭敌对神城，那样才能获得众神之殿认可结束效忠契约，获得真神印记。”


依郁微闭双眼，仰面靠躺池边，沉默片刻后道：“事情的变化对我无有益利。尽量搜索目前存在的伪真神资料，无法吸引足够多的可成长新鲜血液，日后我们的结局只能是灭亡。十日后，进来汇报。”


红魅轻声应着，起身，凭借能量将身体的红液尽数蒸干，穿戴整齐了连身黑袍，告退着出了神之寝殿。


毁灭神城开启放逐者修炼路线的消息，经由毁灭神使的宣布，很快传至正义神城和破邪神城，引起几乎所有放逐者们的强烈反应。身处两城的放逐者们大多均发出反对声音，而身处毁灭神城的放逐者们，大多却是相信毁灭神基于为拯救邪恶，帮助更多辛德文明认清正义力量的出发点，因而予以支持。


当此消息通过越来越多放逐者传递回两神城，放逐者们的反对声音越来越响亮时，正义神和破邪神终于意识到这并非空穴来风，均以神之意识试图联络毁灭神询问事情的缘由。


“伟大的毁灭神所以决定赐予他们获得正义力量的机会，是为了拯救更多追随于邪恶的愚昧，让他们清醒认识到正义和真理。”


得到毁灭神使给予反馈和答复，两真神相信也认可。真神之间，不会怀疑彼此已说出口的话。毁灭神的这一决定，再得到两真神的认可后，经由两真神在所属领地范围内公然的宣布和释疑，原本大量的反对声音中，出现越来越多的赞同声响。


毁灭神城与此同时，展开了另一系列行动。为增加更多新鲜血液，在毁灭神使的指示下，包括毁灭神殿的四亚神以及毁灭神座下七王等实力强大的存在，分往众大陆各地小村庄区域，但凡见遭遇到满十五岁前往神城者，以各种方式劝诱。


与毁灭神签定契约的那些放逐者们则在名义号召引导和实质奖励促动作用下，长期游荡于仙踪林和冰封大陆，初时仅针对未存阵营的妖精和那被战神狂热追随者以罪名驱逐的群体，但到后来，实质奖励的作用让许多急功近利者开始以各种手段对战神大陆勇者进行劝说，甚至发展至以人为手段迫害所看中的目标，使之看似无意，却被宗教狂热追随者认定为心二心的背叛者。


原本已越来越不安宁的仙踪林，这时候更成为主要被猎取的对象群体，单纯而无知的小妖精们，在毁灭神放逐者以及死亡神非者们的花言巧语之下，往往成批成批的被骗至两神城。此时两神城之间的环境和资源差异，又让毁灭神大占便宜，越来越多的放逐者选择至死亡峡谷，劝说那些被骗过去的妖精转投阵营，不久后竟也成为一条大量吸纳人力资源的极佳途径。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人力资源极度缺乏的毁灭神大陆，越来越多的增加着妖精和人类，不过两年时间，毁灭神城长久持续的种种作为，竟然在战神大陆许多村庄中建立起新的道路指引。许多成年的人类和妖精，即使未遭遇到放逐者们前来游说，亦会跟同伴考虑着未来将投往何处。


为造就客观美丽的欢迎，毁灭神早已对大陆进行第二次神光洗礼，这之后，原本被红色覆盖笼罩的大陆，变成流动着朦胧浅蓝色泽，如真如幻的大陆，便是天空下落的雨，亦是色泽各异的浅亮色，每每雨落之时，浅蓝笼罩的天地间被连绵不绝的丝丝翠绿或别色雨线划过，美丽的让妖精和人类们为之迷醉。


在毁灭神使宣布开启放逐者路线后不久，这条路线中又诞生另一个职业，毁灭放逐师。如其名般，是修炼放逐者力量的同时，亦能修炼毁灭系黑暗法术，此职业路线如同战神大陆的神获者般，需要一定实力的基础，而后进行特殊的契约仪式，方能得以获得修炼证明的毁灭神力量徽章。


诞生此种职业的原因，是因为毁灭神使，为毁灭神大陆的兴旺和发展，毁灭神使日以继夜的勤奋修学毁灭系法术，长年奔走于战神大陆和死亡峡谷，积累着自身毁灭法术师的徽章力量和功绩，直到成长至亚神层次，终于成功开启这条新生职业路线，象征毁灭神大陆最强大职业的路线。


毁灭神的追随者们，为这毁灭放逐师的诞生而雀跃欢呼，却没有几人知道，这职业路线的开启，毁灭神使为之付出的是什么。


最初红魅提出这个想法时，毁灭神很有些吃惊。但红魅的态度很坚持，大陆所存的伪真神，其实只有黄沙之王一个而已，其它具备这种资格的，均跟真神签订特殊契约，以座下王的形式存在，想要寻到其它的，根本不可能。


但不得仙门之实的放逐者，身体机能得不到根本性的提升，即使修炼放逐者武功，日后的所成终究非常有限。根本无法具备强大战斗力，而放逐者功法本身无法跟力量徽章融会，亦无法通过神之力量的寄存进行提升身体基础能力上限。


唯有如此结合后，才能借助合法的新职业路线，对修炼者机体通过特殊仪式进行洗涤，达到能真正发挥放逐者武功威力的效果，同时能以此作为手段合法将这些举行仪式者的力量完全掌握在真神手上。因此，同样的，倘若红魅决定以自身为钥匙开启着条新的修炼路线，那么其本身的力量亦会成为被真神所完全掌控的存在。


在红魅提出这想法和请求时，毁灭神如何能不惊讶？红魅伏跪于地，等了许久仍旧没听到依郁许可的声音，终于抬头，静静注视着神色冷淡自顾思索着的毁灭神道：“红魅是为你而存在的。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毁灭大陆，请准许在未来我将不得侍奉左右些时候。”


“准许，带上左使和左使仆吧，以你的位阶，这番外出必然招引敌对真的猎杀。”沉默许久的毁灭神终于作出答复，红魅轻声道：“但我不在身旁，触犯放逐者禁忌之事，必然引起许多激愤者试图前来报复……”


依郁轻笑打断着道：“如果这些人都能在毁灭神殿杀死我，即使灭亡也是活该了。赐予你神赋毁灭神之翼，带着它去吧。”


六只黝黑且不断吸收着周遭它色异光的羽翼随着毁灭神的话因落罢从跪拜着的红魅背后伸展而出，原本跪拜着的红魅因此而被带离地面，离地悬飞着，气流带得一袭黑裙飘飞舞动，春光乍泄。


“我想能获得些别的赏赐。”


红魅说的声音极轻，依郁微皱着眉头，飘飞的黑裙扬高之时，后者恍然大悟，在神殿里，红魅从来只穿着连身黑长裙的，而里面无任何衣物遮体。但即将离开神殿外出，显然不愿意如此。


“要长的，或是短的？”依郁失笑出声询问道，红魅脸上渲上一层绯红，轻声反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会因思念而关注着我吗？”“当然！”“那请求赐予短的。”依郁含笑微抬左手，一团红光闪过，红魅欣然道：“红魅去了，带着无尽的思念。”


背展六翼衣裙飘飘的毁灭神使手握死神镰刀，领着腰佩雪饮神剑的左使红和身躯巨大的左使仆离去。出得神殿大门后，左使红很是疑惑的轻声开口着道：“尊贵的毁灭神使，红很是不解，以您那仅亚于伟大毁灭神的力量，神之衣物挥舞即可获得，为何仍要向伟大毁灭神索取呢？”


红魅闻言转而注视着身侧红左使，嫣然一笑着道：“这叫情趣。此行凶险无数，勿要分心于无关问题。为了伟大的毁灭神，你和使仆都要倾尽全力活着回来。”


“是。”

第八节 请你下台（中）


放逐者修炼路线的开启，获得种种好处的同时，也引起许多资历较深，极为固守传统的放逐者们记恨。尽管两神压下许多声音，引导了许多放逐者们对此事的认识，但仍旧有不少放逐者们，坚持认为毁灭神的做法，是对放逐者传统的亵渎。


其中尤为激进者，或是独身或是相约志同道合的高手，陆续出发赶往毁灭神城。其中不乏在两神城内具备较大影响力的人物，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最好则是毁灭神能听从劝告，改变这个错误的决定。倘若毁灭神仍旧我行我素，按找放逐者的传统规矩，必将废其修为，对它人以作警示。


毁灭神城本就不同于战神城和死亡神城，向来不禁止放逐者群体的来往，自从依郁继任后，更是对放逐者完全开放。除却毁灭神殿大门紧闭的时候外，任何放逐者均能进入神殿，提出面见，历来无不被允许。当然，过去更多的时候都是由毁灭神使代为接见的。


自神使不再后，许多寻常的琐碎事务，不得不由毁灭神亲自处理。其它人，是不存在如神使般决策权的。理论上神使只能有一位，但拥有接近神使权利的人，却可以不止一位。方式则是通过举行神之结婚仪式，前提是另一方必须具备亚神以上阶级的神之印记，且神使必须点头许可。


拥有等同神使权限之人，对于神城的影响绝非一点，几乎所有真神可动用的权限，均能随意行使。因此，过往历史中，罕有多名神使存在的情况，若非众神规则要求最少需有一名神使之故，哪怕出现有真神而无神使，亦不奇怪。


因此，依郁从没有生出增加神使数目的念头，这些前来请见的放逐者，只能亲自接见。此刻这批以前，已经来过七批，其中五批是由尚未离殿的红魅接见打发的，另外两批，尽管情绪愤慨之极，但最后仍旧被依郁说服了，即使其中有个别不服的，也没敢出手。


在毁灭神殿内，神城所有能量均如同真神自有那般，所流露出的力量压迫感，岂是可怕两字足道？这便是真神之威，对于不知就里的人而言，无法不生出一种不可能战胜的错觉。


这是第八批，这批人数目最少，不过七个而已，但平均个体实力比之早先毁灭神见过的那两批，强之太多。这七人行进毁灭神台前，并没有礼貌性的跪拜，反倒是其中一名男子语气透着嘲讽的道：“伟大的毁灭神，我们是否该跪拜请见？”


依郁抬手阻止了欲出言呵斥的魅右使，站起，大步朝七人行近，脸上挂起欣喜的笑容，语气透着无法压抑的激动着道：“尤大哥！小弟我这些年好生挂念你们！倘若早知是大哥你来了，我必定亲自出城迎接。尤大哥在此，哪有我坐的份，来，大哥请上座……”


面对依郁这一如过去的热情，原本开口的那放逐者，一时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待的被推近至神座面前，才一把推开热情之极的毁灭神冷喝着道：“别装模作样了！你若真还记得我们大伙，当初为何不回去一趟？就让杀王带回句话一了百了？这么多年，你可曾返回过寄存之地？”


尤忿说着，拉下袍帽，神色愤怒之极。另外六人中，一人冷喝着道：“小血神，当年从正义刀口中得知你就是战神大陆的血神时，我们大伙还不相信。曾经一并来过趟，倒是好。被你的神使挡在外头，压根连你面都见不着。你对大伙隐瞒这事，我们也不怪你。因为大伙都相信你确实真心为放逐者，但是如今，你竟然如此不顾传统，对辛德文明开放放逐者武功，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莫不是加入放逐者，根本就是受辛德文明指使吧！”


依郁尚不及开口解释，脱下袍帽的莲名怒声道：“我们算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无情无义，原本大伙都还信任你的，但没想到，这些年眸璃亲身来往多次，却无一得见。均被你那神使拒之门外，即使明确对她报出身份，仍旧被视若无睹……”


一行七人纷纷出言痛斥着依郁的不是，纷纷脱下袍帽，竟全是过去在寄存之地和极北大陆的相熟之人。眸璃也是在的，盯着依郁的眼神，冷冰冰的，几番欲开口，最后却又打住了。


依郁见着眸璃，热情的迎上，却被后者一把甩开握上的手，冷冷着道：“别碰我！无义之人，枉我当初那么多年一直等着你归来，你竟然这般对我！”末了又补充着道：“但是我今天来，不是为跟你过去的瓜葛，你这种人，不值得我再为你浪费时间！身为放逐者，做出这种背弃文明规则的事情，无论如何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依郁几番欲开口分辨，却马上被其它痛斥不是的人打断，偌大的毁灭神殿大堂内，回荡着的均是众人的斥责声，痛骂声。神殿的大门早已关闭了，这种场面那是不能被其它追随者看到的。


忠诚的怪物，定会冲上来跟尤忿等人拼命，而不致如此忠诚的，必然四处宣扬，身为真神，关系到自身名誉的问题，不得不顾及。


众人痛骂了半响，仍旧没有停止的迹象，依郁仍旧很耐心的等待着，知道一众人将想骂的话说的差不多了，眸璃终于道：“尤大哥，我们还是听听这混蛋到底有什么话说吧，倘若仍旧不知悔改，我非亲手废了他不可！”


眸璃的话，也让众人陆续住嘴。依郁终于开口，语气中满是黯然的道：“为什么大家都如此不理解我？难道大家眼中，我竟然是个背弃自己文明的无耻之徒吗？当初离开极北大陆，武功小有成就，一心希望尽自己的力量，做些什么。得知我们放逐者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神城，而且不止一座。我是多么的自豪和开心啊……


但是，一想到辛德文明仍旧占据的优势，我的开心就变成了忧心，于是我孤身前来，果然如愿击败毁灭神，得以继任。我确实做了些什么，成功拔除了一个敌人。但是，邪恶仍旧存在！只是如此，不够，为了我们的正义和真理，我必须更加努力。


然而，毁灭神城只存在两种修炼路线，毁灭武者，毁灭法术师。这些能跟强大无比的放逐者力量相提并论吗？不能！放逐者力量才是最强大的，为了让更多投身于邪恶，愚蠢追随于邪恶的人清醒，我决定开启放逐者路线，让这些追随于邪恶的愚蠢都清醒过来，认识到真正的正义，理解到真正的真理。”


依郁说罢，微顿，目光忧伤的注视着眸璃，后者别过头去，作不理睬状。“眸璃。我知道你心下怪我，当初离开极北大陆后，本想先赶返寄存之地，但一来怕你们阻拦，二来当时获得紧急信息。若非如此，当初我哪能如此顺利的继任毁灭神？


成为毁灭神后，凭我这微末的实力，哪里能随意离开神城以外？又如何能寻你们？为了一番努力不致因为被杀死而断送，不得不进行长期的闭关修炼。那段时期，什么时候都交由了神使处理，而我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专注修内功。期间除却神城出现神使无法决定的大事，我是什么也不理会。


谁知，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出关后。本欲寻你们一聚，谁料事出紧急，神使不得不亲自外出一趟。因此不得不亲自处理神城琐碎事务，见你们的热切心念，只能留待日后了。所幸，总算不必等到神使数年后归返，尤大哥和你竟然都过来了，我是多么高兴啊……可是，万没想到，这见面，却是这般情景！我所做的一切，竟然被你们如此误会……”


原本刻意别够不想理睬依郁的眸璃，听着这些话，目光早已迎上了依郁，随着语气中的真挚感情流露和神态的或喜或哀，不由动摇了，待得最后，双手已不知觉中被握住。


尤忿等人，犹豫难决，依郁高声着道：“尤大哥，眸璃……难道大伙眼里，我竟然是个背弃自身文明的人吗？难道过往那些年的交情，那么多的把酒言欢情景，那么多并肩惩恶的奋战，竟然都被你们遗忘否决了吗？”


此言一出，原本数名神色仍旧不屑的人亦变的缓和，想起过往在寄存之地的种种，想起依郁在极北大陆与杀王长年积累的正义名声……那确实是不可否决的，杀王在正义神城极享盛誉，绝非邪恶卑鄙之辈，这样一个人当年能跟依郁并肩多年，那些所作所行，岂是子虚乌有？


自然不会是的。


但众人仍旧无法因此而彻底消除积压的怀疑，莲名脱口而出道：“那我问你，即使真如你所说。将我们的功法传授给辛德文明的人，你可曾跟正义刀和破邪刀商量过？可曾通过他们征询过寄存之地许多放逐者的意见？你这般作为，如何让我们完全相信你的做为只是为放逐者？况且，至今你也未曾归降正义刀或是破邪刀任何一方，如果你真是为放逐者，何必要割地为神，独据一方？”


莲名的话顿时又引起众人的疑虑，原本失神的眸璃挣脱了被握着的双手，退离数步，却又沉默着等待依郁的解释。


毁灭神语气激昂的道：“连最不该怀疑我的你们，都无法信任我。我的所为，能被正义神和破邪神认可吗？我并非不信任他们两个，但是，在最终结果未定或未至最后关头之前，我岂能将一切交付他们？


对抗邪恶之战，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每个人都应该尽自己所能，做出最大程度的贡献。我独身冒险前来此地，击败毁灭神。这些年，我用这所有能增加日后胜利机会的方式，经营着我们的力量。我的做法和方式跟他们并不相同，但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真正的正义！


它日面对最终胜利之时，他们两人的作为，必然会有所有人去平定，无论谁最后被定为领导者。我都会全力给予支持，三神城中，也只有我存在跟辛德文明的沟通渠道，为了正义的胜利，难道我不应该尽全力让更多被邪恶蒙蔽的人认清正义吗？不该让这些醒悟的人投入正义的怀抱吗？


这些事情，都不是正义神和破邪神所能做的。只有毁灭神大陆才能办到，我明白这做法十分极端，但是，这做法错了吗？明明能让更多邪恶追随者投入正义，却因为偏见和传统将他们拒之正义门外。尽管这些人曾经被邪恶蒙蔽，但是，我却深有体会。只要认清了正义和光明，都是能够改过自新的。


大家如此怀疑我的用心。但试问，从我继任毁灭神以来，可曾试图控制操纵过同伴？什么时候试图跟正义、破邪两神争夺风头？在毁灭大陆，能给予和帮助同伴的，我自问已经做到最好。”


尤忿等人闻言陷入沉默，一时间难以决定，这些话到底是否该相信。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眸璃，带着几分偏袒着道：“也许真是我们误会郁了。毁灭大陆从一开始对同伴们都极尽照顾，长年一直开垦的土地中的各类资源，无有私藏的任由我们两神城随意开采使用。许多在这里定居活动的同伴们，虽非他的追随者，但却享受着跟怪物们一般无二的待遇，甚至连军团都可随意申请开设。而且，正义刀也说过，真神是不会说谎的。”


真神是不会说谎的，但是可以调换对象的。私人感情之间的事情，众神之殿是不干涉插手的，关系立场问题，却会干涉。但正义和邪恶，不是谎言，毁灭神多代表的即为正义，亦可包括其同盟真神，而敌对真神自然是邪恶。众神之殿，不能因为依郁的这些言辞判定为违背规则的谎言。


众人念及眸璃所说的这些，不由暗自点头，在这里生活的放逐者们，即使意外死亡，所须交纳的复活费用亦跟追随者一般，全无任何额外价格提升，所住所用，无受限制。大陆的各类资源，神城除却最基础的税收外，全无任何藏私的任由开采，其自由度比之正义神城前往破邪神城都更高。


尤忿断然开口着道：“我还是相信郁的，如果说郁藏着私心，反不如说破邪刀心怀鬼胎更来的有可能！”众人默然，正义神城和破邪神城之间，本有些微妙间隙存在，当初虽说两人前后建立神城的时间几乎等同。但按照最初的说法，理当是在寄存之地建立神城者为唯一领导之人，破邪刀本该是归降正义刀的。


虽说并不能因此判定破邪刀什么罪名，毕竟当时两地相距遥远，以时差而言，倒也未必是破邪刀故意割地一方。但在正义神城，仍旧流传着说法的，为何破邪刀并没有直接选择返回寄存之地建立神城呢？因为本来就知道不可能比正义刀更快，才直接去了仙踪林大陆边缘建立神城，因而正义神城的放逐者，许多人心下对破邪刀是有着想法的。


身为正义神城内极有负名望的尤忿，当然也有这想法。


依郁露出欣慰之态道：“我知道大家并不是真的怀疑我，只是这么久没能见面，心下需要听我亲口说出这些罢了。否则你们也不会就这么贸然前来见我，尤大哥更不会亲自带队。若不是你们心里仍旧是相信我的，怎会将自己带入险地呢？”


依郁这么说了，尤忿这么说了，眸璃亦这么说了，一众人终于释然。况且依郁说的对，尤忿之所以亲自带队，一方面此行本就是激愤众人的私自行为，但另一方面也表示尤忿确实心存信任，相信依郁不会是卑鄙之人。


“那眸璃的事情怎么办？她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大家也有目共睹。你在极北大陆那么多些年，她一直等着你。即使是你成神后的十来年，她尽管心里恼你，却也从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多少优秀的追求者，全被她拒绝了。大家都知道，她仍旧还是一心期待等着你表态。”


莲名的话让眸璃很有无措，却又并没有试图阻止，在众人相信依郁后，这本就是眸璃最关心的问题，只是不便在这种时刻主动贸然提出罢了。

第九节 请你下台（下）


依郁严肃认真的道：“对大家的思念，我从未消减。但是在对抗邪恶的圣战面前，个人的私情，只能被放在后面。对眸璃我又何曾忘却呢？在大家眼里，我们一直是爱侣不是吗？至今为止，眸璃也未曾说过讨厌我的存在而要结束，莲名姐，你为何还要这么问呢？我们一直都很好啊。”


依郁理所当然的回答，让众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当眸璃原本提起的心，放下。莲名反倒显得不好意思，似乎这问题，本就是不该问的，轻笑着道：“也是，我这话问的太多余了。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你音信，身边很多人都有说法，闲言碎语的让大伙都替眸璃难过。可是郁，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短时间内，对抗辛德文明的圣战不可能划上句号，而你又已成神，难道继续让眸璃在寄存之地等你？”


依郁语气诚恳的道：“我当然希望眸璃能留在我身边，我亦不需继续忍受思念的折磨。但你们都已成为正义神的追随者了吧？正义神，会愿意放眸璃离开吗？”


尤忿如过去般爽朗大笑着重拍依郁肩头道：“小事！这你大可不必担心，正义刀岂是狠心拆鸳鸯之人？过去是没能见着你，眸璃不知道你态度，大伙都认为你是把眸璃抛弃了，她实在不便什么也不顾的硬耗在这里等你。但现在既然都说清楚了，她就留下。这么久没见，我们也得好好叙叙旧，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替你们跟正义神说声。”


“多谢尤大哥了！”依郁欣喜之色流露于脸，语气满是感激着道。眸璃亦压抑不住心头喜悦，露出甜蜜的笑容。长年挣扎于怀疑和相信的边缘，其中滋味岂是一个苦字了得？如今终于得到依郁的肯定，尽管未能因此就完全相信了，但所谓的疑虑，也不过是因为时间的阻隔产生的无所谓情绪，在此刻，哪里能占据主导呢？


一众人正其乐融融的时候，神殿大门突然多出两人。从身形判断，是一男一女。这两人的到里，让大堂内气温仿佛都上升许多，显然是身具走刚阳路子内功的高手。


这两人的来意谈不上不善，却也绝不友好。眸璃见着两人，拽着依郁飞快奔近着道：“师傅！你怎么来了？”末了又冲那女人介绍着道：“他就是郁。”尤忿等人见着两人行入，亦跟随着迎上，冲两人礼貌的打着招呼。


女放逐者是便是眸璃的师傅圣剑夜魅雪，而那男放逐者则是三剑中的另一把剑——天剑无极。这两人的事情，这些年通过红魅的口，依郁听说过不少。专心于武功的两人，在放逐者群体中名声越来越响亮。


而天剑无极成名本就比之圣剑夜魅雪更早，早些年前起，就被放逐者们认为，三剑二到一千手中，如今实力最强的必是天剑和神剑两者之一，而其它几个，绝不可于两人相提并论。除却两人之外，却又数圣剑最强，而过去本与之难分高下的正义和破邪两刀，被放逐者们一致认为由于神城而过度分心，已被甩颇远了。


圣剑抬手脱去袍帽，冷眼注视着依郁道：“眸璃，你太单纯了。这种人的话竟也相信，你难道不知他过去是谁？”眸璃万没想到师傅竟会显得如此不喜欢自己的心上人，顿时急声辩解着道：“师傅，你误会他了。他虽然过去是战神大陆的人，但是早已经悔改，跟战神大陆再无任何瓜葛！”


尤忿等人亦帮着替依郁说起好话，圣剑夜魅雪冷笑着道：“原本我也以为他确实改过自新。但是大约一年前，跟天剑恰巧经过这里，听说了些事情。我们两人来了很久，本是担心你们遭他毒手，因此刚才的对话都听见了。他说这些年一直在闭关，但是，我可听毁灭神城的许多怪物说过，每每毁灭神殿大门关闭之时，就是他们的毁灭神和毁灭神使在做那苟且之事时！”


圣剑的话如果炸雷般，冲击着眸璃和尤忿等人神经，圣剑夜魅雪顿了顿又道：“莫不是他所谓的闭关修炼，竟是传说中的交欢功法？他这些年的作为，确实没有对不起我们人类文明，原本对你跟他的感情瓜葛，我也是不愿插手理会的。但今天既然碰上，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继续被他欺骗。”


“这不是真的……”眸璃盯着依郁，情绪激动无比的轻声喃喃道，依郁微笑点头着，语气无丝毫愧疚的道：“确有此事。并非什么交欢功法，只不过是我无法抗拒红魅的吸引力。”


莲名怒骂出声，却被尤忿制止，后者语带责备的道：“郁，过去你不是这样的。眸璃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怎么能这般不自制，做出这种对不起她的事情？你该知道，这叫无义！”


眸璃一把推开依郁，无法压抑悲痛的哭泣出声，被迎上的莲名抱进怀里，柔声出言安慰着。圣剑语气冷淡的道：“眸璃，他其实还算坦然。也怪不得他，只是你如果要继续跟他在一起，必须认清自己未来的路。


他当初是战神大陆的人，即使变的真心为人类文明，有很多观念，是无法轻易扭转的。这对他而言，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情，他并不会认为错，辛德文明的人并不相信爱情，跟我们并不一样。哪怕是喜欢的女人跟其它男人上了床，谁也不会在意，甚至能理所的在彼此不反对下随意谈论。”


即使圣剑这么说，眸璃和莲名以及尤忿等人又怎么可能接受？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完全是就变态，众人只是觉得，辛德文明的人果然全是变态，不知廉耻的变态！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对我……”被莲名抱在怀里的眸璃悲声哭泣着，无助的喃喃自语着，反问着。


“眸璃，如果认清了这点，仍旧想继续跟他在一起，为师也不阻拦，属于你自己的事情，为师并不想干涉。至于血神依郁你，一来你我当初还算有场未了之战；二来如果你真心为人类文明着想。那么让天剑继任毁灭神，绝对比你更为合适，也更具备影响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两人来，最主要是请你下台的，让出毁灭真神印记。”


圣剑夜魅雪语气仍旧冰冷，除却初时望着眸璃时露出些许柔色，眼神无不冷若冰霜。


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剑无极，终于开口，声音非常低沉，语调缓慢的道：“是的。我们来是请你下台，由我继承毁灭神的话，许多由你实施极具争议的问题，都会变的容易解决。正义和破邪两刀，对我向来都算是信服的，这样一来，属于我们人类文明的三神城，关系也就能变的更紧密，再无间隙。”


两人一番话，义正严词，连尤忿都点头称是道：“郁，这话有道理。毕竟你资历浅，在放逐者中名望亦不足。交给天剑的话，确实太合理了。而你也能借此断绝跟那要不脸的女人来往，跟眸璃好好说说，请求她原谅。


你们毕竟分开太久，你又一心专注神城的事情，身边一个伴也没有，没能把持住自己，也并非不能理解的事情。何况，毕竟你对眸璃情分是在的，丝毫没有因为那不要脸的女人而打算抛弃眸璃！大伙都会替你说说好话，眸璃对你用情如此之深，只要日后别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她决计会原谅你的。”


“不！我再也不要见到他，混蛋！他骗我，他羞辱我……呜呜……”眸璃哭泣着大声骂着，否决着尤忿的话。莲名不满的瞪了眼尤忿，轻声着道：“就你们男人最自私！眸璃等了郁这么多年，没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指望被原谅吗？”


圣剑语带不满的道：“够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们回头再说。血神，莫非你不舍得放弃真神拥有的权利？有或者是，认为天剑不配从你手里继承真神印记？”


依郁微笑着道：“天剑前辈的名望岂是我能比拟？继任毁灭真神印记，当然是再好不过。唯一的难题是，我那神使凶狠的紧，实在担心天剑前辈应付不来，到时候恐怕会被她给毁灭了。那可得不偿失，所以，如果天剑前辈具备降服她的能力，这毁灭真神之位，我当然愿意让出。”


尤忿不满道：“那种不要脸的贱女人，你就该直接动用真神权利把她废了！”


眸璃却是哭的更难过了，圣剑夜魅雪冷哼着道：“是吗？我看你是根本不舍得让出真神印记吧，现在在你的地方，为什么不干脆关闭神城把我们全废掉？何必惺惺作态！”


天剑无极跨前一步，沉声着道：“好，就这么一句话让你下台，你自然是不心服的。我可以理解，如果你确实一心只为人类文明，我们公平战一场，论胜负而不比生死，如果你胜，那我刚才的话本就可笑，自然也没理由要求你转承。但若是我胜，你该无话可说了吧？”


“就怕有些人，输了就启用真神权利，让满城怪物围攻我们。”圣剑夜魅雪冷声激将着道，依郁微笑道：“这种事情岂会发生？倘若天剑前辈确实具备成为毁灭神的实力，我自当让出。大家都是为了人类文明，权利这东西，身外物而已。不过是需要，有能者居之罢了。”


尤忿等人亦不便再多余插嘴，纷纷散开了去，一直被毁灭神制止不得多嘴的魅右使亦无奈退开了去。心下却十分不忿，莫名其妙的一个卑微放逐者，竟敢口出狂言要求伟大毁灭神转奉其为尊？简直不知死活！心下不由懊恼，倘若毁灭神使不是离开的话，这种人哪有机会能得见伟大毁灭神尊容？


伟大的毁灭神，实在太仁慈了……


圣剑夜魅雪亦按照放逐者的绝对规矩，远远退开了去，避免被人说暗中出手相助天剑以二打一。


毁灭神面带微笑，轻手接过魅右使双手奉递上的雪饮神剑，随意剑指身侧地面，轻声道：“可以开始了。”天剑缓缓拔出腰间一柄翠绿色泽的细窄长剑，沉声着道：“你是后辈，你先出招吧！”


大堂内，顿时弥漫充斥着炙热如火的剑气，除却圣剑夜魅雪外，观战众人，无不汗水淋漓。原本埋头于莲名怀里悲声抽泣着的眸璃，亦下意识的放低哭声，睁着对泪水涟涟的大眼睛，关注着即将交战的两人。

第十节 后患


依郁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依照放逐者跟前辈请教的规矩，执剑行礼。这举动，顿时赢得天剑些许好感，心下顿时决定，不必让之输的过于难看。


毁灭神此时动作不急不缓的拖剑冲上，长剑从右侧划出道弧线，中规中矩毫无花巧的挥出一记斜劈。放逐者中成名人物之间的比试，往往第一至三招均非全力相斗，一来做彼此实力试探之用，二来最主要的则是无论胜负均让大家面子好看。


即使实力差距较大，亦不致落个被瞬败的无颜面结果。若非彼此本有间隙或仇怨，在公平交战中，初始一至三招，大多都是并不带有取胜动机的交手。当然，亦不会有成名人物因这规矩而丧失警惕。


天剑扬剑运足不具攻击性质的内力于剑，封住依郁第一剑，两剑交击的同时，两色内力亮光对撞放亮。天剑闷哼一声，竟被震的连连后退数步，众人只听一声切割金属声响，便见一截断刃缓缓坠落地面。


依郁改由单手握剑，缓缓站直了身体道：“天剑前辈，我这实在是仗剑之利了。”


圣剑夜魅雪面如死灰，一脸不可思议神态注视着天剑手中的断剑。别说是圣剑，即使是尤忿等人，都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天剑成名时日岂短？内力修为绝不可能是依郁所能比拟，即使凭剑之利，想要一击断其兵器，亦不可能。


“前辈？您不说话，莫非是心下责备在下吗？”依郁一脸真诚的继续着道，原本沉默着的天剑刚压下体内翻腾的内力侵袭，闻言不得不开口，却是嘴一张，体内真气顿时一乱，一口鲜血猛的喷吐而出。


“这不可能！”圣剑夜魅雪惊呼出声着道，尤忿等人尽皆哗然。一场原本以为的激烈战斗，竟然就此划上句号。倘若只是剑断，倒也罢了，天剑完全能换剑再战，但若受伤，那分明表示，天剑的内力根本不足以化解依郁的正面撼击，内力不足亦是实力上的根本差距。


除非天剑完全要脸了，否则，无论如何都只能承认这比试是输了。


“不，是我输了。”天剑说罢，弃剑于地，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依郁语气诚恳的高声着道：“天剑前辈，这比试实在不公啊。在下因得真神印记之故，内力方面陡然大增，又仗着神剑之利。因此而导致前辈受伤，我心下如何能不恐慌？还请前辈能留下些时日，让在下倾心照顾，待前辈伤势痊愈，再走不迟，也好让在下心里少却几分愧疚。”


圣剑夜魅雪恨恼的瞪上一眼，沉声喝道：“小子！算我们低估你的阴险，但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还不配让我们替你做事！”末了又转而朝眸璃方向沉声着道：“你如果稍有理智，该能看清他的本性！这等阴险小心，还挂念他做什么？”


“哼！”圣剑夜魅雪冷哼声，大步追着头也不回的天剑无极去了。


依郁语气真诚且急切的开口追出一段距离，连声高喊着试图挽留，却终究眼睁睁看着两人去了。最后无奈摊手道：“唉，早知道如此，一开始就该提醒天剑前辈的，哪想到我如今的内力竟然会造成这种不公局面！”


“郁，这也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天剑，竟然连硬接你一剑的内力修为都没有？真是厉害！变成真神后竟然拥有胜过天剑两百余年修为的内力水平……”尤忿等人此时终于七嘴八舌的说开了，连莲名都忍不住开口赞叹。


此事若是传开了去，依郁的声明必定高涨，多年前跟杀王闯下的声明必定再度被人拾起。依郁诚恐城惶的摆手着道：“尤大哥，莲大姐，大伙千万别折杀我，这完全是真神印记和神剑之利，哪能算是我真正实力？小弟恳求大家千万别将此事对外人说起，倘若传了出去，让我以后哪有脸面对同胞！”


尤忿十分高兴的拍着依郁肩头道：“好！果然还是跟过去一样，胜不骄败不馁！事无不可对人说，即使是真神印记之功，又有什么？这真神印记本就是凭你真正实力夺到手的，谁又能因此对你说三道四什么呢？”


莲名此时插话道：“我同意尤大哥的说法。但是郁，现在要谈论的该是眸璃的问题！你必须给个说法，如果你不甩了那狐狸精，诚心对眸璃道歉，我都不会原谅你！”


依郁语气真挚的道：“大伙这么久不见，希望能多留几天聚聚。眸璃，我想跟你单独谈谈。”“我跟你没有任何话可说！你这个混蛋！骗子！”眸璃横眉怒目的冷喝着道，尤忿却招呼着莲名一行人跟随着魅右使去了后殿，一众人心下都是希望两人能谈谈，最好依郁能甩掉那狐狸精神使，获得眸璃原谅而重归于好。


依郁拉着眸璃在神座坐下，而自己则以双手支撑着扶手处，让眸璃无法起身脱逃，轻声着道：“眸璃，过去我实在不便透漏在战神大陆的种种，一个从辛德文明叛逃过来的人，大伙哪里能全无芥蒂的接纳？如今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也能原谅我当初的隐瞒，我也该坦诚以对，对你细说过去的事情。我确实无心欺骗于你，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你。倘若你明白我所想后，认为不可能接受的态度，那么我也不会勉强你……”


眸璃怒声痛斥着，别过脸故意作不搭理状，却终究没有阻止依郁的自白。


毁灭神在说着这些的同时，意识中却锁定着离开的天剑和圣剑，以真神对所属大陆的完全掌控能力，一字不漏的倾听着两人的对话。


离开神殿后的天剑，再没有压抑体内的伤势，任由圣剑握上自身的手，接受着后者内力的帮助治疗。两人这般沉默行离毁灭神大门后，天剑才终于开口道：“那小子的内力有古怪！”


圣剑点头沉声着道：“不错。你受伤的经脉非常不对，仅有一条要害严重被破坏，但其它的，无一受损。倘若他真是内力深厚到能一剑震伤你的地步，绝不该出现这种伤势！”


“绝不可能如此。即使他内力性质为阴，亦会对我身体多条经脉同时造成严重创伤。他凭的根本不是内力深厚，而是内力的凝聚度。”


圣剑微偏过脸，十分疑惑的道：“实在诡异。即使他内力凝聚度胜于你，亦不可能拥有这等可怕的点线杀伤，你岂是寻常人可比，内力之精纯放眼天下亦没有几人可比！”


天剑单手握上腰间长剑空鞘，低头注视片刻后道：“虚张声势，他的内力根本没有太高！让我想起杀王，自从她从极北大陆出来后，实力提升之高简直匪夷所思，早先我还以为传言不实。现在看来，古怪必然出自两人武功本身。”


圣剑夜魅雪语气惊疑的道：“你是说……杀王逢刃折刃无人可正撼其攻击的传闻竟是真的？”天剑沉声着道：“不错！倘若我所料不错，杀王跟这小子必定在极北大陆创出一种奇特功法，大幅度提升内力凝聚力，因此而拥有旁人不可企及的点线杀伤能力，让人误以为两人内功深厚的不可思议。”


圣剑抬头，眼睛一亮接话道：“你的意思是说，凭深厚内力修为避免与两人正面交击的话，其实真正要击败两人，根本不难？”


“不错，正是如此。当然，前提在武功和速度修为上不能跟两人有差距。要证实这个猜测，非常简单。待我伤势恢复后，去趟正义神城，找杀王交一次手立见分晓！”


两人这般说着，却全没想到对话内容竟会完全落入毁灭神耳中。‘可惜了两柄当世利剑啊……’依郁如是想，同时通过跟红魅之间的特殊意识，下达指令“废尽他们两人的修为，切记不要让他们成功脱出毁灭大陆范围内，否则以你一人之力，未必胜得他们。是废尽，包括重创他们精神意识，我不希望在三十年内见到这两个人重新扬名。”


意识内，远在黄沙区的红魅，轻声应着道：“是。”继而拍动背后六翼，身形缓缓高飞些许，右手握着死神镰刀微抬，身侧的红左使和使仆顿时丢下地面数只黄沙区怪物，跟随着飞高，飞近。


红魅轻手拨开迎风乱舞遮挡着视线的几缕长发，握着的死神镰刀别于背后，一身飘动的黑长裙一如背后翅膀般，持续吸收着身体周遭的异色光亮，那对红亮的眼睛逐渐透出影象，映照着天剑和圣剑的模样。待的左使和使仆飞近，终于化影朝依郁意识锁定的两剑所在方位飞驰而去。


浑然不知即将遭遇袭击的两剑，仍旧边交谈着，边催功治疗着伤势。


毁灭神殿内，依郁温声对眸璃细说着过去，原本打定主意不理睬的眸璃，逐渐开始正视，眼神从原本的愤怒便为痛苦的挣扎。不时更插话打断了依郁的叙述，追问些问题后，才允许前者继续。

第一节 红魅手中的死神镰刀


眸璃听着依郁诉说的种种，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过去心中的那个小血神感情方面的形象完全崩塌。


一个曾经有数个妻子的男人，一个曾经在战神大陆喜欢过许多漂亮女人的男人。最最不可饶恕的是，至今，对于这一切全无任何悔改之意，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眸璃冷笑，充满不屑的冷笑，却仍旧在倾听，不同的却是，脑海中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的形成。


依郁在说的同时，亦在关注着意识中即将展开的战斗。


红魅不仅领着左使红和左使仆，更将身处附近的三亚神和王之首灵魂摧毁者召集而至。态度非常明显，根本不打算来什么公平决斗，更不打算以一敌二，尽量动用着短时间内所能动用的全部人力资源，只为将两人修为彻底毁灭。


“好个无耻的血神，好个卑鄙的毁灭真神！”圣剑夜魅雪拔剑于手，竟不知从那里抽出柄短剑交于了身旁的天剑无极，面对突然变换的形式，环视着周遭包围的人群，充满愤怒的冷喝着。


红魅隔着十数米距离，一对红亮的眸子平静注视两人，轻声开口道：“冒犯伟大毁灭神真神神威者，不降即亡。仁慈的毁灭神即使宽恕你们的罪孽，然忠诚于伟大毁灭神卑微的我们，却绝不会容忍愚蠢的无知冒犯无上的神威，绝不会容忍渺小的孱弱对我们的亵渎。”


“废话少说！倒是看看凭你们如何拦得住我们！哼，毁灭神使你的床上本事倒是听说的多了，但愿你手上的工夫能一样高明。”圣剑夜魅雪冷声讽刺着，同时压低了声音道：“稍后我缠住后侧两个亚神，你突围！你保存着实力，比我更有价值和意义。”


天剑微不可觉的点头轻声着道：“明白，一旦脱身我会马上就近召集救援，你撑住。”


红魅的脑海中，几乎同时响起由毁灭神转移而至的两人清晰对话，神态不露丝毫异色。轻声缓缓着道：“无知而愚蠢的冒犯者，仍旧固执而不肯悔改，忠诚的勇士们，燃烧你们因愤怒而生的战意和力量，让这两个罪恶的灵魂接受应有的审判吧……”


红魅的话方一说罢，身躯巨大的怪物们以铁桶般的包围之势朝两剑逼近，飞于半空的亚神和左使或是念动着咒文，或是拍动翅膀随时准备着俯冲发起攻袭。手握死神镰刀的红魅，悬飞于高空的身形则被左使仆完全遮挡保护在后。


同时，圣剑夜魅雪首先发难，身体迸射爆发出强劲内力能量，激得足下地面塌陷散飞，一时间场中大被烟尘完全弥漫遮挡，全然无法通过视线捕捉两人的变化。


试图高飞的两名亚神同时发出闷哼声响，璀璨耀眼的碧绿色亮光照耀的尘土均呈点点荧光，一大片密集的剑形气劲大多锁定两亚神疾射而出，其余的尽数朝四周凌乱飞射，震的靠近的怪物连连后退，撞上身后的同伴。两名亚神哪里能抵挡圣剑夜魅雪这层次高手的攻击？身上坚厚的铠甲顿时被剑气轰的爆裂碎飞数层，身形止不住的连连后退。


天剑无极借此混乱之势，凌空跃过两亚神，双足在一名毁灭系怪物头顶轻轻一点，二度跃起，凌空一个翻身，眼见便要脱至包围圈外围逃逸而去时。一道黑光，闪逝。跃的天剑无极身体，随着黑光的划过，措手不及的被切分成两截，当即毙命过去。


受命的灵魂毁灭者再不等待，口中的咒文瞬间完成，高举着的右手黑色能量光球放射着无数条线芒，随着一声冷喝，地面瞬间出现一座黑色六角法阵，继而从法阵内喷射飞溅出无数条黑色能量线束，线束之间间隔不过直径三五厘米，足以让任何陷身其中的寻常生物都不可能闪避了的，况且连绵盆射飞出的线芒，后一轮所取的点位必是前一轮的空隙之间。


红左使此时右拳收拢，诅咒风暴的咒文同时发动，黑色的龙卷风般能量瞬间以其身体为中心，席卷过周遭大片空间范围，原本弥漫飞扬的烟尘，随着诅咒风暴的发动，尽数被远远吹推开了去。


战场被一层黑色笼罩，却又让人隐约可见场中形势。


放逐者那身对法术能量具备超强抵御性的披袍，此刻展现出其卓绝性。面对灵魂摧毁者这名扬天地多年的绝技，催动内力护体的圣剑夜魅雪几乎全不受伤害，倘若硬要说有，不过是加速了内力的消耗而已。


早已知晓两人作战计划，提前闪身截击，成功以死神镰刀将天剑无极斩成两截的红魅。此刻身体覆盖着一层色泽分外黝黑，表层却又透着朦胧白光，右手斜举着的比人尚高的死神镰刀，变的十分诡异，再非寻常的红色，而是变作黝黑，仿佛化成由能量构成的类物质状态般，唯独弧形刃口处，流动着一线红亮。


复活的天剑无极，因死于死镰刃下之故，丧失的基础能量足达最初的50%，如此一来，原本高于夜魅雪的内力，此刻反倒变的差之不少。尽管有披袍的抵御效果，但如何还能如圣剑夜魅雪般几乎无视灵魂摧毁者的强大法术？此刻被黑线束连绵穿透身体，发出无法压抑的惨叫声响。


原本以为天剑无极已成功突围而试图击杀两亚神后脱身的圣剑夜魅雪见状微惊，毫不犹豫的丢下厚铠已被破坏极严重的两亚神，凌空足踏黑线束，硬生挺剑朝天剑无极面前不远处的红魅扑攻而至。


原本微仰着脸，目光平静却以居高临下姿态注视着面前惨叫天剑的红魅，此时目光微朝前投，注视着朝自己飞射而至的雪亮长剑。左手呈掌状，轻按在天剑无极胸口，随着一声爆炸声响起，天剑无极的身体裂分成无数骨碎，夹杂着强大的能量，朝扑近的圣剑夜魅雪罩上。


后者浑然不作闪避，左手呈掌状横遮双目和额头要害，任由身体被罩落的骨碎击出或大或小的血洞，右手长剑疾速递出。红魅旋身，同时双手握上刀柄，带出一到黑色弧光，从左侧朝上斜劈而出。黑光划过那柄递至的长剑，割断圣剑夜魅雪的颈项，剑断，头飞，鲜血化柱喷溅射出。


红魅有些嫌恶的轻拂左手衣袖，带起一阵劲风，将喷溅过来的血柱，连到圣剑夜魅雪的尸身一并扫震开去。而此时，天剑无极才方复活，同时，灵魂摧毁者轻笑一声，地面黑色法阵内喷射而出的黑线束，变的更粗些许，蕴涵的能量更为强大。


瞬间即将复活的天剑击杀，此刻连圣剑夜魅雪亦已死于死神镰刀之下，再不需要控制法术威力，以天剑无极作为诱饵，灵魂摧毁者自然以最强法术状态出手，以之让陷身法阵的两人再无翻身的机会。


红左使语气恭敬的道：“仅次于伟大毁灭神的神使啊，剩下的战斗，交给众王之首即可应付，尊贵的您已无需再为这只蝼蚁而耗费宝贵的时间，请容左使红和使仆陪同您离开吧。”


几名亚神跟随着灵魂摧毁者齐声着道：“恭送仅此于伟大毁灭神的尊贵神使。”


红魅单手握刀别于背后，缓缓开口着道：“彻底摧毁，包括精神力量。而后将罪恶者带至那地狱般阴寒的寒海中央，让身怀罪恶且不知悔改的罪恶者在地狱的阴冷中随波逐流，在折磨和痛苦的洗礼中反省所有的过错，等待觉悟或是洗尽罪恶之时。”


“谨尊您的吩咐，必将让这两只罪恶的蝼蚁承载那唯一的应该的洗礼。”灵魂摧毁者和一众亚神们齐声应着道，在下方的一众毁灭系怪物，学着亚神们的话，重复说着。


红魅再不多言，自顾手提镰刀，领着红左使和使仆，飞着去了。知道那飘舞的黑色长裙，和飞凌的长发背影完全消没，灵魂摧毁者才重重叹了口气，包含着悲哀和绝望的叹息。灵魂摧毁者终于不得不承认，毁灭真神之位，绝不是眼下有资格去窥视的，纵使是毁灭神使，亦绝非自己所能敌，更何况是那更强大的毁灭神真神呢？


收到红魅的汇报时，依郁给予了赞许，其实战斗的经过，本就看的非常清晰。红魅传递至因被赞许而欣喜的情绪，继而确认再无特别指示后，才告退一声，结束着意识间的信息传递。


而正此时，眸璃也突然笑了。看似非常开怀的笑容，但毁灭神清楚读的出，其中藏着怨恨，藏着愤怒，藏着欲报复时才有的怒火。但后者没有因此说什么，仍旧面带着笑容，静静等待着眸璃的答复。


既然已听完这些过去，即使是剪辑过的过去，但也足以给予一个决定的回复。尽管依郁仍旧觉得无法认同，为何很喜欢就必须隔离跟其它漂亮异性的接触，但并不因此认为眸璃是无理取闹，同样也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如果硬要说有，也只是承认，这种行为，不符合放逐者群体生存规则而已。


“按你的说法，你确实是真心喜欢我，也是真心希望我能留下的，是吗？”

第二节 意外的叛变和挑战


“当然。”依郁回答的毫无犹豫，眸璃笑容十分柔和的道：“那很好，既然你对我是真心的，我当然愿意留下。用你的认知来谈，我对你一直是无比认真的。但是，既然如此，那是否说，只要我没有跟你举行结婚仪式，我也可以如你一般，跟任何一个我所喜欢的男人发生任何亲密关系呢？”


眸璃说这话时，眼里透着不屑，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语气中藏着一丝嘲讽。眸璃从没有发觉，郁是如此虚伪，这种男人花心的借口和理由，竟然能说的如此理所当然，竟然能如此理直气壮，但这虚伪，很快会被撕碎。


依郁毫不迟疑的微笑点头着道：“当然！这本是你的自由。”


眸璃怒，这不是想要的反应和答复，强压着愤怒情绪，迅速整理着信息，冷笑着又道：“你不要以为，我做不出来！别再装模做样了，别让我更鄙视你。你真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其它男人在一起？真能无视其它放逐者们的讥笑嘲讽？根本不可能，别再替你自己找借口和理由！你不过是想借此作为放纵享乐的借口，还想故作无辜的试图让我忍受这些羞辱去默默忍受而已！”


依郁十分真诚的开口道：“不，我是认真的。”


过去在寄存之地，身处环境不同，依郁不能不遵守那里的规则。但在毁灭神大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类和妖精加入，这里很快会并存两种规则，随着时间的推移，包括长期在这里生存的放逐者们，也会逐渐改变原本规则的。许多的规则，从一开始就打算借鉴和使用战神大陆的，而非放逐者们的。


眸璃愤然起身，怒声着道：“好，我会留下。我等着看你痛苦和后悔的那天，记着你今天的话！”“放心，美丽的眸璃，我的记性向来不错。既然解决了我们之间的矛盾和问题，该进去跟尤大哥他们聚聚了。”


眸璃恨恨盯着依郁那对深紫色眼睛半响，终于压抑着愤怒，挂着笑脸道：“是应该了。”


放逐者中享誉多年的两柄象征高层次实力的剑，圣剑夜魅雪和天剑无极，在挑战毁灭神后不久，销声匿迹。两人的消失，成就了扬名一时的毁灭神，让许多放逐者们一段时期内又再津津乐道于血鸳鸯这个合并的称号。这些年来，实力本已被人推崇备至的杀王魅惑，因此而逐渐被人起了个新名号，血后。


来源于血鸳鸯，来源于成神时日不短的毁灭神。原本尚被许多人放逐者们认为可跟杀王一较长短的三剑两刀一千手，自此被认为差之前者，不止一筹。这种评判被放逐者们普遍认同时，魅获自然如同过去的老辈高手白云和黑邪般，获得初级的封神资格，血后这称谓，说的人越来越多。


当然，这外号的另一层意思，代表着放逐者们对于血鸳鸯之间关系的肯定猜测。甚至有人认为，血神郁当年之所以冒险击败毁灭神，本就是跟血后魅惑商议好的计划，为放逐者圣战而进行的计划。


放逐者群体中的变故，只限于在放逐者们的世界中沸腾，即使是毁灭神城的非放逐者存在群体，也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血后也好，三剑也好，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所更有兴趣谈论的，是战神大陆，死亡神大陆的强者。


比如银璃，昔日的两神与者之一，今日的战神使。这些日子，关乎她的传言，已经流传进入到毁灭神城。战神城的新起之秀银迷，越来越得战神黑龙器重，更让长年不曾沉浸女色的战神，拜倒在她的裙下。原本龙王军团的许多亚神，对之的认同越来越广泛，甚至已经超过银璃长年建立的威信。


这当然意味着，银璃恐怕要不了多久，神使之位将会被银迷所替代，除非银璃愿意跟战神黑龙举行神之结婚仪式，否则，不得不丧失神使的莫大权利和尊贵地位。


为龙王军团长年付出那么多，最后却遭受到这种压力，银璃到底怎么想呢？又会如何面对这危机？是接受失败，默默放弃神使权利，还是选择嫁于战神黑龙，与银迷继续斗争？这是许多人急切知道的事情，更有消息称，前不久，死亡神血狂，曾对银璃下达邀请，却没有得到回应。


毁灭神会有什么动作？似乎没有。


但在这日，原本该跟随红魅左右的左使仆，突然赶返毁灭神殿，将一团法术意识能量光团，递至毁灭神掌中，而后又匆匆离去。意识团的能量波动特征，是战神大陆所特有，内容很简单，是银璃那张颇显哀伤的美丽面孔，话只有一句：


“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会来找你。哪怕万千亚神阻拦，我也会冲出去。这一天来了，可是，你会来接我吗？如果你来，在收到这信息的三个月后，在冰封大陆，我们曾经一起飞跃过的那条索桥等我吧。如果你不会来，我想我也不需要继续冲过那条桥了。”


信息释放完毕的法术意识能量球湮灭散尽，毁灭神单手托着下巴，沉默思索着。冰封大陆，并不属于战神掌控的范围，亦不属于毁灭神掌控的范围，但银璃是战神使，至少在没有跟毁灭神签定契约前，仍旧是战神使。也就是说，战神黑龙能透过跟银璃之间的无视距离影响特殊意识，看到银璃周遭的一切情形，但依郁却不能。


毁灭神的沉默思索，让一旁的魅右使终于按奈不住的开口道：“伟大的毁灭神，邪恶的战神使的话岂能相信？那必然是个陷阱，如果伟大的您仍旧要去，请让神使和忠诚的左右使前往。”


依郁没有理会，连带眸璃在一侧的冷笑，一并抛之脑后。如此沉默许久，终于叹了口气道：“雪拉说的不错。我是要去的，对银璃的思念，会成为我必然前往的意志。”


魅右使再不敢多言，恭声道：“伟大毁灭神的任何决定，都是正确的。”


“你也不必留在神殿了，带上右使仆，赶赴死亡峡谷。尽量打探更多信息，死亡神大陆一定发生了非同小可的事情。倘若遇到神使，告诉她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尽量接近死亡神城，探察尸王动向。一切前提，尽量都活着回来。”


“是，伟大的毁灭神，右使魅这就出发。神使大人的修炼之行，已快结束，忠诚的我们必将活着完成您的托付，随神之大人一并赶返。”魅右使说罢，行礼领着右使仆离去。待两人都消失于神殿大门后，眸璃突然道：“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能通过神之意识能量屏幕，清晰看到经过。”


“美丽眸璃的请求，我怎舍得拒绝？”依郁微笑回答则道，后者不屑冷哼着道：“你不在时，我能不能带个男人进神殿？他可帅气了，又特讨人喜欢。我既想他陪着我，又想看到你到时候的遭遇。”


“当然可以。你的请求，我不会舍得拒绝。”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看在这些日子以来，你并不是我以为的荒淫份上。放弃那女人，我会原谅你。这是唯一一次机会，如果你仍旧要虚伪，或是不舍得她，我会让你永远后悔！”眸璃沉默片刻，语气冰冷的开口着道。


“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我确实很认真的，难道你至今认为，我是如许多放逐者般，在替自己找借口么？”


“你错过了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郁，我会证明的。你所说的事情，你自己都做不到！”眸璃的语气充满决然，和愤恨，依郁面带微笑，沉默着不知又在自顾想着什么去了。


接近约定的日子时，依郁选择了独身前往，一身毁灭神皮甲和披风均清洗的十分干净，腰间的雪饮长剑，擦拭的不沾丝毫尘埃。一如早先约定，留下真神意识能量球，通过真神印记和神殿内部的特殊感应，能让身处殿内的眸璃视角锁定在依郁身上，清晰看到依郁周遭一定范围内的全部景象。


依郁踏下战神殿台阶的时候，迎面走来一名男放逐者，高大而英俊，十分礼貌的遵循着这里的规则，对毁灭神行礼问好。依郁报以微笑，自顾去了，不曾回头朝神殿方向张望过一眼。


所谓的冰封大陆索桥，其实是位于冰封大陆中央位置，在过去魔晶争夺战成功逃亡后，跟银璃曾经停留赞叹过的一处地方。处于冰峰山群内的一处峡谷，一条金属索连接峡谷两头。是条没有任何用处的桥，唯一的意义，大概是景象了，那山群中，本就非大道，除了闲极无聊的人外，没有人会有兴趣进入。


那地方当初是银璃提议想去的，银璃非常熟悉，说是在以前，常会在那里闲逛。


依郁到达的很早，仰首猛灌一气烈酒，毫不犹豫的踏上吊索，这种程度的所谓困难，在依郁看来如履平地般轻松。纵使是一颗天空飘落的雪花，也足借力跳跃，吊索又能算得什么？


依郁缓行至中央位置时，停下脚步，远远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人，不是银璃，因为是个男人。有着银色瞳孔的男人，不时泛着红光，即使距离极远，仍旧能看清，此刻那男人背后一对羽翼节奏缓慢的轻拍着，平静的目光静静落在脚边积雪地上。


半响，终于抬头，迎上依郁的注视，露出微笑道：“你可以选择调头回去。”

第三节 挑战与选择


双足足尖稳稳踩立在索桥上的依郁微一使力，一对脚如同紧粘在索桥上般，随之上下起伏摆动着，同时微笑冲白云开口道：“幻璃怎生没来？”


白云微笑，语气平静的道：“难得回来次，在店里跟军团里的同伴们聚会。何况，你不该期待在这里见到她。如果她来了，你今天的危机恐怕就挺不过不去了。”


依郁闻言露出愉快的笑容道：“这话让真让人激昂，看来我今天还是有机会能踏过这条桥的。你被夹在中央还真是难过，既不能不理会战神大陆，又不是舍弃放逐者，更不愿意生出另一种变故。请问，今天我需要化解什么危机才能带我亲爱的银璃美人儿离开？”


“我已答应别人会对你出一招。比胜负而不比生死，内容打算由你决定，可以是审判，也可以是放逐者之剑。”白云说罢，又补充着道：“但是，我希望你的决定能尽量快一点，幻璃在等我回去。”


依郁单手托着下巴，思索着道：“如果我的血神洗礼还能运用，我一定选择疯神审判。比剑，太不公平，你不这么认为吗？以几十年的内力修为和你千余年的修为比拼，即使你无杀我之意，随手一剑带出的内力余劲，也足够把几个我活活震死。”


白云微笑道：“我并不喜欢那种随意浪费能量的出剑方式，我的剑路和能量球之路相同。如果你希望我使用和你等同的内力交战，那也可以，胜负的结果就不存在招数限制，否则我无法对已许诺的对象交代。”


“我还是选择一剑，比杀伤力不比招。如何？”依郁说着将原本系在肩头遮挡身落雪的披风一角解开，丧失束缚的披风迎着风雪急剧鼓动。白云微笑点头道：“如你所愿。据说天剑败于你手，看来你已经将血神洗礼的叠加运作方式完全融入放逐者剑道，如今你的剑能产生比之寻常高出多少的破坏力呢？”


依郁坦然回答道：“千余倍而已，毕竟受内力所限，过度的压缩会导致续战力下滑幅度太离谱。当初对毁灭神那一战，不过几剑，内力已近耗空。”


白云微笑着道：“很了不起。恐怕你至少运用三千六百倍以上的叠加伤害，虽然黑邪的内力跟我过去所修差异太大，至今尚未完全转化，但以目前的内力厚度全力出手大约能瞬击万二剑气。如果把握不大，能动用到五千六百倍的叠加伤害，以拙破巧运用的够好，你是能挺过这一剑的。”


依郁缓缓拔剑出鞘，轻手抚着雪亮的剑身道：“运用五千倍伤害，即使挺过你这关，也无法活着回去。真让人不可思议，连剑竟然能制造出这种数量的剑气。”


“道不同罢了，你的叠加伤害在旁人眼里，何尝不是一种奇迹。是了，天剑和圣剑后来去了哪里？他们两人是我昔日好友之徒。”


“太晚了。他们很不幸的察觉到我目前不可弥补的不足，我只能送他们到寒海流浪些时候。这实在很无奈，如果让太多人知道，凭借面积性强劲内力就能把我震死，那日子实在会非常不好过。”依郁语气充满遗憾的回答道，后者微笑点头，似乎十分理解，同时手中的七色神戒幻作雪饮模样。


“剑的重量受阻力皆等同，相信你不会有异议吧？”


“没有。”依郁双手握上剑柄，左足跨前半步，身形同时前倾，紧紧盯着索桥前头崖边的白云，神态罕见的没了往常的微笑，虽然看起来不致让人感觉凝重，但若跟平日比较起来，已算是份外严肃。


白云收起背后羽翼的同时，身体迸射出层层扩散的透明色泽气劲，层层朝外扩散开来的气劲炙热的仿佛将空气和飘落的飞雪都一并蒸发。而原本静立着的白云前掠，踏上索桥，继而飞跃离地，双足连绵虚空踏步，身形旋转的同时幻出无数分身，将索桥周遭立体空间完全遍布。


一切不过瞬间，漫天连绵不绝紧挨一起的层层叠叠长剑，分四面八方朝依郁刺上。那不似剑气光影，每一柄剑都如同真实一般，甚至能清晰看到每一柄剑身表面受强劲内力的灌注而生成的基础物质组成变异，让剑身内流动隐透出内劲亮光。


剑身划过的空间，扭曲着，诡异的将虚空幻变成种种不规则形体。依郁能清晰嗅到柄柄雪饮剑身那股特有的，如雪般的味道。依郁踏着半空飘洒而落的雪花，手中雪饮化作一团红光，离桥飞跃而起。


当四面八方比雨线更密集的剑光攻近时，执着披风一角的左手迎着一片剑光重甩而出，紫红色能量气劲与密集剑网交击对撞的瞬间，两色内力能量疯狂反向扩散，粉碎着所过的空间中一切的异物质，形成一片扭曲的诡异景象，反震的能量扑过依郁身体时，全身的肌肤被那极强劲的压力冲击的不成常形，连结实的臂肌都被冲击出古怪的凹陷，所着的毁灭神皮甲多处爆裂成碎屑，继而被内劲粉碎成肉眼不可见的微粒，湮灭。


千百柄雪饮长剑连绵不绝的穿过依郁身体，道道血花飞溅喷射开来，如同经受着千刀万剐却由无一致命的痛苦折磨。无数个分不出真假的白云幻影，重重叠加的瞬间合化为一，神态仍旧平静，带着些许微笑，身体侧偏着稳稳站立在索桥，手中握着的雪饮平举于双目位置。


白云的头顶前方，出现依郁那被血色覆盖的身影，全身从脸至脚，均程度不等的被白云雪饮长剑割出道道不甚深的伤痕，唯一受创极沉重的却是左臂，整个断去一截，断开的伤口处却又极不平整，全然不像是被利器切割所致。


依郁目光冷淡，透着些许寒光，手中旋转着化作一团紫红光亮的雪饮长剑疾速朝索桥上的白云投射出手，抛射而出的同时，全不带出丝毫飞移轨迹，而是凭空消失，下一刻已至拦腰斩过白云的身体，却不过是虚影。


在雪饮凭空再现的同时，无数个分不出真假的白云身影踏着虚空朝原本所立之地周遭散移了开去，幻成一团紫红亮光的雪饮，拖出团团叠加紧挨的光影尾巴，拦腰斩断一个又一个的白云分身，同时如球形发光源般射放出根根密集的紫红光线，朝周遭疾射扩散。


紫红光线束扫穿弥散一层层在朝外快速移驰的白云，所过之处那如真实般的白云身体被瓦解，分散，最后消弭。然而，直至雪饮的能量亮光变左红亮色泽，最后彻底淡去，变成雪亮光团，旋飞着钉入索桥一头的积雪地面，仍旧未能沾抹上半点鲜血。


几乎在雪饮长剑插入雪地的同时，依郁双足稳稳落地，站立在雪饮右侧，重重叹了口气。漫天的虚影消散，白云双足稳稳立与索桥上，跟片刻前比起来，若不是依郁满身伤痕的话，两人仿佛不过交换了站立位置罢了。这场短暂的比斗，过程实在太短了。


白云幻化出的雪饮神剑已恢复戒指形态，背后同时伸展出一对白羽翼，正将飘落覆盖在衣裳上的雪花拂扫了开。


“了不起。将空间穿越，血神洗礼跟放逐者剑道轻功融会的如此完美紧密。实在让我诧异，凭借两千倍叠加伤害制造出足以施展短距离空间穿越的空隙，一举脱出连绵剑势笼罩范围，反倒利用一招之约，迫得我只可闪避的任你完整攻完一招。


御使决和血神洗礼结合的非常完美，让你的剑如同能量球般，短距离无视距离的阻隔，以让人不可硬撼的叠加伤害持续追敌伤敌。让我能想象到当初你的血神洗礼，拥有何等不容人硬撼的可怕威力。”白云语气平静，言辞却带着赞叹，解析着方才一战的过程，点评着依郁武功的手段。


依郁轻手拔出插入雪地的长剑，收归没入鞘中，微笑道：“尽管早听芙清姐提过你的功法特征，亲眼见到仍旧震惊的无以复加。也难怪所有的真神无不敢对你敬畏，真是遗憾没能见识到你的疯神审判。真让我忍不住揣测，会否如黑色新娘的洗礼般可怖的让人唯有绝望。”说着，望着受创的左臂，重重叹了口气。


尽管这条手臂是被交击的强大能量余震炸碎，而非因回避不开白云攻击被切断。但这明显不可弥补的劣势仍旧让依郁忍不住叹息，倘若换个内力深厚的放逐者，只存杀心的话，疯狂释放体内的强大内劲，依郁单凭手中长剑的线形强大杀伤力，又能挡得多少？又能护得自己多少？不过是被轻易撕成粉碎，毙命死去的下场而已。


白云闻言微笑道：“黑暗掌空者瑞拉的洗礼法术确实非常厉害，仅亚于神王辛德的存在的她，那实力确不是寻常真神可堪比拟。”白云说着，很是遗憾的叹气着道：“可惜，老一辈的高手为了能前往悬浮星，离开这里时罕有将一身强横内功留下的。否则，倘若能找寻到内力足够强大的源体转嫁于你的话，不需多少年，你必能跟我一战。”


白云说罢，拍动背后展开的六翼，飞过索桥，丢下句‘我该走了，幻璃怕已经等急了。在她到达之前，你仍旧可以选择离开。再见了。’便自顾远飞离去。

第四节 波涛汹涌


独自静立于风雪中的依郁，若不是一身衣裳皮甲破烂不堪，那迎风飘舞的披风衬托着冷峻的面孔，倒也颇有几分威势。


依照约定的时间，尚有些时候。


毁灭神城中聚集着的怪物，陆续发出震天欢呼声响，妖精和人类的欢呼叫声虽然不及怪物们震耳，却尖锐的多，因此却也不致被淹没。为毁灭神城更强大职业路线的诞生而外出修炼多时的毁灭神使，终于归返了。


毁灭神殿尽管开放着，但又等若空旷了许多时日。没有毁灭神，也没有毁灭神使的殿堂，谁也无法带为决定许多事务，这积压的各种琐碎已快堆积成山了。因此，红魅归返时，城内聚集的追随者数量比之平时多上许多。


红魅在这欢呼和瞩目中，察觉到异样目光，这种目光来自于放逐者群体，越是靠近毁灭神殿，这些目光来的就越是集中，甚至藏着强烈的期待。红魅踏入神殿大门，随即将大门紧闭，进入神殿的范围，整个战神大陆的情形都已在毁灭神使的掌握之中，神殿内此刻发生着什么事情，如何能不被红魅所知晓？


银璃到来的时候，却也带着些许狼狈，身上的衣裙数处破裂，彩亮的瞳孔，透着些许疲色。见着依郁时，展颜笑了，愉快的。彩色亮光将两人笼罩过后，依郁肉体上的伤势完全愈合。


“他来过了？”


“是。”


银璃的笑容中透出些自豪和得意，轻声问着道：“你希望让我成为忠贞追随于你的神使，还是希望我成为你座下如灵魂摧毁者般的王？”依郁微笑着道：“从我的眼中，读不出来我的心意吗？”


“你该知道，那会很难。如果只是希望我成为你座下的王，我仍旧是无法拒绝你的，而且马上就能跟你走。后面的追兵，很多。”银璃轻手拢了拢长发，背后的蝶翼在头顶上空结成蓬状遮挡着落雪，语气真挚的建议着。


“既然来到这里带你走，就再不希望在日后让你能离开，你知道，思念的滋味很折磨。”依郁走近至银璃面前，边轻吻着其脸庞边柔声说着道。后者神态含笑，点头道：“你自信的吸引力对我总是如此致命。既然如此，拔剑吧，在他们追赶上来对我们发次包围攻击前，打败我且不毁灭我，那么我就是毁灭神之妻。”


依郁微笑着退离至银璃面前十步外，缓缓拔出腰间雪饮，轻声着道：“亲爱的，我真不忍心让你后悔！”银璃右手七色神戒幻化为一柄彩色能量光剑，身形缓缓飞起，含笑着道：“也许，后悔的是你。但无论如何，请你要相信，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决然而动的人，如果你后悔时，请为此带着些自豪，好吗？”


“没有这个机会，虽然我也很期待品尝赌输的滋味。当你在未来因今天而后悔时，不要忘记，你是至今为止最让我自豪的一场胜利赌博。”依郁语气真挚的说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变作平静。


“也许输也是我所期待。”银璃说罢，身形化作一团彩光，手中能量光剑卷起铺天盖地的狂暴内劲，扩散的能量掀起大片地面冰雪，如巨浪般朝依郁汹涌卷上，同时背后的巨大冰峰轰然爆裂，根根被强横内力硬生拔起的冰柱卷杂着无数冰块，铺天盖地的从冰雪巨浪上方朝罩落。


白云千年的内力修为，全力催功释放的状态，竟是可怕的如此骇人，地裂山崩！


红魅步履款款的缓缓朝神座方向行近，原本处于偏殿的神仆，匆匆迎上，捧过前者递上的死神镰刀，轻声着道：“仅亚于伟大毁灭神的尊贵神使，请赐予卑微的我替您清洗沐浴的荣幸。”


红魅轻手梳理着本就不凌乱的黑长直发，目光平静的直视前方神座处，淡淡着道：“稍后再说吧。神座上，发生什么事？”红魅的到来，早已引起神座上的眸璃和另一男放逐者的注意，前者目光透着愤恨，极度不友善的来回打量着行近的黑裙神使，而那原本抱着眸璃的赤裸男放逐者，身躯却微微颤抖着，目光中明显透着恐惧。


红魅微仰着脸庞，给一一种极高傲姿态的感觉，事实上，毁灭神使似乎向来都是如此。红亮的双眼扫过神座上的两人，最后又落在神之意识球上，轻声着道：“这是怎么回事？伟大毁灭神的地方，怎可让这般两个卑贱而渺小的存在玷污？”


神仆微低着头，却是不敢答话，亦知道神使的询问，本就不是要让自己来回答。


眸璃一把推开那放逐着的双臂，愤然起身，冷眼打量着红魅道：“你就是那个贱女人？你问我是谁？你们伟大毁灭神的女人眸璃，你是否还想赶我离开这里？还是，你看上他了？如果你喜欢，我不介意跟你分享。海，你对尊贵的毁灭神使，感兴趣么？”


那被称做海的男放逐者，身躯已非微抖，而是剧烈的打着颤，几番张嘴却都无法完整连续的说出两个以上的字。


红魅平静的目光轻扫过眸璃那比只常人而言足以自傲的身体，轻声着道：“原来是你，竟比伟大毁灭神意识中的景象更平庸，难怪伟大的毁灭神从来没有触碰你的欲望。”


红魅轻声说着，微顿，中指顺着紧贴身躯的衣衫表面朝下滑落，又道：“真是愚蠢而无知的女人，孱弱的实力，片面而自以为是的认知。噢……可怜的女人！”


红魅的右手轻托着眸璃的左乳，复又放落，轻轻摇头着道：“真是可悲，这般的身体也值得你对人展示么？却也怪不得你，除却肉体这唯一的资本，你还有什么呢？然而，连运用肉体的本事却也没有，刚才的里，让我像起死亡峡谷交合的女腐尸，唯一会的就是张开双腿……”


眸璃内心的愤怒再无法压抑，扬手就欲一巴掌朝红魅脸庞扇将过去，手却方刚抬起，左脸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整个人反被红魅扬手一巴掌扇的抛飞十数米，最后拽落在地。


红魅在虚空变幻出一池清水，将右手放入其中，一旁的神仆悉心替之小心揉搓清洗着。“我这美丽而尊贵的手，竟然触摸到这种丑陋和肮脏，倘若因此让伟大的毁灭神而嫌弃这只手，那我岂不是要伤心绝望的将它剁去么？够了……跟你这种丑陋而愚蠢的蝼蚁，实在没有可说。”


红魅说着，左手取过神仆背负在身后的死神镰刀，随手那么挥，便将吓的瘫软在神座上，剧烈颤抖不止的那男放逐者咽喉割断，淡淡着道：“传亚神进殿，将这个冒犯伟大毁灭神的罪恶灵魂带去地狱般阴寒的寒海中央，让他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忏悔他的罪过。”


眸璃冲出，抓起神台上放着的雪饮神剑，全力运功，飞身朝红魅当头劈落，眼神透着因愤恨而疯狂的神色，接连遭遇的羞辱已让之完全丧失本就不冷静的心。


红魅身形微旋，左手划出一道黑光，中指狠狠击在眸璃砍至雪饮神剑的剑身中央，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眸璃痛哼一声，口吐鲜血的再度被震得抛飞，手中握着的雪饮神剑仍然当中折断。受伤摔落地面的眸璃，呆呆注视着手中断去一截的雪饮神剑，突然哭泣怒喊着道：“骗子！”


本欲前行的红魅这才停下脚步，微偏过脸，轻手将腰间的连鞘雪饮抛至眸璃身前，淡淡道：“孱弱的蝼蚁，伟大的毁灭神岂会赐予你不真实的雪饮神剑，只是那脆弱的实力，无论拿着什么兵器，仍旧会因你之故，成为废铁，因为你本就是废物。


哦，是了，既然你喜欢对其它蝼蚁展示你那丑陋的肉体，喜欢让伟大毁灭神看到你那如女腐尸般的模样。待他回来，我一定会陪着他，欣赏你的丑陋，伟大毁灭神的追随者非常多，无论你需要什么类型和模样的，相信都能满足你。你需要多少，都可以。”


末了，又朝神台前的神之意识能量球瞟将一眼着道：“原来她就是银璃，也难怪能让伟大的毁灭神心动，虽不及我，却也相去不甚远，却也算不致成为伟大毁灭神的耻辱。”


红魅说罢，再不理会目光透着绝望的眸璃，边轻手梳理着一头黑长发，边领着神仆去了。一名亚神抓着复活后吓的啕号求饶的那男放逐者，离开了，等待那男放逐者的命运是唯一的。


直到大堂内归于空寂许久，眸璃才突然丢弃手中断剑，伏地痛哭出声。红魅十分惬意以趴卧姿势靠于诺大浴池边缘，任由神仆悉心清洗着曲线美丽的背腰位置。


大堂传进的眸璃那悲痛哭泣声持续了许久，最后变成愤恨而冷寒的誓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此生不亲手杀了你们！我眸璃誓不为人！不要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你们是修炼的天才，我一定要让你们后悔……”


而后，陷入寂静。但即使是服侍着红魅的神仆，也知道，眸璃离开了。“仅亚于伟大毁灭神的尊贵神使，这样会否引起伟大毁灭神不快？”红魅淡淡着道：“她不走，谁又会赶她呢？她自己要走，谁又会留她呢？倒是那女人，却是让我头疼。”


神仆再不敢开口多言，专心致志的忙碌着手边的工作。

第五节 所谓最无畏的突围


毁灭神殿归趋于平静，而毁灭神殿发生的一切，依郁并不知晓，因为无暇通过意识去注意那里的情形，更不知道红魅已然返回神殿。


眼前银璃所全力催放出的可怕内劲攻击，已让依郁头疼无比，这本就是致命的弱点，即使是拥有超过八十年内力修为的放逐者全力催功，也足以在接触时导致重伤，更何况是身具白云过去千年内力的银璃所催发？


依郁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选择飞退，去正撼这种面积性的强劲内力冲击，除非是疯了。夹杂着强劲内力的冰雪巨浪卷扑而至，依郁飞退跃上索桥，快速度后撤，原本所立索桥那头冰封的峡谷大片地面，被催的爆裂激飞，那条金属索亦在内力的冲击下卷起，抽上。


依郁单手紧握那条金属索，双足踏着飘落的雪花，凌空拔高跃起，右手同时朝下斩出一道红亮线形剑气，金属索顿时断去三十余米。身在半空的毁灭神轻喝一声，金属索顿时被紫红色能量气劲覆盖包裹，呼啸穿透冰雪巨浪，袭向身在其中的银璃。


后者轻松避过这远距离的攻击，手中彩色能量光剑卷动，狂暴的强大能量将原本射眼见会射空的冰柱和大块碎冰搅动，而后化做龙卷狂风一般，呼啸着朝身处半空的依郁扑上。


依郁施展着万斤坠，聚功于足，急速朝峡谷深渊中坠落，银璃隔空催动着龙卷气浪径直扑想索桥对面，随着一声轰鸣巨响发出，另一头被固定的金属索地面冰雪爆裂散飞开来，金属索则朝峡谷深渊坠落。


“后悔的是你吗？依郁……”银璃喃喃自语的说着，右手举剑猛然发出一声高喝，彩亮色泽的内劲能量疯狂朝周遭扩散喷射，身后本已崩塌的冰峰，顿时发生更严重的爆破，数百跟粗壮冰柱夹在着巨大冰块，化作纵长极宽广的巨浪，笼罩着依郁坠落峡谷的大片面积，罩落。


强大能量的波动，导致银璃意识中另一个世界亦模糊混乱不堪，如此全力催功，本就对于放逐者功法了解不甚太深，更没有太多时间去使用运用的银璃，精神力根本无法很好把控。


但银璃认为已经没有必要，失去铁索的支撑，坠落深渊的依郁本就难以再攀爬而上，在被这等面积的强劲内力冰浪轰击，哪怕侥幸不死，亦会被震落峡谷。战斗，已经结束了。即使是六翼佩带着，亦根本无法在这种峡谷深渊中飞行，更何况是根本没有翅膀的毁灭神？


银璃对于放逐者的轻功，根本不曾修学过，即使是放逐者的剑法，也是凭借自身的战斗经验积累练就，从白云处得到的，仅仅是一颗仙门之实和千年内力，自然想不到，放逐者的神妙轻功修炼到一定程度，竟能踏雪借力随意飞跃的。


坠落深渊的依郁轰然一拳将冰峭壁打出个巨洞，闪身进入。待得过不片刻，从上方罩落的冰柱和冰块组成的内力气浪坠落下去后，方才从洞穴内闪处，施展着轻功快速朝峡谷上疾越。


峡谷上的银璃，静立片刻，眼神透着些哀伤的朝峡谷间投去一眼，转身，漂动背后蝶翼便欲离开。正这时，依郁从峡谷内疾飞射出，右手握着的雪饮长剑同时朝银璃投射而出。


银璃本以为胜负已分，哪料刚恢复平静的意识世界中的自己后背，竟然飞跃出依郁？哪怕如此，银璃仍旧反应极快的迅速改变方向，朝左侧上方急速飞起，堪堪避过那柄拖着红色能量光长尾，划过原本所处方位的雪饮神剑攻击。


银璃正待再度催发体内深厚无比的内劲，芊腰已被人从后面抱个满怀，左乳下下方部位，被依郁右手轻着，顿时再不敢动作了。“迫不及待？”银璃语气中，却满是笑意，全无失败后的沮丧和懊恼。


依郁凑近至银璃耳边，微笑着道：“当然，只是，危机尚未完全结束。尽管我怎么心切，也只能等到把你带返毁灭神城后再说了。”银璃轻咬着下唇，一字字轻声着道：“举行契约吧。”


此刻所能举行的契约，仅是将银璃收归于毁灭神座下的亚神追随者契约，而真神之间的结婚仪式契约，却必须是在毁灭神使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收归契约非常简单，不过是动用毁灭真神印记，在远归降者的同意和宣誓效忠表态下，抹杀归降者原本灵魂契约中的其它真神标记，继而替代之。


不过片刻工夫，契约结束的同时，数道粗大的极光，一片密集的箭网，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朝两人罩落。周遭峡谷的冰峰上，密密麻麻出现一大全望不到尽头的战神大陆勇者们，而峡谷下放，透出强大的能量波动。不必看，依郁也能通过这能量波动，猜到峡谷下方必然布满了大批或者，只待两人一坠落峡谷，即会同时发动不容人回避，不存在空隙的地狱火法术。


找落的箭网攻击和极光束攻击，自然无法真的伤着两人，尽数落空。一侧冰峰高处，一个跟银璃模样完全无差异的妖精，高声着道：“背叛伟大战神之光的罪恶灵魂银璃！尽管我早已察觉到你的异心，并对仁慈的战神一再提醒，然而伟大的战神却仍旧信任你。允许你执行这本就报着欺骗为目的的所谓计划，如今，事实已经证明。你所谓的计划，不过是更方便投诚的借口。”


跟随着那妖精的六翼翅膀佩带者中，有为数不少的亚神，其中几乎全是原龙王军团的高手，依郁都是认得的。此刻其中数人高声喊叫着道：“银璃姐！我们龙王军团，有你和黑龙的长年努力，才有了今时今日，眼见过不多久，便能消灭所有的邪恶。你却为何在这种时候，背叛所有人，去投靠邪恶的毁灭神？”


“银璃姐，回头吧，如果你此刻醒悟杀死毁灭神，黑龙大哥一定会为你破例的！”


“银璃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忿而且难过，但……你也不能这般做，更不该怪黑龙大哥，若非你一直拒绝黑龙大哥的情意，又怎会如此？”


……


接连的，语气真挚切痛心疾首的劝告声，响起。


银璃含笑轻声着道：“我曾说过，即使有万千人阻拦，也必定会为你活着冲杀至毁灭神城。你亦这般说过，但此刻，你后悔吗？倘若你放弃带走我的念头，凭你那奇怪的功法，这峡谷根本阻不住你，我会替你缠住银迷的，舍她之外，再无人能对你造成任何阻碍！”


依郁断然轻喝着道：“此事休提！我既已说过，无论如何都会带着你回去，就绝不会在任何时候放弃。”继而又朝着那高峰上的银迷道：“好厉害的神之波动干扰隐蔽术！竟然将如此众多的高手埋伏在周遭，让我们两人都一无觉察，银迷是吧？果然名不虚传。”


那高峰上的银迷含笑高声着道：“邪恶的毁灭神，倘若你此刻觉悟反省，愿意跟我们回去，宣誓归降追随于伟大的战神。凭宽容战神的仁慈之心，和对你的赞赏之情，必然可容你继续存在世间，而无需悲哀的陷入彻底的，永恒的毁灭！”


依郁微笑着点上支燃烟，深吸了口，复又吐出，高声着道：“真是愚蠢！区区一个亚神，竟敢在本神面前放肆？难道以为只有你们邪恶的战神大陆才有所谓的勇士么？难道以为这神之法术只有你一人懂得施展么？沐浴在伟大毁灭神之光的勇士们啊！展现你们那无畏的英雄，燃烧你们那强胜的战意，用你们摧毁邪恶的坚定表现，告诉我你们那无比的忠诚！”


随着依郁那远回荡着的威严声音落毕，周遭空间出现瞬间的波动，峡谷周遭欺负的冰峰纷纷爆裂碎开，从中钻出一个又一个体型足过十米的巨大毁灭怪物，其中为首者，却是一身金甲的泰坦王。峡谷周遭更外围，潮水般的毁灭发誓和毁灭远距离投斧巨怪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包围涌近。


原本胜卷在握的银迷，脸色蓦然大变。高声喊叫着道：“邪恶的追随者数量太多，勇者们，冲杀突围！”许多亚神和战神大陆的勇者们，满是遗憾和不甘的朝毁灭神投望一眼，转而纷纷拍动翅膀，跟随着银迷反撤，迎上蜂拥扑近的毁灭系怪群，发起突围冲锋。


这种时候，傻瓜才会试图尝试干掉毁灭神。堂堂真神，更有银璃在侧，一时半会怎可能击杀得了？只要拖的片刻，一旦被毁灭系怪物如水桶般包围起来，只要毁灭神不惜成本的让所属追随者能量不损的迅速原地复活，被包围的勇者死绝倒还算是小事，而亚神们，恐怕无一得活。


依郁单手搂着银璃的芊细蛇腰，悠然自得的抽着燃眼，轻笑着道：“靠，我堂堂毁灭真神在死亡大陆被人潮围干过一次，岂会让自己第二次陷入尴尬境地？亲爱的美人儿银璃，现在你是否开始后悔了呢？”


银璃微偏过脸，定定注视依郁半响，含笑着道：“倘若早知道，你所谓的为了我，无惧万千人围堵的勇气，竟然来源于这种方式的话。我决计不会来这里。”


“后悔，已经晚了。”依郁微笑说着，紧接着抱起银璃，凌空疾速踏着雪花几个纵跃，已然跃过峡谷对面，这一头的战神大陆勇者们，根本无路可逃，只能面对着毁灭系怪物和法术师们的疯狂攻击，直到陆续的死亡，才能得以规范战神城内。

第六节 身后


面对数量本就极多，更拥有毁灭神不惜血本无损复活的潮水围攻，战神大陆的勇者部分随着银迷和原龙王军团的亚神突围逃逸，而其它的则陆续战死，以死亡的方式返回到战神城内。


毁灭神早在带着银璃离开了，被围攻的勇者大陆护者中，有部分续战力十分惊人，颇是能耗。这种无聊的过程，自然是没有兴趣观看的。银璃背后的蝶翼变成了黑银色泽，神之翼亦随着阵营的改变而发生变化。


“怎么会有兴趣学这些辅助性真神法术？过去你可是只有兴趣钻研战斗相关的东西。”原本被搂着的银璃，干脆侧身反将依郁抱个结实，一路上面对许多毁灭系怪物的致礼时，脸上挂着一如过去的微笑。


“无奈。如果我能一个人干掉全世界，或者无惧人潮的围堵，这些偏门，自然是不会去学的。可惜我不能，只有靠些必要的偏门功法增加生存机会。白云并没有教授你太多放逐者功法？”依郁心下很是吃惊银璃竟然会对放逐者的轻功一无所知，这是每个放逐者必修的武功，尽管程度有高有低。


“白云怕我学的太多，战神大陆的人倘若使用放逐者功法被察觉，下场很可怕。所以这些年都是不敢随便使用的，不过以后恐怕没关系了。”


依郁带着银璃进入毁灭神殿，微笑着道：“确实不必担心，试图因此刺杀我的激进份子死的都差不多了，没死的那些，恐怕以后也不会有胆量来。亲爱的银璃美人，该是我们举行神之结婚仪式的时候了。”


“不！我拒绝。”原本在神台前静立迎接毁灭神归返的红魅，此时脱口而出着道，眼神中透出倔强。银璃含笑转过视线，态度既不友善却也不流露明显恶意的打量着面前着黑长裙的毁灭神使。


毁灭神殿大堂内，此刻仅有三人，神仆们不得召传是不能进入这里的，而守护神使却也早早在红魅的指示下离开了神殿，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愿意让这必然的冲突，被三人以外的存在知晓。


依郁松开拥着银璃的手，一脸轻松的在神台座落，右手肘支着扶手，手掌托着脸，微笑打量着红魅。后者轻声着道：“如果你认为，她担任毁灭神使能够做的比我更好，我愿意将神使之位让出。但是，我不会点头同意你们的结婚仪式。”


沉默半响的依郁闻言终于开口道：“我给你选择的权利，点头接受，或者离开这里。很早以前对你说过，无法拒绝你，并不意味着已经动摇。所以，我不会允许你说不。”


红魅陷入沉默，银璃亦不开口说话，仍旧是那般含笑的神态，仿佛两人的对话于己无关。“我还有第三种选择，杀死她。”红魅说着，缓缓拔出腰间雪饮，指向银璃。


后者含笑着道：“如果郁点头，我愿意接受你的挑战。”


依郁失笑反问道：“红魅，这跟对我说不有区别吗？我已经说过，你有两个选择。我没有兴趣在这里等待犹豫，开始仪式。吾以毁灭真神之印记，向至高无上的众神之殿，申请与美丽的原战神使银璃结成神之结婚仪式……”


“吾以原战神使之名，向至高无上的众神之殿承诺，在未来的岁月中，永远追随于伟大的毁灭神，为之奉献我的一切，永不离弃的追随于其左右……”银璃脸庞微仰，双手交错轻抱胸口，喃喃有声。


原本眼神透着坚持的红魅无力的松开手中神剑，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滑落，轻声开口着道：“为伟大毁灭神的结婚仪式，致上……祝福……”


毁灭神大陆，被天空射落的红色亮光照耀笼罩，这一刻，所有身处毁灭神大陆的人均知晓，伟大的毁灭神和银璃举行结婚仪式的事情。随着这神之结婚仪式的结束，紧随而至的消息，更让毁灭神所有追随者为之雀跃欢呼……


红魅终究选择了接受，而非离开。


“比之离开，我宁愿选择接受，但我永远都不会对她友善，永远都不会承认她。如果你必须要求如此，我宁愿你将我毁灭。”红魅如是轻声说着，银璃仍然维持缄默。


“这些我不管。你已经完成毁灭法术的修炼，确实决定以你自己为媒介开启新修炼路线吗？那意味着你的实力将完全被我控制，只要我愿意，一个抬手间，将会让你变的孱弱无力。”对于红魅的表态，依郁表示无所谓，而对于毁灭法术放逐师新职业路线的开启，态度却仍旧带着质疑。


身为毁灭神使的红魅，可以如银璃般离去，亦不会被毁灭神轻易毁灭，当然，前提是彼此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红魅的实力很惊人，至少依郁对战胜她的把握，并不太大。但倘若一旦以自身为媒介开启新职业路线，等若是将自己的一切完全交于毁灭真神掌握，一个意念，足以将之毁灭。


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那就是红魅具备比真神印记更高存在的神之印记，如同瑞拉一般。


“我是为你而存在的，贡献我的一切，心甘情愿！”


如同战神大陆神获者般的特殊职业修炼路线，自此在毁灭神大陆诞生，凡是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追随者，无论原本的修炼路线为何，均能在毁灭神光的洗礼下，获得更强大的身体机能，但同样的，亦如同神获者般，将不得不重新修行。


毁灭法术放逐师职业路线的诞生，本就是大事。让许多修炼放逐者武功的人类和妖精，对将来都有了明确目标和坚定信心。但更让人振奋的却是，因为真神之妻银璃的缘故，毁灭与者职业跟随诞生。


战神大陆过去最大的优势，不是护者，不是或者。而是拥有提升指定对象杀伤能力，防护能力，恢复能力，克制恶劣环境影响等诸多强大辅助性法术的与者。死亡神大陆这些年亦逐渐培养诞生，毁灭神大陆的勇士在与之交战的许多时候已然大为吃亏。


毁灭与者诞生引起的欢呼声，比之毁灭法术放逐师更为响亮。


许多的妖精依然选择了毁灭与者职业修炼路线，无论是怪物，还是放逐者，又或者是毁灭法术师，无不极为热情的主动提出帮助这些小与者们修炼的请求。原本跟怪物颇有隔膜的人类和小妖精们，因此之故，逐渐尝试着跟怪物们外出修行。不久之后，原本的隔膜逐渐的淡化，最后消弭。


怪物是很可爱的。这是许多小妖精们的共同看法，天生拥有着厚铠，全身都是武器的怪物们，对于打造各类兵器铠甲的兴趣，绝对的缺乏，甚至根本不存在这种认知。


而毁灭大陆的铠甲武器，均不存在提升阶层之说，制作需要宝石，同时根据武器的威力需要珍贵稀少程度不等的特殊金属和辅助材料，凑齐了这些，即能在指定地方进行制作。


而成品，除非能再获得神赋能力，否则其具备的能力是恒定不可改变的。但也同样，毁灭神大陆的武器铠甲，倘若严重被破坏，修复需要的材料亦不少，越是贵重的装备，材料越是稀少。


因此之故，凡是跟怪物们修炼，获得的宝石，根本不需要分，只需要在修炼后请怪物们在广场吃上一顿丰盛的饭菜，喝上几桶价格不贵的酒液，已能让怪物们兴奋雀跃了。更别说，智慧不高的怪物们，虽然在修炼时无法做到最好的配合，但却绝对性的愿意听从他人指挥，对于保护好脆弱的与者，更到舍命的地步。


这样的搭档，实在无法不让妖精们喜欢。随着越来越多成年后直接从村庄加入毁灭神大陆的人类和妖精数量占据的比重增加，杀戮战神大陆的勇者和死亡神大陆的追随者，也就变的非常理所当然。仿佛本就应该如此，普遍认知的改变，让那些从两地转投过来的群体，也逐渐认为这很理所当然了。面对两大陆的人辱骂和指责，几乎已经没有人会产生愧疚和不安。


毁灭神大陆的环境，很快让银璃彻底融入。相对与不爱涉足殿外之事的红魅，银璃更喜欢将时间花费在神殿之外，因此，很快获得毁灭神大陆许多王和追随者们的良好印象。这种情况持续较久后，变成一种默契，一者只管殿内之事，一者只管殿外之事。而不能独自做主的事情，则许征询毁灭神的意见。


关于死亡神大陆尸王的消息，一直没能打探到，但这些年，银璃一直亲身带领守护神使频繁奔走于死亡神大陆。银璃的辛勤努力，终究没有白费，这一次的归返，带回了毁灭神需要的信息。


尸王开始活动了，过去那些时候，一直在为完全恢复自身力量而处于闭关状态。这让依郁为之诧异，倘若如此，当初是什么让银璃那般不顾一切的匆忙拿自己作为赌注？


原本以为，是死亡神大陆因莫尸王之故产生巨大变故。

第七节 众神之殿的逼迫


毁灭神殿神台前，一个直径三十米的神之意识能量球内，映照着毁灭神大陆许多场景的状况。或是在忙碌于开采矿物，或是在边缘地带结队屠杀凶猛异兽，或是……


一切，很平静。


真神追随者之间尽管频繁拼杀，但这种争杀拼斗不过是比之过去稍微激烈了些许而已。更没有什么理由让真神之间出现影响神城平静的整体性质战斗，更没有真神愿意发动这种规模的战斗。那对于自身控制的神城能量的影响是巨大的。


自立两真神仍旧处于建设自我，增强自身综合实力的阶段。比之拥有成熟稳定基础力量的三神城，两自立真神需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真神之间已经僵持了许多年，即使到现在，仍旧会继续僵持下去。毁灭一个真神城，实在太困难，毁灭之后，谁也没有把握保证自己能面对接踵而至的它神打击。


无论愿意与否，这种僵持似乎都只能持续下去。


银璃含笑诉说罢了这一趟打探的结果，依郁沉默了很久，打破沉默的是红魅，但却不是对着银璃开口，红魅几乎从来视之透明，“尸王非常疯狂，她的能力也决定，她能对任何真神掀起可怕风暴。她这种王的存在，只能凭借毁灭其它真神而提升自我。短短数月时间，她已凭借强大战斗力，复制我方和邪恶战神许多强者的尸体，最近更开始对正义神和破邪神的强大追随者下手。”


尸王的特殊能力，在记载中被称之为复制。


银璃含笑接话道：“怕会导致正义和破邪两真神追随者的强烈愤怒，恐怕死亡神血狂，会因此成为第一个招惹放逐者真神出手的对象。牵一而动全发，到时候我们，能不参战吗？毁灭大陆的整体实力虽然不弱，但论强者数量就远不及其它四神城了。我想回趟战神大陆，尝试能否拉拢些高手加入。”


依郁闻言开口道：“前些时候你不在，众神之殿传出一则消息，不久之后将会赐予每位真神一枚逆神印记。”


银璃皱眉脱口问道：“神之典籍记载中可给予追随者大幅度吸收被杀戮者能量的逆神印记么？”


“是。”


银璃的脸色顿时变的沉重。逆神印记，获得的真神所有追随者，在杀死非同阵营的任何具备能量的生物时，能以10%的可怕幅度吸收转化为己用，无视死亡者本身能量属性，同时能对死亡者造成15%的总能量损耗。更可怕的是，只要真神拥有逆神印记，这种能力亦会自动被开启，即使是真神自己也无法选择不使用此能力。


“众神之殿这种做法，岂不是在促使五真神之间进入疯狂屠杀状态？逆神印记一旦出现，任何一个真神也不得不倾尽全力争夺到手，无论谁得到，都不可避免的打破长久平静。”


依郁微笑摊手道：“不错。非常显然，众神之殿因为某些考虑和目的，故意激发真神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从制造开始就不曾现世的禁忌神器，竟然在此时放出。承受逆神印记最大压力的不是追随者，而是真神自身，神城的能量消耗将会呈数倍状态加剧，而真神，也不得不面对，因拥有逆神印记而成长极快速的追随者威胁。”


依郁说着，略顿，继而声音低沉着又道：“众神之殿在逼迫追随者之间的残酷拼杀的血腥程度，同时也在逼迫拥有神之印记者的战斗意志，包括我，也包括你们。继续窝躲在神城内的真神，不待敌对神来毁灭，迟早也会死在某个想成神的追随者手上。”


红魅轻声接话着道：“锋他们……”


依郁开口打断着道：“不错。所以，我不得不考虑，二度劝说他们加入。银璃，你返回战神大陆的请求，准许。同时尽量将无法无天军团的人带回来。倘若锋他们终究不肯来，即使屠神愿意跟你走，也不必带她来了。”


银璃轻声应着道：“关于逆神印记的事情，能告诉他们吗？”


“当然可以。这是我之所以生出信心的根本理由。”依郁说罢，示意再无其它须叮嘱之事，银璃正欲领着红左使离去，却又被叫住。“不！无论锋他们来与否，都把屠神带回来吧。不管过来之后她会如何，总比留在战神大陆终有一天要灭亡来的好。”


银璃静静注视神色沉重的毁灭神片刻，终于轻声应着离去。


直到三人离开许久之后，原本沉默半响的神殿内才响起轻淡的声音道：“你不担心，这根本是阴谋吗？这种情况下，即使过来一批别有用心者，也是不违背众神规则的手段。你知道的，这是忧虑而并非出于嫉恨的挑拨中伤。”


“有你提防着，何须我来担忧这些问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开启远距离弓箭攻击系职业？”依郁微笑回应着道，后者很是愉快的笑了，复又颇为歉疚的摇头着道：“除非她是伪真神以上的阶层，否则绝不可能如银璃般带着原本的修为加入毁灭神城的。除却精灵神使外，再没有弓箭系伪装神了的。如果你实在希望开启这职业路线，我愿意前往仙踪林，不顾一切迫使精灵神使帮助开启夺者弓系修炼路线！”


依郁摇头着道：“我并不希望你去送死，那里处于精灵神特殊法术的结界保护中，即使你强横至连精灵神的特殊结界亦不放在眼里，面对人潮攻击，你如何活着回来？”


红魅语气平静着道：“精灵神已经不存在，她往昔所下的守护结界丧失能量的维系随着时间的推移威力会越来越弱，现在的神威，即使是寻常亚神恐怕也足以承受。至于仙踪林聚集的邪恶神追随者和守护妖精，红魅自信不会被他们留难。况且，有海王接应，只需突围冲至蓝海，并非太难之事。”


“既然如此，带上右使和使仆一同去吧。我希望你尽力完成这托付，也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红魅轻声应着道：“我会的。”


毁灭神之妻银璃和毁灭神使红魅分道赶赴战神大陆和仙踪林大陆近月之后，首先到达目的地的是红魅。距离上，本就短些，更何况进入蓝海之后，毁灭神使更是踩着海王希特拉的身体，被送至靠近仙踪林大陆边缘的，比之为躲避许多战神大陆勇者注意而不得不小心潜行的银璃而言自然又快了几分。


海王希特拉并不太惧怕毁灭神，因为过去有过接触，知道只要不试图对之有伤害举动和念头，毁灭神是很和蔼的。但是，毁灭神使却不然，即使连众王中最飞扬跋扈的灵魂摧毁者，面对神使的态度都份外恭敬。当然，这在海王希特拉看来，认为这完全是红魅通过身体换得毁灭神的青睐后的仗宠骄横。


因此，海王希特拉曾多次遗憾的感叹，倘若神使是那好玩的翘臀小妖精宽恕，该多好啊！


当然，这不过是想想，希特拉是决计不敢对旁人说的。尤其是听闻红魅妒火极重之后，更是连感叹都不敢了。万一不幸落进神使耳中，恐怕皮都得被活剥几层。希特拉虽然不认为红魅非常厉害，但想起红魅当初宰杀自己的手段，难免后怕。


“美丽而尊贵的神使啊，一些时日未见，您的美丽和动人更胜往昔，只有您这般的动人和美貌才不致辱没伟大毁灭神的无上神威……”希特拉驮着红魅，滔滔不绝的出言称赞着，半响，红魅终于轻声反问着道：“噢？那么你的意思是说，银璃实在辱没了伟大毁灭神吗？很好，待我回去，一定会把你的评价转达给她。”


海王希特拉闻言彻底哑了，说不是，不敢。说是，害怕。希特拉镇守蓝海多年，怎会不知晓银璃？不知道在多少年前，那个叫银璃的女人就已经能无视希特拉极光束网的攻击，如今成为毁灭神之妻后，更听说修炼了许多厉害功法，希特拉毫不怀疑银璃能虐杀自己。


希特拉再不敢说话了。


好在，红魅要的似乎是清净，而不是可以刁难希特拉。亦没有继续纠缠于之前的话题，更没有追究希特拉以沉默回应的不敬态度。待到达最靠近仙踪林海岸时，便领着右使和右使仆飞跃出水面，去了。


仙踪林大陆，仍旧美丽如初。几十年前的恶魔聚会之战，虽对环境造成过严重破坏，但在妖精们的集体努力下，早已被复原。这些年来，仙踪林圣树育生的新妖精数量增涨极快，因此，尽管流失至三真神大陆的数量不少，此地聚集生活的妖精，仍旧很多。


一对对单纯和明亮的眼睛，无不好奇的打量着奇怪的三人。背负六只黑羽翼的来往者本就罕见，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身躯巨大的怪物。但最让这些妖精们好奇的，是拥有比他们更美丽身体曲线，且手握一柄罕见镰刀兵器的红魅。


除却好奇的妖精外，聚集和来往此地的战神大陆勇者们，却都以敌视的目光注视着三人。若非在仙踪林大陆非海域范围随意攻击会引动精灵神之罚，此刻已不知有多少人会朝三人蜂拥扑上了。


不多久工夫，一大群好奇的妖精们，聚集靠近红魅三人，胆子大的更伸手触摸着右使仆的身躯和羽翼，更多的人唧唧喳喳的冲红魅询问着各种问题，罕见的大多均得到红魅友善且耐心的答复。


仙踪林城，亦近在眼前了。

第八节 红魅与幻迷之战


位处于战神大陆的地牢，距离前往仙踪林的道路并不太远。因此，倘若死亡神愿意，或是所属追随者们支付的起不便宜的传送费用，轻易可通过特殊的死亡能量纽带，直接从死亡神城被传送至地牢。


大多会这么做的，都是些非者们，目的是为了杀戮在地牢修炼的战神大陆勇者以提升实力。但即使有其它理由的偶然，也并不奇怪。


因此，当红魅一行三人进入仙踪林城，遭遇到分明从另一方向城门到达的幻迷和死亡神守护使时，丝毫没有惊讶。红魅和幻迷倒是显得十分镇定，但两人带至的守护使和使仆却齐齐飞前，戒备的盯视着对方。


仙踪林城广场尽头，身躯巨大的精灵神使一如过去般，悬浮地的虚空，弹奏着竖琴，广场中，许多妖精跟随旋律在唱歌跳舞，十分欢愉。广场周遭的巨树叶上，许多妖精们或趴或坐的打量着广场上的新鲜。为数不少佩带翅膀的战神大陆勇者，目光聚集在幻迷和红魅两行人身上。


幻迷前来此地的目的，显然跟红魅一般无二，因此，亦没有动手的打算，只是如红魅般，戒备的同时，朝空中的精灵神使飞近过去。


待的双方靠近时，不待开口说什么，精灵神使已然通过神之意识冲两人道：“你们到来的目的，我知道。我可以给予你们需要的东西，但希望你们不要在会伤害到小精灵们的地方动手交战。我不希望仙踪林神城本身被牵扯进真神之间战斗的旋涡。”


“当然，我们亦不愿意在可以避免的情况下，伤害到单纯而美丽的她们。”红魅和幻迷同时对精灵神使作出许诺，继而两把不足半个手掌大的金黄色能量小弓，分别飞落入两人章心，而后被两人吸收存放于身体内。


两方都不再拖延和浪费时间，场景很快转换至靠近和破邪神城所属的绝对领土边缘的叫界处。这里距离蓝海较远，距离同望战神大陆的道路同样较远。否则，也是最为公平的地方。


幻迷笑容灿烂的首先开口着道：“他们就不必参战了吧？如果我们两人其中有一方不幸落败身亡，也不是他们的加入所能扭转改变战果的。”红魅神色平静的道：“也好。”事实上，幻迷所带的守护使数目，却是多些的，但毁灭法术的诅咒风暴，却也让幻迷多少有些顾忌，反倒愿意因此而放弃人数上占据的些许便宜。


当然，幻迷并不知道，魅右使所擅长的法术并非诅咒风暴，倘若知道，那当然又是另一番情况了。


两方守护使均在各自带领者的示意下远远退却开，替两人让出足够的交战空间。幻迷收起背后黑灰色巨大蝶翼，双足稳落地面，使用翅膀虽能加快身形移动的速度，却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身形变化的灵活性。


红魅却选择以空中作为活动空间，手中的死神镰刀色泽逐渐转黑，身形疾速旋动，瞬间消失于半空，抢先朝地面的幻迷发起进攻。幻迷轻喝一声，手中那柄死神之剑骤然变长，变的极为柔韧灵动，如同长枪一般高频率的扭曲变幻着朝刺出，双脚同时踏着奇妙的步子，幻出一片朦胧光影，快速改变着所处位置。


两人第一轮的试探性攻击，均以落空高终。红魅的凌空扑击被避开了去，同时亦不愿意帖地与后者缠斗，因而一击未中，迅速凭借旋转之势改变方位重新飞至半空。而幻迷，却也避免了跟红魅的兵器直接对撞，幻作两米许长的死神之剑，已不敢进一步增涨长度而导致丧失灵活。


过去跟毁灭神的那场战斗，已充分说明武器的直接碰撞，必定讨不得好。若说身为神使的红魅，未曾获得毁灭神特殊功法的传授，幻迷是决计不相信的。


身处半空的红魅，双手握上死神镰刀，身形疾速下扑的同时，手中镰刀告诉旋舞起来，带起大片能量冲击，红亮的气劲能量催得周遭空间形成不规则变形扭曲，整个人化作一团红光，朝幻迷席卷而至。


后者身形连连变换，朝后侧方快速退移的同时，手中死神之剑幻出一片模糊剑影，尽取镰刀之间的空隙，刺向红魅全身要害。原本扑进的红魅飞行方向骤然一变，朝左侧快速横飞，口中快速念动起咒文，顿时诅咒风暴形成的狂暴能量朝周遭疯狂扩展，惊疑不定的幻迷单手按于额头眉间，幻彩流光法术，同时施放，抵御着红魅施展的诅咒风暴弱化效果。


如同瞬间移动般突然出现于幻迷身后的红魅，眸子透着寒光，原本高举着的镰刀横挥斩出，幻迷如同背后长了眼睛般，想也不想便朝前疾速奔，几乎同时，红魅手中的镰刀脱手甩出，高速旋转着追着前移的幻迷飞出，同时长度大幅度缩小，飞移速度却也因此大幅度得以提升。


分别在真神城内的毁灭神和死亡神，此刻均在意识中关注着两人的激烈交战。死亡神血狂额头徐徐渗出冷汗，为幻迷而担忧着。倘若失去了幻迷，对于死亡神而言，那将是不可弥补的遗憾，倘若可以选择，死亡神宁愿失去神城和真神印记，也绝不愿意失去幻迷！


眼见死神镰刀瞬间即要拦腰斩杀幻迷，却见其猛然前扑贴地朝斜侧方一个翻滚，堪堪避过身体上方疾掠而过的死神镰刀。随即单足在地面一点，执剑反向朝红美快速扑上，此刻敌方武器已失的大好机会，幻迷当然不会放弃。


红魅嘴角带着几许嘲弄之色，扑迎上去的中途，双足落地，收起背后黑色羽翼，迅速拔出腰间雪饮神剑，原本看似刚硬的长剑，在红魅内力的驱动下变作一条极具韧性的反光灵射，瞬间幻出一片朦胧光影，迎向面前的黑光。


红黑两色模糊剑光瞬间交缠，连续不断的劈啪声响接连刺激着对方听觉，却全无剑刃碰撞之声。不片刻工夫后，幻迷开始左挪右闪的朝后退却，根本不敢与红魅剑体交击的幻迷，注定要吃着哑巴亏。


在攻击的同时却还要刻意回避剑刃的对撞，此消彼长之下，又岂能不落入劣势？红魅却全无顾忌，手中带出的一团剑影得理不饶人的步步紧逼，任幻迷如何挪移后退，也绝不让之有机会脱离剑气的绝对控制范围。


原本飞旋至高空的死神镰刀，终于夹着不轻的劲道扑至，前后遭受夹击的幻迷，形势极是危险。再顾不得能量的节省问题，娇喝一声，暴出道道能量光束，连绵不绝的轰击在死神镰刀和红魅手中雪饮剑身，震得死神镰刀远远朝一侧抛飞了开去。


气劲的于雪饮剑的连绵撞击，更让原本占据主动的红魅一时间再难讨好，幻迷身形疾动，背后黑灰蝶翼瞬间伸展开来，就欲全速脱出面前剑网。却听红魅冷哼一声，左手带着红色剧光，无视能量光束的攻击，硬生抓上幻迷握剑的右手腕。


连绵轰击打在红魅左手的能量光束，仿佛撞上无坚不摧的雪饮剑身那般，瞬间被震的消弭散尽，那抓上幻迷手腕的五指，狠狠插入肉中，抓穿更深处的白古。


“啊……”剧痛让幻迷忍不住惨叫出声，仿佛潜力被彻底激发般，身形以更快的速度朝后飞移，而握剑的右手腕，竟这么被硬生抓扯断开。红魅一爪得手，哪肯就此任敌人逃逸离去？


手中雪饮灌足能量，疾递射出，双足同时蹬地发力，展起背后六只黑色羽翼，全速追赶。眼见激飞的雪饮长剑便要追上幻迷之时，原本观战的一名死亡神腐尸守护使仆猛然扑上，以身体阻住雪饮长剑的去势，同时双手全力抓住半截剑身，无坚不摧的雪饮神剑仍旧穿透过那名护使仆身体追着幻迷急飞，但速度却以大幅度减缓，显然不可能再对之产生威胁。


一名使仆阻挡雪饮长剑的同时，另两名守护使和一名使仆或是不顾性命的朝扑截住红魅飞移的身形，或是召唤出大群实力不强大，却又能占据大空间的死灵系怪物。


红魅和幻迷的飞行速度本就在伯仲之间，被这么一阻，再想追上已是天难地难。这种不理智的行为，红魅当然不会去做。硬生将仍旧紧握死神之剑的血淋淋右手拽落，同时迅速握上死神剑柄，凌空一个急旋，瞬间将扑近的一使一使仆斩成数截。


阻挡占据周遭空间的死灵怪物随着红魅冷喝声中释放的强劲内力能量，无不被震成粉碎，不待那护使二度完成召唤咒文，红魅带起一道黑光，已然之头颅斩的远远抛飞开去。


完成这一切，这才将雪饮收归剑鞘，左手握上飞旋回的死神镰刀。魅右使这时语气恭敬的道：“仅亚于伟大毁灭神的尊贵神使，是否追击那逃逸的邪恶神之妻？”


红魅淡淡道：“不必多此一举。她能通过地牢传送纽带快速赶返死亡神城，追不上的。倘若死亡神救她心切，传送大批死灵怪物从地牢朝地面赶，我们不过是自投落网。尽快赶去蓝海，破邪神城内必然感应到此地异常能量波动，战神殿也未必能瞒过，非久留之地。”


红魅说罢，转身领先朝蓝海方向疾飞着去了。


毁灭神殿内的依郁一脸赞叹之色，而死亡神殿内的血狂，那如死灰色泽般的脸却逐渐恢复血色，重重松了口气……


‘活着就好……’

第九节 劝降


待得红魅一行人飞近海岸边时，一直候着的海王希特拉浮出海面，却也不敢多话的迅速载上就朝水中下潜。


逃逸而去的幻迷见红魅并未追击，迅速以活力恢复法术让右手重生愈合，失却的那柄死神之剑虽然能够通过死亡神之手重新制作。但念及因此之故，让毁灭神拥有复制死神剑的能力，心头愤恨却是难消。


当片刻不敢停留的幻迷终于脱出仙踪林大陆时，正遇上一个身着黑长裙，皮肤极白细的女人，一个非常奇特的女人，背无翅膀，却能悬浮于空中，随意飞移。


“她大概已经撤返蓝海，追恐怕也是徒劳。”幻迷自然知道，必是死亡神放心不下，在交战之初既已请尸王亲自赶至战神大陆接应自己，因此对在此地遇上尸王，毫不惊讶。


尸王左手横放胸前，支着右手肘，芊长的中指轻点下巴位置，淡淡道：“能把你打的如此狼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毁灭真神竟有这般使者伴随左右，那毁灭神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了，你是怎么落败的？”


幻迷却并不因尸王不敬的态度而生气，王虽然必须效忠于真神，但真神并不具备绝对掌控力，倘若实力远超王本身，自然能获得王的尊敬，倘若不能，也仅能在重大事情时，才指挥得动而已。血狂是否胜得过尸王，这未曾比拼过，无从知晓，但尸王像来骄狂，是人神共知的事情，幻迷又怎敢指望尸王言语中尊敬自己？


“手，她的手非常可怕！恐怕即使是死神剑也斩不伤她的左手。”幻迷的声音略有些颤抖，然而心下确实对红魅那只可怕的左手生出恐惧，一只连神之剑都伤不得的肉掌，本就值得让人惊恐。


尸王闻言皱起眉头，继而摇头着道：“这不可能。这样的手只有三个人拥有，但他已经死了，而她亦绝非神王分身！”幻迷无暇去惊讶尸王话里的含义，当即以意识将方才战况的完整情形传递过去。


片刻后，尸王微眯着双眼道：“她的手还不成熟，尚不能抓断死神剑，否则你早被毁灭。她修炼的功法，确实跟我们一样，但他怎可能把自己的功法传给别人，何况是一个女人！”尸王说着微顿，又摆手着道：“你快走吧，以后再碰上这女人，避免跟她单独交手，你不是她的对手。”


幻迷不再多言，拍动背后蝶翼闪掠远去，尸王悬浮于半空思索半响，终于也原地消失离去。


十数日后，战神大陆突然出现一批奇怪的军团，使用着战神大陆的力量，游荡徘徊于大陆各地，疯狂杀戮着战神大陆的勇者，所有被这批人杀死的勇者尸体，不过多久后，又会变成行尸走肉般，却又具备不若实力的存在。


随着情况日渐严重的演变，终于整个战神大陆几乎都知道，那是死亡神座下一个沉睡许多年，如今又苏醒的最强王——尸王。沐浴在伟大战神之光下的勇者们，岂会容忍这种形势继续恶化，顿时在第一军团长锋的号召带领下，有组织性的对整个战神大陆开始了大扫荡。


这场扫荡之战在进行半月后划上句号。原本散落在大陆各地，以战神大陆勇者尸体为异变基础的死灵怪物被屠戮杀尽，而后在第一军团无法无天的带领下，各大军团高手追至黄沙区，成功拦截住一批为数七百余，无不具备22阶级以上实力的变异死灵怪物。


恶战过后，这批本欲前往死亡神大陆的变异死灵，无一逃脱，遭尽歼。然着一战中，却并没有遭遇到传闻中的尸王本人。但这一战，不仅成功解决战神大陆不久前的骚乱，更让死亡神试图转移增强自身战力的计划流产。


为此，参与此战表现突出的各大军团无不得到战神的赏赐，这之后，各大军团在神城内庆贺狂欢。兴致高昂的十数名军团，在庆祝活动结束后更相约与第一军团长前往冰封城，据说那里最近很有些新来的漂亮女妖精。


由于狂热崇拜者团体的出现，许多年前起，这些人在战神城寻专门以身体赚钱的妖精玩乐，总是不付帐的。时间久了，越来越着类妖精们不堪忍受，本就是以赚钱为目的，而非为个人喜好而陪床，长期以往，因此而损失的收入，却也不少。


终于后来陆续转移到冰封城，许多漂亮妖精的转移，也导致好此道的大多勇者们跟随而至，逐渐的，冰封城陪床的漂亮妖精数目，远比战神城更多，经验和素质，更非战神城的那些可比。


军团长们既然难得有兴致和时间谈笑玩乐，选择去冰封城，太自然不过。


冰封城最近几年，确实多出些新来不久的妖精。包括锋在内的十数军团长进入的昂贵住宿区大厅尽头，更有一名特别漂亮迷人的妖精。只是，这妖精不是收钱陪床的，即使真是，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付得起相应的价值。


这妖精的名字叫银璃。


所幸的是，锋等十数军团长相约同至此地，本就不是为了玩乐，自然也不会因为这妖精是银璃而感到失望，扫兴。


锋和风刃带头坐落在冰椅上，其它一众军团长跟随坐下。最先开口的是锋，用着特深沉的语气道：“银璃姐，你这次来的目的，我们大家都清楚。场面话大伙也不多罗嗦了，我们来，都是冲着你的面子。但是，我们在战神大陆呆的好好的，有什么理由让我们投奔邪恶的毁灭真神？”


银璃含笑扫视众人一眼，轻声着道：“战神殿的大门，最近多久才开放一次？”一众军团长面面相窥半响，最后风刃开口道：“自从银璃姐你走了后，每月仅有六天是开放的。但是，这理由并不充分，虽然战神对银迷的迷恋很让大家失望，但还不至成为让大家不得不叛逃的理由。”


“逆神印记，很快竟要出现。”


“逆神印记？那是什么东西？”


……


听罢了银璃的叙述，一众军团长陷入沉默，锋神色为难的道：“银璃姐，如果是这样，我们更没有道理离开。你当初是神使，战神无法抬手间夺取抹杀你的力量，但我们不同。即使我们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直接转移到毁灭神大陆。


根本不存在护者，或者，夺者，异者职业的毁灭神城，根本不能让保证我们力量不损。一旦逆神印记出现后，我们岂非成了战神大陆和死亡神大陆修炼者的粮食？就算我们身为军团长的有信心，但是军团里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跟着我们走？”


银璃含笑着道：“我会亲自带领亚神帮助你们尽快提升能量，一旦开放了逆神印记，你们该明白。力量的提升将会变的困难，同时也会变的容易。必定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你们拥有比现在强大的实力。你们带领过去的所有成员，都会得到极优越的武器装备，而你们更会拥有神赋装备和翅膀。”


一众人陷入沉默，最后风刃提议道：“我们并非不相信银璃姐你，但是，如果就这么对军团里的其它弟兄交代，他们恐怕未必能接受。不若这样，等到逆神印记的事情落定，那我们对于团里兄弟也有个交代。到时候，战神黑龙仍旧沉迷于银迷那女人的身体诱惑，我们必定齐往毁灭神城投奔。”


“这建议好。银璃姐，现在情况未定，即使我们点头，也确实很难说动团里大部分兄弟相信。”


锋见众人均注视着自己，笑道：“我也是这个想法，银璃姐，你看如何？”


银璃含笑点头道：“当然。问题本就如此，这次来，原本也不是急切的希望你们马上叛离战神大陆。逆神印记的出现，要不了多久。到时候，我在毁灭神城，等待你们的到来。”


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后，锋等一众军团长纷纷告别离去。既然已然到了这里，做乐那确实当然也要的，一众人各自在城内寻着满意的对象，各自搂着名美丽的妖精，去了。


银璃独自静坐在大厅内，饮酒。天色渐黑时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推开大厅的门，背对着银璃，脑袋伸至门外小心打量半响，才终于闪入厅内，将大门紧闭。那高大无比的身躯，除了锋还能有谁？


“神经郁打算给些什么好处？”混蛋锋人未坐落，已然开口询问。


银璃正待答话，混蛋锋一屁股坐下，同时摆手着又道：“算了，那混蛋的许诺不可靠。换个方式，你认为能给予无法无天什么样的好处？”银璃这才笑着道：“我个人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除却毁灭神城拥有的任何神器铠甲任你们挑选外，只要你想，毁灭神大陆最强军团之名，永远属于你们。”


锋失笑道：“银璃姐，你这话分明是出自他口！狗屁第一军团，操，神经郁当我傻的不成？干不过别的军团，光挂个第一军团的鸟名有屁用，干的过，还需要他封？这不他妈的跟没好处一样！这种好处啊，还是让给风刃他们吧。”


银璃笑着点头道：“郁说，他不插嘴了，全权交由我处理。这么说，风刃很希望能当上毁灭神大陆的第一军团长。那么这样吧，我作主，无法无天军团中，愿意过来的人里面，由你去定名单，这批人的武器装备，必定全是神赋。其次，他们的死亡永远不需交纳复活费用，神城内更会供应一批制作强大武器铠甲的珍贵材料和金属等资源。


如果你不希望无法无天继续以军团的模式存在，可以划地，封你为跟灵魂摧毁者一样形式存在的王，独掌一方，地域范围也由你自己挑，绝不会是些起源贫乏的荒芜之地。”

第十节 破坏王


锋沉吟着道：“配备多少手下？光杆王我可没兴趣干。”


银璃含笑着道：“这会是问题吗？毁灭神大陆和死亡神大陆，最不缺乏的就是基础兵力资源，只要你认为封地内装的下，有能力供养的起，你想要多少都有。”


“封地税收全免？”


银璃摇头着道：“这就不可能了。你带过去的人手，必然都会以王仆的身份以获得许多权限，这么一来，你本就会是历来拥有仆从数量最多的王。宝石的上缴全免是不可能的，只能跟其它王一样，20%。”


锋闻言沉默片刻，大手猛然重拍冰桌面，低吼着道：“干！王八蛋才不干！就这么定了，封号就得威风点，得，就叫破坏王！三天后，战神殿大门再度关闭时，我会领上人从战神大陆出发，从黄沙区经黑暗森林前往。”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转告神经郁，到时候得叫上美女帅哥大队用最热烈的欢迎仪式迎接我们，好酒好肉全一样不能少。要是招呼不周，我们全他妈的临时倒戈把他干掉，再回来领赏。”锋哈哈大笑穿出大厅门，离去。银璃亦起身，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终究此行还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返回毁灭神殿时，银璃并非一个人，是领着幽幽和宽恕一并赶返的。


幽幽并不难找，银璃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在黄沙区靠近通往死亡峡谷通道附近找着两人。劝说幽幽的过程更简单的可以，“幽幽吗？你好，依郁让我转告你，希望你能前往毁灭神大陆。”


“走吧。”幽幽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着道，直接的让银璃惊讶，那时候，才明白为何依郁对于幽幽会否加入的问题，完全不存在担忧。至于宽恕，当听到幽幽说走后，也就跟着走了。


宽恕的理由很简单，倘若无法跟着幽幽一起修炼，恐怕会疯。别说因为银璃的关系让倒戈的与者不致损失实力了，即使会损失，只要跟着幽幽，功绩能量完全就是数字而已。


“幽幽，与者好沉闷，去毁灭神大陆后，不如我重修个战斗系职业帮你吧？”路上，宽恕这般试探着开口道，幽幽语气冷漠的道：“那我带着你干嘛？又不能替我提升战斗力，还分享我功绩。那你自己练。”


“当我没说吧！”宽恕无奈着道，彻底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却没想到银璃含笑接话着道：“没关系的，毁灭神大陆能修炼放逐者功法，无论是任何职业路线，都能兼修。别人因为体质问题难有成就，但你们两的话，依郁一定会替你们想办法解决。”


宽恕因此又生出希望，幽幽竟也意外的对放逐者功法，生出兴趣。


进入毁灭神殿，宽恕很是好奇兴奋了一番，在真神之殿内随意乱走观看，可是头一遭。但走过了，看遍了，却又发觉不过如此，宽恕很快没了兴趣。完成仪式，正式变做毁灭神之光追随者后的两人，一身铠甲均无法继续穿戴。


幽幽很疑惑的望着手中启雅神弓半响，开口着道：“为什么我夺者力量没有消失？”依郁笑的很得意，一旁的红魅神态平淡，一直不曾开口。倒是一旁的银璃含笑着道：“依郁为了让你能继续拿着喜欢的弓，让毁灭神使从仙踪林精灵使手中夺得可开启夺者修炼路线的印记。所以，你的职业能直接转变为毁灭夺者。”


“哦。”幽幽得到解释后，语气冷淡的应着，复又问道：“铠甲和翅膀怎么办？”依郁左手抬起，随着红光闪过，神台前的桌上摆满了数款适合两人穿戴的神赋铠甲，而两人后背，同时伸展出六只黑色羽翼。


“自己挑。”


宽恕很快挑着套黝黑色泽，质地极轻的神赋铠甲，满意的道：“我就要这套！嘻嘻……当神真好呀，想要什么装备武器就有什么。”依郁微笑着道：“那也得看对象，那些远不及宽恕美人儿光彩照人的妖精，我可不会这么大方。”


宽恕嘻笑着，任由依郁帮着将挑选的轻铠一一穿戴在身，末了对着能量镜子打量半响，十分满意的道：“虽然颜色不艳，不过真威风，跟个女战神似的！”


依郁语气真诚的恭维几句，复又注意到挑了半响，仍旧兴致缺乏模样的幽幽，微笑着道：“没有你喜欢的？”“是啊。都太重了，我觉得女神铠已经太重，有没有很轻而且防护能力不错的？”


依郁没好气的道：“哪来那么好的事？”


幽幽却冷眼打量依郁身上的毁灭神皮甲，后者皱眉道：“别想。我这是神之甲，不能跟寻常比拟。即使想送你套，也不可能。只有具备伪真神印记以上的人才能穿戴。”


幽幽指着银璃脱口而出道：“她为什么能穿？”


“她跟我举行结婚仪式了啊，笨蛋啊你！真神的女人当然拥有最少伪真神印记的程度。”依郁没好气的开口骂道，态度一如过去那般，每每这种时候就没半点笑脸给幽幽，类似的问题，过往实在被问的太多，态度也就随之变成了习惯。


“那我们也结婚。”幽幽闻言脱口而出着道，原本一直沉默着的红魅，眸子中透出寒光，极度不善的瞪上。依郁失笑着道：“死女人，你是笨蛋啊。跟我结婚，那你会马上变神，以后一旦被人杀死，能量耗损过度，就彻底完蛋了。”


依郁这话让原本露出感兴趣神色的宽恕，顿时失望，那实在得不偿失，非常得不偿失。


幽幽却不以为然的道：“怕什么，别人又杀不死我。”


依郁摊手着道：“反正提醒你了，如果你真这么有自信，那就结婚好了。”红魅这时开口着道：“我拒绝！”毁灭神失笑出声，盯着红魅的目光，却没有包含着不满，幽幽语气冷淡的道：“我是性冷淡。”


红魅诧异偏头，愣愣盯着幽幽，半响，轻声问着道：“真的吗？”“废话。”幽幽不耐烦着道，一旁宽恕嘻笑着道：“当然是真的啦，况且，郁在战神大陆时，幽就是他妻子，算起次序，你还排后面呢？你反对的真是毫无道理。”


神台两侧的左右使，见两人对红魅的态度十分不敬，正待开口呵斥，银璃已然打着手势示意两人退下，两人心下尽管不忿，却也不敢违背命令，只得退进了后殿去。


红魅转而凝视着依郁，轻声着道：“是真的吗？我只相信你的回答。”后者微笑着道：“真的，而且我相信她这方面的毛病，永远都好不了。”红魅闻言松了口气，轻声着道：“那我没有意见了。”


“仪式呆会再举行，一旦举行不少琐碎事得处理。红魅，你先帮她参考套满意的神之裳。银璃，锋最后到底提了什么要求？”


银璃含笑轻声着道：“当王。”


“妈的，果然是想干这种权控一方，又不需要理会神城事务的轻松活。罢了，什么时候过来？”依郁心下颇有些懊恼，当时是否不该全权交给银璃处理呢？那样也就不必切断神之意识联系，以示信任了。但转念一想，毕竟锋不好打发，恐怕折腾一堆废话，最后仍旧得以王的条件才能让之点头，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三天从战神大陆出发。另外他要求我们以最热烈的迎接仪式等候他们到来。”


依郁笑骂出声，继而又道：“好啊！妈的，等把他们欢迎进了神城，把他们全给堵神殿台阶上，然后让怪物们狠狠揍他们顿。操，有笔老帐我一直记着呢，总算有机会勾销了。让他们集体再做次在台阶上挨揍的噩梦，红魅，这事交给你办！你知道我需要什么效果。”


“是的。”正帮幽幽参考着神裳款式的红魅闻言领命轻声应着，复又耐心十足的继续跟幽幽商讨。


伟大的毁灭神，又多了一位妻子，这一位，却是整个毁灭神大陆没有多少追随者不曾听说过的名人，往昔战神大陆的屠神疯幽。往昔屠神疯幽造成的威名，让人闻之恐惧的凶名，在阵营的改变后，瞬间扭转为盛名。整个毁灭神大陆的追随者，无不为之自豪，疯幽的人气，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激升至超越红魅的程度。


连毁灭神都忍不住笑着问道：“你们会否生出妒忌？”


红魅轻叹了口气道：“真有点妒忌了的。”


“毕竟是崇尚战斗力的地方。”银璃如是感叹，银璃本也很有名气，毁灭神大陆的怪物和法术师，没有不曾听说过她的。但银璃当初的到来，对怪物和法术师们的冲击，比起幽幽，实在差的不止一点。


幽幽那习惯性的冷淡态度，换来冷傲的评价，超过毁灭神使红魅的冷傲。屠神过处，活物不留。这直接性的让许多人都深切感受到的强大实力威名，更不是长期呆在殿内，只让人感觉很强大，但又无法定义具体有多强大的红魅可能比拟。


红魅的妒忌，却也是可以理解的，更是有理由的。


反观锋等人到来时，被强迫着命令聚集迎接的一众毁灭系怪物们，却都嘀咕着道：“屠神来时我们都没这么热烈欢迎，他们几个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欢迎？”当然，怪物们只不过是嘀咕而已，并不会认为伟大毁灭神的决定有任何问题。


在万千法术光亮照耀下，蓄意下落的彩雨陪衬下，震天热烈的欢呼声中……毁灭神大陆未来的破坏王锋，领着为数近千人类和妖精，终于踏进了黑暗森林。


混蛋们，神态骄傲的纷纷搞举右手，叫嚷着道：“像真神一样伟大的我们，来拯救你们了！”

第一节 最不要脸的王


原本热烈欢呼着的毁灭系怪物们，纷纷就地搬起石头，土块，雨点般朝无法无天军团一众混蛋仍将过去，无不被几人冒犯伟大毁灭神的言行激怒。悬飞与半空的毁灭法术师们，不少已然开始咒文念讼，依郁不得不压制这突然混乱的局面。


长牙飞高些许，飞扬跋扈的怒声吼叫着道：“妈的，一群卑微而渺小的愚蠢怪物……”长牙话尚未说完，大群毁灭系怪物已然缓步朝之逼近，无数对闪耀着凶光的眼睛，齐齐投至。


长牙的话顿时说不下去，脸上堆起真诚的笑容，乐呵呵的道：“啊，各位毁灭神大陆勇士们，我们深深为能加入这正义伟大的毁灭神之光而自豪和骄傲……”


镜子无聊嘀咕着道：“真没意思，神经郁被人供着，我们还得看怪物眼色，早知道不来了啦！要是锋当了王，我们还得受怪物的气，我非找个机会把神经郁掐死了自个儿当真神去。”


镜子话方说罢，不知被哪个在旁边的或者，施放了个扩音法术，以镜子的声音重复着扩散传开了去。镜子脸色顿时变的惨白，连忙尽可能的堆起甜笑，高声着道：“伟大的毁灭神啊，我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思念，多么迫切的渴望拜倒在你那神圣的光辉下……”


依郁忍不住轻声笑骂着道：“靠，就知道这群混蛋一来，就得添乱。”继而高声喊叫着道：“勇士们啊，毁灭王和他的众王使们已经感受到你们的热诚，各自散去吧！”一众怪物和法术时们闻声各自散去，人类和妖精们却也怕被怪物套上个不服从伟大毁灭神指示的罪名，却也不情不愿的跟随着离开。


“靠，真他妈的没意思。神经郁，干脆让我们大伙全当王吧！”


“去你妈的！整个大陆的地全都他妈的封给你们，我这个真神就剩个孤城？”依郁怒骂着一脚将长牙踢飞开去，镜子和铃儿响等人如同发现神奇宝物般将一侧的红魅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哇，丑小鸭怎么在？”


“喂喂，大伙快看啊，丑小鸭身材变的更幻璃一般动人了啊……”


“这胸和屁股肯定是塞东西了吧！肯定是假的……”


……


依郁身旁伴着银璃，领着锋和致雅边交谈边朝毁灭神城方向行去。


“其它军团，你觉得投诚过来的可能性高否？”


锋语气认真的“非常高，风刃比较有难度，但只要许诺些好处，许诺第一军团之名给他们的话，可能性还是很高的。那个女人，就是你说过的神使吧？”


“不错。”


“很厉害的女人，但明显不是丑小鸭，丑小鸭的心思没她那么复杂。身材怎么长也不可能长成那样。”锋说到最后，忍不住笑将出声，依郁微笑着道：“这我倒是赞同。不过，红魅很厉害，能帮我。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跟着你来？怎么骗过来来的？”


锋轻哦了声道：“都是这些年跟我们军团来往很密切的中小军团成员，我跟他们说受命于战神交付的秘密任务，来到这里当卧底。完成任务后回去都能飞升到三十阶级，还能得到一整套神赋铠甲武器翅膀，然后让他们自由选择来不来。”


银璃忍不住轻笑出声，靠上依郁肩头，压低着声音道：“真是个混蛋……”依郁却是笑而不语，锋正色着道：“银璃，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岂是欺骗他们为目的？只是为他们好而已，无法无天军团不在了，过去看我们面子不敢招惹他们的人，铁定得收拾他们。为了他们有一个美丽的未来，当然只能想办法把他们带来这里。我可是用心良苦，却偏遭人误。”


一行四人说笑着进入毁灭神城门后，银璃主动拉着致雅离开，说是去城内周遭走走看看，致雅却也显得很有兴致，锋亦没有反对。于是变成两男人边说边踏上毁灭神殿前的台阶，毁灭神殿的大门，却是紧闭着的。


越是行近了，锋越是感觉很不妥，忍不住开口着道：“喂，开殿门啊！妈的，我又不会穿门术！”依郁惊诧着道：“你进去干嘛？你在门外台阶等着就行了，刚来这里，封王仪式前不跪个一天一夜怎么成？”


锋破口骂咧着道：“去你妈的！”


依郁已然出手，双手连绵点落在混蛋锋身上穴道，后者顿时动弹不得，“嘿，为了洗礼你们过去的罪恶，必须接受正义追随者们的殴打。妈的，今天让你们一伙混蛋跟当年一样做场集体噩梦。”


毁灭神说罢自顾穿过紧闭的神殿大门，进了里头。


却说原本围着红魅的镜子，冷漠等一行人，最终于让红魅动了怒气，拳脚相向的将一众人接连打翻在地，继而尽数点穴。一众人被点穴前，却纷纷嘻笑着道：“哇，丑小鸭还学会发脾气还手了呀……”


对于被点穴，然后被招呼而至的怪物们抬着前进，冷漠等人全不在意，不需要自己走路，被人抬着，不知道有多舒服。红魅轻舒了口气着道：“该死的，我已经说了，我不是摆着任人观赏的花瓶，却偏是不听。勇士们，要抓稳些，别把他们摔着了！”


闻得红魅交代的毁灭系怪物们，当即恐恐，无不加重了力道，顿时，接连不断的骨头断裂声响，从冷漠一行人身体内传出，原本满不在乎的眼神，纷纷变成了痛苦……


骨头断裂后，仍旧被人稳稳抓着，不断前进移动，那滋味绝不好受。但很快，长牙，冷漠几人，却都认为，早先的痛苦，实在太轻松了。一到达毁灭神殿台阶前，见着一动不动的锋后，众人都心道不好。


红魅缓步行至神殿大门前，语气平静的道：“这十余名弃暗投明的勇士，为表达对过去追随邪恶的悔改之心，为表达日后对伟大毁灭神的忠诚坚定。自愿希望以承受无尽肉体痛苦的方式，偿还过去的罪孽。勇士们，为了表达对他们的敬意，施展你们最大的能力，反复的折磨他们吧！”


“噢噢……”几只毁灭系怪物们，高声欢呼应着，台阶下同时飞上来十余只阶级不高的毁灭与者妖精，在红魅再三叮嘱下，不断对肉体受伤的锋等一众人施放着活力恢复法术，避免他们伤势过重而死亡。


毁灭神使观看片刻后，转身穿入紧闭的神殿大门，去了。


台阶上，被怪物折磨的人，无不是当年参与过折磨依郁行动的。其中有不少与者，脆弱的与者哪经的起这种痛苦的肉体折磨？碎裂的骨头，愈合，而后再碎裂，如此不断重复着。与者们已经不知道自己昏迷过去多少次，但每一次昏迷后，都会马上再被弄醒……


怪物们一丝不苟的按照着神使吩咐执行，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放慢频率……


毁灭神殿大门前台阶的折磨实况，吸引了许多放逐人前来围观，跟随着混蛋锋投身过来的那些人类和妖精们也是围观者之一。毁灭神使的话全城都是听到了的，许多人心下暗暗佩服锋等人的决心，更多人暗觉他们愚蠢，怪物们却对此全然不能理解。那些跟随过来的人类和妖精们，心下钦佩锋等人忍辱负重的能力……


次日，饱经蹂躏的锋等人，终于结束如同万世轮回的痛苦。伟大的毁灭神同时宣布，锋正式接任破坏王之印记。锋终于意气风发了，遭遇到的任何毁灭之光追随者，无不对之毕恭毕敬。


破坏王的领地形状，十分奇特，从靠近通往冰封大陆的道路，呈长条形，一路跨越至神城背离黑暗森林方向的新开垦资源区。“妈的！有他这样要封地的吗？”依郁气急怒骂咧着道，复又悻悻道：“罢了，既然你当初答应他了，照他的要求办吧。”


最终，破坏王那从大陆一头，呈现长条状延伸至几乎对着的另一头古怪封地，仍旧得以被批准。而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破坏王源源不断的从冰封城带来许多的漂亮妖精，这些妖精几乎尽是实力不甚高，甚至完全没有力量的。这些精灵到达破坏王封地不多久后，越来越多的男人以及男性放逐者，频繁出入破坏王领地。


是的，当破坏王领地内人流变的极其旺盛和夸张后，许多人都知道了，那些妖精是专门以身体赚钱的职业修炼者。破坏王领地的税收，节节高升，不过多久之后，竟然达到毁灭神城1/5的程度，让其它所有王都无法企及。


真神座下最不要脸的王，诞生，破坏王之名，不仅正义和破邪两神城的放逐者知道，甚至连远在死亡峡谷后方的死亡神城，都知道了。然而破坏王的这等行径，却也导致以灵魂摧毁者为首的其它几王，共同排斥。


王是何等高贵的身份，一个以这种方式疯狂聚敛宝石的王，绝对是众王眼里的耻辱。


破坏王领地最大的消费群体，仍旧是数目众多的放逐者男人。但最恨破坏王的，同样是数目最多的放逐者女人。毁灭神大陆原本逐渐被影响和改变的放逐者道德体系，因此遭受到强烈冲击。除却修炼和为宝石资源奋斗外，原本可让人愉快的事情就没有多少，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可供放逐者自由出入的快乐场所，却也实在怪不得放逐者们，越来越普遍的沦陷。


更何况，破坏王的宣传手段，十分卑鄙无耻。最初的时候，是掏出自己的腰包，给予这些精灵，在一段时间内，以免费形式开放。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毁灭神非常感兴趣的想了解，破坏王到底遭遇到多少女放逐者的刺杀，不过只是想想罢了，并不会真的花费事件和精力，通过神之意识不停观察计算，那很无聊。

第二节 逆神印记


在破坏王领地发展欣欣向荣的同时，逆神印记终于降临天地间。


只见高空中五颗圆球体发光源，分别于五真神城上方出现，散发出耀眼的亮光，随之不久，分朝五真神殿射落。扩散的光华迅速将五真神所象征的领地全部范围完全笼罩。


奇异的力量，涌进五真神所有追随者体内，疯狂的欢呼声，响彻天地……


逆神印记带来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明白，时间所造成的绝对力量差距，将存在被消除的可能。荣誉，英勇将能带来一切，杀死越多的邪恶敌人，自身提升的实力亦能更快的得到提升。


逆神印记的出现，同时也宣布五真神之间再不可能和平。即使试图独善其身，亦不可能。死亡导致的追随者力量过分大的损失，被动的自我防御只会导致追随者整体实力越来越弱，敌对真神杀戮的更容易，神城的能量耗损速度更快。


那是等待灭亡。


一直处于隐忍闭关的正义神，破邪神自然也是明白如今新形势处境的，因此在逆神印记开放的同时，联名向毁灭真神发出会晤邀请。这是三真神之间的初次碰面之约，危险的相见，尤其对于毁灭真神而言。


“为了彼此之间建立起充分的信任。这是多么合理的会晤邀请啊……”毁灭神缓缓摇头，喃喃自语的说着，银璃含笑着道：“这很危险，他们两神均是真正的放逐者，只有你不是。如果这是个陷阱？”分明却是不赞成跟正义，破邪两神碰面。


红魅却轻声着道：“相约之地在冰封大陆，以真神法术带领足够的人手前往，哪怕他们心怀不轨又能奈何得了你么？”两人的意见浑然相反，依郁微笑沉默着，分别扫视两人片刻，终于开口着道：“无论是否陷阱，同样非去不可。无法确保我们的阵营的坚定程度，他们不会介意先和战神，死亡神一并消灭我们。况且，如果不去，在放逐者建立这么久的声誉和形象必定毁于一旦。”


依郁说罢，又问“幽幽修炼的进度怎样？”


红魅轻声答着道：“很快。轻功进步的速度很惊人，恐怕不出几年即能小有所成。”“不会那么慢，你太小看她了，她一定比你估计的进度更快许多。你的轻功很有意思，相对而言更适合她，我不希望你对她藏私。”


“不会的。”


银璃出时插话着道：“失落之王和梦幻之王又被围攻致死了。”


依郁闻言神色苦恼的欲抬手，身侧红魅双手十指已然抢先按上前者头部，替之按摩舒缓着穴道。“妈的，简直成了别人最可口的粮食。这样的王，要来有何用？红魅，有什么办法把他们两彻底干掉！”


确实，身处失落之塔和仙踪林大陆密林深处的失落之王和梦幻之王，实际战斗力本就比之其它几王相去甚远，前者的优点在于领导能力，后者在于其结界方面的特殊能力。但在逆神印记开放后，两人均成为战神大陆勇者们主要猎杀对象，杀死两王则能吸收到强大能量，倘若队伍配合有序，实力足够，亦不会有太大损失伤亡。


实在是在理想不过了。


但对于毁灭神城而言，则是两个最大的累赘，每一次的复活耗损的能量都非常多，偏又极容易身亡，如此一来，毁灭神如何能不着恼？


“不如，在等等吧。它们该知道怎么做的，相信很快会派人送来大量宝石，以之弥补神城能量的耗损。”


依郁失笑道：“问题是，他们的存在会在短时间内制造出一大批实力达到战神大陆亚神标准的高手。”红魅轻声着道：“这些亚神，也会成为我们的上佳吸收杀戮对象。如果两王有足够的自知之明，贡献的宝石一定远比神城因他们而耗损的能量更有价值。如果他们不懂事，我一定为你亲自将处理。”


银璃含笑接话道：“我也认为应该再等等，如果料理掉两王，失落之踏和梦幻森林两据点将会消失不说，更会减少神城的宝石收入。”


“再给他们一个月时间吧，如果仍旧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继续让这两个累赘存在下去！银璃，这次出行需要带的人手，由你挑选。”依郁说罢，银璃应着离去，红魅略带幽怨的轻声着道：“这类事情，不是一直由我操办的吗？”


“现在没有多少事情比教授幽幽武功更重要。也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能早一天让幽幽能外出战斗，就绝不能拖！等以后你就明白了，她一天杀戮的敌人数量，多至让你无法想象。”


红魅闻言再无不快，“我明白了。必定尽最大努力提升她的武功。”


“对宽恕也不能放松，一个拥有放逐者高明武功修为的与者，噢！想想就让人乍舌，看看银璃，多么可怕。此外，尽快找个合适的花瓶，这次会晤过后，我们也必须参与这场杀戮的旋涡，神殿却不能没有人管。”


毁灭神又叮嘱交代着道，红魅语气带着些许歉疚着道：“我尽力了。但实在不容易找到，既需要她足够忠诚，且有一定处事能力，又怕会聪明而生出异心。”


“尽力吧。唉，小烁儿这种极品可爱的妖精，真是难得一遇……”依郁不由感慨起来，这种放神殿里摆放的花瓶，最合适的实在当数小烁儿了，听话到百依百顺，永远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情。更难得的却是，仿佛脑子里压根没有背叛和自私这些概念。


确实，小烁儿确实是难得好选择，压根对于攻击性武功和职业没有任何修炼的兴趣。死亡神血狂，早早的已经带着银迷外出参与杀戮修炼战斗了，神殿内的一切事务，均有听话的小烁儿接管着，任何事情均完全依照血狂的交代处理，遇到麻烦点的事儿，则会通过神之意识征询血狂的意见。长年呆在血狂身边，看的多了，绝大多数的琐碎杂务，完全能独自处理的很妥当。


真正打扰血狂修炼的情况，实在罕有的很。别说是毁灭神此刻在念叨着小烁儿的好了，恐怕任何一位真神，如果知道死亡神血狂身边有位如此适合摆放的神使，都会感慨羡慕的。


五真神追随者之间的战斗，进入狂热化，战神大陆和死亡神大陆一如许多人猜测的那般，正式缔结同盟。对于这结盟，连死亡神大陆极具影响力的七罪都没有反对，似乎对七罪而言，最痛恨的人并非战神黑龙，而是锋。如今战神大陆已经没有了锋这号人，那么对于战神黑龙的敌视态度，当然也就愿意暂时搁搁了。


若论将正义和破邪两真神完全拉进旋涡的祸首，说是七罪却也不为过。过往杀戮放逐者均不会增涨功绩，这也是放逐者一直得以安宁的最主要原因所在。但是在逆神印记开放后，第一个对放逐者群体展开较大规模攻击的人，就是七罪所带领的一批死亡神大陆高手。


七罪动手的目的，就是为了尝试，看获得逆神印记的力量后，会否出现改变。这尝试得到了答案，会。长期置身事外的放逐者，终于彻底被卷入旋涡。对于放逐者群体而言，本就是在隐忍，逆神印记的开放，让放逐者们体验到杀戮他神追随者时，对自身内力的极快速增长作用后，这种隐忍，即使有真神的刻意强求，也决计是无法继续的。


更何况两真神亦正式宣布，对辛德文明开战。


于是，真神追随者们，全都疯狂了。


风雪飘扬呼啸的冰封大陆，对于银璃和依郁而言，拥有着不少共同回忆。“我们又一次同来这片大陆了，前面那片冰锋群内，有着我永远无法忘怀的记忆。”银璃轻声说着，挽着依郁的手臂下意识的紧了几分。


此行，仅两人而已。当然，表面上如此。红魅本想同行，一来需要红魅继续帮助幽幽修炼，二来本就只能带一名神使。这倒并非放到明面上的要求，不过正义和破邪两真神均在话语中故作不经意的提及，暗示的意思已然是很明白了。


“此行结束，我们去重现回忆。”依郁微笑接话着道，银璃失笑道：“感觉不同了，已经无法对你生出羞涩情绪。不能完全重现，还不如放在记忆中永远回味，现在的我们，有记忆中所不具备的另一番甜美，并不需要以这种方式追逐已逝。不是吗？”


“真得我心。”依郁感叹着道，复又抬手指着远处道：“翻过前面的连绵冰峰就到达相约之地了。要万分小心，如果有变，切记不能跟正义神带来的人正面交击。”


“陪同正义神来的人，你认识？”银璃反问着道。


“应该是的，我相信没有多少人比她更有资格陪同正义神前来此地。”依郁轻声回答着，眼神亦变的感慨，一个曾经日夜相对许多年的女人，倘若突然间可能变成最具威胁性的敌人，很难让人不感慨。


“能让你为她感慨，那她一定非常可怕。”银璃如是说。

第三节 一箭双雕


区区几座连绵冰峰，早已不被两人放在眼里，不过片刻工夫，两人已然轻松翻越过去。尽管两人已是提前到达，但被风雪弥漫的崎岖山腰处，早已站立着四人。


从模糊身影上轻易可判断处，是两男两女，其中两男一女腰佩长刀，另一个红衫女人，却无携带任何兵器。依郁只扫了一眼，视线就凝聚在那红衫女人处，银璃的注意力亦跟随投上，显然，这女人该就是那个可怕的人。


待的走近了，依郁却露出失望的神态。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魅惑，尽管有着一样的容貌和眼神，但身材却比魅惑好太多了，好至连许多妖精都无法比拟。


当初锋的那翻半真半假推测，至少有一点是正确的，所有真神身边，都存在一个奇怪的，本不该存在的人。


久闻其名的正义刀身材十分高拔，比依郁更高出半个头，目光很温和，让人感觉，像极了白云，容貌说不上非常英俊，接近于普通。但就是因为这样，配合那自然流露的温和，如同白云般别有一股特殊魅力。


破邪刀竟是个女人，若论姿色，实在算是放逐者中的佼佼者，身材亦比寻常女放逐者高上不少，但目光却异常犀利，配上那张颇显得自傲的漂亮脸蛋，足以让许多人生出不可靠近的距离感。


依郁和银璃的注意力，更多的却被吸引到破邪刀身旁站立的男人身上，一个跟正义刀容貌身材一般无二的男人。这暴露一条信息，至少对于毁灭神而言是如此，恐怕银璃，也早察觉到这现象包含另一层意义了。


事实上，很大部分不带红魅同行的原因，就是如此。绝不该是傻瓜的正义和破邪两神，没理由对这种奇怪现象毫无察觉。


三人彼此互做简单介绍后，直入主题的第一句话，是由破邪神道出的。


“毁灭神，其实今天相约至此。尚有别的原因，基于某些理由，死亡神答应前来此地，时间在一日后。想必你明白，倘若在碰面中发生不可调和的争执，即使出现拼斗，也不属于违背不可欺诈的众神规则条例。今天一来是希望同为放逐者真神的我们之间能建立一个钢铁的联盟，二来是希望合我们三人之力，毁灭死亡神。”


正义刀接话着道：“死亡神一旦在这里被毁灭，死亡神大陆就丧失能完全运用和操纵真神力量的完全状态真神，到时候想将之消灭，或是凭借死亡神印记派遣我们自己去暂时接管，非常容易。而后合我们三人的力量，一起对战神大陆发动持续攻击，不出二十年，圣战即能划上句号。”


依郁闻言微笑着作思索状，银璃含笑道：“即使死亡神落败，有神使在，虽然不能直接继承真神之位，却也拥有对神城的完全掌控能力。神使是获得真神授予权限的近乎等同存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吧？”


破邪刀笑着道：“尽管放心，这些我们都考虑到了。既然定下这计划，神使的问题，当然不会是问题。”


银璃闻言诧异道：“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正义刀和破邪刀却是对视笑笑，后者道：“我们三人既然是合作伙伴，其中关键当然不会隐瞒的。只是还需要请毁灭神先点头许诺参与合杀的计划后，才方便透漏。”


依郁微笑着道：“能迅速结束圣战，我岂有拒绝之理？倘若如两位所说般，能将死亡神彻底铲除，我自然要参与这计划。”


破邪刀微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死亡神因为迷恋幻迷，而幻迷跟我们颇有渊源，说的更直白些，死亡神之所以会冒险前来，不过是因为无法拒绝幻迷而已。死亡神使小烁儿，并不难对付，一旦死亡神败亡，唯一掌控死亡神城的人，必是幻迷无疑。”


银璃和依郁双双作恍然大悟状，语气诚恳的齐声赞叹此计高明。正义和破邪两刀见协议已成，态度极友善的跟两人闲谈起来，大多却是在描述构画放逐美好的未来，再不就是讨论着死亡神败亡后针对战神的部署问题。


除却如魅惑般不爱说话的诱惑外，五人言谈甚欢的等待着死亡神到达那刻。


当然，在毁灭神和银璃意识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好阴狠的放逐者！”银璃如是在意识中道，依郁失笑道：“他们也太抬举自己了。”当得知血狂会赶赴此地时，两人已经明白，此刻已然身入陷阱。放逐者两真神的目标非常大，竟是试图同时击杀毁灭神和死亡神。


倘若血狂会冒险赶赴这里，必须有两条理由。其一则是幻迷，其二则是能杀死依郁，这两条理由缺少任何一条，都不可能。血狂虽然冲动自傲，但绝非傻瓜。只为了幻迷，绝不会允许自己和幻迷身入险境，放逐者两神无论对血狂提出任何其它许诺，血狂都不可能相信。


只有依郁，才值得让血狂明知道可能会身入险境，在幻迷的作用下，却也会选择赌这一局。血狂必然会考虑选择，先击杀之，而后逃离，也便是说。正义和破邪两真神，倘若想把血狂吸引的足够近，必须在血狂到达附近时，先对依郁动手，只有这样，血狂才会冒险进入危险区域。


三人合攻先杀毁灭神，继而围杀已入险地突围不易的血狂。


一箭双雕，才是放逐者两真神的目的。一旦成功，哪怕为此背负较严重的众神之殿惩处，也是绝对值得的。


“依郁，现在召出伏兵，突围逃逸的话，成功几率要高的多。血狂如果真来，即使明知道是陷阱，也会愿意拿他自己作为赌注，先跟两神把你毁灭。”银璃如是建议着道，依郁却断然否决：


“不。这四人如果想缠住我们，未必能逃得了。危险伴随的是机遇，他们现在绝不会允许我们逃脱，反而在血狂到达后，才是我们最有可能脱逃的时候。况且，不让他们的计划有开始，脱逃后我们何来的证据对放逐者们展示？他们成功了最好，如果失败了，他们将会为此付出惨重代价，平白便宜了我们。”


银璃顿时明白依郁的意思，此刻四人绝不会对两人放松，凭放逐者的移动速度和周遭必然存在的伏兵，毁灭系怪物在赶上前，两人恐怕已然陷身包围，此时的任何异动，都是不可能有机会的。


但血狂到达时则不然，巧妙掌握好实际，准确判断对形势，两人将存在短暂可动作的时间，那时候才是突围的最佳时机。看似冒险，实则比之现在突围成功的可能性更高，况且事后，更能通过神之意识将这经过在神城内展示，那将会获得多少放逐者的支持？同时将给予正义神和破邪神何等沉重打击？


依郁语气极为诚恳的道：“一旦此行计划成功，日后成功打败邪恶的战神，我必定将毁灭神印记让出，让我们放逐者伟大的圣战，尽快划上句号……”


正义神和破邪神不断赞扬着毁灭神的高尚情操，赞扬着毁灭神对放逐者群体，对人类文明的无比坚定……


直到次日，快至相约之刻时。依郁当即冷哼着道：“死亡神血狂的法术厉害无比，两位切不可大意。尤其对我恨之入骨，我且尽量收敛气息，藏身前面冰隙中。待他赶至，必经那里，到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


依郁说着，跟银璃起身，正义和破邪两神以及所带两人，纷纷跟随着站了起来。毁灭神又紧接着道：“你们两位是不得不现身的，至于诱惑和王虚，最好跟我们一并去前面埋伏，定能收得奇效。”


破邪神闻言含笑点头道：“如此甚好。”那一跟魅惑相似，一跟正义刀无异的陪同之人，顿时一左一右的分别立于依郁和银璃身侧，跟随着两人行近不远处的冰崖缝隙。


对于依郁提出的藏身之地，王虚提出异议着道：“此地不甚妥当，毕竟死亡神亦属真神，恐怕尚未接近就察觉到有异，必定转身就逃。”银璃含笑着道：“王虚此言甚是有理，那么依你之见，该选择何地更为恰当？”


王虚十分惭愧的道：“这我也做不了定论，只是觉得这里并不合适罢了，至于具体哪里更好，还是由毁灭神定夺吧。”依郁很是认真的观察半响，又挑了几处地方，却均被王虚出言置疑。


此时，血狂和幻迷的身影，已然进入众人感知范围。依郁皱眉着道：“银璃，你会飞，到冰崖上方探察番，他快到了，再选不着适合的地方，怕是来不及了。”银璃闻言含笑应着拍动翅膀飞高了踏上冰崖，而毁灭神却仍旧跟王虚交谈着关于埋伏地的事情。


靠近至一定距离的血狂，逐渐停下脚步，显然不愿继续冒险前进，一如两人早前的猜测般，果是要确定依郁在，且被两神围攻才肯以身涉险。而同时，破邪神远远缓步朝被诱惑和王虚夹着的依郁行上，边行边道：“怎么还没挑选到合理的伏击地点吗？”


依郁一脸无奈之色，条件反射般的缓缓转身，同时开口着道：“需要你们一起帮忙参考……”与此同时，猛然拔出腰间雪饮，双足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快速朝后跃移，手中长剑朝王虚斩出一道红亮剑气，拔刀急追挥砍的后者跟那剑气正面对撞之下，硬生被震的朝后连退。

第四节 冒险的代价


破邪神怒喝着拔刀疾扑，身后数步的正义刀同时展开轻功，紧随跟上。四人此刻均知到了最后关头，却遭了算计。


诱惑的轻功极是高明，反应更是奇快无比，眼见依郁猛然后撤试图逃离，双腿微动，整个人已然化影追上，就着奇快无比的身法变换之势，朝依郁飞起右腿，一片夹杂着内劲的雪花如同暗器般罩上。


雪花未至，诱惑的右足却已抢先踢至，依郁维持着后退之势，聚功左掌，狠狠推出，恰好拍上诱惑脚掌，两人强横的气劲对撞之下发出一声巨响，依郁身形以更快的速度朝后抛飞，身体凌空翻转，足尖在冰壁一点，朝冰崖上方拔疾略。


对撞之力，却也没能对诱惑的前进之势造成丝毫影响，身形旋转间，加速前冲的同时，将劲道尽数卸开了去。这功法依郁十分熟悉，因为本就懂得使用，且能用的极好。那是红魅所创的武功，诱惑竟然是会的。


依郁心下极是吃惊，诱惑根本不懂得从血神洗礼变化出来的内力叠加凝聚的功法，但是那一记重踢附带的杀伤力道，竟然差不了多少。那只有一个可能，诱惑身具极深厚的内力！


原本逐渐放缓脚步的血狂和幻迷，从几人动手开始，再度全速朝此地急赶，能量的释放引起的波动，已让依郁无法隐瞒自身的存在，死亡神果是决定为之冒险，也要将依郁毁灭！


此刻，众人都再没有隐瞒伏兵的必要，无论是急赶而至的死亡神，又或者是正义，破邪两神，还是毁灭神。均已将埋伏着的伏兵，尽数召唤了出来。周遭三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放逐者，另一面冰崖上以及后方则满是毁灭怪物和法术师，银璃身处怪物和法术师们的包围保护之中，此刻单指轻按额间，随着咒文念动的结束，银亮色的幻彩流光，足将直径千米范围内的己放怪物和法术师完全笼罩在内。


“毁灭神！你跑不掉的！放弃吧，自觉让出真神印记，我们尚可留你一命！”追赶在诱惑和王虚身后的破邪神高声冷喝着道，正义神接话着道：“毁灭神！只要你肯交出真神印记，必然放你一条生路。今天你决计无法逃脱，前往毁灭大陆的要道，布满了死亡神的死灵大军。况且，你绝无可能摆脱诱惑！继续挣扎下去，只会迫得魅惑出手！”


冰崖上的毁灭系怪物们，在银璃的指挥下吼叫着蜂拥扑落，大多抵挡着围拢的放逐者们，部分则奋勇冲下冰崖，试图用身体阻挡诱惑等人的追赶，让毁灭神成功脱逃离去。


但却哪有那般容易？身躯巨大，切行动笨拙的怪物，放在依郁眼里，全不算什么，放在此刻追击的四人眼里，同样不算什么。尤其是诱惑的轻功身法，更是高明的惊人，倘若无人阻挡住她，凭依郁的奔移速度，决计是无法拉开有效距离的。


银璃打算当这个阻挡住诱惑的人，依郁却喝止着道：“做你自己的事情，绝不能被他们缠上，不要成为我的包袱！”


银璃闻言，不再坚持，心知被放逐者缠上，再难脱身。依郁的态度已然很明白，并不愿意因此以牺牲自身的代价，增加逃脱的可能性，倘若仍旧逆其意去坚持，只会迫之救援，最后一并险入危境。


银璃边指挥着怪物们的冲锋，变倒退着朝后疾速飞移，维持着跟疾速逃逸着依郁之间的距离。


诱惑紧咬着毁灭神不放，不时以隔空内劲发起攻击，后者无暇闪避，一旦侧移必定导致两人之间本就短的距离进一步缩小，因此，依郁只能利用毁灭怪物们的肢体，作为挡箭牌，以此维持自身的奔逃速度。


王虚和两神，追赶的非常快，两人强横的实力，在冲入毁灭系怪群后，终于展露。手执神之刀的两人，疾冲的同时，劈砍带出的大片刀光所过之出，怪物的厚铠如同虚存，轻易被刀气整齐斩分开来，继而或重伤，或能量耗空的毙命消失。


显然，两人所使的神之刀，均有瞬间抽离被杀戮者全部能量的特殊属性，只要能杀死敌人，浑然不受本身杀伤力造成被杀者能量耗损程度的计算，而能瞬间毙命对方。


银璃见状，语气份外凝重的道：“郁！千万小心，无论如何不能被他们击着要害，红魅领着神城内的其它高手正朝黑暗森林方向赶，只要我们能逃过去，相信足死灵军团绝无法阻挡住去路。失落之王和泰坦之王接应大约需要七日，灵魂摧毁者三日后即能到达，破坏王说……”


“那群混蛋直接在援军中剔除。妈的，他们要来了神王都会降临！别听他们放屁。这里不用理会，不出意外他们截不住我。”


“你自己小心，我去后方，血狂带的人该快跟后方正面交击了。”银璃闻言在神之意识内简单交代了句，展动蝶翼疾飞而去。


却说银璃全速飞移足两日后，终于赶至毁灭系人马后方时，死亡神血狂带领的死灵大军已然举目可见。迅速施放幻彩流光之后的银璃心下暗道不妙，后方逃逸的道路，竟被血狂预先以摊薄兵力厚度增加覆盖面积的方式完全包围，呈现大半圆形态的死灵骨怪和腐肉系怪物，踩着积雪地面，蜂拥逼近。


整个天空和带面，全被白灰两色覆盖。眼见此情，银璃已再无选择，当即指挥着大批毁灭怪物和法术师，以其中一面作为主要突围点，迎着死灵大军冲上。


同时以神之意识传递信息道：“郁，后方被围，待你到达之时，决计无法突围而出。血狂和幻迷以及死亡大陆的亚神非者全都来了，七罪也在，必须另想办法。”


依郁无奈着道：“还能有什么办法？试图跟血狂交涉，告诉他，如果还有他妈的一点骨气，就跟我联手先干掉放逐者两真神，然后单对单决一胜负！倘若他不答应，那我们唯有尽量前移的同时，拼死抵抗，看能否撑至红魅她们赶到。”


多年不见的死亡神血狂，自身实力早非当初战神大陆可比，每每发动一次毁灭烈焰法术，那大片区域内的怪物，即使不直接毙命过去，亦再没有了战斗力。这本已够可怕的了，但当几十个非者，齐齐施展死神召唤术时，银璃几乎绝望。


几十个拥有血狂战斗能力不等的死神幻影，以每瞬间数万道气裂法术的攻击频率，每一道均能轻易撕裂怪物身体，能夺去多少怪物的战斗力？若不是怪物们均获得幻彩流光法术的附加，若不是许多毁灭法术师不顾性命的释放诅咒风暴，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最苦恼的却是在交战的第一日，那跟幻璃完全一般无二的妖精幻迷，十分凶猛的只身提剑冲入怪群，紧咬着的银璃不肯放松，不过多久，就让银璃再无暇指挥战果，甚至连分神向依郁传递战况的时间，都几乎没有。


这种一面倒的战况，直到灵魂摧毁者带领着数名亚神和一批实力不俗的毁灭法术师到达后，才终于得以缓解。传闻中拥有跟白云一战实力的灵魂摧毁者的审判法术，果然厉害，每每施放出手，那万千的能量线束，呈直径千二百米的范围，大片大片的将死灵怪物粉碎成骨渣，摧毁着那些一个又一个死神幻影。


但却仅仅起到缓和作用，灵魂摧毁者很快被一个死神幻影缠住，完全具备血狂实力的死神幻影。顿时，审判法术再无作用，面对可攻可防的气裂法术，审判释放的能量线束，根本没有机会创伤幻影本体。


曾经闻名天下，独杀恶魔之王分身的血狂，果非易与之辈。


死亡神血狂一点都不显得焦急，只在外围不断释放着毁灭烈焰法术，全无冲入怪群帮助幻迷击杀银璃的打算，但话又说回来，凭血狂的战斗方式，冲入怪群，危险也未必就不存在。


“银璃！现在我他妈的是跟你们玩游戏，看看你们带出来的怪物能让我们杀多久。我他妈的不急，玩死你们的兵了，让你们两个光杆真神和真神之妻，给你们十对翅膀也别逃得掉。告诉那家伙，别指望毁灭大陆的援军了，在你们消失前，绝对赶不过来。他要想留住自己和你的命，叫他到我面前跪下，交出真神印记，求求我的话，念在过去相识一场的情份上，我还是能饶你们不死的。”


面对血狂的叫嚣，银璃没有作任何回应，亦无暇回应，更不会真将这话转告依郁，这种活命的机会，是绝对不可能考虑可能的。银璃只是担忧，按照进程，依郁应该比灵魂摧毁者更早一天到达才对的，然而事实上，至今未见着其身影，而神之意识的信息传递，那头明明接收到了，却似完全无暇回应。


依郁确实无暇回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当然能成功跟银璃汇合。但偏偏出现了意外，一柄金色亮剑，如若突然从半空高速坠落，横挡在前方，这一剑的威力并不致命，但却又不能不挡。


于是，阻住了片刻，这么片刻，足够诱惑追上了。


“你就是毁灭真神？我的名字已经忘了，很多年开始，别人叫我神剑。圣剑夜魅雪是我义妹，你该明白，我有很多动机和理由找你。”那名男放逐者，说着，头微抬起，袍帽下，犀利的目光射落在依郁脸上，如同两柄可怕的剑。


依郁知道，意外来了，再想跟诱惑拉出足够的距离脱逃，大概与白日梦无异……

第五节 瞬杀


“久仰久仰！原来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剑神前辈。”依郁一脸崇拜的开口着道。


诱惑目光空洞的静静注视着依郁，摆开着战斗架势，却没有急于出手。剑神相较于诱惑而言，绝对算是前辈了的，这种时候，是不便抢先出手的。不过一会工夫，正义和破邪两神以及王虚，已然追上，边抵挡着周遭毁灭怪物的冲击，边以包围之势将毁灭神围在中央。


破邪刀单手抱拳着道：“神剑兄，圣战即将步入终结，何必多余浪费时间？直接齐上，将这背叛自己文明的小子宰杀了就是。”末了又冲依郁道：“毁灭神，此刻交出真神印记，给剑神兄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们可以放过你！”


“无耻之徒，我不屑于你交谈！堂堂两刀，竟然如此卑劣无耻到这种地步，为谋取自己的权势竟跟可恶的辛德文明死亡神联成一气，对自己人设此圈套埋伏！剑神前辈，在下相信你绝不会跟这两刀同流合污，至于圣剑前辈之事，公平比试，在下问心无愧！既然前辈要替她出这口气，那就来吧！”依郁初而一脸正气的呵斥破邪神，继而神色坦然的面对剑神。


剑神语气平静着道：“既然是公平比试，为何我义妹离开毁灭神城后就踪迹全无？我更听说，在距离毁灭神城不远处，她跟天剑无极遭遇一名黑裙六翼执镰刀女人的追杀。莫非你要告诉我，那女人竟非你座下神使？”


“剑神前辈，试问，倘若在下愚蠢至指使神使袭击两人，何不干脆在神殿内进行尚未不致落人话柄。区区一名神使，能留难住两位前辈么？我们人类文明的放逐者轻功，岂是摆设！黑裙，镰刀，六翼，寻常人造不得假，但真神如果想要遭假，却不难。如今看来，这种伪装栽赃的小人行径，实在只有两个卑劣真神才干得出来。”


依郁说着，目光满是不屑的斜扫向正义和破邪两刀，重重一哼。又抬手朝剑神甩出一颗意识能量球着道：“剑神前辈，倘若你看看这段卑劣两神设计欺骗在下的过程，当该知道这号称正义无私和破邪无悔的两人真实面目！”


正义刀此时抱拳高声道：“剑神兄，不错，此事我和破邪神手段确实卑鄙。但是，毁灭神绝非一心只为人类文明的人，却偏又打着圣战的名义欺蒙招揽放逐者。这般一个人，此时若不将之除去，假以时日，凭其天分和嗜杀本性，必将成为日后圣战的最大障碍。


因此，我和破邪刀才设下此计，哪怕日后落人话柄，却也是值得的。剑神兄心下必然怀疑这判断的真实性，但此人对人类文明的态度，我正义刀敢以过往一切名誉作为担保，绝无丝毫冤枉了他！”


原本尚有疑虑的剑神眉毛一挑，脱口反问着道：“关于魅惑的传闻，难道竟然是真的？”正义刀脸色顿时变的难看，复又黯然叹气着道：“是真的，因此，我才能如此肯定此人的用心，才会答应破邪刀进行这设计。”


“原来如此。毁灭神，恐怕你已经没有狡辩的余地了，其它人的话我不相信，但正义刀的话，以及我自己的判断，那是不会错的。圣剑夜魅雪，到底去了哪里？我来只为此事，倘若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答复，别怪我不顾道义！”剑神的语气逐渐变的冷淡，似乎对双方的说辞，再无任何摇摆不定。


依郁失笑着道：“原来剑神亦不过如此！却也跟这卑劣两神一般无二，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堂堂剑神，既然要找个理由参与围攻，那就来吧！我血神郁言行坦荡，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人类文明，哪怕今日战死此地，公道亦自有后人主持！”


破邪神扬刀冷喝着道：“毁灭神！不要心存侥幸了，更别试图以言语即将剑神兄以寻逃脱之机！拖延时间卖弄口才对你全无好处，实话告诉你。这计策初案的制定之人就是魅惑，舍她之外，又有谁能断定你必然会用自己冒险赌这一局？所以，你该明白，你绝无法摆脱诱惑，更不可能再稍微放逐者内力高深的前辈攻击下得以活命。”


“这是死局，十死无生的死局。”王虚适时接话着道，试图进一步摧毁依郁的信心和战斗意志。


毁灭神全身覆盖着一层浓郁红色气劲，眼神充满追忆往事时的迷离之色，幽幽着道：“替我转告她，我永远忘不了那些在极北大陆的日子，永远忘不了和她两情相悦的无尽缠绵。永远放下破邪刀因妒忌而对她做出的种种卑鄙行径，放不下正义刀对她的因爱生恨！”


毁灭神说罢，身形疾动，连人带剑疾朝眼神骤变的正义刀扑上。红亮剑气，随着雪饮带出的漫天剑影，纵横飞射，积雪飘扬飞舞，剑光和雪花，弥漫遮挡住包围数人的视线，锐不可挡的剑气，迫的剑神和王虚唯有飞退抵御。


惊怒交加的破邪刀本已拔刀疾扑，却在王虚的惊叫提醒声下，收势倒退，猛然想起，毁灭神的正面攻击，决计不能硬撼，尤其是此刻浑然不顾内力消耗全力施放的攻击，更是硬挡不得。


扑出的诱惑被迫变作守势，倘若同样这般不顾内力消耗的硬撼，必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占据着必胜之势的众人，谁会愿意？稍稍有些理智，都会待其内力衰歇后，再施以致命反击。


正义刀走神了，尽管只有一瞬，却也足以落入不得脱身的局面。乱舞的剑影，雪花，瞬间将正义刀笼罩其中。后者飞退，手中长刀挥出一片刀光，哪怕尽量避免于剑光的正面交击，却仍旧不时处于不得不硬封格挡的局面。


“平沙十里霜满天，青丝寸寸愁华年。月落影单盼相逢，愿化彩蝶舞翩翩。”


激烈的交战声，风雪声，均被依郁低沉黯然的吟讼声压下，连绵的剑光不在正义刀身上断添加着伤口。全没想到正义刀心神受这种程度冲击的诱惑，奋不顾身的扑上，以自己的右手，硬生抓向那柄斩落的寒刃。


正义刀听着这首魅惑常念叨的诗句，试图沉稳下来的心神再次絮乱，手中握着刀被依郁硬斩劈落，口中猛吐一口鲜血，手中刀同时被震的朝侧偏开，身体空门尽露。


破邪刀眼见正义刀瞬间落入这等境地，再顾不得自保，硬朝密集的剑气中冲入，下一瞬，却被毁灭神剑气中那强横的杀伤力震的吐血后飞，凌空几番变换身形，才终于避过其它剑气的攻袭。


依郁此刻哪会理会后方，手中雪饮高举，当头朝正义刀斩落。将正义刀安危看的比自己性命跟重的诱惑，整个人飞扑而上，浑然不敢试图以杀伤的方式替之解除这危机，竟伸住右手，硬朝雪饮剑人抓将过去。


诱惑的右手成功握住雪饮剑身，飞扑之力带的雪饮朝右侧偏去，无坚不摧的剑刃，竟然极为艰难的方才切断诱惑四指，而后朝下挥落，带起两蓬喷溅的血花。


诱惑被断四指，竟然眉头亦不皱一下，借着凌空旋身之势，推出左掌，连绵不绝的红色掌影，带出条条空间扭曲形成的尾巴，攻上。依郁双足虚空借力，左掌推出，竟发出跟诱惑几无差异的同等招式，两人连绵轰出的气劲在瞬间数千次碰撞交击。


依郁心知对正义刀的一系列算计已让诱惑发疯拼命，再想取之性命已是极难，当即借着气劲对轰的力道，身形加朝后抛飞，凌空一个翻身，一举飞跃出包围圈。


轻功逊色不少的王虚，一刀挥在了空处，却是没能拦截住逃逸的依郁。破邪刀将依郁丢在一旁无心理会，朝正义刀和诱惑处奔上。剑神却抢先一步，封挡在依郁逃逸道路前方，手中长剑幻出一片剑影，下一瞬万千剑影却又叠加为一柄，身形化光，带着那柄唯一的利刃，直刺依郁心脏。


依郁听说过，这是剑神的绝招，万剑归一。见剑而不见人的疾光，瞬间穿透依郁的心脏，却未带出半滴鲜血。施展这小距离空间穿越的依郁，避过了这一剑，前进之势毫不受阻，转眼没入毁灭系怪物群中，去了。


而此时，诱惑被斩断的四指和正义刀断去的左手臂，才坠落地面，依郁那吟讼的诗句最后一字，刚从毁灭系怪物堆中传至。破邪刀松了口气，转身便朝毁灭神逃逸的方向追去，口中道：“剑神兄，小妹先去了……”


脸上布满豆大冷汗的正义刀则沉声着道：“诱惑，不必管我！不能让他跑了，此人今日不除，必成祸患！”诱惑得此吩咐，却也不再多言，迅速点穴止住留学的右手掌，化影追赶而出。


忍受着剧烈痛楚的争议刀，劈飞靠近的两只毁灭系怪物，却惊见剑神仍旧平举长剑，静立不动。心下诧异的争议刀走近了去，这才发觉，剑神的咽喉，留有一点嫣红，竟是在方才瞬间交击中，剑气穿透。却因为伤口过小，至今尚未彻底断气，自然也就无法立即复活，偏有体内数处经脉被创伤，无法动弹，只能这般近乎无意思的体验着死亡来临的恐惧，一动不能动……


“歹毒的剑，阴狠的心！终究不该忽视魅惑的叮嘱啊……”

第六节 种族灭绝


这漂亮的突围战让依郁成功脱出包围圈，但代价却是，耗去大半内力，倘若再度被围上，试图故计重施，哪怕破邪刀和诱惑仍旧采取被动的拖延战术，剩余的内力也不足以发动那般强横的范围性剑气。


本是能杀死正义刀的，那种距离，倘若依郁不是故意放缓些许攻击速度，即使诱惑飞身去挡，也来不及。但倘若那样，诱惑不会受伤，更不会因正义刀而停留，必然不得突围，落得换命的下场。


“三剑两刀，不过如此。”依郁不屑的轻声自语者道，这等远不及魅惑，更不及诱惑和王虚的心志，能有何作为？倘若正义刀心志之坚定能如诱惑和王虚那般，凭其武功绝不可能被得手，只需要能拖延一会工夫，内力衰歇难以为继的依郁，唯有任人宰割一途。


最让依郁为之不屑的却是剑神那一剑，论杀伤力不能跟魅惑相比，论速度亦逊色一筹，偏又全力施为，不留后着，身法以及前进势子，均以增加移动和出手速度为主。倘若一击不中，自身连闪避的能力也丧失，这种招式，除却欺辱综合实力本比自身低的人外，可说全无用处。


倘若剑神对上魅惑施以此招，同样会被瞬间抓穿咽喉或天灵盖。若不是为了避免再次被围攻，依郁必会再杀那剑神几次，以提升自身可储存内力上限。


依郁选择饶路，在毁灭系怪物堆中饶路，而后收敛气息朝另一方向前进。一来为摆脱诱惑等人的追击，二来后方已被死亡神血狂带领的死灵军团堵截，若想通过，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则是杀退死亡神，当然，最好是能将之杀死他。


绕路从战斗相对不甚激烈的侧面冲入，是最理想的选择。银璃关切的询问信息，依郁全不回应，幻迷并非弱手，银璃若是分神，恐怕就在回不到毁灭神殿了，这不是毁灭神希望见到的。


银璃那边的战况，随着失落之王和泰坦王带领的人马到达，补充战力的同时，又得两王远超寻常怪物的强大实力相助，却也逐渐形成势均局面。但这局面亦没有持续多久，当高空出现一个皮肤白的不见血色的黑裙女人时，银璃几乎生出绝望。


尸王那飘忽不定的身影，如同雪饮般无坚不摧的双手，不断复制敌人身体的能力，再度改变了战局。当战场上不多久工夫后，几十个不断释放地狱火法术的失望之王和几十个横冲直撞，无人能阻其半刻的泰坦王在战场中纵横时，所有存在绝望情绪的毁灭神追随者，全都没了斗志。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正义，破邪两真神带领的放逐者们陆续加入，毁灭系怪物和法术师们，频繁的一再死亡，许多怪物短时间内遭受过强的能量冲击，全无复活机会的，直接死亡过去。


银璃早已没有跟幻迷交手了，而是游走于毁灭怪物群中，隐藏着自己被发觉的可能性，却也成功的得以自保。但随着怪物数量的越渐减少，被发觉而后遭遇围攻，似乎已是不可扭转的结果。


银璃却没有绝望，仍旧小心的捕捉着周遭的情形，不时接近数名战斗能力不甚太强的对手，刺杀。


冰封大陆，永远飘扬着大雪，雪是白色的。但倘若漫天飞雪中，夹杂着无数的翠绿色亮光，那情景绝对会让人感觉有异。包围圈外围的非者们首先察觉到高空弥漫的飞雪大异于常，翠绿色的光点，乍一看实在让人无法分辨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但见着那些翠绿亮光时，所有的非者，都发出惊叫。


“屠神疯幽来了！”


翠绿色的箭雨，连绵不绝的罩地飞落。一只只骷髅怪物的头颅或身体被翠绿色启雅长箭钉入积雪地冰层，或是挣扎两下，意识溃散，或是挣扎的过度用力导致身体残缺分离。


具备快速自我愈合能力的腐肉系死灵怪物却是最可怜了，哪怕没被长箭钉着头颅要害而意识溃散，却也被钉在地面，挣扎难起，没入地面的启雅神箭箭身骤然变长，任这些怪物如何用力，却也始终无法挣脱长箭的固定。


非者们更不消说，在这等密集箭雨攻击下，不过片刻工夫，箭雨笼罩范围内的非者，死得干净。丧失召唤者的控制和指挥，死灵怪物们变的混乱，有的呆立不动，有的则无意识的朝同伴挥舞武器，继而死在下箭雨之下……


处于箭雨之外的非者们，纷纷急拍翅膀朝战斗内圈急飞，边飞边大声喊叫着“屠神疯幽杀过来了……”“屠神疯幽！”“是她！种族灭绝这种箭技除她还有谁！快向伟大的死亡神禀报……”……


一团黑色光影，顶着弥漫飘扬的风雪，逐渐出现在死灵怪物们的视野。不片刻后，那团黑影掠过箭雨制造出的一片空缺死地，尚未脱出那片空地前，紧挨着那片区域的更远一片死灵怪物，已然被翠绿箭雨清空。如此一来，那黑影的前进竟然丝毫不受干扰，不多久后，已然顺着箭雨清出的一条极宽广道路，深入进去。


黑影消失在弥漫的风雪中片刻后，包围圈外围，逐渐出现一行背展黑羽翼的亚神。为首的，正是神色冷淡的幽幽，此刻双手被人从后面抱住，抱住她的人，是宽恕。两人全身均被黑色能量柱笼罩着，两人身后的是左右守护使，黑色能量柱，却是红左使施放的黑暗魅力，以此保证幽幽的生命安全。


“幽幽！你太伟大了，这么杀上几天，我们都不知道会得多厉害呢！”宽恕兴奋的连声音都在颤抖，却也怪不得她，这等范围的杀戮，每一瞬间吸收的能量何其可怕？


“放手，我发不了箭。”幽幽语气冷淡的道，宽恕闻言嘻笑着松开着手道：“哎呀，我太激动了嘛。别生气，加油杀！不过……怪物多的太夸张了吧……”随着距离接近，宽恕视野中的怪物数目越来越多，忍不住为之乍舌。


“当修炼。”幽幽面无表情的回答着道，手中的长弓呈四十五度举起，连绵不绝的排排翠绿色箭支疾飞抛射向高空，继而看似杂乱无章的互相对撞，不片刻工夫，已然变成笼罩大片圆范围的犀利箭雨，夹杂在呼啸的风雪声中，朝地面罩落。


随着箭雨的坠落，先是空中飞舞的怪物，继而是地面密集的怪物，陆续悲鸣着丧失意识，程度不等的碎散，最后为地面覆上层层碎骨。这等场景，不由让人理解到，为何幽幽的箭技竟会落得种族灭绝这种名称了。


当幽幽杀戮的速度终于追不上红魅的疾移前冲速度时，后者已再不能毫不受阻的奔驰前进。但却也并无太大关系，此地距离银璃所在的激战中心，已经不远。手执死神镰刀的红魅去势不停，轻松插进密集的死灵怪堆，每一次的镰刀挥舞，必毙命周遭数十死灵怪物。在其凶悍的镰刀下，竟无遇一合之敌。


待得红魅一路杀入内圈，那持续增加着的泰坦王尸体，无不被死神镰刀斩作数块。原本隐藏着在怪物群中的银璃，亦将七色神戒幻化为死神剑模样，从怪群中飞冲而出，加入到战斗的行列。红魅既至，许多顾忌的放逐者敌人，已再无法产生绝对性的威胁，此刻，再没有隐藏的必要。


悬浮半空的尸王，抬手将阻挡着视线的死灵怪物尽数毁灭，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在场中来往冲杀的红魅，一时间，竟无动手的打算。正义和破邪两真神分别在诱惑，王虚以及大批放逐者高手的保护下，试图将银璃和红魅包围住，却始终未能如愿。


死亡神血狂连连出言下达指示，尸王才终于动作，却并没有如血狂希望的般，去截击红魅，反倒是朝着破邪神，扑上。尸王的用意十分显然，根本不屑于继续听命于血狂，只想借此机会，杀死破邪真神，获得神之印记，摆脱自身的束缚。


面对尸王的攻击，破邪刀身旁的放逐者高手们纷纷手执兵刃飞扑迎上。尸王在辛德文明中享有盛誉，然而对于放逐者们而言，仅仅是个很厉害的真神座下王而已，真神的王，即使是最厉害的那个，又能有多强呢？破邪刀以及身边的人，均没有一个清晰准确的概念。


王虚似乎有，急声大叫着道：“快跑！我缠住她！”


王虚急叫提醒着的同时，全力挥刀飞身扑上，最先扑出的那批放逐者们，维持着最后的攻击姿势，继续高飞着，但咽喉处，却无一例外的喷溅着鲜血，已经全部死透了。


王虚提醒的再快，却也没有尸王进攻的速度快，更遗憾的是，破邪刀愣了片刻，因为犹豫。破邪刀实在没有一个清晰的理由，让自己毫不犹豫的就转身逃跑，当察觉到这理由时，已经晚了。


尸王那对有着细长手指的左掌，硬生抓住王虚挥出的刀，继而随手一甩，王虚已然丧失平衡身体的能力，被甩飞开了去。破邪刀此刻才转身，欲奔，尸王身形一闪，掠过破邪刀身侧，鲜血从后者腰间喷溅飞出，破邪刀的双眼，睁的极大，透着因不可思议而形成的惊骇。

第七节 真神洗牌


一枚能量光球，从破邪刀额头缓缓飞出，被尸王一把抓在手上，继而按入自己额上。


即使破邪刀是大意，即使是别的理由。但这么连逃都办不到的被人一招杀死，那么这个人的实力，绝对非常可怕。至少，绝非正义刀所能抗衡，除非是傻瓜，才打算去试。


正义刀并非傻瓜，更不会因意气用事的不顾大局，所以，毫不犹豫的在诱惑建议下，转身逃逸。慌乱的放逐者们朝前靠拢，用身体填占着空间，试图保护如今唯一的放逐者真神安全。


死亡神血狂感觉到不妙，在尸王夺得真神印记开始，已然有了觉悟，当即通过神之意识，招呼幻迷撤退。尸王是个无情的狠辣之人，如今摆脱了契约束缚，会不会转而将目标盯向死亡真神印记，血狂可没把握肯定，血狂唯一能肯定的是，没有把握能战胜尸王，只有逃！


尸王脸上挂起一抹淡笑，单掌按向飞身扑至的王虚头盖骨，开口着道：“降服，或是被毁灭。”后者手中举起的刀凝住，不敢动弹，仅仅犹豫了三秒，颓然垂下手中武器道：“我愿意追随你……”


尸王轻笑出声着道：“卑微的种族就是这样，所有的目标都仅仅是冲动的产物，对生存欲望的坚持超越对更高层次的进化。但你的选择，对渺小的你而言，是正确的。你的所有欲望，在未来都会因我的恩赐而得到满足。这等孱弱的实力，竟也配为真神？卑微放逐者的真神，不存在也罢。”


尸王说着，闪身，朝正义刀逃逸的方向追上，一路上阻挡的放逐者人群，一个个如同纸糊的般，被之轻易粉碎，竟无法阻挡其前进之势丝毫。不片刻工夫，竟已追近，诱惑语气空洞的道：“跑，我挡她。”


说着，已然转身，疾闪迎向尸王，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交手两千余记，丧失右手的诱惑，胸口被印三掌。却竟是未倒，尸王注视着步履已不甚沉稳的诱惑左手，诧异开口着道：“你的手，竟也这般奇怪？难道他竟然疯了么？将自己的功法，传授给了两个人类女人？”


诱惑沉默着一言不语，运功恢复着身体伤势，倘若能拖上片刻，又岂会无自知之明的赶着冲上去呢？


却说红魅见死亡神血狂和幻迷撤逃，当即与银璃极有默契的并肩硬生冲杀追赶，破邪神已亡，正义神是尸王的目标，两人当然不会愚蠢的去跟尸王争抢。相较于正义神印记而言，死亡神印记，两人认为更有价值和意义。


尸王等了片刻，诱惑仍旧维持着沉默，终于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告诉我你的功法从何而来，我或许能饶你一命。试图拖延时间，全无意义。我若想追赶他，凭那孱弱的蝼蚁根本不可能逃脱，凭你们这样的实力，我若愿意，冲进正义神城，也能把他击杀在神殿内。想救他，除非你们能挡住我。”


“那就挡吧。”一个跟诱惑极类似，却少了情绪搀杂其中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尸王偏过头，见到了另一个诱惑，不同的是手脚完整，却是魅惑。尸王闪身，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来人身后，双拳狠狠挥出。


却是击在空处，脑后，闪耀起红亮气劲，尸王极是诧异的疾速回身，双拳硬轰格封，四拳对撞，身在半空的魅惑借力朝后飘飞，稳稳落地。而尸王却连退两步，脸上写满了惊骇，“卑微种族的女人，竟有这等可怕杀伤力！”


说话间，诱惑已然扑上，两人一前一后对尸王形成夹攻之势。


三人身影纠缠在一切，连绵不绝的气劲爆破声响，扩散的能量余波震的周遭试图上前帮忙的放逐者们纷纷或死或伤的抛飞开去。尸王那如同瞬间移动般的移动速度，每每在靠近两人时，魅惑总会凭空消失，而后出现在其空门附近，出手。短暂的交锋中，尸王已不知有多少可击杀两人的进攻，均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功法瓦解。


如此过了一阵，尸王终于失去耐心，抽身脱出战拳，凝视着红裳飘舞的魅惑道：“卑微的放逐者倒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正义神印记暂且寄放，今日饶他不死。”


尸王说罢，身形凭空消散无踪，一直沉默静立着的诱惑，此刻捂着红唇，大口的吐着鲜血，内伤却已是极重。“为什么，你没有传我这种身法和内劲法门？如果我会的话，毁灭神已经死了。”好不容易才略为平息体内翻腾气息，诱惑已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出声。


魅惑眼神空洞的眺望着远处，右脚却有节奏的轻轻踢打着地上积雪，如此沉默了半响，才终于道：“那是他的，我不能泄露的……”


“为了人类文明的圣战，个人的道义算得什么？即使你对我不放心，也该将这两种可怕的功法教授给他！你明知道他的实力，本就逊色于你许多，又如何敌得过毁灭神？”诱惑的语气十分激动，带着质问，和不忿。


“大道，小道，都是道的。我走了。”魅惑语气空洞的说罢，闪身远去，再没有回头朝脸上写满愤怒的诱惑投上一眼，后者高声喊叫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论感情，他痴心于你这么多年，还比不上一个不肯为你放弃当神的人吗？论道义，为一个不将人类文明兴衰放心上的男人值得守道义吗？”


诱惑的喊叫声，远远传出，让许多原本关注战斗的放逐者，纷纷投视而至，但魅惑却早已远去，这些话，却不知道是否听到。


在亚神帮助下，终于成功冲出包围圈的红魅和银璃，却不得不兵分两路。摆脱魅惑和诱惑的尸王，转而将目标锁定在死亡神身上，理所当然的，追赶而至。红魅选择留下抵挡，“你去找他，我挡。”


银璃没有多说什么，亦不需要多说什么。留下的只能是红魅，除非两人放弃追杀死亡神的打算，倘若换了是银璃留下，能挡的住尸王么？断然是挡不住的。


尸王对死亡神印记的兴趣，似乎尚不及对红魅来的更感兴趣。当红魅拍动背后六翼，手握死神镰刀迎面扑上时，尸王反倒停下前进之势，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回答我几个问题，今天我能满足你一个愿望。”


红魅原本欲挥出的攻势，顿止。


银璃放弃了尾随追赶死亡神血狂的打算，转而选择距离死亡神大陆最近的崎岖山路，疾赶。因为要去死亡神城，更准确说，要去死亡神城内的死亡神殿。幻迷需要陪同血狂，而血狂根本不具备高速移动能力，倘若全速出发，银璃必然能赶在两人进入死亡神大陆前，到达死亡神殿。


银璃不得不朝死亡神殿赶，因为依郁会在那里等候。


尸王出现的同时，接近激战处的毁灭神顿时有了个好主意，当时若是冲入战场，必然让死亡神发起最疯狂的攻击，尸王会如何？更无从判断，但很显然的却是，在一定时候内，毁灭神方面处于绝对劣势。


因此，依郁想到一个好主意。那就是，赶在血狂之前，到达死亡神殿。小烁儿不在，必然留守神殿内，以小烁儿的脾性，绝对不会如血狂般，时刻将注意力放在对领地内的监察中，以小烁儿的感知能力，依郁有把握轻易将之制住。


恐怕没有多少人会在踏入自己家门时，带着警惕和戒备。毁灭神只要一想到，当血狂带着幻迷，踏入自己的神殿大门时，迎接他们的是一柄剑，那场面何等有趣？何等讽刺？


毁灭神想到，就做。


一切都非常顺利，靠近死亡神城后，依郁收敛住气息，如同一个在战神大陆失去一切而赶至投奔的人类般，缓步行向死亡神殿。踏进神殿大门后，依郁匍匐在地，以内功改变着自己的声调，边歌颂着死亡神的伟大，边朝神台接近。


小烁儿在吃东西，脸上挂着的笑容，一如过去般灿烂。面对这新来的人类，小烁儿很是和善的道：“不用这样的，死亡神不在，你起来说话吧。”依郁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坚持着表现自己的忠诚。


小烁儿却也不强求，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边吃着东西，边盯着神之意识屏幕，观看着正赶路的血狂和幻迷。自言自语的笑着道：“他回来又要冲我发脾气啦。会说都是因为我不能帮忙，才杀不死毁灭神。”


“是他不懂你的好而已。”已然靠近神台的依郁，微笑着抬头，不待惊讶，右指已然连续点落在小烁儿身上数处穴道，后者，再无法张嘴，随着红亮的能量波动将大殿完全覆盖，神之意识亦无法传递出去了。


死亡神殿的大门，被一层浓郁的红色能量，封闭，以此阻隔闲杂人等的进入，避免被死亡神追随者们察觉到神殿内的异变。依郁座下，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微笑着冲小烁儿道：“委屈阵子，不会杀你的。等我跟血狂的事了结后，你想当神使继续当，不想当，我放你走。”

第八节 福兮


小烁儿也不知是否听懂了这话，但那对一直笑的眸子此刻却透着焦急，似乎在传递着信息，希望毁灭神给她机会开口说话。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神使一旦开口，则能将声音传遍整个死亡神大陆。因此，面对小烁儿这无声的要求，毁灭神十分抱歉的道：


“小烁儿美人，实在很抱歉，等血狂的事情了结，你想说什么时，再说吧。”


小烁儿听得这话，眼神却变的更焦躁急切了。


时间未免太充裕了些，倘若死亡神血狂突然来了兴致主动通过神之意识联络小烁儿，那么必定会察觉有异。“这真是个疯狂的决定。”银璃到达死亡神殿内时，如是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针对人的算计，总是离不开惯性和心理。血狂是不会突然生出主动联络小烁儿兴致的，从来如此。相信小烁儿美人也会认可这个判断，其实并不危险。”依郁表面上悠然自得，实际上却丝毫不敢分神的以感知把握着神殿内仆从的位置和动向，时刻准备着将那些试图进入大堂内的仆从击杀。


“尸王已成真神。”


“我知道。”依郁微笑回应着道，末了又道：“迟早的事情，正义和破邪两真神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完成这次计划的执行。”


“这一次你的冒险看来非常有价值，击杀血狂赶返神城后，只要在将正义和破邪两真神的卑鄙行径公布开去，凭你当时小心的说话，必然会得到大量放逐者群体的认可。相信要不了多少年，放逐者最强大的真神象征必是你无疑。”


面对银璃这话，依郁却轻描淡写的道：“风险和回报总是密不可分的，能否看到，把握到的区别罢了。谁又知道当血狂踏入神殿时，伴随而至的风险又会是什么呢？”


因被下禁制而无法动弹的小烁儿，眼神中的焦急之色，在银璃到达后，变的更为急切。“小烁儿对血狂如此关切……只可惜，血狂却不懂得珍惜。”银璃抬手轻抚着小烁儿脸庞，语气极是感慨。


灰蒙蒙的死亡神殿内弥漫着如同死亡峡谷般的腐肉恶臭，小烁儿脸上划落两行晶莹泪线，最后滴落在连血液亦能快速吸收的灰黑色神殿地面，死亡神大陆容不下任何液体，包括眼泪。


这里本就充满死气的大陆，从来不曾改变。


腐肉深渊，是死亡大陆奇特的存在。准确而言，腐肉深渊并不止一处，而是许多处，其中的吸附力强弱不等，分布大陆的万千深渊裂口，必须时而互通，时而紧闭。据说，死亡大陆弥漫的灰雾和腐肉恶臭，全是散发自深渊内。


除此之外，腐肉深渊其实别无用处。如果硬要说有，那就能变作牢笼，因为内部错综复杂之极，不幸被吸进去的人，罕有能再出来的。至于坠入后，能凭真实能力自己走出来，在过去根本是天方夜谭。那是在过去，因为自从腐肉深渊变成死亡神使小烁儿的旅游胜地后，也就打破了这本不可能的神话。


在靠近死亡城西门不远处，就有一个腐肉深渊，从黄沙区方向赶至死亡神城的话，往往都会选择从西门进入，因此也必然路经这腐肉深渊了。牵着幻迷走在前头的死亡神血狂，突然停下脚步，定定凝视着身侧不远处如空间裂缝般的黑色洞口。


“狂？”


死亡神沉默片刻，复又突然开口，语气反常的十分温柔道：“突然想起那个白痴。幻迷，你说她怎么能够随意出入腐肉深渊而不迷路呢？”


挽着血狂的幻迷轻含食指，笑容灿烂的道：“可是她的特殊能力吧，连她自己也说，纯粹是跟着感觉飞出来的呀。小烁儿那么没用，难道还会有什么特殊本事不成？”


血狂却没搭话，心下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这种话幻迷对谁都没少说的，却是理所当然的，连小烁儿自己似乎也被骂的习惯了，从来不会对这些产生丝毫不快。血狂也这么骂，甚至没有几天是不对小烁儿破口大骂的，但今天的此刻，却突然因为幻迷骂小烁儿感到反感，突然很想快些赶回神殿见那笨蛋一面，这种念头让人感到烦躁。


但不过是突然而生的情绪罢了，当幻迷那张笑容灿烂的脸，伸到血狂面前前时，这种烦躁顿时消逝。“在想什么呀？”血狂微笑，轻手将幻迷抱近了自己道：“想赶快回神殿，听你婉转的呻吟！”


幻迷微仰着脸，定定注视血狂半响，点头笑道：“我也想。”


“那就走。”血狂反手将幻迷横抱在怀内，拍动背后死神之翼，穿过西城门。


如果要避免在近距离不惊动对手自然流露的感知，那么同样也无法在近距离感应到对手的接近。这是很基本的道理，在感应他人的同时，感应能力亦是触动他人警觉性的主要原因。所以，五天前起，毁灭神和其之妻已然分别立于死亡神殿大门内两侧，等待着猎物。


每每非目标试图跃过神殿大门时，总会被突然出现的红色能量门震飞，对于这种异状，死亡神追随者们尽管疑惑不解，却也没有人试图追根究底。


当身着灰黑色神之皮甲的死亡神抱着幻迷穿入神殿大门时，两柄雪亮的剑分从殿门内左右，划出，不待两人动作，已然分别穿透两人身体。红、银两色内劲亮光，将两人身体完全笼罩，狂暴的内劲破坏着两人体内的经脉，消弭着两人体内的能量。


死亡神和幻迷，一动不能动。幻迷被刺穿小腹，整个人被前冲的银璃朝大堂神抬方向带去。血狂被刺穿心脏，连人带剑，被钉在神殿墙壁，眼神中透着愤怒，吼叫着道：“混蛋！你杀了小烁儿？”


“暂时我想不到必须杀她的理由。血狂，一别这么多年，再见面时竟将是永诀，真让人黯然神伤啊……”依郁感慨的开口着道，末了又道：“有什么遗言乘现在交代吧！”


“杂碎果然还是杂碎，这么多年了，仍旧变不成人！我他妈的还应该为你卑鄙偷袭后给予的片刻存在而感激？”血狂嘴里这般骂着，双眼透出的却是自嘲。


依郁加了几分攻袭的内劲，微笑道：“至少，我让你有痛骂的机会。这如果是你唯一的遗言，那你也该跟这世界告别了。”“慢着！”血狂闻言猛然喝喊出声，又道：“让我在见她们最后一面……”


毁灭神凝视着血狂眼神中透出的近乎乞求神色，轻叹了口气道：“你变了。”血狂轻咳几声，语气变的平缓，笑着道：“我早就变了，变的堕落。你不是吗？成为真神后，你也惧怕败亡吧？尤其，有了让我眷恋不舍的存在后，不但怕死，更不舍得死……就算是我求你吧……”


毁灭神答应了。


神台前面的神桌，是小腹被穿透，连人被剑钉住的幻迷，银璃双手执剑，全力催动着内劲，可怕的却是，即使如此蓄意而为，幻迷竟然挣扎着始终未死，只是，亦动弹不得。


血狂被雪饮串着带近神台时，承受着剧痛的幻迷目光仍旧流露着不屈，看的出现，仍旧试图催动体内能量，挣脱银璃手中雪饮神剑的束缚，这其实是不可能的。血狂却就没有做这种无意义挣扎的兴趣，体内经脉的严重被破坏，已连手都无法抬起，颓然无力的垂放着，死神之仗，早已经遗落在神殿大门处。


依郁解开了对小烁儿所下的禁制，微笑道：“他快灭亡了，如果有什么话要说，就尽快吧。”挣扎着的幻迷却在此时高声命令道：“小烁儿，招呼所有亚神对神殿内发动法术……”话却是未说完，已变成惨叫。


“不必了。”血狂颓然开口着道，那没有意义，不过加速三人的死亡而已。“你怎能如此懦弱！”紧盯着血狂的幻迷，一脸失望之色。


双脚踩踏着幻迷手腕，双手握着剑柄持续灌输着攻击内劲的银璃笑着道：“垂死挣扎罢了，也根本无法抱着他们一起死。与其如此，不如在最后，让你们彼此留下点遗言吧。至少活着的我们，会记住，会记得你们曾经存在过。”


“毁灭已代表结束，这种证明要之何用！即使是被毁灭，也绝不能放弃任何一点可能成功的反抗！”


小烁儿没有选择听从幻迷的，从解开穴道那刻起，只是流泪而不哭泣的注视着血狂。


“白痴女人，以后别再随便听别人话了。他不会杀你，你也别想着替我报仇，这也是个离开这鬼地方的机会。死亡大陆真他妈的臭，本就不适合你呆。幻迷……很抱歉，最后我竟然如此无能，没能保护你，反而让你陪着我一并步入灭亡和终结，尽管我想求他放过你，但这不可能……”


血狂说到最后，声音已然轻的让人无法听见，身影亦逐渐由实质转变为能量，那意味着即将淡化，继而彻底消散。幻迷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血狂最后的遗言，因为无动于衷，自对血狂流露出失望之色起，便在也没有望至一眼，仍旧忍受着痛楚，在银璃的剑下挣扎。


无声流泪的小烁儿，这时才终于有了动作，拽着依郁握剑的右臂，却并没有试图解救必然灭亡的死亡神，反是用着一如往常的那种欢快语气开口道：“依郁，请你帮我。”


这几乎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如同小烁儿的反应般，莫名其妙。

第九节 祸依


“好，我帮你。”依郁却微笑着应允，下一刻，那柄贯穿血狂身体的雪饮剑身，刺入小烁儿心脏，将两人一并串在剑身，钉入神台后的殿壁。红色剑劲，在依郁的疯狂催功下，如同血神洗礼般，从两人身体内暴射出条条光线。


血狂的双唇，张合着，眼神中，透出无比愤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痛苦呻吟着的小烁儿，从血狂背后，伸开双臂将之紧抱。


依郁微笑道：“出于仁慈，我应该让你带着愤怒，快乐的消逝。但我和你向来不合，实在没道理对你如此仁慈，即使你要消亡了，我仍旧不想让你痛快。我杀她，是因为这是她的愿望和请求。”


两人的身影已然淡薄的几乎透明，血狂的神态都已急不可见，甚至眼神也已让人无从分辨其此刻的情绪。依郁不以为然的继续着道：“我实在很想知道你此刻的心情，会否懊悔？这种懊悔带来的痛苦是否超越对毁灭的恐惧？”


血狂和小烁儿的身影终于彻底消逝，淡去。一枚真神印记停留在毁灭神左掌上，静悬，大堂内一时间变的安静无比。


银璃的唏嘘感叹打破了这寂静，“被诅咒的死亡真神，总是不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明悟之时也是消散那刻。血狂恐怕到最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吧，谁都渴望无怨无悔，但至今为止，所有消散的真神，又有谁真能如此完美呢？不知道在未来，我会不会也去为过去懊悔……依郁，你会吗？”


银璃没能得到想要的答复，在这一刻，本不可能挣脱等待灭亡控制的幻迷，竟然不可思议的脱出雪饮神剑的控制。代价是以小腹至左腰部位，整个被切开，但亦在脱离的同时，活力恢复术瞬间将之伤势愈合恢复。


幻迷仍旧具备与小烁儿几乎等同的权利，仅获得死亡神印记而未获得魔晶的毁灭神，倘若不将之击杀，对死亡神城的掌握权限反不及幻迷。倘若幻迷成功脱出神殿，那么两人的结局，恐怕将会是被困死亡神城，而后在无数死亡神追随者的围攻下最后能量耗尽而亡。


这是可怕的变化，银璃发出一声惊呼，迅速拔出原本插入神台的雪饮。幻迷全速朝距离最近的神殿壁飞撞过去，殿壁是无法阻挡幻迷的，但却能阻挡毁灭神和银璃，因为此刻，拥有对神城最高权限的存在，是幻迷。


功亏一篑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发生。依郁身形原地消失，施展起跟魅惑合创的无痕步法，瞬间追上飞逃的幻迷，手中雪饮疾速递出，全然不顾留有后着，一如当初的剑神般，让所有的动作和步法，尽数为增加这一剑攻击的速度而存在。


雪饮带起飞溅的点点鲜血，径直穿透幻迷背心，身在半空的后者，惨叫出声。几乎同时，另一柄雪亮的剑，搭落在依郁肩头，凝而不发。银璃的剑，大堂内，回荡着一声叹息，却是两个声音。


幻迷的身体在红色剑劲的催动下，快速转变为黯淡，毁灭神全力一剑所包含的劲道，即使是身怀千年功力的银璃也不能比拟，恐怕没有谁能承受得了。方才如同不死身般的幻迷，仍旧试图挣脱这一剑的控制，却终于，逐渐淡化，最后消逝，没有留下任何遗语，无声散去。


银璃的剑仍旧搭落在依郁肩头，距离太近，恐怕没有人能在被削断脖子前闪避开去。


“幻迷的能量实在很可怕。”


银璃神色哀伤的接话着道：“恩。但是，如果刚才我全力催功，她也早死了。”


“这个时机创造的很冒险，但也非常高明，事实证明，你做的很正确。”


依郁由衷称赞着，后者自嘲笑道：“其实我也是在赌，但事情的发展和变幻太迅速和不定。错过这机会，恐怕再也无法制住你了。得到死亡神印记和血狂部分能量，返回神城后又必然得到许多放逐者支持，同时掌控两神城的你，如何能敌？她脱出我控制那刻，你也肯定猜到我的算计，我赌的不过是，相较于让她逃出神殿而言，你会否宁愿选择被我制住而已。其实，我根本没有把握。”


“结果对了，很多时候过程也就可以忽略了。”依郁口气轻松的接话答道，银璃满是哀愁的道：“其实，我宁愿你选择让她离开，最后我们一起战死此地。因为在你作出这个选择的同时，我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依郁缓缓抬起左掌，微笑问道：“是要死亡神印记，还是毁灭神印记？又或者是打算都要？”


“如果是你呢？”


“毫不犹豫选择全都要。”依郁微笑回答道，继而又道：“血狂还是有很多地方没变，比如到死也要等着我一起倒霉。而我，也实在太高看幻迷了些。”银璃微笑道：“万事岂能皆入人料？什么都能掌握，恐怕连辛德神王也做不到。幸亏小烁儿对血狂用情够深，否则在你解开对她的禁制时，她一定不会因悲伤过度而忘记肯定你猜测的真相。”


依郁额头间缓缓飞出毁灭神印记和当初雪拉托付魅惑交付的融会神器，开口问着道：“要等到黑龙来亲手毁灭我？”


“不！我是要等待他带领人赶来，但却绝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任何人杀你。我已说过，从你作出决定那刻起，我已经后悔，我无法忍心让你彻底消失。”银璃断然否决着，同时谨慎的探出左手，迎接着缓飞而至的两真神印记和融会神器。


“慢着！”弥漫着灰色的死亡神殿大堂内，逐渐现出红魅那凸凹有致的傲人身形，那对红亮的眸子透射出森冷的杀意，喝止的声音，却又平静的一如往昔。


随着这声喝止声响起，银璃停止了对真神印记的催功吸附举动。


“如果我全力出手，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能在她杀死你前，毁灭她。如果你死了，我会毁灭她和战神黑龙。如果你不愿意，即使你不再是真神，我也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想去哪里。”红魅语气平静的说着，依郁微笑道：“不，你连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你从没有见过她全力出手。”


银璃头也不回，笑着道：“红魅，你没有可能救下他，你不应该太低估对手，即使你认为那估计已经很高，但往往还是少了一点。”


“至少，我能杀死她。”


银璃微笑道：“我相信，如果郁认为此刻死亡是保留尊严的方式，我愿意随他死在这里。”


“放松点，两位都请放松点。人不能没有尊严的苟活，但更不能为了别人眼里的尊严去找死。黑龙赶来此地，还需要不少时候，银璃，不如我们好好谈谈，关于我和红魅，以及其它相关人等以后的问题吧！”


红魅闻言轻声开口着道：“如果你决定了，记得不要把我遗弃，不要让我又孤独的等你。”


“他不会遗弃你，你大可放心。郁，我会接管毁灭真神印记，而死亡真神印记会交由银迷。所以，你和红魅都会合法的脱离毁灭神城掌控，但你不会因此变成非神存在，因为我们的神之结婚仪式，我绝不会同意解除。”


依郁轻笑着道：“所以，幽幽能否平安，全看我日后会否运用接近神使的权利？”


“你为何不关心锋他们的未来？”


依郁失笑道：“如果他们被整死，我会非常高兴。就如同他们如果得知，我被整倒，一定也会兴奋的开酒庆贺般。我实在找不到，关心一群混蛋的理由，你能告诉我吗？”


银璃神色迷惑的摇头道：“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们之间的关系。但你是否知道，他们确实跟风刃一行人般，接受了战神黑龙的秘密授命？”依郁故作惊讶的道：“竟有此事？”


“我并非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我过来，一半的原因是想来，另一半的原因却是因为不得不来。若不利用众神规则不干涉个人感情的条例，是无法将这么多内应带入毁灭大陆的。”


依郁作恍然状道：“原来如此……锋和风刃他们，是追随你，因此即使日后反叛，亦是在因你之故的合法名义下。该死啊，该死的混蛋啊……”


银璃的身体缓缓贴近依郁后背，手中的剑亦变作横在横在后者咽喉前，而后，轻吻着依郁的耳朵，脖子，脸庞。


轻声着道：“如果思念我，来找我；如果恨我，有机会时就毁灭我。只是，不要遗忘我，更不要让我再也见不到你。放逐者的情感，我似乎觉得不那么奇怪了，只要想到以后只有红魅在你身边，我就极想把她彻底毁灭！可惜我做不到，真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


……


“黑龙他们快来了，如果还有什么希望做的，而我又能做到的，我一定会答应你！”


“把那天跟正义和破邪两真神的前后经过通过神之意识，公布吧，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将之给予尸王分享，同时让她在破邪神城，对外公布开去。”


听得依郁的请求，银璃略作沉吟后道：“你在打正义真神印记的主意吗？即使是，我也会答应你。”

第十节 风雨飘摇


红魅以亚神状态，早早离开了死亡神殿。因为不得不如此，战神黑龙会因为银璃而许诺任由依郁离开，但银璃绝不会因为红魅而要求战神黑龙放过红魅。


银璃当然不会说出这些，仅仅是承诺，自身绝不会在红魅离开死亡神大陆前，对红魅出手。红魅本欲固执的留下，但被呵斥后，终究还是顺从了依郁，只身提着死神镰刀，离去了。


战神黑龙带领的人即将到达的时候，依郁暗自计算着自己到底有多少敌人，这不算倒罢了，一算着实让人吃惊。五真神中除却未来的毁灭神银璃外，无一会对之客气，他日一旦圣剑和天剑从寒海飘返陆地，已成落水狗的依郁，必然会在有心人的煽动下，成为大部分放逐者鄙夷和欲杀之后快的对象。


这么想着，不由让人感叹，死亡神血狂实在很幸福，对于一个不再是真神的人而言，活着比死更痛苦，也更难。


战神黑龙最后却是没有来的，领队的人是银迷，一个简直足以乱真的假银璃。银迷并非独身前来，带领着六名原龙王军团的高手，现战神大陆亚神，此外，尚带着五十余名夺者。


夺者们一进入神殿内，齐齐举弓，以将依郁周遭空间完全笼罩之势戒备着。银迷拍着翅膀飞近两人，微笑着开口道：“银璃姐姐，如果你不愿意杀他，那么让我继承死亡真神印记，将他推出殿壁，他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围攻致死，一大隐患，即能除去。”


银璃神色不动的轻声反问道：“这是黑龙的意思吗？”


银迷展颜一笑道：“不。是我个人的建议，也是希望。”“只能失望，在他没有脱离死亡神大陆范围内前，我不会让你继承死亡真神印记。”银璃脱口而出着道，前者不以为意的笑笑，轻声道：“既然银璃姐姐这么说，我当然尊重你的决定。”


银璃再不搭理银迷，从后单手环腰抱紧了依郁，缓步朝神殿壁行近，不片刻后，两人双双没入殿壁内，脱出银迷等人的视线范围。壁内两人激吻半响，唇方分离。


银璃柔声着道：“我会不停的，狠狠的思念你。如果有一天，你愿意成为辛德文明的一份子，我一定将毁灭神印记还给你，再无二心的伴随于你左右！再见，郁……”


不待依郁开口，银璃已然一把将之推出殿壁外，而自身，却退返至神殿内，疲惫之极的靠坐在死亡神宝座。


“银璃姐姐，他说不愿让我长期离开身边，因此让我转告你，务必要挑选一名合格的神使，平日负责主管死亡神城的事务。以便让我尽量多的呆在战神殿陪伴他左右。”银迷笑容真诚的说着，语气带着讨好般的哀求。


“我会的。”银璃语气平静的回答着道，继而自顾闭目养神，再不开口说话。


出得死亡神殿后的依郁，全然不试图通过城门离去，就近朝着一道城墙后壁径直奔近，手中雪饮红芒大放，随着御剑决雪覆剑术的发动。那厚达足有二十米的死亡神城墙壁，随着爆炸声响起，整座神城似乎都开始颤抖，那遭受攻击的城墙壁，竟被硬生轰出个直径米许的圆形通道。


原本在银迷吩咐下，埋伏于四面城门外的大批夺者，茫然的发出惊呼。死亡神殿内，银迷失望之极的轻叹口气。这埋伏，根本未有发挥作用的时候，哪曾料到，依郁竟蛮横如斯？


脱离死亡神大陆范围后，依郁一路疾驰至黄沙区的一处绿洲，绿洲内的湖泊边，坐着一身黑裙的红魅，那身黑裙已非神之裳，不过是由具备超绝法术防护能力，却不具备对能量防护能力的放逐者披袍材料所制。


红魅赤着双脚，节奏缓慢的踢打着温度不低的湖泊水面，待得依郁掠至身侧紧挨坐落后，轻声道：“我们截击她吗？”后者微笑道：“我很不喜欢夺者敌人，尤其是围成群的高明夺者。”


“无论怎样，我都会陪着你的。”红魅挽上依郁手臂，依偎着，语气平静的道。


“只能先流浪着了。你流浪过吗？是那种没有宝石，没有帮助的流浪。”红魅闻言微仰起脸，轻声道：“在遇到雪拉前，流浪过。我会替你洗衣，做饭，我还会捕猎野兽。我搭建的木屋很结实，会挑选合适的位置避免忍受酷热和阴寒，我会自己采集材料制作日常生活用具和衣裳……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成为无用的累赘，都会服侍好你。生活上做的比最细心的女放逐者更好，相处上比最帖心的女妖精更让你满意……”


依郁一脸惊讶的注视着红魅道：“我不怀疑真实性。看来，如果不让你留在我身边，会是我最愚蠢的决定？”“是。”红魅毫不谦虚的出言肯定，微笑着的依郁却也不出言反驳，开口问道：“那么，我们该先到哪里流浪？看看不再是神使的你，是否仍旧能如我肚子里的蛔虫般，猜透我的心思。如果猜对了，我抱着你去，猜错了，你就不能跟着我去。”


“破坏王领地。”红魅回答的毫不犹豫。


“哈哈……好！”依郁开怀大笑，反手一把将红魅抱进怀里，展开轻功朝着毁灭大陆方向疾奔而去。


当然是先到破坏王领地流浪，在银璃尚未赶返毁灭神城前，除了那里，还有别处可任由两人白吃白喝白住吗？没有。


破邪神，死亡神相继灭亡，毁灭神将真神印记传承予以其妻银璃。原本相继接任两神城的尸王和银迷，不知如何进行了协议，向众神之殿提出交换真神印记的请求，得准许。


破邪神城同时改名银圣神城，银迷改神号银圣。


其后不久，毁灭神和银圣神同时在所属领地大陆上空以真神意识持续反复重现不久前在冰封大陆的激战。原毁灭神依郁的传承，因此被许多放逐者们认定为对正义和破邪两真神以及放逐者群体的无比失望所致，正义神声明大落，所属神城内的放逐者发生声讨浪潮，均要求其让出真神之位。


而同时，银圣神则公然以放逐者自称，更搬出完整的自身师承简历，后在许多前辈放逐者的调查下被肯定。其后不久更有许多放逐者中的前辈高手众口一词的对外宣称，银圣神当初之所以加入辛德文明，就是受其师之命，潜伏卧底，一切所行均是为的人类文明，若非此此迫于形势，亦不会提前暴露其身份。


而同时，毁灭神城已流传出说法，继任者银璃将为其丈夫原毁灭神而继续忠诚于人类文明的圣战，它日一旦时机来临，必将按原毁灭神之托付，将毁灭真神印记承让于放逐文明最有资格掌握的领导者。


随着正义神的声望大跌，随着毁灭神和银圣神突然之间水涨船高的名声，导致大量放逐者涌往两神城内，改投阵营。正义神的宽容放行举动，却并没有获得太多正面评价，反倒让许多人认为，这是心虚和惭愧的体现。


若非正义神过往多年积累的正面声名有这极深厚的基础，这一场风波，必然会导致正义神所属的实力，极大幅度缩水。但饶是如此，尽管正义神城内的放逐者前辈和高手作了许多工作，正义神城的力量，仍旧因为这场风波，足足损失三成。


但这一切，跟此刻仍旧在破坏王领地逍遥自在着的依郁和红魅，似乎并无多大干系。


最初到达破坏王领领地总部时，被守卫拦住，告知：破坏王以及众王仆不日前已外出，此刻仍旧未归。依郁哪里会被这种谎话骗到？当即抱着红魅飞跃离地而起，硬生将破坏王总部六层的墙壁轰穿，六层壁内，破坏王一以及一众王仆，正说笑闹藤的欢。


见着两人时，齐声哀号着道：“妈的！混吃混喝的厚脸皮穷鬼来了……”


……


当毁灭神银璃在一大群夺者保护下赶返毁灭神殿后，破坏王提着个沉甸甸的布袋，推门行近依郁二人的住处，脸上挂满不舍，语气满是哀伤和无奈的道：“郁！多希望你能长期呆下去，可是，唉！银璃回到神殿了，为了你们两个的安全，即使我再怎么不舍，也只有挥泪跟你们分别了！这些钱，是我们的心意，你们千万别推辞！以后你们浪迹天涯，没钱怎么行？”


面对破坏王锋的盛情，依郁坦然接过，开也不开的直接装进怀里，继而轻拍着破坏王的肩头，感动无比的道：“好！生又如何，死又如何？有你们的情谊在，就算再危险，我也要带着红魅，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你们的心意，我就不推辞了，为表示回报，不到毁灭神来这里时，我们绝对不走，以免让你们伤心难过，日夜思念……”


依郁的话，让破坏王锋跪拜于地泪流满面的道：“我操你妈的混蛋！每天在这里白吃白用白喝耗去我百余颗宝石，我给你们跪下了，算我求求你们了。郁大爷，魅奶奶，你们快滚蛋吧！要是路费不够，尽管开口，我只求你们别继续住下去……”


依郁和红魅温柔的分左右抱着破坏王锋的手臂，继同时发力将之甩出门外，而后迅速紧闭房门。前者高喝着道：“要敢踢门，我把你整个总部给拆了！我们两谁跟谁啊？你都跪着求我留下了，我一定不会走，你放心！这分坚决，起码得有三万颗宝石才能让我动摇！”

第一节 废墟地


“去你妈的！白吃白喝还想敲诈？”门外的破坏王锋破口大骂着自顾离去。


自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再没有人试图赶两人走。毁灭神大陆的发展越见兴盛，破坏王领地的生意蒸蒸日上。原本因圣战而颇具凝聚力的放逐者群体，却因为正义神和原破邪神的所为，以及银圣神的出现，发生矛盾和分裂。


放逐者们的心思，仍旧是集中在圣战上，这是大前提。然而，却又因为信任和追随的立场，产生对彼此的严重不信任，甚至发生不少因立场和认定而产生的拼杀争斗。


这种争斗原本只是极罕见的现象，但可怕的是，不同真神追随者之间，杀死对方后，竟然同样能通过逆神印记而获得迅速的能量提升。随着银圣神和毁灭神无形中推波助澜的对正义神种种声讨和排斥言行，让大体促成的两方面阵营争斗变规模逐渐扩大化。


遥遥无期的圣战这一大前提目标，逐渐被眼前的争斗所淡化，取代。不久之后，彼此两方阵营无不认为对方是圣战的叛徒，人类文明的叛徒。在形势的不知不觉发展中，双方放逐者之间彼此开始仇视，而挣杀也变的越来越平凡。


依郁和红魅离开破坏王领地，是在毁灭神受邀请而至时，显然，这是破坏王锋刻意赶走两人的手段。但两人不甚在意，原本也是打算走了的，这些日子不过是在积存路上所须的金钱和宝石而已。


正义神城尽管陷入不利局面，却仍旧拥有大批的支持者和维护者，这种时候，是不适合有所动作的。放逐者群体目前仍旧不同于辛德文明真神，并非说杀死了真神，就能对神城绝对掌握。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尸王才不会以订立一段时期互不侵犯的协议形式，跟银迷交换真神印记。


因此，依郁此刻绝不会愚蠢的试图击杀正义刀夺取真神印记，即使获得印记，亦不可能得到多少拥护，那样一来，必然成为被黑龙等人控制的三真神城联合攻击至陷入灭亡。


欲夺正义神城，必先毁正义神之名。但这需要时机，在时机未出前先，亦没有机会去制造这种时机前，最应该做的事情并非是徒劳的制造无意义的小规模矛盾。倘若这般，想要让这种小规模矛盾的积累达到足以对正义神根基构成较大影响，恐怕不是几十上百年所能办到，与其如此，不若借这难得的清闲时光修炼。


修炼并非易事，倘若只须顾自己实力增涨的话，那倒也罢了。依郁完全可以和红魅一并执剑肆意乱杀，但如此一来，必然导致身负为人所唾弃的恶名。寻常的高手，对于两人的提升意义却是不大，死亡神大陆两人此刻却是不太敢去的，招惹尸王，颇有些找死的味道。


最后，红魅提议前往靠近废墟大陆的群龙崖。废墟大陆位处极远的荒凉地带，所谓荒凉，是指那片区域完全是连绵山崖，即使是植物和野兽也并不太多，这种区域，几乎没有开垦价值。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否则，战神大陆恐怕早已将开垦为所属领地了。


废墟大陆处于战神大陆极远的西南沿海位置，平时是罕有人前往的。一是那地方实在不适合战神大陆的勇者出入，二是那地方之所以名为群龙崖，皆因其中真的存在许多类别不同的龙生物。其中包括在战神大陆许多人都听说过的，众龙之首——黄金飞龙王。


依郁和红魅牵手立于孤崖之顶，周遭飘渺的雾气遮挡的两人身影模糊不清。两人已然到达此地两日了，所见除却山崖，还是山崖。


“废墟之地这名字的由来，战神大陆典籍的记载中，有着别的含义。据说在真神之乱战斗中，这里曾埋葬过两位真神，其中之一是龙神，另一个则是光明神。龙神的毁灭，导致龙神城亦步入毁灭，原本兴旺的种族，近乎灭绝，仅存的只剩以黄金飞龙王为首的，一直未曾成为龙神追随者的群体。废墟之地，象征的是两个真神和种族的灭亡。”


红魅闻言轻声接话着道：“曾经听说过些，据说两真神的灭亡背后，有这不为人知被埋葬的真相。许多真神认为，他们并非是拼了个同归于尽，光明神的实力据说是不如龙神的，即使那时候获得神器，许多神都相信，绝不足以能击败龙神。”


依郁微笑着道：“也有别的说法，说是这里藏有神器，当年光明神所倚仗的强大神器。由于这里的能量波动一直受两真神死亡的影响，变的十分混乱，除却神王外，在没有人能通过感知能力清晰捕捉里面的一切，因此那神器至今仍旧埋藏于某地。”


红魅目光烁烁的道：“其实，还有一种罕为人知的说法。光明神获得神器，是得自恶魔之王之手，因此，龙神的灭亡极可以是恶魔之王借由跟那神器之间的特殊渠道造成。而光明神不过是被利用来掩饰恶魔之王意图的棋子，龙神当初执有半截神秘的卷轴，另一半在恶魔之王手中。


并没有多少神知道其中到底记载着什么，但谁都知道恶魔之王一直视之为珍宝。因此恶魔之王一直无法涉足龙神领地，没有任何一位真神愿意恶魔之王得到那半截卷轴，这也是之所以有真神认为，光明神不过是被利用的缘由。”


依郁哑然失笑道：“放逐者中流传着武功秘籍的说法，战神大陆只听说过法术卷轴，难不成恶魔之王和龙神所执有的卷轴，竟然是什么奇异武功修炼秘诀，又或是强大法术咒文？”


红魅语气郑重的开口道：“很可能是的。据说，恶魔之王的许多古怪变化，都是在得到那半截卷轴之后开始的。神王隐藏着许多秘密，如同神王一直在寻找着什么，从没有人知晓。


辛德文明的最高传说中，记载着五位终极神明的故事，但具体内容只有众神之殿的神才略知一二，据说恶魔之王也知道。恶魔之王的古怪行径，曾经有众神之殿的高阶级神认为，是在追求某位终极神的背影。而那卷轴，极可能会是某位终极神所留。”


依郁摇头着道：“如果那卷轴真是什么厉害的功法或法术，拥有其中另一半的龙神又岂会逊色于恶魔之王那般多而在自己的领地内被毁灭？”


红魅目光烁烁的道：“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据说，某些事物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有着特殊的安排，无论是带来了毁灭还是混乱，都有着既定的存在理由。放逐者中不是有天命和机缘这些说法吗？”


“你如此支持前来此地，莫非你认为，我就是那个人？”依郁好笑着道，末了又补充道：“倘若那卷轴真是等待我的出现，我相信上面必然是一片空白。”


“这可是未必，谁都有可能是那个人，但我们来了，就有机会去确定是与否。况且，这里据说埋藏着许多神器，只是，无法通过感知能力去搜索，唯一的办法就是凭机缘了。我会为你带来好运的，怎也该不会白来这一趟。”


“这我倒是相信。”依郁说着，牵着红魅飘向远处另一座孤崖，脑海中，却蓦的浮先出一处奇特场景，五座极为高耸突出的山崖中央，闪耀着紫红的亮光，那光亮，逐渐将依郁的意识彻底，完全的淹没。


依郁晕厥过去。


红魅却是慌了，这是没道理的事情。除非有强大的足以轻易摧毁依郁意识修为的能量，否则绝不可能导致精神意识修为极为戳决的依郁这般陷入昏迷。颇有些慌乱的红魅将之抱紧自己，忙乱中朝着一面方向飘落，带着个无法聚功的人，让原本轻松的飘移变十分艰难。


两人朝地面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终于到达失控的地步，当周遭的景象飞快闪动，地面快速接近之时，红魅咬紧牙关，硬生调整着两人在半空中的姿势，以自己双足作为落点，触及地面。


随着轰然一阵剧响，红魅施放出的护体内劲，如同薄冰层般碎成片片，莫名的强大震力，撕裂着两人肌肤。红魅全身如同被巨重无比的劲道同时轰着，喉头一甜，猛喷一口鲜血，意识逐渐黑将过去。意识陷入崩溃，昏迷的前一刻，映入红魅脑海中的周遭景象，是五座高耸的山崖……


两人坠落的强劲冲击力，硬生将地面轰击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石坑。深坑周遭，逐渐流动着绿色能量，这些能量不片刻后聚拢成一团，最后逐渐转变为一条巨龙模样。


成形后的能量巨龙，逐渐有一对清澈的双眼，不片刻后，头顶的角以及巨大的身体从能量形态转变为物质形态。当全身披着深绿色皮鳞的巨龙完全变为实质后，却又放出一阵照耀百里的亮光，亮光的体积逐渐变小。片刻后，随着亮光色泽的转柔，那条绿龙，变成一个身躯不算太高，体格却十分精装的赤裸人类男人外形，一对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第二节 一张地图和龙神剑


神秘的龙，不，此刻该称之为神秘的男人，双脚离地飘向深坑边缘，一对黑色的眼睛，朝深坑内投望，仿佛竟能透过深坑内的黑暗，清晰看到坑内的一切情形般。神态，那般投入且专注。


深坑内，依郁首先冲昏迷状态清醒过来，被压在身下躺卧着的是红魅。深坑右侧，有一道金属厚门壁，通过感知轻易和查知其后存在着一条空旷的通道。依郁探手逐寸抚摸遍怀里被鲜血染红的身躯，松了口气，外伤虽然不少，内伤亦不太重，幸运的是骨头和经脉均没有受到太重创伤，奇怪的是不知为何竟会陷入昏迷。


回忆起昏迷前意识中的景象，依郁不由吃了一惊，深坑上方的周遭，跟昏迷前意识中莫名浮现的景象完全一般，而此刻身处的位置，亦是意识中散放出紫红亮光之地。


深坑边缘站着一个身体赤裸的男人，依郁早就发觉了。但却并不惧怕，那男人尽管收敛着气息，仍旧能被捕捉到，那只说明此人的精神意识修为，并没有多高明。坠落的过程中，红魅承载了全部外在压抑，因而依郁无论内外伤皆无，这等情况下，又岂会害怕坑边之人？


“你叫什么名字？”立于深坑边缘赤身裸体的男人突然开口问道，声音浑厚有力，语气中并没有带着敌意，亦不亲切友善。


“依郁，另外，你的身材并不至于让男人女人都欣然观赏的程度，你实在应该穿点衣裳，相信我怀里的女人清醒之后，一定不会愿意见到你以这般模样存在于周遭。”依郁微笑回答着，轻手将仍旧昏迷的红魅轻放在坑底，观察着身旁那道金属壁是否存在简单开启的可能。


“拥有足够精神意识的修为，即使未能完全掌握太多，也能无视此门的阻挡，穿越过去。对于这样的人，具有随意进出一次的权限，你可以进去。但是这个女人，修炼的功法非常古怪，在我没有弄清楚她的来历前，绝不会允许她进入。”赤裸男人的语气维持不变，话里却带着一丝不苟的严肃认真。


不须那男人说，依郁早已尝试着将手臂伸入金属门，却是全不受阻的，自然也就知道，这门对其而言，如同虚设。昏迷中的红魅此刻悠悠转醒，发出轻声呻吟，睁开红亮的双眼，眸子蓦的一冷，便待开口，却被依郁以手势制止，顺从的盘膝闭目催功恢复着内外伤势。


“女人，你从何而来？”深坑边缘的男人，审问着道。坑底的依郁微笑接话道：“她在疗伤。另外，还没请教阁下是谁？”那男人闻言却也不再急于逼问红魅，回答着道：“龙神意识所化，守护圣卷的灵体，消灭所有禁止进入此地和不具备开启圣地之门的生物。”


“哦，原来如此。不过，有你这么孱弱的守护者么？忠于职责是好事，但凭你的实力，凭什么审问我们？你现在最明智的做法，是乖乖呆到一边凉快，等我们进去里面逛够了，自然会离开。”依郁边观察着眼前所谓圣门壁上的花纹，边微笑说着。


面对这轻视和侮辱，那男人却没有生气，“并非我太孱弱，而是你的精神意识修为过于强大，即使得到圣地的影响得以陡然提高，却似乎仍旧未能完全发挥。认为我太孱弱，很理所当然。这女人的功法非常古怪，身为人类文明的你，实在不该与之为伍，她极可能跟疯狂的恶魔之王有着特殊渊源。”


“这样吗？”专心观察着圣门花纹的自语反问着，复又道：“真是奇怪，那么多的所谓神都对恶魔之王充满恐惧，但恶魔之王的分身却又实在没有多强。我反倒认为，尸王比之更可怕。能否告诉我，为何会这样呢？”


“恶魔之王在这个空间最强大的时候，是挑战辛德神王之时，失败前，已将部分力量给予了沉眠的尸王。但神王却并没有出手毁灭尸王，其它的即使知晓尸王未死的神，也不过三人，即使想亦没有能力搜索到尸王沉眠之地。被打入异空间的恶魔之王，出现在这个空间，所具备的实力仅有完胜时期的1/4而已，被轻视也很理所当然。”


“原来如此。”依郁轻声应着，复又挽着内伤已然复员的红魅起身，欲一并穿过圣门的阻隔，那男人猛然喝道：“这女人的来历未交代清楚前，绝不可进入圣地！”


依郁握着红魅右手，伸向圣门，见能如自己一般轻易穿过，不由失笑着道：“干掉它后进来找我。心情本来就不是太好，偏偏冒出个这样的傻瓜罗嗦废话，我不希望离开的时候再见到他的存在。”


红魅轻声应着道：“是。我会很收拾他的。”


那赤裸男人闻言语气严厉的冷喝着道：“你这人难道是背叛追随于恶魔之王的邪恶者吗？你可知道，倘若让这极可能跟恶魔之王有渊源的女人进入圣地，将会为辛德文明和人类文明带怎样的灾难？恶魔之王种族不会因为任何存在而改变认知，会摧毁所有不愿被领导的任何孱弱存在，无论是辛德文明又或是人类文明。”


“傻瓜……”依郁微笑说着，身形已然穿过那圣门，消没不见，而红魅则手执死神镰刀，身形猛然朝深坑飞出，一对红亮的眸子透着寒光，杀气腾腾的朝那赤裸男人扑攻而上……


穿过圣门，是一条流动着紫红亮光的颇长金属通道，直通入下方深处。通道的尽头，只有一件小圆厅，圆厅正中央插了一柄流动紫红亮光，制式如放逐者所使的长剑。


剑柄呈深绿色泽，剑身雪亮，清晰映照着景象。依郁曾通过典籍记载见过此剑，往昔龙神城守护神器，龙神剑。一柄威力强大绝伦，出处不明的神器，据说覆盖有许多龙王的灵识，在真神之论时期，被公认推崇为最强神器之一。


靠近之时，龙神剑周遭骤然现出深绿色能量力场，仿佛在警告试图接近的人。然而，能量力场出现不过片刻，又自然消失了去，深绿色的神之意识拖着一条长尾，射入依郁额头。


不具备任何攻击性的神之意识，不过是用以储存信息的能量而已，其中包含的信息量非常少，不过仅有一句话而已，简单而言，是说，能拔出这柄剑的人，将会得到指引前往神秘之地，以此剑成功开启神秘之门者，将会获得无比强大的力量。


依郁顺着圆厅壁走上整圈，以感知探查着圆厅金属壁，不片刻后，停步。此处壁面之后，明显有着古怪，比之别处薄上许多，内部似是空的。依郁聚功于掌中雪饮，轻喝着递剑直刺，轻易插入壁面，而后握剑的双手迅速一转，顿时切出一个小圆，随着剑身拔出，那小匀金属块随着脱出壁面，坠落在地上。


依郁探手入内，取出件深绿色能量衣裳，随着神之意识的驱动，那衣裳色泽和制式逐渐改变，最后如同毁灭神皮甲般，变成极合身的一套衣裳。依郁失笑出声，自语着道：“这等小伎俩，骗得过谁？”


末了，又在圆厅内转悠片刻，跃上圆厅顶壁，探察半响，确认再无任何古怪之后，才终于朝着那柄剑步近。当接近那柄龙神剑一定距离时，原本温和的长剑猛然爆出覆盖整个圆厅的深绿色剑芒，却在靠近依郁身体时，却尽数绕开了去。


龙神既然要守护什么，同时又欲避免被恶魔之王获得，倘若只靠外面那个远不可能阻挡住恶魔之王脚步的灵识，绝无可能。那么这圆厅内，必然有着有效的防护手段，所守护的物品，必然被此剑封印着，能伤到恶魔之王的，也唯有此剑而已。


剑是死的，绝不具备清晰准确辨别靠近者身份的能力，那就是说，贸然靠近，必然遭遇到此剑释放的能量攻击，在这种特殊的环境内，恐怕根本不存在回避的可能。因此，倘若龙神真希望有人知晓其中秘密，必然会留下什么特殊物品，让非恶魔之王种族的人无法使用的物品，用以回避此剑伤害。


这件神衣，就是。所谓的能拔此剑的说法，完全是瞎扯，只要是具备一定实力的人，最多不过有神之印记方面的要求，要拔出这剑，会有何难？周遭根本不存在结界保护，不过是种转移人注意力的算计而已。


因此，依郁才忍不住嘲笑，这种伎俩，能将有实力进入此地的人骗着吗？不过，倘若是为了欺骗怎么看也不甚狡猾的恶魔之王，倒也大有机会。至于龙神剑是否具有杀死恶魔之王的能力，却不容质疑，以恶魔之王在这空间所能发挥的实力判断，确实承受此剑能量力场的攻击。


一如依郁估计般，半插入金属地面的龙神剑，一拔即出。当剑尖完全脱出之时，释放出强亮的深绿光芒，握剑的依郁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段咒文。完全念讼完毕后，龙神剑身逐渐现出一副地图，一处从没有去过的地方。

第三节 故敌


依郁把玩龙神剑半响，最后高举向顶壁，催动自身的气劲，灌注于剑身，瞬间于剑身中蕴涵的强大能量融会连接成一体。圆厅内，猛然卷起狂暴的气劲，剑身释放的能量幻化为一条深绿色巨龙，血盆大口中发出的呼啸声，震的圆厅壁不断颤抖，那能量气龙疾速扑出，一举轰穿厅壁。


钻过层层土石，带着执剑的依郁从地面冲突飞冲出，巨长的身体在半空中盘旋舞动着，不断发出声声震耳吼叫。地面，红魅正跟一条体形比之龙神剑小上几号的深绿色巨龙激战着，尽管死神镰刀不断在巨龙身体斩出道道痕迹，但对于体形巨大的龙而言，那些伤势完全不足以产生太大影响。


把玩着龙神剑的依郁微笑着道：“红魅，回来。”后者闻言毫不犹豫的抽身飞退而回，语气平静的道：“他变成龙后，很难杀得死，体形实在太大了，被我斩中三百多刀，战斗力仍旧未见衰退。”


“没关系，人跟龙打，多不公平。龙跟龙打，才好看。”依郁说罢，催功灌注于龙神剑神，那盘旋飞舞的巨龙，双目放射出嗜血的红光，呼啸着朝那身体一截满是伤痕的龙神灵识扑将上去。


依郁将手中龙神剑递到身侧红魅手上，自顾在地面突起的石头坐落，微笑着道：“你玩儿，差不多的时候逼问剑神上地图的具体所在，倘若他不说，就干掉。”


两只盘旋飞舞的巨龙，迅速纠缠在一起，四只龙爪互相撕裂着对方身体，龙头不断喷射出道道能量焰火，烧灼着对方身体，一旦窥着空隙，必试图以长而坚硬的龙牙咬穿对方要害。周遭的孤崖随着两条纠缠巨龙的激战，陆续被撞的塌陷，每每塌陷坠落的巨石可能砸着两人时，那条体形粗大许多的巨龙必以龙尾将那之尽数扫荡开来。


绕是那条龙神剑力量所化的巨龙不时分神别顾，龙神灵识所化的巨龙仍旧不敌，身体被撕裂的伤口越来越多，更有十数处被巨龙咬的血肉模糊。随着那条长尾被咬断，彻底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额头被龙神剑长牙划破，双眼被鲜血模糊的龙神灵识，头部紧接着被龙神剑长尾抽个正着，哀号着坠落地面，得势不饶人的龙神剑追着扑落，双爪硬狠狠将龙神灵识压按在地面，另外一对龙爪，狠狠撕裂着那挣扎甩摆着的身体。


红魅看的有趣，心下又觉得这剑实在好玩，两头龙打架，实在很是好看，不由的露出微笑，此刻笑着开口道：“说，这剑身上的地图所标示的准确地方。不说，就灭亡！”此刻欲握剑者心灵相通的龙神剑所化巨龙，同时将按落地面的，披染着鲜血的龙头拽将着变作面对红魅手中的剑身，意欲让那之看清楚剑神的地图画面。


那灵识所化的巨龙全身血肉模糊，原本极长的身体，已被硬生撕扯断数截，此刻奄奄一息的，似乎随时都将毙命死去。“沉溺于这女人的邪恶，我绝不会帮助你们……”


依郁微笑着道：“你想，如果你死了。这地方我们终究能找到，很明显，就在废墟之地，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如果你不死的话，能够着急人手，去该地阻挡我们，甚至能通知真神，或是众神之殿。死和不死，哪者更有意义？”


那龙神灵识陷入沉默，被这番话所打动，片刻后，气息微弱的道：“龙之禁地，黄金飞龙王之崖后方。”依郁微笑点头道：“不会是欺骗我们的吧？”那龙神灵识不知哪来的力气，怒喝着道：“拥有神之印记的高贵存在，永远不会说谎，哪怕是面对最邪恶的敌人！”


依郁放心的点头，微笑道：“那就好。红魅，干掉它。”龙神灵识愤怒吼叫着道：“背弃神之高贵尊严的无耻者，哪怕是恶魔之王，亦绝不会容忍你这种丑陋的欺骗行径！你必将承受最可怕的神罚，步入无可挽救的永恒毁灭！”


“乱说话可是不对的。我是一个严格遵守众神规则的存在，我何曾欺骗过你？我并没有说过，倘若你回答我们的疑问，就放过你。只是做出一个你不死的假设而已，这跟欺骗无关。”依郁语气严肃的正色开口道，强亮的深绿亮光，将那愤怒的龙神灵识彻底摧毁。


一枚深绿色的神之印记缓缓飞落入红魅手掌，继而被递至依郁面前，后者微笑接过，探查半响后道：“往这把有趣的剑里放吧，不同于我们修炼的力量，勉强吸收耗损亦会过大，用在剑中价值反而更为充分。”


“是的。”红魅轻声应着，同时欲将掌心托着的伪真神龙神灵识印记按入龙神剑身，依郁却又阻止着道：“差点忘了，你此刻只具备亚神印记，神之衣均无法使用，这个还是你吸收了它吧。”


红魅却也不推辞，轻声应着将那枚印记按入额间，随着一阵深绿亮光闪耀，已然完成了吸收转化。龙神剑被双手捧放至依郁面前，后者微笑道：“留着玩儿吧。”


红魅仍旧不多推辞，轻声微笑着道：“我很喜欢，这剑很厉害，比死神剑更好玩儿。”说罢，紧跟着依郁，朝着传闻中的黄金飞龙王之崖，疾掠而去。路上，那龙神剑柄的色泽，随着红魅内力的灌注，逐渐转变为红亮，原本的深略，彻底消逝。


尽管若干年来，并没有人真正前往到达过黄金飞龙王之崖，但在典籍中却是有记载的，位处于废墟大陆边缘临海的群崖中央。据说那里藏有许多宝物，但这说法也不过是来自凭空猜测而已，到底是否真有，却是无从确定的。


因为那绝不是处容易进入的地方，传说中，第一代黄金飞龙王拥有不逊色于龙神多少的强横实力，那周遭更居住着数百头各类巨龙。任何异族的接近，在警告无效后，必会招致无情攻击，这本就是可怕的压力。但在典籍记载中，据说黄金飞龙王更具备动用某种极强大神器的能力，在真神之乱时期，就是凭借这神器的强大力量，才得以自保，独善其身。


“很可能那所谓的神器，就是龙神灵识所指的禁地，我们所要寻找的东西。但是，如果真是强大无比的力量，且能被黄金飞龙王操纵，他又何必惧怕我们前往呢？”红魅说着，沉思片刻，又道：“我想，龙神剑极可能就是信物，凡执有者，必不会遭到黄金飞龙王的阻挡，这应该才是龙神灵识愿被说动而试图求生的理由。”


“这推测八九不离十。”


随后的事实证明，红魅的推测果然是正确的，当靠近群龙崖外围遭遇到两只飞龙时，龙神剑顿时释放出特殊的意识波动，那两头飞龙，顿时敌意尽消，分两侧飞开，示意让两人前进深入。


如此一路上，两人全不受任何阻拦的，径直进入群龙崖深处，逐渐靠近了那座闪耀着黄金柔光，传闻中的黄金飞龙王之崖。孤崖周遭，不时有体形硕大的各色巨龙飞过，偶尔响起几声龙啸，两人顺着孤崖上得高处，弥漫环绕着的雾气均在孤崖散发柔光渲染下，变成金色。


上方崖顶处，自然流露散发的能量波动，显示着此地的主宰者那强大而可怕的能量。依郁莫名的，生出股不舒服的感觉，轻声开口着道：“越接近，上面散发的意识波动，似乎对生出的敌意越强烈，一会没得我命令，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插手，先带着剑进入禁地，尽管取出我们要找的东西后，撤离就是。”


红魅点头轻声应着，却是明白在这种地方，倘若试图跟几百头巨龙拼杀，是何等愚蠢的行径。


黄金崖并不矮，甚至很高，但在两人的攀升速度下，却不过多久，已经到达。崖上有两头飞龙，一头显然是雌性，全身披着银鳞，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另一头黄金色泽全染无鳞的飞龙，姿态极温顺的依偎着那头金色飞龙的身体。


而那头有这巨大金翼的黄金飞龙王，此刻盯着依郁的目光，透着明显的愤恨。依郁突然生出个极为荒谬的猜测，黄金飞龙王右翼此时略为展动，身侧的一块黄金色泽巨石，顿时被那无意识流露出的能量气劲冲击成碎屑。


那黄金飞龙王开口，声音十分低沉，“执有龙神剑的女人，进入我身后的禁地吧。至于这个男人，跟我之间的旧仇必须在今天作个了断，你是否需要我提醒才能记起何时曾与我结仇？”


依郁抬手示意红魅先去，后者眼神透出明显的担忧之色，却仍旧顺从的握着剑进了黄金飞龙王背后的洞穴。依郁这才惊疑着开口道：“你不会时，当初在战神城外，被我踩过一脚的那只小飞龙吧？”


黄金飞龙王身侧的银色飞龙，识趣的偏飞开些许，容那身躯足有二十余米高的黄金飞龙王双翼完全伸展开，带起强大的金色能量流，缓缓悬飞离地。依郁实在无法把这头巨大的夸张的，全身自然流露着强大骇人能量，双目透着王者威严的生物跟过去那只在战神城外遭遇到的，傻乎乎扑腾着小翅膀，半飞半跳的小黄金飞龙联系在一起。


偏偏，飞离地面的黄金飞龙王沉声道：“你还记得那就最好，不必我多余解释。是要挣扎着跟我战一场，还是自己躺下不论死活的让我踩上一百次勾销过去的仇恨？”

第四节 轮流转


依郁语气严肃的喝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希望牵连无辜，既然你决意一雪前耻，就来一场决斗吧！”黄金飞龙王脑袋微偏着道：“我很像头傻龙吗？我是要报复你，在这里让还会跟你单对单决斗？先跟我属下们热身。”


黄金飞龙王说着仰天发出直震得整座飞龙王崖都隐隐颤动的啸音，紧接着周遭此起彼伏响起回应的龙啸声响，从声音判断，这么会工夫接受到黄金飞龙王命令正朝此地聚拢过来的巨龙数目足有五十余头之多。


依郁动了，极快的展开轻功，一闪消没入不久之前红魅进入的龙之禁地。几乎同时，黄金飞龙王朝禁地入口扑飞近了，以伸展开的一对黄金色巨翼硬将入口周遭的岩石震碎，坠落，将禁地入口的洞穴完全堵死。


天空悬飞着的银飞龙见状提醒着道：“王，龙神的使者还在禁地内。”


两只黄金色龙爪稳稳踩落地上的黄金飞龙懒懒趴躺在地面，不以为然的开口道：“历代黄金飞龙王需要遵守的约定只是不阻止龙神使者的出入，从未承诺要保护龙神使的安危。”


那原本善意提醒的银色飞龙不再说话，眼神透出柔情，依偎着黄金飞龙王趴躺在地，已然认为黄金飞龙王说的十分再理，再不去想龙神使的问题。黄金飞龙王崖周遭，徘徊飞舞着几十头陆续聚集而至的巨龙，久不离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红魅初进禁地洞穴门行前不远，即见着一堵紧闭着的金属厚壁。全然无需要尝试，已然能断定即使使用雪饮神剑亦不可能斩破这堵流动着黑色能量的厚金属壁。


厚壁中央处有一形如龙神剑般模样的凹陷处，周遭有镶嵌突出的七十二颗圆球形宝石。在龙神剑放如凹陷处后，原本色泽暗淡的七十二颗宝石几乎不分先后的放射出亮色亮光。


而厚壁，仍旧一动不动，全无开启的特殊异动。红魅从怀里取出一截黑皮卷轴，缓缓展开，低头凝视半响，复又将之收起。右手十指同时聚集起思紫红色能量内劲，依找特别的出次序接连朝厚壁上亮起的宝石接连点落，七十二颗硕大的宝石接连发出破碎声响。


龙神剑放射的紫红亮光如同丝网般在短时间内布满金属厚壁，紧接着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响过后，金属壁崩碎，最后化作点点能量消逝。展现在红魅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惟独似乎极远却偏又能看清的中央位置，悬浮着一册卷轴和一颗紫红色球体。


同时，红魅软软跪落地上，双手支撑着身体，眼神中却透出无比激动之色，但却又偏不知为何如此激盎。红魅只是尽量伸直了手，朝那颗紫红色球体和卷轴艰难爬行前进。“得到了……得到了……”红魅如是低声喃喃的说着，仿佛呓语。


为避免遭受黄金飞龙王以及一众巨龙围攻的依郁，此时收剑入鞘，似乎全不受影响的掠过红魅身侧，停落在那紫红球体和卷轴面前，打量半响，神色惊异的啧啧赞叹道：“真是了不得的宝物，这意识能量团拥有非常可怕的力量……”


依郁说着一手一个抓住，不断低声赞叹着。明明距离极近，却又偏偏看似极远的红魅伸直了右手，神色显得焦躁，语气急切的道：“我要……给我，郁，给我……”


依郁双手分开，缓步朝之行近，面上的笑容在紫红球体的照耀下，竟显得十分邪异，语气却很是温和的道：“你要？但是你要哪个呢？”红魅蓦的愣住，混乱的思绪逐渐恢复条理，嘴里却喃喃自语的回答道：“哪个？都要，我都要……”


依郁十分认真的摇头道：“不，那不可以。你难道没有接受到这里留存的意识信息吗？这意识能量团则包含着许多意识碎片和能量，包含着极可怕的力量，一旦拥有和掌握，纵横天地再无敌手；卷轴里却是一片空白，具体藏着什么秘密就不知道了，但两者不能被同一人拥有，如果你要卷轴就必须放弃意识能量团，反之亦然。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随着话音落罢，“呵呵呵呵……”的喃喃轻笑声逐渐冲那紫红色球体中传出，不片刻后，那声音变的肆意，狂傲。在禁地内的黑暗中反复的，经久不绝的回荡着，红魅逐渐恢复条理的理智，因这声音而再度陷入混乱，红唇一张，猛吐数口鲜血，软软瘫趴在地面，全身上下，连动弹手指的力气都已丧失。


依郁走近，一对散发着深紫色幽光的眼睛在红魅身上停落半响，失笑自语着道：“竟然昏过去了？啧啧……这意识球的精神力量还真是可怕。这地方真不错，恐怕还真没几个人能在这里承受得住这意识球的精神冲击。”


依郁自语罢了，低头打量着那册空白的卷轴，半响没有任何收获，心思不由又转至禁地外，算计着将黄金飞龙王以及巨龙骗进这里面的可行性，到时候催动意识光球，管它多少头龙，还不全都得跟红魅般直接昏眩过去，任之宰割屠戮？


“这么动听亲切的笑声，你怎么就会听的晕眩过去呢？”依郁左掌托着紫红意识光球，放近至耳旁，极是迷醉的倾听着光球内传出的那重复的肆意狂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冲仍旧陷于昏迷的红魅开口道。


依郁这般听了足有日许，昏迷的红魅终于转醒，原本混乱的思绪亦已恢复如常。只是因承受精神和能量攻击过分沉重的缘故，极是疲惫，体内的真气絮乱的无法正常操控和凝聚。


“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两个东西你打算要什么。”依郁低头凝视着怀里转醒的佳人，语气亲切的询问道。后者眼神现出些许迷茫，继而如过去般轻声道：“你决定，我为你而存在。”


“你眼睛一直盯着意识光球没离开过片刻，不是分明想要它么？那就给你，但是，这么强大的精神意识，你承受得了么？如果吸收失败，我怕你会变成真正的白痴。”依郁十分关切的开口问道，红魅语气坚决的道：“我要尝试，即使真的失败了，至少我能变成一个只听从你吩咐的战斗机器，而且，我的肉体仍旧是你的。”


“那给你。”依郁说着，将左掌托着的紫红意识球，按入红魅的额头，后者双眼放射处极亮的红光，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随即意识一黑，二度晕将过去……


“捡来的力量都敢要，真有勇气……”黑暗的禁地内，依郁自言自语着道。


却说在紫红意识团被按入红魅额头的同时，禁地外原本躺卧着的黄金飞龙王猛然睁开双眼，伸直了脑袋，一侧依偎着的银鳞飞龙柔声道：“王，发生什么事了？”


黄金飞龙王双眼微眯，做思索状，片刻后伸展着双翼站直了身体道：“全部跟我一起逃跑，本王跟地狱之光的意识突然被切断，若是所料不错，必是被人吸收为己所用。”


“王，地狱之光虽然邪恶可怕，但失去它，我们再无依仗。即使是龙神使，也不能允许他毁灭我们仗之安逸的根源，不能让他们把地狱之光带走啊！”几头盘旋飞舞着的巨龙，齐声劝阻着道。


黄金飞龙王郑重的点点巨头，沉声道：“三长老说的极对，夺取地狱之光的任务，本王正式交付于你们。其它子民，随本王迁移至火焰岛居住，直到三长老完成任务，带返地狱之光为止。”


那三头方才开口劝阻的巨龙语气颤抖的道：“王！没有你的带领，我们怎敌得过拥有地狱之光可怕力量和龙神剑的龙神使啊！”


黄金飞龙王却不理会，自顾带着银飞龙，领着大群巨龙展翅远远飞着去了。边飞边嘀咕着道：“同时打你们三个老家伙我都吃力，你们都合起来都打不过，加上我又什么用？生活这么美好，你们活够了也不能拉着我一块找死吧……”


原本聚集为数不少的群龙崖，随着黄金飞龙王带领的一众巨龙离开后，仅剩三头老巨龙决然停守在黄金飞龙王之崖上被堵塞的禁地门口，变的寂寥萧条。


禁地内的依郁，察觉到外面的变化，大是松了口气。真可谓风水轮流转，早先占据着优势的黄金飞龙王，却又因为那紫红意识光球的缘故飞逃离去。怀里的红魅仍旧处于昏迷状态，一动不动。


研究那卷轴半响，水浇火烧均没能起到作用后，依郁咬破了昏迷中红魅的手指，涂抹着鲜血在其上。在放逐者的传闻中，许多的秘籍都是需要鲜血才能让之露出本相的。却没想到，当空白卷轴沾染上鲜血后，竟然真的透出浅红亮光。


眼见此情的依郁干脆抓起红魅的手，狠狠将伤口咬的更大，以卷轴承接着涌流而出的血液。然而，即使整个卷轴都已被鲜血染红，却始终再没有发生更进一步的变化。


无奈之下，依郁终于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鲜血，任之朝卷轴滴落。

第五节 被封印的放逐者


当那滴好不容易挤出的鲜血终于滴落到卷轴上后，原本透出红光的卷轴，增添了深紫色亮光。而后，如同结界被震碎的声响在禁地空间内回荡，被血色染红的卷轴上，开始浮现出放逐者所用的字体……


红魅转醒过后，却并没有多少异样，唯一不同的则是，无论精神意识修为又或是力量都变的更强大了。最为奇特的是，即使不需要翅膀，亦能随意虚空飞移，切速度和灵活性均非佩带翅膀所能比拟。


简单而言，就是变的更可怕，至少杀死那只老巨龙，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当时那场面十分血腥，三头巨大的飞龙，被一个身材美妙的女人硬以双手撕成块块条条……


群龙崖中收藏的宝藏并没有如传闻般珍贵，但宝石却着实很多。除却部分好看并无实际用途的宝物外，唯一谈的上算是珍宝的则是一柄红色的怪剑，剑是好剑，蕴涵的能量也极强大，惟独让人遗憾的却是，那剑断裂了。其它的东西，最好亦不过是些罕见珍贵金属而已。


但之所以如此，亦极可能是群龙离开时，都将相对珍贵的宝物尽数带离了，至于真相如何，却无从追究，两人亦没有兴趣追索。


从禁地内获得那卷轴所记载的并非什么功法或招式，但却有许多武功修炼方面的高深心得，之所以两人认为高深，皆因为以两人对武功的认识，仍旧无法理解，又或是认为其中有些所道甚是浅薄。


依郁认为之所以产生这种感受，只是因为这两种状态均是源于本身领悟不足所致。红魅对此说法不甚认同，更倾向于将精力花费于无法理解的部分，但却也不因此对让依郁同样看种的浅薄部分完全忽略。


卷轴中除却武功修炼方面的心得讲解记载外，更多的篇幅却标示出各大陆埋藏着放逐者强大高深古神功招式的准确地点，换而言之，这卷轴将是能提升放逐者整体实力的藏宝图。倘若使用得当，其可挖掘价值，绝不仅一点。


两人在黄金飞龙王之崖，埋头切磋探讨武功心得许多时日后，红魅在依郁的吩咐下奔走大陆各地，挖掘出三十余套各类武功，内功以及轻功秘籍。将之复制备份后，又从群龙崖带着一大批宝石，分别赶往正义神城，银圣神城和毁灭神城三地。


以为人类文明圣战之名，将这些秘籍和宝石分别赠出。这种方式，在依郁定居群龙崖的数载中，进行了数次。如此一来，依郁的盛名，短时间内已然在放逐者群体中广为传开。依郁的神通广大以及神秘不可测的实力，对人类文明的尽心尽力，成为普遍被认同，在被人谈论提起时必然联系在一起的形象。


而那些记载着极高明武功的秘籍，越发普遍的被放逐者们修炼，其强大的威力迅速被放逐者们所承认。依郁的形象在极短的时间内，深入人心，不过数年工夫，已成德高望重的不世高人。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则要归功于红魅。每一次这种行动均是红魅独身执行，因而依郁反倒从没有抛头露面过，对其实力的猜测，完全基于红魅这个基础。


很自然的认为，依郁一定具备比红魅更强大可怕的修为，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认识，哪怕这些年并没有谁见过，试探过其武功。仍旧让放逐者们都相信，依郁的武功必然已到达匪夷所思的境界。连为其奔波的女人，都已是厉害的那般不可思议。


这种超然于世的声明，在某种层面而言，具备比之三分掌控放逐者群体的真神，更具有影响力。其实一切可化为四个字，德高望众。往昔白云对于放逐者所做的贡献，仍旧记得只有那些老一辈的人了，随着老一辈的放逐者越来越多的离开，随着越来越多新人放逐者们的加入，已经变的不再广为人知。


如今的大多放逐者们所记得的白云，仅仅是个强大无比的不败高手。无论白云和黑邪如何厉害，比之人类文明历史上那些神话高手的名声而言，仍旧不可比拟。两人过去所创立的许多武学，在这些历史悠久的放逐者古神功面前，都变的不再那么有意义。


如今让放逐者们得到切身且普遍需求恩惠的，是依郁，更记得的也是这个名字。不少老辈且尚未至离开之时的放逐者们会感叹的说“现在的依郁真如同往昔的白云般啊……”


而更多的放逐者们却会说“依郁为人类文明的所做的贡献之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红魅又一次完成托付，赶返到黄金飞龙王之崖，噢，这里早已被两人更名，叫做藏剑居。对外，红魅亦是这般说的，即使试图找到两人，亦不甚可能，这本就是只有两人才知晓的鬼地方，其它人又何曾听说过？非处于真神感知捕捉的位置，即使是真神想找亦无从下手，更没有那闲工夫。


红魅赶返时，石崖洞居外，依郁正在执剑书字。前者非常耐心的在一旁静候，直到已被刮去不知多少次层面的崖壁，再此被对所写字迹不满的依郁刮去一层，消去自己后，沉默才终于被打破。


“这几次，写的很好了。”


依郁收剑入鞘，拉着红魅坐落，微笑摇头着道：“不行，必须更好。装模作样要用心，万一日后有什么人发现这里，见字如见剑，岂不是有损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声名？这次出去，可有值得一提的消息？”


“死亡神尸王自从和平共处契约结束后，即对以放逐者领导者自居的三真神发起疯狂攻击，两个月时间，大量被复制的尸体对三真神的领地造成程度不等的骚扰。


后三真神动怒，齐齐对死亡神大陆发起反击，目前仍旧处于如火如荼的交战状态。我们捐赠的放逐者内功中，有数种均对尸王的特殊能力具备高度抵抗效果，因此成为目前参与战斗放逐者们几乎必修的功决。


战神大陆方面仍旧如过去般，并没有特别针对放逐者又或是死亡神尸王的态度。最近一年各神城追随者中都冒出不少新秀高手，此外银圣神城的亚神千手死了，被幽幽所杀，据说幽幽杀千手时使用的兵器不是弓，而是短匕首。正义神城的亚神魅惑至今不知所踪，近年来的数次重要战斗均不曾参与。


战神大陆的亚神梦寻和笑吟一年时间杀死各神城亚神数量达二十七人之多，风云一时。不过比起幽幽可差远了！”


红魅说到这里略为顿顿，极是自豪的开口着道，幽幽的放逐者武功，毕竟是其悉心亲授多年，而对幽幽更是绝无反感，一直有着份特殊情感。


“近年出现一批自号未亡的放逐者团队，人人黑衣打扮，一年工夫杀死亚神数量达十八，前不久曾与梦寻和笑吟交战，两人败逃。因此而扬名一时，这批人性命身份目的均属未知，但似乎所针对的目标均是战神大陆的女妖精。


破坏王对外仍旧维持着不参与发展力量，只追求宝石金钱的形象。所属领地财政收入逐渐趋向稳定，与毁灭神大陆第一军团风刃为首的一批人关系仍旧密切。


另外，由于这场战斗罕见激烈的缘故，许多放逐者都希望你能出手杀死尸王，以尽快除却大敌，为人类文明的圣战尽一份力……”


依郁听至此，一口水呛着嗓子，咳声连连，嘲讽着道：“还好，他们没叫嚷着让我直接去干掉辛德神王。”红魅轻拍着背部，轻声着道：“现在有很多放逐者认为你的实力比之白云只高不低，有这种想法却也正常的很。”


“都是些不懂就里的新人放逐者而已。”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各大陆冒起的高手越来越多，听说不少出道不过百年的放逐者已经拥有了近千年内力修为，全是凭借逆神印记杀敌获得的。你总呆这里，以后跟大部分人的内力差距会越来越大。”


面对红魅关切的提醒，依郁微笑道：“再过些年，待我完全抛弃掉战神大陆所学后就下山。你不必非陪着我留这里，自己外出修炼吧，反正你即使留下，对于目前我的领悟整理而言也没有什么帮助。”


不待红魅开口，依郁略顿着又道：“有了逆神印记，能量强弱的获得已经变的容易。早晚都一样，总有些储存好的能量提供者会等着我夺取。比起这些，更让我感兴趣的是卷轴里的武功心得。”


红魅轻声应着，却也不再坚持要留下陪伴。在藏剑居逗留近月后，终于被赶走。


红魅离开藏剑居后，每每探听到值得一提的消息，总会赶返，告之依郁。同时，一旦遭遇到能量强大且能俘获走的亚神，必定将之强带回藏剑居，让依郁亲手杀之以积蓄能量。


放逐者武功的可怕，随着上古武功的越发普遍流传，以及越来越多人对之运用领会的深入，逐渐展露出来。那种种连许多法术都无法比拟的杀伤范围，能轻易穿透各类轻铠甲的防御，直接以能量伤害对方肉体的强大特效……

第六节 死别


随着放逐者实力的越渐提升以及作用的增大，毁灭神大陆内，与放逐者们结伴修炼，变的越来越普遍。对于放逐者武功理解相对极为不足的妖精和辛德文明人类，逐渐对之请教。


幽幽不是个喜欢到处请教的人，学习和提升自己的方式，更多来源于实践和冷眼观察。但宽恕不然，请教是种捷径，当然不会拒绝。幽幽并不是个很好的教师，对于自己的心得领悟，尽管不藏私，却也总没兴趣详解。


对她而言，很多问题只是简单的点明扼要，就足够了。但是对于别人而言，这是远远不够的。宽恕对于武功方面的修炼疑问，总是无法从幽幽身上得到答案。


宽恕只有去请教别人。这些日子，宽恕幸运遇到几个女放逐者高手，并且得到她们非常热心的帮助着指点。因为修炼之故，宽恕总是没有多少时间长期停留在城内，却又十分不舍得错过这么几位好师傅。


正当宽恕为难之际，那为首的女放逐者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解决烦恼的宽恕欣喜异常。


“你是个资质很高的妖精，我们几个最近左右无事，干脆陪同你和搭档外出修炼，帮助你更快的修炼放逐者武功吧。”


宽恕怎会不接受？这就如同有个好心人，赶着赶着送宝石给自个，宽恕是绝不会拒绝的。为表示感激和对几位师傅的敬重，宽恕购买了不少食物和好酒，一路说笑着陪同几位师傅出了毁灭神城，前往寻找身在黄沙区的幽幽路途。


双方碰头后，初时一切极佳，幽幽为人虽然冷漠，但却并不盛气凌人，过度的沉默博取不到别人的好感，却也不会招致别人的反感。跟随着幽幽时，宽恕像来很清闲，偶尔施加几个辅助法术也就够了，尤其是这种战斗，完全就是幽幽的个人表演，单方面的屠杀，根本不存在危险可言。


宽恕自然有的时间请教几位师傅。当如早先般，又到了需要补充辅助法术时，宽恕嘻笑着冲几位师傅招呼道：“漂亮的师傅们请等徒儿片刻哦。”说着，念动着咒文，朝幽幽所在的方向施放着法术，而后者，仍旧专心致志的张弓朝远处战场射出连绵剑网。


那四名女放逐者，突然一起动了，两人拔剑和倒朝幽幽后背疾刺，另两人则朝宽恕发起致命攻击。这是处狭窄通道，在两放逐者的攻击笼罩下，幽幽唯一能逃的方向是高空。


但难显然来不及，彼此离的距离本就不远，放逐者的剑更是奇快无比。为修炼之故，幽幽此刻身上穿着的是质量较重的铠甲，以求获得较高防御力，避免万一遭遇到较密集打击被轻易杀死。


若论轻功，幽幽毕竟修炼时日不长，虽谈的上大成，但比起许多厉害的放逐者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这两柄刺出的剑非常快，临危的幽幽身形非高的同时，旋身，将左手夹着的启雅长箭反手刺出。


饶是幽幽反应已是极迅速，仍旧只避开一剑，反击杀死一人。另一柄剑，深深没入幽幽后背死穴。


失措的宽恕临危不乱，身形急速扭动，旋转，完全避开两柄长剑的刺攻，同时惊声喊叫道：“来人！有奸细……”宽恕的话尚未说罢，两团凌厉之极的剑气罩头盖落，宽恕大惊之下撤身飞退，却是绝不敢以身试招，不待那两团剑气扩散成范围攻击前，逃去。


飞撤开的宽恕，这时眼角余光注意到幽幽那头的情形，惊呼出声道：“幽幽！”同时再顾不得多想，握着手中的死神之剑，身形化光朝幽幽所在的方向扑上。


夺者最惧怕的敌人本就是放逐者，放逐者的攻击速度太快，放逐者的奔驰速度也太快。这种敌人，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极难杀死。任何一个夺者倘若被放逐者攻近至森边，即使是幽幽，在这种突变情况下，亦无法抵抗。


那未死于幽幽箭下的女放逐者，长剑贯穿幽幽身体，将幽幽硬生钉在崖壁。同时全力以赴的催动内力，破坏着幽幽的伪真神能量和内力。放逐者上古内功的特殊效果，迅速摧毁着幽幽的生机。


见到急扑而至的宽恕，幽幽语气冷淡的道：“替我跟他说再见。”飞扬卷起的尘土，迷漫遮挡住幽幽的容颜，惟独那一头火红色的长发，仍旧那般醒目。


这么片刻工夫，背后的剑气已然袭至，宽恕却全不理会，急声叫道：“幽幽！不要……”手中的死神之剑加速朝那执剑穿透了幽幽要害的女放逐者扑将上去，紧追着宽恕的两名放逐者低喝一声，射出的剑气速度倍增，眼见就追赶上宽恕将之穿透时。


一声轰然巨爆声响起，强大无比的毁灭系黑暗能量，催的两侧峡道岩壁粉碎塌陷，大片区域内完全充斥着密集飞舞的沙尘，让人根本无法看清眼一掌距离之隔的情形。那两名催动剑气试图杀死宽恕的女放逐者，受此重击，直接就被震的横死毙命过去。


宽恕目光呆泄，愣愣悬飞于离地半空，直至沙尘或是被风吹远，或是落地。看清周遭除却四柄残剑外，再没有别的身影，宽恕终于悲哭出声。


“幽幽——”激战圈的后方，距离不甚远的毁灭大陆人马聚集之地，不少怪物和毁灭法术师们，陆续赶至后，全都茫然不解的注视着悲伤哭泣，不断喊叫着的宽恕。


怪物和法术师们，谁都不明白宽恕遇到什么事，因为谁都不会想到，屠神疯幽会被人杀死。


……


毁灭神大陆屠神疯幽遭遇放逐者群体有预谋刺杀致亡的消息，很快传遍各真神城。同时，四柄残破的剑亦暴露行刺者的身份。即使那四柄剑破损的十分严重，却也仍旧能让许多人分辨出，那是正义神城亚神们所执有和使用的拥有特殊制式，材料和能量波动的武器。


原本已逐渐趋向于缓和的象征放逐者群体的三真神之间矛盾，彻底激化。毁灭神银璃第一时间公开怒斥正义神的卑鄙行径，同时宣布，即刻起对正义神城宣战。随后不久，银圣神极为痛惜的为正义神此等行径扼腕叹息，同时宣布，视正义神以及其追随者为因利欲熏心而不忠于人类文明的背叛群体，对之宣战。


正义神城阵营，陷入空前危机。依郁在放逐者群体的名声从多年前已直追疯神白云，这些年对于进入这里不久的绝大多数放逐者而言，这名字的份量和不容置疑性，更胜白云。


凡是听说过依郁这个名字的放逐者，都知道其曾经是毁灭神，都知道现金的毁灭真神是其神妻，也都知道屠神疯幽亦是其神妻。屠神疯幽这名号尽管象征的疯狂杀戮，但过去未曾杀戮过放逐者，现在也没有。所有人不怀疑，这均是因为依郁之故，即使没有太多放逐者打心里将之视为人类文明的人，但也绝没有多少放逐者认为她不是自己人，更没有多少人会认为她是敌人。


但她死了，死在正义神城的亚神暗算下。


正义神公开宣称，那四人绝非正义神的亚神，即使是也必然是曾经的，必然早已背叛，此事与正义神绝无任何关系。无论这说法是否真实，都不会得到大多数人的相信。


当幸运逃拖死亡之吻的毁灭大陆亚神宽恕以神之意识将当日经过公开展露后，那四人的身份，终于有了可追寻的线索。未亡团体的四大护法，但这却并没有洗脱正义神的嫌疑，反倒让更多人认为，未亡团体根本就是正义神秘密建立的战斗团队。


本就扬名一时的未亡团体，因此而得到的实力评价，更是得到大幅度提升。尽管许多放逐者们都在找他们，却没有人真的找到，放逐者本就太多，藏起未亡团体徽章标志后的他们，让人如何找起呢？


红魅听闻幽幽遇刺而亡的消息时，陷些摔倒在地。这反应让红魅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何时开始，幽幽在其心里的地位竟到了这种高度？红魅难过，却不为此悲伤，更大的难题却是，这消息该如何对依郁开口，红魅第一发觉，有些话真的让人难以说得出口。


藏剑居，依郁仍旧在握剑凝神沉思。红魅到了很久了，只是如过去般，不会因任何事情打算依郁修炼，只会在一旁安静的等候适合说话的时刻来临。宁愿一直不能开口，红魅突然如是想。


但这只是想想，依郁很快收功，回过神，微笑问着道：“发生什么大事了么？才离开不久又回来了。”


红魅沉默片刻，语气平静的问道：“你觉得，世界美丽吗？”毫不相干的话题，依郁的脸色很快沉了下来，淡淡回答着道：“世界让我情形，偏人让我沉醉。”


“幽幽死了。”红魅如是轻声说，红亮的双眼，滑落两行泪水。

第七节 暗示


听着这则可说如惊天霹雳般的消息，依郁抽出支燃烟，红魅依上，替之点着。


“四个放逐者，以接近宽恕的方式暗算幽幽的，目前有人说那四人是未亡团体中的四护法，使用的剑是正义神城亚神所使用的制式。”


依郁脱口而出道：“幽幽的那把弓呢？”


红魅茫然，继而以神之意识将宽恕当初公开的战斗过程传递过去。依郁沉默看罢了经过，沉吟着道：“不应该……幽幽的弓不应该消失。除非正义神脑袋坏了，否则绝不可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未亡团体中有正义神城现在过曾经的亚神，该是错不了的。那类制式的剑，只有正义神和神使才有权利赐予它人。银璃和黑龙都不该会做这种事情，眼前的形势下，这么做等于是给你振臂高呼取代正义神的机会。以他们目前在放逐者群体中占据的优势，这么做并没有好处。况且，倘若真神指使这种事情，必然还得以承受损失神城能量的处罚。”


“所以，你认为未亡团体是？”


红魅轻声着道：“第三方势力，该不属于真神控制的它势力。这般蓄意而为，也不该是为了吸收幽幽力量。我能想到的最合理解释是——报复。刻意针对你或针对幽幽的报复，拥有如此强烈恨意的群体，必然是放逐者。”


依郁作诧异状开口着道：“哦？”


“符合这个条件的对象并不多，一者是眸璃和她师傅圣剑，一者是死在幽幽手上的千手及其追随者。可能聚集一批获得亚神认可跟随的放逐者，应该只有这两者背后的潜在势力。甚至，他们联合组成了未亡，但我觉得，是眸璃的可能性最高，尽管我不认可她的实力。”


“因为这团队的名字？”依郁吐了口烟反问着道。


红魅轻手拢了拢额前长发，点头回答着道：“显然很符合眸璃取用，如果确实跟千手背后的势力联合在一起了，我甚至敢大胆猜测，眸璃在当初离开毁灭神城后，极可能跟千手走到一起。”


“始终只是猜测。”


“要证实很容易的，只要我去调查清楚未亡团体扬名过程中针对的亚神过往资料和身份，就能看出端详。如果真是眸璃，她仍旧不会放过宽恕，迟早会对铃儿响和银璃下手。”


红魅如是道，依郁微笑点头道：“那就交给你去办吧。但是，我很怀疑，或许正义神城内部生变，未亡团体或许如你猜，但或许同时也是受到某些可能成为正义真神的人指使。两剑如果已经从寒海飘返大陆，至今不对外宣扬当初对他们所做之事，这很反常。”


“我会尽力打探清楚的。你决定下山吗？毁灭神殿虽然安置了许多夺者高手，但是银璃未必敢跟我们动手；放逐者现在反对正义神的声音非常响亮，如果此时你站出来，继承正义神之位，无论使用软硬手段，应该都是十拿九稳的。”


依郁牵着红魅行至崖边，眺望远空半响，沉声着道：“不。没到最后，我不会去打正义神城的主意。眼下的情况更不能露面，无论幽幽事情背后的真相如何，只需要坐等背后之人浮出水面，如果我现在露面，混乱的形势反而会让我们无法确定到底谁是真凶。现在已经不必在意真神印记了，毁灭神大陆，已成我们的领地。”


红魅闻言轻声应着，复又忿忿道：“放逐者真是卑劣！一切都只为求尽快达到希望的目的，总是不以提升自己为战胜他人的手段。鼠目寸光，如果天地间有千万个幽幽，任他们使用如何卑鄙的手段，也不可能获得胜利。我很厌恶放逐者，终有一天要将他们全部毁灭！”


红魅说罢，匆匆告别离去。依郁独自站立在崖边，想着这些话。倘若在获得这本卷轴之前，遇到眼前的机会，会怎么做呢？会如同红魅嘴里的放逐者般，夺正义神印记，重归毁灭神城。


‘把一把剑用至极限本已存在无限空间，双手各握一把剑并不会让你的战斗力提升一倍，一只手握着几柄剑也不会让你本打不败的敌人倒地……不要相信你对武功的理解已经到达极限，更不要认为你能掌握所有，与你实力相若的敌人永远不可能被完全理解和把握……


杀死敌人的相同结果下，得到的可能截然相反，一者是超越，一者是战胜。以偏离本身道路的方式杀死你的敌人，得到的只能是胜利，战胜和超越永远是截然不同的概念，战胜并不意味着你比他更强……’


卷轴中的段段笔记般的记叙逐渐浮现脑海，依郁突然明白过往的诸多浮沉却是为何。历史总是在重复着过去，想起丝拉，想起过去的死亡神，想起雪拉，想起芙清……


现在的自己和黑龙他们，不是在重复着跟他们类似的过程吗？


瑞拉从来没有离开过，所追求的生存姿态，从来都存在着。


藏剑居崖，一条黑影闪掠而过，连人带剑撞入另一座孤崖，那崖如同纸糊的般，被黑影轻易捅出一个两头可达的通道。黑影手中的剑长度骤然暴涨，流动着紫红色泽，剑气在黑影的催动下，竟将那高耸的孤崖从中硬生切分成两半。


对于依郁而言，手中的雪饮变的再无重量，此是谓人剑合一。当剑与人已浑为一体，剑如同指，臂一般，成为身体的自然部分，剑的重量和力量已成为人本身所具有。


群龙崖起风的时候，距离藏剑崖不远处的一座孤崖，竟在狂风的吹摧下，倒塌。


红魅带着一批宝石离开了藏剑崖后，奔走来往于各真神领地。所需查探的消息，远比想象中容易。曾经败亡在未亡团体的亚神，无不是所属神城中响当当的人物，无不有着让许多人熟知的故事。


归纳和追索这些亚神们的过往，证实了红魅的推断，这些亚神妖精们其中大部分，在过去都曾经跟战神大陆的商人巨头依郁有过长期的密切来往。再结合这些亚神的战斗力，职业修炼路线，判断出这些并非巧合。倘若只是以修炼实力为目的，选择其它亚神远比其中数个来的更合适，而这数个，无不是曾经符合前者条件之一的妖精。


确定初步推断，紧接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寻找目标人物，眸璃。要查探眸璃的线索，首先要去的自然是正义神城。


幽幽遇刺之事发生前，三真神城红魅无不可随意出入来往，从没有任何人敢阻拦和过是跟踪盯梢。但此时，却是不同了，穿过正义神城门之前，红魅已清晰感觉到，最少正被十三对眼睛监视跟踪着。


各真神城的内部构造均是差不多的，正义神城内的房屋店铺色泽方面要多彩。仿佛并非清一色，而是深浅均有，店铺的种类比之号称最多元化的毁灭神城亦不承多让，不同的却是，许多店铺出售的物品并非战斗必须品，更多待售品是用于摆设和装饰。


许多女放逐者们，都会大老远跑到这里，购买些漂亮的新款式饰物，红魅并没有这种爱好。但此却仍旧游走于广场这类店铺集中处，却是为了不着痕迹的摆脱追踪者。但这行为，却很快让红魅意识到，根本没有意义，因为已被越来越多的眼睛监视跟踪着。


终于，不多久后，正义神使亲身赶至，邀请红魅前往正义神殿一叙。


正义神殿内，人并不多，八名守护神使，外加正义神和诱惑。人却也不少，终究是担心红魅暴起发难而部署了神城放逐着高手坐镇保护。正义神态度十分客气的邀请红魅落座，神使的座位，但却是完全有这资格的。


首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诱惑，语气十分友善，“魅姐姐，关于屠神疯幽的事情，希望您能转达圣仙剑贤者，绝非我们正义神城所为。关于那四名亚神的身份，我们已经认真调查过。一直没能找到姐姐你的消息，所以，也没有机会通知。


那四人在八年前，仍旧是正义神城所属的亚神，但是，后来一齐提出离开的请求。姐姐该是知道的，正义神向来没有控制同伴的想法，对于这类想离开的同伴，从来都不会拒绝或是以惩处的形式强迫他们留下。那四人离开后，一直都没有再返回过神殿，据我们调查所知，哪怕是返回正义神城的次数，都罕见的很。每次返回，似乎都是为了拉拢过去的朋友。”


红魅却也不怀疑这段信息的真实性，以未亡团体的实力，出入来往正义神城的必要性实在没有多少，若论武器和装备的采购和制造，必然选择毁灭神城，倘若要调查未亡团体近期的活动范围，自然不可能来这里。


红魅单刀直入的道：“这此来，是受主上所托，前来打听一个叫眸璃的女人信息。她曾经是正义神城忠义组织的有名高手，其师是放逐者群体中鼎鼎大名的圣剑夜魅雪。相信关于她的消息，不可能不知道。”


此言一出，诱惑和正义神均露出讶色，莫非圣剑仙依郁竟然认为此事跟这么一个算不上太有名气势力的女人有直接关系么？

第八节 截杀


正义神忍不住开口道：“恕我冒昧，曾经听闻圣仙剑贤者跟眸璃有过感情瓜葛。莫非圣仙剑贤者认为此事根本是眸璃暗中策划的报复行为？”


“不无可能，但要断言，仍旧需要尽量获得她过往的详细资料。”


诱惑沉吟着道：“魅姐姐，眸璃过去虽然算是正义神城中的有名高手之一。但是，凭她的名望和实力，实在没有可能组建未亡这种实力规模的组织，她跟那四名亚神，过去跟没听说有什么来往。即使是其师圣剑夜魅雪，恐怕也未必有此号召力。况且圣剑夜魅雪，失去消息和踪迹已经许多年了。”


眼见红魅的到来并没有恶意，殿内一众人均松了口气，正义神提议转至后殿边就餐边谈，得到同意后，连忙起身与诱惑一并领路陪同着红魅朝后殿行去。


一行人坐定后，正义神语气感慨的开口道：“当初误信了朋友的说辞，竟然一直对圣仙剑贤者抱着敌意。但这些年的贤者所做的一切，证明了他对人类文明毫不动摇的关切之情。


早知如此，当年绝不会与破邪神对圣仙剑贤者出手，也不会让贤者失望之下放弃真神印记由其妻代为掌管。每每想起这些，懊悔之情总是郁结于心，实在很希望圣仙剑贤者能忘记过去，重新执掌毁灭神城，领导圣战。”


神殿内的放逐者侍女此时陆续端上酒菜，红魅扫视一眼，却见这些女侍女无不姿色过人，轻声着道：“主上对于这种事情早已无心理会，这么多年来的心思，只放在武道的修行上。对于过去的事情，早已释然。只是此次幽幽妹妹的事情，实在让主上痛心无比，为私则倒情有可原。


但未亡组织这种行径，是在毁灭人类文明本就脆弱的根基，幽幽妹妹这种虽出身辛德文明，却坚定追随主上，为人类文明圣战努力的佼佼高手的折损，对于人类文明而言，不仅是遗憾，更是灾难。主上实在无法放下对人类文明发展的关心，对于这种为一己之私而置人类文明利益于不顾的存在，如何能纵容无视呢？”


一番话说的正义神和众守护神使连连点头称是，诱惑接话着道：“圣仙剑贤者为圣战所做的实在太多了。魅姐姐，我已遣人去了，不过多久，必有消息来报。倘若那幕后黑手果是眸璃，正义神城决计容不得她这种害群之马！”


“是啊。圣仙使，这种害群之马绝不能轻饶。因一己之私害得放逐者三神城间生出如此间隙，倘若继续纵容她们逍遥下去，还不知得做出多少祸害大家的事情来呢……”


“眸璃那人就是小心眼，圣仙剑贤者为人类文明所做的种种，让人无不折服。再怎么说圣仙剑贤者毕竟初入这里时生于辛德文明的世界，自然不会认为一个男人娶多个女人有何不妥。况且，若非是有情有义，又哪里会如此念旧，成为毁灭真神后仍旧续了过去的女人为妻室呢？”


“就是啊……像圣仙剑这种深明大义，全无私心的人物，本就难得罕见。那眸璃倘若当初肯心胸宽广些，圣仙剑贤者也决计不会做辜负她的事情。却是她自己心眼太小，容不得别人，如今却又因嫉妒做出这等事情……”


……


面对众守护神使的议论纷纷，红魅含着浅笑，维持着沉默。待的众人议论的够了，才轻声道：“那四名亚神，却是什么底细？实力很是出众。”诱惑接话着道：“曾经风云一时的人物，其中有两人是黑邪前辈首徒所悉心教授的徒弟，另两人身份尚不能完全断定，但也该是过去前辈高手的亲传弟子。”


一众人交谈半响，关于眸璃的资料终于被送至，诱惑边看边整理着道：“眸璃是二十三年前离开正义神城的，当时是获得正义神许可，带着一身修为离去。后来曾经返回过七次，最近一次是在十三年前。返回时，从没有与过去的相熟朋友来往过。其中四次身旁都有一名身份不明的男放逐者陪同。


十二年前，曾经有人在破邪神城外见到过她，当时跟她在一起的人是千手以及破邪神城的三名亚神。据称，两人甚是亲密，显然关系非同寻常。恩……另外，二十二年前，她曾经去过寒海，离开正义神城后的第一返回也是在前往寒海却没有到达极北大陆的一年半后。这十二年来，却再没有与她相关的可查信息。”


红魅轻声着道：“必是她无疑。相必她该是在寒海找到圣剑和天剑，当初两剑挑战主上失败，途中被我遇上。却听他们在计划伏击杀死主上，一怒之下，将两人修为尽废，再抛入寒海任之随波逐流，以免他们再因个人私欲对主上不利。想必眸璃却是猜着或是从哪里打听到了，那年许时间，该是将两柄无耻的剑救出寒海。”


诱惑恍然道：“原来如此。当年圣剑和天剑之事竟有这般内幕，实在是错怪圣仙剑贤者了。实在没想到，堂堂两剑，竟然如此包藏祸心。这么说来，凭圣剑和天剑的号召力，加上眸璃跟千手的关系，以及千手当年跟圣仙剑贤者的恩怨，足以促使因银圣神的继任地位滑落后的千手与之联合足见未亡。千手前不久又败亡屠神幽幽手上，未亡组织与公于私都有足够的动机和理由作下这等恶事。”


红魅起身道：“既然已能基本断定未亡首脑的身份，我亦无暇逗留。这便要赶去银圣神城查探更多的信息，就此告辞了。”


正义神起身抱拳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强留圣仙使了。希望遇到银圣神时，能够澄清正义神城的嫌疑，面对辛德文明的强大和圣战道途的艰辛，放逐者之间的内斗倘若继续扩大下去，实在是灾难啊……”


红魅轻声道：“这也是此行所负的使命之一，主上亦实在不愿意眼见放逐者之间这般内斗下去。才命我务必尽快揪出幕后真凶，还正义神城一个清白，让三真神之间重归于好。”


正义神和诱惑以及众守护神使，闻言无不心下大定，感激连连。凭圣仙剑贤者的威望和名声，决计能还正义神城一个清白，同时让间隙渐深的三真神之间重归于好。


红魅在众人的热情送别下，离开了正义神城。


银圣神城的领地范围内，草木茂密，颇是有一番春暖花开的美好景象。红魅穿过茂密的林间，行至宽敞大河边时，恰巧遇到渡河的船停落岸边，也就放弃了直接飞将过去的打算，踏上了那艘木船。虽然这般慢上些许，但毕竟不会引来多余麻烦，会飞行的放逐者屈指可数，和善的圣仙使，必然招来许多琐碎麻烦，却偏又不能对这些全不搭理。因此，在大多数情况下，红魅是尽量避免被认出身份的。


这条河很有名气，贯穿银圣神领地东南边缘，从正义神城方向过来的放逐者，都必然经过此河。因河水清澈干净，在天色放暗时更会散发银色亮光，在过去名为银光，在后来改名银圣。


掌船的放逐者，从体形判断却是个女人，身材窈窕，颇是动人。红魅却没有留恋的兴趣，因为不是男人，更因为比之自身，那却是有着不小的距离，自然是吸引去注意力的。


清澈的河水让人一望见底，明明颇深，却在光的折射效果下看似极浅的河底，有着十数块极大的巨石，周遭却没有鱼。红魅语气冷傲的长笑着道：“跳梁小丑也敢来对我设伏？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出来吧！”


却见红魅黑色长袖分朝左右重甩，变作双手负背，周遭水连顿时发出连绵爆破声响，继着强大的气劲带起几十道高达三十余米的冲天水柱。河底的巨石中，纷纷暴射飞出一批身着色泽如石披袍的放逐者，手中各执兵刃，其中五人，口中流渗着鲜血，显是被方才那可怕的气劲攻击震得内伤不轻。


从河底跃飞而出的十数放逐者，脚下均踩踏着一块圆形小木板，稳稳立于水面上，显是早有所备。其中一名女子轻喝着道：“所谓屠神亦不过如此，今天就看看你这个骚狐狸精有何本事活着离开这里！假仁假义的圣仙剑总有一天会被我们撕开他丑陋的真实面孔，而你，简直是天堂有路偏不去，地狱无门闯进来！”


红魅微现怒态，冷喝着道：“一群不知所谓的蝼蚁！倘若小幽多十年之功，凭你们哪怕近其身亦不过死路一条！你们下贱的首领眸璃何在？你们还道凭她那点能耐真能图翻云覆雨闹腾上天了不成？交代她下落者，修为可保！”


“狂妄自大的骚狐狸精！有命离开再说吧！”十数双脚，几乎同时跃离圆形小木板，组结成特殊剑阵，四面八方的朝居中红魅围拢攻上。

第九节 损坏严重（上）


围攻的连绵成片，仿佛无孔不入的剑光尚未攻至，木穿甲板下已先激射飞出五柄长剑，那掌船的女放逐者本已吓的瑟瑟发抖，此时更是身体缩成一团，惊叫出声。


射出的五柄长剑直取红魅双足和下体要害，却不见怎么动作，原本朝上飞射的五柄剑，纷纷偏飞转向，穿没入五名围攻扑上的放逐者胸膛，那五人痛声惨叫着被穿体长剑震的朝后抛飞，落水。


原本立于木船甲板上的红魅，身形一闪迎向左侧飞扑而至几名放逐者，右手不知何时已然握上死神之剑。只见离水面高空，一道紫红黑三色弧线剑气闪过，五柄上佳利刃纷纷折断，执剑的五名女放逐者咽喉均现出一条红线，软软坠落河中。


同时左掌探出，硬生抓住身后刺至的利剑剑身，连人带剑摔向旁边，顿时被其收势不及的同时贯穿身体，毙命过去。一双长腿同时从裙下踢出，两名闪避格挡不及的放逐者胸口肋骨尽数，一声不哼的直接垂着头毙命过去。


船地此时冲出五名放逐者，其中一人高声叫喊着道：“不是对手！分头撤离！”


方才均于瞬间死在红魅手上的十三名放逐者复活之后却均无法动弹的沉落河底。那五人说话间，扑攻的最后三命女放逐者胸口接连中掌，披袍和衣衫爆裂碎飞，哼也不哼的直接毙命过去。


那五名原本藏身船底的放逐者见此状况，心知无力救援，分朝五个方向施展着轻功试图逃逸。红魅轻呵笑道：“逃得了么？”话音落时，直接以神之意识取出的死神镰刀旋转着抛出，瞬间将一名放逐者拦腰斩断，继而旋飞之势不停，转了个方向直追向另一名奔逃之人。


雪饮神剑几乎同时带出一道银光，飞射穿透另一名逃逸放逐者身体。另外两名一者被龙神剑砸碎脑袋，一者被死神之剑释放的剑气炸成数大块。那被死神镰刀追赶上的放逐者，连绵变幻着奇妙身法，却始终未能摆脱死神镰刀的纠缠。


最后被横至咽喉前的死神镰刀迫得飞快踏波倒退，不急不徐追赶着那放逐者的死神镰刀始终维持着下一刻即能将之毙命的距离，一直将那放逐者逼至红魅身前。后者左掌抓穿那放逐者头骨盖，一声轻喝，那放逐着整个身体被狂暴的内力直接轰炸成粉碎。


共计二十一名袭击埋伏的放逐者，因意识被红魅封锁之故，哪怕复活千万次亦无法摆脱被点穴的命运，均无法动弹的被堆在损坏的木船上。那掌船的女放逐者，望向红魅的眼神满是惊惧，复又痛心无比的打量着破损颇为严重的船身。


红魅微仰着脸，轻手整了整黑长裙，复又拢了拢一头长黑发。继而目光轻淡的注视着那掌船的女放逐者，轻声道：“这宝石你拿着吧，算是补偿你的损失。”


那女放逐者满是犹豫之色，明明想要接下红魅递出的宝石，却又似乎因红魅可怕的杀人手段而感到害怕，不敢靠近。“不要吗？”红魅轻声反问道，那女放逐这终才下定决心般，凝视着红魅的神态，缓缓靠近，左手伸向面前被托在掌心的宝石。


正此时，那女放逐着脸上仍旧维持着那即喜悦又显得惊恐害怕的神态，右手却如同毒蛇般吐出，一柄匕首短刃，疾刺向红魅心脏位置。却在距离一寸时，顿住，再也前进无法朝前递近丝毫。


倘若一只握着匕首的手被红魅的左手抓个结实，恐怕没有多少人还能将握着的匕首继续前递。这女放逐者不能，是完全不可能。红魅收回右手，将宝石收起，轻声着道：“你真是不够聪明，给你一个证明跟他们无关而能独善其身的机会，你却偏要贪心的试图杀我，却反而让我的猜疑得以确定，有了不能放过你的理由。”


随着话音落毕，那女放逐者被抓住的手传出阵阵骨头碎裂声响，同时双退接连被踢着，骨头纷纷碎裂，在木船上翻滚惨叫着。红魅跃离木船，单足轻点船身，那木专顿时离开水面整个跃起，随即在一只芊细丽手托送下，如离弦快箭般朝河对岸疾飞过去。


当木船飞过河面，到达对岸时，红魅却也到了，单掌轻托，木船顿时整个被翻转，被堆在木船内的二十二名袭击者如同垃圾般被倒落地上，而木船亦应声爆成粉碎。


红魅以足将堆在一块或横七竖八的袭击者们踢成整理的排列，让之平躺在铺满河石的地面。其中数名女放逐者由于遭受的气劲攻击太强，自身的内力太弱，衣衫已是无法遮体，接近赤裸的被晾在光亮下，眼神透着慌乱和焦躁。


红魅扫视众袭击者一圈，轻声道：“说我想知道的消息，说你们所知道的消息。如果非要嘴硬或强撑，下场是修为尽废，被放逐到寒海。恩……不，这样不够，破坏王领地经营什么生意，你们该是清楚的。他一定很愿意接纳二十二个颇有姿色的女人，好在我也是女人，不会对你们太残忍。只需要你们为他赚够两百万颗宝石，我会让他放了你们。”


“不……不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听从吩咐，我才刚加入……”一名惊恐的女放逐者叫喊出声说着，红魅欺近，一脚踩断其喉骨，待其复，便又是一脚。同时轻声着道：“不知道，那就不要说话。什么都不知道，却敢来伏击我，这等蠢材留你修为也是祸害他人，留之何用？”


那女放逐者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一复活，即被踩死，如此不断循环着。红魅的表现，顿时让其它放逐者们静若寒蝉。“怎么？没有人知道么？如果是这样，我也省得再继续浪费口舌，直接全带了去破坏王领地吧。”


“……你快告诉她啊！你想害死大家吗？”


……


那群女放逐者们的矛盾，指想其中几人，这么一来，谁是真知道，谁是假知道，顿时有了分晓。


红魅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那三名女放逐者，轻声道：“这里，我是不怎么熟悉的。但听说天色放黑时来往的男放逐者们不少，见着二十二个赤裸且颇有些姿色的女人，大概会有些你们不太希望的事情发生。我并不介意先把你们放在这里晾上几天，看看谁能救得了你们。”


……


“首领是眸璃，三长老是三剑，护法是原破邪神座下千手的忠心追随者，以及正义和破邪两神城二十余名亚神。其中大多女放逐者跟我们一样，都是曾经被男人欺骗过的，组织长眸璃的口号是自强不息，杀尽骚狐狸，惩尽负心人。”


“组织长十日前尚在银圣城西的据点，知道你会前来的消息是我们在正义神城内应通报……”


“我们不属于任何神所控制，但因为千手的关系，在银圣城停留最多也最为安全。毁灭神城也有据点，但却不多，破坏王领地也是有的，分别在……”


……


听罢三人的述说，红魅轻声道：“哦？难道你们并非一直间接接受着银圣神帮助才得以隐藏的吗？”其中一名女放逐者回答着道：“跟银圣神是否有关系，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从没有听说过有，组织的大部分事务策划过去都是由眸璃组织长和千手副组织长策划决定的，设伏屠神疯幽一事，组织内绝部分人都是事后才知道。”


“请放过我们吧……我们大部分人同时也是处于对圣仙剑的愤怒聚集在一起，组织长以及许多人的说辞，都能证明圣仙剑是个假仁假义的虚伪负心男人。我们也是受了组织长的欺骗，加入后又惧怕脱离会遭遇报复……”


红魅轻手梳理着长发，轻声道：“真是可笑，你们方才哪一个人使的不是上古高明武功呢？且不说主上是真是假，但给予了你们实惠，那却是假不去的吧。主上既没有做过危害你们的事情，且还让你们都享用着他给予的好处。纵使他的仁义是假的，却又如何呢？一边享用着别人恩惠，却又一边斥责别人，真只有你们这些人才做的出来。”


红魅说着，拔出龙神剑，催动功力，顿时剑化巨龙，腾飞盘旋于离地高空。红魅全不理会一众求饶连连的女放逐者，轻声吩咐着道：“把他们带去寒海，修为全部废除，再仍进寒海中央。”


“不，你答应了我们，我们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绝没有丝毫隐瞒，你怎可以言而无信……”惊恐的女放逐者喊叫着，愤怒。


“若不是你们说了，现在你们要去的地方就是破坏王领地。”红魅说着，语气骤然转寒道：“一群跳梁小丑，竟敢对我徒儿幽妹子设伏下手？还想获得饶恕么？未亡组织，一个也别想能被放过，即使不是亚神，也难逃活罪！龙神剑，带她们走。”


红魅说罢，拂袖离去，再不理会身后一众女放逐者们的哭喊求饶声。

第十节 损坏严重（下）


藏剑崖，是日来了一条身材窈窕的美貌女子，女子一身红衣，长直的黑发过膝，迎着烈风凌乱飞扬。


女子那红色的双眼透出的却是空洞，时而却又显得迷茫，最让人惊异的却是，女子竟是踏着虚空前行的。一步步，每一步的前进总在空中制造出如水面扩散涟漪般的圈纹，恍若天人。


女子的前进速度看似极慢，却仿佛不过眨眼间，竟已虚空跨过数座山崖，接近那正中央散发着黄金亮光的主崖。也是女子的目的地，藏剑崖。藏剑崖其实并没有藏着许多剑，准确说，只藏着一柄剑。一柄被放逐者们称呼为圣仙剑的贤者之剑。


放逐者群体心目中，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超然世外的圣仙剑必然不分日夜的闭目坐于神秘不知出处的藏剑崖顶，修炼着无上神功。但红衣女子到来时，崖顶无人，到是在接近崖顶的洞穴口，坐着一个懒懒靠着大石，执着本卷轴似在阅读，实则闭着双言作养神状的男人。


女子飘落，缓步走近那男人，后者微笑开口着道：“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竟然是你。我实在想不到任何一个理由去解释，你为何来找我。”


女子轻手梳理着长发，微偏低着脸庞，语气空洞的道：“奇怪的地方，有奇异的东西，该能得到线索，带你去看。”“哦？”女子轻手将一块形状极不规则的红色类金属块抛出，男人接过，低头打量半响，终于开口道：“确实奇异，不似属于大陆上的金属物质，在哪里发现的？”


“跟我走。”女人语气空洞的道，说罢，牵上男人的手，跃出了藏剑崖。


银圣神城周遭，永远弥漫着朦胧的七色彩光，光彩色泽极淡，并不过分影响视野，但无论什么景象，都仿佛永远披覆着一层美丽的模糊光芒，颇有几分特殊的神秘朦胧美，尤其是在天色黑沉时分。


银圣城是许多男女放逐者们选择的定情之地，也是许多放逐者爱侣们结识和互相产生爱慕的地方。无论男人又或是女人，在这里都会显得份外有魅力，因此，许多但身的放逐者男女，都喜欢徘徊于这里。


红魅很不喜欢这里梦幻般的朦胧，因此对能量和感知具有程度不轻的干扰性，相对而言，倘若在银圣森林领地遭遇伏击，危险性也会增大。若非如此，早先那批未亡团体的成员，又怎敢如此大胆？


红魅不喜欢这里，同样也不喜欢这里的放逐者。此刻天色渐黑时分，又蓄意以披袍遮挡了外表。因此，穿梭密林时，刻意不时以气劲隔空将树枝，甚至是树身震断，任之坠落，砸落在不时可见的幽会放逐者情侣处，惊扰着这些柔情蜜意的爱侣。


红魅距离银圣神城尚有数里路时，前方朦胧的彩光中却出现五条人影，为首的是身着银色连衣长裙的银圣神银迷，立于其左右和后方的是其守护神使。银迷脸上挂着如同银璃那般的微笑，行进时亦已开口：


“她们四人均是我的心腹，绝不会将我们之间的对话泄露出去，无论是泄露给放逐者又或是战神黑龙。你尽管放心，这里是我的天地，即使战神也无法随意窥视。”


红魅轻声着道：“那么，关于未亡团体主要首脑的资料，想必你也已经准备好了吧？”银迷作一脸诧异状，继而失笑出声道：“我已经说过，不会有人能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你何必说这种话呢？”


红魅颇有些迷惑的摇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来是要调查未亡团体相关资料的。”


银迷眼神古怪的盯视红魅半响，摇头着道：“诱惑和王虚说，你似乎受当然冲击的缘故，精神意识损坏的非常严重。我还不信的，毕竟幻迷的败亡是她自己无能所致，并非由你下得杀手。但现在看来，莫非你真的忘记我们是谁，忘记我们的使命，忘记我们存在的意义？”


“我们？是谁……”红魅茫然着道，银迷好笑道：“你说呢？你难道真以为自己是辛德么？你又以为自己的存在是为什么？”前者茫然答道：“我是为依郁存在的，从来都是，永远都是的。”


银迷面仰朝天，一脸无奈的道：“罢了，看来你精神意识损坏的确实非常严重，错乱的如此离谱。既然你忘记了，我告诉你也没有用。抽空去东海吧，具体的地方，当你到达东海后，一定会感应到。虽然残余的能量和意识波动非常微弱，但相信足以修复你严重损坏的精神意识。现在，就如你所说，谈谈你之所以前来的事情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红魅沉默，迷惑的注视着银迷，解读着银迷的情绪，结果却是银迷所说的话，并不存在刻意的欺骗和虚伪的做作，是认真的。红魅更迷惑了，轻声着道：“如果他允许，我会去东海看看的。未亡团体所有成员的资料，以及活动范围，藏身据点……”


“要对她们出手？”银迷微笑反问着道，红魅点头道：“是的，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前者微笑摊手着道：“好吧，如果不告诉你，以你现在的状态必定会视我为仇敌。虽然他们留着尚有些用处，不过最大的作用已经燃烧过了，即使现在被抹杀，也不影响我们什么。这精神意识团你接着吧，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杀死屠神疯幽并非是绝对的唯一计划，原本，我的意思是希望他们伏击毁灭神银璃，很可惜，蝼蚁毕竟是蝼蚁，却是没有那胆识，只敢先挑屠神疯幽下手。”


红魅轻声道：“未亡背后的指使者，是你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是手中工具之一。不要对我如此充满敌意，去过东海之后，你就不会因此想杀我了的。在这之前，恐怕很难再交换信息，五个种子，两个已经灭亡，一个已经被判定不符合条件，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让不必要存在的这颗种子，灭亡。等你精神意识恢复后，会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有空，去见见尸王吧，她对你可是非常看重……”


银迷正说着，红魅已然化作黑影，疾掠攻上，前者反应却是极快，迅速后撤飞，跟随而至的四守护神使迅速冲前，齐齐出手试图挡下红魅刺出的雪饮神剑。却在气劲交接的同时，位处最前那亚神，整个被红亮气劲震的爆成粉碎，毙命过去。


银迷笑着道：“你果然已经拿到了，比预计更快得多。够了……别再闹了，噢……受不了你，精神意识损坏到这种地步，不陪你闹了，希望你早日康复吧。”


三名全力试图阻拦的亚神不过数招工夫接连被一脸煞气的红魅抓穿头盖骨，后是被雪饮贯穿身体，在强大气劲攻击下整个暴成粉碎，毙命。银迷却已经飞出老远，神态极是无奈的望着急掠追赶过来的黑影，轻声说着。


红魅终于快追上全速撤逃的银迷时，后者好没入银圣城壁，却是再也无法追得上了。轰穿这城壁，并非难事，但进入神城，想要独力面对几乎无穷尽的围攻，杀死真神，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了，记得去东海时，带上卷轴。”银迷的声音，透过神城墙壁，传进红魅耳内，后者一言不发的转身奔驰而去。再留下去，亦是多余，银迷准备的如此周详，如今逃入神城，绝不可能让别人有机会对其造成威胁了的。


东海中一座孤岛中央，魅惑轻手拍去一大快红色金属表层覆盖着的灰尘，自顾坐落，双腿微屈，目光轻淡的落在脚边，梳理着一头长黑发。面前不远处，依郁俯身搜索着地上散落的红色金属块。


这周遭原本是处高地，但现在，却已经成为凹陷地形。大概经受雨水的洗涤，流土的掩盖，原本坠落之物的完全形态已是无法看个清楚。况且，事实上，周遭尽管能挖掘到不少红色奇异金属，却没有一块是较大的，但从许多残骸的形态判断，似乎原本是座大殿堂。


除却红色金属，还是红色金属，再没有其它异物，依郁挨着魅惑坐落，微笑道：“这些金属对于能量和意识波动的阻隔能力特别强大，地底深处到底有什么很难判断。原本该是具备极强大的力量，即使如此这般，金属蕴涵的能量仍旧非常强大奇异，但如果在较远些距离单凭感知能力，却是无法察觉到这里存在异常。”


魅惑语气轻淡的道：“恩……别人发现的，用于制造武器被我察觉，找到这里，这些金属见过的，诱惑的项链是这样的材料，王虚那枚很少戴的戒指也是。”


“这样吗？那你觉得……”


“他们有古怪的。”魅惑轻声着道，正此时，突兀的女人轻笑声传至，“呵呵，真是了不起，竟然能找到这里。”

第一节 借血


两人身侧半空，一个黑色六角法阵正逐渐淡去，消逝。双足踩落在法阵上的一个黑裙女人，双掌有节奏的互拍着，白的不见血色的皮肤，在光亮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寒气。


依郁和红魅却都是认得着女人的，死亡神尸王。


见着两人的神态变化，尸王语气惊疑的道：“是你？你就是原毁灭真神吗？竟然会是你，我们曾经真的见过吗？为什么我始终想不起来你……我是来借血的，我需要原毁灭真神的一滴鲜血。”


魅惑沉默着没有开口，心知尸王是在跟依郁说话，事实上本就是这样。


“你知道，为了你别说是一滴血，哪怕你要尽我全身的血液，我都会给你，这种事情何必问我，直接取就是了。能够再见到你一面，已经心满意足。你终于愿意为我说上一句话了吗？如此漫长的岁月，对你的等候，为的不就是能有这么一天。如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依郁无限感慨的说着，同时拔剑，斩飞一根手指，抛落至尸王手上，后者眼神中透出迷惑，轻声着道：“可是，我真的记不起你。我的记性很好，只要是见过人，从不会忘记……”


依郁悲声轻喝着道：“够了！还不够残酷吗？还不够残忍吗？我本就知道，对于你而言，我渺小不起的尚不如海岸边一粒沙子，可是，你又何必如此直言打击我。我渴望见到你那美丽无比的容颜，渴望能跟你多说上几句话，但我不能，再这般面对你，听着你道出那些残忍无情的事实，我会死去……赐予我些许仁慈吧，我屈膝的恳求……”


依郁说着，拉起魅惑，展开轻功便欲驰离。尸王却轻喝着道：“等等！告诉我，你曾经在何处见过我？”


依郁轻舒口气，语气落寞的道：“重要吗？难道连一点仁慈也不愿意施舍给我吗？如果是这样，与其伤心绝望而死，宁愿死在你手上，杀了我吧，毁灭我吧，漫长的思念早已将我折磨的千窟百孔，你那残忍的无情，更让我心如死灰。是啊……你本就不会对我仁慈，哪怕是施舍的，无论我的心承受怎样的悲伤和痛楚，却又凭什么让你为之介怀？杀了我吧，我已经受够了这些痛苦！”


尸王神色迷惑，半响才道：“当我不曾问过。我终于知道，为何我根本不记得你。你太懦弱，懦弱的男人绝不会被我注意，当我苏醒那天，尚因你的勇敢而惦记，现在，非常失望！已经不必要知道曾经在何处与你相遇过，你走吧，我不会再惦记懦弱的你，无论你过去曾做过什么，我都不需要知道！”


依郁顿时面如死灰，绝望的拽着魅惑，施展开轻功疾驰离去。


“她很厉害。”两人奔出极远后，魅惑轻声着道，依郁微笑点头“无故跟她拼杀一场，岂非傻瓜？辛德文明的特别厉害的特殊存在都有个共同点，他们不把欺骗当作诈骗，而是当做弱点。尸王自认为不存在弱点，反而因此容易受骗。不过，实在够骄傲的，下次如果再碰上她，再想安然脱身怕就难了。说正事，你对那废墟有何想法？”


“恩，有的。王虚和诱惑，跟废墟有关。诱惑一直在勾引正义刀，这些年正义刀越来越沉浸美色，找我谈过很多次，没有答应。你扬名后，他就认为我是因妒生恨故意污蔑你，不再信任我的。”红魅轻声说着，依郁失笑出声。


“怎么样？当初你坚持相信正义刀并非破邪刀那种自私的人，时间会改变他。过去的他一心扑在人类文明的奋战上，且又心系于你。根本没有亲身经历过，如今他体验过了，诱惑的存在不断激发着他的欲望，迟早他会因此沉沦，而后毁灭。


人类文明的圣战，只是没有意义的东西，无论最后是否成功，都会堕落，圣战不会成为救赎，只会将越来越多的放逐者带入欲望的深渊，没有多少人能幸免。甚至，包括你，放弃所谓的圣战吧！


我知道你带我来的目的，希望搞清楚诱惑和王虚等人的目的，借以挽救日渐堕落的正义刀是吗？没有谁能去救赎谁，他终将堕落，即使诱惑不存在，他也已经变不回从前。听说这些年你常回极北大陆，我知道，你是回去忘却，也是回去思念。


但你能变回不曾和我相遇的自己吗？不能，我也不能。只是，我们不因此去寻求替代，我们仍旧清楚自己需要和追求的是什么。正义刀已经迷失了，即使你牺牲自己伴随于他左右，他也变不回过去。他所渴望的早已经不是你，而是欲望。但他自己却不知道，也无法认清。”


“恩……我知道的，但我想试试，他倒下了，圣战就没有什么希望了的。银圣神，不是为人类文明的，你也不是。只有他了的，我只能尽力而为的。”魅惑轻声着道，语气轻淡，既不悲哀亦不带着充满憧憬的喜悦。


牵着魅惑左手的依郁转身，沉默不语的凝视着面前那对轻淡的眸子。


得到银迷给予的神之意识球，红魅得以清晰掌握未亡团体的资料。但让人非常失望的却是，眸璃已经为修炼闭关，藏身之处却连银迷也不得而知。若非千手身亡之故，早前亦不会现身出现了。


目前未亡团体的主要决策人却是三剑，以剑神为首的三剑。与银迷交涉接触的，一直是剑神，未亡团体中的许多人，根本不知道剑神的存在，表面上全是由圣剑夜魅雪和天剑无极处理决策着所有事务。


在红魅赶来之前，部署了埋伏后的三剑连带十数未亡团体高手尽数撤离银圣神城，似是担心银圣神会因圣仙剑的压力而将之出卖。显然，三剑的担心是正确的，因此也即是说，三剑带领的那批高手，绝不会选择过去可能被银圣神知晓的据点藏身。


未亡团体的许多成员却仍旧散布于原本据点的，这是红魅观察的结果。红魅选择返回了毁灭神殿，通过银璃施放的神之意识球，对所掌握的数处据点进行窥视，个中情况自然也就了然了。


“他还不打算回来吗？甚至连正义神城也不打算夺取掌握在手吗？”


银璃几乎不曾主动与红魅交谈过，过去是从不的，这些年由于红魅背负着圣仙剑使的荣誉称号，在许多时候，两人不得不交谈，却都十分场面化。真正的为想说的话而开口交谈，这可说是第一次。


倘若换作过去，红魅根本不会搭理。银璃对此毫不怀疑，过去的事实一直如是证明，但让人意外的是，即使现在，银璃的话仍旧没能获得任何回应，红魅仍旧视之透明。


银璃无奈，这是无法勉强的，也没有能力勉强，轻叹了口气又道：“他可打算让我派人将未亡团体的据点全都端了么？”问题改变了形式，意义却也不再相同，红魅也就开口了，语气轻淡，既不带着厌恶亦不带着勉强，当然，也不会温和“此事他不需要你插手。更不能让你插手，主使者眸璃和三剑都已逃逸。”


银璃闻言含笑道：“明白了。如果现在尽端未亡据点，必定让他们几个难以逮着，故作不知，待些时候他们必然以为仍旧安全，早晚会再次现身，那时候再一举毁之。”


红魅却不答话，自顾起身，扬长离去。


随后不久，毁灭神未亡团体三处据点内共计七十八名放逐者尽数惨死红魅掌下，据点亦被拆成了碎片，那些功力全失的未王团体成员，亦如同蒸发般，消失的再无讯息。此事发生不久后，银圣神城内，一处未亡团体据点，遭遇同样厄运，共计二十七人，无一得逃。


任谁都知道，圣仙剑使已经被激怒，终于要为屠神疯幽展开全面报复。但这两件大快人心的惨案发生后，却再也没有了未亡团体的消息，而圣仙剑使，似乎也再无法捕捉到更多关于未亡团体的线索而陷入僵局。


让放逐者既惋惜又失望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始终无法再有更进一步进展的圣仙剑使，终于无奈暂时中止了调查和报复，似乎又赶返神秘之地，藏剑崖了。挑起三放逐者之间矛盾的黑手未亡组织，似乎逃过了一劫，各大陆领地内，亦再没有听说未亡组织活动的消息。


红魅却返回了藏剑崖，只是藏剑居空荡的不见任何人影。这是非常罕见的事情，依郁离开了，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过的。红魅并不知道原因，但却也并不打算盲目的四处寻找，而是在往常依郁所呆的地方坐落，选择独自安静等待。


依郁陷入沉默并没有太久，终于拔剑出鞘，轻声开口着道：“既然我无法说服你，与其看着你去，不如现在杀了你。”

第二节 三个人的选择


魅惑沉默着，片刻后眼神变的空洞，摆开战斗架势的同时，试图挣脱被牵着的手，却是不能。


“放弃正义刀吧。即使你仍旧坚持要为人类文明圣战继续走下去，也不应该把希望压在你自己都知道没有多少希望成功的正义刀身上。你该选择取代他，既然你坚持认为这是对的，就该自己去做。”依郁语气凝重的道，魅惑轻轻摇头道：“不的，我声望不足以为首。”


“不，你做的到！只要有实力，认同这东西并不难获得，虽说如我这般短时间内一步登天不太容易，需要机缘。但当一个正义神，你的名望足够了。如今的形势，你只要愿意做，即可成为新真神。我只需要让红魅散播一条罪名，正义神就再难翻身，只要你想，甚至能借着我的名号作为获得初期认可的方式。”


“为什么？”魅惑语气空洞的反问道，依郁长舒口气道：“我虽然并无心为人类文明，但也并不存在刻意破坏的目的。与其因为你坚持走白白牺牲自己的道路而让我不得不在这里全力杀死你，还不如让你成为真神，为你自己的路真正倾尽全力的奋斗一次。尽管也许到了最后，我们仍旧要拼个你死我活，却也是以后的事情了，总比现在拼命来的要。”


“不。”魅惑轻声拒绝着道，依郁举剑，沉声喝着道：“两个选择，你只能择其一。用事实告诉我，哪一个选择更让你坚持。坚持你自己的决定，出手，或者死在我剑下，或者杀死我。否则，你只有听我的。”


两人脚下的海面，波涛越渐汹涌，剧烈的海风呼啸吹过，连绵闪电如丝网般布满天空，暴雨，倾盆泄落。湿了依郁发裳，湿了魅惑的脸，眼也不眨互相注视的着两人，久久没有再说一句话。


沉默的僵持终于被打破时，魅惑语气空洞的道：“成神。”继而展开轻功，挣脱被牵着的手，化影从依郁身侧疾掠而去。转眼，身影已完全消失在被风雨迷漫的东海高空。


直到魅惑脱出视野，脱出感知范围，依郁才终于缓缓收剑入鞘，折身疾闪移离。


东海暴雨连绵，距离海岸不甚太远的藏剑崖，同样遭受着暴风雨的洗礼。依郁赶回藏剑崖，藏剑居时，红魅独坐于洞穴口石椅上，全身湿透着，一动不动。


直到行近至其面前，红魅才终于抬头，伸展开了双臂，迎上依郁的目光。后者轻手将之拥进怀里，轻笑着道：“回来的比我预计更快，想来此行异常顺利吧？”


红魅却是没有立即答话，抱着依郁的双臂，反常的极紧，仿佛使足了所有力气，远非过去那般轻柔，温顺。


“银迷说，我的精神意识严重损坏了的，我跟他们是一样的，特别的存在。我是不是本来是怪物？很丑陋的死灵怪物，或者是像毁灭武士一样的，巨大无比，身体其实是非肉体构造的。我的左手，很不正常，雪饮都伤不着，放逐者的手即使怎么修炼，也不该会比雪饮剑更坚不可催的……”


红魅喃喃自语般的叙说，持续了许久，亦没有持续太久，当终于说完的时候，暴雨仍旧再下，似乎没有更大，也没有变小。依郁什么话亦没有说，到这时，才反手将之横抱进洞穴内，欲替之脱去湿透的衣裳，红魅却连忙制止，坚持着要如过去般，由自己做。


依郁没有坚持，日常所有的事务，无论大小巨细，红魅全是包揽的，在其看来，这是必须也是应该的。两人披着干爽的披袍裹着身体，靠躺在石穴居内的塌上，外面的暴雨，再无法淋落到两人身上，淅沥的雨落声反倒变成特别悦耳的旋律。


“银迷说，可以治疗好的。让我去东海，虽然我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又觉得很明白，到了哪里，我就会恢复正常。”依偎在依郁怀里的红魅如是轻声说着，后者微笑反问道：“你想去吗？”


红魅沉默片刻，狠狠点头“我还是想去，虽然很害怕知道自己可能会是只丑陋可怕的怪物。你允许我去吗？银迷说，让我去时，带上那卷轴。如果你不允许，我就彻底抛开这念头，再也不提，更不会偷偷瞒着你跑过去，我是为你存在的，是这样的。”


依郁轻笑着将卷轴递至红魅掌心，开口着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


红魅将那卷轴紧紧攥着，半响，微偏着脸庞，轻声开口着道：“你允许我去吗？如果我真的不是人类或妖精，是怪物变的……如果我跟银迷她们真的是一起的，怀着特别的目的……”


依郁微笑打断道：“不要忘记，你本来就不是辛德，不是瑞拉。我从来就没有认为你是她们。”红魅低垂着脸，湿长发凌乱披散着，半响，轻声着道：“我知道的，可是，我是为你存在的，不管怎样，我都是为你存在的。”


红魅喃喃自语的说着，突然脱甩去披袍，贴上，丰满的身躯蹭着，扭动着，边亲吻着依郁身体，边唇吐热气开口道：“如果我变成怪物了，就不能这样服侍你了，你就不会无法拒绝我了的……”


正义神殿内的后殿，几具赤裸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却因为一个红衣女人的闯入，而分开。敢在神殿内如此无顾忌，其中的那唯一男子，当然是正义刀。


见着闯入的女人，分开的几人又纠缠在一起，正义刀气喘吁吁的道：“诱惑，这么快就从银圣城赶返了？我还道你晚上才回得来，银圣神怎么说？圣仙剑使想必已替我们澄清过了吧？”


红衣女子一言未发，沉默注视着纠缠在一起的一男三女，男人是正义刀，女人是神殿仆从。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有资格出入神殿，备得信任的亚神们都知道，神殿仆从之所以全是姿色过人的女放逐者，是正义神使诱惑所特意挑选，为正义神而挑选的。


当然，这些事情并不为神殿外的众多放逐者们知晓。但事实上亦有少数地位不低的放逐者们，都是这样的。拥有神城后，逐渐出现阶层，放逐者们的生存跟宝石和金钱挂勾，想要生存的更好，无法离开晶币和宝石。有了需求，出现了欲望，有了阶层，出现了高低，为生存的更好去不断追求，已是理所当然的应该。


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尽管大部分人仍旧会鄙夷唾骂，但得到的人，满足沉浸于其中，谴责已经变的不再那么有所谓，谴责的威力也不再如同寄存之地时期那般，几乎高于一切。


红衣女人并不是诱惑，诱惑仍旧在赶返神殿的路上，红衣女人是魅惑。看着眼前的一切，魅惑没有发出一声叹息。只是伸出了右掌，伸向赤身裸体的正义刀，待得快接触之时，后者气喘吁吁的道：“诱惑，怎这般着急，自然忘不了你……”


魅惑的那支芊细右手掌，按上正义刀的天灵盖，红亮气劲，包裹覆盖着那整条手臂，继而尽数涌入正义刀脑内。正义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原来动作着的身体，亦已顿住。


双臂撑着床塌，跪趴着的那名漂亮动人的仆从，并没有因为正义刀动作的顿住而停止呻吟，呻吟仍旧那么高亢抚媚；吻舔着正义刀身体的两名仆从亦没有因此中断游动的软舌，似乎一切都在继续。


直到正义刀七窍流出血线，瘫趴在那跪趴女仆从的背上，双臂无力垂落时。两名神仆发出惊声喊叫，惊恐至极的就那么光着身子，奔逃离去。继而是那名跪趴着的神仆，偏转过头，而后惊讶，继而惊恐大叫，毫不温柔的推开正义刀可怖的尸体，飞逃离去。


正义神殿内，当正义神尸体终于淡去消散后，只有魅惑那孤独的红色身影，却始终，没有叹息声响起。


诱惑赶回神殿的时候，距离正义神死亡，并没有多久。神殿内围着七十余名实力高低不等的亚神，殿门大闭。正中央的，却是魅惑的身影，似乎没有发生过战斗，殿内没有血迹，而亚神们的神色，分明显示着，对魅惑充满畏惧，为能做和敢做的，只是包围。


不是他们太懦弱，而是杀王之名太可怖。


见到诱惑赶返，一众亚神无不松了口气，当即有人怒喝着道：“杀王！你竟然暗算毁灭正义刀，今日你若给不出一个让大家都接受的理由，休想活着离开！更别以为凭这样就能成为正义神！”


‘为什么？你不该做这样的事情。’诱惑以神之意识，询问着道。


‘今天开始，我就是放逐者的真神。’


诱惑沉默，继而高声开口着道：“此事，是我计划的。授命于圣仙剑贤者，此次前往银圣城，幸运二度得见圣仙剑使，其中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未亡组织一直接受着正义神的秘密指示，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再不能被原谅和容忍。


因此，几经考虑后，决定请杀王从极北大陆赶返，除此孽障。同时我也提议由杀王魅惑继承真神之位，这提议曾征询过圣仙剑使，也和银圣神，毁灭神认真商议过。当然，最后的决定权仍旧在所有同伴手中。”


‘第三颗种子，终于清除了。’诱惑心下，如是想着。

第三节 新


在诱惑的支持下，本就闻名天下的杀王，并没有遭遇太多阻碍成功继任为新真神，改号杀神。在魅惑继任的同时，银圣神和毁灭神均以圣仙剑使之名，公开宣布屠神疯幽之事就此划上句号，与正义神城的种种恩怨将随正义神的灭亡告终。


即使是许多对杀王德操并不心服的放逐者，却也因此无话可说，同伴之间的争斗造成的惨重伤亡，远远超过跟辛德文明真神之间的战斗。少量极忠诚于正义刀的亚神，秘密计划的弑神报复计划尚未展开，已纷纷无声息的蒸发消失。


尽管由于杀王的继任改变了原正义神城日渐离心的局面，但一系列的变故影响下，仍旧从原本最受拥护的放逐者神城变作三放逐者真神中最弱的势力。银圣神由于完全继承破邪神之名，这些年的作为极得人心，如今拥有的势力隐隐已有与毁灭神齐驱并驾之态。


但若论拥有放逐者数量之最，毁灭神大陆仍旧是无需争议的第一。但不同的却是，毁灭真神银璃继任后，发展和管理的模式仍旧延续过往，因此，尽管签定契约的放逐者数量极多，却没有几个是以追随形式停留的。所以，论及真正有效凝聚力，反倒远不及另两者。


却也因此，毁灭神大陆在放逐者口中，拥有另一个被普遍称呼的名字，放逐者自由大陆，简称自由大陆。


放逐者真神之间，似乎又重新回复平静。但也在这时候，银圣城出现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神使王虚叛离银圣神城，不知所踪。许多人不相信这则消息，许多人认为背后必有故事。


但事实上，王虚确实叛逃了。


红魅还是前往了东海，因为依郁的允许，因为本就实在想去。


当红魅漫无目的漂移于漫漫海洋中不久后，自然的，最后到达了一处孤岛。孤岛的正中央，有一片凹陷的区域，其中有着许多红色奇异金属的残骸，从其中许多残骸的形态看来，似乎原本是座殿堂。


红魅知道，这里就是自己该来的地方，莫名的亲切感和熟悉感让这念头更被肯定无疑。


散乱而破碎的残破金属块，随着红魅的闯入和到来，如同共鸣般，散发分解成红色的能量和意识波动，被掩埋在孤岛厚土中更多眼睛看不见的奇异金属散发的强大能量，带得无数土石缓缓高飞。随着能量的越渐强大，本就不甚大的孤岛，逐渐的崩裂，塌陷，朝海中沦陷。


红魅的脑海中，逐渐出现一个清晰的影象，一个体形、脸庞、眼睛、发色与之完全一般无二的影象。不同的却是，影象中的那人，全身肌肤均呈现群黑色，如同覆着极细密的鳞甲。那只流动着红光的如同覆染着鲜血左手掌，极是醒目，嘴角的轻蔑冷笑，彻底让红魅呆住了……


混乱的形势，总会创造出许多伟大。自逆神印记开放后，杀戮就几乎等于拥有一切，力量，荣誉，名望……无论是辛德文明的真神所属，又或者是放逐者真神所属，都不乏风云人物。


名扬一时的人物有很多，但能维持这种声望让之持续高涨的却并不多。更多的人仅仅是昙花一现，闪亮一时，或是败亡而沉没，或是再难为继。放逐者群体的三剑早已消逝，两刀均折，千手已成昨日烟雨。


如今的剑，最负盛名的自是圣仙剑，但这盛名更多来自于德望，圣仙剑的厉害，更多来自许久以前的流传至今的传闻，更多来自圣仙剑使表现的实力。尽管大多数放逐者们均相信和承认这柄剑的超然地位，但那毕竟是飘渺而模糊的概念，圣仙剑的定义，本就是超然于世的。


放逐者群体不会因为存在了一柄圣仙剑，就否认其它剑的厉害。就如同尽管有了杀王，仍旧还有其它的拳。这些年，曾经出现过的公认强大出众的剑有一百三十九把，公认强大出众的刀有一百零九把，此外尚有十八支枪，七对手，三柄斧。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残酷凶险战斗的鲜血洗礼后，能长年不倒的剑只有两把，刀仅一把，成名五年以上的枪尽断，手尽废，斧皆被掩埋。仍旧有一把把兵器扬名而风云一时，备受瞩目，但如两剑一刀那般被漫长时间和无数残酷战斗洗礼过仍旧锋芒不减的名兵，却始终极少。


两剑分别名为笑天，泣地，那把刀被称呼为碎梦。笑天是柄散发着让人推崇的光明之剑，成名十三载，死在这柄剑下的人，无不有着该死的理由，这柄剑据说从没有染上无辜同伴的鲜血。


泣地是柄带来黑暗和恐惧的恶剑，成名七载，剑下所杀之人，大多无辜。泣地杀人的理由只有一个，为提升自己的力量而杀。因此，所有的对手无不是颇具名望的高手。据说，这些年来，至少有四十八名风云一时的人物，是死在这柄剑下的。


许多人都很期待这两柄剑何时能展开一场决斗，但这情形却一直未曾发生过。两柄剑总是无法相遇，许多人认为，其实是两剑彼此都顾忌对方，并不愿意随便交手，因为无论哪方，都没有太大获胜的把握。当然，这只是传闻，真假却是无从得知。


碎梦刀成名的时间是三人中最久的，足有十八年，原本该是三人中最受推崇的那者。但其实不然，大部分放逐者们都认为，碎梦比之两剑逊色一筹。碎梦碎的是别人的梦，准确说，碎的是别人的梦想。对上碎梦的结局，是修为被尽废，失去好不容易积累的修为，梦想也就成了泡影。原本碎梦极负盛名，但由于一场交战，导致声名大损，至今没能挽回。


碎梦曾经跟泣地交过手，但落败，虽落败，却没有死。并非泣地心软，而是碎梦成功逃脱了，据说那一战，碎梦出了三十六刀后，泣地出了三剑。因此，碎梦尽管至今未倒，逊色两剑的风评，却是难以挽回的了。


这三人，是放逐者近二十余年中冒起的最强三把兵器。


相较与放逐者群体，战神大陆和毁灭神直属追随者中的新秀威震力却是差的多了，但相较于死亡神大陆而言，却又好的不止一点。死亡神大陆的主要修炼路线，是非者。


原本血狂在时，由于小烁儿的缘故，很是吸引培养了一批神获者和与者，但随着血狂的灭亡，尸王的继任，越来越多的人类和妖精投身至毁灭神大陆去了。


非者的战斗力，向来是让战神大陆勇者们不敢轻视，甚至是畏惧的。但对于放逐者群体而言，却并不可怕，甚至可说是脆弱。在放逐者群体全面投身于混乱战斗后，非者可发挥的有效战斗力，实在不多，想要出现如放逐者般的强大高手，怎是一个难字所能概括？


尸王对于发展培养追随者实力，似乎一直没有太大兴致。或许在尸王看来，那纯粹是浪费时间的非理智行径。与其培养，不如复制。培养一个了不起的高手，许多很漫长的时间，但复制一个了不起的高手，最快却只需一个瞬间。


尸王历来骄傲，能被之觉得，非得到不可的高手，极少。尤其是苏醒之后，比起当年真神之乱时期而言，强大耀眼的高手，实在少多了。这种念头，因为两个女人的出现，而改变。


其中一个女人，是红魅，而另一个女人则是屠神疯幽。尤其让尸王震撼和喜欢的，是后者。一个夺者，仅凭手中一把启雅神弓，竟能制造处那种程度，甚至超越真神之乱时期魔导禁咒法术威力的面积杀伤能力，只能用非人去形容其可怕。


尽管近身战斗能力并不算非常卓绝，但有残缺，很理所当然。尸王对屠神疯幽的喜爱之情，几乎空前。也是因此，一直不曾出手毁灭屠神疯幽，却又一直关注着她。尸王想要得到的，不仅是一具躯体。


但这非常困难，有些人，是不会接受直接威胁的，尸王只需一眼，就清楚，屠神疯幽就是这样的人。只有合理的交换条件，才会被其接受。就在尸王思考着如何制造这种合理机会的时候，机会却来了。


屠神疯幽遇刺，危机关头，在其欲自我毁灭完全释放体内那蕴涵积累的可怖能量前，被尸王阻止，救走，带返死亡神殿。尸王非常喜欢疯幽那冷淡无波的眼神，即使面对被毁灭，亦没有丝毫变化的冷淡，是有这种真正无惧生死的稳定意识，才是难得的出众。


“你本来将不可避免的会被毁灭，你的搭档并不完美。尽管她已经非常出色，却仍旧成为你的累赘。原本你是不必如此的，这么多年来，似乎都没有敌人能近你身，这原本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尸王罕见的生出不愿直入主题的念头，因为有些担心遭遇拒绝。


“要说什么就说啊！这么罗嗦干嘛？”幽幽的语气很是冷淡，字行里的意思带着不耐烦，尸王却很高兴的笑了。

第四节 超强军团


幽幽比尸王想象中有智慧，这让尸王十分高兴，只会杀人的工具，再锋利也是不够的，一柄有思想的工具尽管危险且难以奴驾使用，但只要有能力用好，其可怕的威力，必定卓绝。


“我并不打算白白搭救你，如果我希望你因此归降追随于我，是否可能？”尸王带着试探的开口询问道，幽幽回答的很快，很肯定也很简洁：


“不干。”


“那么，你付出些许代价，作为交换，很合理吧？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但这算是一笔交易，或者说是生意。你曾经对这方面颇有接触，一笔对你有利的生意，相信你不会拒绝。”尸王耐心的继续着道，幽幽沉默片刻，脱口而出着道：“不知道，要他决定。”


“条件很简单，用在这里逗留五十年的代价，换取你的自由和重生。这绝对是件便宜事，这五十年内，你不能离开神殿，但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你仍旧能如过去般能不间断的继续修炼。满五十年后，还你自由放你离开。”尸王坐直了身体，缓缓道出早已想好的条件。


幽幽沉默，语气冷淡的道：“要他决定。”


“他？他是谁？”


“依郁。”


尸王没有询问理由，觉得不必问，一个女人把所有的决定都交给一个男人，理由可以有很多。无论基于什么理由，都很难改变结果。与其徒劳的试图改变这个女人的思想，不如去寻找那个能替之作决定的男人，来的更省事。


于是，尸王找到了依郁。基于某些意外以及原因，尸王只要求了一滴鲜血，却得到一根血淋淋的手指，还有那男人毫不犹豫给予的意识波动信息。


“这能让你认为，是他的决定吗？”


幽幽沉默看罢尸王制造的神之意识球体中与依郁遭遇的过程，语气冷淡的道：“是。”


尸王由衷露出欣喜笑容，语气越渐激动的开口着道：“非常好！我会制造一个拥有你完全意识，受你完全操纵的身体。你会有非常完美的搭档，具备银迷99%精神意识形态和力量的与者，具备红魅99%精神意识形态和力量的近战卓绝伙伴，当然，因为你的缘故，我决定再制造一个原毁灭真神依郁。虽然我并不认为他的实力和智慧非常出彩，你会非常满意的，拥有这样的搭档，所有的真神追随者，都将因你们而体会到恐惧！”


相较于尸王的反常激动，幽幽却仍旧冷若冰霜，语气冷淡的道：“要多久。”如同一桶冰水泼落，让尸王原本亢奋的情绪，冷却，轻声着道：“你们的身体不同于一般的复制品，拥有完整的成长性，拥有几乎完全等同本体的智慧和思想。因此，需要一年半，不眠不休的制造两年才能完成。”


“哦。到时候告诉我。”幽幽说罢，自顾拍动翅膀飞近了侧殿休息室。


尸王对于幽幽的态度和反应，十分喜欢。有实力的人，本就该骄傲，幽幽有骄傲的资本，有不对自己卑躬屈膝的资本。


为了四个近乎完美的身体，尸王闭关于死亡神殿，连续一年半不曾踏出半步，神殿的大门直接选择了关闭。尽管本有神使，但终究会遇到不少需要尸王现身的情况，这种时候，总会影响到部分追随者忠诚之心坚定的，但没有任何事情让尸王认为比忙碌着的事情更值得分神，因此，选择直接关闭了殿门。


原本在尸王看来，这个团队只需要有红魅，银迷，幽幽就足够了。依郁是可有可无的，初时是因幽幽之故，因而对依郁的分身体，并不如其它三具那般悉心。但很快发现，红魅的精神意识，同样倔强的惊人，若想其发挥最强战斗力，必须有依郁分身体的存在。


因此，也不再对之马虎应付。结合依郁的过往可查知大概的战例和面对自身时的表现，实在不算是卓绝出众的角色。却也不致反感，当依郁的分身体制造完毕后，第一句话就让尸王皱起眉头。


“伟大而美丽的死亡神主上啊……”


分身体具有许多本体的领悟，却没有本体的记忆，精神意识的波动，却跟本体一般无二，性格更是完全相同。之所以不能达到如本体般的完美，缺乏的就是记忆。


“怎会是个如此虚伪的可恶家伙？”


那分身体听得尸王这话，语气诚恳无比的道：“伟大而美丽的死亡神主上啊！我影郁对你的忠诚之心完全是发自肺腑，发自最真切的感情流露，哪怕孱弱渺小的我无法入能那伟大的神之眼，也请您务必相信我那颗真挚的殷切的忠诚之心……”


“够了！给我闭嘴！”尸王强压着心头的厌恶，轻声呵斥着道，那代号影郁的分身体连忙跪伏于着道：“卑微而渺小的影郁谨尊您的指示。”


幽幽被神仆领至后，面对尸王的质疑，十分不以为然的道：“本来就是这样。”尸王皱眉思索片刻，下定决心着道：“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全力以赴的战斗，有银迷在其中，他更不会去争取团队主导者的位置。待我再认真作些调整，压抑他伪装的一面。”


“哦。”幽幽仍旧面无表情的应着，见没有其它事情了，又自顾离开去了。


于是，为让影郁分身体能在任何时候都最大化的发挥其战斗杀伤力，尸王又多耗费了足足半年时间，在不改变其本身精神意识波动形态的情况下，进行悉心调整。


尸王并不是个耐心差的人，但是却因此生出抱怨，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分身体，花费了如此多的时间和精力，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值得的。尤其让尸王常恨之咬牙切齿的是，多次调整之后，影郁每次清醒的测试，均是说着不同的谎言……


为方便尽快结束对影郁的意识波动调整，尸王干脆将幽幽一直伴在身边，因为许多时候，影郁说的话跟真的似的，让尸王难以判断，这种时候，只有拥有记忆的幽幽才能判断其话的真假。


“影郁感激美丽主上的赐予诞生，必尽全力回报主上的恩德！”再一次的测试，苏醒后的影郁面无表情的如是说着道。尸王将目光投向一侧的幽幽，作询问状，后者语气冷淡的道：“装的。”


尸王压抑着心头的愤怒，再度将之打入沉睡状态，紧咬着牙关道：“第三百七十八次了。从没有见过如此固执坚持不说真话的精神意识，我堂堂尸王，改造和接触精神意识何止千万，如今却对这么个半废品束手无策！”


幽幽语气冷淡的道：“把你都骗了，你不是更废。”


尸王眼中怒色一闪而逝，紧瞪着全无畏惧之态的幽幽半响，沉声着道：“照你的话说，根本是我的智慧不足以理解他复杂的精神意识波动，因而不可能改造压抑他这一面？”


“废话。”幽幽自顾玩弄着双手十指夹着的五十支启雅神箭，脱口而出的回答道。


尸王这次却没有动怒，反倒神色愉快的笑道：“想证实这点非常容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就是说建立在我印象中对他的认知，完全是错误的。我虽然不能通过调整意识让他变的只说真话，但能用增加虚假记忆的方式让他变的不说假话，如果他存在骄傲和自信，我能轻易将之激化。


同样能得到他的真实面，只是这样一来，等于是说，我不具备完全掌握他意识波动的能力。本不愿用这种方式达到目的，但现在，冲你的观点，我放下骄傲。真如你所说的话，他的表现会让我不得不谦虚承认自己的错误，否则，他仍旧是个半废品！你敢不敢跟我打赌，我赢了，你要多在这里呆十年，我输了，你则少呆十年。”


“我不赌博。”


“你不敢？”


“我不赌博。”


“因为你怕输，你对他的自信不过如此！”尸王语气不屑的开口道，脸上满是嘲笑和讥讽。幽幽神态依旧，语气冷淡的道：“你怎么那么烦，都说我不赌博，干嘛要逼着我赌。”


尸王闻言不再继续以嘲笑的姿态激将，轻笑着道：“虽然刚才是故意激你。但是如果你真对他充满信心，那你就必胜无疑。赢了的话，就能早十年获得自由，如果不是知道会输，必胜之局，为何不赌？”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我都说了不赌博，你怎么废话还是那么多！”幽幽丝毫不受尸王言语利诱而改变立场，显得十分不耐烦。


尸王十分愉快的笑了，朝幽幽竖起大拇指，赞叹着道：“无怪你的箭能精准的那般不可思议，任何时候都不会为目的动摇本身的出发点。你的敌人又怎么会有机会在对战中接近你呢？你实在太让我喜爱了！”


“神经病。”幽幽脱口而出着道，尸王却不在意，早已习惯了幽幽对人的态度，要么接受其态度，要么因愤怒而毁灭幽幽。既然无法让幽幽改变，也不愿意将之毁灭，那么只有接受，让自己习惯。


尸王明白这个道理，也能做到。


“见识我的本事吧，让一个被虚伪诅咒的意识体，从此再不说谎言！”

第五节 魔煞降临魔神再生


随着尸王的话音落毕，沉睡状态的影郁全身被无数层叠变幻的红色波纹笼罩覆盖，在尸王的操纵下，波纹逐渐发生的变化。如此持续一月后，波纹逐渐趋向稳定，一圈圈的快速没入影郁头部，如此又过三日，最后一圈红色波纹终于亦在蓄意操控下隐没。


尸王嘴角挂着笑意，催动影郁沉睡的意识归趋活动状态，随之不久，那对深紫色的眼睛缓缓睁开，无喜无忧的轻扫过两人脸庞，双肘支着床塌，慢慢坐起。


沉默而无表情的神态，显得有几分邪异的阴冷之气，流动着深紫色幽光的双眼，仿佛能直透他人灵魂本体般锐利。轻淡的目光，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显得无所谓，看在尸王眼里，则是一种无声的狂傲。


“怎样？这种改造的美妙感觉，你体会到了吧？如果以后你愿意一直跟随我，就能获得我完全的教授！影郁，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四神军团的军团长，疯幽的分身影幽亦归属你指挥，但仅限于战斗状态。影魅是你的妻子，影迷则是四神军团的副团长，但是否能让她服从你的指挥，要靠你自己的能力。”


苏醒后的影郁随意自顾活动着四肢，运作着体内的能量，半响，侧目扫视两人一眼道：“主上？以后会变成我的侍仆，我的团员在哪里？副团长必须由我指定，我的军团有多少主将，多少炮灰成员？”


玩弄着手里长箭的幽幽这时开口着道：“不假了。”尸王却早已眼现怒色，一个制造出来的且本就看不起的工具，竟然如此不将制造者放在眼里，尸王岂能不怒？影郁只是尸王眼里的半废品而已，绝不是幽幽这种心切喜爱的神将，尸王愿意接受幽幽的态度，并不表示尸王会容忍所有属下均无视自己的威严。


“制造你真是一个错误。”尸王眼现怒态，长身而起开口着道。


影郁不以为然的道：“跟着你这种主子，早晚也是被人干死的结局，干脆现在干掉我得了，省得让浪费我生命无意义的替你累死累活，想叛变都没办法。”


尸王几乎忍不住一掌将面前这可恶的影郁拍死，但却不能。若不是为了幽幽和红魅，从一开始就不会耗费精力制造这个眼里的半废品。既然制造了，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将之毁灭。


“如果你有出众的能力，尽管你的态度让我不满意，我也会选择接受。如果你有一天真能战胜我，在我不能超越你之前，我会忠诚的当你仆从。但这不可能，你只是个半废品。”尸王语气轻蔑的着道，影郁缓步走近些许，语气平静的道：“让我干活，得给我剑，破剑我不用。”


一旁玩弄着长箭的幽幽，浑然没兴趣理会两人的交谈，连旁观的兴致都缺乏。


尸王随手变出柄死神之剑，单手抓着剑身，递上。影郁面无表情的探手抓上剑柄，在尸王撤手的同时，身形一变，猛然前倾。瞬间覆盖着紫红亮光的死神剑尖，停落在尸王咽喉，一丝鲜血从尸王白细的皮肤缓缓渗出，剑身却已被尸王抓个正着，在不得前进。


影郁不以为然的道：“出手速度没什么了不起，力量和反应倒是了得。但是就这点本事不会进步的话，过个几十百把年后，也就只配当我的仆从。”


尸王原本眼中的怒色，不知何时已经逝去，微侧偏过脸冲幽幽开口道：“幸好你不赌博，否则让你少呆十年，我必定会心痛。”尸王说罢，抓着死神剑身的左手用力一甩，影郁凌空一个翻身，稳稳落地，同时收剑入鞘。


“想战胜我，凭你的力量还差的远。不过作为四神军团长，你算是有资格了。不得不承认过去是我看走眼了，但现在，非常高兴。四神军团，必定会成为让各大陆闻风丧胆的最强存在！左使仆，带四神军团长去和他的主要团员见面，此外死亡神追随者中，由他随意挑选成员。其它如果还有什么要求，见过你的团员后，再来禀报。”


影郁对尸王的话没有任何回应，抬手脱去那应声而至的左使仆袍帽，打量一眼，一言不发的随着那含怒而又不敢放肆的左使仆出了后殿门。


左使仆简单将殿堂的影魅，影迷，影幽一一介绍了后。影郁点头着道：“不错，这妻子论姿色和本事都很让我满意。增设为副团长，至于影迷，以后你就是我的仆从，改变这结果的唯一办法是战胜我。”


影迷微笑着道：“团长的职位，可是靠本事的，更不是只凭战斗力决定的。”


影郁不以为然的道：“魅，让她放清醒点。”沉默挽着影郁手臂的影魅闻言手中瞬间多出柄死神镰刀，一言不发的和身朝影迷扑攻上前，两人在殿堂内缠斗起来。


交手第三十八招时，影魅的左掌已然硬生抓断死神剑身，扼住影迷的咽喉，提离地面。后者神色无惧着道：“只懂使用暴力的人也配当军团长？毁灭我是死亡神大陆的损失，更你显示你无能的表现，因为我的灭亡意味着四神军团丧失1/4战斗力！”


影郁自顾点上支燃烟，轻描淡写的道：“你效忠的是死亡神又不是我，收卖你的忠诚纯粹是浪费时间。你当军团长，指挥不动我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损失的可不止1/4战斗力，对比干掉你这个坚持不服从的家伙，对于战斗力的留存而言，相当有价值。说到这份上你也该明白，继续硬撑，只有被干掉的结局。”


影迷艰难开口着道：“好吧，我暂时服从。”


“在你没本事打得过我们两个，没本事把我们两个都算计死之前，乖乖当好你的副团长，当好我的仆从。表现的让我不满意，同样会干掉你。现在你们的任务分别是，魅负责挑选能派得上用场的战将和合格的炮灰；迷负责整理物资，武器装备以及财务预算；至于幽，爱干嘛干嘛去。至于我，边吃饭喝酒边等你们办事。”


影郁说罢自顾转身离去，影魅轻声应着亦招呼着使仆领路去了，银迷神色不甘的分别扫视两人一眼，终究转身招呼着使仆去了。影幽则自个儿拍动翅膀悬飞于半空，双手十指夹着三十支启雅神箭，转动玩弄着，面无表情的。


后殿内通过意识球观看着一切的尸王，兴奋的道：“真是期待，期待四神军团即将展开的，震惊四真神的表演。幽幽，重新对所有人展示你那空前绝后的箭艺！让屠神疯幽之名，重现光辉吧！”


“哦。”幽幽面无表情的应罢，再无它话。


东海的一处海面，逐渐现出巨大的旋涡，旋涡影响的面积越渐增大，不片刻后，旋涡中心缓缓现出一条窈窕身影，那身影的右手微抬，梳理着一头长发，红亮的眸子平静之极。


当那身影缓缓高飞，两束红光，朝着仙踪林方向疾射而出，不片刻工夫，已然远飞至肉眼难见的距离。那身影伸展个懒腰，仿佛从沉睡中醒来般，发出声呓语般的呻吟，狂暴的能量，以之为中心，四面扩散开来。


大范围海水朝下凹陷，形成可怕的巨浪朝着周遭扩散开去，巨浪以极高的速度扩散推进，所过之处的岛屿，无不被彻底淹没，那仿佛滔天般的声势，如同神怒天罚。


红魅确实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当日随着孤岛沉入海中，便陷入沉睡。至今为止，足睡了两年多的时候。伸展罢了懒腰，红魅的意识逐渐恢复稳定，清醒，低头思索片刻后，喃喃轻声着道：“依郁。”


而后，带出一道极长的红光，朝藏剑崖方向疾掠闪去，所过之处，海分，巨浪现。


随后不久，战神大陆和仙踪林靠海地区，均被连绵的可怕巨浪掩没，该区域内的生物，怪物，以及停留经过的勇者，放逐者，妖精，无不被巨浪吞没，惨死。而后，是连绵雷鸣闪电，倾盆暴雨，毁地狂风。


这莫名的剧变，让许多爱好阅读典籍记载的人，不约而同的想起真神之乱更早些的时期，曾经发生过的类似历史。据说，恶魔之王和尸王当年是同时诞生的，诞生的同时，海啸连绵，暴雨闪电不断，足足持续十日之久。


典籍记载中，称之为魔煞降临。


而仙踪林城内，在海啸发生之前，两束红光，分别射入两颗正在孕育阶段的妖精之卵中，被红光射入的两颗妖精卵，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原本尚需一月方能成形的妖精卵，逐渐出现龟裂痕迹，继而有破碎的卵层坠落，最后，终于整个崩裂，碎片，朝下方的妖精圣湖坠落……


这一日，亦是整备完毕的四神军团启程出发之日。


更是五真神齐齐色变，喃喃开口说着同样八个字之日“魔煞降临，魔神再生……”


藏剑崖上的依郁，眺望着朝海方向那高的仿佛要钻入云霄的巨浪，微笑赞叹着道：“好大的浪啊……”

第六节 暴风雨


扑天巨浪尚在远处未及陆地前，一条红光已然划过空中，直扑藏剑崖。


藏剑崖上，正感叹着的依郁放下一只放在额上的手掌，微笑注视着迅速接近飞落身前的红魅，开口道：“好快的速度，脑子修好了吗？”后者缓缓抬起那张如同辛德般的脸庞，眸子透出红色亮光，停落在面前那对深紫色瞳孔上。


距离死亡神城不甚远的峡谷道中，一批身着深紫色特制服饰的人马浩荡前进着。其中不时有非者带头，死灵怪物们不时齐声高喊着：“四神出世，群邪伏诛！”声势甚是惊人。


天空中积压许久的浓密黑云，在气流的带动下翻滚变幻着，如同一只只体形巨大的怪兽，天地间呼啸的风声，如同是巨大怪兽的怒吼声响。闻着死亡峡谷那特别浓郁的腐臭气息，天地灰蒙一片，偶尔不知从何处响起的凄厉惨叫声，便是早已习惯死亡峡谷恐怖氛围的非者，此刻却也颇感异样。


“这里的环境真糟糕。”


半空中，雷鸣闪电，持续不断，紧接着，倾盆大雨尽数泻落，豆大的雨滴，让队伍中的许多非者们抱怨出声。为加入象征荣耀的四神军团，这里的每一个非者都倾尽全力表现，方得以竞争通过，外表当然也属其一，如今这场比想象中更大的暴风雨，自然让许多精心打扮，报废了去。


影郁抬头仰望高空倾泻洒落的暴雨，微叹口气着道：“好大的雨啊……”


雷鸣和呼啸的狂风，让声音压根无法传出太远，但伴随在影郁左右的两名女非者，却是听清了的。早已将团长骨车遮蓬拉起的其中一名女非者闻言接话着道：“团长，这么大的雨，出峡谷的路恐怕会特别难行，要不我们在前方略作休息后在前往黄沙区吧？”


另一名撅着翘臀，即使身着披袍仍旧无法掩盖美妙身体曲线，正弯腰调制着烈酒的妖精非者闻言轻笑着道：“这样挺好呀。在这种气候，战无不胜的四神军团，在暴风雨中以幕天席地之势出现在所有邪恶神追随者面前，用他们的鲜血混杂着冰洁的雨水洗涤着他们丑陋罪恶的身躯和灵魂。多美妙的画面和感觉呀？”


早先开口的那非妖精非者闻言一脸沉醉状的幻想着那场景，片刻后，附和赞同着道：“说的对呢，那场面多震撼呀！团长，还是继续赶路的好呢。”


沉默隔着法术屏障做成的窗格眺望高空洒落大雨的影郁，却并没有兴趣参与两名小非者的话题，这两人，职责就是负责日常生活杂务的，并非什么实力超绝的人物，加入死亡神大陆的时间亦不算太长。但胜在漂亮，亦懂得服侍照顾人，因此被红魅挑中。


“去看看魅副团长车里的情况。”


方才发言的那女非者闻言微笑应着道：“团长对魅副团长真是关心呢。”说罢，推开骨车厢房的门，自顾去了。端着酒行近的那名女非者微笑着道：“团长，其实魅副团长就想呆在您身边服侍着也并无不可，为什么非是不许呢？”


影郁接过递上的那杯红色烈酒，自顾望着车外风雨，饮着。却没有搭理那非者问题的兴致，半响，又自语般的感叹着道：“真是一场大雨啊……”


四神军团的队列前方，是四架黑骨制成的大车，由法术能量驱动着离地悬飞移。依此分别坐着团长影郁，副团长影魅，副团长影迷，屠神之影影幽四人。


此刻坐乘在第二架黑骨车内影魅，神色不耐的放下手中酒杯，厌恶的朝立于两侧的两名英俊男非者。两名负责服侍影魅的男非者，目光频频停落在那拥有白细肌肤的双肩，或是那黑裙覆盖下的高耸胸脯。


原本副团长影魅是希望伴随团长左右，同乘一车的。但却没有获得准许，相反，更在其命令下被迫挑选了两名男侍从。这让成为影魅和影迷侍从的男非者，无不想入非非，心生揣测。一个男人的这种决定，最可能是意味着，那女人已经让他十分吃不消，不得不用别的方式，免除麻烦。


况且，侍奉团长的那两名妖精，确实非常美丽，尽管身材远不可与副团长影魅相比，但毕竟富有新鲜感。更何况，有些事情，身为团长妻子的副团长，是能主动要求的，但其它人不行，没有这个权利。


更不敢。


男非者认为这理所当然，死亡神大陆的非者们，几乎全是从战神大陆过来的，自然认为这理所当然的很，最主要的问题却是，能否讨得魅副团长的欢心，让其喜欢。


魅副团长的侍从，一路上已经更换五批了。之前那些，全都是失败者，用尽办法也没能讨得魅副团长欢心，最后反倒落得被丢弃进腐肉深渊的下场。若非如此，这两人怎会如此的规矩了足有三日，而不敢有丝毫冒犯。在没有想到有效应对办法前，显然脾气不怎么好的副团长，两人是不愿意冒着危险招惹的。


尽管如此小心，但魅副团长那让人很难不垂涎的傲人身材，仍旧吸引着两人目光不是投上停落。影魅突然抬头，眼角的余光将两名男非者的神态动作尽收，后两者的目光迅速飞移了开去。这三日来，这种情况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了。


但这一次却不同，影魅冷声喝着道：“来人，把这两个不知自处的东西仍进附近的腐肉深渊！”话音方落，立于车厢外候着的四名非者，陆续闪身进入，两人挟着一人，将告饶连连的两人拖将出去。


影魅语气轻淡的道：“不知所谓！当个仆从都不会，竟敢把主子当摆着的花瓶观赏……”


说话间，那四名非者已将那两人托着飞高。那惊恐交加的两名难非者，惊恐的哭喊出声，却没传出多远，已被风雨声淹没。其中一名非者被吵的心生不耐，轻喝着道：“叫什么叫！平日偷懒不修炼，就像着混时候，还想靠张脸混个贴身仆从好吃好喝，现在是活该。碰着魅副团长，算你们倒霉！再吵打断你们骨头！”


也不知是这威胁有了效果，还是这翻话让两名即将被仍入腐肉深渊的男非者幡然醒悟，总之，两人确实不再哭喊求饶了。


早先离开车厢，去询问情况的妖精非者，此刻赶返了军团车驾，推门脱去滴水的披袍，整了整长发，行进里间。轻声禀报着道：“团张，那两个人又被魅副团长借故处治了，魅副团长心情似乎很不好呢。”


“随她闹，吩咐后备的那两个替上。”影郁面无表情的吩咐罢了，自顾眺望车外，饮着杯中烈酒。


妖精应着，转身又去了。


另名身材健壮，仪表堂堂的男非者，被领至副团长车厢。其中一人，信心满满，前人同伴的下场，只说明他们做的不够好，有自信的人，不会因此退缩，逆流而上本是成功道途的必然波折。


另名非者跪拜罢了，抬头，一者目光垂落地面，面无表情，充满自信的那个，却望向几步外懒懒靠躺着的魅副团长，挂着热情且富有感染力的笑。车厢内，一道隔空气劲，准确抽打在那男非者的脸上，原本英俊的脸，因此肿得老高，变的可笑。


“这种不知自处的人送来做什么？扔去腐肉深渊。傻瓜也看的出来我心情正差，当仆从的反倒笑的这么高兴。”影魅的话，藏着极度不满的怒，神态和眼神，却平静无比，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觉得这不过是欲加之罪而已。


一如不久前，两名非者进入，挟着那人，便朝外拖。那男非者仆从沉声着道：“魅副团长！请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如果听完后仍旧认为我该死……”影魅语气轻淡的道：“掌嘴。”


顿时一名非者狠狠刮了那男非者仆从两耳光，直打的他满嘴血牙乱吐，再也说不出来，最后被拖离了车厢。


挟着那男仆从其中一名非者，冷笑着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要求魅团长给你说话机会？滚去腐肉深渊跟跟腐肉尸说话去吧！”


暴风雨下，浩荡的四神军团，顶雨赶路，黄沙区，已是不远了。


依郁抬手，托着下巴，微笑开口着道：“其实我不介意继续这么站下去，但是，海水快漫上来了。”衣发湿透，却一直一动不动，静静凝视依郁的红魅，终于移开视线，环视周遭一眼。


接连的罩天巨浪扑过，群龙崖较矮的地方，早已经被海水完全吞没，此刻只有这独高的藏剑崖顶，幸免，但随着水位不断涨高，被完全淹没，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我在东海，一直沉睡，精神意识损坏的很严重，修复很慢，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红魅轻声说着，略顿，目光又复落在依郁微笑的脸上，似乎在等待后者的回应。

第七节 决心


“那些事情，不必要告诉我。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特殊契约，因此是否停留，自由在你。”


红魅闻言行近，埋进依郁怀里，沉默半响后道：“被判定失败的种子，必须被毁灭，由培育者继承其一切。当双星魔煞诞生之时，必须从五培育者中剔除两个，其中之一的幻迷，已经灭亡，下一个，该是本就变化为不合格的王虚。”


“所以他逃了？”


“他逃不掉的，银迷故意让他逃脱，等待诞生的魔煞成长后亲手终结他的存在，借其往昔威名一举成名。当魔煞成长后，亦是培育者之间进入你死我活的最后阶段。想要放弃避免卷入其中的培育者，只有原本跟随的种子被叛定失败并且灭亡后，才能选择追随魔煞之一。如果最后跟随的魔煞获得最后胜利，胜负已分，胜利的魔煞将会继承魔神力量。”


“种子的作用，是让这场残酷的淘汰赛增加变数，增加可发展的空间吧？种子如果一直不被叛定失败，将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参与跟魔煞的争斗，如果最后战胜魔煞，其实已经成为了新的恶魔之王。”依郁微笑反问道，后者轻声应道：


“是的。我是你的培育者，唯一尚未被叛定失败的种子只剩两颗，你和战神黑龙。但种子并不是唯一的，培育者如果挖掘到更合适的对象，可以毁灭种子，让另一个人代替。王虚逃跑，是因为他决定为生存，去寻找另一颗种子，只有这样，他才可能改变必亡的结局。”


依郁闻言不解道：“如果这样符合游戏规则，除非死亡，培育者岂不是能不停变更新种子以逃脱灭亡？”


“不的。这天地间的真神印记，只有七枚。王虚盗走一枚，最后一枚是属于魔煞所有。父神已经灭亡，除却辛德神王和未来新魔神，谁都不可能制造新的真神印记。”红魅轻声解释着道。


依郁思索片刻，笑着道：“大致明白了。恶魔空间毁灭时，恶魔之王带着妖精真神进入恶魔王殿，是为了动用特殊的能力和权限诞生后代，所以离开殿门时，会是人类形态。掌控着仙踪林大陆一切的恶魔之后，创造了完美的你们和魔煞。


恶魔空间毁灭时的能量干扰，也是恶魔殿进入这空间之时，带着你们的意识和真神印记到达东海，而那期间，恶魔之王则以人类形态对正义，破邪两刀予以指引，让他们分别在多年后遭遇到诱惑和王虚。


恶魔殿的残骸，不易被寻常人察觉，而辛德神王即使察觉后，也无法找到什么，或许本来就放任这竞赛的进行。神秘卷轴，就是魔煞诞生的条件，执有卷轴赶到恶魔殿残骸之地的培育者，能获得特殊的能量作为对其能力的赐予。


吾……需要一个衡量者，就是跟恶魔之王关系特殊且追求道路一样的尸王。如果最后的胜利者，不足以击败尸王，那么新魔神将会是尸王，同时也表示，这场培育者和种子的竞赛，失败。


不过不会失败，现在的里，已经有把握跟尸王一战。作为培育者，如果拥有足够自信，也是能让自己成为种子的吧？现在脑子恢复正常后的你，最好的选择是，毁灭我，然后把你自己变成种子。是这样吗？”


红魅沉默片刻，轻手推离依郁的怀抱，轻声着道：“是的，培育者可以变成种子，那样面对的挑战会格外残酷，将会面对其它培育者联手围攻。但却能完全自主的按照意愿决定任何事情，全不受许多身为培育者的规则限制。


父神经过无数的尝试，清楚知道如果想变成人，唯一的办法是以强行毁灭身体，再以能量重造的方式制造一个跟精神意识完全吻合的人类肉体。但是这不可能，精神意识是不可能跟人类身体完全吻合的，强行这么做的结果是步入毁灭。


成不了人，就不可能真正领会上古终极神遗留的功法。当父神被你击败后，幡然醒悟，为他自己的懦弱。眼见天地间一一个人类强者诞生，而他一直追寻的进化道路，却停止不前，他发现自己被生存的欲望迷惑，已经偏离了原本的道路。


父神清楚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不能变成人的事实，于是想到这个办法，无法进化发展的存在，毁灭是必然。父神毁灭自己，给予我们七人新生，赐予我们本属于他和母神的力量，由我们继续将他无法前进的道路走通。


尸王是父神的妹妹，但曾经因为异变，获得人类的外形和极类似的身体构造。当父神作此决定的同时，也想起了她，她是最有可以在得到神秘卷轴后，将进化之道走下去的存在。也是最合适的衡量者，无法超越她的竞赛胜利者，若坚持不远追随，那么亦不再有存在价值，理当步入毁灭的结局。


成功将神秘卷轴带回恶魔殿残骸之地的我，得到更强大的力量赏赐。卷轴里的内容，已经不是秘密了。所有的培育者，以及尸王，魔煞都通晓，总有一天真神们也都会知道。新魔神竞赛的目的，是为创造更强力量存在，让种子和培育者都知晓卷轴中的一切，本是规则之一。


现在的我，面临选择。继续当一个为你而存在的培育者，追随于你左右，或者是击败且毁灭你，让自己成为种子。我跟她们不同，因为精神意识曾经受损的缘故，过去的一切，不被列为已作出抉择。一旦选择了你，或者是寻找比你更合适的种子替代，或者迎接你成为最终胜利者，又或者跟随你迎接毁灭。”


“我如果是你，肯定选择把我干掉，然后取而代之，把一切未来压在别人身上，很少会有好下场。”依郁微笑，语气诚恳的建议着道。


“我不舍得。很难过，很难过……如果天地间没有了你，好可怕，让我恐惧的可怕。我抛弃了理智，只想静静的一直望着你，一直不开口，直到永恒。可是，不行的……”


红魅轻声喃喃着道，眼神随之变的迷离，片刻后，神色又突然恢复平静，轻声道：“让我看看吧，看看你全部的力量，给我一个选择的决心，让我能专心当你的培育者，继续的，永远的为你而存在……”


依郁懒懒抬头朝高空望将一眼，微笑道：“这么大的雨，燃烟都抽不成了。”末了，视线又转至红魅脸上，后者走前，十指交错的紧握那对有力的双掌，轻声着道：“给我一个决心吧……我真的很想，永远只为你存在就好，真的很恐惧，没有你的天地。”


依郁微笑着将红魅拉进怀里，继而又仰望高空着道：“看，闪电连绵不绝，在这种高度，感受份外特别。尤其身边再有你这等完美的美丽，其实我觉得，这里可以改个名字，叫藏娇崖……”


面对依郁不沾边的东拉西扯，红魅一直沉默倾听着，没有打算。终于，依郁喘了口气道：“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真不容易，海水真的快漫上来了，我们该离开这里，泡海里的滋味可不怎么样。”


这时，红魅才终于开口，轻声道：“给我一个决心吧……”仍旧是重复过数次的那句话，依郁轻叹口气道：“我是不会给你任何客观帮助的，也不会给你更多信心去促使你作出选择。你什么时候决定了，告诉我声就是了，在这之前，我不会有兴趣催促。


战的话，我不会坐以待毙；不战的话，也不会因此改变什么，更不会给你许诺。但是现在，如果你仍旧无法决定，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我没有兴趣泡在咸涩的海水里。”


一记粗大的闪电亮光，划破天空，在那光亮的照耀下，仿佛险些便会劈落到藏剑崖顶般。依郁抬头朝天空望将一眼，微笑道：“幸亏，要是把我们劈个正着，恐怕你什么都不用想了。”


红魅闻言，轻声道：“不怕，闪电毁灭不了我。你不愿意给我一个决心吗？哪怕我宁愿抛弃理智，宁愿跟随你在未来，一并步入毁灭，却也不肯吗？”


说着，退离依郁的怀抱，交错的十指，分开。一柄燃烧着无惧暴雨火焰的细剑，凭空而现，静静悬浮于红魅胸前。左脚，后退小半步，侧着身体，右掌缓缓抬起，虚握那柄奇特火焰剑剑柄，凝视依郁。


无声的询问，也是红魅最后一次询问。


又一记闷雷响起，划破天空，照亮两人的面容，却在两人真实的面容上披覆了一层深蓝。静静悬飞着的奇特火焰细剑，将飘坠附近的雨滴催化成气态，显示着其本身蕴涵的强大力量。


依郁目光落在那剑上，凝视许久，微笑赞叹着道：“真是柄好剑啊！”


红魅平静的眼神透出深沉的悲伤，久久，归趋平静，那只虚握的右手掌，动了动……

第八节 变


破坏王领地内，有三处规模十分宏大，比之神城真神殿亦不承多让的建筑。无论是常来往于破坏王领地的，又或者是经过的，甚至是听说过破坏王的人都知道，这是破坏王殿，由财富惊人的破坏王建造的王殿。


三处破坏王殿，一者位于接壤冰封大陆位置，一者位于靠近黑暗森林处，一者靠近毁灭神城，位处毁灭神大陆接近中心地带。许多长期出没这里的人都知道，破坏王经常停留的，是位于接壤冰封大陆的破坏王冰雪殿堂。


此刻的破坏王以及近百位关系密切的王仆们，却在靠近黑暗森林的黑暗殿堂内，破坏王们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吃喝玩乐，至少许多人有幸进入殿堂的人，看到的就是这样。


银铃又骂开了，每每输了宝石后，总会破口大骂。是共认最没有赌品的人之一，当然，比起说话从不算话，诺言如放屁的冷漠而言，那是有品多了。


“去你妈的，长牙！我操你，你们肯定作弊，作弊！”


镜子没好气的甜声着道：“银铃，你怎么老这样？一输了就想借故赖帐。”银铃愤愤道：“我才不是冷漠那种人！但你看他们，把把拿那么好的牌，怎么可能？肯定是做了手脚的，要不就他们两个笨蛋，哪能赢？”


铃儿响没好气的道：“得了吧，这个借口冷漠以前用过了。快给钱啦，然后继续下一局，别浪费我翻本的时间。”


大牙连忙道：“就是！银大姐，你也不想想，有你们几个法眼无边的美人在此，我们能作得了弊吗？再倒霉也有到头的时候吧？妈的，我们两好不容易赢次钱，你就嚷嚷我们作弊，非得永远把钱往您衣服里塞啊？靠……”


众人正闹着的时候，破坏王从进来了，银铃顿时转移注意力着道：“锋，这个月的工钱什么时候才发呐？”这话一开口，顿时吸引数人的注意力，跟随着嚷嚷起来，镜子和铃儿响见银铃连连使将过来的眼色，也就默不作声了。


反正这帐如果赖了，本就没在这局赢到钱的两人也没损失，见着两个好不容易赢到点钱的笨蛋就这么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也是值得以后说笑挖苦讽刺的乐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破坏王面色凝重之极，目光特深沉的环视众人一圈，拥着迎上的致雅坐下，沉声着道：“我有不好的预感，大伙还是赶快收拾东西，跟我逃吧。”


从内间飞出的冷漠，阴阳怪气的道：“去你妈的吧！上次没事拿我们乐，骗得我们从冰雪殿一路吃尘喝风，差点跑背气，赶到主殿，最后还是从致雅嘴里才知道。他妈的，那天你自己吃错药，突然想疯跑，骗着我们陪你疯！今天又来？作梦吧，不好的预感啊？你他妈的再搞这种无聊事，等你被我们围殴的时候，你的预感就真他妈的灵验了！”


破坏王闻言语气加重几分着道：“靠！一群混蛋，这此不是跟你们开玩笑，是认真的。肯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你们看，最近连绵的暴风雨，闪电，很多靠海地区被可怖海啸淹没……”


“操！去你妈的吧！还暴风雨，海啸，闪电，关你屁事！带着你的女人自个跑去吧，我们他妈的才没兴趣陪你疯。”众人不屑的齐声骂咧着打断了破坏王的话。


正此时，殿门被人撞开，来人却是宽恕，神色极是怪异，不待众人开口询问，已然抢先着道：“快收拾东西，撤走！”


铃儿响满是怀疑的大量宽恕一阵，复又望了望锋，讥讽道：“装的真像呢，宽恕，是不是找了个强壮帅哥在床上翻滚半天，弄成满身大汗的样子？嘿，得了吧，什么事能让你真像疾奔几天几夜似的往这赶？装的再像，我们也不上当！”


锋十分无辜的摊手道：“真跟我没关系啊，我可不知道宽恕来干嘛。”


宽恕喘着粗气道：“死去吧铃儿响！谁像你脑子里就装着这个，要不是惦记着你们的宝石，我才不管你们的死活呢。看看这个意识球里的场面和人吧！死亡神大陆新成立的四神军团，沙漠之王被干掉，黄沙区怪物失去沙漠之王提供的能量，无法复活，被尽数杀绝。四神军团一路挺进，按进度来看，现在该快到达黑暗森林了！”


众人这才认真起来，那被宽恕抛出的神之意识球，迅速变大，逐渐映照出景象……


“神经郁？疯幽？毁灭神使？银璃？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都是复制体，但不是一般的复制体，据说是跟本体相符程度达99%的复制品，其中疯幽的更是100%，银璃说了，疯幽没死，否则尸王绝不可能制造出拥有100%意识的复制体。”宽恕耐心的解释着道，原本一众聚集的人，哄然四散闪移着尽数进了内间，消失无踪。


宽恕见状却也不露丝毫惊讶之色，冲锋道：“我先走了，省得跑满了，跟着你们一起挨宰。”


锋沉声道：“你先走吧，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够意思了！”宽恕一脸狐疑之色的扫视破坏王半响道：“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这么急着赶我走？算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多留一会，真可能跑不了，那四个变态合在一块，太恐怖了……”


宽恕说着，拍动翅膀飞离，再不愿意停留片刻。不过片刻后，内间陆续走出铃儿响等一众人，见锋仍旧气定神闲的独坐，不由诧异道：“靠，还以为你早跑了呢，怎么？还打算留下来跟那四个变态组合大干一场抖抖威风？”


锋沉声道：“你们先走吧，我很快追上。毕竟我是破坏王，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不对其它属下做些叮嘱和部署，只顾自己逃跑呢？身为王的职责和威严，绝不能在任何时候，抛弃不顾！”


“操，神经病！我们可不奉陪了，如果你死了，我们会好好使用你的遗产，绝不会让你辛苦赚到的宝石，便宜了外人的……”冷漠等人，大笑着陆续穿过殿门，奔逃离去。


这时，致雅才温声道：“锋，不就是三万颗宝石么，犯得着这么拼命吗？”


破坏王沉声道：“真是多亏宽恕，要不今天肯定骗不走那群混蛋，让他们见着了，不蜂拥扑上来抢夺瓜分才怪！妈的，那个王八蛋，非他妈的要在大殿交易，操……怎么还没来？再磨蹭，真要被四神军团打过来了，宝石铁定没了不说，我们两没准小命都得丢这！”


锋说着，启用王之意识，注意着领地边缘靠近黑暗森林位置的状况。过不片刻后，意识球中出现密密麻麻的翠绿色箭雨，每一支都如同附带着万千重力，全然无视毁灭怪物那一身厚重铠甲，将一只只怪物，钉死在地面，或是直接射穿头部，完全摧毁了怪物的精神意识。


这箭，是一种象征，如同这箭雨般，是屠神疯幽出现的代名词。


致雅色变道：“他们来的好快！”


“操，不等了，走吧！”锋说着，拉起致雅，便朝殿门奔去，后者惊声着道：“宝石呢？”锋脱口而出着道：“拼命不是不要命，再拖下去，铁定跑不了。疯幽的种族灭绝你又不是没见过，一旦往这边罩了，还跑个屁啊！”


致雅闻言略作思索，点头道：“说的有道理！还是你聪明！”


“废话！要不怎么能把你泡的如此死心塌地？”


“那是因为你那根东西太厉害……”


“去，少扯！你自己去定制根纯金属的，更他妈的厉害，还要我干嘛？”


声渐远……


黑暗森林处，大批毁灭系怪物，放逐者，以及毁灭与者，法术师们，潮水般朝后撤退。森林内，连绵的翠绿色启雅神箭，如同长了眼睛般，每每飞形时遭遇到阻挡的巨树或枝叶，均恰好被其它飞行中的箭支撞上，继而绕开，继续前飞，直到射入目标身体，方才休止。


四神骨车，此刻已合而为一，影幽悬飞于车顶上方，连绵旋飞的翠绿色启雅神箭，一次次撞开弓弦，而后射出，变成排排箭列，继而互相冲撞，射没入骨车下方的黑暗森林，追赶着林中潮水般撤逃的毁灭神追随者。


而影郁，影魅和影迷三人，却悠闲之极的或是饮酒，或是作闭目假寐状，唯一有事可做的影迷，不时接收着前方先锋部队的信息，发出相应的指使，却也实在谈不上忙碌。


“小幽真是厉害，也难怪主上对她那般倚重，有她一人，真是胜过百万死灵大军。即使是死灵大军，也没有她这种威震力呢，看看，别人一见着她的箭雨，全都不战而逃了。”影迷似是感慨般的说着，却又似有心讥讽影郁的不出彩。


后者面无表情的道：“魅，迷似乎是看的热血沸腾，打算投身前线大展神威，指挥的工作交给你，让她去大展拳脚吧。”


影迷闻言却不以为然的起身道：“无妨，团长就一个人继续在这里，吃喝看吧，属下去了。”说着，已然展动背后黑灰巨大蝶易，手执死神之剑，化影疾飞而去，转眼消没在下方茂盛的密林中。


红魅却接替着影迷的工作，对前来汇报战况，听从指示的非者轻声交代着。


影郁放下酒杯，面无表情的自语着道：“能闲着偏去找架打，是所谓吃饱了撑的。”自语着，朝后靠躺，一两服侍的妖精，连忙将调整着遮挡风雨的骨蓬高低，尽量在不漏进风雨的同时，不影响团长观赏雨景的视角。

第九节 隐伏


势如破竹的四神军团不过数日工夫，终于攻入破坏王领地，大部分非战斗类人员早已撤离，几乎空荡的破坏王黑暗殿，在遭遇洗劫过后，整座被摧毁倒塌。


持续涌至的毁灭神追随者中，几乎均是毁灭系怪物，平均实力仍旧不高的与者在怪物的一致坚持下，纷纷朝毁灭神城方向撤离。当毁灭法术师越来越多的赶往激战前线，各色面积性杀伤法术持续发动后，形势逐渐被扭转。


随着四神军团的死灵部众数量的减少，终于开始被迫撤退，尽管翠绿色的箭雨连绵不绝发动中对毁灭神追随者造成极可怕的伤亡，但源源不绝赶赴战场的怪物和毁灭法术师数量之多，远非屠神疯幽一人之力所能控制。


当四神军团终于全线撤退，这场本该划上句号的大规模战斗，却因为另一个意外变故，转换了战场。


毁灭神殿，遇袭。


藏剑崖，海水漫至崖上，眼见漫至洞口，将覆过洞口两人脚跟时。红魅眼见握上剑柄的右手，凝住。原本静静悬浮着的奇怪长剑周遭荡漾着圈圈波纹，终于淡去，消逝，一如出现之时般，匆匆。


红魅双臂环上，身体软软依靠着依郁，轻声着道：“宁愿毁灭。否决理智，相信了感情，我堕落了……”


面对这番话，依郁放声长笑道：“不欲堕落，要则出脱于世，要则迎接毁灭。于我为伍，终将堕落。”说话间，两人已缓缓离地飞起，逐渐飞离藏剑崖顶四十余米高空，悬停。


依郁单手拥着仰偏着脸庞的红魅，单手拔出腰间雪饮神剑，俯视下方逐渐被海水彻底淹没的藏剑崖，笑道：“既已无剑再藏于此地，已再不可谓藏剑崖，存之不必！”


雪饮脱手悬停半空，紫红色能量逐渐将之覆盖，不片刻后，形成旋转着的能量旋涡。天空中连绵闪电，仿佛被那旋涡能量吸引过去般，几乎不分先后的同时劈落旋涡中央的雪饮剑柄，霎时，整个天空，被暗蓝色闪电曲折的光亮，布成立体丝网。


将无数道劈落闪电蕴涵能量转化吸收的雪饮，被紫红色实质般的能量球体包裹在，可怖的能量逐渐变作密度极高的物质形态，呼啸着朝下方仅剩一点尖石露出水面的藏剑崖坠落。


硕大的紫红球体所坠轨迹上，那构成藏剑崖的黄金色奇特物质，纷纷爆出摧残彩光，湮灭弥散。强大能量将海水朝四面八方推将开去，不片刻，竟已形成一个巨大旋涡，水位急骤涨高，水流的剧烈冲击，顿时形成波波巨浪，吞天覆地的呼啸扑开。


红魅原本平静的脸，露出微笑，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依郁一把抓住飞返的雪饮剑柄，收归鞘中，微笑道：“极北大陆。”红魅疑惑不解的道：“为什么要去哪里？”“去看别人留下的东西。”红亮的眸子，仍旧透着些许不解，复又归趋平静，却也不打算继续深究了。


暴风雨中，两条身影，同时消逝。


毁灭神殿内，毁灭神银璃神色罕见凝重的观察着那辆黑骨车，骨车上，原本可见着的两人身影，因为改变姿势的缘故，被调整后的骨蓬遮挡住。意识球角度再次切换，见到的情形是，闭目作假寐状修养心神的两人，好整以暇。


银璃轻叹口气，心下感慨无比，为尸王的可怕能力，为这四个分身体。这是一场为扬威立名而展开的战斗，以那大批死灵军团的牺牲作为代价。这样的人数，是不可能对毁灭神城的能量造成太大影响，更何况，这种战斗，从神城能量耗损角度而言，不过是两伤。


没有真神会愿意以这种方式拼出胜负，毁灭他神。所以，银璃并不担心这部队造成的伤害，担心的仅仅是那四个分身体。意识球中的画面，两处定格在影郁和影魅的骨蓬处，一处定格在冲锋陷阵的影迷身上。


过不多久后，原本亲身参战的影迷，似乎也感到厌倦，抽身撤出了战圈，返回了骨车。如同离开前般，接过了指挥权限，影郁仍旧作假寐状歇息着，交出手中指挥权的影魅，却也同样这般。


银璃将两身处的画面定格，将心思放到各地激战处上。死灵军团死伤达到一定程度时，也将会是撤退时，这是一场扬威战，这也是必然和唯一的结果，如今要做的是，尽量让战斗的追随者，在尽可能的减低伤亡减少能量耗损的情况下，击退四神军团。


战况越渐激烈，随着实力高绝的毁灭法术师和怪物赶赴，形势逐渐变的有利。银璃亦暗自松了口气，拥有大量毁灭法术师齐齐施展的黑暗魅力，终于挡下影幽的箭雨，尽管是以能量消耗作为代价，但能让种族灭绝箭雨无法有效杀伤追随者，那是绝对值得的。


相较于过去而言，首次以敌对立场见识和感受幽幽箭雨的厉害，银璃才真正体会到其不可比拟的价值，体会到屠神之名何以形成那般可说比肩疯神的威震力。过去银璃所知晓的，是幽幽杀伤的数字，而现在看到的是大量死亡的追随者，耗损减少的神城能量。其中差异，自是天壤之别。


毁灭神殿站着五十余高阶级夺者，来自战神大陆，自从继任毁灭真神后，战神黑龙便将这直亚神夺者部队，分配给予了银璃。相较于银璃本身的实力而言，最具威胁性的，当然是红魅，倘若红魅要做什么，能对抗其可怕速度的，是大量的连绵箭网。


银璃此刻心下暗自计较着，是否需要将这批人派出去部分赶往前线以尽快结束战斗，这种规模的战斗，对于神城能量的耗损虽然不算大，但却也是远超平常的。


“伟大的毁灭神，倘若我们离开，万一有什么变故，如何是好？”亚神夺着团的领队者道出担忧。银璃思索着道：“不会，他如果真想谋回真神印记，早已经来了。我清楚他，既然到现在没有出现，未到特殊情况，绝不会打毁灭神印记主意。你们尽快赶过去吧，让这场战斗早点结束，死灵军团不悉黑暗毁灭法术，有你们的箭，能替神城节省太多能量了。”


于是，长驻于毁灭神殿，罕有离开的亚神夺者部队，几乎尽数朝前线激战处赶赴。


当战局越渐对毁灭神方面有利时，两条人影，手牵着手，疾掠冲入毁灭神城大门，大门附近实力强大的追随者们，骤然感受到两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正疑惑是哪里来的可怕放逐者时，晃过的两条光影，已然远去的寻不着踪迹，几乎让人怀疑，方才是否真曾见到过两条黑影。


身处毁灭神殿，全副心思关注着战况的银璃，对城门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直到神殿后侧，发生剧烈爆炸声响时，银璃的意识终于收回，脑海中清晰浮现出，闯入后殿内，斩杀七名神仆，正朝殿堂疾赶而至的一男一女。


银璃心下惊讶的同时，意识瞬间转至那架黑骨车上原本影郁和影魅该静躺的骨蓬下，空无一人。顿时心知不妙，两人在骨蓬下，一直的静躺假寐，以及这场让所有人都认为不过是扬威的战斗，都让银璃这些日子以来，根本不曾关注过骨蓬下的情形，更不曾想到，两人竟敢往真神城内闯。


银璃当机立断的下达围堵两人的指令，同时身形化光，朝左侧殿壁径直撞出，逃。毁灭神城内的怪物，法术师，放逐者们尽数耸动，接受到毁灭真神的指示，尽数朝神殿蜂拥围拢。


冲出神殿外的银璃，根本来不及松上一口气，脱出殿壁外的同时，一侧的另一面殿壁，轰然爆破开来，从中扑出手执死神镰刀的影魅。另一侧较远处的殿壁，紧随着爆开，从中飞出手执死神之剑的影郁。死神镰刀带出的连绵黑红能量气刃，迫的银璃只能全速朝靠近北门方向飞驰闪避。


一刀挥砍在空处的影魅，就势旋身，紧追着银璃追出，影郁面无表情的执剑追上，与之汇合。奔逃的银璃与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一镰刀，不片刻后，冲进围拢涌至的追随者间。


蜂拥围拢的追随者，奋不顾身的朝两人扑上，试图阻挡住两人追赶的脚步，替毁灭真神创造出安全距离，一旦让银璃脱出两人的杀伤范围，无穷尽的潮水追随者，必将两人淹没。


银璃需要的是这一刻，但却没有得到，红魅的追赶速度，根本不受围拢怪物们的影响，便是有怪物恰巧插入两人之间，亦会被影郁一脚踢退开。配合极默契的两人，始终让全速飞驰的银璃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银璃只能不停的朝前飞，一直飞至神城墙壁处，这是第二个摆脱两人的机会。银璃眼见便要没入神城厚壁时，一片紫红色能量剑气，如箭雨般抢险扑落至神城墙壁，轰然巨爆声响过后，直径足有五米许的神城厚壁，竟被这么硬生炸出条通道。


无法钻入神壁获得喘息之机，无法在两人穿越神壁前让神壁重生。银璃只能不停朝前飞，紧追的影魅，随之穿过神壁洞穴通道。因为出手轰穿神壁而略慢一步的影郁，则被重生的神城壁挡住，同时被迫停下脚步应付着蜂拥扑上的毁灭神万千追随者。


银璃绝望了。

第十节 升华


无法摆脱影魅的追赶，如今被迫脱离出神城的银璃，可选择的路一是不停朝前飞，二是转身格杀追赶之人。


前者会有生路么？想到红魅的移动速度，银璃心下只有绝望。后者可能成功么？绝不可能，影郁无法在神城内杀出神城能量耗尽无法再复活追随者的局面，但倘若影郁只想突围，神城壁，根本挡其不住；丧失时间准备，没有充足的毁灭法术师以黑暗魅力封锁其活动范围，再多的毁灭武士和放逐者，也挡不住其突围的势子。


手握死神镰刀，眼神平静无波的影魅一头黑长发迎风飘扬，夹杂着红色内劲带出的光影，如幻。


此刻轻声着道：“即将迎接你的终点，你在想着什么呢？毁灭，对于我们而言太遥不可及，可我又想知道其中的感受，只有询问你这只可悲的蝼蚁了。如果你肯告诉我，我们会给你多一点时间，体验这迎接毁灭的独特滋味。”


“恩？真会如此仁慈么？”银璃含笑反问着道，后者语气平静的道：“当然。这对于你也是个机会，有这些时间，或许会有救星现身拯救你也未必。”银璃微笑着道：“你倒是自信，你不过是个分身体而已，即使真的交手，想毁灭我，也非片刻之间的事。”


追赶着的影魅着微晃右手，一枚闪亮的戒指，格外醒目。


“我们是夫妻，他追的上来。”


银璃边逃边笑着道：“看来我是在劫难逃了，只有对你分享我的感受，看能否等出救世主。”


救世主？银璃清楚，绝不会是此刻正接受战神黑龙命令，从银圣城匆匆带领一批夺者疾赶过来的银迷，也不是处于同盟情谊，接受到求救信息的杀神和其神使诱惑，更不是此刻才撤退前线赶返的亚神夺着部队。


牵着红魅正奔驰在冰封大陆，朝极北之地所在方向疾移的依郁突然微笑开口着道：“银璃遇险，求救。正朝毁灭神城北面移动。”红魅微皱着眉头道：“谁这般厉害，竟将她迫至如此境地？”


“你和我。”依郁笑着道，红魅一脸疑惑不解之色，继而释然道：“尸王制造了我们的分身体吧？那次拦截我，索要血液时，就有估计。她倒还真是特别，竟对你开得了口。”


“她一直是我的结婚仪式对象，一个妻子遇到危险求救自己的丈夫，理所当然。”


“现在她也确实死不得，虽然那时候的我不及现在强大，但尸王很可能会通过耗损神城能量的代价强化分身体的实力，让许多功法更成熟。实际战斗力方面，必定胜于过去的我。如果他们还得到卷轴的内容……”


红魅说到后来，语气透着担忧，依郁却微笑打断道：“恐怕银璃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根本是他们打算借故引出我们或者其他培育者和种子，一并收拾掉是么？你尽快赶来，我先过去，她撑不久了。”


红魅再不多言，轻声应罢，折身朝毁灭神大陆方向疾掠而去。


白光亮起之时，原本追赶着银璃的影魅，身形骤然加速前冲，一直维系着的那些许距离，竟然瞬间被拉近。措手不及的银璃急急伏地，堪堪避过死神镰刀的挥砍，却不待反身跳跃开去，一柄黑色的剑尖已然刺穿心口的衣衫，没入肌肤些许，顿住。


银璃再不敢试图闪挪，抬头，迎上那对拥有深紫色眼睛的男人。“你竟然跑的如此之快？”


影郁面无表情的道：“奇怪的问题，我的本体不是你的结婚仪式对象么？对于我的奔移速度你该非常清楚才是，从一开始你就不存在逃脱的可能。”银璃惨然一笑着道：“我该很清楚……呵。”


影魅轻手将死神镰刀别放至背后，语气平静的道：“我答应她，如果她肯谈谈毁灭前的感受，就给她多些时间体验。你允许吗？”


“魅，迎接我的本体，但你该称呼他什么好呢？”影郁目光投至身前数步处，话音落罢之时，白光亮起，现出依郁那张微笑着的脸。


乍一现身的依郁，惊疑之极的打量着跟自己和红魅怎么看都没有区别的两人，半响后，赞叹出声道：“太像了！伟大的死亡神手段真是了得啊，让我佩服之余，崇拜之情油然而生！啧啧……”


影魅定目注视依郁片刻，轻声着道：“你的本体，那张嘴真是让人讨厌。更让人讨厌的是，我实在不希望有另一个男人跟你一般模样。”


依郁闻言堆起笑容着道：“如红魅一般美丽的人儿哟，请不要说如此让人伤心的话，要知道，这实在怪不得我。这位比我更帅气，更充满强者气势的高手，您那剑能不能稍微朝后挪挪？我妻子特别怕痛，虽然不深，但也流血了，她还特别怕见自己的血，烦请照顾。”


死神剑朝前疾递，银璃痛声呻吟，心口处流溢的鲜血顿时染得衣衫一片殷红，紫红色能量覆上银璃全身，只需执剑者一个意念，那高度凝聚的强大力量，便会爆发。


“多余，即使你用法术和她对调位置，也避过你自己的快剑。都是要灭亡的，时间问题。有什么话想对你丈夫说，乘现在，说完，也是你的存在彻底划上句号告终之时。”


影郁面无表情的轻声着道，说罢，单手抽出支燃烟，点上。


依郁神色不变，微笑道：“既然如此，你不认为赌上一把，先干掉我更有利么？”


银璃此刻，眼神从痛苦转变为平静，平静中却又透着几分悲哀，轻声开口着道：“依郁，你又怎可能骗得过自己？除了记忆，他拥有你的全部能力。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一步，真意外。战神使的名字叫丝拉，你知道吗？”


依郁点头，微笑着道：“想起她？”


“是的。那时候，我和黑龙都相信，我们绝不会重复他们的历史，我们相信绝不会败亡。几百年的努力，我们之间稳定的基础，绝不会像天神军团般，被其它什么瓦解。即使是你，也没有让我改变，即使我一直很痛苦当初的选择。”


银璃的语气，份外平静，仿佛如过去，在神殿内，静静伴随着还是毁灭神的依郁时般。


依郁的神态仍旧如初，挂着微笑，既不焦急，亦不激动。半空中，一阵波动过后，出现一个黑色灰色六角法阵，继而现出影迷的身影，那张脸，美如银璃。


“不必试图抢险发动雪覆争以拼命的方式迫我必须撤剑应对，未来将成为我仆从的主子，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如过必要，迷会不顾一切的阻挡你，到时候，不但救她不到，你自己也会丧失逃脱的机会。”


影郁冷淡的言语，粉碎依郁最后打算的同时，也粉碎银璃最后得活的机会。


“早知如此，我宁愿为你而毁灭。依郁，过去你对我说过的全部，是真的吗？其实我终究是输了，早在当初那刻，就输给你了。我得到真神印记，却败给了你。毁灭我吧，我不需要再继续等待！”银璃说着，语气决然的冲影郁着道，竟是主动求死。


悬飞在半空，边警惕提防依郁发难，边微笑注视着银璃的影迷，此刻轻声道：“何苦呢？灭亡前的体验，一个人只可能有一次，即使那答案无论是什么都会让你懊悔，也该勇敢面对到最后。”


依郁语气极严肃认真的道：“银璃，是真的！”


银璃的眼神放出光亮，继而又哀怨的道：“我都快灭亡了，却仍旧听不到你一句真话，你这个混蛋……”强亮的银色气劲能量，猛然从银璃体内迸发，疯狂朝周遭扩散蔓延开去，几乎同时，察觉有异的影郁已是快速催动内劲，却仍旧未能阻止住这股燃烧灵魂，毁灭自我的疯狂能量扩散。


影郁自身蕴涵的能量在现场五人中本就最低，遭此毁灭性能量冲击，岂能不伤？若非影魅及时飞扑抱紧，以自己的身体和后背作为盾牌替之承受，恐怕这能量爆破足以夺去影郁性命。


影迷急拍着翅膀运功成气盾挡在身前，同时全速朝后撤飞，却仍旧被强劲的能量冲击，震的难以平衡身体。为保护影郁，以背影生承受能量冲击的影魅，却是伤的最重，背部衣裳破烂不堪，血肉一片模糊。


银亮的狂暴能量，摧毁着周遭大片范围内的高地，树木，花草，掀得地面迸裂的土石如同海水般，形成巨大土浪，呼啸着朝周遭扩散开去。


待得弥漫的烟尘逐渐淡去，三分身体，发，脸，身体无不覆盖着灰土，模样狼狈之极。影迷此刻已顾不得个人私欲，迅速发动幻彩流光法术，治愈恢复着影郁和影魅两人肉体的伤势。


原本银璃所处的位置，此刻仅有一团色泽极淡的意识球影象，意识球勉强闪烁着淡色银光，传出银璃的声音道：“就让毁灭真神印记上留下我的灵魂之血，让你不致把我忘记……”

第一节 夭折的魔煞


传出最后声响的意识球，能量彻底耗尽，变作一缕清烟，随风飘散。


与此同时，原本仍属晴空的天地，迅速被翻滚聚集的黑云聚集，连绵爆破的雷鸣，闪电，震动着大地。倾盆暴风雨，在天地间肆虐横行。黑色的毁灭真神印记和融合物，静静悬飞在依郁额头，倘若看的仔细些，却能发觉，黑色的正中央，竟有一点殷红，如血滴。


“雨下的可真大，两位美人和帅哥高手，你们该回去避雨了吧？”


当倾盆大雨洒落，依郁收回原本仰样高空的目光，左手抬起，将悬着的真神印记和融合物按入额间，微笑着道。


影迷飞前些许，含笑道：“你是在说笑吧？做了这么多，就为了把藏在背后的你引出来解决掉，现在这种三对一的局势，换作是你，会放弃吗？”


依郁单手托着下巴，作认真思索状，继而笑着道：“不会。”


“但我会。撤退！”影郁面无表情的接话道，招手示意影迷过去，后者高声抗议着道：“你疯了？三打一，这种时候竟然撤退？就算他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胜得过我们三人围攻！”


“少废话，我说撤退。”影郁语气冷淡的道，影迷脸现不忿之色，却终究不敢违拗，极不甘心的朝依郁投望一眼，拍着背后黑灰色蝶翼，追着影郁去了。


独立于暴风雨中，仰望着高空连绵劈落闪电的依郁，沉默久久，方才轻声喃喃着道：“这天地中，谁又能算尽一切……”


天地中，谁又能算尽一切？


三影，赶抄着捷径朝撤往黄沙区方向的四神军团疾奔，路上，影迷仍旧无法甘心，脱口问道：“为什么撤退？”雷鸣和风雨声，却将这问话声完全淹没，影迷运功提高了声音穿透力道：“团长，为什么撤退？”


面无表情只顾奔驰移动的影郁压根不作搭理，影迷不甘心的连连追问数次，影魅才开口着道：“叫主子，别忘记你是他的仆从！”影迷咬牙愤愤着道：“主上，为何撤退？”


影郁这才面无表情的道：“身为女主子，代我说明吧。”


影魅轻声应着道：“计划中杀死银璃会直接夺得真神印记，同时拥有能缠住圣仙剑的位置优势。但银璃成功的自我毁灭能量，将我们三人都冲击的与圣仙剑拉开距离，真神印记也未能到手。”


影迷恍然道：“我明白了。拥有真神印记，而奔驰速度又与我们不相上下，我们三人也奈何不得他。拖的些时日，红魅赶到，再被毁灭神追随者包围，受黑暗魅力法术封锁后，败亡的反是我们！难怪他胸有成竹，圣仙剑果然名不虚传，但能量，似乎弱了些。”


影迷正说着，领路在前的影郁突然停下脚步，让收势不及的影迷险些撞上，不待开口发问，前者已道：“前面山谷内有奇特能量波动，还有血腥味，有人在清杀战神大陆的修炼者，你们两散往那边，不能让那两个能量波动奇特的人逃脱。”


这时影魅和影迷却也察觉到那两股异常奇特的能量波动，以及嗅到暴风雨掩盖下却也仍旧传至的极淡血腥气息，当即应着分朝两侧前方奔驰而去，影郁却径直朝前方山谷内奔上。


谷内的情形，诡异。


凡是尚未年满十五岁的灵魂和生命，均是没有能量的，即使修炼也不过是锻炼反应，速度和招式，是无法修炼出能量的。正常情形，均是这般。但谷内，却有一男一女两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童，满身浴血，站在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堆中。


地上的尸体，从铠甲判断，无不是战神大陆中具备一定实力的修炼者，在冰谷这种地方修炼的人，又有哪个是阶级极低的呢？但就是这样一批几十人，显然尽数毙命在这两个孩童手上。


两名舔食着手上鲜血的孩童，被突然出现在谷口的影郁，吓了一跳，继而双双露出凶狠的神色，散开些许，有模有样的缓步从两侧维持着等同速度，欺近。


影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两孩童，让人十分瞩目的是他们的眼睛，男孩有着一对深紫色眼睛，女孩则有一对红亮色泽的眼睛。影郁难得的笑将出声，开口道：“有前途！这么丁点大竟然能干掉这么多人吸收能量？让我看看，显然是装可爱吸引了那些与者靠近，施以偷袭将之尽数击杀在先……有策略！丧失与者的这些家伙，虽然战斗力大减，但要全杀了，也很要些本事。小家伙，都叫什么名字？”


那两个神态凶狠的孩童，哪有丝毫对话的兴致？双双低吼着飞身扑出，身形移竟是异常的迅速。饶是如此，这等速度如何会被影郁看在眼里？如此年纪，连身体都尚未完全成长发育，再快却也是有极限的，肌肉和经脉可承受最大极限，本就不高。


影郁双手探出，轻易扼住两个孩童的细幼的脖子，笑着道：“想杀我还早着呢。两个小家伙，资质惊人的优异，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四神军团的人，以后跟着我修炼学习武功。”


“放开我们！否则让你承受天地间最痛苦的方式步入灭亡……”两孩童浑然不惧实力明显强大许多的影郁，怒声吼叫威胁着，话却是尚未说完，双双吃了一记耳光，直被拍的头晕眼花，险些晕厥过去。


‘啪，啪……’


见两个奇怪的小孩再无逃脱可能后，影迷和影魅双双掠近，听着那男孩童的话后，影魅一言不发的扬手分别甩将两耳光过去。语气却平静无比的道：“再不听话，先让你们承受天地间最痛苦的肉体折磨。”


“我跟你们没完！总有一天要让你变成我的仆从，永远跪伏在我脚下……”那男孩尽管被影魅一耳光扇的头晕眼花，却仍旧口气强硬，让人感觉极度不知所谓的叫嚣着。


影魅闻言一手一个将孩童从影郁手里夺过，双双面朝泥泞地面按上，双掌催动内力，施展起分经错骨手，两孩童当即惨叫出声，拼尽所有力气的疯狂大吼，却都没有哭泣。


“那就先让你们跪伏个够。”


影迷蹲低身体，望着两个脑袋被按进泥泞地面，鼻子嘴里都沾满脏泥水的孩童半响，笑着道：“你真狠毒，多可爱的两个小家伙。耶？他们长的可真像你们两呢！”


仿佛后半句话起了作用，从开始就没正眼仔细瞧过两孩童的影魅停止着折磨，将两个半死不活的孩童身体翻转，面朝着天。影迷笑着施展个法术，清洗干净两孩童身上的泥泞，两张稚气未脱的脸庞，清晰展露出来。


影魅探手捏了捏两孩童的脸，轻笑着道：“郁，你看他们，还真有几分我们的模样呢。”一直放任影魅残暴的影郁闻言轻笑着道：“所以我才喜欢这两个小家伙，带上他们一起走吧，以后他们就是四神军团的人，资质不得了。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没准往后真能把我们全干掉。”


两个孩童似乎都被影魅折磨的怕了，此刻都沉默着不再作声。影迷捏着两孩童的脸，笑道：“那还留着他们干嘛？养虎为患不成？”


“恐惧强大是一种懦弱，凭这两个小家伙，真想干掉我，还早。”影郁自信十足着道，影魅这时突发奇想道：“干脆收他们当我们的孩子好了，反正样子也很像，尤其那眼睛，多像。”


影郁不以为然的道：“随便。”


影迷失笑道：“这两小家伙估计恨你们恨死了，哪肯叫你们爹妈呢？真好玩儿，收养子女。”


影魅双手扼着两孩童的脖子，语气平静之极的道：“你们愿意吗？愿意就点头，不愿意呢就摇头，当然，摇头的话，以后都不用指望还能再摇了。”早已怕了影魅的两孩童，哪还能不知道影魅的意思？哪还敢怀疑影魅的狠辣？无不连连点头，三人难得的齐声大笑出声。


笑罢了，影魅信手点了两孩童睡穴，继而抱在怀里。影迷不解道：“这是干嘛？就他们，还怕能飞上天跑了不成？”


“以后对他们选择性的灌输放逐者道德传统和知识，让他们脑海中深深刻上枷锁，伤害自己的至亲和父母，是无比罪恶的行径。”影魅语气平静的说着道，影迷似乎极是开怀，竟难得附和道：“好主意，团长没兴趣讨论这些问题，我们好好合计合计。”


影魅心情极佳的将那男孩童递给影迷，轻声道：“一定要编造的完美，在任何时候都能让他们自己通过灌输的枷锁解释所有与之冲突的其它客观传统，我们好生合计番，左右路上闲着无事。”


暴风雨中，一男两女三条人影，带出三道彩光，穿山越崖的朝黄沙区方向疾掠。


战神城，战神殿内，是日突然传出一声悲愤无比的怒吼。许多熟悉战神黑龙声音的人，都能听出，那声音的主人是谁的，却正是如此，更让人感到诧异，向来极沉稳的黑龙，怎会如此失态反常？


“不！为什么？——”

第二节 劫掠者


战神大陆翻天，其它几真神大陆亦不平静。


毁灭神银璃，败亡于四神军团之手，毁灭真神印记，重新掌握在原毁灭神圣仙剑手中。对于这些变故，放逐者中生出许多猜测，屠神遇刺，银璃灭亡，四神军团的诞生。


联系这一切后，得出让最多放逐者们信服的推论则是，原正义神出卖人类文明，早以投靠到尸王阵营，指使未亡组织杀害屠神，且利用真神身份，骗得圣仙剑和其使者的血液，交由尸王制造出两人以及银圣神复制体。这一说法的流传，让许多原本怀念且对魅惑不满的放逐者，内心的天平逐渐倾斜。


杀神魅惑的地位越渐稳固的同时，毁灭神大陆却发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内乱。原本从战神大陆赶赴，为保护银璃的亚神夺着弓队，叛逃往银圣神城的途中，遭遇到截击。


几十余亚神集体叛逃，这放在任何神城，都是不小的事件，但倘若这么一批叛逃的亚神，在已经逃离毁灭神大陆领地后，集体死在罕有人涉足的连绵冰峰中，那么绝对可说是件轰动的大事了。


冰峰群山中，到处插将着一支支利箭，十数个身着黑色披袍，仅露出下巴，让人难以分辨其身份。此时，这批看似放逐者的人中，一个体形异常高大雄壮的人，单手握着柄制式亦格外夸张的长剑，正在一座醒目的冰峰上刻罢了一行字“未亡组织到此一游，这便是追随无耻邪恶毁灭神者最后的下场！”


尽管那刻字的高大放逐者，每一笔一划都写的极是用心，写出来的字却仍旧不甚好看。一个女声讥讽笑道：“早知道你写这么丑，还不如让我来呢！看看都像什么，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放逐者写的，刮了刮了，让我来写！”


一个略为粗沙的男声接话着道：“算了吧你，写出来的放逐者自己跟画图似的，哪有放逐者把字写成那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妖精的手笔！”


另两名身材曲线窈窕的女放逐者正手执长剑不断戳着意识已经完全溃散消失，身体却因遭遇特殊内劲侵袭，仍旧留存的亚神夺者尸体，不知谁叫嚷着道：“靠，妈的你们两变态啊？都死了还折腾别人尸身！”


其中一名执剑的女放逐者道：“笨啊！未亡组织那么痛恨毁灭神大陆的追随者，出手当然应该残忍些，而且你看，这些人全都是被一两剑毙命，说出来别人铁定怀疑，几十号亚神，都没怎么反抗的全被干掉，未亡有那么厉害吗？多加点伤口，回头再把周遭弄的惨烈点，才能增加可信度！”


“这倒是有理，今天怎么这么聪明？”几名放逐者哈哈大笑称赞着道，那女放逐者甜声着道：“那当然，这种事情跟冷漠一块干多了……”数人闻言齐声叫嚷着道：“靠！原来过去领地里那么多抢劫货物案都是你们两干的，难怪总是逮不着现成，妈的，逮捕计划你们实现全他妈的知道！”


“不关我事啦！是冷漠逼着我干的，这种残忍无耻的事情我一直都特反对，可是冷漠用尽威胁和恐吓的手段，我胆子小啊，又想到如果任着他自己胡来，那对别人造成的伤害更大，为了减少无辜之人受到的摧残，我只有化身善良的天使，尽量在冷漠的罪恶之手下保护他们！”


那女放逐者急急分辨着道，说到后来，语气中满是自豪，双眼透射着圣洁的光亮，倘若不知其底细的，听着这些话和见着那眼神，多少会真的相信了她的说辞。


“靠，大伙回头想想，每次发生大笔抢夺货物的事后，镜子花起宝石来都特他妈的大方！”


“镜子，难怪那回十颗宝石的饰物你都舍得送我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众人正声讨的热闹，一直作事不关己沉默状的冷漠及时开口道：“别他妈的废话了！现在在干正经事，都他妈的白痴啊，万一有人路过听到我们的名字怎么办？全他妈的闭嘴，有话干完正事再说！”


众人被冷漠这番义正严词说的全部禁声，沉默的作起手头事来，过得片刻，一个女声道：“不对呀，冷漠怎么会这么正经……大伙上当了，他小子想转移注意力，免得被我们追逼出那些卑劣所得！”


一直沉默的体形极高大的放逐者此时沉声道：“够了，现在办正事，别瞎闹。”


众人这才真的不再吵闹，却有不少人轻声嘀咕着道：“妈的，说不定混蛋锋收了他们好处呢……”


镜子轻声自语的嘀咕着道：“哇，大伙真聪明，这都猜到了。”


一众人折腾半响，终于将周遭布置的如同进行一场极为激烈的战斗般狼狈，继而扫视半响，均觉得再无破绽后，才聚拢在一处，朝着下峰的道路沉默的行去。


冰峰下靠近小路的位置，此刻却站着一个人，全身披着绿色披袍的男人，从这人身上覆盖的积蓄和完全被掩埋的双足判断，这男人该已经在这里站立许久了，显然，根本就是在等待众人。


一行人见之，纷纷发出嬉笑声，继而散开着缓步行近，将之包围在中央，为首体形巨大的那放逐者大步跨前，嘿嘿阴笑着道：“伙计们，是个拥有伪真神印记的家伙啊。这么大雪天的，跑哪发呆不好，偏往这跑？有什么宝石啊，珍贵材料啊，宝物的啊都拿出来，如果价值足够，我们未亡组织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原本静立不动的那男放逐者哈哈大笑着道：“早闻破坏王大名，人人皆知破坏王以及身边一众心腹只爱财宝不修炼。但我却知道，破坏王等人的实力，放眼天地间各团体中，绝无多少人可堪比肩。仅凭十数人之力，其中数人加入毁灭神大陆更丧失过去的力量，如今竟然如此轻易便将着批实力足以傲笑各大陆的亚神夺者团尽数杀净，我果然却是没有看走眼！”


已被人揭穿身份的破坏王，干脆却也不再试图隐瞒自己，呵呵开怀大笑着道：“抬举，抬举啊！我们啊，不过是贪图这团人的铠甲武器而已。如果真硬来，我们哪里是对手，不过是占了埋伏的先机，再加上放逐者那些歪门邪道的药物。话虽如此，不过老兄，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财物买命，我们本事虽然不怎么样，这么多人干死你一个，相信不难！”


大牙没好气的道：“靠，跟这白痴罗嗦那么多干嘛？干掉了事，操，新来那两个漂亮妖精好不容易才被我泡到手，离开久了，万一别人先泡上床，我他妈不亏大了！”


那男放逐镇定之极的道：“破坏王，今天我来，是送你一份无比珍贵礼物的，同时，希望你能让我追随于左右。我的实力虽然谈不上冠绝天下，但起码也不是无用之辈。”那男放逐者说着，轻手脱去袍冒，露出一张正气逼人的脸庞，继续着道：“我叫王虚，原破邪神使。”


银铃双眼放光着道：“哇，好帅气！多有名气的高手呀，我心脏跳的好快，太激动了……”说着，透着激动无比的崇拜眼神，朝王虚靠近。后者大笑着道：“美丽的银铃小姐，何必这么急于对我出手？我带来的珍贵礼物，杀死我是得不到的，它收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银铃闻言这才止步，咯咯笑将着道：“如果是这样，当然好说话。不过，得看你的宝物能值多少，若是寻常物品，我们还未必放在眼里！”


王虚自信十足的开口道：“破坏王的富有，谁人不知？若非极珍贵的宝物，我也决计不敢拿出来……”


“别他妈的卖关子，操，大冷天的谁他妈的有兴趣陪你站这里罗嗦？”大牙极度不满的骂咧打断着道，王虚满是歉意的笑笑道：“一枚真神印记！可能进破坏王之眼？”


不待谁吩咐，长牙，镜子等人纷纷将手中长剑收归鞘中，再无战意。锋的大手搭落在王虚肩头，温和的笑笑道：“好了，伙计们，现在开始王虚是自伙兄弟。真神印记什么的，不急，先跟大伙熟悉熟悉，具体的事情，回去再谈！”


王虚却语气严肃的道：“但这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使用那枚印记成为真神，融会的物品以及建造神城所需的特殊物品我会替你搜集齐全。成神的时机，我亦会倾尽全力替你制造，包括追随者的问题。”


锋大笑着道：“没问题！这当然没问题。”


不知谁插口着道：“拿到那印记后，先以一千万颗宝石的价格卖给神经郁抢他一笔！”


“好主意啊！”众人赞叹着道。


王虚闻言急忙道：“不行！如果卖给他，岂能轻易夺得回？”


镜子甜声着道：“真笨哪！卖给郁，他非要不可，要不我们就说卖给其它真神。他买下来了，现在这光影，哪能一个人管得过来两座神城，非得找人帮不可。那找谁呢？只能找锋呗，这钱根本就是乘火打劫，不要白不要！”


王虚闻言愣住，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作沉思状的锋此时开口道：“真是一群混蛋，这种阴损主意都想的出来。妈的，一千万颗，那怎么行！五千万颗铁价不还！凭毁灭神城的库存宝石数量，不算大事。”


“哇靠，还是锋他妈的心最黑！到时候怎么分？”众人骂咧着开口询问道。


锋一脸正气的拍了拍王虚道：“为了未来的神城，这笔宝石当然要放入库存，分什么分？”


王虚闻言连连点头着道：“正是！神城建立后极为耗费能量，没有大量的宝石保证能量供给，十分危险。”


锋高声赞叹着道：“看，你们都该向王虚好好学习，看看人家多有大局观！哪像你们，一个个只顾着中饱私囊！”


“靠，去你妈的吧！不分我们到时候硬抢，还招呼所有抢夺的同道一起，你分不分？”


众人骂咧着齐声叫嚣威胁着，浑然不理会锋的义正言辞……

第三节 千影决


毁灭神大陆的局势，虽不致因银璃灭亡之故而变的混乱，但多少却也引起震动，这种情形下，重新掌握真神印记的圣仙剑，却偏偏久未归返神殿，稳定局势。


一时间，却也引起不少猜测和议论，许多放逐者们开始担心，是否超然于世的圣仙剑仍旧不愿意亲身掌管俗务。更多人却期待着圣仙剑的正式露面，许多放逐者们都认为，放逐者势力正式一统的情形，极可能出现。


而此刻，众人所期待的圣仙剑和其使者，却身处极北大陆，冰妖怪聚集最密集的峰群中，一处无人涉足的隐蔽冰洞穴内。


冰洞穴内整体呈直径三十余米的半圆，内部有着手工制作的冰桌椅，以及一张大冰床。红魅的目光内落在那张冰床许久，轻声着道：“这里是血鸳鸯曾经一起居住二十余年的地方吗？”


自顾注视着洞穴内冰壁上被人蓄意雕刻留下字迹的依郁闻言微笑着道：“血鸳鸯谷，擅入者死。这里假洞穴有很多，但隐秘的只有这一个，也是唯一的真实。当初曾经约定过，个自在闲暇时，抽空返回此洞，将领悟的武功心得刻于冰壁，彼此交流印证。她却是几乎每年都曾来过至少一次，而我，几十年了，才是第一次赶返。”


红魅将视线落至冰壁上的字迹，观看许久后，轻声着道：“这套千影决，该是她近年来所有领悟的总汇了吧？确实高明，我的拳脚武功，也是前往东海前，才融会处一套万影决。”


依郁闻言失笑出声着道：“你再仔细看看。”说罢，轻手拔剑出鞘，在另一面冰壁上，快速刻写起字来，最右一行却是‘千剑决’三字。


红魅听得依郁的提醒，耐着性子，认真阅读起冰壁上的字迹，不时拳脚连动，似在依照冰壁上的功决演练，时而轻皱眉头作思索状，不片刻后，已然沉浸其中。


如此数日，当红魅回过神时，依郁仍旧早已收剑入鞘在一旁静立着。“了不起的女人。想必她的内力并不非常深厚，因此选择小范围圆和扇形作为发展方向。虽名为千影，其破坏能力却能如同小幽的箭般经过重重增力叠加，形成罕有人可硬撼而不伤的可怕威力。她的身法修为非常高明，便是我亦不得不承认，比之却是逊色半分的。”


依郁微笑着道：“没有她的身法和轻功，我的实际战斗力起码少却七分。”


红魅轻声着道：“若无你的血神洗礼和空间穿越转化的奥秘，她的实际杀伤力少的何止七分。又如何能拥有让众神都为之颤抖的强横，连号称最坚不可催防护之一的神城壁，在血神洗礼的奥秘下，都脆弱的不堪一击。”


“少却哪者，都远不及现在完美。这千影决中的领悟对你可有帮助？”


红魅微微点头着道：“多少是有的，尤其是身法方面，可说获益非浅。”依郁微笑点头着道：“那就好。那么你认为有什么对她有帮助的功法，能留下的么？”


红魅偏转过头，凝视依郁半响，轻声着道：“送她一只手，可以吗？一只无坚不摧，无所畏惧的手。”后者开怀笑道：“很好，拥有这么一只手后，她一定变的更加强大可怕。”


红魅沉默，片刻后，左手五指轻抚着光滑的冰壁面道：“她罕见的强，拥有这么一只手后，你唯一多出来的那些许胜算，也就荡然无存了。真是荣幸，能得到这般的特殊待遇。”


依郁微笑着没有接话，自顾坐在冰椅上，沉默。红魅那根芊细的中指，缓缓划过壁面，刻落一个又一个清晰工整的字迹，片刻后，却又突然顿住。


“女人，极少将道义看重的高于一切。”依郁如是轻声道，红魅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是的，终究我也是个女人。但是，如果你命令，我会遵从。”前者笑笑道：“岂会为这种事情命令你？但我或许会觉得，你在藐视，或轻视于我。”


红魅闻言，轻叹口气，那支左手，将已刻好的字迹中，数处刮去，复又重新刻写着与方才有差异的字迹。不片刻后，一篇功决，终于尽数刻写完毕。仔细打量片刻杰作和字迹后，红魅十分满意的退至冰桌旁，轻声着道：“好看吗？”


“当然。”依郁十分肯定的开口着道，后者露出欣喜的笑容，依偎着坐落。


风雪飘扬的峰谷深处，洞穴内的两人沉默着相依而坐。而洞穴外，较远的峰谷口处，一条红色的身影，步履不快不慢的行入，在谷口处，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感觉到什么，静立片刻后，又维持着先前的移动速度，朝深处行入。


极北大陆的峰谷，从前修炼者聚集时，没有多少人愿意和能够深入，从逆神印记开放后，人烟几乎绝迹的这里，更没有人去深入。仍旧出没此地的人，往往都因为某些特殊的理由。


冰封大陆，毁灭神城最强亚神夺者团队尽数身亡的事情，终于被人察觉，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开去。那冰崖壁上的一行字迹，已然分明告诉所有人，凶手的身份和动机。


本已被定义为害群之马的未亡组织，经此事后，更成为无数人唾骂痛斥的对象。此事公开不久，破坏王宣称，那批亚神原本是受命于圣仙使托付，秘密赶往银圣神城和杀神城执行重要任务的，一件事关放逐者未来的重要任务。


声誉本就极佳，且人人知晓与圣仙剑有着极密切关系的破坏王这番公开宣布，信者自然无数。未亡组织对人类文明的危害性，正式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变成不可不尽快消灭的叛徒。


银圣神城，杀神城，无不公开宣布，高额悬赏追捕未亡组织党羽。许多原本看似隐秘的据点，短时间内被接连摧毁，许多未亡组织的成员，无不惨遭虐杀。然而，狡猾之极的领导者和实力最顶尖的亚神，始终未曾在三真神城露面，踪迹全无线索可寻。


眸璃以及三剑和那批原放逐者两真神实力卓绝的亚神放逐者们，身在何处？原本是藏匿在火焰大陆的，但此刻，却在早已没了怪物的黄沙区。


“自从正义刀和破邪刀灭亡后，放逐者群体再也不是过去那样了。魅惑跟那卑鄙的依郁明显有这非同寻常的感情纠葛，必是与之站在同一阵线。那银圣神，根本是战神放出的内应，绝不会真心为人类文明的圣战尽心。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盟友，即使凭我们的力量，无法重振放逐者群体的雄风，但至少，也要拼尽全力惩处这些喊着虚伪口号，将我们的一切摧毁的卑鄙之人！


如今，三真神同流合污，打击出卖我们，我们已无路可走。选择投靠死亡神，也是无可奈何，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把我们的路继续走下去。不愿意继续呆在未亡，前往死亡神大陆的，尽可自行离开。我们绝不留难，绝不责怪。”


当眸璃以及三剑作出这决定时，一众未亡组织的亚神，无不表示，将坚持把这道路走到最后，绝不退缩，绝不动摇！


一身迎风飘扬，银两色泽披袍的眸璃，微微抬起那张被袍帽遮挡住的脸，语气冰冷的道：“总有一天，事实会证明，大家今天的抉择是正确的！待我神功大成之时，便是我们迎接曙光那刻！”


于是，未亡组织一众首脑，启程。


在靠近通往死亡峡谷的通道口处，却遇到两个孩童，十分古怪的孩童。未满十五岁却出现在此地，本就奇怪无比，更奇怪的却是，那两个孩童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意，许多放逐者高手都不具备的杀意。


这两股非同一般浓郁的杀意，让未亡组织一众亚神下意识的纷纷拔出腰间兵刃，摆开作战架势。眸璃伸展开双臂，语气轻冷的道：“慢着。两个小朋友，你们是谁？”


那男孩童狠狠瞪望过来，用着稚气的声音呵斥道：“一群废物也敢在本少爷面前放肆！如果不全部跪下为你们方才的无礼道歉，并发誓效忠追随于我，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男孩的话，却并没有让众人感到愤怒，只是感到好笑。众人这会都看得清楚了，两名孩童中间，插着一根金属柱子，直入沙地内不知有多深。两名孩童身体，均被极芊细的能量索捆绑固定在背后伸展的两根小金属棍上。也就是说，根本无法移动开去，却不由几名女放逐者心生愤慨，这样两个尚未成年的孩童，是谁如此残忍，让他们在黄沙区这种地方顶着酷热受虐？


眸璃见状语气放柔些许着道：“替他们把能量索解开吧，便是成人，这般折腾也难以承受。”


却听那男孩童毫不领情的讥讽道：“凭你们也想解开妈妈下的能量索？不知天高地厚！”那女孩儿却抬起头，一对流动红光的眸子透出正承受着的痛苦，却十分平静的道：“不要多管闲事，让魅妈妈知道了，又得加倍罚我们。”


眸璃看着两孩童的脸和眼睛，语气突然一冷，喝问道：“你们是毁灭神大陆的人？你们嘴里的魅妈妈可是叫红魅？”

第四节 孽缘


面对眸璃的喝问，两孩童尚不及开口答话，一个眸璃熟悉无比的女人声音，从空中传落而至道：“你是谁？”


眸璃等一众人纷纷抬头张望，只见半空中身着黑裙，容貌和身材跟红魅完全一般的女人，足踩虚中，缓缓朝沙地面降落。一男一女两个孩童，齐齐低垂着脑袋，不敢朝降落的女人望上一眼。


眸璃望着落向地面，最后双足虚踩在黄沙上，漂移至两孩童的女人，心头无名火气，便欲张嘴大骂。却又猛然一个激灵，意识到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根本不是红魅，而是最近声名赫赫的红魅复制体，四神军团副团长影魅。


眸璃痛恨红魅，无庸置疑，会因此厌恶和痛恨影魅，却也正常。但早在决定投身死亡神大陆之前，已经想的清楚，不拥有红魅记忆的影魅，哪怕容貌与之完全一般，却也终究不算是仇恨的对象。这当然是理智上的想法，感情上，仍旧不可能真无介怀。


强压下心头的那股莫股厌恶感，眸璃语气尽量平静的开口道：“原来是闻名大陆的四神军团副团长影魅。我叫眸璃，是未亡组织首领，我们希望能加入死亡神之光，成为死亡神的追随者，这几位是我的前辈，这些是未亡组织的成员……”


影魅神态平静的打量了众人眼，轻声着道：“从这里过去，便能见到四神军团的部队，待再过得片刻，随我们一并出发赶返死亡神城吧。”


影魅的态度，让未亡组织一众人心下无不感到愤慨，未亡组织众人无不是在放逐者群体中曾经风云一时的人物，如今集体前来投靠，无不感觉已是屈尊了，竟遭遇这种不以为然的接待态度，如何能受得了？


眸璃本非好脾气的人，影魅的态度和话，不由让之想起红魅的孤傲自大，厌恶感油然而生。却也不愿得罪，一言不发的招呼着众人直接朝死亡峡谷深处方向行去。


影魅抬手分别捏了把两孩童的脸，轻声着道：“臭小子，还敢去掀你父亲妖精仆从的裙子说要上她们吗？”那男童龇牙咧嘴作疼痛状道：“妈妈，我不敢了。等明年我长大了，再上她们。”


影魅闻言点头着道：“以后再敢做任何多余的事情，说多余的废话，比这还难受的酷刑就替你们候着。小昏多乖巧听话，偏偏因为你受连坐刑法，睁大眼睛看清楚她，你觉不觉得惭愧？”


男孩的脸被强行捧着，面对着女孩，女孩全身早被汗水湿透，脸上，发上，衣衫沾满了脏兮兮的沙尘，原本白嫩的皮肤，晒的黑红黑红的，甚至脱起皮。


“妈妈，我再也不敢了！”


影魅闻言轻手解开捆绑着两孩童的能量索，将两孩童抱近怀里，笑着道：“以后你们之中谁做错了事，或是做的不够好，另一个都得跟着受罚。乖乖听话，认真锻炼学习，我又怎么舍得折腾你们呢？回去后喝些水，不许吃东西，今天的练习没有完成前，不准吃饭。”


“我们知道了。可是，水能多喝点吗？”男孩小心翼翼的抬起稚气未脱的脸，小声询问着道，女孩闻言却是害怕的低下头，仿佛这问题会招惹来可怕的灾难般。


影魅却是没有发脾气，轻声道：“不行。给你们定的分量，足够维持你们所需，喝多也是浪费。未成年前，必须习惯于清楚自己的极限，过多索取只会让你们以后只知他人而不懂自己，无法超越自己能有什么成就？”


“你还真是狠心，多一口水也不肯让他们喝。”半空中影迷不知何时飞至，语气满是责备的道，前者不以为然的道：“拥有妖精安逸天性的你，哪里懂得这些，我可不允许他们变成废物。”


影迷不以为然的笑着道：“刚才过去那批人里，为首的女人，倘若我没有记错，该是那个跟团长本体过去曾有极深感情瓜葛的眸璃吧？”


“连你都认出来了，我能不知道么？”


“怕她见到团长，会被团长的魅力吸引唷！”


“多个仆从罢了，无妨。”影魅抱着两孩童，缓缓飞离地面，轻描淡写的回应着影迷，后者轻声喃喃道：“让人讨厌的自信和骄傲。”说罢，先行展翼飞着离去。


却说眸璃一行，穿过黄沙区后，行不多久，已然见着一拍四辆黑骨车，骨车周遭围布着一批四翼以上的非者，更远处密集的列着一堆死灵怪物。见着眸璃一行的接近，顿时有二十余非者围拢飞近询问，得知一行人的目的后，领着朝黑骨车上去了。


尽管在踏上黑骨车前，眸璃已经作了充分心理准备，但当真的见到那个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男人脸时，仍旧忍不住身躯颤抖。深紫色的眼睛，精壮结实的身躯……


唯一不同的却是，眼前的男人没有依郁那张可恶且虚伪的笑容。打量众人的目光，亦十分平静，既不流露鄙夷，亦没有任何热情。眸璃下意识的咬住下唇，突然发觉，这样的依郁，竟是如此具有吸引力。


“欢迎各位的加入，她们会替各位安排歇息处，再过片刻便会启程出发，相信主上会很高兴得到诸位高手相助加入的。”影郁面无表情的说罢了，转而吩咐几名非者将众人分四批领往骨车内间，分别安排歇身之所后，便自顾闭目作假寐状，修养着心神了。


是的，不同。连说话都不同，倘若是依郁，此刻蹦出来的决计是热情无比的话语，看似真诚且由衷的激动和开怀……很真实，这是眸璃生出的莫名感觉，当见到眼前这个复制体后，才突然感觉到，真实的依郁应该是这样的。


本就自傲，却又并不因傲而张狂的藐视讥笑他人，却也绝不该对人人都热情无比，视如知己般故作掏心相对。


“影郁团长，在下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谈，不知可否？”眸璃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待这话说罢，自己却都愣住了，罕见的感觉脸庞火辣辣的不自然，这种羞涩的感受，突然让眸璃意识到，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了。


记得第一次生出体验这种感觉时，便是在寄存之地，见到依郁那一眼。如今，还是因为一个相同而又不尽同的男人。


“并无不可，左右我也闲着无事。”影郁毫不犹豫的脱口回答着，轻手一挥，周遭的非者们迅速调整着遮挡烈光的骨蓬，让其中能容纳两个人而不拥挤，同时又跟外界完全隔离开来。


三剑以及未亡组织的亚神们，尽管心下诧异，却也没有多言，各自在非者的带领下，进了骨车下层的内间。而眸璃，却进了影郁坐躺着的骨蓬隔离间中，昏暗的光亮，让原本慌乱的心，逐渐好受了些，尽管理智上非常清楚，对方绝不会因为光线问题，无法看清自己的脸色。


“说吧。”影郁首先打破沉默，眸璃忙乱中迅速整理思绪，闻言尽量压抑着语气平静，开口着道：“我希望获得帮助，希望能加入四神军团，我愿意追随左右，只求它日能得到亲手毁灭圣仙剑依郁的机会！”


眸璃完全没想到，自己突然生出这般急智，编造了一个如此完美且合理的理由。


“未亡组织全体加入四神军团吗？如果是这样作为交换，可以考虑。但是，对于不是绝对服从我命令的属下，我并没有太大兴趣。因为你们的实力虽然不俗，但还没到能让我接受你们无视我权威的程度。你能完全代表他们的意愿？”影郁的语气仍旧平淡，昏暗中，眸璃能清晰看到那张脸，仍旧面无表情，丝毫不因为这提议而露出喜悦。


尽管如此，眸璃却觉得这张脸，更有魅力了，因为真实，真实的没有欺骗，没有做作。


“我虽然无法让他们都如我般甘愿出卖自己的灵魂，但我自信能让他们绝对服从于你的命令，这样，不也够了吗？”眸璃强压心头的慌乱，尽量平稳着语气。


影郁单手托着下巴，做思索状，片刻后，托着下巴的那只手又放落，点头道：“确实，但是你，必须在主上死亡神面前，订立永远使仆的灵魂契约。除却我本体依郁这个要求外，如果还有其它的，在订立契约前，必须想清楚提出来磋商。否则，一旦契约订立完毕，我未必会应允。”


眸璃闻言飞快思索着道：“我希望在毁灭他之前，把所有他曾经和现在在乎过的女人，全部毁灭！让他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渴求死亡，再给予他求生的希望，然后在他最渴望生存下去时，毁灭他的希望，毁灭他！”


影郁闻言思索片刻，语气颇为遗憾的道：“部分要求可以应允。但是，你若想看到他绝望，是不可能的。他不会绝望，也不会放弃生存的念头，更不因为其它客观存在而欲死，欲生。”


眸璃异常激动的猛然站直了起来，脱口轻喝着道：“不可能！他有妻子，有许多喜欢的女人，有朋友，怎可能不会绝望？”

第五节 契约协议


“不必怀疑，确实如此。”影郁面无表情的开口着道，并不因为眸璃的激动而试图安慰，亦不因为自己的话遭到反驳和置疑而愤怒。


眸璃绝望，颓然坐落，理智从一开始便没有怀疑过影郁的判断，没有人比面前的男人更了解那个男人。


“想清楚后再来找我。”影郁似乎没有心情等待眸璃沉默，却是下达了逐客令。原本失神的眸璃，闻言回过神，脱口而出道：“我接受这条件！但我想知道，所谓你的仆从，定义是什么？或者说，需要做些什么？”


影郁面无表情的道：“这没有什么可解释，战斗仆从参考影迷，非战斗仆从参考骨蓬外的妖精。”


眸璃脸色涨红着，似想开口，却久久未能吐出半个来，影郁微皱眉头，思索片刻，语气轻淡的道：“你是想问，仆从是否需要陪床是吧？仆从的一切当然都是主子的，不过，我并不好此道。你既然介意这问题，可在契约中加入一条便是，但你既是我的仆从，任何方面却都不能自主。”


眸璃连忙道：“不是！……我并没有其它爱侣……”


正此时，隔间的骨门被拉开，外面明亮的光线射入，照亮两人的脸，眸璃下意识的低垂着脸，仿佛怕被人见着一般。进来的是抱着两孩童的影魅，这种时候，不需要通报便能随意进入的人，本也只有影魅。


“在外头听了很久了，郁，她是想为你陪床，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影魅行入，拉上隔间的骨门，轻声着道。眸璃连忙分辨道：“不是……”影郁单手握上影魅的手，拉近挨着自己坐落，开口道：“窃听？”


“是你教我的，你说这是个好习惯。”


“我记得。”影郁说罢，转而朝眸璃道：“如果没有其它要求，此事就这么定了。我不喜欢谈定的事情临时改变主意，如果确实决定了，却又突然改变主意，会被视为背叛。”


眸璃语气慌乱的出言肯定，告辞退离了隔间。隔间外，骨车露天平台处，两孩童分别在挥剑练拳，那短小的身体，偏又一丝不苟的练习姿态，让人看着颇有些可笑。


悬浮在高空的影迷轻声报着数，此刻报至一万三千八百四十六。“再快点，你们体质异于常人，这种速度不尽人意，晚餐前达不到十万次挥击我可不会再给你们留食物！免得那凶女人又找我麻烦。”


两孩童却也不答话，却是更卖力了。


原本心神恍惚的眸璃，寒意油然而生。因为回过神后，已经闻到肉香气息，这种无法想象的残酷要求，倘若影魅对自己也是这般，眸璃突然对红魅和影魅的力量，服气了。


极北大陆，依郁和红魅将冰洞穴口以厚冰堵上，继而拂袖卷起大片积雪将后冰外层覆上，缝隙连接处的微小痕迹已被厚冰雪覆盖，从外表来看，一如万千其它冰峰般，全无异样。


红魅细心的检查半响，才轻声着道：“该是没有破绽了的。”言罢，挽上着依郁，将覆盖两人身体的披袍拢了拢，随之朝出谷的道路行去。这里却是不愿飞的，万一被放逐者看见，必然猜知到两人身份。那么此地中必被人认为藏有异宝或秘功，那时候，血鸳鸯冰居，未必不会被大量有心人发觉。


离开峰谷的道路，迎面行来一女放逐者。那女放逐者前进速度看似不快，在穿梭于密集的冰妖怪群中，任冰妖怪如何攻击，却都如同打在幻影身上般，穿过那女放逐者的身体。


依郁和红魅仿佛见不到面前的人般，自顾前行，一如那放逐者般，浑然无视周遭聚集的冰妖怪。双方错身而过，谁都没有偏转过头，仿佛对方根本便不存在似的。


错身，远去，最后消没在风雪中。


“接下来，去哪里？”红魅偏仰着脸庞，轻声询问。依郁沉吟着道：“或者重返毁灭神殿，又或者，把毁灭真神印记送给影郁，重新找处隐秘之地修炼。”红魅焦急道：“如果完全丧失真神印记，会被其它培育者叛定为失败者！况且，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过是个复制体罢了。”


依郁失笑道：“判定了又如何？找得到我才行，找到了也还得杀得死我才行。那个影郁的复制体，实在很像。如果我将真神印记送给他，他也就能摆脱被尸王控制的枷锁。厄……但必须先找到王虚，夺得他手上的那枚真神印记。然后等待真神之战的谢幕。”


红魅一脸不可思议状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指，让影郁代替你，投身于真神之战。而我们则抽身事外，倘若影郁最后胜了，再出手毁着一举收获最终果实。倘若他败了，掌握着王虚带走那枚真神印记的我们，仍旧能见机行事，留有一拼之力。”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依郁微笑肯定着道，红魅却担忧道：“但是，影郁如果真有能力战胜其它种子和培育者，最后获得胜利。那么降服追随于他的强者，决计不少。但凭我们两人的力量，如何能夺取他创造的果实？”


“这不需要担心。分身体没有我的记忆，所以，他的目的是不断超越自我。但很遗憾，他只是个复制体，从他诞生那刻起，就注定必须超越的自我，是本体，也就是我。无论他存在的目标是什么，他都必须毁灭我。”


红魅轻声接话着道：“所以，无论他身边有多少强者，他都会与你进行一场决战，毁灭了你，他的存在就是唯一，唯一超越的枷锁便也不存在了。那就是夺取他手中果实的最佳机会。”


“影魅也一样，为超越自己也不得不与你一战。当然，如果我们败在分身体手上，什么也不必谈了。如果胜利的是我们，在所有可继承他们果实的对象中，自己是绝对最优先的选择。果实，他们会自发的给予我们，这道理不是很简单吗？换作是你和我，如果败亡，最希望继承我们掌握一切的人，必定是另一个自己的他们。”


依郁说罢，侧目注视着红魅，后着眼神中透出兴奋之色，脱口而出道：“这样很好，想起那刻，我就莫名的激动，异常渴望。可是，没有我们的记忆，他们的许多能力尽管能应用，却也不存在其中的体会，终究是不如我们强大的。”


“不。时间会有经历和记忆给予他们，1%的距离，不过几十年，便会被消除。与其现在接掌毁灭真神印记，跟他们持续进行对战，结果必然是彼此讨不得多少好，还不如现在放手，待丰收之际，一战而定！”


依郁目光烁烁着道，红魅眼神透着兴奋的光亮道：“返回后，我一定会尽权利从银迷那里获取王虚动向，无论如何也会将那枚真神印记夺到手！”


红魅却并没有机会为此事操劳伤神。


毁灭神城，从北城门至毁灭真神殿大门，被一条深红连接，两侧密密麻麻跪拜着毁灭系怪物，法术师，身着黑色轻甲的毁灭与者，身着厚重铠甲的武士等。当双足离地飘移而至的毁灭神和神使出现时，震天欢呼声，响起。


一批批熟悉或是陌生的追随者佼佼高手，脸上那一双双透着崇拜，激动的目光透落至两人脸上，身上。让红魅有些恍然若梦，十几二十年，在这里并不算漫长，但现在眼前的一切曾经熟悉至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习惯场面，却让红魅感到有几许陌生。


是时间的关系，又或是别的，一时间无从肯定。雕刻着奇异花纹的毁灭神殿大门，如昔。神殿大门那深沉的色泽，让诸般时光中的浅显无从留下可查痕迹。静候着的左右守护使，压抑着心头激动，一如过去般替红魅穿上拖地的黑色薄外袍衫。


着上毁灭神披风的依郁转身，左手轻甩披袍，红魅挽上，微仰着脸环视面前从阶梯至广场跪拜的追随者片刻，开口着道：“八王以及众献身于毁灭神城的亚神进殿，其它忠诚的勇士们这些年的表现，伟大的毁灭神全都看在眼里，为你们的忠诚勇敢，予以应当的奖励。”


红魅说着，左手高抬，红亮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整座毁灭神殿。在追随者们的欢呼声响中，红光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不片刻后已将整座神城笼罩，所有身处红光照耀下的追随者无不获得幅度不等的能量增涨。


依郁微偏过脸，注视着一脸肃穆的红魅，心下失笑。红魅那张与辛德一般，被许多人类和妖精认为不美丽的脸，配上那肃穆的神情，平静的眼神，淡定而有藏着隐晦骄傲的姿态，仿佛天生便是该为万众之首，以这种超然的平静俯视众生。


倘若辛德就是神王，依郁却也觉得太般配这张美丽的脸庞以及淡定沉默的肃穆神态了。


欲转身与依郁一并穿过神殿大门入内的红魅，面露疑惑之色，对依郁眼神中隐藏的奇怪情绪满是不解。后者微笑轻声道：“看你的美丽。”红魅眼中疑惑之色随之消散，展颜微笑，将头靠上依郁肩头，两人齐步穿过神殿大门。

第六节 送上门的现成


几如最初继承真神印记时般，红魅耐心之极的分别对亚神追随者和八王安抚和关怀。


依郁落的清净，亦如当初继任真神之时般，这些繁琐的事务统统往红魅身上压，因为红魅是神使。末了，众王陆续散去时，破坏王高声着道：“伟大的毁灭神，渺小而卑微的破坏王有十万火急之事，需要独禀，迫切恳求获得准许。”


“宽厚仁慈的毁灭神感受到你的急切，准许你的请求。”红魅语气平静的应允，同时也变相宣告其它人等必须尽快退离。得以进入神殿的亚神和王们，便是笨得可以，亦懂得跟随着大众，退离。


待的神仆以及其它七王和亚神全都退出神殿，殿堂内，仅剩毁灭神和其使，以及破坏王及其身旁的放逐者四人。破坏王起身，伸展着经骨开口道：“靠，银璃是怎么死的？我看根本不是四神军团干的吧？没准就是你乘机在背后捅的刀子。”


破坏王说着如在自己家般走近神台，探手抓起桌上的酒肉便吃，赞声连连，哪里还有方才人前的半点恭敬之态？红魅却也意外的没有出言呵斥，破坏王目光转至红魅胸口，啧啧着道：“越来越快赶上致雅的了，神经郁没少下工夫吧？哈哈……”


“你欠揍！”红魅冷声轻喝着道，破坏王作害怕告饶状道：“横扫千军，抬手破天，跺足裂地的天下第一女高手红魅美人，你是知道的，我这身体看似强壮，实则一碰即碎，哪里经得起你打啊！”


“那就别废话。”


破坏王大大咧咧的在毁灭神宝座扶手上坐落，神态认真的点头道：“我明白了，其实是其它人下的工夫……”红魅当即怒哼扬袖隔空朝破坏王甩打出手，红亮的气劲随袖甩出，疾扑向无事生非的破坏王。


后者却已单手托着三枚蓝色光球，迎上疾扑而至的隔空气劲，红魅轻呼一声，右手急划一个半圆，将攻出的红色气劲尽数绞碎，撤招回手。目光迅速转至仍旧跪拜着的那名放逐者，轻声着道：“王虚，找你可真不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原本跪拜于地的放逐者，缓缓站直了身体，抬手脱下袍帽，微笑着道：“红魅，一些日子不见，功力大进啊你。”


依郁仍旧静坐着，眼也不抬的轻声道：“说吧，打算抢劫多少？”


破坏王大笑着道：“什么叫抢劫？大家自伙兄弟，我可是不顾损失，只处于义气，专门把这印记带来给你。当然，你知道，那或混蛋们可不如我这么讲义气，白给你的话，他们铁定不愿意。宝石嘛，多少也得收点。那群混蛋，简直没人性，狮子大开口的竟然要五千万，还说什么铁价不还！”


“去你妈的吧！这么黑的价，除了你谁还想的出来？这价我可买不起，这大陆的情况你知道，这时局，不多压点宝石在神城里垫底，连我自个的真神印记都未必保得住，多一个顶屁用！”


破坏王嘿嘿笑道：“别他妈的哭穷，我不吃这一套。五千万铁价，不要我卖别人去。”


依郁阴笑着道：“那你卖别人去吧。前提是你今天能踏得出毁灭神殿的大门，我这人道义，从不下黑手。可是红魅嘛，骨子里压根就没道义这两个字，她可没兴趣跟你谈价钱，唯一的念头就是干掉你，硬抢占据。”


破坏王胸有成竹的道：“那没关系，王虚也不吃素的，再说。这么大笔宝石，我虽然放心你们。可是那群混蛋，可没人放心，任我怎么劝，都非要在神殿外面候着。他们自己来也就罢了，还非得把领地全部亲信都带来。”


依郁嘿的笑着道：“王虚？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道义，他可是我的铁血盟友银圣神眼里的头号叛逆，遇不着就罢了，这遇上了，我能不亲手除了他吗？指望他挡红魅，你还是算了吧。那群混蛋啊？要不让你看看他们现在在干嘛？男的被女人勾进住宿区了，女的要不是帅哥泡走了，要不就是在减价清仓的高档饰品店里忙。”


破坏王重拍着神桌，痛心疾首的叫喊着道：“混蛋啊！一群鼠目寸光的混蛋啊！”


毁灭神微笑着道：“我这人最够道义，这样吧。两千万颗宝石算是对外价，另外再给你八百万颗路费，这笔钱，除了我们四个人外，绝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破坏王眼睛骨碌一转，笑容满面的道：“成交！另外敢不敢跟我打个赌，知道的人绝对不止四个！”


依郁抬眼反问着道：“赌多少？”


“意思意思，五十万颗神石。”


“行！”依郁断然开口着道，同时左手抬起伸直，紫红色能量旋涡瞬间形成，掌心所对方向，偌大的殿堂空间内，能量气流疯狂涌至，跪拜在神台前的王虚，尽管及时飞身欲退，却竟抵不住这股能量气流的冲击，瞬间飞撞向那只流动紫红亮光的手掌。


紫红色的手掌，有力的紧扼着王虚的咽喉，后者试图奋力挣扎，怎奈体内经脉已是尽数折断，半根手指都已无法动弹，身体蕴涵的能量，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只手的掌心流逝。


不片刻工夫，脖子一歪，断气毙命过去。


依郁扬手将王虚的尸体抛甩开，红魅右手微抬，整具尸体顿时被催成气态，消散无踪。


“算上致雅，恰好四个。”


破坏王脸色难看之极的道：“靠！妈的，你干掉他干嘛？这家伙虽然蠢了点，但武功可不错，很有利用价值。”


“这真神印记，我可没打算再给你继承。留着我自个当老本的，丢了真神印记，这家伙穷途末路了，不跟你拼名才怪，肯定以为我们合伙蒙他来着，那五十万，就算帮你除去隐患收的感谢费吧！真是便宜你了，我这人就是太道义。”依郁摇头晃脑的长吁短叹着道。


破坏王勃然大怒，长身而起喝骂着道：“我操！你他妈的白捡三个宝贝，还他妈的压我价，两千八百万就想把这三样东西买走？门都没有！十倍！少一个字，我马上把真相对他们公开，我们跟你拼了，反正人为财死！”


依郁微笑着道：“大家兄弟，有话好好说，这么激动干嘛？不就两亿八千万嘛，成。不过不是给，算是以我跟红魅的名义，永久性投入给你领地建设的参股资金，如何？”


破坏王一脸狐疑之色的道：“操，打的什么主意？两亿八千万颗宝石，铁定会把毁灭神城库存给掏空了，万一发生规模战，你哪来的宝石供给补充神城能源？”


“自伙兄弟，为了不让你难做，就算库存全没了，我也咬紧牙关撑着！”


破坏王皱眉思索片刻，迟疑着道：“你小子不是又犯神经病了吧？打算把真神印记送给四神军团？”


一直沉默不语，眼神平静的红魅，闻言惊愕的偏转过脸，紧盯着破坏王那张巨脸。


依郁双手分摊开来，无奈道：“所以才必须找你们。这么大笔宝石来往运送得多少人，得多长时间？换了旁人，能行吗？消息要是泄露了，真神都得动心。”


破坏王语气严肃的道：“这么干太冒险了，到时候根本没有多少把握能反制分身体，占据最后的果实。闹不好，你们两就得万劫不复！现在这样，虽然很可能闹个谁也难讨好的局面，但他们想干掉你也不可能。


你他妈的又不是辛德文明的人，千年之期满了就滚蛋大吉了，就算真一统真神界，又有个屁用？安心当着真神有什么不好？没事跟红魅上上床，追随者里面的美女随便挑，宝石不愁，吃喝不愁，犯得着把自己往险地里送么？”


锋说着，注意到红魅瞪过来的眼神，连忙赔笑着道：“不不不！是身边有红魅这超级大美人，身材天下无敌好的尤物，没事就只跟她上床，还有什么不满意？”


依郁微笑着道：“刺激啊，这么整多带劲？回头我会让你们跟毁灭真神印记订立特殊的灵魂契约，以后就算影郁接掌了。除非他出手干掉你们，否则破坏王之位他绝对动不得，也决计无法利用真神印记把你们力量都给废了。不过这也不太可能，那小子绝不会干这种事情。”


言下之意，也就是此事不存在商议改变的余地。破坏王锋当然听得出来，脱口骂咧着道：“真他妈的神经病！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折腾这些破事，随你便吧，反正有大笔钱往我领地里送，操！领地全他妈的能整个翻新了！”


依郁失笑道：“操，少跟我玩花样，把钱全他妈的用在建设上，以后我跟红魅喝西北风去？至少得有五千万用于商业投资，定期得给分红。另外特殊金属和珍贵金属让红魅看着运走些，我能制造的神之兵器和装备这段时间会加紧赶，尽量让你们那伙人手一把。七色神戒需要特殊功绩，妈的，那审核标准是得众神之殿点头，除了你之外，其它人都不可能达标。”


破坏王却没有因此露出欣喜之态，反倒脱口骂咧道：“操！以前大家都说丑小鸭就是个祸害，我一直没当真，现在真就这么觉得。跟你呆一块才多久，从小时侯把你祸害到现在，没完没了。你他妈的神经病越来越严重了，没救了……相信爱情，操，真他妈的有病！”

第七节 大手笔


依郁不以为然的道：“少他妈废话了，赶紧找齐人手开始运吧，这些事到忙完，长着。”


破坏王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红魅轻声着道：“这样一来，影郁接手一座几乎没有宝石库存的空城，能行吗？”依郁轻笑出声，开口道：“他是我的分身体，宝石对他而言，算不得难题。他随便从八王那搜刮些，以被抱怨的代价，就能折腾到保底所需，凭神城这么多年的开发，真想赚钱，容易得很。


破坏王手中掌握着最多财富，这方面的主要任务铁定落到他头上，他们即使想自己来，也没有过多资金投资建设。这样一来，必须得划分更多的领地给予破坏王管辖。


凭锋的手段，要不了多久后，必定成为毁灭神城的主要宝石收入支柱。如非必要，便是有些小差小错，便是有其它四神军团的人眼红，影郁也绝不会动锋。当然，他想要让神城库存重新继续出这么大数目的宝石，却是需要时间积累的了。但也不致会因此导致面临危难，也不存在什么影响可言。”


红魅闻言不再多问，点头轻声着道：“那我这就去整理需要制作的神之武器装备数量。”


说罢，自顾穿入后殿，去了。


不久之后，继失落之王，泰坦之王，蓝海之王后，特殊荣誉永恒之王的称号，降落到破坏王头上。获得永恒之王称号的破坏王，享有极特殊的待遇，只要真神印记不灭，破坏王则不灭，所拥有的领地范围，亦不灭。除非犯下滔天大罪，被众神之殿审判，方会被强制摘除永恒之王的称号，继被毁灭。


由于获得这无上的王之荣誉，极为开怀的破坏王，大手笔的对所属领地进行更全面化，高级化的建设和升级。林立的昂贵金属房屋，抗破坏能力更强大的防护设施，将更多的领地内兴旺地带覆盖，更多的制造业设备建造后投入使用，更多毁灭神追随者得以有稳定的方式营生。


在破坏王投放相应宝石转化为能量，得到毁灭神使的帮助下，这一系列建设，不过多久，已然完成。倘若在毁灭神大陆高空放眼尽收下方景象，可见一条由放光建筑构成的长蛇，便是破坏王那空前兴旺发达的王之领地。


破坏王这笔宝石的投入，让许多有心人算计出大概所耗费的宝石数量，得出的结果，让人震惊的无以复加。破坏王那不可思议的牟利能力，所有真神，无不知晓，无不叹服。亦是这之后，破坏王有了别名，许多人都乐于称呼其为宝石王。


这未得破坏王承认的信息公开后，导致更多真神城的放逐者和妖精，纷纷投身定居于破坏王领地，没有人怀疑，众真神城中，赚取宝石最值得去的地方便是破坏王领地。


这股影响许多妖精和商人的狂热之风，对其它四神城，均产生程度不等的影响，本已与毁灭神城贸易往来密切的银圣和杀神两城，双双主动与毁灭真神磋商彼此领地对此各方面的税收新定位。本就拥有辅助行业类别极多的放逐者群体，各行业的制作以及采集好手，越来越多的涌入毁灭神大陆，将破坏王领地视为最佳发挥自身本领的圣地。


破坏王成为影响力及声名几追真神存在的，屈指可数的王之佼佼者，随后不久，从各真神嘴里传出，破坏王之名已被收录入众神之殿的神之典籍，将成为永远流传的王之传奇传记之一。


“名利双收，莫过于此啊！”依郁轻声感慨着道，红魅却未接话，过得片刻后，轻声道：“跟四神军团的联络问题，已经谈妥。约定在黄沙区三百七十五号绿洲处碰面，影郁许诺只身前往，绝无其它人知晓。”


“很好。”


红魅却又担忧着道：“我怕影魅会偷偷尾随。”


依郁失笑道：“如果我命令你不可尾随的话，你会因为所谓的担忧，宁愿被服藐视我的伤害，固执己见么？”


红魅微笑，凑近深吻依郁口，轻声着道：“我会在这里等待你的归返。”


依郁大笑着起身，除去背后披风，抓过红魅递上的披袍，长笑而去。


黄沙区三百七十五号绿洲，位处于接壤冰封大陆位置，即使是过去沙漠之王尚存时，这一带因为怪物稀少，除却那些有兴致在此地谈情说爱，或是在附近修炼，突然极有兴致想缠绵一番的人外，是没有人涉足的。


因此，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很多，但熟悉此地地形的人，却极少。包括依郁自己，对这里亦不熟悉，仅仅知道如何到达而已。这样的地方，相信影郁也不会熟悉，所以才最后选择了这里。倘若匆匆而定的约定时间内，试图用特殊法术隐藏埋伏人手，在不熟悉的地方，要做到全无踪迹可寻，那是不可能的。


依郁到达的时候，环视周遭一圈，并没有察觉异样。而后，便看见风沙弥漫的远处，逐渐出现一条身着与自己一般色泽放逐者披袍的男人。依郁不禁哑然失笑，便是以披袍和装扮隐藏自己，所选择的色泽，竟都是一样的。


影郁行至依郁面前十步处停下，一如依郁初到之时般，环视打量着周遭，继而将视线落在那行仍旧可见的脚印上。语气平淡的开口道：“你也是刚到达，果然没有玩弄花招。既然如此，亦已知道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依郁颇感兴趣的反问道：“哦？那说说看。”


“以破坏王任王的时间而言，拥有那等财力的可能性非常低。唯一的解释，是你将毁灭神城的库存全部给予了他。曾经收集过你们之间的过往信息，尽管不甚全面，却也能得出不少结论。你会这么做，除非你打算放弃毁灭神城。放弃的理由我想不到太多，但也不需要想太多，你打算把毁灭神大陆交给我，你找我来，是要谈谈条件吧？”


影郁说罢，抬手脱去袍帽，露出那张跟依郁一模一样的脸。


“真是像极了，如同倒影一般，尸王的本事，果然非同凡响，无怪当初在真神之乱时期，几乎凭一己力量，毁灭一个神城。幽幽是否在死亡神殿？”依郁赞叹着，最后语气突然一变，询问道。


“不错。除却其它真神殿内，凭你们的神之夫妻关系，又怎会无法感知到她的一切。”


依郁闻言沉默片刻，微笑道：“第一，无论任何情况，除非幽幽试图毁灭你，否则不可对她下手，这点相信你不会拒绝。因为她对你未来的助益，有利而无弊；第二，如果有一天，杀神面临必败之局，我会提前联系你，让我亲手毁灭她；第三，如果有一天你战胜毁灭了所有真神，务必下令所有追随者不得干扰我和红魅清净自在的安逸生活。”


影郁露出讥讽的笑容，语气却轻淡的道：“何必试图对我玩这种手段？你的目的我很清楚，眼下我的处境决定，我不可能撤手，否则便是面临灭亡。而你却可以，与其两个相当的人在如今的混乱中斗的彼此讨不得好，不如选择放手，到最后再由我不可能回避的一战决定果实的归属。我不会回避你，更不会放弃超越自我，升华自我存在的必然挑战。”


依郁闻言笑道：“好！对你确实没有必要说废话。不错，这正是我的目的和打算，相信你也只有接受一途。倘若换作你是我，也必然会做处这个决定。第三个要求，改一改，再你没有击败其它真神存在前，绝不可干扰我和红魅的清净。如何？”


影郁一返常态的笑了，半响，才止住笑声，注视着依郁开口道：“我总算明白，影迷和魅谈及尸王创造我的过程，为何会让其愤怒。此刻连我都几乎想对你发火，你难道就不能更真诚些吗？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不仅猜到你的目的，也猜到你这做法中为自己留的后路。尽管我不知道可行性，但既然放逐者能凭空获得两个真神印记并且建立起神城，你必然有所依仗，你手中肯定握有另一枚真神印记。


我不会因此放松对你的警惕，超越你是我存在的必然宿命，但对你而言，却不存在。我不过是你的分身体，你不需要必须超越我证明你自己的唯一性，你可以仅仅考虑杀死我便足够。你这个盘算，没有意义，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让你有机会算计且杀死我。我会让你在最后，不得不与全力与我一战。”


依郁脸不红心不跳，语气诚恳的道：“尽管你误会了，不过，听你的意思也就是说，没到那刻起，你绝不会干扰我们的清净。终究是答应了这条件，那就够了。那么此事，正式敲定了。


一个月后，再此交接真神印记，倘若你有必须带走的女人和战友，都可通过寻求死亡神赐予结婚仪式和追随契约的方式带离死亡神大陆。一旦继承真神印记后，这些存在的灵魂契约，都会跟随变成真神契约，所有的权限，会自动接触死亡神的束缚，无视其影响。”


影郁沉声道：“多谢你的帮助，对于真神印记之事，我却是不知道的。但是，当日后你倒在我剑下，迎接灭亡时，一定会为今天的决定而追悔。”

第八节 海阔天空


“期待那刻的到来。此外，接掌真神印记后，希望你能以放逐者的立场自居。”


影郁闻言沉吟着道：“无妨。任何立场对我而言不存在区别，如果没有其它事情，告辞了。”依郁微笑摊手着道：“再见，热切期待与你的再次会面。”前者不以为然，淡淡应着，倒退着缓步离去，显然，并不放心将后背留给依郁。


直到身影彻底消没在风沙中后，依郁才松了口气，以感知仔细搜索周遭半响，终于放心的转身朝来路疾奔离去。


四神军团自将毁灭真神银璃消灭之后，隔上一段时日，便会整团齐出，通过黄沙区的特殊地形和环境，翻越冰封大陆，或是突然出现在杀神大陆，或是银圣，战神。每一次的出现，总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尽管自身亦会抛下为数不少的黑骨渣以及能量大幅度耗损的高阶级非者。


但每一次对其它真神所造成的伤亡，远比自损更重的多。过不多久后，有心人均察觉到四神军团的意图，通过多次的大规模屠杀战斗，四神军团借之培养出一批实力卓绝的亚神级别非者和死亡与者。随着这直为数二十余的卓绝四神护卫队的诞生，四神军团的存在，真正变成让众真神闻之头疼的噩梦。


四神军团短时间内以行动制造的不可思议战绩，在死亡神大陆享有的盛誉，让越来越多的死亡神追随者争先恐后的加入其中。然，四神军团成员的招收，却一直控制着量和度，如此一来，得以佩带上四神军团特殊徽章的，始终是少数，那无上的荣誉感和自豪感，让所有成员对自身要求亦变的苛刻残酷。


强者攀升，弱着淘汰。只要能在四神军团中生存下去，从每一次的战役中活下去，杀死尽量多的敌人。力量，荣耀伴随而至，享受着死亡神极多恩宠和眷顾的四神军团成员，拥有许许多多的特权，只需要通过实力，即可获得许多靠正常途径奋斗努力很多年都未必能拥有的一切。


死神军团的佼佼强者之多，在四神护卫队正式建立后不久，发展之迅速，空前。


“无论原本归属追随于何真神，即使是追求自由的亚神亦包括在内，只要凭实力战胜四神首脑中任何一个，即可取而代之。若败亡，则许宣誓效忠追随于四神军团长，直至能凭实力战胜之时，方才能得以解脱。”


四神军团蓄意散布的这则消息，是个阴谋。即使四真神都看出来了，却也无法有效阻止。这是针对人类和妖精的阴谋，无论是处于贪欲又或是处于忠诚，这两种欲望越强烈的亚神，越无法拒绝踏入这阴谋旋涡中。


对于四神首脑而言，这是拿自身作为诱饵的疯狂行径。但其后不久，事实证明，胜利和得利者，仍旧是四神军团。五真神城内，公平决斗失败不愿归降而被众神之殿依照众神规则判决毁灭的亚神达四十余数，因决斗失败而选择归降追随四神军团的亚神达九十余数。


这些选择归降追随四神团长的亚神们，无一例外的均与之签订特殊的仆从契约。直到亚神们恐惧，知道一个个各真神大陆的风云人物名字传播开，终于再没有几个亚神，再敢试图以此方式表现忠诚毁灭邪恶，以此方式一步登天获得那荣耀光辉时，四神军团得到的，已经太多。


是的，已经太多。多到让许多人为之颤抖，一个拥有过百实力不俗亚神的军团，还拥有四个等真神实力存在领导者的军团，是什么概念？


死亡神尸王，亦险些因颤抖而动摇。黑灰色的神殿内，血般深红的双唇，轻启，色泽殷红的抑扬的舌头，缓缓舔过殷红的下唇。尸王注视着神之意识球内的景象，听罢了一名亚神非者的汇报，终于放下手中盛装鲜血的酒杯。


“幽幽，你是对的。我眼中的半废品，创造了一个让我颤抖恐惧的奇迹。从诞生那刻起，错过一次，当初在哥哥恶魔之王尚未得悟神决前，没有把他毁灭。因为我充满自信，他永远胜不过我。


那一次，我错了，后来败了。我用一个承诺，换取他恩赐的一次生存机会。我的第二次错误，是否就是创造了这个男人？我有些动摇了……”


十指自顾玩弄着启雅神箭的幽幽，语气冷淡的接话道：“哦。”


如此让人失望的反应，尸王不得不反问道：“你是否认为，我因为动摇而打算现在将他毁灭？”


“没想。”幽幽脱口而出道。


尸王长舒口气，轻声道：“你冷漠的让我多少次渴望用这双手将你撕裂成碎片。”尸王说着，略顿，却不给幽幽回答的机会，尸王或许知道幽幽的回复会是什么，又或者知道幽幽，未必会有回应。


“可是，我不会因为冲动这么做的。所以，我不会在现在毁灭他，我会等待，等待他向我挑战那一刻。如果他能用事实证明比我更强大，那么他的存在本就比我更具备价值。”


幽幽拍动背后黑色蝶翼，一言不发的折身朝偏殿飞去，尸王冷声着道：“我还没有说完。”“等我吃饱了再听你说吧。我又不像你，光喝血就能饱。”幽幽还是自顾飞走了，尸王长舒口气，轻声自语着道：“你总是能让人生出股撕碎你的欲望……”


尸王之所以突然如此，是因为如今四神军团长影郁所掌握着的亚神数量虽然仍旧不及死亡神殿的多，但若论综合战斗力，却已更甚。来自战神大陆的知名与者，来自杀神和银圣城的战斗力卓绝，名动一时的放逐者……


那些败亡却不愿意降服的亚神，并没有白白消亡。他们的能量，通过逆神印记，很大部分被四神护卫队的佼佼者吸收转化，四神军团长，丝毫没有将之浪费，最大化的进行了分配利用。


过去的四神军团像一柄无坚不催的神剑，无论刺向哪里，都让面对这柄剑的敌人颤抖，而现在的四神军团，是剑网，剑阵，所能造成的伤害和毁灭，是灭绝性质的。


各真神城，无不将死亡神大陆，更准确说，无不将四神军团列作首要注意和防御的对象。四神的可怕实力，是曾经硬闯入毁灭神殿内，击杀毁灭真神的强横，如今拥有这等战力，一个不小心被之接近神城，哪怕是硬冲，也未必没有机会攻近神城，威胁到真神自身的存在。


当然，死亡神大陆的四敌对真神中，却有一人全无紧张之情。便是毁灭真神，放逐者口中的圣仙剑依郁，但最近这些时日内，毁灭神非常忙碌。忙碌着交接的事情，左右守护使中的红左使，无意中得知伟大毁灭神让人无法理解的打算后，固执的坚持要跟随左右。


红魅同意了，因此放弃毁灭红左使避免消息泄露的打算。因为毁灭神同意了红左使的请求，依郁认为多一个仆从，并没有坏处，尤其是一个能在危机关头能替自身抵挡片刻的好仆从。


在安排准备许久之后，毁灭真神印记，终于在一个阴冷的夜晚，被交付到四神军团长手中。


震动所有神城的不可思议事情，发生了。新任毁灭真神，原死亡神大陆军团长影郁，公开宣称，未来的一切都将为放逐者圣战奉献。圣仙剑使公然宣布，不愿纠缠于繁琐事务的圣仙剑贤者，在经过一系列的考核和深思熟虑后，正式决定将毁灭真神印记，传承给予改邪归正，认清光明道途的四神军团长影郁。


亦是同时，银圣神摔碎了心爱的酒杯，美丽的脸庞，含着许多追随者都未曾见到过的煞气，薄唇因被咬破的缘故，沾染上鲜血，殷红。而战神城，战神黑龙一改平日懒懒的声调，坚决而低沉的道：“即刻起，凡对邪恶神毁灭真神战斗中作出贡献者，获得功绩提升50%，表现卓绝者，予以丰厚恩赐！”


相较于银圣神和战神的反应，死亡神便激动太多了。尸王毫不犹豫的作出决定，将带着屠神疯幽，倾尽全力将毁灭真神城彻底摧毁！


“你这个无耻的懦夫！我本已决定给予你充足的时间，等待你的挑战，你竟因为懦弱和强烈的贪生情绪，以这种抛弃追求更强大力量的方式回避面临的危难！你这种懦弱而渺小的存在，已不陪与我一较高低，四十八年内，我必带着幽幽将毁灭神大陆彻底摧毁！”


面对死亡神尸王以真神意识传递的宣战台词和满含鄙夷的斥责，毁灭神影郁语气平静的作出回应道：“那就来吧。你本也只有四十八年时间，不成功，你便只有迎接成为我仆从的未来。”


“便是毁灭，亦绝不会追随于一个懦夫！懦夫绝不可能战胜我，迎接你的末日吧！让这天地，再次为因我而颤抖，疯狂！”


“神经病。”幽幽语气的话，让双手高举，发出歇斯底里怒叫声的尸王，土当头被泼冷水般，骤然清醒回事，那对血有着红色长指甲，乍一看如爪般的十指，微微动作，终究却又放落。


一脸冷漠之态的幽幽也不知是根本不知道这突然的打断曾让尸王生出将之撕碎的刹那冲动，又或是根本不惧，还是根本就已经习惯了。

第九节 隐者


但尸王却似已习惯，只是轻声着道：“我已没有精力更不可能再耗费时间和心血制造多一个懦夫，你最好仍旧遵守契约的协议。如今影幽已被其拐带离开，协议中的时间内，你必须亲身陪伴我一并外出战斗！”


“哦。”


尸王闻言，脸色好看了许多，亦平静了许多，轻声着道：“即可出发，凭我们两人，足已！其它的废物和蝼蚁，便是去了亦无多大用处。”


尸王说罢，便欲转身离去，幽幽却突然开口叫住着道：“你会不会烹制食物？”前者愣住，转身，以后不解的道：“我怎会屑于将时间和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


“那我以后吃什么？”幽幽语气冷淡的反问道，尸王闻言，愣住。是的，幽幽更不屑于花费时间和精力却学习这种技艺，死亡神大陆绝大多数追随者，是不食用放逐者和战神大陆兴起的那类植物和肉类熟食的。


因此，自然也没有如其它四真神大陆般到处可见的店铺，两人日后出没于四真神大陆，亦是小心翼翼的潜行，怎可能大张旗鼓？这种情况下，便是有宝石想买，也未必能保证食物的稳定性。因此，倘若仅仅两人外出，那是决计不行的，幽幽不喝血。


尸王愤怒道：“带上一个孱弱的只会烹制食物的蝼蚁又有何用？一场战斗，便未必能活得下去！”


“那分开走。”幽幽回答的语气仍旧冷淡，却有股不容改变的坚决。


“带个吧！”尸王无奈，终究决定带上一个累赘蝼蚁，专门为幽幽烹制食物，谁料幽幽脱口而出道：“你自己说带上也没用，能量被人杀空了，还不是得回神殿里被禁锢，而且跑的又慢，出现意外怎么跟得上我们？还要我们回头找啊？”


尸王哑然，顿时结舌，这本用以反驳幽幽的话，沉默半响，脱口而出道：“那你想怎样？”


“分开走啊！你怎么这么笨。”


“不可能！倘若分开，将你留在此地有何用？要的就是你那独扫千军的战斗力，辅以我强大的能力，足已保证你的安全，让你时刻发挥最强大的杀伤能力，离开了我，你如何面对大批亚神的围击？”尸王断然否决着道，幽幽语气冷淡的道：“那你想办法吧，跟着你要饿肚子，我才不干。”


尸王顿时作难，这有什么办法可想？死亡神大陆实力卓绝的死亡与者不是没有，但能跟上两人移动速度的，在四神军团脱离后，决计不存在。便是其中与者的佼佼者中，也没有谁懂得烹制来源于放逐者的古怪食物。


解决的办法放在眼前，尸王当然不可能因此制造一个影魅，更不可能因此耗费更多的时间去培养一个既懂烹制食物又具备能跟随两人能力的超级高手。要么让幽幽自己学习烹制食物，要么，尸王自己去学习。


后者本是不可能的，但当前者更不可能的时候，尸王的不可能只有变成可能，于是，尸王花费了三天时间，学习了烹制。这等简单的事情，尸王原本只需要半日工夫，便已解析掌握了的，谁知，因全无实践经验的缘故，其中尺度理论上明白，操作中却无法做到完美。


成品，被幽幽神态冷漠的仍回盘碗否决。于是，尸王不得不多余耗费两天半的时间，施展那惊人的身法和出手速度，对各类食物进行了千万次的实践积累。


直到幽幽点头，觉得可以下咽时。尸王学会了烹饪，怀着迷茫，无奈，和愤慨的情绪，领着幽幽出发离开了死亡神城。


尸王为什么要学烹制食物？众神之殿的强者传记典籍记载中，尸王的传记中被观察者们添加了这条疑问。莫非，烹制中藏有力量技巧的奥秘？这是观察者们一致浮起的答案和揣测，于是，这揣测作为注释，被添入传记之中……


相较于同样离开了神城的依郁和红魅而言，后者的处境实在好上太多了。


红魅可说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的。据红魅说，当初创造培育者时，都根据对象决定培育者所需要学习和具备的能力，其中具备能力最多的，首推便是红魅和幻迷，其次是诱惑，再次之是王虚，银迷是其中具备能力最少的存在，因为被叛定认为，跟随在战神黑龙身边，不需要太多，如同银璃的存在般即可。


烹制食物当然也是红魅的强项之一，更何况两人更带着名仆从红左使，红左使自发的接下几乎所有的杂活，更诚恳的请求学习对食物烹制的能力。红魅应允了，当然，很长一段时间内，红左使只能作食物给自己吃，也必须如此。


红魅亲手烹制的，怎可能让红左使这个仆从身份的存在享用？依郁当然选择直接享用红魅所制好的现成美食，至于红左使的许多努力和尝试，圣仙剑依郁从没有习惯以胃难受的代价收买仆从，尤其这种明显做了一次就得次次做下去的自虐，那是决计不干的。


红魅也没有这种习惯。


红左使独自食用着经过多日锻炼，已决计不会难吃的烤肉，语气恭谦的道：“主上，冰封大陆怕是没有合适的隐所。况且此地毕竟是冰封女神的领地，虽然冰封女神几乎从不理会所属领地，但万一因主上过强的能量波动将之招惹出来，却也难免麻烦。况且此地，人来人往，恐非理想。”


依郁失笑道：“谁告诉你我们打算在这里寻找隐居之处？”


红左使哑然，离开神城前，明明便是主上亲口说的，要寻找新的隐居之所，如今却又怎的这般问呢？红魅平静的接话，消除了红左使的疑惑，“寻找隐居之地，并非迫切，亦并非唯一的可能。来这里不过是赏雪散心而已，以后不许再这般胡乱猜测认定。”


“是，谨尊主上教诲。”红左使既恐慌，又歉疚的应着道。


红魅微微点头，作满意状。双掌中不知从哪里隔空吸过一块看似干净的冰块，稍一运功，冰块便化作寒水。红魅口中快速念动着毁灭法束咒文，施展着小形黑暗魅力，凭巧妙的运用技巧，借其排斥异能量的性质，将双掌中冰所化的寒水杂质尽数除去，这才小心的将寒水注入依郁面前的酒杯。


后者端杯，神色迷醉的深吸口气，轻饮入肚。感叹着道：“很久之前，我就知道芙清的饮为何一直不好卖，因为那味道太平淡，淡的如同清水。我却是非常喜欢。”


红左使不知如何接话，却也不认为应该接话。红魅轻声着道：“但你早已经只爱喝冰雪所化的寒水了的。”


依郁眼现追忆之色，想起最后一次前往极北大陆时，因环境和条件所限，红魅就地取材制作化出的寒水，那一刻起，便再不爱饮酒与其它味道各异的液体了。


“不早，只因体会到极北大陆雪的味道。有人比我早太多了，过去这么多年，我才能用自己的体会回答那记忆中遥远的问题。你们知道，雪是什么味道么？”依郁说着，突然以询问的眼神投向红左使和红魅。


“回禀主上，红不知。”红左使的语气透着惭愧，却也透着迷茫。


红魅沉默不语，如同未闻，自顾替将依郁杯中的寒水满上。后者轻笑着道：“红魅，比起当初，现在的你像多了。”


红魅报以微笑，轻手拍去飘落在依郁发上的积雪。一阵特别凛冽的寒风骤然吹过，卷起地上的雪花，吹乱三人的发。


“既然寻不着理想之地，不必寻了。教授些放逐者与红左使，一并变成放逐者吧。”依郁轻描淡写的语气，丝毫不受凛冽风雪的干扰影响，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是……”


红魅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一直让依郁不解，但从没有开口问过，因为没有必要。其实不止红魅具备，所谓的培育者，似乎全部具备这种力量，明明从诞生就拥有伪真神印记的他们，在当初被人发现时，比如当初被雪拉发现的红魅，便没有被其察觉到所具备的印记。


当然，亦可能是雪拉本就察觉，却没有告诉依郁，但这推断，在依郁继承毁灭真神后仍旧没有察觉到时，便已宣告很难成立。现在，却是有必要问了，三人均拥有神之印记，倘若装扮成为放逐者，试图避免被其它亚神和真神察觉到真实身份，这种隐藏的能力，必须具备。


面对依郁不解的询问，红魅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这不是能力，也不是特殊功法，具备父王或是尸王意识波动形态诞生的灵魂，均有完全藏匿神之印记的能力，只有对神王不存在作用。这是无法教授的，不过，如果蓄意而为，处于我周遭一定范围的神之印记波动，均能被隐匿，让其神无法察觉，便是对尸王，亦同样有效。”


“幸亏我耐心不错。”依郁轻笑着如是道。

第十节 白鸳鸯


红魅闻言展颜轻笑着道：“你耐心本好的。以放逐者姿态出入各地，神之印记的波动虽是不必担心，但我们两人，未免太容易被认出吧？一旦全力出手，必然被许多有心人识破。”


“那就不全力出手。”依郁语气轻松的回答着道，又道：“继续隐居度日，本也并无不可。但对于形势变化，难免后知后觉，以放逐者形式游走各地，各方面的消息均能很快得知。红左使的放逐者功法不过初练，日后只要不随意动用高级毁灭法术，自然无人能察觉。


我们两人，要想不着痕迹不被怀疑的成为无数放逐者之一，必须收敛能力，以一个平常值面对日后的各种遭遇。所以，要先学会忘记，这也是我认为你该修炼的心决之一。”


红魅不解道：“你既这般说，我自能保证做到不露破绽。忘记，却又必要么？”


红魅自然明白，依郁所指的忘记，便是神秘卷轴记载中的部分内容，其中一种心决修炼途径的简单讲述。


“必要，你尝试着做。目前我还无法通过概括性的语言解述，以后整理清晰后再说吧。身份方面，已经想好了，我们两人无意中获得神秘上古神功，分别是千影决和千剑决。闭关数年，修得小成，凭其强大威力，冲杀扬威游走各地。”


红魅闻言思索片刻，点头轻声着道：“却是极好。自从逆神印记开放以来，放逐者中凭空冒出各种脾气古怪武功路数罕见特别的高手难以计数，便是突然多个几百上千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亦不会有谁怀疑。红左使便称作是我的徒弟吧？”


计议既定，三人亦不拖沓，从随形背囊中找出三件合适的放逐者披袍，罩住头脸，后又在冰封城中寻铁匠铺制了黑色金属薄面具，一番装扮后，看起来如同许多放逐者般，再没有什么被察知原本身份的破绽。


两柄分别印着千影，千剑字样的上等宝剑，挂在两人腰间，红左使配上柄刻着千雪字样的宝剑，而名字，也随着这柄剑的诞生，变作千雪，身份则是，跟随千影红魅学习武功的徒弟。


红左使对红魅想出来的这个新名字感到非常高兴和满意，但事实上，似乎没有哪个毁灭神殿内的使仆，不将红魅视作崇拜对象，一个无论任何方面，均能做的让人无可挑剔，难以比拟的高贵神使，自然会让其它使仆崇拜尊敬的。


三人的眼睛色泽，均在面具相应处的黑色法术结晶片遮挡下，让人看不出原色，披着黑色的袍，戴着黑色的面具，握着漆黑色泽的剑，在天色黑沉时分，根本让人无法察觉。


这是依郁想出来的，日后的形象亦已订立，凶悍的屠手，如同许多放逐者般，仗着本领不俗和自信膨胀，冷傲而嚣狂。生活钱财主要靠抢，当然，遇着好照顾，却也是愿意放下名剑的架子，做做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计。


放逐者中不时会冒出的名剑名刀从来不少，当然这类的名，并非如地泣那般人所皆知的大名，而是限于某些范围和区域的小名。这种名气，放到整个放逐者群体的三真神大陆，算不得什么，海了去了。然而，对于某些固定区域内谋生而长期停留来往的放逐者而言，却是极值得说道的对象。


具备这种名气的放逐者高手，非常多，因此这种名得来也容易。每个区域中，都存在或多或少的此类高手，只需要将具备这些名气的高手打败，在这个区域内，自然也就很快得以扬名了。


要说如今放逐者人流量最多的地方，绝不是银圣城，也不是杀神城，亦不是毁灭神城。而是破坏王领地，自从影郁继任为新毁灭神后，破坏王领地的范围果如依郁所料般，得以扩大。


破坏王领地，已是最为兴旺热闹的商业区，这里有最普通的武器铠甲，也有最珍贵的武器铠甲；有最平凡普通的各类药物，也有最罕见珍贵的希奇古怪功效各异的药品；有便宜廉价的装饰制品，亦有昂贵甚过许多放逐者全身行头的珍宝；有陪床一晚仅收五百晶币的妖精和人类女人，亦有百颗神石亦难被看在眼里的红牌……


总之，这是处几乎什么都有的地方。


破坏王领地兴旺繁荣的街区难以计数，任何一处，均足以让数万甚至数十万放逐者和妖精讨生活。其实来这里的人，都是想要发财的，但在这里想赚大钱，需要经历时间的洗涤，才能得到结果。初来此地的许多本是走修炼路线的放逐者们，最初的目的都是想赚笔大钱，得以为自己配置上等甚至最上等的武器装备行头。


但大钱不是人人可赚，赚到的中，又有许多反而不再想重回过去的艰苦修炼生活了。因为这里什么都有，因为这里人太多，于是有了优越感，有了层次，有了许多只要肯出钱就能得到的享受……也就有了太多让人不离开的理由，也就有了太多让人停留习惯于这氛围的理由。


有了这些种种，自然也就有了放逐者中的组织，有了特殊势力的存在。这些组织当然不是寄存之地那种，为更好统一规划放逐者群体生活和修炼路线的少走弯路而存在和服务的。


这些组织是金钱服务的，说的更直白些，不过是为了讨生活而已。很多智慧无法解决的事情，强行使用武力和暴力，便能直接干脆简单的达到目的。尽管破坏王领地本身是一个赚钱的地方，来这里的人都是为需要而花钱，为需要而赚钱，但是，不会所有人都去遵循用智慧牟利这规则。


通过指挥牟得大利的，总是那少数人，更多的失败者，不会甘心服气于在这种规则下的失败。偏偏，破坏王并不对领地内的商业，予以如神城般的硬性规定，事实上也不具备这种真神才具有的特权。


暴力也就无可避免的存在了，使用暴力，能让原本用智慧斗不过的敌人倒下，何等干脆简单，让原本的失败变作成功，如何能不让人心动。况且，放逐者们最擅长的是口号和理由，智慧的失败，可用卑鄙无耻阴谋算计替之披泼渲染上异样色泽。


暴力也就得以获得共鸣，得以从根本上存在立足的理由，得以用理所当然的充满正气的姿态，高昂的出现。于是，暴力和武力自然会遇上更强大的暴力和武力，如同智慧与智慧间的比拼般，更强者胜，弱者败。


组织也就这么慢慢形成了，除非具备纵横天下，只剑抗群雄本事的超级高手，否则在这种地方，个人的强大暴力如何斗得过暴力团体呢？组织雄踞的形势，无可避免的出现，最后形成。


智慧需要武力作为依仗才能得以确保其可存在的价值，武力需要智慧确保其存在的稳定长久性。这本是密不可分的关系，在破坏王领地难以计数的兴旺繁华街区中，存在着难以计数的组织。


存在于这里的高手，几乎尽属于各组织的成员。当然，也不是全部，也有些混迹于街区，以小团队形式存在的高手。在无较大利益冲突下，却也没有哪个组织会轻易招惹他们，而他们亦无能力去毁灭以组织形式存在的势力，悠闲的做着各自或大或小均没有过多野心和扩张性质的买卖，大多时候，也就彼此相安无事了。


最值得说道的，便是那种以独往独来形式存在的高手了。这类人，各有各讨生活的方式，各有各留在这种地方生活的理由和原因。寻常时候，大多也不会招惹太多是非。


但仅限于寻常时候而已，这类人大多心高气傲，相较于归属组织的高手而言，这类人其实要嚣狂的多。只是有机会和有必要做的让大多人讨厌和痛恨的恶事要少上许多罢了，但很多的纠纷和拼杀，往往都是因这类独行客而起，或是因他们而小事变大事的。


这类独行客大多很有名气，在某片街区或是数片街区，均享有盛名。


所以，如果想要扬名的新来者，最佳选择的挑战对象，当然也是这类人。孤家寡人，或密友不多，即使遭遇毒手，也没有太多纠缠难休的麻烦，背后没有组织势力庇护，更不需担心因此招惹大量报复着攻击。


化身为千剑千影的依郁红魅，挑选的下手目标就是这样的独行客。具体而言，两人挑选的目标并非独行，而是双行客。一对爱侣，在破坏王领地内最繁华兴旺街区之一的新名区中近几年的风云人物。


外号白鸳鸯。


白鸳鸯当年闯在此地闯下名号时，双刀同战外号五狂客的高手，尽废五人修为，因此而被这街区许多高手所推崇拜服，数年来，白鸳鸯之名，稳若巨山。已罕有新来者敢贸然挑战，可说威名赫赫。


依郁之所以选择这两人，部分原因是两人的名气颇大，十分适合一举成名。更主要的原因却是，两人的外号，叫什么不好，却叫白鸳鸯。这外号就足够该死了，红魅得闻这外号时，便十分坚持的请求，就干掉他们。

第一节 了不起的来客


认识或是听说过白鸳鸯的人都知道，当初他们成名一战，让一直受五狂客压榨的月铭楼老板感恩戴谢。自那之后，两人吃喝住均在月铭楼，月铭楼的老板，不曾收取过半分费用，长年来，未曾因此在人前人后表示过任何不满。


想要找白鸳鸯，便要去月铭楼。


依郁一行三人，此刻便踏进了月铭楼内，两颗宝石的打赏，轻易被领上五层。五层是只接待贵客，说白了就是有名气的人或是有钱的人。原本是不对一般有名气和有钱之人随意开放的，但某些时候，倘若出手够阔绰能被肯定，自然能破例。


白鸳鸯是月铭楼的守护神，敢招惹白鸳鸯的组织，不会为了多榨取月铭楼点钱而冒必然自伤不轻的代价来犯，垄断和过度压迫，只有极功近利和自信心过度膨胀的人才干得出来。会为这点钱拼命的组织，却又没有那能力招惹白鸳鸯这种高手。


在新铭街区，月铭楼事实上颇有名气，酒菜有名，女人也有名。五层高的规模，基础建筑是由神之能量所化的特殊金属构成，这等规模和设施的风月场所，即使放眼偌大的破坏王领地，虽非鼎鼎行列，却也绝对属于一流。


五层色调以深黄为主，桌椅均是价值不菲的结晶体做造，美观且坚固，若非内功好手，轻易无法毁坏。这种容易因酒醉而丧失理智的地方，使用这种材料，确是很必要的。


依郁领着红魅和千雪，径直行至右侧一处临窗，被屏风隔开的圆桌上，浑然不顾领路跑堂男人的劝阻，好整以暇的座落，红魅语气平静的报了数道菜式的名称。


“三位，大概你们是初来此地，对这里不太了解。这里是本楼老板的恩人，新铭街区鼎鼎有名的情侣双刀白鸳鸯的坐席，数年来都谢绝待客……”


那跑堂的话尚未说罢，依郁已然冷笑出声道：“白鸳鸯算什么东西？今天这里我们三个是座定了，月铭楼既然打开门做生意，岂又谢绝待客的道理？如果你们老板有意见，让他来说，白鸳鸯有意见，也让他们来说。”


那跑堂的正待说话，红魅冷哼一声，疾动的右手带出一道黑光，数十颗闪耀着彩光的宝石，已然脱手齐齐镶如桌面内，排出一个工整的‘千’字。“哼……再敢罗嗦，让你以后再不用说话了！”


那跑堂的虽非在月铭楼呆得太久的老油条，此刻却也明白，眼前的人便是听闻许多人谈及过的，专门冲着白鸳鸯而过来挑场子的家伙，自然再不敢多言，转身自顾跑开了去。


这会工夫，本就冷清的五楼，此刻就只剩了依郁一行三人。


这份冷清却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消息的白鸳鸯，很快赶至。一男一女两人，均身着纯白披袍，却是没有袍帽的制式，男子相貌平凡，女子那张脸本是清丽，偏偏那眼神却盛气凌人之极，结果导致既不够狠厉，又不够美丽。


“那里冒出来的不开眼东西，敢到这里闹事！”


面对那女子的呵斥，红魅不屑冷笑出声，一旁的千雪却是不敢随意开口，依郁则缓缓拔出披袍下的千影长剑，踏前数步，语气轻蔑的道：“白鸳鸯这招牌，到今天为止了，念你们成名不易，我千影剑给你们个痛快，一起上吧。”


白鸳鸯自成名以来从未遭受过这种侮辱，显然性情火暴些的女子，怒斥拔刀出手。男子一动不动，隐现怒意的目光对于出手的爱侣竟丝毫不作关注，反倒将注意力完全投放至红魅和千雪身上。显然，对女子充满信心，唯一不放心的，却是怕红魅两人突起发难而已。


女子出手的速度不慢，出鞘的弯刀路子并非如大刀那般直劈重砍，反倒凭借本就短小的优势，数度改变着角度落点，变化多端的配合着如同短时间内化为数人齐攻的玄妙身法，三十六道或纵或横的连绵刀气，扑出。


后发而至的依郁身形骤然加速前冲，手中长剑斜刺递出的同时，剑身一化百，百化千……交接的剑气碰撞声响如同实质的金属般，连绵不绝的震散出避人的内力余劲。


原本气势汹汹的刀气，在于连绵剑气的碰撞中，溃散消弭。不多不少，恰好足千数道的剑气，粉碎女子幻出的几可乱真分身幻影。原本握刀的女子，清理的脸庞微仰面想楼顶，双唇微张着，似欲开口说话，却偏没有半点声响。乍一看，仿佛呆子。


仿佛整个从女子身体穿过去的依郁，并没有停下前进的势子，身形夹起一股旋风，直扑尚未来完全搞清楚状况的男人。原本错愕的男人，匆匆拔刀，弯刀不过拔出一半，便已凝住。


如同从其身体撞穿过去的依郁背对着两人，站直，右手长剑幻起一偏紫红色剑影，继而带出一片能量气流，旋转，形成旋涡形态。紫红色能量旋涡不急不患的径直穿过依郁，朝那男子避近。


诡异的景象出现了，面对逼近的能量旋涡，如女子般呆力的男人，竟不作闪避，当能量旋涡及体之时，那男人整个身体化成小块碎屑，不见血。解分的许多小碎块随着旋涡的转动方向，形态扭曲，拉长着尽数缓缓被卷入旋涡正中央处。


男人如此，握刀呆立着的女子，亦是如此。直到两人身体分解而成的碎快完全被旋涡吞没后，依郁才转身，左掌微抬，握紧。那旋转着的紫红能量旋涡，随这动作急骤紧缩，很快变成拳头大的光球。


随着依郁隔空朝光球的挥击动作出手，光球整个激飞射出，穿过月铭楼五曾窗口，抛飞坠落在楼外地面。


红魅这时起身，行至窗边，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楼外地面方刚复活的白鸳鸯道：“乘此刻没有谁知道你们已成废人，有多快走多快吧。倘若你们在此地真无仇家，该是能平安脱逃的。日后再敢踏入新铭街区半步，让我知晓，便将你们丢进寒海喂鱼！”


被依郁那不可思议的可怕一剑打得信心全失，能量遭受严重损耗，精神波动亦遭遇近乎彻底的封锁和创伤的白鸳鸯此刻哪里还有早先的半分怒气？闻言，仓皇牵手奔逃远去，如丧家之犬。


月铭楼五层楼梯口，一名身着白裙，在两名看似身手不俗女放逐者伴随下的女人，在此时穿入。人方进来，便已感激无比的开口着道：“月铭再此拜谢三为大侠，得蒙大侠惩处奸邪，日后终于再不用受那卑鄙无耻外忠内奸的血鸳鸯压榨蹂躏。”


依郁语气惊疑道：“哦？我们千影千剑两夫妻虽然出隐居闭关多时，到来此地不久。却也是听说过白鸳鸯这些年所言所行的，更听说了他们跟月铭楼的关系。”


那自称月铭的女子闻言，满脸悲愤之色，继又语气哀伤的道：“三位有所不知。白鸳鸯虽在人前一派正人君子，为人坦荡的模样，实际上。白莫那女人水性扬花，最好勾搭这附近街区中颇负盛名的高手，一年之中，少有那天睡醒之时不是在其它男人床上的。


而那白凯，对此不闻不问，背地里所做之事，更是让人发指。月铭楼虽乃烟花之地，但却也是生意。那白凯仗着武功过人，对月铭楼上下姐妹们肆意凌辱蹂躏，种种变态兽行和魔鬼不及的虐行，这些年来一直让月铭楼的姐妹们夜无好梦，仿佛沉沦于永不见光明的黑暗地狱。


如今，这对禽兽不如的淫邪夫妻终于被除去。月铭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三位，三位侠客既然亦无固定落脚之地，倘若不嫌弃，只盼能把这里当做家一般住下。”


轻手推上窗户，转身步至桌前坐落的红魅侧目朝女人望上，打量半响，冷笑道：“不知昨日天色黑沉时，跟你缠绵半夜，听着你诉说种种温柔深情的，是否竟只是个与白凯模样一般的男人？”


月铭闻言先是诧异，继而作羞怯状，半响，语气幽怨的道：“姐姐有所不知，早些年，为了让月铭楼上下姐妹们稍得好过些，那禽兽不如的白凯又恰恰对我另眼看待。于是我便故作对其深情款款，倒也不时能将之缠在身边，让姐妹们多少比过去好过许多。却想到竟被神通广大的姐姐撞着，更因此心生误会。”


红魅不耐烦的冷喝着道：“少废话！这般漏洞百出的理由也想瞒天过海掩人耳目？你道人人都如那白凯一般愚蠢么！我们千影千剑来此，自是为吃饭住宿，顺道想见识新铭街区大名鼎鼎的白鸳鸯本事而已，怎料竟如此不堪一击！你那点心思，我们清楚的很。


在没有想到更好去处前，自会在这里住下。倘若有什么需要我们照料，得看你有几分诚意，得看你的诚意能否打动我们。至于你那点伎俩，别再张扬出来徒惹人笑话的好，便是你这等姿色，也不配卖弄风骚！这桌上的宝石，便算是预付的酒菜住宿钱好了。”

第二节 不该出现的人


红魅话音落罢，右袖口朝桌面拂拍，桌面发微微一震，原本镶嵌其中的几十颗宝石，纷纷跳起，自行排作数列。朝月铭身前疾飞而至，待的靠近一脸惊恐状的月铭身前时，突然尽数失去力道，轻而不缓的朝下坠落。


最后排成三角形，堆立着。


月铭连忙开口道：“得以有幸招待三位高人，是月铭楼的荣幸，万万是不敢算计这些身外物的。”


红魅不以为然的道：“千影千剑虽非富甲一方，却也不致在乎这点钱财，开店做生意，岂又不收钱的道理？”


月铭闻言轻声着道：“这便是月铭楼对三为表达诚意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部分。”


早已坐定却沉默不语的依郁此时终于开口道：“罢了，不必为这等小事纠缠。你希望的不过是我们能代替白鸳鸯让月铭楼在新铭街区内有立足自保的依仗而已，这并非什么了不起的难办之事。


但我们千影千剑也不是凭你几句甜言蜜语和租借供我随意玩弄就可收买的，想让我们作为月铭楼的依仗，月铭楼的收入我们须占一成。这条件并不过分，因此也不存在回旋的余地。”


月铭想也不想的脱口应允道：“确实公道，由此足可见三位的侠义心肠，此外月铭楼的一切，只要三位需要，无不可随意支使取用。”


红魅接话道：“现在，上酒菜吧。另外关于今日一战之事，希望能在最段时间内，以最详细真实的过程叙述，对外传播开来。”月铭会意点头应着道：“月铭自会办妥，绝不会让三为高人失望。不知三位，该如何称呼？”


“千剑，千影，千雪。”


月铭楼五层，从此开始多了一张桌，桌上以九十九颗宝石镶嵌着一个大大的‘千’字。这等珍贵之物，竟然如此张扬的镶嵌于饭桌之内，竟不怕被人盗窃么？


换作寻常，自然挡不住本事过人高手前来窃取。


但新铭街区以及附近，无人不知那成名数年，威名赫赫的白鸳鸯双刀，一齐败在千剑一招之下。其中详细却偏有简短的战斗过程，让许多人赞叹千剑千影夫妻的可怕同时，亦生出畏惧或崇拜之心。


当然，并非人人如此。从月铭楼传出的所谓消息，在许多放逐者认识里，真实度自然大打折扣，这些人相信白鸳鸯败了，却是很难相信两人联手会走不过一招。即使同在新铭街区的有名高手之间，从来都会互相攀比，更别说与之接壤的其它有名人物了。


这些人中，从来不乏试图挑战其它有名人物，进一步抬高自己的存在。威名非同一般的白鸳鸯，自然是这些人的目标之一。事实上，每年都会有这样的人物，因为各种理由，跟白鸳鸯交手战斗过。只不过，从来没有胜利者而已。更多的人，却没有贸然的出手挑战，自然有许多理由。


或是时机不当，或是把握不足同时顾惜自身好不容易拼打建立起的名声而安兵不动的。这类人，只有通过许多的旁观或是耳闻，得以生出较大把握时，才会化之为行动，对目标挑战出手。当然，这种把握的真实性，不尽相同。


如今，是许多人认为的好时机。白鸳鸯败了，这些高手不相信白鸳鸯夫妻同时败于别人一剑之下，因为信服白鸳鸯的实力。尽管未曾见过闻名的泣地快剑，但这些认为时机成熟的高手们都相信，即使是泣地的剑，也没有能力一招之间败白鸳鸯夫妻双刀。


泣地都办不到的事情，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夫妻剑如何能做到？当然做不到，传闻当然是假的，当然是月铭楼故意夸大的消息，对于月铭楼而言，这么做的必要性虽然不太多，但却是理所当然的必然。


整理出了这一系列合理的推断，这些人都认为，眼下是好机会了。无论白鸳鸯过去如何，但如今败了，无论是大意败亡，又或是战败。那都说明白鸳鸯并没有原本定位的那么厉害，因为是失败者。


于是，在月铭楼前。接连半个月来，一共出现了二十四场决斗，这些决斗其中十四场由千影出手，另外十场则是千剑出手。但无论是这对夫妻中的哪一个出手，决斗的结果都在瞬间敲定，均是一剑。


白鸳鸯夫妻败亡的真实情形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但这二十四场决斗，却是公开进行的，在许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进行的。挑战者，无不是新铭街区或是周遭街区负有盛名的高手。


于是，新铭街区第一剑的荣誉头衔，被公认，在没有附近的高手，敢来试其锋芒。再数批因挑战而败亡，心怀不忿者之密友，纠结着人手，或是带领着组织前来。最后说是被杀得落荒而逃，组织人心溃散，名存实亡，或是被尽废修为后。


便是新铭街区最具势力的三大组织首脑，亦分别亲身驾临。便是最后招安不成，亦没有任何一个因此翻脸，反倒公开宣称与千剑结为知交。第一剑之名，变的更稳固，难以动摇。


月铭楼上那张由宝石镶嵌大‘千’字样的桌子，地位被承认。再没有人将打这九十九颗宝石主意的念头付之行动，许多勇于尝试者的下场和那逃不过的快剑之威，便是烙印，比之几十名高手围守更具威震力的烙印。


任谁都相信，千剑千影的第一剑之名，如非常人物，绝不可能将之动摇。


这样的非常人物，终于在一个大雨倾盆，电闪雷鸣的天候里，出现了。


幽幽跟随着尸王，在离开死亡神大陆后，首先去的地方并非毁灭神大陆，而是战神大陆。一来，通过地牢可直接传送到达；二来，这本是尸王的打算。


到达地牢后，尸王在十天内挑选了五个合适的载体，三男两女。将在此地修炼的五人咽喉，咬穿，吸收罢了血液，以特殊的咒文让五人的尸体不致消逝。


而后，尸王用了一个月工夫，改造这五具尸体，赋予他们特殊的精神意识，赋予他们强大的力量，以耗损自身功力为代价，制造了五个智慧极不一般的属下。


然后，放走了五人。


这让幽幽不解，但却终究没问。一直得意等待幽幽开口询问的尸王，终于在前往仙踪林大陆的路上，放弃了指望，主动开口道出了缘由。


“过去在战神大陆引发的骚乱，不过是最低级的方式。当时的我岂会下足血本，真替血狂打天下？他不配，若非契约的缘故，他早已先被我毁灭。在地牢中你看到的，才是我尸王最可怕的能力。


那五个一级血液吸收体具备强大的基础能量，同时具备极高的智慧，凭他们对战神大陆本身的熟悉，会自发的为吸收更多血液，强大自己而隐伏，杀戮，制造更多比之低级的血液吸收体。他们会懂得小心谨慎，在不久的将来，战神大陆会隐藏一批数量和战斗力非同凡响的血液吸收体存在。


紧接着要去的是银圣和杀神，毁灭三地，用的是同样办法和手段，不过毁灭真神会收到更多的一级血液吸收体这大礼。当必要的时候，这些建立暗势力存在的血液吸收体一齐暴露在光明中时，就是毁灭神大陆内忧外患那刻，有它们在，便是我带着你硬冲进神城，不待我的奴役们全部被消灭，他们已经被我毁灭了。”


幽幽语气冷淡的道：“哦。你以前唠叨的曾经差点独身毁灭一个真神城，就是这么回事？真会吹牛，明明靠很多手下。”


尸王理所当然的道：“奴役本就是我所创造，当然是我独战真神城，有何不对？”幽幽自然没有兴趣纠缠这种话题去跟尸王争执，自顾飞移着玩弄手中启雅神箭，沉默不语。


待得进入仙踪林大陆范围后，幽幽收起背后黑灰色的蝶翼，如尸王般套上早已准备好了的放逐者披袍。


战神大陆通往仙踪林的道路上，来往的勇者数量已然远不及多年前那般热闹了，更不如多年前那般单一了。如今，不仅有战神大陆的人，更有毁灭与者，死亡与者以及放逐者。


但长年积压的惯性决定，其中最多的，仍旧是战神大陆的勇者们。


由于黄沙区怪物消逝的缘故，来往出没此地的高阶级勇者，已经十分罕见了。因此，来往的人群见着高空飞过的背展巨大蝶翼的与者和夺者时，免不了驻足仰头观看，目光所显露的情绪，大多却是一样的。


这虽不常见，却也不致罕见。尸王和幽幽自然没有看的兴趣，两人埋首自顾前行，谁料正此时。高空中那名夺者，惊呼出声喊叫道：“是你！”这反常的态度，不仅吸引过身旁与者的目光，也吸引着道路上驻足观看的人群。


几乎所有的目光，齐齐转至道路上，幽幽和尸王所在的位置。


那夺者的惊呼声，本是冲着这里的。

第三节 战斗


那夺者本是冲着尸王和幽幽的。


尸王微仰起脸朝高空望去，轻声着道：“是那只可怜的蝼蚁。罢了，看在你的份上，便解脱她灵魂深处的痛苦和悲哀吧，原本她是没有这种荣幸的。”


“不要脸。”幽幽语气冷淡的道，尸王语气透出些许怒气，反问道：“何出此言？她能得以死在我手中，本就是种荣幸，这种蝼蚁，换作平日哪里能让我高贵的手去触碰到？”


“你要动手只是因为她让你仰头注视，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尸王哑然，准确说，是没有争辩。因为尸王不争辩亦不分辨，沉默反而让人不知道，到底幽幽所说，是真实的理由又或不过片面的猜测。而此时，发出惊呼的夺者，脱下头上的神赋女神头盔，透着复杂情绪的目光，定定射落到始终未曾抬头的幽幽身上。


那张美丽的脸庞，再不复留有过去的单纯，长年的战斗，无数来往停留的人群，在那张脸上留下各种痕迹。这张脸仍旧美丽，却覆着一层看不见的灰色，明明形态仍旧如昔，偏偏怎看都让人觉得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拥有这张脸的主人，名字仍旧叫笑吟。过去无法无天夺者分盟团长，在无数军团中，有这军团赋予的过人名望，却又不致闻名和被看重如锋般的存在。现在的战神大陆亚神，最有名气的那批亚神之一，来自于其自身长年用手中的弓战斗积累得来的名气。


套着披袍的幽幽，让人看不见其眼神，看不见其脸，更看不见那对藏在披袍下的双手。如此情形下，却偏被人居高一眼认出，这实在匪夷所思，但倘若这个人是笑吟，尽管仍旧奇异，却也不致让人无法理解了。


笑吟身旁的与者，亦是战神大陆极负名气的亚神，梦寻。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认识幽幽，都是成长于无法无天军团。笑吟拍动背后碟翼，朝地面飞落，梦寻没有犹豫多久，跟随下落。


“幽幽？”停落在尸王和幽幽面前数步开外的梦寻，轻声开口询问着。梦寻原本根本不曾注意到两人存在的，即使注意到了，若不是笑吟那反常的表现，梦寻也无法猜到披袍中藏着的人是谁。让笑吟如此失常的人只有一个，一直如此，而眼前套着披袍的女人身形，跟记忆中那个冷漠而孤独的身影，太吻合。


“干嘛？”面对梦寻的询问，幽幽语气冷淡的脱口着道，语气和回答方式，一如当初在战神大陆时般。梦寻突然想微笑，突然生出股暖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多的事情不再如同过去，便是面对，也寻不回那种感觉。


因为自己变了，对方也变了，谁也无法做到如同过去时，即使想要去营造，终究也是回不到过去的。幽幽是不变的，即使如今这种局面，幽幽也全然无视敌对立场，全然无视自身的处境，全然无视与对方的瓜葛，回答永远那么冷淡，全无热情。


而此刻，这种冷淡却变成温暖，一下子便将梦寻全无怀疑全不排斥的情绪，拉回到很多年前。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梦寻脱口而出道，语气中带着担忧，此地往上，是死亡神大陆的敌对真神银圣神领地，往左，是战神的领地，往右是蓝海，始终聚集着战神大陆无数军团的地方。


“废话。当然是跟她来的啊！”


这种态度的话，梦寻是很久未曾听到过了。梦寻展颜一笑道：“你还是快点离开吧，这里来往的人不少，如果被人察觉禀报战神的话，就算是你，怕也很难脱得了身。”


“哦。”幽幽应罢，迈开步子便欲继续赶路前行，一直沉默着以复杂目光注视幽幽的笑吟却突然动作，横飞挡住幽幽的去路，迅速将背后神赋启雅神弓抓握在手，语气异常坚决的道：“慢着！我要向你挑战，向你发起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挑战！”


幽幽尚未答话或表态，梦寻已然飞扑抱住笑吟，语气焦急的道：“幽幽，别理她，你快走吧！”笑吟却挣脱了梦寻阻挡的怀抱，轻喝着道：“梦寻你让开！今天这一战，绝对不可能避免！师傅！拿起你的弓，我要向你挑战……”


梦寻又急又恼的横移拦在笑吟身前，喝道：“清醒点！笑吟。你疯了吗？你明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是疯幽对手，拿着弓向她挑战根本是找死！连箭圣都的步伐都追赶不上，你凭什么？你现在是亚神，不是过去那样，败了也无所谓！会灭亡，会被彻底抹杀存在……”


“梦寻，让开！”笑吟语气坚决之极的开口着道，见后者不为所动，张弓搭箭，直指梦寻额头位置，沉声道：“谁也不可能阻止我，梦寻，如果你仍旧阻拦，我会先毁灭你！”


梦寻为笑吟的态度愕然，笑吟的目光很冷静，已不复片刻前的激动，如同这些年无数次的战斗中般，沉稳。梦寻飞让开了，并非畏惧那支箭，而不是再做这种徒劳的阻拦，如笑吟所说，这一战不可避免，除非幽幽以甘愿受死作为拒绝。


但幽幽似乎不曾拒绝过，更不可能以甘愿受死的方式彻底断绝笑吟渴战的希望。


一动不动的幽幽，让人看不出其神色，但即使不看，在场知悉其作风的三人也都知道，那张脸一定冷淡如昔，眼神一定平静如昔。


笑吟手中夹着八支长箭，语气平静无比的开口着道：“师傅，当年第一次见到你时，你使的是单箭不间断连环射击的方式杀戮怪物。你教授我的第一课，也是如何使用单箭射击术。这些年，我一直习惯于如此，今天这最后一战，我便以单箭向你挑战。”


“哦。”幽幽语气冷淡的应着，却没有任何动作。


笑吟等了半响，仍旧不见幽幽动作，终于道：“师傅，既然你不愿做任何战前准备，我也不客气了，接箭！”随着笑吟话音落罢，原本离地些许悬飞着的神赋夺者的身影，横空急掠中带出一串层叠衔接的虚影。


翠绿色的启雅神弓大开，连绵八支长箭分从八各方向，齐指静立不动的幽幽飞射攻近。笑吟的身影，在重重叠影中，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哪者个是真，哪个是假，难以捕捉其真身所在的具体方位。


八支长箭及飞射及近，不过瞬间工夫。幽幽的披袍飞扬而起，从披袍中，疾射飞出八道翠绿色亮光，亮光迎着前错交错飞近的八支敌箭飞上，每一道翠绿色亮光，均恰巧擦上八支长箭头的边缘。


而后，八支箭的飞行轨迹，分朝不同方向偏离了，与此同时，八道翠绿色亮光的去势同样受力的作用，便离原本的轨迹。却在错过那八支长箭射过的最后那刻，分别被八箭箭尾轻轻碰着。


轻的几乎让人难以察觉，轻的仿佛被碰着亦没有关系。本该如此的，偏偏，七道翠绿色亮光，因此改变了飞行轨迹，从光硬形态，变成了清晰可见其原形的长箭，却是因为飞行速度变的慢之故。


疾闪挪移的笑吟，见状二度改变飞行轨迹，同时再度张开手中神弓，已然上弦的箭正待发出，只觉右臂莫名的一阵剧痛。继而整个人，被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带的朝后疾速抛飞，最后，狠狠撞落在一颗极粗壮的古树上。笑吟惊恐的低偏过头，目光落在查入右臂，继而没入树身的那支翠绿色长箭。


笑吟中箭前最后搭上的那支箭，仍旧射了出去，却已彻底失了准头，于距离幽幽所立之地极远处，插没进地里。


笑吟咬牙，握弓的左手疾动，一支启雅神箭，旋转着飞撞上弓弦，弓弦，同时已近至唇前，眼见笑吟张嘴便能咬住，握弓的左臂，又是一阵剧烈痛楚，一支快的连光影踪迹都无的启雅神箭，穿透笑吟左臂，钉没入树身。


笑吟再无法拉动弓了，整个人，左右臂均被钉在古树身。


幽幽远本飘扬起的披袍，此时正落地，覆上幽幽的脚背，遮挡住小腿。梦寻飞扑至笑吟身前，便欲施放活力恢复法术。后者轻轻摇头，一脸欣慰的笑，轻声喃喃着道：“师傅，你曾说过的。任何多余的变幻挪移都是多余的，如果判断得准对手的出手，随便怎么挪移都能闪避开去，若是判断不对，变动频率和幅度再如何大，仍旧会改变不了败亡的结局……”


“是啊！”幽幽语气冷淡的回应着道，喃喃诉说着的笑吟，眼神变的柔和，放射着奇异的光彩，梦寻感觉到这奇异，却看不到这光彩中隐藏的内容。幽幽看的到，那其中藏着景象。


藏着那个在冰封大陆，奋力拍动形如蜻蜓翅膀，追赶着一个身着女神铠甲夺者的笑吟身影。


藏着那妖精重复过多次的话语，“疯幽师傅，我学的好吗？”那妖精十分固执的练习着，尽管永远得不到细致的讲解和示范，却仍旧爱一次次出现在冰天雪地中，追逐纠缠着那个身影，认真学着拉弓搭箭，试图做到那身影所能做到的一切……


笑吟喃喃自语般的说着，诉说着过往的一切，直到，突然痛苦出声，直到悲伤无比的摇头，喊叫着道：“疯幽师傅，疯幽师傅，我学的好吗？可是回不到从前了……回不到从前了……我不是你，我做不到的，可是当我明白的时候，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师傅！”

第四节 哭泣


笑吟的哭泣喊叫声，悲凄。


让原本试图抱住笑吟，求幽幽手下留情的梦寻，都失神了。


而此时，幽幽终于开口道：“干嘛要回到从前啊！”一把翠绿色的大弓，不知被幽幽从哪里取出，亦不知是如何藏在披袍中却又让人看不出异样的。弓上搭箭，弓弦已开。


失神的梦寻没有看到这些，直到弓弦震动的声响传入梦寻耳内，梦寻终于回神，一脸错愕。


笑吟的身上夺了三支长箭，一支穿透心脏，一支穿入咽喉，一支射没入额间。幽幽最惯常攻击的三处位置，三处即使是死灵怪物全种亦会意识溃散的要害。


笑吟的脸上，最后挂着笑容，语气极轻的道：“疯幽师傅……我好想，像过去那样，永远缠着你学箭，却又永远学不好……”


启雅神箭释放出圈圈波纹般的能量，笑吟的身体连同身上的铠甲色泽逐渐变的暗淡，随着能量的耗尽，终于变成稀薄淡影，最后化作一缕清烟，随风而逝。


梦寻呆愣注视着一切，直到笑吟存在的痕迹彻底消逝散去。许多年了，从当初踏入战神大陆在冰封大陆遭遇到改变命运的人开始，至今已经过去许多年。如果不是遭遇那个叫依郁的男人，今天的路必定截然不同，包括如今拥有的实力，接触的朋友……等等。


这么多年的战斗，看到不少成为亚神却又战死湮灭消散的认识或不认识的战友，但其中却没有如笑吟一般的存在，与自己一并，从弱小成长起来，最后选择了类似的道路，并肩战斗多年的伙伴，朋友，搭档。


战斗从来如此残酷，成为亚神是强大的象征，却也意味着不容落败。每一个从亚神，从开始便有这觉悟，见得多了，便是伤痛难过又能失落多久？梦寻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些已经看开了的，但在此刻，却愤怒了。


愤怒的梦寻，手中执着的神赋波刃剑遥指十步开外的幽幽，呼吸急促的道：“你竟然真下得手杀她？她是你的徒弟，你唯一的徒弟！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的对象，连她自己都早已知道，她只是希望获得解脱。若是锋要杀她，我今日无话可说，她过去的所为确实对不起无法无天！


但你，怎么可以杀她？从你刚戴上翅膀不久，她就一直追着你，一直把你视为心中最崇高伟大的存在，她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你怎么下得了手……便是你不肯原谅她，让她不再痛苦，却也不该如此绝情！”


“她本来就是我徒弟啊！”幽幽的语气仍旧冷淡，吐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理所当然。梦寻反倒愣了，笑吟本就是幽幽徒弟，幽幽从没有宣称过与之解除师徒关系，笑吟更没有。


‘她本来就是我徒弟啊！’典型的幽幽式回答，梦寻却第一次发觉，很可悲，为自己，也为笑吟。是的，本来就是，幽幽从没有说过不是，既然如此，笑吟的痛苦到底是谁赋予的呢？


笑吟需要解脱，或者是幽幽的原谅和承认，或者是回到从前，又或者是灭亡。回到从前是不可能的，让幽幽原谅笑吟同样觉得不可能，梦寻也这么认为，因此，梦寻理解笑吟，她所能选择的解脱方式只有灭亡。可是……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笑吟只希望得到解脱，她最渴望的不是灭亡，是你的原谅，既然你心里这么认为，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如果你对她说这句话，她又怎会选择被你毁灭？”


悲哀的感觉之后，却激起梦寻的愤怒，笑吟本不必落得这种结局的，本不必的。


“她本来就是我徒弟啊！这有什么好说的？”


一直沉默观看的尸王，此时冷笑开口着道：“既然她本来就是幽幽的徒弟，还需要说什么？难道让幽幽每天都高声叫嚷宣布一次：笑吟是我的徒弟啊！这样？你这般模样却是做什么？打算替你的战友报仇？打算向幽幽的弓发起挑战？”


梦寻哑然，继而怒声道：“幽幽！不管怎么说，我都无法原谅你，一句话就能改变这结果，你却偏偏沉默！我从来没有如此痛恨和讨厌你的沉默和冷淡，从没有！你不是无情么？连笑吟你都不在乎，跟你没有多少交集的我自然也不必说，拿起你的弓，我要向你挑战！”


说着，那柄闪动七色幽光的神赋波刃剑已抬起平举，梦寻摆开了战斗架势，目光透着无畏和愤怒，紧紧注视那被披袍套着可怕之人。


幽幽迈开步子，却折身转朝两一方向移行，语气冷淡的道：“有病啊！拿把小刀怎么跟我打。”


立于一侧的尸王，笑出声来，十分愉快的笑着，披袍遮挡下看不清的脸庞，那对眸子却明显流露着鄙夷和不屑，射向梦寻。这很可笑，一个与者手执一柄神赋波刃，身无高明放逐者功法，竟试图对屠神疯幽挑战，没有多少事情比这种必然找死的行径，更可笑的了。


这确实好笑，不仅尸王笑了，连周遭远远围观的人群，都有不少发出笑声。嘲讽和讥笑，很多时候带给承受者愤怒，无论是否表现出来。但有些时候，却会让人生出悲哀，这悲哀往往能带回一个意识的理智。


梦寻此刻，就因为这理所当然的讥笑，恢复理智。梦寻的目光从幽幽身上，移至手中的神赋波刃剑上，对于真正的剑而言，这不过是把小刀，一个与者拿着这么柄小刀向屠神疯幽挑战？


这很荒唐，梦寻甚至觉得这很荒谬。再抬头时，那两条人影，已然行远，却仍旧未脱离梦寻的视线，梦寻有些犹豫，很想这么冲上去，喝住幽幽，或是就这么冲上去发起攻击。无论如何，梦寻都相信结果只有一个，迎接自己的一定是幽幽那早已出神入化，快的不见踪影的翠绿色长箭，自己根本不可能闪避得开的神箭。


犹豫间，两人已去得远了，梦寻那只紧握神赋波刃剑的右臂，颓然垂落。


“这些都是你过去认识的所谓朋友或者战友？真是愚蠢而孱弱，不过你自己的徒弟被我这般贬低斥骂，你为何丝毫不做反驳？”尸王几乎无话找话的道，怂恿着幽幽的情绪。


“跟神经病有什么好争的啊。”


尸王默然，气结。


破坏王领地内的气候变化，复杂无常。有些地域靠近神城，因而十分稳定，有些地域靠近黑暗森林……而靠近冰封大陆的地带，暴雨倾盆，闪电连连是常有的事情。


新铭街区，属于靠近冰封大陆地域的界线。


因此，这两天倾盆暴雨和雷鸣闪电，丝毫不致让新铭街区的人感到不适应，早已是习惯了的。但并没有太多人喜欢这种天气，在这种天气时，许多的生意都异常清淡，来往的过客也远比平日少的多，有时候甚至会对许多人造成额外的损失。


因此，这种天气不被许多人喜欢，理所当然。


月铭楼的生意，自然也比平常清淡的多。尽管主营生意并没有受过到太大影响，不过其实，这种时候天气下的月铭楼反倒比平日热闹的多。总有些人不愿意闷在家里，便是顶着暴风雨，也会邀三两知己好友，喝酒赏雨，当然，其中极多是闲极无聊而已。


住宿于月铭楼的，原本只是来往游玩或购买所需的人，这种天气自然是不愿意出门的，但同样也不愿意将自己关在居处。有的便直接花钱请人，准确说是请月铭楼里的漂亮女人相伴，更多的却是选择在饭楼大厅喝酒。


这种时候聚集月铭楼里的人，说话兴致总会特别高昂，谈论的事情总会特别多，自然也就让许多人不再那么无聊沉闷。听听新鲜有趣的故事，总比闷在居室有意思的多。


平日对于许多客人不开放的五楼，今天也破例了。这种天气，许多在此区有钱有势的人，绝没有兴趣往外跑，那些人所居住的房屋里，绝不沉闷无聊。根本不需要往外跑，即使有，也少的很。


五楼，在这种时候仍旧挑剔的拒绝客人，除非老板跟钱过不去，月铭从不跟钱过不去。只要这些人愿意承担五楼特别昂贵的花费，这种时候，当然不会拒绝客人进入，不仅不拒绝，还要营造气氛，让客人因为无聊和氛围，而花上更多的钱和宝石。


简单的办法，当然是漂亮动人的女人，以及蒙上一层虚伪面纱的歌舞。


五楼决计不因此而沉闷，如果需要，便能通过隐蔽的特制金属管子，根据遗愿调整着听闻下面各楼层，酒桌上客人们的交谈对话内容。这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得以进入五楼的人，无不知晓。不仅月铭楼这么做，许多其它的酒楼无不如此。


一楼的酒客们，兴致勃勃的喝酒大声说笑着，更多人在沉默听着，偶尔有些人或反驳或赞同的出声附和，顿时让原本因彼此陌生而形成的隔膜，消却了不少。


一楼的大门口，这时候，踏进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

第五节 热闹


一个在雷鸣闪电中，倾盆暴雨下，踏入酒楼的男人。


男人的身形略显单薄瘦弱，一进得大门，扬手便将脱去打湿滴水的披袍，露出一身黑色劲装。披袍如同其它人般，被其随手甩至门旁的勾架上挂着，冷沉的目光，环视着大厅中突然安静的酒客。


这种时候，突然闯入，本就值得引人注目。偏偏，从这人进入开始，仿佛气温都陡然降低了许多度，如何能不让众酒客纷纷侧目？


男人此时开口了，语气却并不冷，中气十足，极富穿透力的道：“如果你们这里的老板是男人，就让他这里所有能称得上美丽的女人全叫在一块，如果是女人，我相信怎也差不到哪里去，就让她亲身招呼我吧。”


嚣张之极的言语，让整个大厅的酒客，全都一时愣呆。


这男人的声音，穿透未免太强了些，强的让月铭楼一至五楼所有酒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天气，月铭是不会闷在屋子里的，越是生意异常时，越需要特别照料，无论是异常的好，又或是异样的差，一个合格的老板，都绝不能在这种时候松懈偷懒。


更何况，千剑和千影这时候并没有闷在屋子里，事实上，从两人到达这里起至今约三个月时间内，罕有闷在屋子里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临窗的桌边，喝水，沉默。


月铭至今未曾得见两人的真实面目，但相信两人的剑，也相信两人的关系，唯一不相信的是千雪，那不像是个徒弟，更像是两人的奴仆。千影千剑均爱静，这从两人独处亦不多交谈便可看出，因此千雪的话亦不多，陪同两人的月铭，自然也不愿意太多话。


五楼的歌舞并不算噪音，即使是，也是众人都习惯了的噪音。但突兀传至的陌生男人声音，绝对是种噪音，而且是不被人习惯的噪音。这样的噪音，当然让人反感，甚至生气。


月铭轻喝着道：“传话下去，想让我亲自招呼，他便得上来。”


在旁侍侯着的女子，踏着莲步，行离，将这话交代给了另一人，那男人小跑着去了。


一楼沉默的气氛并没有一直持续，根本便没有持续多久。一好事的男人起身嘲笑道：“朋友，看你就是刚来的吧？”稳立大门内的那男人，轻哦了声反问道：“是又如何？”


大厅内传出一阵哄笑，那好事男人笑罢着道：“看你敢在此地张狂，任谁都知道你必定是初到此地不久的新客。”


那男人颇为诧异的开口着道：“这地方容不得别人张狂？”


不待那男人回答，大厅内不知谁高声接话着道：“当然！便是龙鳞组织的一把手，也不敢在月铭楼肆无忌惮的张牙舞爪！新铭街区附近，谁不知道月铭楼被千剑千影罩着？”


“未闻其名。”那男人轻描淡写的道，大厅内发出一阵哄笑，不知谁叫嚷着道：“到了新铭区，连这里第一快剑的名头都不知道，也敢在这里撒野放肆？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老朱，怎这般笑话别人？别人又非在这里混饭吃的，初来乍到不知千剑千影之名却也情有可原。不过如此不知所谓的放肆撒野，却是万万不对的。”另一人大笑着接话道，引的哄笑声一片。


此时，传话的人匆匆下落，人却未下得梯阶，便趾高气扬的冲那男人叫喊道：“哪里的野狗！也不看看月铭楼是什么地方？第一剑夫妻均在五楼，真要有胆，尽管上去！”


那男人晒然笑道：“可笑！被这么间小酒楼老板圈养着的狗，也敢以第一快剑自称，这样的狗，又能厉害到哪去？”男人说罢，双足微一发力，身形极轻盈的快速飘上阶梯，左手随意一拂，那传话的男放逐者惨叫一声，胸口肋骨已被打断数根，抛飞摔落一楼地面。


那方才踏上台阶的男人，已然失去踪迹。高明过人的身法和轻功，顿时让原本嘲笑的酒客，对其身份产生了兴趣。


“这人恐怕来头极不简单，第一快剑夫妻，怕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许多酒客均这么感叹着道，有的说出了口，有的却藏在心里。


月铭楼五层，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踏上。月铭的目光随之移至，眼现惊讶之色，定定打量那男人片刻，神色急变。脸上挂满笑容，起身急步迎上着道：“原来竟是你！我早该想到的，如此狂傲且霸气过人的人，本就不多，这种人中又有真正本事的，屈指可数。可是想起我，专程来看望我的么？当年你走时，没有任何许诺，却仍旧让我日夜思盼着，没想到竟真能再见上你一面！”


这变化，让许多人诧异，让许多人失望，也让很多人惊疑。


那男人注视月铭半响，失笑恍然道：“我想起来了。能让我记得的女人本就不多，你算是其中之一。三年前我曾经来过这里，无怪刚才见着门匾上的字时，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看你仍旧美丽照人，这酒店的设施比起三年前也更完备，想必这些年过的很不错。”


平日一般伴随在月铭身侧的两名女放逐者，压低着声音道：“三位切勿冲动，此人说来确实是老板的旧识。况且此人，实在不能招惹，老板对三位是极是真诚的，绝不希望三位发生什么意外。”


千影红魅闻言轻声道：“既是旧识，我们自然没有兴趣理会。至于这人是谁，我们亦没有兴趣了解。”


千剑依郁自顾接过红魅递上的，被内功强行降温散发着阴寒之气的寒水，轻饮，注视着窗外雨幕的眼神，始终不曾移开，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关心。


那女放逐者连忙轻声着道：“那是，那是……”心下却是不以为然，倘若三人知道那男人的名号，怕也冷傲不起来。高手大多总有些怪脾气，越是出众的高手，越是如此。喜欢将普通白水降温如酒般品饮，便是许多人眼中，千剑千影的怪脾气，怪嗜好。


月铭满脸欣喜之态，亲昵的挽上那男人的手臂，陪同坐落，同时轻声吩咐招呼着声酒菜，起歌舞。


那男人的目光始终不曾朝临窗那桌移上，笑道：“话说起来，我记得三年前来这里时，还有一对叫白什么的鸟，那女人姿色亦算不俗，那几天服侍的也颇让我满意。我这人特别念旧，把她也叫过来吧。”


月铭娇嗔着道：“是嫌弃我服侍的不够好么？”


“只是不够而已，你一个人服侍的再好，也不可能够。”那男人含笑回答着道，月铭做释然状道：“却也是，你那般神勇，我便是拼了命，却也吃不消。”


说到这里，月铭略顿，满是遗憾的道：“只是白鸳鸯他们，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离开这里了。如今身在何处，便是我再怎么尽力，怕也未必能打听得着。”


“哦？他们在这里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那男人故作诧异的脱口反问道。


月铭无奈道：“他们被人击败，修为尽废。倘若留在这里，尽管过往的仇家不算太多，却也不少，任他们如何努力勤修，怕也难以重振声威。便是不想，也不得不离开，另寻适合修炼之地。”


那男人闻言做恍然状，继而眉毛一挑，脱口而出道：“临窗那桌所坐之人，便就是击败他们之人？”


月铭脸色一变，急忙着道：“还请高抬贵手。您是知道的，这月铭楼开之不易，时刻都有组织或帮派在旁虎视眈眈，倘若没有人能让他们忌惮几分，早在多年前，已是开不下去了。


凭您的名号，尽管让组织帮会不敢来此生事，但许多初生牛犊，却是不顾那么多的。月铭尽管期待，却也怎都不敢奢望您能留在这间小酒楼，不得不倚仗旁人的力量。倘若……”


那男人挥手笑道：“不谈这些，喝酒。倘若我没记错，你的歌舞可比这些人动听好看的多。”


月铭闻言一脸欣喜之色的道：“能得你称赞和惦记，实在让月铭受宠若惊，这便去更衣，只怕搁下这些许年，已不如当初了。”


那男人笑道：“我对你充满信心，你自己怎可反倒泄气了？去吧，期待你稍后展现的歌舞。”


月铭嫣然一笑，轻声应着，折身离去，别过的脸上，却挂起一抹忧色，目光不由自主的侧瞟向千剑千影所在方向。


千剑所眺望的窗外，暴雨之势丝毫不减，反倒有越渐增强增大之势。月铭尽管满心忧虑，却也终究不得不离开了去。那男人直到目睹月铭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口，目光才转而落至千剑千影身上，开口着道：


“你们两人，认识我？”

第六节 第一个朋友


面对那男人的询问，千影红魅轻声着道：“随便蹦出来一只小猫小狗，都要让我们认识吗？”


两名平日贴身保护月铭的女放逐者闻言脸色剧变，嘴唇几番张动，终究没能发出声响。


那男人却没有因此动怒，反倒拍掌赞叹着道：“好！你们并不认识我，也就是说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却能如此泰然自若，如此冷静，在我所见过的人中，已是极少数的个别了。这让我感到很欣慰，起码这一趟，并没有白来。”


那男人说罢，顿住，千剑和千影均没有特别的表示，那男人见状只得继续着道：“想必我来的目的让你们惊疑不定吧？不过是偶然路过，又恰巧听说了你们的事情。我这人有个不好的嗜好，对于有一定实力的对手能量，从来都不愿意放弃。能吃到的肉，我绝不会视之不存。”


“当然，你们会觉得我很嚣狂，不过，泣地从来如此。”


泣地两字一出，五楼所有酒客均色变，许多人面露惊恐之色，沉默着低垂下头。怕极了一身修为会成为被猎取的目标，其它人则又惊又疑的朝泣地投以注视。


泣地沉声着道：“废物不需要恐惧，让我感兴趣的从不是你们这些人，该离开的记得结帐，不愿离开的，最好别制造出让我讨厌的声响，我虽不爱静，却也不喜欢喧哗。”


一直眺望着窗外雨幕的千剑，此时轻手放落酒杯，冷哼着道：“泣地大名，倒是久闻了。到底有多少本事，却也让我难得有兴趣见识一二。彼此都有意交手，去外面战吧。我不愿稍后事了之后，见到这里沾染上败兴的血污。”


泣地大笑着道：“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非常多，结果他们都死了。我很宽容，你的女人身材非常出众，罕见的好。让她伴随服侍我半年，我可以放过你们，让你们修为得保。如果你拒绝，废了你后，我相信你的女人仍旧是愿意跟随侍侯左右。”


千剑起身，冷哼着道：“能活的回来再说吧。”


千剑说罢，身形一闪，飞跃穿过半开的窗口，没入风雨，泣地身形朝前急掠，紧随穿出，大笑道：“哦？竟不两剑齐上？那对我而言，全无乐趣可言了。”


“凭你也配？”


待得穿出窗口，迎接泣地的是一片连绵紫红剑影，每一道剑气均穿梭于雨滴之间的空间，如凑巧，又如蓄意而为。夹杂在漫天坠落的暴雨中，乍一看，那紫红的剑气亮光，仿佛本就于雨为一体，仿佛本就是下着这种奇特而美丽的雨。


泣地右手掌中不知何时多出柄长细窄薄短的利剑，迎着扑至的紫红色能量剑劲雨幕，毫无花巧的刺出。


漫天紫红剑气，随着泣地的出手，无不被拨挑的朝周遭偏飞远去。身在半空的道人影，在紫红剑气能量几乎尽散后，终于纠缠在一起。一长一短两柄利剑剑身，一次次紧密沾连，复又扭动，圈圈由疾动气劲带出的亮光芒，无声的偏飞，绽放，犹如爆开的烟花一般，灿烂非常。


月铭楼一至五层的窗门，陆续被人推开，窗边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其中有不少女人，在这种时候为能尽量看清楚雨空中的激烈交战，浑然已没了心思在乎周遭围挨逼挤的是否同性，自身那些不得被虽然触碰的部位是否仍旧如平日般维持着安全距离。


五楼的酒客们，同样如此。唯一未被拥塞的窗口，便是那桌面由宝石镶嵌着千字的特殊座位了。千影和千雪，倚窗而立，静静注视着雨空中的战斗。原本该是进去更衣的月铭，却在此时，仍旧穿着方才那套衣裙，匆匆奔近，一脸焦急担忧的朝窗外望去。


波纹状的紫红，黑灰气劲圈圈扩散，而后弥消。频率极高的剧亮气劲冲撞能量，一次次散发出刺人双目的亮光，而后又暴散出摧残彩光，湮灭消逝。在雨空中连续交击千招，两柄剑却始终未曾正名捧撞，只是那覆盖着离地高空大片空间的层叠剑影，却是不断冲撞在一起，继而消弭，再生。


两人终于落回地面，各朝对方疾刺一剑，均被避过。错身而过的两人，稳握着手中利剑，背对着身侯敌人，一时间均没有动作。场面陷入沉默，半空中被两人带出的无数剑气虚影，逐渐消弭散尽。


撞击着地面，屋顶，墙壁的暴雨发出连绵不绝的淅沥声，若不是雨幕下站着两人，但看这雨，仿佛一切均如这几日般，安静无异。


知晓泣地身份的五楼酒客中，不少人交谈评论着。声响不大，却足以让正观瞻着的死楼酒客依稀听清，于是，很快整个月铭楼上下，都知道此刻正在进行的决斗双方是放逐者快剑泣地和新铭第一快剑千剑。


这一消息的散开，让原本极少数仍旧独坐独饮的人，亦按耐不住的纷纷穿出窗口，稳立楼缘处，神色专注之极的观察着距离数步，背对着背的交战双方。


月铭的紧张和担忧，完全可通过那只紧抓窗沿的右手看出。果是如此，泣地提出希望一睹月铭舞姿之时，便让之忧心不已。倘若待月铭出来，双方已动上手，甚至千剑千影已败亡，那么这亏不仅得沉默接受，还得赔笑反对泣地道不是。


“战况如何？”月铭忍不住脱口询问道，方才的交手，却是没看到的，即使看到了，也未必看的清。但从周遭人群的反应和议论听来，两人方才确实已交过手，千剑仍旧站着，全身上下无丝毫血迹，便是说明未曾因此受伤。


一名女放逐者注视着下方的眼神半点不移，口中却丝毫不敢怠慢的回答道：“似是平手，难分高下。方才空中那片刻，虽然我亦看不清两人的剑气到底交击多少次，但凭那气劲波动判断，绝不少于两百剑！”


女放逐者的话多少让月铭心安不少。两百余次剑气交击，并不表示过了两百余招，本事高明的放逐者，瞬间所能击出的剑气数目，少则几十，多则上百甚至数百。


有的招不过只有一剑，有的则可有几十，几百。但无论如何，这般正面交手过后，千剑未受丝毫伤势，怎也说明即使面对泣地千剑再不剂亦不至于不堪一击。千影未曾出手，倘若两人合击，未必便胜不得泣地，这足以让月铭感到心安了。


千影倚立的身姿仍旧如常，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微仰着，晶片遮挡下的眼神让人看不具体，但隐约透出的光亮仍旧让月铭认为，千影此刻仍旧平静的不见有丝毫担忧和紧张。


月铭突然生出一股冲动，很想扯开千影的宽大披袍，拽掉那张黑色面具。很想看看，千影的真实，到底有怎般的风华容貌，怎般傲人的体态，怎般独特的神情……


这只是一闪而逝的冲动念头罢了。


一声轰隆隆的雷鸣声响过后，雨似乎下的更大了。


泣地紧了紧手中的剑柄，犹豫半响后，终于还是决定，再出一剑。方才半空中的交手，千剑那丝毫不逊色甚至更可怕的出手速度，让泣地为之震惊。但方才半空中，千剑是占了先机的，这让泣地无法全力施为的发动攻击。自然不愿就此罢手甘休，倘若继续战下去，会如何？


泣地偏有没有太大把握。


泣地终究还是动了，手中短剑带起一片雨幕，化作夹带强劲内力的雨墙，朝依郁压上，手中那柄剑，环身体划出半个圆，紧随雨墙之后，朝那紫红色气劲覆盖的身影疾扑刺出。


飘坠落地的雨，形成一个圆，朝四面八方扩散飞射开，夹杂着无数道细小的紫红线芒。两柄如同划破虚空的利剑，分别带出两道光影，朝对方疾飞扑出，剑未至，两人剑气激荡带起的雨幕，已纷纷撞击在一起，爆成团团雨花，化作更小的水滴，散飞。


手中短剑已然刺出一半的泣地，急速抽身后撤，凌空几个翻身，带起一串虚影，双足稳稳落地。千剑刺出的剑已同时凝在半空，未作追击。许多人发出唏嘘声，更多人茫然不解，待听得其它人的感叹后，心下亦觉可惜。


这一剑双方竟几乎同时撤招了，这不是大多数观战所希望看到的，胜负该由生死分，该由剑分，该由血结。


泣地手中的短剑，不知何时，消失在掌中。长笑着道：


“好！好剑！新铭区第一快剑果然名不虚传！我泣地纵横多年，从未将谁的剑放在眼里，即使是笑天，亦只恨闻名而不得相遇，对于他的真实本事，无从断言。但你的剑，却让我不得为之赞叹，这一战继续打下去，亦难分胜负，到最后极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酒逢知己，剑逢敌手，人生两大幸事，快事！过往从无可谓朋友的同伴，皆因无人配为朋友。但今天，却极希望能得到你这个朋友！也是这柄泣地剑的第一个朋友！”

第七节 旧仇（上）


泣地的公开宣言，让原本观战的人无不兴趣索然，原本希望的激战竟然如此告终，让人始料不及。


千剑缓缓收剑入鞘，轻笑出声着道：“佩服，佩服！笑天泣地，双剑傲绝天下。今日得见泣地快剑，果然名不虚传，倘若再战下去，恐怕五百招后，我终究是要落败的。却想到在下的剑能入得泣地之眼，实在荣幸，荣幸之极！”


原本颇是失望的观战众人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嘘声，继而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泣地之剑，无人不知其从未逢从其手中走出百招的对手，如今千剑这般说，岂非说两人的武功差之有限？


泣地爽朗大笑道：“千兄，未免过谦了，即使战至五百招，我亦不过能取巧略胜得半招而已。千兄出剑之快世所罕见，单论快剑两字，我是心悦诚服的自愧不如啊！”


互相抬举称赞的两人说话间行近，握上对方手掌，任由漫天暴雨打落发上，脸上，身上，长笑出声。


本已失望的众人，情绪再度程度不等的亢奋起来。新铭街区的第一快剑，竟得堂堂泣地剑公然承认其快剑更胜一筹，那便是说，单论出剑之快，千剑便是号称放逐者第一，只要不与那传闻中的神人相比，却也毫不夸张。


战果仍许多好事者失望，却也惊喜。在五楼观战的月铭，却是禁不住的喜上眉梢，随即又变的愁眉不展。千剑千影夫妻的武器之高，远非寻常高手所堪比肩，月铭早已看出，凭过往见识的各类高手一比较，便已能断定。


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高到这等地步。如此一来，两个跟泣地同等层次的高手，又怎可能继续留在月铭楼这种小地方呢？海阔天空，哪里去不得，哪里不能去？


无法留下的高手，便是再厉害，又有何用？即使念着这些日子的浅薄交情，震得住大组织帮会，却又哪里能长期威震那些不怕虎的初生牛犊？


握手结交的两人，笑罢齐齐原地拔高飞起，穿过窗口，飞落回五楼内。泣地大笑着喝道：“今天我泣地幸运结交第一个朋友，心情大佳。难得如此开怀，绝不愿受到任何打扰而坏了兴致，闲杂人等，该结帐的结帐离开吧！”


泣地这般发话，五楼的一众酒客又有几人愿意自找麻烦？


没有，原本虽谈不上热闹，却也有声色的五楼，很快变的冷清。泣地接过月铭递上的酒杯，笑道：“在下进入这里整整二百五十年。”千剑笑道：“我和影却不过数十载而已。”


泣地笑道：“好，那我就占个便宜，为兄了。今日实在高兴，如果千兄弟不嫌弃，不若我们干脆义结金兰如何？”


千剑爽然大笑，显然对此提议并无异议。千影举杯含笑着道：“泣兄闻名天下，不嫌弃我们夫妻之名知者寥寥，这般抬爱，我们岂有不愿之理？大哥，请！”


三人酒杯对碰，仰首一饮而尽。泣地大笑道：“哎！此事怎可如此草草了知，但为兄却独来独往惯了，却也没有需要邀请的朋友。不若便在此楼，拜托月铭老板替我们张罗准备一番。必要让天下人知道，我泣地亦有如此痛快的一天，遇敌手，逢知己！”


“一切由大哥做主便是。”


泣地开怀大笑，高声道：“来，再干！”


新铭街区，发生了大事。在雷鸣电闪，风雨交加的夜晚，放逐者中声名赫赫的泣地剑，结交了第一个朋友，同时公开举行结义金兰的仪式。这却不是件小事，尽管比起外面的真神继任而言，算不得什么。但对于放逐者群体来说，这却是了不起的大事。


放逐者们如同迷恋他们的特有的武功一般，所关注的世界面，总是自身所接受的，这跟辛德文明的模式是极为不同的，对于许多放逐者们而言，真神是很特殊的存在。但高手，更具分量。泣地是放逐者群体中无人不知的高手，被认为极有望追上杀王修为告诉的人之一。


能与泣地比肩的人物，哪岂是寻常？


放逐者群体中又多出这么两个了不得的高手，自然值得所有人关注。


是日天色黑沉时分，破坏王领地各街区，得知消息的组织帮会无论大小，凡是能赶到的，全都到了，即使赶不到的，也在拼命赶。泣地剑在新铭街区月铭楼结交义弟，这附近的组织帮会，谁敢不献上‘贺礼’祝词以示心意？


是日参与者，大多烂醉方归。十分高兴的泣地，似乎也喝醉了，被月铭扶着离去。同样高兴开怀的千剑千影夫妻，自然也是大醉而归。千剑和千影，让许多人留下深刻印象，黑色的面具，即使是在举行仪式时亦没有摘除，莫非两人都有一张丑得见不得人的脸？


月铭楼设施最为完备，面积格外宽敞的月字一号房内，搀扶着千剑千影夫妻的千雪和另两名侍女，退出房门离去，内间的宽大床塌上，和衣的两人，似因醉睡的正熟。长期服侍两人的侍女均知道，两人的梳洗工作，向来不许他人经人，即使需要，也只有千雪负责这类工作的。


千雪说是今日不需，谁也不再多作坚持。


当千雪领着两名侍女远去后，黑暗的月字一号房内，那张宽大床塌上，亮起四点朦光。原本该是正熟睡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坐起身来。


黑暗的房中，片刻后响起一声轻叹。


依郁轻手将红魅拥入怀中，轻笑着道：“怎么？”


后者轻声道：“我不是有怨言，只是为我们的遭遇叹气。安安静静的，只的我们两人平静相对，最是让人喜欢的。虽知这种日子本就没有太久，但自从你决定让出毁灭真神印记后，让我还不知觉中渴望，平静的日子能稍长些。谁料，才不过数月，凭空冒出这么一个麻烦。真是气恼的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依郁五指穿过红魅一头黑长发，摩挲着，笑道：“无可奈何。杀了他，扰人清净的麻烦会更多。如今这样虽是仍旧无法避免日后遭遇各种因他而生的骚扰，却终究要少上许多。你的感受可以理解，好端端的冒出这么个煞星，便是我，也感叹命运无常，变幻难测。”


红魅沉默片刻，无奈叹了口气，轻声着又道：“确是无可奈何。好在此人倒也知进退，要是真杀了他。日后追寻我们试图扬名天下和证明自己的苍蝇，真不知会有多少。”


依郁失笑道：“很是难得啊，这人能活到至今不死，确实有其过人本领。以武功而论，其修为已接近人剑颠峰，假以时日一旦得悟，未必不可能成为人剑之最。今日他那最后一剑若不撤招，我便决意直接结果了他的。”


红魅轻手脱下面具，调整着姿势，舒服的倦缩在依郁怀内，轻声道：“接下来怎办呢？这人如此无赖，这般大肆宣传，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和他结义金兰的事情。杀他又徒增烦劳，不杀他，以后还不知有多漫长的岁月里，不时得敷衍应付着他，想来都让人厌烦。”


“变了不少，学会有情绪和脾气了。只是不知，是真还是假。”


红魅红亮的双眼透出笑意，轻声着道：“我看许多放逐者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我便学习着理解，让自己也变成一个放逐者男人的合格妻子。你若是不喜欢，我不再这样就是了。”


依郁轻笑道：“无妨。以后何去何从，再说吧。倘若因此招惹的麻烦实在烦不胜烦，那便改头换面再新生一次好了。”


红魅思索着道：“如果要离开这里，以后我们不若开间书店吧，既不会无聊，该也能避免躲都躲不过的找上门麻烦，又能天天服侍伴随于你左右，繁杂琐碎之事，大可交给千雪负责。”


依郁点头称赞着道：“好想法。”


见主意得到应允，红魅甚是欣喜，沉默片刻后又道：“这泣地，怎会突然跑来这里？按时间推算，若非他本就在这周遭，断然是不会听说我们名号，为增强实力而来。凭他的实力，即使要找，也不会到破坏王领地来找。比起外面潜修者而言，这里的高手上得台面又能有多少。”


依郁笑道：“当然不会是来这里找对手，他来这里一定有其它目的。放逐者中武功卓绝的人物中，许多被杀神和银圣神招揽座下，许多则在真神城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即使是笑天剑，也招收了大量徒弟，广泛建立起特殊威信。只有泣地剑，长年独来独往。


说他是个一心追求力量的人，却是不像的。以他目前的武功修为，与其靠杀戮增强内力，不如凭借超层次精神意识专心潜修。这其中效率差异，他不可能不懂。我倒是觉得，他更像个嗜杀之人，动手之际眼中释放的兴奋之色，明显便是那种为屠戮本身兴奋的人。


联系他的声名，可知这些年来他之所以杀人无数，早非是为修炼之故。虽如此，却又偏在追求杀戮快感中同时克制自身，至今虽有凶名，却未落入万人唾骂，无人不欲除之后快的田地，可见其智慧；面对一个无名之辈，全无轻视之心，可见其自知。


观其行，嗜杀，嗜酒，嗜色。这样一个人，除非已至空无心境，所言所行均属故意而为，否则，不该会如此多年来一直选择独来独往的生活方式。除非他有特殊的目的，如我们般，不愿惹起某些层次的人份外的关注，而不得不避免建立形成势力。”

第八节 旧仇（中）


红魅沉吟着道：“可惜毕竟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有限，否则必定能推断出个大概。恩？我有个想法，但却没有太大根据。”


“哦？”


面对依郁的惊疑，红魅展颜一笑道：“需要如此避免被察觉注意的势力，绝不会是难上台面的组织势力，必然该是真神程度的个人和组织根本难以对抗的强大且绝对性的力量。”


依郁闻言微笑道：“真神个有其别人所不知悉的故事和经历，莫非你竟能推断出泣地所针对的目标？”


红魅轻笑道：“你不喜欢笨女人，那我只得尽量聪明些，就算没有把握也该猜上一猜。尸王自然可排除在外，以泣地成名时间来算，影郁他们自然也不算在内。银璃已死，正义，破邪两刀已折。你亦退隐多年，那么符合的对象已经不多。”


“仍旧不算少。”


“还是可排的，从时间上算，杀神的可能性也极低。倘若是战神，那么泣地不该至今保持这般姿态，放逐者群体是根本无法接近和融入战神大陆勇者堆里的。”


依郁诧异道：“这么算下来，莫非竟是银迷？”


红魅缓缓摇头着道：“不。银迷时间上虽勉强谈得上，单以银迷的过往许多年间一直长处战神殿内罕有外出的情况来看，可能性也不比杀神高到哪里去。”


依郁做不解状，反问道：“既然真神们全都不是，莫非还有第六个隐藏而不为人知的真神？”


红魅笑道：“真神之外，还有王。众王之中，只有一个是特例，那便是破坏王。”


“破坏王？”


“是的，就是他。从时间上算，合理。从泣地的动向看，也符合条件。显然泣地曾经来过这里，更久之前恐怕也来过。这种地方，他本不该来，更不该每过些时候就来一趟。但如果他的目标是破坏王，一切就合理了。破坏王岂是易与之辈，虽非真神，但所掌握的势力也如同真神领地般，拥有绝对性的，不可动摇的权威。


欲消灭本身实力强横平日却又从不显露本事的破坏王，力敌绝愚蠢，寻常算计，不说破坏王智慧过人，以寻常势力去算计针对一个王，本身就有诸多先天缺陷和难以成功的阻碍。


基本上，是不可能成功的。凭个人之力，想毁灭或动摇破坏王的一切，几无可能，除非强横如疯神白云那般。但疯神白云却只有一个，泣地自非这等人物。那么就需要一个团体，潜伏于破坏王领地，如同无数其它组织一般扎根生存，无疑是最好且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


“这么说来，确实很有道理。”依郁点头同意着道，红魅轻笑道：“泣地每次来此，该是为了跟这个潜伏隐藏的团体维持某些必要的联系，或是参与某些特殊的行动。


搜索数年前泣地曾到来的那段时日，破坏王领地发生过的状况，该能搜寻到潜伏团体的蛛丝马迹。只是，我很奇怪，有什么人恨破坏王竟能恨到这般地步？耗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锲而不舍的试图算计。”


面对红魅的疑问，依郁微笑道：“有，当然有。方才我说了，泣地的眼神，必然是个嗜好杀戮的人。拥有那种眼神的放逐者，我尚未曾见过多少。但是过去在战神大陆时，却曾见过许多。当然，不曾见过泣地，但他的声音让我觉得似曾听闻。


你该知道，放逐者存在疯狂杀戮的时日，并不算太长，如此嗜好杀戮，且能维持这般清醒理智具备自制力的人，本就罕见。放逐者的历史和情绪等决定，实在不该有太多这样的人存在，倘若是战神大陆，这样的人反倒会多些。


破坏王的敌人不少，恨他的人也不少，但恨他至入骨的人，可以说只有一个，七罪。”


……


翻过黄沙区接壤冰封大陆的冰峰，尸王和幽幽均无气喘现象，这点辛苦对两人而言，算不得什么。尸王眺望毁灭神大陆方向半响，轻笑道：“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幽幽语气冷淡的接话道：“神经病。”


尸王极是愉快的笑出声道：“这次你决计猜不到。你一定很好奇，破坏王领地内，怎么会有合适的复制对象是吗？但破坏王领地之外，力量强大出众的怪物，智慧太低，成不了事。而智慧不俗的妖精毁灭法术师，战斗力和方式又不适合做这种事。


其它加入不久的人类和妖精，不易下手不说，本对于放逐者毁灭系力量掌握和运用的就不够熟悉，即使智慧足，经验和沉淀却又欠了火候。而放逐者们，从不在各地随意攻击毁灭神追随者，一旦下手，难以不被人察觉有异。”


尸王说罢，略顿，却不见幽幽接话回应，自顾着又道：“有一个地方，却被你疏忽了。破坏王领地，在那里，每天发生任何拼斗，都是正常的，毁灭真神绝不会因为那里发生的战斗而特别关注。利益为主旋律的破坏王领地内，妖精和放逐者拼杀，放逐者攻击毁灭神追随者，都不奇怪。要找到实力不俗，积累沉淀足够，智慧出众的复制品种，易如反掌！”


“况且，我根本不需要刻意找。把这里放到最后，只是为了让他们做足准备罢了。”尸王语气颇有些得意的道，幽幽语气冷淡的道：“吹牛。”尸王闻言作气结状，复又失笑道：“你不必激我，也会告诉你。在限期内，你是我的人，难道你还能通风报信不成？”


“你认识七罪吗？”


“干嘛要认识他。”


尸王轻笑着道：“但你肯定听说过他。在破坏王领地内，有着七罪部署经营多年的势力，复制体制造完毕后，能轻易得以藏身。只要在传染和制造更多鲜血吸附者时，更小心谨慎些，绝不会被人察觉。得知我欲对付毁灭真神，七罪就主动请命了。他渴望毁灭破坏王，这并不影响我的计划，甚至能更有效的执行，我应允了。”


“他又不是白痴。”幽幽不以为然的道，话语中却仿佛藏着讥讽。


“幽幽，你错了。这叫自食其果，建立这样的领地，再聪明谨慎的人，也不可能掌握领地内所有的势力资料。你知道破坏王领地有多少组织吗？恐怕连破坏王自己都算计不清，更别说旁人了。这是他自己建立的领地，也是破坏王自己创造出的，可隐藏潜伏能毁灭他的利剑之地。”


尸王的语气藏着怜悯，幽幽神态依旧冷淡。


……


泣地并没有在月铭楼逗留太久，不过停留数日时候，便决定离开了。


“千弟，弟媳。为兄路经此地，原本就是闻得你们之名，想要来吸收你们力量的。谁料最后一见如故，更结为义兄弟，但为兄长年独惯了。尽管跟你们相处的极为融洽，终究还是要孤身离开的。”


泣地说着这话时，长吁短叹，显得极是感慨和不舍。在千剑和千影的劝慰声中，逐渐释然，恢复了精神后，长笑道：“凭你们的本事，实在不该窝在这里。外面海阔天空，哪里不能去？你们夫妻双剑在手，谁又能奈何得了？实在该到外面快意逍遥。”


千剑举杯，与泣地同饮而尽，笑道：“多谢大哥好意。大哥却是不知道，影她的武功比起大哥虽然有所不及，但比起我，可是高上一点的。所以，无论是在这里也好，还是外面，我都是铁定被她管着。加上我生性好静，欲念和追求本来也就不多，安心跟影在这里吃喝不愁的呆着，倒也满意。


影不想，我也不愿跑到外面去过动荡不安的腥风血雨生活，况且现在结识了大哥你，那些快意纵横的梦想，只要听得大哥消息，跟我自己亲身体验又差得了多少呢？”


泣地闻言哈哈大笑道：“你们倒是神仙爱侣，自在逍遥啊！让我都心生羡慕，既然如此，也不必勉强你们。其实为兄也是担心你们，这番在月铭楼大张旗鼓，对月铭来说有利无弊。那些想找我的人，无不知道泣地剑女人无数，绝不会试图以之要挟。


这新铭区的组织，如今也看得清楚了。过去那些只是抱着不主动得罪心态的组织帮会，只要我们三剑未倒，名字仍在，他们谁敢不对月铭楼特别照顾着！哪怕你们不在，月铭楼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反倒是你们啊！都怪为兄当时高兴过头，没能想得清楚。这般让全天下放逐者都知道我们的关系，那些想找我却又找不到的人，必然会把主意打到你们头上。你们虽然不惧，但毕竟暗箭难防！况且无穷尽的麻烦和骚扰，生性爱静的你们怎堪忍受？所以我才多了句嘴，觉得你们与其窝在此地，不若到外面逍遥快活。”


千剑千影闻言齐齐感激开口着道：“大哥设想的如此周全，实在有心。我们既为结义兄弟，这点麻烦算得什么？大哥威名天下几人不知？做的大哥兄弟，千剑千影再不好斗争，也决计不会弱了大哥名头。谁若不知死活送上门来，我们夫妻的剑，亦绝不会留情。”

第九节 旧仇（下）


“好！果然是我兄弟，胆识过人。倒是为兄，太杞人忧天了些。男人本当如此，一剑再手，何惧之有！干！”泣地神色愉快的拍桌叫好，首先举杯饮尽。


这场送别酒，足喝了半日方才告终。泣地并不是个拖拉的人，酒喝罢，人已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套着披袍的身躯，眨眼工夫已然消没在仍旧持续着的风雨中。


倚在窗边的红魅，仰头饮尽杯中酒，身形一闪，原地消没无踪。


离开月铭楼后，泣地径直朝最接近离开新铭区，接近前往冰封大陆的方向行去。如此行得大半日后，天色渐黑，来往的人群亦变得稀少。泣地突然闪身转进住宅区，全力施展着身法，穿没于街巷，如此游走半响，却又从另一条小道，穿入另一片住宅区域，最后闪没进一间平凡之极的小房屋内。


红魅正欲跟入探察，猛然收住势子，收缩全身毛发，鼻息闭目，别过了脸去。另一条巷道中，片刻后走出两个被披袍套着全身的女人，那两个女人全无观察打量周遭的小心谨慎举动，就那么旁若无人，自然之极的穿没入那间片刻前泣地进入的房屋。


红魅等了片刻，不见人出来，亦不敢过分靠近。泣地的感知能力虽然出众，但哪里能跟红魅相提并论？但后来而至的两个女人，却是不同。方才能逃过两人的感知捕捉，已可谓是侥幸，倘若在靠近，必定会被察觉发现。


好一阵后，仍旧不见再有人出入，红魅终于悄然撤离。


这是一间不太大的房子，主厅后有两三间小房屋，幽幽和尸进入后，便被一名女放逐者领着进了里间尽头的小房屋。床塌被挪开，倘若细心观察，可见地面石砖不易察觉的异样。


那是机关，在那女房租着触动后，地面下沉，而后朝侧平移开去，露出一条通往地下深处的狭窄阶梯。地下明显是机关隔离的特殊地带，事实证明了幽幽和尸王早先的猜测。


尸王随手脱去披袍，毫不犹豫的迈足，顺着朝下的幽深阶梯通道下行。幽幽亦没有迟疑，仍旧套着那身披袍，紧跟在尸王身后，朝地下更深处行入。


阶梯通道是由坚硬且颇具任性的厚金属所制，金属壁极厚，倘若靠寻常手段探测，决计无法察觉地板之下竟藏着这等玄机。这般规模的地下建筑，又无法大肆动工以免惹人注意，单是耗费的时间和工夫，便已让人惊诧。


透射着深绿色朦光的通道终于见着尽头，三条通道，赫然入目。在那女放逐者的领路下，两人几番拐折，终于穿过一道分开的通道壁口，进入一间圆室厅。


厅内仅有两人，一男一女。男人坐着，女人也坐着，不过女人却是坐在那男人腿上的，且全身赤裸。见着三人行入，那赤身裸体的女人，完全不急于着衣遮体，便那么泰然自若的跟随着领路的女放逐者一并，穿出圆厅门口。


男人神色肃穆，长身而起开口道：“我就是泣地，应七罪托付，专程在这里等候。早闻死亡神尸王具有不可思议的复制能力，倘若要复制许多个我，需要我如何配合？”


尸王冷眼打量面前自称泣地男人半响，冷声道：“不错。七罪很有眼光。幽幽，你可知道这人是谁？我知道你过去在战神大陆和破坏王他们身处无法无天的不少事情，他就是那时候，七罪军团那个神秘的杀人徽章拥有者。”


“哦。”


泣地语气带着自嘲的开口道：“七罪称呼我为杀人王，可是，我这么一个杀人王，偏偏始终无力杀死破坏王。如今更要被迫凭借这种手段，才有望成功杀死想杀的人，实在是对这称号莫大的讽刺！”


尸王轻身坐落，双手交叠，微仰起脸开口着道：“你们之间的这些事情，我并无兴趣。你是个不错的复制本体对象，这些年凭实力在放逐者闯出不小的名头。如果要复制三个你，在三个月内你只能动用五成力量，如果要复制五个你，三个月内你自身则无法跟任何人动手。如果要复制八个你，你自身能量和精神意识会受到20%幅度的永久性损伤。”


泣地语气轻松的开口反问道：“能否再多些？”


尸王闻言冷笑着道：“再多哪怕一个，你的结果就是意识修为和能量修为尽废。”


泣地思索片刻，作出决定着道：“那就八个。听七罪说，这一次尸王你会亲自出手对付毁灭真神，并且选择破坏王领地作为散发动乱种子的根据地。倘若有你坐镇，有这些分身尚不能毁灭破坏王的话，恐怕再也没有比这更距离成功的机会了。”


尸王微微点头，冷声着道：“既然如此，就不必浪费时间，现在就开始吧。”


红魅赶返月铭楼后，详细讲述了跟踪经过。


依郁思索着道：“尸王不会有兴趣为七罪专门出手对付破坏王。”红魅点头着道：“不会。除非是顺便的情况下，尸王来一定是为四神军团，如果她要全力对毁灭神大陆动手，必然先用多年时间埋伏一批智慧够高的复制体。”


“破坏王领地是最佳选择，如果再得到七罪潜伏多年的势力掩护和帮助，即使是破坏王，也非常难察觉到异样。至于泣地，很可能此趟归返，是为了充当被复制的对象。”


依郁闻言，眉头微皱，倘若出现数个泣地，那决计不是好玩有趣的事情。


红魅见状连忙补充道：“但绝不可能是99%形态的复制体，那样的复制体对尸王自身的能量耗损影响太大，而且耗时极长。该是选择一月成形的，具备本体90%力量和智慧的复制体。”


“几只有什么用？”依郁疑惑询问道。


“用放逐者记载中的故事比喻形容来说，如同一种病毒，有了这几个复制体，他们会像病毒一样不断在周遭制造更多的复制体，尽管与本体之间的能力幅度比之他们自身更低，但数量却能再短时间内成次方形式增涨。变成一支，数量极可怕的军团，一支能在战斗中将被杀死敌人尸体变成底级复制体的可怕军团。”


红魅耐心解释着，依郁沉吟片刻，后又露出释然笑容开口着道：“那就是说，真正发动起码需要数年了？在这之前，这些复制体都会尽量隐藏不被人察觉处异样。那关我们什么事？他们的目标既然不是我们，我们自顾自过。”


“但破坏王恐怕不可能察觉，即使察觉亦不可能应付这等数量的敌人，假若尸王亲自出手，恐怕……”


依郁失笑道：“他们要全被干掉了好啊！少了他们，也就少了一些祸害。难道你认为我们应该为一群祸害，去找尸王拼命？或者是冒着被尸王疯狂报复的风险给他们通风报信？”


红魅微皱着眉头道：“……不应该。”


“当然不应该！管我们屁事。既然此地已成是非之地，它日无可避免的将要陷入大麻烦。叫千雪到银圣或是杀神城看看有无合适可用的好位置，过些时候我们就转移阵地。”


依郁懒洋洋的靠躺在宽大的椅凳上，语气理所当然，神态轻松，全无说笑之态。红魅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的脱口反问道：“转移阵地？”


“不是你说希望开间书店吗？”


红魅哑然，继而脸上挂起一抹甜蜜的微笑，欣然点头，起身离去。


幽幽和尸王离开那间地下金属圆厅，是八个月以后了。两人离开时，泣地仍旧陷入沉睡，大量的能量和精神意识修为遭受无可避免的损伤，如同硬生被更强大高手废去修为一般，精神上和身体同样痛苦难受。


尸王心情极好，完成一件这般长期枯燥的工作后，实在很难心情不好。尤其是这种擅长的杰作，只有尸王才拥有的特殊能力制造的杰作，每一次，都会有种特殊成就感，自豪感。


“卑鄙。”远离那房屋后，幽幽语气冷淡的脱口而出道。


尸王不以为然的道：“蝼蚁只能面对这种命运。不错，倘若我多花费那么一个月工夫，在抽取他能量和精神意识波动的过程中顾惜着他些的话，他的修为根本不会遭受永久性创伤。别说一个月，为这种蝼蚁本身浪费一分钟，我也不会。”


前行的幽幽沉默不语，似已无兴趣接话搭理尸王。


尸王却不愿就此打住，驻足拽着幽幽，手指不远处一间店铺，冷声着道：“蝼蚁只能如此。看那名女放逐者，资质根骨明显差极，倘若没有超人的勤奋刻苦，决计不会有所成。所以她明知道手边的工作是何等卑微和痛苦，却仍旧要去做。


看，就为一件商品任由别人喝骂，却仍旧要笑。便跟那泣地一般，他明明知道我若顾惜些便能让之修为不损，却不敢要求，不敢请求，也不敢！倘若他有我这般强大，或是强大的足够靠自身力量杀死破坏王，又何需如此？”


“废话真多，你不吃饭我得吃。”幽幽语气极不耐烦的回应着道，尸王轻笑应道：“那便去吃饭好了，那间月铭楼，颇具规模，就去那里。”

第十节 埋伏


对于尸王的决定，幽幽没有任何异议。尽管尸王为了幽幽学会烹制食物，但这不表示尸王爱上烹饪，如非得已，是绝不会亲自动手的。因此，一路上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由尸王决定就餐地点和时间。


两人默然行近至月铭楼时，却见一群不寻常的人蜂拥进入月铭楼大门。领路在前的尸王当即停下脚步道：“得来全不费工夫，但他们来此地做什么？”幽幽沉默不语，尸王沉思片刻着又道：“看看再说，带头的那女人是影魅和影迷，其它的从能量波动看来无不是亚神级别，决计不是冲我们而来的。”


尸王带着满腹疑惑，带着幽幽过门不入，反而在距离不甚远的一间小饭店坐落，观察着月铭楼的情形。幽幽无聊的等待着点好的饭菜，这类店面这些日子却也没少进过，幽幽本身对生活也不是过分讲究，自然无所谓。


根本不吃这些饭菜的尸王突然望着送上的饭菜露出愉快的笑容，幽幽全不理会，便欲动筷时，尸王一返常态的开口道：“幽幽，难得今天我心情好，陪我喝次酒可否？”


“哦。”


尸王笑的更见开怀了。


……


暴风雨仍旧未见停歇，噼里啪啦的声响，让许多人听着倍感烦躁，也让许多人听着倍觉悦耳。


红魅轻闭双眼，倦缩在依郁怀里。一阵冷风从窗外吹进，原本搭着的右臂缩回放在胸前，通过体温获取着暖气。依郁一手抱着红魅，一手夹着燃烟，沉默眺望着窗外黑空下的雨幕。


弥漫着的气流带着寒冷的潮湿，一道粗度远非寻常的闪电划破长空，让黑暗的天空覆上一层幽蓝。依郁视线内的远空中，闪烁着一点金光，那金光闪动摇晃着，复又消逝。


依郁嘴角挂起一抹笑意，顺手将夹着的燃烟弹射出手，罩上挂着的黑色面具。怀里的红魅感觉到这些动作，懒懒开口着道：“恩？要出去吗？”“出去看热闹，你是留家里还是一起去？”


红魅双臂支着坐起，轻声着道：“天快亮了，千雪该快回来了，到时候得领着她去采购些东西，以后去了银圣城，用得上。”


依郁笑笑着道：“对于转移阵地开书店的事你反常的郑重其事，也罢。但我未必会很快归返，说不好得十天半个月。”红魅闻言提醒道：“不要离开这里太远，到时候神之意识波动可能会被人察觉。”


“实在必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红魅沉吟着道：“如果明天采购完后你还没有归返的话，我带千雪一并去寻你。”依郁抓起披袍匆匆往身上一套，笑道：“如果明天还没有归返，那么所在必非你认为之地，便是找也难，还是在这里等我吧。”


“好的。”红魅轻声应罢，目送依郁穿窗而出，又复趴躺在仍旧温热的床塌上，闭目作沉睡状。


依郁顶着漫天暴风雨，直奔至泣地当日藏身的房屋附近，寻了处雨淋不着的隐蔽之地，点上只燃烟，安静等待着。


过不多时，几十条身套放逐者披袍的男女鬼祟的从房屋周遭陆续现身，逐渐将房屋围拢，居前一人，体形高大粗壮的远异常人，此刻高举手中那柄巨剑开口道：“王八蛋们！都准备好了吗？”


回应那人的却是一片嬉笑声。只有一个声音特别阴冷的男人发出不协调的声音道：“不行！妈的，快给我来个活力恢复啊操。光补我法力有屁用啊？刚才那道闪电劈得我全身发麻，一会怎么干架？”


哄笑声响起，一女人声音开口着道：“真没用！不就被闪电劈下吗？亏你还吹什么法武双修呢！”那男人破口大骂着道：“去你妈的！回头看我不收拾你，刚才花言巧语的把我往高处拉，说什么风高气爽，非高望远……操！摆明了暗算我！”


又是一阵哄笑声响起。那身材极高大粗壮的男人语气严肃的道：“好了，别闹了，一会里头藏着的人被惊动全他妈跑光了。”不知谁接了句道：“冷漠，他是不怕银铃说出刚才那事的幕后主使者，故意岔开话题！”


“今天是来办正经事的，靠，一会人跑了你们谁负责？”那身材高大的人语气严厉的骂咧着道，那被叫做冷漠的人冷笑道：“少他妈的装蒜！银铃不说我也猜到是你指使的，这他妈的就叫欲盖弥彰！跑？里头的人跑个屁啊！当我不知道，里面有人被你收买下药，现在躺着个活死人，外加8个能量尚未完全聚集的复制体，其它几十号人全他妈睡的沉呢，刀砍都醒不了，这点声音算个屁！”


早前开口的女人银铃连忙接话着道：“对对！其实刚才的事情，你真怪不得我，要报复啊，找锋去。我也是屈服于他的淫威，不得不为，其实我心里呀，特别心疼你，到现在还为刚才算计你的事内疚的心疼呢！”


众人哈哈大笑，冷漠重呸了声道：“去你妈的！你是心疼刚才没把我劈死！”


银铃作诧异状惊声着道：“大伙，冷漠是不是被雷劈后拥有特殊能力了？连我藏心里头的话都读的出来呢，要不大伙都往天上飞轮流让雷劈劈试试？”


一片哄笑声中，夹杂着不少笑骂。


最后，锋高声笑道：“好了，办正事了。弓队守好周围，一旦有非自己人出现，杀无赦！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带着哪怕一点修为从这里逃出去。妈的，给我听好了，谁他妈的再睁着眼睛故意朝自伙人射，回头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哦，当然，只要不是射我，那倒随你们便。”


“靠！”


锋对众人不满的指责充耳不闻，补充道：“当然，我女人也射不得。接下来说正经事，刚才冷漠说了，里面的敌人基本上全处于任人宰割状态，暂时不必理会。泣地据说全无反抗能力，主要的是那8个复制体，绝不能让他们活着逃脱！”


人群中，大牙高声接话道：“靠！我不是装着抢救泣地脱离困境吗？连我也射？”


锋大手一摆道：“当然！装也得装像点，你要连从箭网突围的本事都没，你当泣地是白痴啊？”大牙骂咧着道：“靠！我抗议，这活我不干了！冲出去也得受活罪，找别人干吧！妈的……”


锋摆手高声着道：“伙计们，大牙刚才说过什么？什么也没有说，反正我们没听见，如果大牙没有带着活死人泣地，那就是临阵脱逃，我决定，临阵脱逃者，围殴致死！”


“好！”众人哄笑着高声应着道，将大牙愤怒的骂咧声淹没的无影无踪。


藏身暗处的依郁待得锋一众人鱼贯进入房屋后，顺手将燃烟弹射出手，身影化影急速扑出。只见一条根本看不清形态的紫红色光影，穿过尚未完全布好的防御圈，穿没入房屋大门。


在门外负责防守的人群中不知谁开口道：“刚才好象有光闪进去了？”


“是人！白痴，只是轻功太好，这都不懂，叫你平时多练轻功了，你不听！”另一人脱口斥责着道，那人接话道：“那怎么办？谁进去通知他们？”那人笑道：“哇靠，你这么有勇气，就你进去吧！一进门，说不定就一把剑把你脑袋割飞，哈哈……”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白痴啊你！锋说不许有人带着修为离开，又没说不许有人进去！更没说有人进去必须得通报，当没看见咯！”那人理所当然的说道，获得更多人的附和赞同声响，反倒是那发问之人觉得实在问了句废话，再不纠缠于这个问题，自顾寻了处较隐蔽之地，张弓搭箭的戒备着。


穿入房屋后，依郁径直进了里间，果见地面露出一个大窟窿，显是被人以蛮横力量硬生轰开。


穿过深绿色金属通道后，远远听见长牙的喝骂声，以及兵器交击声。依郁循声赶至，入眼是数名站立在包围圈外，指点说笑着的人。包围圈内，八个容貌眼神均跟泣地一般无二的复制体正挥动着手中兵器，奋力抵挡着锋和长牙带领的十数人围攻。


镜子正甜声说着道：“这个很好吃呢，铃儿响你在哪买的？……”


倚靠着墙壁的冷漠懒懒打个呵欠，催促着道：“快点干掉他们啦，这里真闷气。算了，你们先打着，我进去逛逛，里面那些昏睡的全交给我好了！”正边不时释放活力恢复法术边跟铃儿响说话的镜子连忙着道：“里面敌人数量众多，冷漠一个人应付太吃力，让勇敢的镜子陪冷漠去吧！外面的轻活交给你们了。”


说着，已然急急追着冷漠，朝通往里间的通道去了。


铃儿响笑骂道：“怕你们是找张床脱光衣服干重活吧！喂，顺便把那个活死人泣地的本身给揪出来，省得我们进去了。”


通道里头传来冷漠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道：“谁知道他是不是真不能动？万一能动给我们来一下，那不是亏大了？你们自个慢慢找吧……”

第一节 又是埋伏（上）


长牙追着冷漠着镜子离去的方向进了深处通道，片刻后，揪着圆睁双眼，全身瘫软一动不能动弹的泣地走将出来，笑道：“那两个白痴真的走远了！”


这话如同为原本奋力激战的锋等人注入强大无边的力量，只见锋大吼一声，手中巨剑连连挥动，顿时将两个能量不完全的泣地分身一并斩成肉泥。一旁的致雅等人攻势亦变的凶狠凌厉极多，本来看似要纠缠些时候的战斗，竟然没多久工夫已然划上句号。


八个被分尸粉碎意识溃散复制体，就此灭亡。


锋舒了口气道：“小声点，拖着这家伙退出去，把通道口给封了，让那两个想偷懒的混蛋在这里陪一群睡死人玩个够！”长牙动力十足的一把将泣地驮放至背上，一马当先的朝外大步奔出。


其它一种压低声音嬉笑的男女跟随其后。


依郁见状转身朝原路返回，待得快出通道口时，迎面见着正从上面朝下行的大牙，显然是欲在这时候以奋勇拯救的形象出场。双眼终于见着下侧通道情形的大牙，惊讶的注视着面前待黑面具的男人，继而笑骂道：“神经……”


话尚未说罢，已被依郁一把扼住咽喉，继而全身穴道被点，衣衫披袍尽数被内劲震的粉碎，赤裸着被摆放至靠壁处站立着。依郁望着怒容满面的大牙笑道：“这姿势不错，好好呆着，放心！在这地下通道里，你不会孤单寂寞的，有冷漠和镜子陪着呢！”


依郁说罢，迅速打量片刻，又从怀里套出根细绳，饶过长牙脖子，径直拉至下体处，系紧后道：“大牙，下面可千万千万别突然发威啊！这可是红魅制造的能量绳，一受力就猛收，那时候……啧啧，金属都能切开了来！”


正此时，驮负着泣地的长牙转过拐角，奔至，猛见着遮脸蒙头的依郁，一如大牙那般，露出惊讶之态。不待长牙发出任何声响，依郁化影扑出，飞起一脚踢断长牙数根肋骨，顺手一把将泣地抄进怀里，折身便朝通往外房屋内的通道闪移奔去。


“操你妈的……”气恼之极破口大骂的长牙，却是没能骂完，嘴巴已然被人按封住。按住的手掌极大，极宽，厚，是锋。锋抬手打个禁声的手势，做侧耳倾听状……


单手拦腰横抱着泣地的依郁一奔出房屋大门，迎面便是一片密不透风的箭网，顿时明白大牙早先为何那般惊恐。这种箭网哪里躲得过去呢？以大牙的战斗风格，便是硬闯了过去，活罪决计是逃不了的。


依郁亦躲不过这种根本不存在闪避空隙的箭网，依郁左手一动，将泣地作势朝身后带，后者的视野角度顿时被迫变换。依郁手中的剑化作一团紫红亮光，高速旋转着将前冲方向的长箭尽数挡飞开去，不待第二轮箭雨射出。身形疾闪，双足连连将数名执弓却做放逐者打扮的人纷纷踢飞，卷起一团劲风，闪没远去。


地下通道内，锋脸色变的缓和，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神经郁真他妈来的及时，有他干这种卑鄙事，最合适不过，比大牙这白痴成功率高多了。哇靠……伙计们看大牙这白痴在干嘛……哈哈……”


一众人闻言顿时跑前围拢，发出阵阵哄笑。


铃儿响打量半响，突然嘿嘿笑道：“喂，我发现这是能量绳索喔！如果一受力，就会收拢。”


银铃恍然大悟着道：“所以……嘻嘻！姐妹们！”


顿时，数个妖精脱去披袍，嘻笑着围拢至大牙身前，抚摸着大牙的身躯，亲吻，舔蹭着大牙身体各部位。穴道受制，完全动弹不得亦无法说话的大牙，眼神中的焦急痛苦之色极是明显，不片刻工夫，那被能量绳索系着的下体，逐渐充血膨胀……


“耶！断了……”众人兴奋哄笑叫喊着。


“好了好了，打住，我们可不能太残忍了，要是完全断了，那大牙多可怜呀，多少让那有点皮肉连着不致完全脱落是吧？”铃儿响一脸怜悯之色的说着，银铃跟随附和。


几名不断刺激挑逗着大牙感官的妖精这才嘻笑着退离，套上披袍，随着众人说笑着退出通道。


“大牙，我可是为你好！身为破坏王啊，经常有些事情不得不为，说过的话哪能不算？如果就这么让你出去，被他们射死了怎么办？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认为你在这里多呆几天，更合适啊！”锋语气严肃的说着，搂着娇笑不止的致雅转身离去。


房屋内阶梯口处，被一颗不知哪来的巨大金属圆球体，堵塞个严实。房屋外，一众人奋力挥舞手中兵器，灌注入强大的能量，拆着房屋四壁，不片刻后，房子整座塌陷。


锋念动着咒文，在倒塌房屋周遭画上一个圆形红色能量线。在破坏王领地，这中能量线象征该范围内非王仆等人不得进入的警示。


做完这一切，锋套上袍帽，笑着开口道：“好了。刚才观察过，里面的金属对法术都具备很强的抗性，冷漠那王八蛋用法术是轰不开的了，附加破坏王封印后镜子和大牙也别想出得来。关足他们三天三夜，绝无问题。至于我们，如此完美的一场漂亮战斗，如此完美的结果，非常应该庆贺啊！伙计们，撤，回去喝酒啊……”


众人轰然应好。


依郁夹着泣地一直奔脱出毁灭真神领地，这才将泣地放下，抬手解去后者身上所受的封穴禁制，惊声道：“大哥，你的功力怎会这般！可是那群卑鄙之人对你下毒？”


泣地脸色灰白，转醒后陷入沉默，眼神透出极度痛苦之色。在依郁语气关切的连连呼唤半响下，才终于逐渐恢复清醒，目光复杂的开口道：“千弟，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依郁连忙回答着道：“跟影本在倚窗赏雨，却见风雨中冒出这么一批来历不明。念着大哥告别前的话，疑心是因为大哥冲我们夫妻而来的高手。便一路尾随追踪，便去了那里，见这行动鬼祟，不知就里下便想一探究竟，谁料竟撞上大哥你。大哥，你体内经脉怎会全无内力？却又不见受伤痕迹。”


泣地的神色明显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因为些意外，丧失了部分功力。那些人，你可认得？”


依郁摇头道：“大哥也是知道的，我和影的见识都少，哪里认得那些身份？不过，那批人功法十分奇特，倘若在遇上，凭他们的身法和内力特征，必能别我识得！先不说这些，大哥你先歇息片刻，回头便带你赶赴冰封大陆修养。”


泣地点头应好，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依郁谨慎的在周遭游走观察着，似是极担心被人追踪。


如此半响，泣地突然开口道：“千弟，你我相识不久，况且，你武功实际上确实胜我一筹，为何……”


依郁轻叹口气，语气落寞的道：“大哥，我跟影对于这些虚名本不在意，更不愿意卷入这些是非之中。但也不愿过那清贫生活，因此才落根月铭楼，却也没有更大欲望，只想安稳渡日，吃穿不愁便是。凭我跟影的武功，别说大哥你，便是杀神，也未必被我们放在眼里。


原本我们夫妻也无心交友，虽然跟大哥相处时日不多，但却也欣赏大哥你这些年独往独来的作风，由此可见必是性情中人，否则早因为身外物和虚名卷入势力纷争了。论性情而言，确是一见如故，我们既已义结金兰，大哥有事岂能袖手旁观！待大哥伤势复员，我和影一并助你复仇，必将那批卑鄙下作之人尽数斩杀剑下，废尽修为！”


泣地闻言沉默片刻，又道：“千弟，倘若为兄有一个不得不杀的厉害仇家，你可愿助我杀他？”


“义不容辞！我性子虽略有些孤僻清高，但既已认你作大哥，便已将你的事视作自己的事。”依郁语气慷慨激昂的回答，让泣地连连点头道：“我相信你！就看你能如此安份的与影厮守，不为名利色欲所动，便绝非寻常庸俗之辈。千弟，勿往冰封大陆了，带我直接去死亡神大陆吧，那里会有绝对安全的容身之所，我也必须尽快过去一趟。”


依郁点头道：“好，大哥放心。对于轻功，小弟有绝对的自信！”


依郁离去不多久后，居处的房门被人敲响，传入千雪恭敬的声音。


“在银圣城寻得个好地处，位处神城外不远的新开发区内，人烟不少，密林内，房子连着店面，宽敞通风，房子一连临湖，必然符合主上心意，全都已打点妥当，只待主上过去。”


千雪说罢，将一颗法术信息球呈递上，红魅接过，细细打量着信息球中关于书店，房子以及周遭的环境，满意的点头道：“办的很好。先下去梳洗歇息吧，待天亮后，随我去采购些物资。”


“是。”千雪语气恭敬的应罢退出。

第二节 又是埋伏（中）


天明时分，暴雨渐息。


尽管雨仍旧下的大，却不致因此让红魅放弃出门的打算。


新铭街区，一如其它街区般，几乎所有生活和修炼需要的，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无不俱有。转往银圣城，路途不近，太大件和过多的东西带着极为不便，依郁亦不喜欢如此。


相较于银圣城的工艺制作水平，红魅认为必须在新铭区购买的并非什么生活必须品，而是装饰品，小件的。


“银圣城气候如何？”


千雪连忙回答着道：“那一带也是多雨，但大多是连绵细雨清风，偶尔会有大雨，狂风和暴雨几乎没有。”


红魅闻言略作思索后道：“去买些风铃，他喜欢靠窗观雨听风铃摇摆声响。”


千雪连忙应着在前领路，两人一前后行得不久，迎面碰上数名流露出亚神意识波动的放逐者，让千雪当即生出戒备。却见红魅行走之间步调姿态一如往常，顿时故作自然的紧随，与那数名迎面而至的放逐者亚神，错身而过。


双方，似乎谁也没有对彼此多做注意和打量，朝相反方向行远。这是一比红魅和千雪不认识的亚神，从其亚神印记波动便可判断出，成神并不太久。红魅没有多想，凭其对真神意识波动的隐藏能力，这么几个小亚神绝不可能察觉出异。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


行远的数名亚神为首者，脚步越行越慢，身旁一女放逐者见状不解道：“眸璃，怎么了？”那竟是眸璃的为首女放逐者闻得关切询问，却未立即作答，片刻后，突然冷声着道：“刚才过去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红魅那骚货！”


“怎会？如果是她，我们绝不可能感应不到其神之意识波动！是不是你看错了？”另一人诧异开口道。


眸璃摇头断然道：“绝不会！那贱人身上那股特有的骚味，便是隔着几十米我都不会闻错，何况刚才那般近距离的打量。不要声张和回头，你们两个赶快回身城向神使禀报，其它人随我到前面街市打听消息。”


“是！”数名亚神放逐者当即领命分兵两路。


当日，直至天色黑沉时分，仍旧不见依郁归返。


外出打听消息的千雪很快回来了，一见着红魅，语气急快的将最各种奇怪事情中最显然与依郁有关的破坏王仆曾在夜深时分出现封路之事讲述禀报。


红魅皱着眉头听罢后，语带责备的道：“我要知道的是所有异样消息，而不是最反常的消息。何时变的这般自我主观？再去打听。”原本挂着一脸欣喜之色的千雪笑意全无，低垂着头轻声道：“是……”


在泣地的指路下，不过数日工夫，两人已然赶赴死亡神大陆。每每遭遇非者阻拦询问时，都在泣地道出七罪之名，取出枚形式特殊的徽章以示证明身份后，得以放行。因此，虽然遭遇阻拦十分频繁，却并没有造成困扰和麻烦。


“大哥，死亡神大陆极有名气的七罪竟跟大哥交情非浅，实让人意外。”依郁故作惊诧的开口着道，泣地微笑道：“千弟，此中情由非只言片语所能道清。但七罪此人，绝对值得你结交，虽非充满浩然正气之辈，但对于能交心之人，却极为坦诚，永远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千弟你脾性与我相近，必不会被其排斥于外。到了……”


说话间，两人已进入死亡神城内，广场尽头，靠近死亡神殿处的七层酒馆前，酒馆上书着几个大字‘七罪联盟酒馆’。显然，这酒馆便入战神大陆的勇者酒馆那般，受到真神保护和承认。由此可见，七罪在死亡神城，确实具备十分特殊的地位。


这时分，酒馆内的生意并不怎么好，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七层，最后进入一间厅事内。


以暗金色作为主色调的厅室尽头，坐着身着黑灰铠甲，脸色不怎么好看的七罪。七罪左侧坐着一个女人，很美丽动人的妖精，只是唇上涂抹着的黑紫色，显得妖邪。七罪原本正在听着右侧的女人说话，那女人依郁认得，是无良。


厅室内三人，见着推门进入的两人，反应各异。


无良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却并不作声。相较与无良的打量和那抹黑紫色唇女人的无动于衷，七罪则热情太多了。只见七罪长身而起，大步朝两人行近，一把拍落泣地肩头，语气沉重无比的道：“发生的事情，已经知道了，我们对不起你！”


这几天本就郁郁寡欢，强作笑颜面对依郁的泣地闻言，神色变的黯然开口道：“我的损失并不算什么，可是经营多年的复仇计划，竟然如此宣告终结，这滋味让人怎么承受啊……”


七罪一脸惨然之色，自嘲着道：“看来我永远都不可能复仇成功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赤炎的话，断了这念头。看来锋很早以前就已察觉到我们潜伏人马的异常，在其中收买安排了许多卧底。


这一次如此准确及时的收到消息后，不但毁灭了那八个复制体，让我无法对尸王交代，更将我们所有潜伏势力尽数瓦解。这么多年培植的人力资源，几乎尽毁，其它人如今仍旧在逃奔赶返的路上，远没有你回来的快，最后能逃得回来多少，实在难料。


可笑我还以为这一次终于能成功，谁知……罢了，不说这些，对了，这位兄弟是……？”


意识到冷落了依郁，七罪迅速收起沮丧，等待着泣地的介绍。后者亦强打起精神，介绍道：“无意中结交的义弟，名千剑，武功了得之极，他和其妻千影任何一个战斗力都比我更强大，这次若非他，我哪里能逃得过破坏王的追杀！”


七罪闻言眼现惊讶之色，赞叹道：“能得你这般称赞……”七罪的话尚未说罢，无良起身行近，冷冷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破坏王那人过往做任何事情，都是谋定而后动，从不露出丝毫破绽和尾巴。这么多年了，我们潜伏的势力，他一直故作不知，为什么现在，突然狠心一举尽数铲除？”


泣地和七罪脸上都不甚高兴，心下均认为无良这般打岔实在太不礼貌，却又明白以无良的性格，这般突兀，必然是非常重要，刻不容缓的事情。


七罪接话道：“此事不是已经讨论过吗？显然是因为那八个复制体，锋既然得知复制体的消息，岂敢放任不理，形势也由不得他了。”


依郁心下诧异之极，过去眼里的七罪，跟现在所见全然不同。便是说话的语气和方式，亦不可相提并论。这般想着，心下却也不禁失笑，自然是不同的，倘若七罪是以面对战神大陆许多军团那般态度对待自己人，又岂会有过人的号召力和影响力？


依郁的主要心思却放在无良身上，等待着无良最后要说的话出口。


“是的，本来我也是这么认为。倘若八个复制体破坏王选择放任不理，对他领地以后造成的危害必然是毁灭性的，更会将其领地带入激战中心的可怕旋涡。我们大家都认为，是形势和发展让锋不得不动作。”


无良说到这里，顿住。泣地语气激动的道：“我们未必没有机会！这次带千兄弟来，就是希望能得到部分高手支援帮助，凭他们夫妻的武功，和我合力，未必没有机会毁灭破坏王！尽管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但最起码，却有很大机会毁灭他，也算是报得仇了。”


无良轻笑出声道：“泣地，你不该是这么糊涂的人。我问你，无法无天那一伙人的战斗力如何？破坏王的战斗力如何？这天地间有多少人能凭实力从他们嘴里抢食？”


七罪皱眉，泣地色变，轻瞟了依郁眼道：“无良你这话什么意思？当时情形你不知道，他们以为稳胜无疑，负着我的人走在最前朝通道外赶，而房屋外布满了高手，一时疏忽下才让千弟轻易得手！虽然当时我陷入意识被封，但对于周遭的能量散布情形决计不会判断错误。”


无良笑道：“泣地，锋从来不会允许部署的行动出现任何错漏，所有可能的情况无不被考虑在内，怎会犯这般低级的错误，让到手的肉被别人抢去。天下间凭一个人的力量能从他们嘴里抢肉的，能有多少？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位千弟的武功怎会比你更高？在放逐者有多少人本事比你还强？”


泣地神色剧变，惊疑不定的巡视打量着依郁，后者自顾缓步在一旁坐落，轻声开口道：“好了，三位不必演戏了。噢，那位漂亮的美人儿，只能靠运劲敲打这么厚地板的方式对下面的人传递警信，一定很累吧？都这么久了，下面的人也该部署好了吧，歇歇脚吧，美人。”


原本神色惊疑不定的泣地，此时目光变的极其锐利，一字一字道：“确实不多！跟无法无天有着密切关系的，可以说只有一个，往日的毁灭真神，如今的圣仙剑，依郁！”

第三节 又是埋伏（下）


“我承认，我就是依郁。”依郁摘下面具，一脸坦然真诚状的承认道。


“好手段，好手段！好个破坏王，好个依郁……想来当初我们的相遇一战，甚至连那一战都是你故意为之的吧？堂堂圣仙剑竟会驻于月铭楼那种地方，只怪我当初实在没料到！”


泣地又怒又自责的叫嚷着，神色变幻不定。对这番揣测，依郁不以为然，既然敌人要将自己和锋想象成神算，何乐而不为？依郁泰然自若的神态，让无良颇是犹疑的道：


“你既然敢来，也该想到过。凭我们之间曾经的瓜葛和熟悉，又岂会认不出你的身形？实在很好奇，难道破坏王借泣地直捣黄龙的计划，竟然安排由你一个人执行？这里是死亡神大陆，更是死亡神城。”


依郁身侧便是厅门，门外此刻被一群非者召唤的死灵怪物完全占据，怪物们并没有发动攻击，试图闯入，仅仅是在门外发出声音各异的吼叫，或撕鸣。


依郁本就微笑的那张脸，此时笑容更胜，轻声道：“又何不可？死亡神不在，四神军团早已离散，我一人，足矣。”


那黑紫唇的女人此时缓缓站起，行至无良身侧，右手不知何时多出柄刀，制式细窄的长刀。无良则幻出柄黑色长剑，手腕一抖，幻化出圈圈黑色能量圆纹，冷笑道：“你不要太小看我们，你可知道她是谁？”


依郁单手摸着下巴半响，沉吟反问着道：“莫非这美人儿就是放逐者中闻名天下的碎梦刀？”


无良笑道：“奇怪，你怎能一猜就着？”


七罪鼓掌赞叹着道：“难怪我妹妹无良谈及你时总是带着别样情怀，果然才智超绝！实话告诉你吧，锋在最后仍旧算错一着，那就是不该让你独身前来。凭你一人之力，不过是送死罢了。但我非常看得起你，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一旦打败锋，我七罪许诺，它日无论你要做什么，无不倾力相助！”


七罪话音方落，无良已然开口接话着道：“依郁，碎梦和泣地的分量倘若仍旧不足以让你感受到压力，那么再加上一把笑天剑又如何？放逐者中的笑天，其实便是七罪。”


依郁作惊讶状，望着七罪的眼神，也搀杂着不同的色彩，那神色让人一见便觉得，是一种注视入眼之人所特有的色彩。


“谣言果然十无一真。那些说什么笑天剑实际上是女人，之所以一直不曾跟泣地交手却是因为两人本就有感情瓜葛的是非者，倘若在此，一定会羞愧的夺路奔逃。无良，你说是吧？”


说到最后时，依郁的神态变的十分认真诚恳。无良便待接话，依郁的脸色突然变的不甚好看，瞬间又恢复常态微笑着道：“各位，非常遗憾。难得来一趟，又多年未跟故人相见，原本是打算在这里逗留些时日，跟大家吃吃饭，喝喝酒，谈谈心的。


可惜，突然发生点急事，不得不尽快离开。原本的愿望怕是没有机会了，笑天剑要多久才能赶到？如果不是太久，念在跟无良美人过去的情份上，我倒是可以再等等。”


无良轻笑出声着道：“依郁，你以为是假的？你以为我们是故意拖延时间等待有力援兵？”


对于无良的嘲笑，七罪和泣地失笑神色，依郁神色不变的继续道：“无良美人，记得当年刚涉足市场你我结识后，自由联盟成立前夕你曾经问过为什么在那笔项链生意上没有上当。


如果你曾经审视过仔细倾听对照过自己抱着目的欺骗别人时的笑声，你也就不会奇怪为何当初拿种状态下仍旧没能骗到我。无良美人，实在很遗憾，看你们的神色，笑天一时半会怕是赶不来了，而我也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等下去。”


无良神色丝毫不变着道：“依郁，你今天不可能成功。三分钟内，具备百分百能力的死神幻影就会赶到，投降吧！破坏王能给你的帮助，我们能做的更全面，更有效！”


依郁微笑道：“至今你们仍旧对锋无奈，却扬言能给予我极大助益？”


泣地接过话头道：“那只是因为形势，有些力量我们无法动用消耗于私人恩怨上而已，若非如此，无法无天若干年前就已经被除名了。”


七罪沉声着道：“依郁，放弃吧，两分钟内，你杀不死我们。死神幻影赶到，你只有被毁灭一途。”


“无良美人，念在往日情分，我会让你多活片刻的……”依郁神态仍旧挂着微笑，右手按上剑柄，千影剑缓缓离鞘……


月铭楼。


红魅独处千居，细心审查着清单。自依郁离开第三日起，红魅已然揣测可能的三个去处，然无论哪者，都决定在一段时间内，不可能返回。既是等待，红魅也不愿闲着，原本不打算考虑购买的较大型用具，便借着这空挡置备了。


这近十天时候，千雪依照吩咐已将几乎所有所需之物全部添购托送，倘若不出意外，千雪这趟购置完，也就能闲下来了。红魅轻手将审查确定再无遗漏的清单折起，收好。


端了杯散发着寒气的冰水，轻步走至窗边，朝下望去。月铭楼大门前，此时正鱼贯进入一批放逐者。月铭早几日时，便已招呼过了，说是一批曾经有不浅交情的朋友，将会在这日到达后留宿月铭楼一些时日，均是批高手，打算扎根定居于新铭区。


这批人中，无一具备亚神印记。红魅的感知得出的结论，这也让红魅放心下来，这批人的功力均不俗，具体实力高低，因身上价值不菲披袍遮挡的缘故，无法非常准确的定位，但既非亚神，也便不是敌人。


“月铭倒也本事，从哪里找得这么一众实力了得的角色……”红魅自语感叹着，房门亦在此时，被人敲响，从敲打声的力度来看，该是月铭，但从节奏感判断，却又大异与往日。


红魅眉头微皱，暗道不妙。月铭并非武功极高明出众的人物，但若论心境，其沉稳平静程度便是不少高手也难与之比肩，对之稍有认识者，必均会得此结论。是以，月铭的日常言谈举止几乎从不受情绪心情影响，往日每每抬手敲门，和别人有出入的节奏和频率，是恒定的。


但此刻，却于往日不同。最大的可能是月铭故意的，又或者是因为这批刚到达的人而引起情绪变化。示警，红魅顿时明白这批到达的人是谁所带领了，若无影迷和影魅，这批人的神之印记绝不可能被隐藏。


‘狡猾而犹豫的女人。’红魅心下如是想着，倘若月铭真心示警，这数日中多的是机会告知，至今才以这种方式通告，只是为了两头不得罪。


房门外，此时响起一个跟红魅一般无二的声音道：“不必敲了！红魅，我既然来了你今天绝无逃脱的可能。予你两个选择，与我独战一场又或是陷入被围攻的境地。”


月铭楼门外斜侧对面，幽幽早已趴倒在桌上，呼呼熟睡。幽幽实在喝了太多的酒液，尸王自酌自饮，满面春风，一切竟是如此完美。影魅和影迷竟会带领如此多亚神出现此地，值得如此劳师动众对付的人，还能是谁？


红魅和原毁灭神。幽幽一如希望那般醉倒，尸王轻手将指甲中残余的药剂弹净。‘放逐者的药物确实很有用，能让许多原本的难题变的简单。无怪放逐者们有句话叫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这实在是有趣的事情……’尸王如是暗自想着，随即又觉得，渔翁得利似乎更合适些。


“红魅，你既这般信任所选择的种子，便让大家看看，今天他又凭什么能救得你……”


月铭楼，一股狂暴的能量，溢散而出，继化旋风平地卷起，直上云霄。


原本微笑着的尸王，脸色却突然冷下来，意识飞返至死亡神大陆上一个能量形成的幻影上……


死亡神城上方黑灰色天空，突然现出无数电芒，继而电网交织组成一颗巨大紫色电球。几乎形成的同时，紫色电球爆炸，密密麻麻的紫红色的能量线芒，铺天盖地的朝死亡神城罩落。


紫红色能量线芒，无数建筑被轰成粉碎，无数在城内徘徊游走的非者以及死灵怪物被焚成灰堆，本就如同蒙着灰雾的死亡神城，刹时间被飘散的尘灰弥漫充斥，幸运不死的非者们无不以手掩鼻，咳声连连。


笔直的紫红色剑气从内朝外激射飞出，将偌大的七罪联盟酒馆轰的千疮百孔，仿佛经历极可怕的规模战争洗礼，透过那无数或大或小的孔洞，分明可见酒馆内一具具焦黑的尸体，惨不忍睹。

第四节 丢失


酒馆七层的大厅内，依郁手中那本黑色的剑，已不见，如今握着的却是柄雪亮的剑——雪饮神剑。


无良目瞪口呆。一声巨大的暴鸣声响，此刻才从天空传至，震的无良双耳发麻，震的神城内众多建筑剧烈颤抖摇晃。雪亮的剑刃，温柔的划破泣地的咽喉，抚过七罪的额头眉心，在碎梦刀和身扑出，刀未完全递出前，依郁已然转身，瞬间迎上，靠近，与其拥抱。


而雪饮，亦在拥抱时，从碎梦刀后背透出，剑身中的一指凹槽中，徐徐流渗着鲜血，打落地上，滴答有声。无良手中握着的剑，始终未曾动作，初是不及，后是不必。泣地和七罪，竟都没能接下依郁一剑，碎梦刀先行出手，到死却连递出的刀势都未尽。


碎梦刀那黑紫色双唇，微张，发出断续的痛苦呻吟，手中的刀，倔强的支撑着地面。任是如此，若非身体有所倚靠，仍旧是不可能站稳的。依郁侧脸，注视着碎梦刀那张妖邪抚媚的脸，语气温柔的道：“我会抱紧你，不必这么费尽力气的支撑，放松些吧。”


碎梦刀黑紫色的双唇几番张合，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无良逐渐回过神，神色木然的道：“她这样是因为你，刺入她要害的那柄剑是你的。”


依郁闻言一脸抱歉的道：“紫唇美人，真是抱歉，我忘记了。但现在记起还不晚，能量并没有受重创，现在仍旧有机会得救的，只看你是否愿意。”无良冷声接话道：“依郁！你别太小看人了，黑紫跟随我哥哥多年，绝不会选择背叛追随投身于敌人……”


依郁失笑道：“无良美人，难道你打算陪着七罪步入毁灭？如果是这样，看来我只能改变原本无条件留你一命的决定了。”


无良愕然，复又迅速恢复常态道：“是这样吗？如果是，我想不通为什么非要寻死陪哥哥。”


依郁微笑，转而对怀里的碎梦刀道：“是啊。为什么你非要寻死呢？七罪已灭亡，你对于他的忠诚已经尽到了最后，做到最好。如今你可以继续存在走别的道路，有什么理由必须寻死陪同呢？点点头吧，你会迎来新生命，你会脱离黑暗无尽头的灭亡深渊。”


“我……不要，灭亡……不要！”碎梦刀艰难的道出决定，无良哑然，依郁却十分愉快的笑了。左手快速封制黑紫受伤周遭的穴道，雪饮则缓缓拔出。伤势不轻，亦不算重的黑紫，被温柔的放躺在一侧，依郁微笑叮嘱道：“先歇息着，可别胡乱动弹。”


复又冲无良道：“无良美人，你一定不会介意帮忙治疗她的伤势。”


无良没有犹豫，快速念动起咒文，对黑紫施放起活力恢复法术，伤处，迅速愈合，血污亦被净化清理的一干二净。“为什么放过我们？你绝不会平白无故就这么放过我，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吧。”


依郁微笑着道：“只有一个问题请教无良美人你而已，何来条件之说？我这人对于美人，向来心慈手软，你该是了解的，我最经不起的就是色诱，当初全战神大陆市场的人都知道这毛病啊。”


“我却从来没有相信过。”无良脱口而出道。


依郁却没有反驳的意思，微笑道：“总之，两位美人在面前，能不杀我自然是下不了手的。其实这问题也不是什么让你难以回答的事情，赤炎过去是否根本便是天神军团的军团商人？在原战神使丝拉获得真神徽章后他一直负责着战神大陆的市场的经济调控，而过去的七罪联盟，根本就是为天神军团服务，进行许多天神军团不能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无良沉默片刻，回答只有一个字：“是。”


依郁单手托着下巴，沉吟着道：“难怪当年七罪军团的财务无论我怎么分析都感觉大有问题，那杀人徽章犯下那般多事，随说是钻着空隙，但也不该那般多年始终无法因此借战神殿对你们发起强制军团战……无良美人，泣地，碎梦刀，笑天他们是由何人训练和传授武功的？他们绝非一般的放逐者。”


无良轻声反问道：“已经不止一个问题了吧？”


依郁失笑道：“当然，关于这个问题，是出于你我之间坚固的亲密交情作为基础提出，跟其它的全无关系。如果无良美人你不高兴回答，我自然不敢有丝毫勉强，何曾希望惹致美人不快过呢？”


无良轻笑出声，略作思索后，语气关切的开口道：“依郁，是一个很多人都认为你想不到的人——白云。此外，出于我们之间的故情，我另外再提醒你，如果你试图或卷入战神大陆的事情，原本不想对你出手的白云，怕也是不得不出手。不过，我却认为你早有过朦胧揣测，只是不能确定罢了。否则当年，我决计不相信银璃能从你手中硬夺去真神印记，你根本是不敢杀她，因为你没有战胜白云和幻璃两人的把握。”


依郁笑道：“哪有此事，未免将我想的太高明了。银璃智慧过人，当年那一手时机把握的极为准确，更完全算准了我的反应和选择，实是无奈之极。到现在我都想不通，白云怎会搀和进这些事情，凭他的本身，便是要当战神，怕黑龙也只有无奈拱手相让一途。便是过去因银璃之故而不得不收敛，如今银璃早已不在，尚有何惧？”


无良摊手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白云之事，也仅仅是从哥哥口中知晓，而哥哥却也是从赤炎处得知。我们是没有与白云直接接触过的，纵使是黑紫，笑天和泣地三人，与白云碰面次数亦是屈指可数，虽得其授业，却并无师徒之情。”


依郁闻言收剑入鞘，微笑道：“多谢无良美人相告，可惜我此刻尚有急事，否则必定留下与你好生叙叙。黑紫，我相信你确实已决心跟随，现在，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依郁微笑说罢，自顾转身穿出厅门，厅门外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焦黑的尸体，面前不远处，却站着一个女人，皮肤极白细的女人。却非真实，不过是能量所构成的幻影而已，女人似乎已经到达很久了，从其依靠墙壁的姿势来看，已经等的累了。


依郁注视着那女人的眼神，变的复杂，眼神中仿佛藏着千万年亦无法消散的彷徨和挣扎。幻影那原本沉静的目光，为之颤动。


“你只不过是个从不说真话的骗子而已，当初我不知道，竟数次遭遇你而手下留情。但主要，不过是因为没有必须杀你的理由。今天却是有了，你不会有命活着离开死亡神城，我很仁慈，如果你什么遗愿未了，大可对我说，再不影响的情况下，念在我的苏醒毕竟因你之故的份上，可以替你完成。”


死亡神幻影说着，站直了身体，那身材便如同其具备的强大能量般，傲立卓绝的让人不得不为之侧目。依郁亦看呆了，半响，方才唏嘘长叹着道：“不得不杀我的理由是什么？如果是因为我对你的神城造成程度不轻的破坏，我死而无言……”


“这算不得什么。若不是因为你这一击，我也不会在这里等你这般久。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跟我面对交谈，你用事实证明了这资格。而理由，不需要亦不必给你。月铭楼的战斗快告一段落了，我没有时间在这里消磨太久，可有未了之愿？”


“我的心愿，你能替我了却得了吗？”依郁的语气，带着自嘲，藏着深深的讽刺。


尸王一时沉默，竟未接话。


依郁踏出厅门，厅内的无良，略为松了口气，继而面对缓缓站起，握刀欲随之离开的黑紫轻声道：“哥哥早曾对我说过，放逐者的忠诚，大多是一种冲动情绪。在这种情绪主导下，你会为哥哥而不惜步入灭亡，但恢复冷静后，你生命的唯一仍旧是你自己。”


背对无良的黑紫停下脚步，沉默不语。无良见不着黑紫的神态，自嘲着道：“其实我不该因此生出什么情绪，可却又偏偏忍不住。我实在很想知道，在未来你会如何对依郁表现你的忠诚，如同当初对哥哥那般，用你们放逐者的话说，献上你唯一的，坚定不移动的爱恋么？倾尽你的能力为之铲除所有能铲除的敌人？用你的身体和那放逐者对象唯一的高贵情感表达奉献么？”


“闭嘴！”黑紫轻喝出声，语气中藏着无法掩盖的愤怒，手中那柄雪亮的细长刀，在厅室中带出一道寒光，径直穿没入闪避不及的无良心口。


强劲的能量，快速摧毁着无良的意识，分解着无良的肉体，无良呵的轻笑开口着道：“依郁，你还是如过去那般狠毒无情。”

第五节 非情


黑紫一言不发，微低着脸庞，手中握着的刀绽放出的能量，却越渐增强，不片刻工夫，无良的身体已然变的稀淡，意识亦逐渐溃散。


无良却仍旧坚持着说话，语气满是哀愁的道：“黑紫，我为哥哥感到高兴，如果他不是灭亡了。每每想到，过去这些年来一直对他许诺唯一，只为他的女人，却在未来躺倒在仇敌男人的怀抱，说着同样或类似的话语，做着同样或类似的事情，一定会比灭亡更痛苦难过。


我早已对哥哥说过，他不是放逐者，不需要也不该接受放逐者模式的无聊情感，他没有相信你，却也没有相信我。这些年来，为了你，竟一直没有触碰过其它女人。事实证明，他做的一切，都是可笑的，胜利者是你，你高贵的情感和诺言，会转而对另一个男人奉献，甚至以后还有下一个，再下一个……”


“闭嘴！”


黑色则气劲能量，瞬间弥漫整间厅室。


黑紫踏出厅室的时候，死神幻影和依郁正面对战立，气氛沉默。依郁发出一声轻叹道：“我本想放过无良，你却把她毁灭。但我无法责备你，我明白，你是出于对我的忠诚，不愿意有一个可消灭的敌人再日后继续存在，作梗，制造无数可能产生威胁的危机。”


“是。”黑紫沉声应着，复又道：“无良灭亡前，托我转告你，当年在她居住对饮之时，你曾经真的醉倒过。但你一直不知道，她也一直不愿说。”


死亡神不屑冷笑，注视着黑紫冷声道：“放逐者，卑微而可笑。你倒是好眼光，将她收服于左右。她可是颇有能耐的，每每与七罪缠绵之时，那动听的话，流露的真挚情感，便是我都忍不住生出感动情绪，收服了她，你以后的日子必定会更快乐，有趣……”


寒光骤现，黑紫腰上鞘间长刀，离鞘而出，那速度比之早前更快，刀刃毫无迟疑的，带着股疯狂的力量砍斩向依郁。后者右手两指疾动，稳稳夹住斩至的刀身，叹息着道：“你为什么要杀她？是否是因为嫉妒？”


说话间，黑紫挥出的刀身，折断，不待有任何动作，咽喉已被依郁的右手扼紧。紫红色能量线芒从黑紫体内爆射而出时，黑紫的眼神透着解脱的痛快，身影，瞬间变的稀淡，意识亦溃散，眨眼间，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胡说八道。我又何必要因为一个这种卑微的女人，为一个从不吐真话的骗子嫉妒？她之所以死，仅仅是因为她本就想死。只有这种方式，只有对你对挥刀，才能让她早前所做的一切，获得她需要的精神上的宽恕，她才能得以解脱。放逐者，便是冲动而不自知的卑微生物。”


死亡神幻影语气十分不屑的冷声说着，依郁的神色却变的激动，甚至兴奋。


“你不必掩饰！如此卑微渺小的存在，根本不值得高傲的你为之说只言片语，你所以要让她死，是因为你讨厌和痛恨她。是因为我，你不愿意别的女人存在于我身边，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你希望杀死我身边所有的女人，但我一点也不怪你恨你，相反，我非常高兴，哪怕你要将杀绝我身边所有女人，我也不会给予她们丝毫帮助。你方才曾说过，在不影响你日后道途的情况下，会为我了却遗愿。我的遗愿只有一个，从来都不曾改变，拥有你！


永远的拥有你，绝不于任何人分享的拥有你！你能了却我的遗愿吗？你又愿意为我了却这遗愿吗？只要你愿意，立即毁灭我吧，我的存在，对我而言已变的具有不可再跨越的崇高价值，虽死已无撼，不死亦无用，我再不可能有丝毫的前进，我只能迎接灭亡！”


依郁那疯狂的模样，歇斯底里的语气，让死亡神幻影的意识，为之愣住……


……


月铭楼，千居内。


面对影魅的提问，红魅没有作出任何回应。那是多余的，无论选择面对围攻又或是独斗，最后的结局都是灭亡。独斗分出胜负之时，仍旧要面对围攻，影魅绝不会因为落败而放弃这猎杀行动。


绝不会。红魅对此深信不疑，因为换作是红魅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唯一的选择是突围，不顾一切的突围，绝不可灭亡，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去做。倘若被毁灭于此地，那被红魅视为对依郁最彻底的背叛，忠诚并非不顾一切的死，而是不顾一切的为之而活。


紫红色狂暴能量，朝周遭疯狂扩散，摧卷着月铭楼的一切，摧卷着月铭楼周遭的一切，将之尽数撕成碎屑，卷上云霄。于是，电闪雷鸣，暴雨倾盆，一切仿若当时魔煞重现般，让天地陷入黑暗和疯狂。


面对红魅这不惜大耗能量释放的魔神风暴，跟随而至的那些实力卓绝的亚神们，全变成脆弱的尘埃般，随着其它的放逐者和被撕碎的建筑，金属等，一并被狂暴的气劲卷上高空，继而被四散甩飞，幸运的，抛飞坠地直接摔死过去，不幸的则被紫色闪点击中，能量耗尽的直接步入灭亡。


眸璃是其中最幸运的，得以跟随在影魅和影迷身旁，得以获得两人能量场的庇护，得以安然无恙。影魅发出一声厉喝，原本细腻的皮肤瞬间生变，披覆上一层暗红色泽细鳞，若非身体的轮廓仍旧如初，若非一对红亮的眸子全无变化，必定无法将之于那个人类模样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眸璃目瞪口呆的看着影魅的变化，看着那一头黑丝长发变成紫红色泽的根根能量线丝，看着那原本美丽的皮肤变成怪物般的鳞甲，看着那只暗红鳞甲覆盖的左手指甲变长，质量迅速转变为类金属物质，成爪。


影魅的身影，化光，径直撞入那仿佛能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中心。


影迷微笑道：“天昏，地暗，你们两个现在进去也难帮上什么忙，陪同眸璃退到外围跟圣剑她们汇合，一待稍后分出胜负，切不可让红魅成功逃离！”


天昏和地暗，便是被影魅强迫收为孩子的疑似兄妹的两孩童，如今两孩童的体形已长高许多，几乎似个成人了，但仍旧尚未完全成长，因此力量形态始终未属成熟。便是拥有强大的能量，实际可发挥的战斗力，却仍旧有其极限，面对红魅这种强横可怕的存在，两小家伙哪里能插得上手？


有着深紫色眼睛，容貌越发长的像影郁的男孩轻描淡写的接话道：“你们两一起打她，如果还让她逃脱，你和母神都该回去对父神自毁谢罪了！”那容貌长的极像影魅的女孩天昏却忙伸手拽了拽男孩地暗的衣角，轻声着道：“别多嘴了。要让魅妈妈听见，回头又少不了惩罚我们。”


男孩地暗不以为然道：“就你胆小。她们打的热火朝天的，哪能分神听到我们说什么？”


影迷却轻笑接话着道：“她确实听不见，但我却能对她说呀。”这般说着的同时，影迷发出一声低吼，皮肤外表瞬间发生如同影魅一般的变化，披覆上一层暗红色泽的细鳞，不同的却是，双手均无如同影魅那般的指甲利爪，但却多出两柄从掌心生出的暗红色特殊金属作制利剑。


影迷轻甩一头变作银亮色能量线丝的发，轻笑道：“快带眸璃离开，这种距离稍后的能量冲击你们根本无法承受。单凭影魅她一人，根本无法战胜获得魔神能量的红魅。”


天昏轻声应着，便拽着地暗衣角示意离开，后者却也不再罗嗦，摧动能量力场，护着目瞪口呆的眸璃，一手拉着天昏便朝能量风暴外围疾飞。途中，地暗嘿嘿坏笑着冲眸璃道：“现在我可以把你丢出能量力场外，任由你被能量风暴撕碎，任由你的意识溃散消尽。当然，如果你承诺回去后，一定找个机会将圣剑带进我居处，我保证会让你平安返回神城，继续伴随于父神左右。你只有三秒时间考虑，答复！”


眸璃勃然怒道：“小暗！你太过分了，你父神和母神是怎么对你说的？”


地暗不以为然的道：“需要你提醒？告诉你，待这趟赶返神城后，也就是我完全成长之时。到时候，只要是别人愿意的，任何事情父神和母神都不会责备于我。圣剑的事情要你操心什么？如果她到时候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迫，如果她愿意，你岂非枉作小人，瞎操心？”


原本沉默的天昏此时接话轻声道：“你快答应他吧，要不真会被他仍出去的。我又不敢违拗他坚持保护你，那会连我也打。”

第六节 恶魔王手


“休想！”眸璃断然拒绝着道，地暗那对深紫色的眼睛，流动着幽光，喃喃自语般着道：“仔细想想，如果你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父神，再也得不到父神给你的恩宠……”


原本态度坚决的眸璃，此刻却如同着魔般，神态变的呆泄，喃喃自语的道：“如果死了，就再也见不到郁了……我不要死……我不要，我答应你……不要把我仍出去，不……”


地暗露出满意的微笑，轻声道：“是了，你记住，你刚才答应了我的事情，一回到神城，你就会完成许诺。现在，沉睡片刻，等跟圣剑她们汇合后，你会醒来。”随着话音落罢，眸璃亦熟睡过去。


地暗转而望着天昏道：“做的不错，帮腔帮的很好。”


天昏轻声着道：“你用精神引导做这种事情，让母神知道了，肯定又要揍我们的。”


地暗不以为然的道：“哪里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不过是挨顿打罢了，早就被揍习惯了，你不觉得被母神揍多了后，我们抗打击能力都强了非常多吗？况且，你不认为用精神引导去诱发孱弱精神意识波动，让之潜在欲望扩大最后主导思维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吗？”


天昏闻言略作思索，点头道：“是挺有趣的。不过还是不要总这样比较好，等完全成长了，母神就不会对我们诸多限制，也不怕被惩罚挨揍。现在忍忍比较好的。对了，圣剑到时候怎会答应跟你上床呢？如果告到父神或母神那去，你不惨了？”


地暗抬手摸了把脸庞，笑道：“你真笨！看看我的样子，完全成长后必定跟父神一模一样，加上精神引导，还怕圣剑会拒绝？长着父神的脸真是太幸运了，我都记着呢，到成人后，亚神里共有八十七人必定无法拒绝于我。”


“可是这样不就是卑鄙了吗？母神说过，一个真正的强者是不断超越自我，绝不能将算计作为前进的手段和资本，否则实力难有真正长进。”


地暗摇头轻笑着道：“你真笨啊！要懂得举一反三，父神说过。算计是不足以凭借实力直接缺胜而不得不采取的手段，也就是说。在我们不能凭借实力取胜时，以算计作为辅助性达到目的手段，是完全可以的。只要不沉溺其中，将之视为前进的目标便可。”


天昏迟疑的反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信我，得通天途。”地暗断然肯定道，天昏点头，信了。


……


月铭楼附近，准确说，新铭街区大部分范围，均被狂暴的能量摧毁成废墟，许多的放逐者均在这持续的狂暴能量风暴侵袭下，不断的死亡，重生。半空中色泽浓郁的黑红银三色能量场内的情形，让人根本无法窥视探知其中状况。


当然，对于尸王而言，这不是问题。内间的战况，尸王一览无遗。


红魅能量之强横狂暴，匪夷所思，即使是尸王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单论能量强大，亦要逊色些许。但能量不是一切，在无法产生压倒性优势状态下，如同出手速度一般，只是增加了胜利的筹码。


面对综合战斗力本就不逊色多少的影魅和影迷联手攻击，便是红魅拥有强大能量，拥有持久的续战力，却也未必有机会发挥这优势和长处。影迷的剑势极为歹毒，倘若是单独对阵，决计从红魅手下走不出三十招，但有影魅在侧，情况却就大不相同了。


红魅身上三十多处浅伤，其中有二十余处是被影迷双手短剑划破。影迷身上未负丝毫伤势，反倒是影魅，左臂皮鳞被撕裂一快，鲜血淋淋。那是片刻前为不让红魅有拼命脱逃出力场拉开距离时，不得不承受的伤害，这并非大碍，异化后的恶魔之体，只需耗费些能量，变能快速愈合恢复。


尸王感到非常好奇，红魅至今未进行魔神体状态异化，若非如此，身上的那些伤势，完全能凭借能量耗损为代价，快速愈合。这种伤势尽管极轻，对于战斗意志极为坚定的红魅而言，根本不会影响到综合战力，但持续的失血，却是补不回来的。


人类的身体在同等能量的保护下，绝不可能比恶魔之体更为坚硬，更不惧攻击。倘若红魅早便异化了，身上那些浅伤，不过是些白痕而已，凭当时的接触面和受力程度，根本不足以伤着恶魔鳞。


尸王无法揣测红魅此时的心思，但却能肯定一点，过不了多久，便是出手收获的时候，纠缠交战中的三人，无一，得活！


……


死亡神城内，死亡神幻影的意识并没有惊愕太久，复又恢复平静着道：“你可知道，红魅遭遇四神军团伏击，此时正同时与影迷和影魅交战。而我的真身，恰巧就在一侧，再过得片刻只需要我一出手，红魅必亡无疑。”


依郁闻言，一改疯狂神色，畅怀大笑出声。


死亡神幻影冷声呵斥着道：“你笑什么！”


“多少挣扎痛苦的岁月，我渴望被你正视一眼而不能。如今不仅得你正眼相看，更让你因我之故而生出嫉妒情绪，我为何不笑？如何能不笑？杀吧，杀死红魅，杀死所有在我身边的女人。我非常高兴，早从黑紫身上感受到幸福，又将在红魅身上感受到你给予我的幸福。”


依郁说着这话时，一脸沉醉，荡漾的幸福之光，便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死亡神幻影勃然大怒，喝道：“闭嘴！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仍旧不过是蝼蚁，不过是一只蝼蚁中极强大的存在而已，再强大的蝼蚁，仍旧无法摆脱蝼蚁的定义。凭你也配我尸王为你生出嫉妒？更何况，你不过是个爱说谎话的骗子，不要故作姿态，我很清楚你所说的这些，全是假的，你所表现的一切都是在欺骗。”


依郁神色一变，沉声道：“不必争辩。你的眼神出卖了一切，那无法掩饰的愤怒，是因为遭遇到无法接受的事实冲击。你眼里的蝼蚁，竟然终于有一天让你在乎，你无法接受和承认这不可能的事实。你是否愤怒的想要将我撕碎？


来吧，漫长的等待，漫长的挣扎，终于能有这么一天，因此被你毁灭，瞑目矣！但，你不该羞怯，这种否认自我感受的行径，向来被你鄙夷为懦弱，你怎可变的懦弱？勇敢直面它的存在，然后毁灭我这只不可能被你接受的蝼蚁吧！”


死神幻影的拳头，逐渐紧握，眼神中透出的怒意，更盛。


依郁的神态是喜悦的，眼神中透出的是热切的期待……


在影迷和影魅的联手压迫下，红魅难讨便宜，两人身披的恶魔鳞更让非直接性重创难以收效。以一敌二，本就难有反击之机，能凭以创伤两人身体的，便只有右手握着的雪饮和那只无坚不摧的左手。


影魅轻声道：“竟然还不愿异化？这般打下去，待你能量进一步耗损后，再难占得这方面的便宜，看你撑得多久！”


影迷连忙接话道：“将你身法和武功的奥秘说出来，今天可以放过你。但仅限今天。”


影魅却是意外的没有驳斥，影迷看上了红魅所施展的轻功身法，以及其它的叠加能量旋涡运劲法门。影魅同样看上了，这等奇妙的身法和运劲法门，对于复数敌人时所产生的特效实在强大，若非如此，两人联手下，红魅又哪能支撑到此刻？


倘若能获得这功决，那么即使今天放过红魅也是可以的，放过并不等于不攻击，大可重伤之，再放任其逃跑，那种时候又能逃得多快多远？候至次日，照杀无误。


两人能想到这点，红魅当然也能，因此对于影迷这个所谓放过的许诺，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仿佛层层叠加在一切的紫红旋涡能量层，在红魅的催动下，瞬间成形，以极高的速度朝周遭扩散，吞没着影迷和影魅攻出的漫天剑气和拳劲，狂暴的旋涡能量引得漫天暴雨朝周遭错落有序的纷飞扩散，半空中密集的闪电几乎不分先后的轰落，交织成网。


紫亮闪电交织而成的网中，影迷和影魅化光，迅速挪移闪避着，与早先不同的却是，这一次的电网并没有径直穿没入地消散。而是齐齐射落至红魅身上，形成一颗硕大的闪电能量球，不待两人惊诧，闪电能量球瞬间燃烧，变成一颗紫红色火球，继而爆炸。


散飞的紫红色火焰，纷纷化作柄柄剑形，交错着疾射飞舞，将影迷和影魅双双吞没。

第七节 失手


此式名为紫耀，当初依郁执之毁灭藏剑崖后，授于红魅。威力极大，覆盖面积虽不致极广阔，却也不小，最为难得的却是其施展速度快绝，这也是千影千剑决武功中的精要，任何招式出手，必属瞬发。积蓄能量的过程无不通过环境和天候在无形中完成，暴雨，电闪雷鸣便是其中一种途径，已是红魅自身能量所能轻易造就的天候。


仗之尽毙两实力相若的敌人，那自然是不够的，对于实力相若的对手，招式绝无法决定胜负，但却能带来机会。红魅等这一刻已许久了，为的是逃脱，只要脱出两人的能量力场，论轻功修为，比之两人必定胜上半筹，耐久力两人更是不及，足以自保。


紫红雷电所化的焰火剑气，焚化覆盖范围内一切异常能量。全没想到尚有这等变化的影迷和影魅两人亦没有失措，齐齐施展大耗能量的功法，硬撼连绵扑至的焰火剑气。然两人心下却都焦急起来，能量力场再这可怕的范围剑气冲击下已受干扰，倘若不能及时将红魅缠住，必定被其逃脱。


红魅哪里还理会两人，身形化光，朝冰封大陆方向急飞，便欲就此脱困逃离。一道光，以不慢丝毫的速度，从斜侧面闪至，一直陷入苦战，根本无法分神它顾的红魅勉强欲闪避，一只有着芊细手指的女人手掌，已然按至，手掌外覆盖流动着的强大能量，让红魅再无选择。


红魅白细的皮肤，瞬间披覆上恶魔鳞，异化为魔神体，右臂匆匆举起。尸王那只右掌，化作爪状，硬声抓断阻挡在面前的那只覆着恶魔鳞的手臂，继又迅速化掌拍之势，狠狠按落在红魅小腹。后者臂断，痛哼着，疾坠落地，没入湿润的大陆。


尸王一击得手，身形片刻亦不停留，折身便转而朝已快脱出火焰剑气网束缚的影迷和影魅两人闪上。


纵使两人已然感应到尸王散发的强大能量波动，却已晚上一步。前有紫耀剑气，后有尸王。影魅当机立断全力截击剑气侵袭，影迷则折身迎上尸王欲博得片刻喘息之机，只待剑气威胁被清除，两人联手之下，尸王未必便能讨得便宜。


影迷反应速度已是够快，但当折转身时，尸王身形一化为数个，措手不及下，影迷只觉心口一阵剧痛，心脏便已被尸王右爪硬生抓出。随机咽喉一紧，已被扼个结实。


“逃……”影魅发出一声高呼，紧接着背心一痛，已被尸王左爪硬生抓穿鳞甲，与影迷一并被带的急坠地面，震得泥泞激飞四散。


听得影魅发出的呼叫声响，地暗语气严肃的沉声喝道：“此刻起行动指挥权由我接管，全部撤退！”


地暗说罢拽着天昏率先展开轻功，疾风一般朝神城方向奔驰，原本一种不知该救援还是该撤退的残余亚神见状再无犹豫，将身后的一切抛弃，随着地暗和天昏撤离。


“母神怎办？”天昏语气颇是焦急的道。


地暗沉着脸道：“母神死定了。她知道我们无力救援，留下只是送死，已下达命令，再留无益。”


天昏的神态充满恐惧，语气颤抖的道：“你是说，母神她会被毁灭吗？会消失吗？”


“是。”


无由来的悲伤和恐惧感，充斥着天昏脑海。那过往让人又敬又怕的母神模样，浮现在眼前。每每毫不留情的耳光，总扇的天昏头昏眼花，每每惩罚过后，却又温柔无比的替两人敷着伤药，便是对父神也罕有那般温柔的时候。


“我们就去救母神！不能就这么走，不能让母神被毁灭！”天昏语无伦次的叫嚷着，极度恐惧之后，逐渐变的异常冷静，原本惊惧的眼神，此刻竟变的空洞。地暗紧拽着天昏的手掌，呵斥着道：“母神教导过，不自量力的事情永远不能做，任何理由都不能作为促使的借口。”


亚神中不知谁插话道：“地暗少主，我们这般多人齐心协力，未必便没有机会救得女主上脱离困境……”


地暗回头怒瞪，呵斥道：“闭嘴！凭我们一群孱弱的蝼蚁，根本不可能在连母神和影迷都无法战胜的敌人面前做得任何事情，徒然送死不说，更会成为包袱，让原本可能逃返的母神更无脱困之机。谁若再敢就此事多一句废话，以背叛罪论处！”


争吵着的众人却没有察觉，眸璃早已折身反朝激战处飞将过去。


……


沉默许久的死神幻影，终于打破沉默开口着道：“你走吧！今天我已经没有理由非杀你不可，但你切勿因此自作多情。高贵的我绝不会因你生出任何嫉妒情绪，原本无须因此表明什么，但你太自以为是了。倘若真亲手杀死红魅，必然让你继续这般固执认定，红魅我是没有亲手杀的。至于她能否从那个恨你爱你的女人剑下逃生，就要赌她的运气了。”


依郁闻言，变的愤怒，歇斯底里的叫喊着道：“不！你应该杀死她，再杀死我！愤怒的要毁灭我们才是你此刻真正想做的事情，即使你故意这般作为，也无法改变你开始在意我这个蝼蚁的事实！你不能这样，不能如此懦弱的试图掩饰，你不能！”


死亡神幻影冷喝道：“你这个疯子！立即从我眼前消失！”


仿佛陷入疯狂般的依郁哪里理会？反倒神色更激动的朝死亡神幻影靠近，不断叫嚷着。后者再也无法忍受般，冷哼一声，转身奔逃而去，依郁发足狂追，却似乎因轻功不及，不过多久便失去了死亡神幻影的踪迹。


依郁一脸绝望颓然之色，伏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的重复着那被尸王骂作疯子的话语。


灰蒙蒙的死亡神大陆荒野地中，一对眼睛藏在暗处，观察着那伏倒之人的反应，半响，才终于消没于黑暗。


直至许久之后，伏倒在地的依郁才终于缓缓爬起战直，低声喃喃着道：“不装疯子哪里骗得过你，哪里能让你把到手的肉给推出去。靠，装疯子容易吗？哎……吼叫的嗓子都痛了，该死的……”


灰蒙蒙的死亡大陆荒野地中，一条身影，单手揉摸着咽喉，缓步行远。


……


影迷和影魅的脸均被尸王巨力带的埋入泥泞湿地中，两人不断的试图挣扎，却始终未果。


尸王脸上挂着冷笑，沉声道：“你们是我创造的，毁灭自然也该由我。你们选择背叛，选择挑战我的存在权威，失败的代价，便是灭亡。工具试图拥有凌驾于制造者的地位，有那么容易么？”


尸王说着，没入两人身体内的双掌，摧毁的能量催动的更强。影迷忍不住发出痛苦呻吟，影魅却在这时，不知从哪生出的力量，硬生支撑着身体，弹起，朝尸王怀里撞上，口中同时喊道：“你走！”


尸王措手不及下，被影魅撞的后退些许，穿没入其体内的那只手掌，却稳稳以能量将之锁稳，却因此之故，让影迷挣脱了另一只手掌的控制。尸王正欲追赶飞逃的影迷，影魅一头红亮的能量线丝，如同绳索般，将尸王的手臂，身体，缠了个结实。


两人的身体顿时紧密相贴，便是以尸王的强横，一时间亦无法挣脱影魅以能量发丝拼命的捆绑举动。后者语气极为平静的开口道：“我虽不能就此与你同归于尽，却也足以让你数年内不得再入此地捣乱，假以时日，天昏地暗功力成熟，便是你再来，少却了我的四神军团也不会对你无何奈何！”


影魅说着，红唇快速张合，念讼着奇特的咒文。尸王脸色大变，全没想到影魅竟能发动魔神之怒，显然欲倾尽全力尽可能重创自己。急怒的尸王顿时发狠，双掌硬生插入影魅身体，冷喝一声，硬生将影魅那具恶魔之体撕裂，扯开。


能量亮光笼罩着影魅身体的下一瞬，影魅那几乎完美的身躯，化作无数细小碎屑，原本缠绕捆绑着尸王的能量发丝，寸寸断裂，迎风飘散，纷飞坠落，尚未着地之时，便已绽射出道道彩光，湮灭消散。


而高空，一道极粗壮的暗红色能量光束，同时以极高的速度朝地面坠落，笼罩着以尸王所立之地为中心的周遭大片土地。


那便是恶魔空间拥有魔神直系血统方能以震荡自身精神意识为代价发动的魔神之怒。


尸王仰首，注视着半空坠落的粗大光束，双手快速的结起手印。


眼见那道粗大的光束便要轰落在尸王头顶之时，尸王结罢了的手印迅速当头高举，一道暗红色六角法阵，瞬间成形。原本气势汹汹的魔神之怒光束，顿时被法阵射出的光亮催的迅速消散，不过片刻工夫，已然消逝的无影无踪。

第八节 如前


尸王语气平淡的自语着道：“魔神之怒，我便是三魔神之一，三魔神所创的法术，岂能伤得了我？影迷，你以为这样便能逃得脱么？”


破空声响起，在这声响传进尸王耳内前，尸王双手已然连续将八支翠绿色的启雅神箭稳稳抓住。不待尸王身形动作，铺天盖地看似杂乱无章的翠绿色箭网又至，尸王的神色顿时变的凝重，正飞快思索着格档硬接的次序，身后一片密集的翠绿箭群已然跃过头顶，迎上那扑罩落的箭网。


连绵不绝的金属碰撞声响过后，周遭废墟地面，密密麻麻的半插着大片翠绿色长箭。尸王脸现惊喜之色，回头望去，雨幕中缓飞而至的那身影，却不正是方才醉睡过去的幽幽么？


“你竟这般快便醒了？”尸王惊异之极，幽幽面无表情的道：“你对我下药干嘛啊？”


尸王的脸色不禁一红，却是尴尬无比，堂堂死亡真神，堂堂尸王竟然做出这等事情，确是极失身份。当即岔开话题道：“你估计，影幽距离这里有多远？”幽幽语气冷淡的道：“按箭速判断，在三千六百米外。你追得上，我也追不上你。”


尸王当即明白了幽幽的意思，便是自己能追赶过去，没有幽幽箭网的庇护，试图通过这等距离扑上去将影幽击杀，实在有些荒唐可笑，倘若有人能从屠神的箭袭下安然穿越三千余米，那这屠神之名，早该被摘了去。


但眼见影迷在劫难逃，就这么眼睁睁放任离去，尸王如何甘心？


“幽幽，你必定能锁定影迷所处的位置吧？”尸王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幽幽沉默，继而脱口而出道：“他去哪里了啊？”尸王微愣，继而展颜道：“依郁根本不在这里，仅红魅被他们伏击而已。”


“红魅我知道，刚才见到她。你怎么会没杀她？”幽幽微歪着脑袋，颇是迷惑不解的询问道。尸王微笑道：“既然刚才没有毁灭她，现在自然也不会改变主意。你能不能替我把逃逸的影迷杀死？难得这等良机，就这么让她逃脱，我如何甘心！”


幽幽沉默着，尸王颇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倘若待影迷逃逸的距离超过幽幽和影幽之间的中心点，再想杀死那就难了，影幽的箭亦非吃素，影迷更非不动的木头，若能得到影幽及时放箭帮助，完全是能成功逃逸的。


“别骗我。”幽幽语气冷淡的道，左手十数支启雅神箭连续旋转着飞出，那张启雅神弓，大张。


尸王的意识中只见数道翠绿亮光闪动，继而互撞，为首的一道绿光顿时消逝的没了踪迹，下一瞬间，逃逸于破坏王领地建筑之间巷道的影迷，整个人加速朝前侧建筑墙壁撞上，而后再不动弹。


影迷后脑，插着一支流动翠绿亮光的长箭，箭透过头部，钉入金属厚壁，随着箭支释放的强大翠绿色能量波动的扩散，影迷的身影越见希淡，能量耗损程度已然超过了特定值，灭亡已的结果已然不可再挽回。


“杀了。”幽幽的语气仍旧冷淡，尸王却露出欣慰的微笑，出言赞叹道：“幽幽，你的箭技真是太神奇了。数百米的距离，竟然瞬间便至，凭影迷的感知和身手，连躲避的都来不及便已中箭。即使是真神之论时期的许多了不起魔导的法术，也不及你射出的箭厉害！”


幽幽神色冷淡的注视着尸王，对于这些称赞却不作任何回应。后者却丝毫不介意，仍旧沉浸在方才那不可思议的一箭回忆中。“日后无论去到哪里，看来也不可放松警惕，你的箭如此可怕，倘若影幽亦以这等手段偷袭，若如影迷那般全无对此的防备之心，便是我也未必能及时闪过要害。”


尸王感叹无比的自语着，幽幽语气颇有些不耐烦的道：“走不走啊？你有病啊站在这里边淋雨边自言自语，刚才被你下药光喝酒，我还没吃饭啊！”


“走！”尸王失笑出声着道，心情异常的好，这才发觉，确实如幽幽所说，两人这么站在已成废墟的街区，一直在接受着漫天暴雨的洗涤。尸王转身，领先走出不过几步，幽幽却毫无征兆的突然搭箭拉弓，一道翠绿色亮光，划过尸王脸侧，破空远飞而去。


做完这些，幽幽神色不变的拍动翅膀自顾飞移，全不理会尸王那意味深长的注视。


……


承受尸王正面攻击后的红魅，被巨大力道带的撞没入泥泞土泥中。尸王的攻击非常蓄意，分寸掌握的竟是恰好。让红魅能量受损程度徘徊于少一点便要面对众神之殿失败叛定的程度，更让红魅的一条腿动弹不得。


无法消耗能量自我恢复愈合，无法消耗能量飞行。倘若想离开，唯一的办法是爬，用唯一还能动的左手和右腿，爬行。倘若得不到帮助，其实爬也是不能的，此刻红魅的这种模样，无论撞上哪个真神的追随者，怕都会遭遇到致命攻击。


一个拥有恶魔鳞甲的人。身体一旦异化，无三月之功，根本无法恢复人形，倘若能量耗损过度，更办不到。这是红魅一直坚持着不肯异化的根本缘由，这种模样倘若被依郁见着，那会如何？红魅决计不愿，但到最后，尸王却迫得其不得不异化，那一掌，倘若不是异化后的身体，已被轰成粉碎了。


红魅尝试着，极艰难的爬出泥泞土坑，红亮的眸子，投向较远处已被尸王重创控制住的影魅和影迷。周遭并没有人，大片区域内的活物死物，早在一开始便被狂暴的能量风暴卷抛的不知飞坠到哪里了。


但在更外围的地方呢？肯定有。


红魅正陷入两难的时候，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拍着一对黑色巨大蝶翼缓缓靠近。一头熟悉的火红长发，一张熟悉的冷淡，美丽却无法让人生出冷艳感觉的面孔，一对平静无波的眼神，一把成为象征的闪动七色幽光的神赋启雅神弓。


红魅难得的露出微笑，语气轻柔的道：“我这般模样，你竟然还能认得出来，你还活着，真好。”


幽幽随手去背囊中取出件放逐者披袍，替红魅穿上，将那怪物的形态完全掩盖在披袍内。语气冷淡的道：“一条腿加一只手扶着墙壁也能走路，你快走吧。”后者摇头，轻声着道：“不。幽幽，将我埋进这土坑里，我就呆这地里修养数月。”


幽幽眉头微皱，脱口着道：“有病啊！又没空气又没水和食物，几个月不把你埋断气了。”


“不会。我必须如此，现在这样子，若是让他看见，真不知如何是好，我现在是个怪物！恶魔，根本不是人。”红魅的语气罕见的透着消极，幽幽没有继续劝阻，淡淡道：“随便你。”说罢，便开始动手，凭借放逐者能量的帮助，不片刻工夫已将土坑填的严严实实，双脚在土面上重踏数下确定无异后，便一言不发的自顾拍着翅膀又飞着离去。


埋在土里的红魅感受绝不愉快，恶魔之体没有呼吸，恶魔心脏亦已停止了跳动，如同一具尸体。偏偏周遭的情形，上面的风雨声，声声清晰，声声入耳。红魅无可奈何，影魅带来的人或许都会撤退，但有一个女人，不见着自己灭亡，绝对不会甘心。


这般伤势的身体，又无法动手，遇上唯死，想逃根本不可能。反倒是将自己埋进着土坑里，更安全实在，怕是不会有人能发觉。是的，倘若没有意外，这过程将会持续漫长的数月，恢复能量，恢复伤势，而后用三个月时间恢复人形。


红魅脑海中不禁浮现尸王拍落那一掌时，一脸讽刺的笑容。


确实很可笑，得以修炼人类功法，再化为恶魔之体后，已变成两种族优势的完美结合。对于追求更强大的自我而言，这才是完美的，但此刻，竟然排斥和嫌恶自己种族的身体，毫无理智的排斥。


“变成人形，你也仍旧是恶魔。人形救不了你，想存在下去，你只有变成恶魔……”


这是尸王没有说出口的话，但却用眼神，用行动，表达传递了。


雨水扫打着地面的声音，让红魅回过神来，这是一种胡思乱想。红魅突然意识到了，胡思乱想是不应该的，任何一个恶魔都知道不能有这种愚蠢的情绪，那是卑微而孱弱的蝼蚁才会具有的情绪。


那么自己是什么？意识深处，仍旧是将自己划分为恶魔族的，一个嫌弃恶魔身躯的恶魔族。这变的有些矛盾，红魅很快意识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

第九节 重现


远远渐至的脚步声，让红魅突然想起，还有千雪。千雪不在新铭区内，但即使再远，方才的激斗也必然引起她的警觉，必定会尽快赶返。


事情似乎并没有到最恶劣的地步，看起来是这样。脚步声尚远时，红魅已知道来人不是千雪，因为不止一人，是三人。待的脚步声近些的时候，说话声亦已能听得清楚。


“眸璃，太奇怪了。找一圈了，也没见到方才那骚狐狸坠落撞出的坑穴。”


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至少红魅能肯定，绝不认识这声音的主人。另一个陌生的声音此时响起道：“那骚狐狸是不是逃跑了？”


“不可能！以她受的那种伤势，不死也难逃的远。再到处找找，今天不将她除去，以后再难寻着如此良机。”眸璃的语气格外郑重，却也理所当然，挂在心头多少年的仇恨，如今眼见终于得报，如何能随意待之？


“上哪里找呀？周围到处都看过了，除了那两个人外根本见不着其它人影。”早先开口的女放逐者几分抱怨，几分苦恼的开口着道。


另一名女放逐者突然惊叫着道：“你们说，那个坑突然消失了周围又见不着骚狐狸的影子。会不会那骚狐狸把自己埋土坑里藏起来了？”


对于着煞有介事的猜测，引来另一放逐着的耻笑，“亏你想得出来这种傻主意，把自个埋土里就算练了闭气功又能撑得了多久？那不是找死么？当然是有多远逃多远，我看哪，她肯定是撑着重伤早飞远了，传说那骚狐狸可是会飞的呢！”


眸璃心下不由犹疑起来，虽说埋进土里这想法十分荒唐，但也并非没有可能。但相较而言，红魅拼着重伤飞逃的可能却更大，但那等伤势，真还能动用能量吗？


那异想天开的女放逐哪容自己的灵感遭遇耻笑，当即出言反驳着道：“那骚狐狸也能变成怪物呢！说不定不需要空气和事物也能存活很长时间，没准就是藏土里，说不好啊，就藏我们脚下呢。”


这话，顿时引来另一名女放逐者更放肆的嘲笑，眸璃亦禁不住露出微笑，正此时。那出言嘲笑的女放逐者嘴巴大张，眼现痛苦之态，整个人朝前扑跌，下一瞬间，额头眉间露出一支翠绿色的启雅长箭。


眸璃和那异想天开的女放逐者同时吃了一惊，迅速拔剑在手，警惕的注视着暗箭射来的方向，视野和感知范围内，却见不着任何人影。两人却仍旧不敢动弹，如此片刻后，眸璃小心翼翼的朝那摔一动不动的中箭女放逐者移去。


略作查探后，冲另一名神色担忧的放逐着摇头道：“救不了的，能量虽然没有遭遇过沉重打击，但精神意识溃散的太严重，没有几天根本无法恢复稳定，这期间能量会高速流逝，半个小时后，必然步入灭亡。一定是屠神疯幽的箭！”


“她怎么……”


眸璃沉声道：“撤离这里，看来红魅那骚狐狸必定已经逃远，不追也罢！”闻得屠神之名心神大乱，又眼见同伴丧命的女放逐者早已全无主意，听得眸璃这般吩咐，当即点头随之警惕的注意周遭动向，同时朝建筑远处残破却未完全变成废墟的街区移去。


不片刻后，已然行远，眸璃两人，在没有遭遇到第二支长箭的袭击。


幽幽射罢了箭，自顾拍动翅膀走了，全不理会尸王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尸王追上飞移的幽幽，笑道：“想不到，你竟会破例对她如此关怀。不过你还是错了，她们一定会很快明白红魅的真正去向并非如那死亡女放逐者猜测般逃逸，你不该选择那个女放逐者下手。”


“关你什么事啊。”幽幽不甚耐烦的张嘴着道，尸王失笑出声，继而转开了话题道：“待休息的差不多，我们直接进入毁灭神城。四神军团失去了影迷和影魅，我们大有机会施以暗杀，即使不能杀死影郁至少也能干掉影幽。到时候，四神军团于我再没有什么威胁。不出七年，必能将之毁灭！”


“不去。”幽幽断然开口着道，尸王闻言眉头一皱，反问道：“为什么不去？”


“去找死啊！”


“我当然不会让你也进入神城内，人潮一围，你哪能支撑得住。只需要在神城外在必要的时候支援就够了，怎会有什么危险？”


“她骗你你也信。”


尸王闻言皱眉道：“你是说影魅灭亡前的话？我根本不放在心上，两个小家伙，别说数年，就是数十年也未必能威胁得了我。”


幽幽的目光藏着明显的鄙夷道：“嘴硬。”


尸王眼现恼怒之色，复又恢复平静开口道：“不错，魔星确实厉害。但前提是能获得魔神力量，否则靠他们慢慢积累修炼，即使有逆神印记的帮助，几十年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怎能威胁到我。但要获得魔神力量，则必须杀死红魅，正面交手，便是我也不过能胜，却不能毁。何况他们？”


“反正我不去。”幽幽语气冷淡的道，却没有兴趣围绕这个问题跟尸王继续争执。尸王有些气恼的道：“好吧，我承认，之所以要去，主要是想杀了影幽，其次是杀死那两个魔星。”


“你怎么那么笨啊。”


尸王怒视幽幽半响，却又恢复平静，迟疑着的道：“你的意思是数。根本是影魅死前试图设的陷阱，等我们到达神城时，两个魔星力量已经达到成熟状态，会遭遇到四神军团的围攻吗？”


“我怎么知道魔星的事情啊。”


尸王却是不再问了，沉默跟随着幽幽落回地面，套上放逐者披袍，边朝前方远处可感应到生命波动的街区前行，边锁眉思索着前往神城可能遭遇到的伏击。逐渐，相信了幽幽的判断，那根本是影魅灭亡前故意设下的陷阱，就是希望引得尸王踏入。


眸璃并没有带着那放逐者亚神离开，而是在附近的街区停留了数日，复又带着那女放逐者赶返当日所立废墟地。


“为什么回来这里？”那女放逐者亚神极是不解，眸璃轻笑道：“屠神当日故意想让我们误以为红魅已经离开，当时限于她的威胁，不得不暂时退避。但我已经能肯定，那骚狐狸根本就如你推测般，藏在这附近。挖，把这周遭全给翻过来，也要找到那只骚狐狸！”


那女放逐者闻言，担忧的道：“那屠神疯幽会不会仍旧在附近？她的箭好可怕……”


眸璃断然道：“绝不会。这里是毁灭神大陆，死亡神和屠神再怎么嚣张，也绝不敢在一处地方逗留太久，他们杀了影魅，主上岂会不怒？在一处地方逗留过久，等若自寻死路！”


那女放逐者亚神这才放宽了心，依照着眸璃的分配，施展起内力开始了对地面的轰炸。


藏身土内的红魅，暗自叹气。意外终究还是出现了，诧异的却是千雪竟然至今不知去向，难道说千雪竟始终未从这里经过吗？红魅试着检查体内的能量，结果却是大失所望，因为藏身土内收敛气息的关系，能量的恢复速度奇慢无比，这种状态，与眸璃交手全无胜算。


终究，对土壤轰炸的范围，移至红魅埋身之处，几道强劲的内力轰落，数米深的土壤被震的散抛高飞。土内的红魅，受此冲击，身体上的内伤顿时加重，若非这本就不是为杀人而施放，就这么一记攻击，怕也足以让红魅被众神之殿判定为步入灭亡了。


眸璃那对仇恨的眼睛，停落在土坑中，披袍沾染着湿土的红魅身上。


“真让人意外。你这个贱人！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吧？套着披袍就能遮挡住你那丑陋的怪物形态了吗？当初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今天尽数奉还。把这骚狐狸的披袍给脱了，就这么杀了她，简直便宜了她！拉她游街示众，让所有人知道这只丑陋的女怪物真实的身份。


你不是高傲么？一会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资格高傲，一只丑陋的怪物！更可悲的却是，是个没有同类的怪物，不属于任何大陆的怪物！”


那女放逐者扬手拽脱去红魅套着披袍，露出一张布满暗红色细密鳞的面孔，一头能量线丝构成的长发随意披散着，体态仍旧与人形无甚差别，但所有裸露于黑长裙外的皮肤，无不是暗红色细鳞。尤其让人侧目的却是左手掌，根本不像是手，像是许多人形怪物那般的爪，那无根一见便属奇特金属物质构成的指甲，隐隐流动着色泽特别鲜艳的亮红。


眸璃一脸嫌恶之色，审视打量半响后，放声大笑道：“把她黑长裙也给我脱了！”

第十节 扭转


那女放逐者亚神迟疑着道：“不太好吧？她毕竟是个女人……”


眸璃闻言怒喝道：“女人？她只是个怪物！放逐者的衣裳不是给怪物穿的，这样一只丑陋的怪物，赤身裸体也不会有男人对她感兴趣，怪物本就不需要穿衣裳，只是让这丑陋的怪物认清自己的位置而已。脱！”


面对眸璃的言语，红魅没有生出丝毫愤怒和疼痛，蝼蚁任何时候都不配让高贵存在为之动怒，任何时候。即便此刻已成一只怪物，骄傲也不是眸璃所能冲击的，虚谬的自信来源于拥有，真实的自信来源于本身，这不会因为怪物而改变。


红魅眼神平静无波，暗自算计着，是否该念动魔神之怒，足以将这两人击杀毁灭。尽管这么一来自身亦会遭遇到须漫长岁月方能得以恢复的巨大创伤，但眼下的情形，怕是别无选择了。魔神之怒亦是眼下红魅唯一所能动用的能力，不需要能量为基础，仅需以精神力为代价的可怕法术。


红魅的平静，却让眸璃更愤怒。怒极反笑，俯低凑近红魅些许，开口着道：“我知道在破坏王领地内，有些街区，经常公开上演些很特别的节目。其中有一种，是些较罕见的野兽或怪物之间的交配，我会禁制你的穴道，带你去那些地方玩几天，让你享受的差不多了，再杀死你！”


眸璃说着，又轻笑着道：“不对。这样可不好，应该等着，等着那个骗子找到，让他骗子看着你是如何跟那些怪物和罕见野兽交配的，然后再当着他的面，把你毁灭，我倒是要看看，那时候你们两人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红魅仍旧平静如初，对于眸璃的话仿佛充耳不闻，后者见状，怒声道：“先把她衣服全脱光！我倒要看看她能故作镇定到什么时候……”


眸璃话音尚未落罢，一股黑色的能量风暴，席卷而至，瞬间将两人笼罩其中，继而高速朝更广阔的范围扩散开去。那女放逐者惊声道：“黑暗法术诅咒风暴！亚神级毁灭法术师所放，我站不起来了……”


眸璃还能战稳，呈现黑灰色遭遇诅咒的肌肤，却已让之大幅度丧失力量，此刻哪怕全力奔驰，移动速度却也不甚太快。但即使如此，比起毁灭法术师的飞移速度而言，却又快上太多了。


身着放逐者披袍，背展六只黑色羽翼的千雪，口中快速念动着咒文，形成一颗黑色能量箭，疾飞射落在眸璃身上，后者却没有遭受丝毫伤害，不俗的内力修为配合身上那件本就材质罕见的超级披袍，对于本非专修攻击系法术的千雪咒法攻击，根本不惧。


千雪亦很快意识到眼下的状况，双手高举，口中快速念讼起黑暗咒文，不片刻后，高声着道：“让你们见识这三十阶级集姐姐和我所有领悟创遭的最强黑暗魅力的厉害吧！”


随着千雪话音落罢，两道恰好将眸璃和那女放逐者亚神笼罩在内的黑色能量光柱冲天而起，原本距离颇远的眸璃和那女放逐者，竟然被法阵瞬间带至一起，同时献身于黑暗魅力法术奇异结界的封锁中，不得脱离。


愤怒之极的眸璃狠狠朝黑色能量结界壁挥动手中长剑，激荡喷射的剑劲却被黝黑的结界壁完全吸收，丝毫未能对结界造成任何破坏。


千雪双足蹬地，施展起绝谈不上高明的修炼不多久的轻功，配合着背后毁灭六翼，飞落至红魅身旁，边迅速替之套上披袍，边惭愧着道：“主上，左使实在无能。奔走数日竟始终未发现主上藏身此地，若不是方才听闻这里有人以内力轰炸土壤，必定负了背负的职责！”


“这是什么法术？很了不起，竟能封锁敌人活动范围，更能不需持续驱动维持效应。”红魅注视着场中那道黑色能量光柱，语气带着几许称赞的开口询问道。千雪露出欣喜之色，连忙答道：“这种黑暗魅力法术，很早以前由姐姐构想出来的。将法术效果化为结界形式，困敌，限制敌人活动空间。


同时亦能通过灵魂契约形式，建立远距离法力供给，而无需非在旁边维持其运作，前些时日，便已经成功创出，只是现在才有机会真正使用。但也是有缺点的，法力的消耗比寻常黑暗魅力更多，同时被困的敌人虽然出不来，在外面的人也无法攻击被困之人。”


千雪洋溢着自豪，简单讲述介绍着，复又道：“主上，让左使红扶着你离开此地吧，这般强大的能量波动，必定会招惹来不少敌人。”红魅微微点头，示意许可，千雪再不多言，施展着不甚高明的轻功，全速朝冰封大陆方向奔逃离去。


被困于黑暗魅力法术结界内的眸璃，高声怒吼，不甘的叫骂宣泄着，然而那声音，却始终在结界内反复回荡，总也无法传出，骂得片刻后，眸璃也累了，终于住嘴。黑暗魅力法术的特征，人所皆知，便是对毁灭神城有所接触的放逐者，许多人都知道这法术，眸璃当然也知道，眼见红魅逃脱，所有的愤怒尽数宣泄在结界壁上。


千雪的轻功本就不高明，负着几无行动能力的红魅，那移动速度更是大幅度被削弱，便是再如何急赶，脱出破坏王领地，靠近冰封大陆也已经是大半日之后了。


一路上遭遇到三批拦截的放逐者，均被千雪施展以诅咒风暴和黑暗魅力远远甩脱在身后了。当遭遇到第四批为数三十余人时，千雪再次重复着早前的过程，红魅却察觉到，千雪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披袍遮挡着的下巴，汗水淋淋。


“这法术是否极度消耗精神力？”红魅轻声开口询问道，千雪不敢隐瞒，更不敢迟疑，连忙答话道：“回禀主上，确实如此。左使红怕是不能支撑太久了，凭借法术与精神意识的波动，高明的毁灭法术师仍旧能捕捉到释法者的大致方位，这些人该就是因此招来的。左使红请求主上独自藏身，那些追击者必会被带得远离。”


红魅目光平静的注视千雪半响，轻声着道：“许。”


千雪连忙拜谢，又迟疑着道：“主上，这本便是所创黑暗魅力法术的所有笔记，左使红此次离行，未必还能继续追随于主上左右。恳请主上收下这本笔记，不致让这法术就此遗失，更不致被那些邪恶追随者夺去。”


红魅轻手接过，收起，轻声道：“许。”


千雪露出笑容，行将一礼，再没有多的言语，拍动翅膀飞远十数米外，又转头朝红魅望将一眼，终于决然离去。这一去，十之八九会如其姐姐当初在死亡神大陆时般，最终法力耗尽，精神力燃烧殆尽，步入灭亡。


红魅知道，千雪也知道。


藏身在冰峰群中一处洞穴内，听着洞穴外的风雪呼啸声，红魅突然很想问问依郁，当初选择放弃。是否同时也不愿意因为这种直面的对战，让必然牵扯的身边许多人，一个个的步入灭亡。


红魅感觉到很悲伤，但却又知道，什么都不必说。


因为千雪离开时，没有让其留，而千雪已没有犹豫往回走。都做了必然的，也应该的决定和选择。


因此，什么都不需要多说，更不必说，哪怕再怎么想要开口。


两日后，红魅见着一道直入苍茫高空的黑色能量光柱，极粗大。那象征着，千雪已经不行了，施展起灵魂燃烧，强行以最后可继续的力量强化诅咒风暴的威力。对于千雪而言，在最后能做的事情，便是以尽可能强大的诅咒风暴，让那些追击者承受到持续更长久的影响，让他们对于搜索追踪主上的能力，尽可能的减弱。


哪怕仅仅能维持半天，也好。


半日后，有人朝着红魅的藏身之地赶来了。一个比之过去，变聪明了许多的蝼蚁。红魅就是这么想的，即使眸璃脸上挂着得意，胜卷在握的笑容，拍着手掌踏入洞穴时，仍旧是这么想的。


“好一个忠诚的红左使，为了尽量让人无法推测出你的大概藏身区域，竟然承受着那么多放逐者对黑暗魅力结界攻击，硬是奔走了这么久。不过真是可惜，我还是猜对了，不过搜索了日许，就找到了这里。


上一次你本来必死无疑，结果在关键时候冒出来个红左使，让我非常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但现在不后悔了，我不相信好运气会第二降临到你身上。这一次，还有谁能如此快的找到这里，把你救出去？没有！”


眸璃好整以暇的绕着屈腿静坐的红魅行了数圈，狠声道：“所以，我想到非常痛快的方法折磨和羞辱你。你的皮肤不是问题，我会用特制的珍贵材料，让你的细鳞变的像常人皮肤一般，至于脸，戴个面具也就是了。猜到我要做什么了吗？


我要替你改头换面，然后送你去破坏王领里一个朋友开的酒楼，那里每天都有很多男人光顾。你是不收钱免费体验消遣品，相信每一个知道的男人，都会有兴趣找你体验一次。


不仅能替我朋友博个好名声，还能让我体验到报复的快感。当然，我不会因此忘记那天的许诺，在杀你前，一定会想办法同时那骗子赶来，观看你在闹市街区表演的与野兽怪物交配节目，再杀死你！我是否替你想的很周到？我的主意是否非常出色？”


无良道出察觉的理由……因过去的熟悉……


大战……


红魅因等待之故，却也不允许干等，顺道将许多日后的安排，在等待的过程中和千雪一并办妥，谁料某一日赶返月铭楼时，遭遇眸璃和影魅的伏击……


战至热处，依郁赶返，尸王出手袭击，幽幽被尸王灌得酒醉对这些浑然不知，影魅和红魅双双遭遇尸王袭击……红魅因依郁之故挺身替之抵挡攻击……


或：


依郁未及赶返……红魅遭遇尸王偷袭，重伤奔逃……

第一节 如果可以


“愚蠢的女人。”红魅平静的辱骂，却让眸璃捧腹大笑道：“你说我愚蠢？哈哈……你这故作姿态的骚狐狸！现在要迎接灭亡的人却是谁？现在奔逃无路的人又是谁？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愚蠢两字！”


眸璃说把重重拂甩袍尾，冷哼着道：“以失败者姿态站在我面前的人，竟然还能如此厚着脸皮叫嚷着愚蠢两字。天下无奇不有，但这么可笑的事情，倒还真的是不多。”


红魅却不再多言，继续维持着沉默。


眸璃正想着该如何进一步羞辱红魅时，洞穴口处传入一个男人的声音，温和，藏着笑意。


“眸璃美人，距离上次一别，真是太多年头未曾碰面了。你可知道，这些年有多少个日夜，我一直承受着对你的思念煎熬和折磨中。现在，终于能缓解相思了。”


这声音传入洞穴，红魅拉紧身上披袍，低垂着头，让人连其下巴也无法看清。反观眸璃，却下意识的全身一震，紧紧咬着下唇，缓缓转身，朝倚靠着洞穴口冰壁的依郁望去。


“是你！”


依郁微笑点头道：“是我。眸璃美人，这些年你可曾想念过我？如果没有，那就太让人伤心难过了。”


眸璃怒，继而笑，大笑，狂笑。“想你？我当然想，我日日夜夜，这么多年来无时无刻不再想着你。一直都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死！可是，想到现在你仍旧活蹦乱跳，你告诉我吧，要怎么想才能把你想死？”


依郁轻笑着道：“眸璃美人这般热切的思念着我，实在让我受宠若惊。至于死这个问题，还是认为活着更好。要是真死了，眸璃美人你也就不会这般热切的思念了。想想，都让人难以承受。”


眸璃右手疾动，便欲拔剑朝红魅刺上，腰间的剑柄却被一只手掌按住，任之如何用力，始终无法将剑拔出。手掌的主人，是依郁，此刻正以真诚的眼神凝视着眸璃，继而开口道：“如此良辰美景，天然冰穴内，舞剑挥拳岂不是大煞风景。算起来，我们一别这么多年，实在应该坐下，喝喝酒，叙叙旧。”


“去你妈的！闭嘴！”眸璃勃然大怒，破口大骂，依郁摊手做无辜状，轻声道：“眸璃美人，即使不愿和不必这般动气。好吧，我不再打扰你就是了。”说罢，转而走近红魅，探手便欲检查其伤势，谁料后者却如同躲避可怕攻击般，缩身朝后挪动，闪避着依郁那只伸出的右手。


“不用的。让我在这里呆几个月，就能复员了。”红魅轻声开口着道，依郁一脸诧异的道：“什么？在这里？在这种鬼地方呆几个月？”


红魅轻声道：“让我在这里呆接月自然恢复，好吗？算我求你了，真的不想让你运功替我治疗。”


站立在一侧的眸璃冷笑出声道：“她当然不敢让你触碰，一旦触碰你就会发觉她的身体变的很奇怪了。当然奇怪，因为她根本就是一只怪物，丑陋的怪物！你为什么不掀开她的披袍看看？看看陪伴在你身边这么多年，跟你赤裸相对的这只骚狐狸真正的原形？不过我劝你还是别看的好，怕你会当场恶心反胃的呕吐！”


红魅沉默，没有开口试图阻止眸璃说下去，也没有朝依郁投以求助的目光。继而，整个人被依郁一把带进怀里，抱住。原本穿着的披袍，整个被脱去，红魅偏过脸，回避着投至的视线，下巴却被一只手轻托，一如过去那般，轻柔的托着，却又容不得人反抗和拒绝。


红魅只能闭上双眼。


托着红魅下巴的那只手，片刻后又松开，轻抚上红魅那张被细鳞覆盖着的脸。眸璃静候着，等待着，等待那应该也理所当然会出现的场面。


半响后，依郁终于偏转过脸，朝眸璃微笑着道，“眸璃，在恶魔聚会时，你没有接触过魔煞吧？魔煞的恶魔鳞甲非常奇特，明明看着布满细鳞，但接触时竟然十分光滑，细鳞之间仿佛是完全平整的。我一直觉得非常奇特，也很美丽，没想到红魅竟然也有这样的鳞甲。眸璃美人，你真会开玩笑，这么漂亮的鳞甲却偏要故意骗我说丑陋，让我刚才提心吊胆的好阵一阵害怕！


依郁的神态，表现和话语，让红魅睁开了双眼，因为需要凝视，只有凝视才能知道这话到底是否真实。眸璃睁圆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诧，凝视那对深紫色的眼镜半响，始终寻不着这话是谎言的证据，又惊又怒着道：“你！好，很好！骚狐狸果然有一套，让你在这种时候竟然也强忍着恶心替她说话气我！好，美丽是吧？那你就继续抱着这具怪物身体去滚回床上缠绵个够吧！”


眸璃说罢，愤愤甩袖转身，眨眼工夫已然穿过洞穴口，远去。


依郁连喊数声，均无果。只得放弃继续开口呼唤挽留，转而注视着红魅，失笑出声，同时探手仔细检查着红魅体内的伤势。后者这才轻声开口道：“我现在的样子，不会吓到你吗？”


“就这么点事竟怕的不敢让我见着？你身上的细鳞看起来比魔煞的更美观，仔细看看，区别很大。”


红魅闻言轻声回答着道：“恶魔空间里，除父神和我们外，只有魔煞王拥有二级恶魔之体，魔煞那种不过是四级恶魔体，鳞甲和身体十分坚固，但韧性并不好。倘若利用高频率的热寒交替法术攻击，不需别人打击，便会成片倒下。自然是不能跟一级恶魔之体比拟的。”


依郁含笑抚摸着红魅那暗红色细鳞皮肤半响，轻声着道：“你伤势不轻，先去冰封城寻个与者治疗你肉体伤势，然后赶去银圣城外千雪联系的书店修养吧。”


红魅闻言沉默片刻，轻声道：“千雪灭亡了。”


“我知道，见着那道黑色光柱，赶过去时她的精神意识溃散的已经非常严重，救治亦枉然。”依郁微笑接话道，红魅沉默着套上披袍，被之横抱在怀里，踏出洞穴口时，却又轻声问道：“你把真神印记让给影郁，是否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样？”


戴上袍帽的依郁轻声回答道：“主要的理由确实是这样。从看到天神军团的迷惘，龙王的生变。让我明白到，这种争斗总会不可避免的牵扯出身后许多的人，再这过程中，这些人会一个个倒下，总会有人这样陆续倒下，再强的人也没有办法保证他们所有人在斗争中存在至最后。


与其如此，不如用自己作为赌注，影郁的出现创造了合适条件，我当然要这么做。你看到了，银璃灭亡了，幻迷灭亡了，正义刀，破邪刀，血狂，小烁儿，……影魅，影迷，七罪，无良都灭亡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每一个身处旋涡的人都有可能。逆神印记是一场游戏，你不认为这极可能是神王的一个游戏么？我不会把那群混蛋卷进这种可笑游戏里，让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步入灭亡深渊。”


“四神军团的存在很可悲，影郁的存在更是个注定的悲哀。”


依郁轻笑出声道：“我也这么认为，但有了他才能让我的未来步入完美，悲哀和精彩都留给他吧。”


两人的身影，没入风雪中，远去。


毁灭神大陆长年的开扩土地行径，对于历史悠久早已扩无可扩的战神大陆自然不属其一，对于开之无用无益的死亡神大陆当然也不会作此徒劳无用之功。但对于银圣和杀神城，那却是大有处的。


尤其对于地理位置本不佳，土地范围本就极有限的银圣城而言。破坏王领地的商业发展的热火朝天，便是真神也难不为之眼红，无论杀神城又或是银圣城的放逐者，无不早早效仿为之。


因此，从多年前开始，银圣城周遭已经形成数个规模类似破坏王领地的商业区域。尽管因破坏王领地存在之故，导致对外的吸引力和往来人流并不算极多，但由于地处仙踪林大陆的关系，某些资源的源源不断补充之便利远非其它真神大陆所能企及，这些商业区的建设却也算不上失败。


对于宝石收入本就不甚多的银圣城而言，这些可见的增涨收入，算是不菲了。


随着开发建设时间的增涨，知道这些地方的人也越来越多，也就逐渐拥有了难以替代的存在价值。千雪所联系购买的书籍店铺便处于银圣城新开发商区中的幻银区。


店面三层，一面临湖，命名为黄金屋。


周遭尚有件魔法道具店，药剂店……等，千雪考虑的十分周到，或者该说红魅考虑的非常周到，周遭店铺中，没有打铁铺，也就是说没有噪音。


双双着披袍赶至幻银区幻银湖的依郁微笑听着红魅细细讲述这附近的状况。


边行边低声交谈着的两人，转过一条街道口，行近靠近湖岸区域时，双双被一间店铺的匾牌上‘棺材铺’三个金灿灿的大字惊呆了。

第二节 怪店


棺材，在放逐者远古历史中，人的生命是有其限制的，当存在至身体机能老化时，将会不可避免的陷入死亡。这些死亡的人，都会用一种形如类长方形的木盒子装载，而后被埋入大地。


但是，这种东西早已经绝迹了。且不说棺材在放逐者历史上早已被骨灰盒所替代，拥有无限长度生命后，棺材这种东西，还有谁需要？


更别说在这个世界里面，便是当做工艺品摆放，也未免太大了些。开间棺材店，如果能赚到钱和宝石，相信没有谁会相信。银幻区的商铺无论购价还是租价无不昂贵，依郁是宝石太多，时间太闲，不在乎，难道这间棺材铺的主人也是如此么？


“十三天前，这里没有这样一间店铺。”红魅十分肯定的道。


很快，两人发觉，这新商区实在是个有趣的地方。棺材铺紧挨着的是间专门售卖悼文的店铺，再往后便是依郁的书铺黄金屋了。


“我有些好奇，这样的两间店，能赚钱？他们偏偏还请了几十号人在店里煞有介事的忙碌。”红魅的疑惑，只换来依郁的微笑，“我们的黄金屋似乎也是个赔钱店。”


红魅很认可这说法，黄金屋面积不小，甚至比之那间棺材铺面积更大些许，一间书屋内竟然请了三十多号人，偏偏也是个不可能在这里赚到钱的店铺，不仅会亏钱亏宝石，亏的还不少，不慢。


递上凭证，作为屋主的身份终得承认。三十多张男女面孔，三十多双透着期待或是好奇的注视，等来的仅仅是句；“一切如常。”让人好生失望，至少有一半的人认为，屋主在这里开办书屋，必定有让人想象不到的赚钱门道。如今看来，似乎是没有的。


事实上本来就没有。


那扇通往三楼的大门，自从两人进入后，两个余月除却侍从送入饮水食物外从没有被打开过。据说老板娘是个美丽的女人，这是由许多店内工作者从其身材和声音判断的，那般美妙的身材和动听的声音，岂会没有一张美丽的面孔呢？老板是个饿鬼，这是从老板数月闭门不出判断的，与那般美丽动人的老板娘独处这般时日，还能是为什么？


依郁无事可做，在这里实在找不到什么事情可做，除了练功和等待时间的流逝。原本是想过主意尝试让书店赚钱的，闲的，想了不少主意。红魅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这些主意全被抛弃。


“我们不是在这里安静休息吗？”


依郁于是失笑，休息是不该为这种无聊事情费精力的。与其想着如何让这书店赚钱，不如想想如何将拥有的宝石全部亏出去，似乎更具挑战性，也更有趣。对于这想法，红魅皱眉以对，继而轻声道：“如果你想这样，我会听你的。”


“傻子才会干这种无聊事。那女人又跑湖边发呆了。”倚靠在窗口的依郁轻声着道，抱贴在依郁背后的红魅轻应着朝窗边探前，以眼角余光打量着窗外不远处湖泊边的石头上站立着的白色衣群女人。


“等我恢复人形后，打探清楚她的来历，凭直觉认为她可能就是棺材店的老板。”


依郁轻笑道：“这女人真有点门道，开棺材店能发财。”


“谁竟料到放逐者们竟然这么有趣，对于战死的亚神同伴不惜花费大量宝石购买棺材装殓他们留下的遗物呢。还开那么有意思的悼念会，他们竟然不觉得悼念空气是件很愚蠢的事情。”


红魅说着笑了，这些日子尽管两人从未出门，但居处距离不远便是跟悼念堂商铺，两人有心倾听，自然免不了将前来的那些放逐者们悼念会上的交谈等内容一字不漏的听进耳内。这是很好笑的事情，每每这种时候，红魅总会忍不住轻笑出声。


棺材价格很贵，一具要价一百宝石，悼念堂的仪式举行更昂贵，宝石三百，悼文每篇十宝石，相关仪式等物品合计在内，举办一场悼念会，花费不会低于五百颗宝石，倘若是那些朋友较多的亚神死亡后，一场悼念会更有超过三千宝石花费的。更别说那些原本极得人心的亚神和同时身为某些势力领头者死亡来此的耗费了。


“放逐者们一样爱赌。”依郁轻声着道。


“放逐者的神城亚神竟然多至这种地步，真是匪夷所思。银迷竟没有以标准限制亚神的数量，她该很清楚，这样只会导致放逐者数量在残酷战斗中陆续的彻底的消亡。”


红魅的疑问没有得到依郁的回应，本就是自说自话罢了。对于放逐者的了解和认识，两人都不算少。银圣城如此，杀神城必然也如此。追随于两神的放逐者们，不同于毁灭神大陆那般订立的是同盟性质灵魂契约，更不存在历史悠久的怪物和毁灭法术师等构成作为主导，倘若对于亚神进行硬性性质，必然导致放逐者们集体不满。


亚神通过逆神印记所能吸收的能量，要高上许多，爱慕虚荣的放逐者们，单是为了那亚神说道时能炫耀的高贵也会让许多人昏头。这其实是一种赌博，即使非神，一旦遭遇到比自己强的敌人，下场也罕有不是被人杀至几乎全无能量的地步。但这却无错，实力不俗的大多数人，都相信自己会是那个从杀戮中攀爬上高峰的人，都相信自己终究会成为天地间最耀眼且唯一的主角。


红魅的左手被依郁握着，右手动作轻缓的抚摸着依郁胸腹，早已不再对一身恶魔鳞甲暗自介怀了。


“天天听着他们的悼文，让我也想去趟冰封大陆悼念一个女人了。”依郁轻笑着开口道，后者轻声反问道：“银璃？”“是的，三日后，用放逐者们的习惯而言，是一个重要的纪念日。顺便也悼念另外一个曾经属于冰封大陆的女人。”


红魅听着，将唇间方点上的燃烟送至依郁唇间，后者深吸一口，吐出，轻笑着道：“其实最想悼念的女人是芙清，听说也是在冰封大陆灭亡的。”“我会很做很多事情，但偏偏不会她调制的饮。”语气中，不无遗憾。


一时间，气氛陷入沉默，只有燃烟燃烧着的些微声响在寂静中肆虐。


依郁夹着燃烟的右手微抬，伸直，几近熄灭的一点火星划出一道弧线，抛飞向窗外。湖泊边站立着的女人仿佛已成习惯，在此时回偏过头，朝窗口那对深紫色眼镜投望过去，嘴角微扬，脸庞上现出一个酒窝，展露出迷人灿烂的笑容。


“你制的寒水也是饮，无需着眼别处，你该仍旧相信，你拥有的才是最好的。”依郁轻笑说着，窗门紧闭，深色不透光的窗帘被缓缓拉上，隔断了观望窗外风景的目光，隔断了从窗外射至的注视。


银圣神城是个混乱之地，银圣神是个极得人心的真神，非常乐于听从追随者的声音。因此是处充满自由的圣地，自由带来许多让人称道的利一面，但弊端却也无可避免。比如，充斥的疯狂杀戮，同伴之间的不受限制的杀戮。


除却银圣神城内，任何地方，便是同为银圣神追随者之间也是能朝对方举刀拔剑的。因此之故，银圣城周遭也是小团队形态存在放逐者最为多的地方，无论走到哪里，都很难见到独来独往的放逐者，寻常的自信，绝不足以一个独行客长期存活。


当依郁踏出银圣城领地，穿越至可见远出连绵起伏的冰峰大陆时，共计踢断了三十七名放逐者的脖子，震碎五十六名放逐者心脏，轰爆二十五名放逐者的脑袋。因为这些人对于依郁这个独行客的兴趣实在太浓厚，这是极好的提升途径，大凡独行客无不对自身实力有这充分信心，往往本事过人，一旦能将之击杀，即使是十数二十号人分享，获得的力量提升仍旧可观。


这些人很幸运，遭遇到一个仁慈的放逐者，并没有吸净他们的力量，凡是自觉住手或逃散的，无一遭遇追击。却也很不幸，因为损失的力量幅度，远比被普通人杀死来的更高，因为依郁的神之印记级别是伪真神。


攀爬穿越冰峰，对于依郁而言实在不是难事，当年和银璃曾经逗留数日的冰锋地内本就也不远。待得接近之时，依郁脱下了袍帽，仰面迎接着漫天坠落的冰雪，神态极放松惬意的深吸了口寒气，过往的幕幕亦随之浮现脑海。


银色长发，七彩蝶翼，总是含笑稍显消瘦的面容，流动七彩亮光的眼睛。这是依郁记忆中的那个女人，银璃。


群峰环抱着的一片积蓄着厚雪的平地中，却站着这么一个女人，腰间扣挂着柄神赋波刃剑，一手轻别后背，微仰着脸庞，怔怔出神的眺望着雪空。见到这女人，依郁很有些惊讶，原本前进的脚步，就这么停下。


“你竟然会来这里。”那女人轻声开口说着，视线从雪空移落，迎上那透着惊讶目光的深紫色眼睛。

第三节 理不清的头绪


依郁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记忆中的银迷，尽管容貌与银璃一般无二，但那份给人的感受却是截然不同的，银璃是收敛的锐利，银迷则张扬外放。眼前的女人，是100%的银璃。


但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已经消逝的女人，却留下日夜折磨我的思念。不来痛，来更痛。这么多年了，终于还是无法忍受精神上的煎熬和折磨，于是来了。但是你，本来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尤其是在今天。”依郁说着，再度举步前行。


那女人微笑着道：“如果你思念她，有很多地方可以去感怀和回忆，相较于这里，毁灭神大陆应该有更多能见证回忆的地方。”


依郁单手遮挡着风雪的袭扰，单手点上含着的燃烟，末了，唏嘘感叹着道：“或许是受到太多放逐者们习惯的影响吧。总是觉得记忆中在这里时的那个她，最美丽迷人，每每想起时，也总是自然念及此地。或许如许多放逐者们那般，总是对于第一次，有这特别的偏爱。”


那女人微笑称赞道：“你的记性一定非常好。”


依郁脸不红心不跳的接话道：“向来不错。”


是的，当然要记性非常好。否则在如此漫长的岁月中无数值得记和不得不记的所谓重要和第一次中深刻记下其中某件呢？


那女人笑道：“我会读心术，因此她所有的记忆和过去，我全部都拥有。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来这里呆呆，想想她，想想她记忆中的那个血神。开始时，总会担心会不会在这里碰到你，到后来逐渐的不再担心了，偏偏不担心的时候你却突然来了。”


依郁闻言沉默，继而微笑道：“不知道你是否拥有她记忆同时也拥有她的感受？如果有那你岂非如我一般痛苦着，难得有缘在此相遇，便让我们一并释放长期积压的痛苦吧。”


银迷闻言急忙展翼退飞，口中连忙着道：“休想！我的存在永远为伟大战神，对他的忠诚绝不会动摇和改变。”


依郁闻言十分失望的道：“我不是个定力很好的人，偏偏本事似乎比你高了些许。既然如此，乘我现在还能把持自己的情绪，你赶快离开这里吧。否则若是因此发生了让黑龙感到不愉快的事情，你会难过的，我怎忍心看着你难过？”


“你为什么要故意赶我离开？”银迷此时反倒变的不那么紧张了，疑惑反问道。


依郁无奈道：“伤心地，伤心景，伤心回忆，偏又看到勾起伤痛的人。我不得不赶你离开，尽管你如她一般美丽动人。”


银迷沉默，脸上挂着笑容消失，半响后轻声着道：“既然如此，我只有离开了。”说罢，折身拍翼缓缓飞离，依郁却高声喊道：“对了，你似乎从来没有在放逐者群体生活过吧？”


已然飞出不短距离的银迷闻言，悬停在半空，转身，遥遥凝视。久久未作回应，最后又那么沉默着转身，自顾前飞，待得快脱出依郁视野时才高声着道：“没有。外面天下大乱了，你却独善其身的躲藏着，这不像你……”


弥漫的风雪，已在此时淹没了银迷的身影。依郁轻笑出声，喃喃自语着道：“没有……”


银迷说，现在天下大乱。


是的，天下大乱。当然不是因为依郁不在就乱，但若说跟依郁全无关系，那又决计不可能了。


死亡神尸王的出手以及被毁灭真神公开的暗地破坏意图，让杀神和银圣均感受到其存在的莫大威胁。在杀神和银圣神追随者们的共同声音下，三神终于决定联手对抗死亡神尸王，与此同时，战神大陆亦公开对死亡神宣战。


杀戮死亡神追随者可获得更多能量吸收转化措施下，四真神追随者全都将主要修炼和杀戮矛头对准死亡神大陆的死灵怪物和非者，死亡峡谷和黄沙区域这些日子发生的局部和规模战斗从未中断。


面对这等局势，死亡神尸王终于动怒，发狠。短短半月工夫，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黑暗森林处建立起一座地牢，死灵地牢。如同战神大陆那座般，拥有直通死亡神城的能量传输纽带，源源不绝的从中产生实力不弱的死灵系怪物，镇守其中的是新任的死灵魔将骷髅王。


但与战神大陆那座地牢不同的却是，毁灭神大陆的死灵地牢内的怪物数量更多，其中更夹杂着低级变异的复制体，对于被其伤害者，能以毒素的持续伤害毙命对手，并且让其死亡时的肉体发生变异，成为无意识的战斗工具。且死灵地牢内的怪物并非被动无目的的留守，而是主动疯狂的涌出地牢外，疯狂四处进行杀戮破坏。


在这座让人头疼的地牢出现不过五日后，位处靠近毁灭神城不远破坏王领地边缘外，第二座死灵地牢跟随出现。十日后，银圣城不远处亦出现一座巨大的死灵地牢，三日后，战神大陆原本存在着的地牢性质变异，怪物战斗力大幅度提升，不时更有高阶级非者穿梭出入，怪物性质更变成主动攻击形。


死亡神尸王为此付出如何大量的能量四真神均不得而知，但面对尸王如此迅速疯狂的反扑，四真神谁也不敢放松以待。四真神城均由许多实力不俗的追随者组成队伍，日以继夜的进行着搜索追杀，尽管如此，相较于数量上从来拥有巨大优势的死灵怪物以及能不断增加复制战斗力的变异复制体，仍旧无法以压倒性优势控制着死灵地牢产生的影响。


就在四真神都认为下尸王下一个目标是杀神城的时候，毁灭神大陆朝北方向出现打量死灵系怪物，随后被调查的放逐者发现一座峡谷中，藏着一座比另两处合起来更大上倍许的巨大死灵宫殿，从中涌出的死灵怪物战斗力更为强大，更藏有为数不少的高阶级非者组织指挥那些怪物们的战斗。


这原本已够让人为之震惊，这座宫殿竟然在毁灭神有心戒备之下成功建立运做。但当那宫殿上刻着的几个大字流传开来后，恐惧亦弥漫了整个毁灭神大陆。


‘尸魔王殿’


尸魔王这个名字，即使对辛德文明了解不深的放逐者都罕有不曾听说过的。其过去被称为尸魔，一个早该封王却至今才终于成王的可怕存在。死亡神大陆从不曾被超越过的最强非者，见过其身影的人都没有几个，一个永远藏身于暗处，一个唯一能召唤出具备100%能力死亡神幻影的最强非者。


尸魔王殿四个大字，分明意味这座体积庞大罕见的死灵王殿，便是由尸魔亲自坐镇，等若是由死亡神亲自坐镇。恐惧，迅速弥漫整个毁灭神大陆，死亡神的目的亦已明显，毁灭死亡神城，就是首要目的。


与此同时，不仅让许多喜欢探究的人疑惑。死亡神大陆残存的王本就极少，骷髅王出现继任接关毁灭神大陆一座地牢，地牢之主在战神大陆，那么银圣神城外和毁灭神大陆另一座地牢内的王却又是谁？


确实已经天下大乱了，藏身于银幻区内，与红魅数约不曾踏出半步，便是连银圣城出现死灵地牢的事情竟都一无所知。


依郁仰首将瓶中酒水一饮而尽，如被灼伤的火辣痛楚顺着喉咙直坠入肚，翠绿色的酒杯被巨大力握成粉碎，化粉迎风飘扬飞荡。怀念爱酒的女人，最好的方式也该是喝酒。


依郁突然想起，似乎未曾与银璃举杯对饮，便是见着其喝酒的次数，亦极其有限。


“如果不会喝醉，如果喝醉了会再次醒来，还是不喝的好。”银璃曾经这么说过，依郁心下念及，不禁失笑出声。倘若细想，似乎不再喝酒的理由亦是这般，很少有放逐者会永不动摇，坚定总被时间所磨砺，但其实是因为拥有太多愿意的和不愿意的记忆。


随着漫长时间的流逝，记得的会越来越多，当太多的时候，总会发觉许多曾经停留在记忆的所谓不可忘，不可深植全都不过如此。


依郁左手使力一震，原本沾附在手掌的粉末尽数脱离飞散。


“每一个过去都成为不再想起的终结，每一个现在都成为与过去无关的开始。便是我依郁的剑和未来。”


风雪中的男人，拉紧身上穿覆着的火红色披袍，沿着来时的路，举步前行。背后那颗色泽稀淡的意识能量团中仍旧映照着各真神追随者之间的规模战斗影像，在其离开不久后，那意识能量团暴出一阵强光，最后消散的再无踪影。


“天天只知道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人都是傻瓜，脑子绝对犯病！”破坏王领地内的一处温柔乡内，左右手各拥一名美丽赤裸精灵的大牙吐着燃烟，断然评论着道。


那两名女妖精闻言吃吃笑着，其中一人接话着道：“哪里有那么多人能像大牙王使这般英明神武，不需要拼死拼活就能过的逍遥快活呢？又哪里有那么多男人如大牙王使这般神勇过人，同战我们三姐妹整日整夜至尽不显疲像？”


这话十分受用，因此大牙很愉快的嘿嘿笑将出声。

第四节 不知进退（上）


另一名赤裸着的妖精从内间步出，很是遗憾的道：“大牙王使，我们储备的好酒全都被你喝完了啦，你说怎办才好？”


大牙重舒口燃烟，随手抛出二十颗宝石，笑道：“买。随便招呼个跑腿的买就成了，我可不舍得让娇滴滴的美女为这累着。”那妖精接着宝石，一对丰满的乳房贴压在大牙胸膛，娇笑着道：“这般疼惜我们，却怎能将这种大事随意以待呢？便是累死也得亲自替您挑选最纯正合口味的酒水呀。”


大牙开怀大笑，又将十颗宝石塞进那妖精手中，左手捧着那女妖精的头，将嘴里咬着一颗神石喂进那女妖精嘴中，后者咯咯发笑。“那我可等着你买的美酒啊！若是买的不好，看我如何惩处你。哈哈……”


大牙很清楚，这妖精希望亲自跑一趟路，一则担心跑腿的买些次品从中赚钱，但最重要的却是，与其将宝石打裳跑腿之人，不若由她自己收入腰囊。这三个妖精烧碱的爱钱，更为罕见的是勤劳，哪怕一点小钱也绝不会弃之不赚。大牙平日最常来的便是这三姐妹处，因为喜欢，喜欢三妖精的帖心和服侍，既是如此，那便让她们更赚多些好了。


“王使还惩处的我们姐妹三个不够呀？”那女妖精将嘴里含着宝石吐出，娇笑开口说着，穿戴起衣裙。


大牙一手揉握着左侧那女妖精的丰胸，边叮嘱着道：“路上注意些，最近乱的很，保不定有人想废我。买酒时注意周围的人，倘若有心人一听你购买的酒水种类便会猜到我此刻在这里。跑腿的找熟悉的人，切勿贪了便宜。”


那女妖精娇声道：“放心，我知道该如何的。”


女妖精这么应着，自顾穿门离去。心下却不太以为然，在破坏王领地内，在靠近破坏王主殿的地方，有谁会不知死活的朝破坏王身边最亲密的王之之一下手？除非那人疯了。


女妖精的心思，由大牙右侧抱着的女人道出“王使，在这里哪个不长脑子的人敢来打你主意？不说你那深藏不露的高明本事，便是随便那么一声高喝，周遭万千放逐者和怪物们一拥而上，还不把那些傻瓜剁成肉泥了。”


大牙笑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否则我何必最近每次外出总花钱请几十个体形接近的人分朝几十个不同之地出发掩人耳目。艾……这些事不需要你们多余操心，嘿嘿，这会休息够了吧？来，看我先让你变成软泥！哈哈……”


大牙说罢，单手将那女妖精的右腿抱抬起，压上。另一名妖精温软的双手动作熟练的抚摸着大牙身体各处兴奋带，嘴里软声着道：“大牙王使。我们姐妹三人其实有些事想跟你商量的，很想知道你的态度如何。”


大牙闻言停下动作，重新靠躺着，接过递上的燃烟，心下颇觉不解，这三个小妖精还能有什么事这般郑重其事呢？倒却也神色认真的开口着道：“看你们的神色，似乎是很难办的事情？”


大牙实在想不到，绝不该是换置房子或是宝石之类的事情，这三个妖精十分向来知进退，如今的居处再想换更好的，那除非往破坏王殿里搬，至于宝石，即使是需要也不至于如此难以开口。


两女妖精仍旧犹豫半响，对望一眼，才终于开口着道：“总是听那些放逐者们说我们这类其实很低贱，虽然我们不觉得，但听放逐者们说的多了，总是觉得心理不舒服。我们想转行做些其它赚钱的生意，本钱我们都存够了的，但地方和门路我们都不懂得。”


大牙不以为然道：“那些放逐者脑子都有问题，何必理他们？”说罢，又道：“不过算了，既然你们做的不高兴了，转行当然可以。回头我会替你们安排，这算不得什么大事，靠，有必要吞吞吐吐？”


那妖精低垂着脸，却是不作声了。另一名妖精这时接话道：“大牙王使，决定转行，主要是因为你呀。放逐者们思想很奇怪，说话也很恶毒难听，很多人都知道你最喜欢找我们姐妹，总在背后说些难听话。所以，我们才打算转行，以后不做这行，自也不必服侍其它男人，王使什么时候想起我们姐妹了，我们都候着。”


大牙这才明白过来，无怪三个妖精这般犹豫。反问道：“按放逐者的说法，你们三个决定成为被我包养着的只属于我的女人？”


两妖精点头轻声答道：“恩，但这只是我们的想法，总担心王使你不会愿意，如果这样很多放逐者还是会说三道四，虽然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但也更有理有据了。况且，也不知王使会不会愿意凭空多处份责任。”


大牙思索片刻，开口道：“靠！行，为什么不行？就这么办吧，你们三个要真从此不再做这行，我想想都挺不舒服的。其它的实在比不上你们三个懂事帖心，这么着吧，回头我跟王招呼声，干脆接你们搬进王主殿住下。如果觉得闲，想折腾点生意也行，这附近所有的行业随便挑，我自能替你们办妥帖。”


两妖精闻言露出欣喜之态，双双松了口气道：“我们还怕王使不会愿意的，怕是跟放逐者们接触的久了，受了影响。按他们的说法王使一定不会有兴趣包养三个做这行的低贱妖精。”


大牙笑骂着道：“靠！那些脑子犯病放逐者的理论你们也当回事？他们那嘴啊，妈的，闲着不会说别的，就会逮着无聊事乱叫。哎呀……不说那些脑子有病的家伙了，来来，继续！哈哈……”


……


天色渐黑时分，那买酒的女妖精身后跟着五名披袍残破的放逐者鱼贯转过巷道，女妖精心情很好，不但买着纯正好酒，更幸运的是遇到这么几个混的极差，有钱便肯赚的放逐者。支付的搬运费用比起其它人实在低的太多，可是大大节省了一笔。


不片刻后，一行六人已然行近三香居大门处。女妖精掏出一枚宝石递上，轻声着道：“将酒放在门口就行了。”那五名放逐者显然没料到会不需要送入，彼此互望一眼，正犹豫着该如何处理时，女妖精顿时心生警觉，放声高喊着道：“大牙！有埋伏……”


当中一名放逐者疾闪靠近，一把扼住那女妖精咽喉，甩手一巴掌扇将过去，口中骂咧着道：“贱货！不能再等了，放信号冲进去！”那放逐者说着顺手将女妖精穴道封制，领先扬剑朝那金属大门劈将过去，另一人则从怀里掏出枚信号弹，燃上朝包空抛射出手。


三香居内，大牙一脸气恼之态，匆匆穿带戴上衣袍，骂咧着道：“真他妈的不懂事！铁定为了省钱着了别人算计。”说罢，再不理会两名满脸歉疚之色的妖精，推开窗门，跃穿而出。


大牙人方飞穿出窗外，数条人影带着四道雪亮寒光划破黑空，迅速扑近。


身在半空的大牙背后骤然展开六只黑色羽翼，原本疾冲的身形顿时稳在半空，一个急速旋身，两柄刺至的雪亮利剑顿时刺落在空处，两声闷哼。出售两人双双胸口肋骨被踢断，以比扑击更快的速度分朝两面抛飞，撞的同伴朝地面坠落下去。


大牙拍动背后羽翼便欲飞离，一个女人的喝止声此时传至道：“慢着！”继而是三个女人无法压抑惨叫声响，大牙闻声顿住，转身朝发声处望将过去。


三香居房顶，三名被制的妖精双手十指鲜血淋淋，皮肉翻飞，现出森森白骨。三女妖精因强自试图压抑身体上的剧烈痛楚，原本美丽的面孔都因肌肉的扭曲变的狰狞，苍白的脸色被汗水湿透，破烂不堪的衣裙上被十指流淌的鲜血染遍。


大牙迅速抽出腰间长剑，呵斥着道：“少他妈的废话！马上放了她们三人，我弃剑，多一个字罗嗦我马上往外冲。你们只有三秒钟时间考虑！”


大牙说罢，丝毫不理会对方回应，高声报数着道：“一……二……”


三个制着三女妖精的放逐者面面相窥，一时间竟不知该任何是好，若说试图凭这三个眼里的低贱女人要挟大牙留下那未免可笑，但就这么放了又未免愚蠢。三人不知如何是好，但为首那放逐者已然断然喝道：“放了她们！”


挟制着三妖精的放逐者闻言当即领命松口，同时解开三妖精所受的禁制。“王使……”三妖精一经解开禁制，当即急声叫喊着，距离三十余米的大牙暴喝着道：“靠，全他妈的给我滚！”


下令放人的放逐者厉喝道：“弃剑！”


大牙骂咧着道：“去你妈的！人都没跑远傻子才他妈的现在弃剑，少他妈的废话！”三妖精本不愚钝，再不敢开口多言废话，忍着十指的剧痛，施展着并不高明的轻功跃落地面，穿过三香居大门，不片刻工夫已然逃脱出众人视野范围。


这过程中，从四面八方又赶至十三名放逐者亚神，成包围之势。

第五节 不知进退（中）


长牙心下暗想：‘该死的冷漠这招真他妈的有效，这群傻子真个立马放人。’


这么想着，同时将原本手上握着利剑抛甩而出，雪亮的宝剑朝地面急坠，落地之时，发出打破寂静气氛的清晰声响。


那发领的放逐者拍掌着道：“好！人人都说破坏王身边的所有人都只是野兽，今日一见，却让我不相信这说法了。至少你大牙便真愿意为三个低贱的妖精自愿陷入困境，看在这份上，今天让你死个明白，我们是未亡的人。上！”


原本包围着的十数放逐者亚神闻得命令尽数拍动背后黑色羽翼，朝被围于中央的大牙合拢攻上。


大牙面无惧色，高举紧握的双拳喝道：“来吧！一群杂毛，操！”


漫天气劲错落有序的笼罩大牙周遭空间，眼见漫天光影便要将大牙碎尸万段，后者猛然从腰间拔出一柄极薄的利刃，一声暴喝，万千剑气从扩散激飞，穿过攻至的气劲空隙，毒蛇般穿入一个个围攻之人身体，瞬间带起蓬蓬血花。


大牙背后黑羽翼急拍，浑然不顾几十道或穿透身体，或割伤臂腿腰际的剑劲，硬从混乱的包围圈中撞将而出，朝破坏王主殿方向全速飞上。嘴里骂咧着道：“妈的一群白痴，连我真正兵器是软剑都不知道还敢来伏击？操……”


“追！绝不能他逃脱！”这一变故，让那为首的放逐者又急又怒，本以为必然得手，谁料看似笨钝的敌人竟留了这么一手，瞬间将己方人马杀了个措手不及突围逃去。


比风更快的大牙不敢作片刻逗留，正全前飞中，迎面高处一道白色丽影身体环绕着圈圈寒光，高速旋转着扑攻而至，移动速度快至让人乍舌。从发现至近身，不过瞬间。这显然是为强化扑攻速度和威力而采取的方式，务求一击毙命对手。


来人攻势快极，大牙反应却也不慢分毫，身形急朝牵左侧倾倒，右足至后朝前急踢，正中来人剑身的同时，右手握那柄离手软剑如毒蛇般朝突袭者左腿刺将上去。


“转你妈！”大牙破口大骂着道。这份急智来自于过去依郁面对护者的口头禅，每每遭遇使用类似旋转斩进攻方式的敌人，神经郁大多采用这等应对方式，不同的却是，勾起的腿是用以封锁敌人手臂攻势，手中长剑凭之直取对方要害。大牙并非不记得，只是速度不足，强行学依郁那般，双腿必然会被敌人斩分了开，只得退而求其次只求赖以自保。


那来袭之人显然没有料到大牙身手竟如此高明，否则决计不会贸然以这等破绽明显的方式追求一击必杀。尽管双腿急收，旋飞的身形急朝一侧偏飞，大腿仍旧被那如毒蛇般伸至的软剑割出道半寸深的伤口。


白色丽影一击失手，双足虚空连踩，竟然就那么凌空借力转向，二度追着飞逃的大牙，朝其后背要害递出手中长剑。大牙猛觉身后攻袭而至的能量，心下吃了一惊，全没料到这女人竟这般厉害，轻功高明至放逐者中罕有人练成的踱步虚空的境界。


形势不容细想，大牙疾速回身，恰巧接住旋飞的软剑，暴喝将手中软剑舞抖成一片密集剑气迎向那白色丽影，口中高喊着道：“圣仙剑必杀奥秘之天崩地裂式！”说话间，剧亮的白光笼罩大牙全身，那柄软剑亮胜黄沙区高空的炙热发光源，数不清的亮光剑气直如能吞噬天地般朝那白色丽影洒落。


说话间，两人交手十数招，突袭者本以感觉胜卷在握，便待施展杀招之时，惊见对手剑式急变，被那谣言刺目的眩光和那洋溢着无比自信的高喝惊动下，匆匆改原本的攻势为守势。


人所共知，破坏王以及其身边许多王使与圣仙剑均有着密切关系，圣仙剑会传授些绝密高深剑招与大牙，毫不奇怪。圣仙剑之名如同一座不可动摇的高山，又有几人面对其必杀奥秘剑招能泰然处之？突袭者不能，自然改攻为守，理所当然。


大牙制造出的漫天剧亮剑影以极高的速度不断递增着剑气数量，那白衣丽影双手握剑竖于胸前，眼也不眨的紧盯着面前剑气的变化，丝毫不敢分神。等了半响，逐渐发觉不妥，这未免也太久了些，剑法不是法术，过分长的蓄力时间，在实战中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便是再怎么大的威力也是枉然。


堂堂圣仙剑绝不会创一招华而不实的剑招。


白衣丽影发出一声又急又怒的呼叫，心下已知上当。面前那些气势汹汹的剑气，压根不存在杀意，只是不停的告诉变幻，无一扑攻而至。唯一的解释便是，仅仅是障眼法，这根本不是什么必杀剑式，仅仅是为拖延时间恐吓别人的虚招。


白衣丽影握剑穿过面前那片看似可怕实则毫无破坏力的剑气网，视野尽头一个黑点，却不是在拼命飞逃的大牙是谁？


“靠，神经郁的名头真他妈的好用！”大牙边急飞边自语骂咧着道，丝毫不因为方才全凭依郁名头才能脱陷而对之心生感激。


凭此获得片刻喘息之机暂时拉开距离，却仍旧不足以大牙成功脱逃。大牙心下清楚，自己的几分本事对方已经彻底摸清，在让其追上绝不会在有任何可能骗瞒到对手。需要救世主，倘若没有救世主，终究难逃灭亡一途。


“死冷漠，还我钱！还我钱啦！你怎么这么过分，老把我的宝石骗过去赌博，每次输了都不还！”镜子双手拽抱着冷漠，恨恨追讨着根本不可能取回的债务，冷漠毫不理会，自顾将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大嚼特嚼，心下不以为然的暗想‘靠。次次不还你钱，你还次次追讨，傻啊！’


正叫嚷着的镜子突然住嘴，仰面望着远空疾飞而至的一个黑点，甜声着道：“喂。你看那个全身浴血的白痴是不是大牙？”冷漠闻言抬头望去，注视片刻，冷声道：“操，不是那白痴是谁？看他那样子肯定在被人追，我们赶快藏起来，省得殃及池鱼。”


镜子连忙点头着道：“对，对！”


两人说着转身，瞅着下侧方一处巷道，便欲拍翅前往，大牙那求救声已然传至着道：“救世主啊！救命啊，要死人了啊！”冷漠头也不回的拽着镜子便飞，沉声道：“别理他，当没听见。”


镜子却紧拽着冷漠怎也不走了，担忧着道：“你当然不怕！他都发现我了，我还跑的话回头肯定又联合长牙他们敲诈勒索我宝石的啦！”


说话间，大牙已然飞近，冷漠没好气的道：“妈的。你这个白痴，难得好天气，就这么被卷进是非。”


飞近的大牙一把抱住冷漠双腿，作跪拜姿势道：“救命，操，那女人好凶！”


“哪个女人啊？”冷漠没好气的道，镜子拽了拽冷漠衣袖，甜声道：“你抬头就能看到了啦！”


冷漠闻言抬头朝高空望去，一条白色丽影仿佛会瞬间移动般几番闪动，已然扑近三人，下一瞬间，一柄雪令的长剑在冷漠眼中扩大，再扩大，眼见便要刺入冷漠额头之时，一道黑色能量光柱凭空突现，将三人尽数笼罩其中。那柄雪亮利剑刺撞在黑色能量壁面，复又弹开。


气急败坏的冷漠狠狠一脚正踢中大牙下巴，骂咧着道：“操你妈的！差点被你害死，不会直接说有敌人紧追啊！”大牙毫无愧疚之色的反击骂咧着道：“妈的，你自己白痴怪谁？光盯着我看不看后面高处的敌人。”


那白衣丽影一击不中，双足虚踩在半空，盯着面前的黑色能量壁冷声道：“黑暗魅力？果然厉害！倒是看看你的法力能支撑得多久！”说罢，快速挥动长剑，附着强劲内力连绵不绝的轰落在黑暗魅力能量壁面。


镜子边替大牙治疗着肉体上的伤势边甜声着道：“撑不撑得住呀你？这女人的杀伤力好象很猛呢。”


冷漠自顾点上支燃烟，不屑道：“靠。就她？我们呆着让她砍上半天也别想破得了本大法术师的黑暗魅力。”


话音方落，远处十数名放逐者陆续飞近，见着状况，个个一言不发的催动着内力，围着黑暗美丽光柱壁发起疯狂攻击。


镜子甜声着道：“哇！冷漠，除了那个白衣女人好象全是亚神呢。这样应该也能顶很久吧？”


冷漠半张着嘴，愣了片刻，突然大怒骂咧着道：“操！你他妈的白痴啊！你说撑得久吗？”


镜子轻闭着一只眼睛，脸庞低垂，不敢直视冷漠愤怒的瞪视。大牙见状难得的开口着道：“别怪镜子了，她哪知道深浅？”冷漠闻言一脚踢将在大崖鼻梁骨上，怒道：“去你妈的！少他妈的装好人，你他妈的自己滚一边安安静静的去不就得了？非得跑过来连累我们，操！”

第六节 不知进退（下）


“妈的，谁他妈的让你们出现在这里？哪不能去，非得跑这晃悠，我在逃命啊！当然逮着谁就拿谁当救命草。”大牙骂咧着出言反击，冷漠还待痛骂，能量壁外的那名为首的放逐者高声着道：“你们死定了！放弃吧，打开能量壁，还能给你们个痛快，否则必让你们受尽残酷折磨后死去！”


大牙闻言愤然转而面对，骂咧着道：“臭女人，用劲砍啊！进得来再说，妈的以后让我逮着你，看我不一拳打烂你的脑袋！”


冷漠神色轻淡的深吸口燃烟，吐出，探手抓过大牙的左手，后者忙着跟壁外的放逐者对骂，浑然不觉。冷漠夹着唇间燃烟，按落在大牙左手掌心，狠狠一捻，火光顿时熄灭，大牙当即发出惨叫，正待发火，冷漠已然冷声道：“一群白痴！竟然敢跑到这里找死，让你们见识本大法术师威力无边，毁天灭地的可怕法术吧！”


冷漠说罢，双手高举，神色肃穆，口中念念有词，除却那白衣女人外，其余放逐者们无不暂时住手，均被冷漠的一番动作吸引着注意力，目光惊疑不定。


冷漠一直这么念叨着，半响，仍旧在念叨，数分钟过去后。那为首的放逐者猛喝道：“攻击能量壁！别理他的虚张声势！”一众放逐者这才恍然大悟，再不理会那神色肃穆做念讼咒文状的冷漠，全力对能量壁施以打击。


见无法继续拖延更多时间，冷漠神色一变，放声高喊着道：“混蛋们啊！救命啊！要死人了啊——”


那女放逐者冷声道：“别作梦了，即使现在破坏王着急人手赶来，没有五分钟断不可能到达，那时候你们早已经灭亡。”


距离空中被围攻的黑暗美丽能量光柱不远的暗处，破坏王锋正抱着致雅的芊芊细腰，与之激吻。铃儿响拍着翅膀飞近些许开口着道：“喂，他们快撑不住了耶。那个白衣服的女人凶悍的厉害，怕到时候会一言不发的直接出手要他们命，还等吗？”


破坏王闻言与怀里的致雅分开，略作思索，开口着道：“算了。妈的，看来今天是没机会看他们三个挨揍了。”继而高声喊叫着道：“伙计们！全他妈的出来啊！”


随着这喊叫声响起，大片范围内，一群群背背黑色羽翼的人类，妖精，怪物高飞而起，将黑色能量光柱周遭完全密布。原本围攻着黑色能量光柱的一众放逐者，连同那白衣女人，纷纷主手，目瞪口呆的望着周遭那缓缓飞近聚拢的无数敌人。


身处黑暗魅力光柱内的冷漠一脸得意之色，点上支燃烟，阴阳怪气的道：“砍啊！他妈的，怎么不继续砍了？仗着人多啊，操，本大法术师的绝技厉害吧？”继而高声着道：“伙计们——把他们剁成肉泥！”


一众放逐者被那齐齐回应的声响震的几欲晕厥，眼中的一切，全是剑影，暴射而至的能量，各色的法术光亮……


一条暗巷道内，一个身着放逐者披袍，右手握着把启雅神弓的妖精被宽恕连拖带拽的朝巷道更偏僻处行去。


那妖精又急又怒的道：“宽恕！放开我……放开我！你不能这样，今天我一定要替军团长报仇！”


脸色本就难看的宽恕听得这话，右手猛然使力，将那名妖精投撞至巷道金属壁上，愤然道：“姐姐，你是不是疯了？凭你？你以为你是疯幽？能凭一把弓肆无忌惮的游杀天地？”


那妖精竟是宽恕的姐姐饶恕，听得这毫不留情的质问和嘲讽，歇斯底里的叫喊着道：“我不管，我不管！就算战死在这里，我今天也一定要跟大家一起，借着未亡组织的行动杀死破坏王！”


宽恕恼火道：“姐姐！别傻了。跟着一群白痴为七罪那种人送死，值得吗？你们这什么狗屁计划，老早就被破坏王察觉了。这些日子个个外出都小心翼翼，城里看似平静，附近居所内全都藏着我们的人，一声招呼，能把这大片天地都给填满了，就你们那点人还想杀锋？头发都别想碰到他一根！今天晚上有一个人能逃得出去，就是奇迹！”


饶恕听得这话，终于无法压抑的痛哭出声，却仍旧喃喃自语着道：“我不能放弃。破坏王设计杀了军团长，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放弃替军团长报仇！宽恕，你帮帮我吧，我知道你能的，只要你肯帮我，一定能成功杀死破坏王！”


宽恕闻言哭笑不得的道：“你神经病了姐姐！你自己为七罪发疯就算了，竟然还叫我帮你杀锋？太滑稽可笑了！我不管你那么多，你可以不过来陪我呆在毁灭神大陆，可以继续留在死亡神大陆，但是你绝不能在我眼皮底下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你要不是我姐姐，我真懒得管你，管你去死好了！”


饶恕喃喃着道：“不，宽恕，你一定要帮我。破坏王他们设下卑鄙的阴谋杀死了军团长，杀死了无良，杀死了黑紫！这仇，一定要报！”


宽恕气恼扬掌，一耳光朝饶恕扇将过去，忿忿道：“你怎么这么笨！就算七罪对你好，但是他一直让你做着些什么事？让你一次次身处危险替他在杀人卖命！姐姐，你有没有脑子啊！当初你在无法无天呆的时间也不算短吧。锋他们平时虽然混蛋透顶，但是你扪心自问，锋什么时候让军团里的人去送死？


什么时候让军团里的人一次次钻进随时会死亡和灭亡的陷境中？七罪那算哪门子的好军团长，算哪门子的好人！只会让身边去死，打着崇高的旗帜，跟其它那些军团长有什么区别？你怎么就执迷不悟，这么明显的道理就想不通呢？”


饶恕急忙辩解着道：“不是的。宽恕，你一直都误会军团长了。他对大家是很关怀的，绝不像无法无天那般没有人情味，对大家都非常关心，对待我们每一个人如同兄弟姐妹一样……”


宽恕苦恼的抬手揉按着额头两侧穴道上，打断着道：“别说了。我实在拿你没办法，我带你离开这里，等过些时候你冷静下来，或许会醒悟，只要不再做这种蠢事也就行了。我就你这一个姐姐，怎也不愿因为你的愚蠢，眼看着你死在我身边同伴手上。”


宽恕说着，伸手拽着饶恕，连拖带拽的前行。后者挣扎求饶着，不断恳求宽恕放开自己，宽恕浑然不理，心里要多窝火有多窝火。如此行的一阵，终于穿出巷道，行进大路，不远的高空，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佩带黑色翅膀的怪物，妖精，人类。


“不！宽恕，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他们肯定被包围了！”饶恕见着此况，急怒交加着道。宽恕没好气的抬手指着远空的密集人群道：“怎么救？你会种族灭绝箭术吗？你能像幽幽那样站在五千米开外三十秒工夫杀数万人吗？”


饶恕一时无言，继而抽泣出声，留着泪水，双膝着地跪落在宽恕面前，软语哀求着道：“妹妹，放开我吧。姐姐求你了好吗？我不能什么也不做，宁愿灭亡，战死，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的苟活，我的朋友和战友们都在为复仇拼命，如果我不去，我会比灭亡更痛苦。你明白吗？”


宽恕见此情形，仰面，泪流，无语沉默。心下生出莫大的悲哀，当初刚进入战神大陆以及在仙踪林时的幕幕，眼见自己和姐姐从当初的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的单纯一步步走到今天，走到今天的分道扬镳。


无可避免的分道扬镳，宽恕无法容忍七罪那种打着旗帜摆出一副圣人面孔，以廉价的情感和感动让身边人为之拼死拼活，以此作为自己不断青云直上的踏板。无论这种行为是有意或是无意，在宽恕看来，都是一种对别人的愚弄，为这样的人去拼杀，那是绝对的愚蠢盲目。


宽恕没有办法强迫自己为了姐姐委屈留在这种人身边。但姐姐始终看不懂这世界，始终如大多数人那般，不断为愚蠢的廉价情感游走奔波，无论如何劝告，都无法改变姐姐对人和这世界的看法。


宽恕含泪喃喃着道：“姐姐，即使我不是在无法无天，也不会为了你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也不会在今天眼看着你送命在别人手上，成为战胜者耻笑和讽刺的对象。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替七罪报仇？”


饶恕一时间根本不明白宽恕话里的意思，连忙道：“是！我绝不会放弃的，就算你再怎么阻拦，也不会。你今天能拦我，但你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及时拦住我。放开我吧，让我去……”


宽恕缓缓闭上双眼，拽着饶恕的手逐渐松开，喃喃着道：“为什么要这么不知进退，为什么要为这种愚蠢执迷不悟……”


饶恕没有再多言，见宽恕终于放手，握紧了手中启雅神弓，拍动背后黑灰色蝶翼，朝着那被黑翼布满的战场中心，急飞冲行。


宽恕脸上，流淌下两行清泪。右手缓缓抬作刺击之势，喃喃自语着道：“姐姐，如果这世界中终究要失去你的存在，你的灭亡，宁愿亲手替你送别！”

第七节 罪恶


宽恕说着，身化虹光，带着手中那柄短剑，朝着执弓朝激战中心急速飞赶的饶恕背心要害冲上。


距离十数米时，一只巨大的手掌，突然出现，稳稳抓握住宽恕手腕。宽恕竟然回头望去，却是锋。后者脸色冷肃，语气份外沉重的道：“宽恕，我本不该多事。刚才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宽恕心下愕然，却又释然，发现别人的秘密，偷偷尾随窃听，是无法无天中没有几个人不喜欢干的事情，倘若是有趣之事，甚至会招呼一大干人同听分享。


“只希望你想清楚。其实你不必这样，饶恕对我们的威胁性并没有多大，即使放过她，她也伤不着我们。这份罪恶感，一旦你这么做了，永远都无法摆脱，每一个日夜都会折磨你的心灵，你的每一个噩梦中都会有这一刺的画面，都会有你姐姐死亡神的神态。”


锋说的十分认真，宽恕含泪笑了，轻声道：“放心吧。她是我姐姐，她再怎么不聪明，也知道我会这么做，我是她妹妹啊。她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心思，只有灭亡才能消除她的痛苦，过去姐姐一直照顾我，这么点痛苦，我就能回避了吗？”


锋闻言松手，转大步离去，再没有多一句话。


宽恕抬手抹了把眼泪，急速拍动蝶翼，化光飞出，几番闪没，已然飞追至饶恕身后，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几乎毫不受阻的传头饶恕的死灵轻铠，没入其身体。


“宽恕……”饶恕在中剑后，发出呓语般的声响。


宽恕泪水压抑不住的涌出，一把将饶恕抱在臂弯，望着面前那张没有痛苦，反倒含着浅笑的面孔，几欲痛哭出声。


“姐姐……”


饶恕努力的笑笑，轻声自语着道：“宽恕，姐姐没有你那么聪明，也没有你资质好。可是姐姐一直想对你说，不要什么都不相信，这样不好的。积压的孤独和寂寞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无处宣泄。也许姐姐说的不对，但姐姐真的不希望见到你一直与悲哀和孤独为伍……


我好想念故乡，小时候在仙踪林里，你每天都缠在我身边一起在城外摘果子，你总不乖，总乘没人注意时拿着叶子去偷圣水，却总会大老远又藏又掖的带回来让我也品尝……真的很好喝呢其实……真想回去，那里多平静美丽呀……”


宽恕失声痛哭，将身影越见稀淡的饶恕紧紧抱在怀中。待得片刻后，饶恕的身影终究淡化，消散的再无踪影……


宽恕仰面朝天，流泪喃喃着道：“笨姐姐……笨姐姐……从来就没回不到过去，从来都不能……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笨，为什么总是跟那么多一样笨，总是想要回到过去，为什么不想去到未来……”


我不会因为你追随七罪，你也不会因为我选择无法无天，但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为了你回去故乡，回去那平静美丽的仙踪林啊……为什么你却只想着过去，不想未来……笨姐姐！


……


冷漠趾高气扬的徘徊于激战之后的地面，啧啧有声的扫视着周遭的血污以及许多肉眼可眼的白骨碎屑，感叹着道：“真可怜啊……喂，长牙，七罪的那些白痴死了多少？”


远处在跟铃儿响笑闹着的长牙闻言回应着道：“妈的，我怎么记得？全被砍成肉泥了，大概两百多号吧。全是白痴，还他妈的藏附近建筑里想搞偷袭呢，被我们的人一围，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银铃闻言娇笑着道：“不是白痴也不会来了呀。不过今天这批人有古怪，其中有战神大陆的人，大牙，你还要对着那妖精发多久呆啊？”


不远处，大牙左手抓着一名女妖精的长发，强迫满身是伤的妖精仰面以对，却又凝视着那妖精久久沉默。一众人这时好奇的围拢靠近，长牙惊叫道：“操。她不是龙王军团负责冰封大陆酒馆生意的那个妖精吗？”


镜子和冷漠等人闻声相继行近，一望之下无不惊叹出声，这明明该是未亡组织放逐者领队者的女妖精，竟然会是龙王的人。那么此次来袭的人真会是未亡组织么？


“刚才那批人全是龙王的？”冷漠轻喝问着道。


银铃骂咧道：“白痴！战神大陆怎都不可能培养出那样的放逐者，那些死掉的人明明就是放逐者亚神，意识波动明显是归属毁灭神殿。我看是黑龙和未亡组织暗地里达成了一致协议更有可能。”


那女妖精倔强的维持着沉默，长牙见状笑道：“哇靠，她不说话啊。大牙，干脆交给我处理，这么漂亮的妖精就这么杀了多可惜……”


镜子闻言飞起一脚，正踢中长牙脑袋，愤愤道：“这么卑鄙的事情你也敢想！大家你杀我，我杀你，这没有什么对错。她又没对我们做什么卑鄙之事，虽然败了，也不能这样凌虐她啊！”


长牙挨了一腿，轻声嘀咕着道：“怕你更恶毒。”


镜子大义凛然的道：“我们应该禁制她的武功，然后温柔的建议她转行，用她的美丽和迷人为破坏王领地的经济贡献一份力量，她自己呢也能赚到很多宝石。这样才对嘛！”


长牙闻言带头附和着道：“说的对！我强烈支持镜子的提议！”


冷漠阴阳怪气的道：“妈的，一群白痴。也不看看她手上的结婚仪式戒指，不能上只能摸，还要花宝石的事情你们干不干？”


“白痴才干！”一众原本兴奋雀跃的男人齐声应着道，纷纷打量着那女妖精左手套着的戒指，失望扫兴之极，再没有兴趣逗留，陆续各自散去。


银铃见大牙仍旧一脸肃然的注视着那女妖精倔强而美丽的脸，一拳捶在大牙后脑袋，笑道：“你干嘛？没听到啊？她跟别人举行过结婚仪式的，想也没用，还发哪门子呆！”


大牙受此攻击才终于回过神来，摸了摸后脑中拳处，轻声道：“轻点行不行？靠，不疼啊你以为。我只是在想啊，刚才说过要一拳打爆她脑袋，但是琢磨了半响，发觉这一拳把她脑袋打爆不太容易办到，到底该从什么部位下手才能完成这许诺。你们主意多，替我想想吧……艾……妈的，怎么全走了？靠……一群混蛋！操。”


破坏王静静听罢铃儿响的战果汇报，沉吟着道：“那白衣服女人竟然能在这种包围下突围逃出，本身非常不简单啊。那她的身份该也能判断出大概了，放逐者中的知名高手有这等功力的没有几个，碎梦泣地已亡，看来她就是笑天剑。”


铃儿响闻言歪着脑袋思索着道：“这么判断很对。那女人明显不是跟未亡组织的人一伙的，却又知晓参与今天的计划，该是七罪残余旧部之一。这到是个奇闻，七罪有这等实力，如果早就悉数动用暗算你的话，倒也有几分成功可能。哪至于落到这等田地？”


锋沉默不语，思索半响后，沉声道：“龙王的人也参与这次行动。根据目前的线索推测，未亡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不知进退的背着毁灭神联合战神大陆和七罪残余人马试图毁灭我们。


七罪生前掌握的势力，似乎因为某些更重要的理由而不能全部耗用于复仇战中，笑天剑参与今天的行动，必然属于七罪直接掌握的力量之一，也就是说，七罪上面还有更具地位和势力的人，才可能他明明掌握着许多力量偏偏又不能用于私仇。


黑龙既然会同意对我们动手，必然因为某些理由，认为我们的存在会助长和增加龙王的压力，而这种压力同时也非七罪和其背后势力所愿意和需要的。否则他们不但不会参与此行行动，反而会让我们站的更稳，以增加对抗龙王的胜算。”


飞近的镜子插话着道：“他们实在太没眼光，太坏，太恶毒了！我们都是些本分人，从来没有大野心，就希望数数宝石，混混日子。他们竟然把我们当成毒蛇猛兽似的非要除之而后快……”


破坏王不耐烦的打手势喝止道：“你有病？这里又没有他们的传话筒，你这番真实的真诚述说根本没办法传进他们耳中，说了有屁用啊？”


镜子一脸无辜的道：“我只是自言自语抱怨一下呀。”


锋没好气的冲致雅道：“去，把这疯子仍远点，省得打扰我跟铃儿响谈正经事。”


镜子委屈出声叫嚷道：“怎么这样？你们歧视我！”


“本来就是歧视你，再废话我让致雅揍你！”破坏王出言威胁着道，致雅挂着淡笑道：“镜子，我真的会揍你的喔！”原本举臂不满叫嚷着的镜子闻言堆起笑脸，轻声着道：“我自己走，我自己走就是了嘛……欺负人。”


在三人的注视下，镜子飞远了去，转过围墙，长牙和冷漠等人失望着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叫你去尽量捣乱吗？”


镜子无奈道：“被赶回来了啦！致雅要揍人了。”


“靠！真没意思，那个暴力狂女人，败兴！”一众人抱怨骂咧着，各自散去。

第八节 较劲


待的镜子离开后，铃儿响思索着道：“那肯定该和郁有关，但是他都已经明显表示放弃这场争斗了，黑龙或是七罪背后的那批人实在不该这般愚蠢的把他逼出，迫我们参与到这场动乱啊？”


破坏王沉声道：“所以，一定有一个理由，让七罪背后的势力和黑龙都认为，相较让依郁独善其身而言，现在把他和我们都逼出来更为有利。我仔细想了想，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判断，有两个可能。


一是未亡组织的首脑真的从哪里得到包括依郁拥有一枚真神印记和其它我们所不知道的重要信息，借这些信息让黑龙和七罪背后的人与之合作；另一个可能则是，未亡组织的首闹疯狂了，为了报复，以虚假的消息骗得黑龙黑七罪背后的人与其合作。


这两个可能性中，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后者。如果真有此事，神经郁怎么可能选择近乎赌博的放弃决定未来？以他的脾气，当着个真神装摸作样，暗地里筹划如何利用所掌握的重要东西决定胜负才合理。”


铃儿响闻言眼睛一亮，轻笑着道：“那就是说，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让黑龙和七罪背后的认识到他们被骗了，未亡组织很快会为这谎言付出万劫不复的代价！”


“嘿嘿……就是这样。”


铃儿响又犹疑着道：“可是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是受了欺骗呢？”


破坏王哈哈大笑道：“那还不简单？只要激烈的闹！他们自然会明白和相信，除非他们是白痴！”


听得这话，铃儿响露出兴奋之色，闹，这是一件非常有趣且无法无天军团所有成员都充满热情又极精通的事。


于是，破坏王领着王使以及领地内的怪物妖精，开始闹了。先是在一个光线明媚，风高气爽的日子里，在大肆宣传下，在无数人围观下推出了归属龙王军团，长年负责冰封城酒馆生意的美丽女妖精，在万众瞩目下声讨着其罪行，声讨战神的卑鄙无耻。


最后，由大牙以一记力道奇猛的直拳，将那张美丽的面孔连带脑袋整个轰成粉碎。


继而，破坏王当众列举许多证物，声讨死亡神的卑鄙，声讨伟大毁灭身荣光下与邪恶勾结的无耻组织，未亡。臭名远扬的，为无数放逐者所痛恨的未亡组织原来竟潜伏于毁灭神大陆这消息，让无数人沸腾，愤怒。


“必须除去！”


必须除去，一个如此为千万人所唾弃的邪恶组织，竟然堂而皇之的以毁灭神大陆亚神身份潜伏，更如此肆无忌惮的策划一起如此卑鄙无耻，勾结邪恶真神势力的计划。


毁灭真神殿内，眸璃心神不宁的在房内来回走动着。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眸璃终于后悔。这般擅自而为的行为，毁灭神影郁绝不可能容忍。眸璃突然发觉自己非常愚蠢，这完全是愚蠢的丧失理智的决定，即便真的成功毁灭了破坏王，不同样导致未亡组织的存在大白于天下么？


眸璃正犹豫着间，地暗和天昏神色慌张的闯将而入，方一进门，已然急声着道：“赶快走！父神决意要将未亡组织连带你全部毁灭，乘现在父神尚在安排，赶快逃！圣剑和天剑他们已在城外等你了。”


明知事情最终会演变成这般，真正面对时眸璃仍旧觉得难以接受，神色颓然的喃喃着道：“不，他怎么能这样，我没有做任何危害他的事情，破坏王向着圣仙剑，它日迟早会成为大敌……”


地暗沉声着道：“如果不是我们认为你做的对，又岂会冒着被父神责备惩罚的风险也要助你们脱逃？不要再废话了！赶快走，一旦父神赶到，想逃就晚了，我们两胆子尚未大至为了你跟父神动手的地步。”


眸璃望着面前张满是焦急，替自己担忧，却跟依郁一模一样的面孔，半响，终于点头道：“好！”


得地暗和天昏的带领，一路毫无阻拦的轻松得以离开毁灭神城，在往东不远处，见着早已候着的圣剑和天剑一众人。天剑注视着地暗的目光，充满愤恨，眸璃见着天剑那眼神，急忙偏过了脸，避免与之视线接触。


很多时候，眸璃独自想起时，都觉得一切很荒唐。很久之前那个寄存之地的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如此无耻的人了？竟然替地暗帮忙让之指染自己授业师傅，竟然为了报复不顾一切的出售自己，先是售给千手，后是售给影郁。


眸璃连忙压下这些杂念，不能想，更不敢想。倘若深想，连自己都会唾弃自己，连自己都会怀疑自己。总会有一个问题总在不经意中浮现脑海，比起那个欺骗玩弄女人感情的骗子依郁，自己是否，更卑鄙无耻下作？


‘不是的。我只是为了让一个无耻的骗子受到应有的惩罚，为了不要让他继续欺骗伤害其它善良！’眸璃又一次如此对自己说，如此是肯定着自己。


“眸璃，怎么现在才赶到？我们必须尽快逃毁灭神大陆，否则只要毁灭真神捕捉到你的存在，立即便能通过契约将你毁灭。”


面对圣剑带几许责备，带几许关怀的话语，眸璃强自打起精神着道：“地暗说了，一切都计划好了，一定能在影郁搜索到我们位置前进入到冰封大陆范围。”


地暗连忙道：“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赶快出发！”一众人再不多言，纷纷展开轻功紧随地暗和天昏，前进。


如此不久，天剑不知觉间落至眸璃身旁。束音成线开口着道：“眸璃。这是陷阱，地暗和天昏连同你师傅准备将我们带离毁灭神大陆，将我们全部毁灭，吸收我们的力量。不要作声！


只听我说，你师傅有个毛病，每次行房事到那种时候总会全无意识的胡乱说话，我之所以知道，全是因此之故。现在我们仍旧要跟着他们走，一旦脱离毁灭真神大陆范围，你马上下公布他们的阴谋，逃得几个是几个。


千万不要怀疑我的话，你该知道有种罕见修成的功法，可引导他人精神意识深层的欲望和思想，倘若长期施为，施功者精神力修为又足够高的话，可达到重洗他人记忆的地步。如果我所料不错，圣剑很可能便是因为变成地暗的傀儡，早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人了。”


听得天剑的分析，眸璃心惊肉跳，却又无法怀疑天剑的话。此时细细想来，影郁如果真要动手，凭地暗和天昏又怎可能瞒其得过？地暗和天昏向来不是这种有血性的人，尽管一个看似沉默寡言与人无害，另一个大多脸上总挂着笑容，但眸璃丝毫不怀疑，这两个由影魅教导出的人有着极为狠毒无情的心。


眸璃突然明白这些原本明显的道理方才为何会根本想不到，必然便是天剑所提的精神引导类功法所致！


眸璃忧心重重却又假作无事的跟随着大队一路奔出冰封大陆地界，正思索该如何是好之际时，远处陆续风雪弥漫的田地中陆续出现几十条人影，每一个人均穿套着放逐者披袍，但每一个人体形都极粗壮，粗壮的让人觉得怎看也不协调和自然。


眸璃见着这行人，眼睛当即一亮。


这些根本不是放逐者，而是战神大陆亚神所假扮，想必原本是为早先欺骗战神之事，专门过来除却未亡组织的。


“地暗，天昏，前面那批人是战神大陆的亚神，相必是为我们而来。是战是逃？”眸璃故作镇定的出言询问着，心下却能断言，嗜杀成性的地暗和天昏，绝不会放弃眼前的能量，两相比较下，先除却战神大陆的亚神，再除未亡组织，是必然的选择。


那时候，也是唯一可能逃脱的机会。


果如眸璃所料那般，地暗略作沉吟，断然开口道：“准备作战，这么一批杂碎，让我们撞上是他们的不幸！一个都不可放过！大家跟我上。”地暗说罢，当即拔剑于手，领着天昏率先朝那批假扮放逐者的战神大陆亚神冲将上去。


天剑不经意的朝眸璃投以赞许。眸璃心下大快，倘若说地暗有什么弱点，那便是过分的自信和嗜杀，在其眼里仿佛天地间所有存在，除了影郁和影魅外再无人是其之敌，在其绝对性的压倒力量面前，全都脆弱的不堪一击。


待的双方正面交战，地暗和天昏冲入敌群之时，眸璃高声着道：“各自逃亡，地暗和天昏控制圣剑思想意图将我们尽数毁灭，吞噬我们力量！得以逃脱性命者，银圣城见！”


除却在前面那数名已然于战神大陆勇者战成一团的未亡组织亚神外，余人尽管心下惊诧，却无人迟疑半刻，纷纷出声应着，各自择路疾奔逃散。天剑早已一把拽着眸璃，疾奔远去。


背后，传至正与战神大陆亚神战的激烈的地暗怒吼声响，逃散的众人，谁也没作理会。

第九节 禽兽不如


银幻湖旁，恢复人形后的红魅比过去更粘依郁。


用红魅的话来说则是，在这里安静度日，自然该更沾粘些。


“吃野味好吗？”


依郁略做沉吟，点头同意。红魅当即笑了，挽着依郁朝远处的银幻森林行去。


“那白衣女人的身份查探过了，是笑天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根据资料显示，那白衣女人在银圣城已经住了几十年，一直没有过异常举动，寻常不爱与人来往，独来独往，且特静。过去曾在居住于寄存之地，该是个真正的放逐者。破坏王领地之事发生那天，她也在这里，白色衣裙看来只是个巧合。”


红魅边行边简单道出这些日子查探的结果，末了又补充着道：“但还是觉得有古怪，太多巧合就不是自然巧合了。”


依郁微笑道：“先放着不管，目前并无头绪，根本无法推测出她是否有问题。古怪是必然是有的，至于是否冲我们而来，恐怕也是必然。很显然，她的武功修为非常高，你我直觉均能感受到。我倒是认为，笑天剑根本没有如此身手。今天烤制魔蛇吧。”


红魅轻笑道：“又是魔蛇？”


依郁失笑道：“何来又？”


红魅作无奈之态轻声着道：“三天前我们来你说吃魔蛇的，六天前来时你也是吃魔蛇，九天前，十二天前，十五天前，全是魔蛇。”


依郁哑然，自嘲着道：“我都忘了呢。原来一连这般多次都是吃魔蛇，但味道确实鲜美，还是吃魔蛇吧。”


“是……依你。”红魅说罢在林间一块空地铺上厚垫，轻声着道：“很快便回。”


依郁微微点头，红魅则独身闪没入林间深处。


……


眸璃随着天剑一路奔逃，翻过冰封大陆的连绵峰群，进入银圣城最边缘无人的地带，穿过野兽出没极多的森林地带，进入一片欢迎美丽许多的地带。天剑沉声着道：“这里是新开发的不久的一片商业街区，人流尚不怎多，出了森林便是，我们先养好精神，稍作打探后再决定是否入城吧。”


眸璃哪里会有异议，颇是感动的道：“是。”早已放下身为未亡首领的架子，一路上天剑关怀和照顾，让眸璃总想起帮助地暗勾搭圣剑的愧事。


天剑笑道：“没什么，就地清理些杂草，我出去寻些野兽吧。”


眸璃不疑有它，闻言当即动手，转身以剑清扫着地面的杂草丛，与之同时，腰间一麻，身体数处穴道接连受制，再也动弹不得，又惊又怒着道：“这是为何？”


天剑冷笑，脱下袍帽，伸足轻轻一勾，动弹不得的眸璃顿时摔倒地上。“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你师傅背叛我，尚情有可原，毕竟精神受地暗那混蛋所制，当然，可原不表示原谅，若非她心地本有别念，岂会为地暗所乘？但是你这个贱货，却不可原谅！


未亡组织沦落到今天这等局面是为什么？全是因为你！当初我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因为你一意孤行，把事情变的复杂，非要去杀依郁过去所有接触的女人，非要杀屠神，否则我们岂会被迫流走死亡神大陆，怎会落得无法挽救的臭名？


这也倒罢了，便是因为你之故，导致剑神离开。也不怪你，毕竟那时候遇到大事你还是非常尊重我和圣剑，从不自把自为。加入四神军团的事情你事前征询过我们意见吗？你自己贱出卖肉体阿谀影郁，却把大家一切建立的未亡军团一并附送！


这些原本也没有什么，我和圣剑还有大家一直相信你为组织的真心。但是，你做了什么事情？你为了自己，竟然把你自己的师傅送到地暗那个禽兽手里！你还是人吗？你难道要说，这也是为了组织发展？这也是为了报复依郁？


仗着影郁在背后撑腰，这些年你根本不把我和圣剑放在眼里！任何事情无不擅自决定，总在事后才以一句轻描淡写的通告方式会知我们，即使我们试图跟你商量，你也变的不耐烦。你以为自己总是对的？


是对的怎会把未亡带入这种田地？如今好了，你出卖自己出卖师傅换来的靠山，在这时候还不是把你当低贱的妓女一样踹开，亏你还有脸在大家面前出现，还有脸以未亡组织首领自居！


你就是个没本事的贱货，任我和圣剑授你那么多武功，传授那么多心得，至今武功未能胜过剑神，更别说如日中天的圣仙剑。除了用你自己的身体去寻求靠山，你什么也不会，偏偏当个婊子也当不好，是当那个被人玩够就甩的白痴！”


“你……你，你……”怒极攻心的眸璃一句完整的话也无法说出。


初时尚因圣剑之事心怀愧疚，到后来，彻底被天剑的话激怒。出售自己？当年千手，若不是天剑和师傅圣剑从中百般劝说，根本不会与之一起。再后来影郁虽然确实擅自做主，但事后并无一人责怪，相反最为支持，认为这决定对组织十分有利的人就是天剑！


至于什么不将两人放在眼里，更是从何说起？难道就因为追随于影郁后时间上被迫难以自主，与两人接触的过少之故？就因为那两次天剑和师傅的主意心下明知绝不会获得影郁的同意，而没有答应对影郁提出，便是藐视吗？若非顾及两人面子，当时不便直言道出那些主意根本是愚蠢的没有自知知明，却反成了罪名……


眸璃觉得非常委屈，天剑仍旧在自顾滔滔不绝的说，终于，怒视着眸璃道：“你太让人失望了！你下贱的太让人看不起了，跟当年那个你，天差地别！圣剑自作自受，你比她还不如。这些年积压的怨气，今天会一并讨回，至于你的力量，自然会尽数吸收，放你身上简直是浪费！”


眸璃尚未明白过来天剑所谓的讨回是怎么一回事，惊觉全身一阵发凉，回神一望之下，险些晕厥过去，天剑在做什么？竟已将自己一身衣裳尽数撕碎，此刻，天剑眼里，是一具赤裸的女人身体。


“不！你怎么可以做这种无耻之事！你是我师傅……”眸璃又惊又怒，一脸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的道。天剑呸将一口，冷笑道：“闭嘴！一个婊子还装圣人？你把我女人往别人怀里送，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我会让你受尽折磨，后悔为什么要当女人，最后才吸收你的能量，毁灭你！”


“不！堂堂天剑作下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还有何面对天下万千人的注视？”


天剑一脸狰狞之相开口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毁灭的亚神，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不——”


谁来救我？谁能来救救我……


银幻森林内的野兽分布情况，红魅早已了若指掌，在刚恢复人形的第四天，步出黄金屋后。便已将周遭跑了数遍，对于环境地形做了充分的了解，这类事情红魅从不忽视以对。


行至深处，红魅隐约听见些异声。准确说是男人的喘息声，如同野兽般的疯狂喘息，这本不值得奇怪，便是有人在这种地方缠绵，也是正常的，总有些人有些特别嗜好。但让红魅决定靠近查探的理由，是女人嘶哑无力的抽泣和和不时发出的痛苦惨叫。


这就不正常了。


红魅悄声无息离地虚浮着向声源处漂移，待得靠近之时，忍不住吃了一惊。赤裸的一男一女均是认得的，男人是天剑，女人竟是眸璃，而女人，险些让人无法认出。那张原本颇是美丽的面孔，肌肉怪异的扭曲下变的极为丑陋难看，显是遭遇到极可怕的长久折磨方才如此。


那原本算是拥有值得自傲的美妙身躯，如今其惨状简直让人不忍目睹。丰胸不知被利器割划出多少道错综的极浅伤口，胸前两点嫣红被干涸的血迹覆盖着，让人一眼辨别不出所受的伤势程度。


至于更以下部位……


红魅身形化影，一闪闯入，隔空仍旧对身后情形一无察觉的天剑挥甩衣袖，后者顿时惨叫着朝前抛飞扑出，重重撞在一颗粗树，冲击之力让那颗大树剧烈摇摆晃动着，复又坠落地面。大口咳吐着鲜血，一见来人，直吓的魂飞魄散，原本的欲呵斥的话，全被硬吞回肚子里。


红魅全身暴散出红亮强光，左手呈爪状抬起，瞬间形成的旋涡能量气劲顿时将天剑整个人隔空吸近，天剑发出痛苦的惨叫，却连一句话完整的亦无法说得出口。


随即，不过数个眨眼工夫，体形不矮的天剑整个缩挤成一个肉球，伴随着喀嚓的骨头断裂声响，逐渐血肉尽化为，一身森森白骨硬被那强劲的不可抗拒的能量挤压成一小团由碎骨渣形成的圆球。

第十节 最后的问题


再过得一个眨眼工夫，那骨碎组成的圆球尽数化为飞灰，飘飞着坠落地上，红魅面无表情收回左手，变作双手负背，静立在眸璃面前。


后者的原本受制的穴道不知何时已被红魅施以隔空气劲解去，却仍旧木然的就那么躺在地上。良久，眼珠方才略为转动，投落至红魅脸上，初是迷茫，继而渐渐恢复光彩，最后变作愤怒。


“你这个骚狐狸！你这个贱人！你心里痛快了吧？躲在一边看着我被师傅的男人足足折磨一天一夜，哈，现在想说什么？羞辱我？你报复的机会来了，现在一抬手就能把我毁灭……”


红魅神色平静，维持着沉默，任由眸璃选着宣泄目标，发泄着满腔痛苦，待的眸璃骂的累了，喊的哑了，需要喘息了，才轻声着道：“如果依郁不是在附近的话，你会直接毁灭你，因为我有毁灭你的理由。但郁在，我必须征询他的意见，由他决定该如何处置你，还能走的动么？你这副模样会影响郁进餐的胃口，必须先带你到治疗师恢复伤势。”


眸璃听得这话，莫名惊恐的道：“不！我不要见那个骗子，你杀了我！杀了我，你这只该死的恶毒的骚狐狸！杀了我啊……”


红魅右袖隔空朝之轻拂，后者当即失去意识昏迷过去，“蝼蚁没有决定的权利，怎至今仍旧不明白呢？”


眸璃再次清醒过来时，是疼醒的。即使被天剑惨无人道的折磨那般久，如今竟然仍旧会因为摔疼而敏感的从沉睡中清醒。却是正常，精神上对伤痛的抵抗力变强了，但经过法术治愈后的身体如同获得新生，无论肌肤还是肢体，都充满最旺盛的活力。


早先的伤，不会在身体上留下任何影响。


精神上呢？法术能治愈么？除非忘了……


眸璃恢复意识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依郁说的，带着些诧异，“有这么大的魔蛇吗？怎么看这形态更像是个人？”


红魅语气平静的道：“路上遇到个人，就先把她带回来了。我这就去捕蛇，会很快回来的。”


依郁闻言微笑道：“别再带个人回来，现在很饿，却又没有兴趣吃人肉。”


红魅带着歉意轻声应着道：“是的，该是不会再有意外的了。我这便去了。”


依郁轻应了声示意听到，自顾解开被红魅毫不温柔抛甩至身侧的大布袋，从中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只是眼神，与过去比较起来份外怪异。


一种再经历过极大变故后才会有的眼神，这种变故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依郁曾经见到过，是在毁灭神大陆时。


“你这个骗子！你滚！滚啊！”猛然见到依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眸璃无法压抑的哭喊出声，依郁动作轻柔的将裹着眸璃的布袋解开，丢至一侧，轻声着道：“眸璃美人，别这么激动。魔蛇肉的味道十分鲜美，红魅烹制的手艺也很出色，稍微吃点魔蛇肉，痛快的喝些酒，你也会得到新生，拥有灿烂和美丽的未来。”


眸璃失笑，继而流着眼泪放声大笑。


“灿烂和美丽的未来？你是疯子还是傻子？呜……你为什么要骗我，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接受我，为什么要伤害我，让我变成一个疯狂丑陋的女人，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让我只能为着永远不可能成功复仇挣扎，让我的生活只有悲痛和黑暗……你这个骗子，该死的骗子，为什么你这样的人偏偏逍遥快活，无灾无难的活到现在！”


依郁仍旧面挂微笑，替眸璃解去身上穴道的禁制，任由后者哭喊捶打着，半响，方才开口着道：“眸璃美人，这么多年了，对于战神大陆的妖精和人类，你该也有不少了解吧。当年我曾经对你说的话，怎能算是欺骗呢？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你如此美丽动人，这么多年来总让我放不下思念，怎会不喜欢呢？”


“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辛德文明的人，你明明是个放逐者！你在找借口，你找借口，不要再骗我，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根本不喜欢我？如果你喜欢，又怎么会跟魅惑，跟红魅那般……又怎么会任由红魅当年那般羞辱欺负我……”


眸璃时而激动，时而悲伤低沉的叫嚷着，说着。


直至，红魅归返。


见依郁和眸璃神色，红魅轻声着道：“我们给你一个新生吧，美丽的没有过悲伤的新生。”


眸璃闻言一脸讥讽之色的道：“新生？可笑，你可以让我遭受的一切伤害，经历的一切磨难被抹杀，如同不存在一样吗？你能让我忘记一切，让周围的人都忘记一切吗？”


“我们能，用精神洗礼将她过往的记忆感尽数压制封印在潜意识中，而后给她制造一个梦幻的美丽过去，无论是去寻银迷或是魅惑，都不会拒绝收纳你这个亚神，有她们证明，你的所有过去一切都会从假的变成真实。你只是一个容貌像极了眸璃的放逐者，你会有全新的名字。”


红魅回答的很平静，也很肯定。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们拥有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对眸璃这复杂情绪下的不理智话语，红魅充耳不闻，自顾着道：“就此放过你是绝不可能的，杀了你却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对于依郁而言。他给了你这么多年的时间，让你自己去寻求当年的答案，可惜你即使寻到了也非不愿相信。


要依靠仇恨驱动你的生存，看你如今这样，是在难为自己编制未来的了。也只有给你一个新生了。让你自己选择吧，获得新生后是要留在银圣神城，还是杀神城？那时候你不会认识我们，彼此见面亦是形同陌路。”


眸璃怒骂，愤愤冲两人怒骂，两人全不还嘴，自顾吃着烤熟的魔蛇肉，偶尔交谈几就。待得骂的累了，终于住嘴，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感觉到饥饿，依郁适机的递上魔蛇肉，眸璃没再拒绝。变的沉默，沉默的坐着，吃着熟肉，沉默着开始考虑红魅说的那些话。


新生。真能忘记掉一切，如过去在寄存之地时那般，简单快乐的生活吗？


不久前，那遭遇的非人折磨再次浮现脑海。


忘记，一定要忘记，或者死，或者忘记，眸璃充满恐惧，过往的一切只剩下悲伤，丑陋，原本曾经有过的温暖情谊，在经历怎也想不到的遭遇后，尽数破灭。


“真的能忘记吗？完全的忘记……”眸璃轻声开口询问道，红魅语气平静的道：“是的。”


“再也不会记得一切吗？包括你这只可恨的骚狐狸，包括这个欺骗玩弄我感情的骗子……”


“不会记得，即使你想再记起也不能，除非你的精神意识修为能超越或达到我的程度，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让我忘记吧。我想回杀神城，尤忿大哥应该会因为新生的我那跟过去眸璃一样的容貌把我招回忠义组织的吧……”


红魅闻言，擦拭干净双手上的油腻。两手三指分别按落在眸璃头上三处穴道，凝视眸璃的双眼，放射出红亮的光芒。


木然接受着一切的眸璃突然急声道：“等一下！骗……依郁，你能不能对我说一句真话，我马上就要忘记过去的一切，连带你们一并忘却。那时候，在寄存之地，你是真心喜欢过我吗？”


依郁闻言，神色变的异常认真严肃，凑近至眸璃面前，一字字道：“是真的，我确实真心喜欢你！现在仍旧如过去那般，从来没有改变过。”


得到这个答案，眸璃微低着脸，沉默片刻后又道：“你知道，我跟不少男人上过床。如果现在我愿意相信你，你还会接受，让我当你的爱侣吗？”


依郁断然开口道：“当然会！”


眸璃轻咬着下唇，沉默半响，眼神变的柔和，透出真诚的笑意，轻声着道：“谢谢你，该死的骗子，虽然最后还是知道你说谎，可是我还是宁愿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骚狐狸，开始吧！”


眸璃在红魅双眼放射的红光和手指灌注的内力影响至丧失意识前，听到依郁语气极真诚的道了句“我是认真的！”


因此，昏迷前，那张脸庞挂着笑容。


望着陷入昏迷的眸璃，红魅语气平静的道：“其实她明白的，只是她愿意选择相信。懦弱的男人让人又爱又恨，不懦弱的男人，根本不会让别人开口拒绝。可是你没有开口留下她。”


依郁神色不动，自顾朝手中的魔蛇熟肉一口咬下，待的嚼碎，吞下后，方才微笑开口着道：“吃蛇肉，今天的味道一如往日那般鲜美可口。”


红魅歪偏着脸，不解道：“你不是忘了的吗？”


“又记起了。”依郁笑着接话道。


“是这样……”红魅轻声应着，将一块在调料中浸泡好的生魔蛇肉放上烤架，再不言语的专心烤制着，不时接过递至的撕成细条状的熟肉，吞入。

第一节 神之战


天昏低垂着脑袋，拽着地暗衣角，躲在其身后，随之踏入毁灭神殿正厅。


那尽头处坐着一个男人，身着黑色神之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对于两人而言却是最可怕的存在。也许是其强大的力量，一直让地暗和天昏认为，这个男人，父神比母神更为可怕。


连母神对他时都从不敢顶撞违拗，事事遵循其吩咐指示，怎会不可怕呢？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厅堂，相继跪拜在地，齐声着道：“父神！”


影郁目光停落在两人身上半响，沉声着道：“起来说话吧。小昏，你长的实在跟你母神毫无差异。”


两人相继起身，行至毁灭神影郁左右站立着，原本侍立周遭的神仆纷纷退去。偌大的厅堂内，仅剩三人。地暗小心的开口着道：“父神，这次的事情……”话尚未说罢，影郁已然抬手打断着道：


“你们叫我父神，叫魅母神。在我们眼里，你们就不是工具，不是为我们而存在。魅一直对你们的教导，也是自强，引导着你们成为有主见，懂得不断超越和挑战自己的存在。并非我们的依附品，让你们这样，无可避免的会做出许多影响我的事情。


我不会因此责罚你们。便是魅还在，在你们成长后，也不会因此处罚责骂。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要提醒小暗。我并不会要求你绝不可说谎，但要告诉你，作为真神，无法凭借谎言和阴谋摧毁敌人，上有众神之殿。


未亡组织的事情，本来不必如此处理。外间根本不知晓她们的具体身份，随便找些替死鬼，再命令眸璃从此不得打着未亡组织的名号做任何事情。追求力量，不该从自己身边的人下手，急功近利绝非真正强者所为，而且，力量并不是全部，单论力量，天地间比之我强大的人不下二十人，但天地间能战胜我的人现在大约有五人，十年后，未必还能有哪怕一个。”


地暗连忙接话着道：“父神的教导我们必定谨记于心。但母神曾经说过，父神日后必是天地最强的存在，便是辛德神王，对于父神而言亦算不得什么！”


影郁面无表情的道：“那是以后的事情，不必说他，对于实力深浅不知的人，枉测等于自以为是。圣剑的事情，你却是做的过了，修改他人记忆将之变成傀儡般的存在，时间久了会带来莫大厄运灾难。回去后还她真实记忆，告诉她发生的一切，如果仅仅因为精神引导的作用她仍旧愿意选择留在你身边，那么我不会再过问和干涉。”


地暗和天昏同时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方才提心吊胆的便是害怕遭遇责罚，尽管父神从没有对两人责罚过，但却仍旧让两人害怕，两人从不敢对之放肆。


地暗和天昏私下里仔细深想后，总结认为这就是所谓的气势，超级强者的气势，如母神说的那般，真正厉害的人物。不需要通过言语和残酷手段让人害怕，于之靠近的具备一定实力之人，非常自然的就会对其产生恐惧。另一种则截然相反，总是让人无法过分轻视，却又始终无法认为其非常强大，一旦出手，却偏偏战无不胜。


影郁沉默着，天昏破天荒的大着胆子开口道：“父神，神使之位至今悬空着。母神很早前便已说过，倘若哪一天不幸战亡，希望父神另选可担任之人。父神尽管挂念母神，难以对其它女人生起兴趣，为了毁灭神大陆，也不该这般沉寂着的。”


影郁闻言语气轻淡的道：“今天叫你们来，也是为此事。坐上这位置的人，必须有资格，倘若不及你们母神，那等若是辱没了她的威名。有一个女人我很乐意让其坐上此位，很早之前便曾对其说过，日后必让其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使仆，追随于左右。”


“父神说的是？”天昏和地暗同时露出诧异不解之色。


“死亡神，尸王。”


两人面面相窥，暗自倒抽口凉气。


“你们本也渴望吸收更多能量，便先去将骷髅王和怨恨集合体镇守的两座死灵地牢，领着人日夜不停的屠戮，将两王杀至死亡神开始心疼神城能量为止。影幽和四神军团的亚神会全数交由你们带领，一旦尸王现身，我自会知晓并亲自赶赴。她建立地牢不容易，既然不能直接摧毁地牢，那便让她不得不自己拆去好了。”


影郁的命令，让两人一阵兴奋，当即应着道：“谨尊父神吩咐，必定将两地牢杀个天翻地覆！”


影郁不再多言，微抬左手，示意两人立即去办，两人告退一声，怀着激动和兴奋心情穿殿而出，召集人手去了。


毁灭真神座下的四神军团发起的反击，震动各真神城。对死灵地牢的疯狂屠杀足足持续六年零五个月之久，让死亡神尸王不得不正视因此损失的能量，尽管其幅度战局神城总能量不足百分之一，然后耗损速度已然远远超过神城通过宝石所能补充的速度。


长期以往，那带来的结果仍旧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毁灭性的。


要解决，只有一种途径。那便是以更强大的战斗力，反击予以重创，让毁灭真神这种行动无法进行，无法继续。尸魔王殿堂中，出现一个幻影，具备死亡神尸100%能力的死神幻影，身后并跟随着大群高阶级非者，十数死亡与者。


非者们不断通过召唤术制造出数量惊人可怕的死灵系各类怪物，以席卷天地之势蜂拥扑向被四神军团堵封住的，骷髅王所镇守的死灵地牢。


犹如死亡神本体存在般的死神幻影，其可怕的战斗力尚未怎么表现，已被及时赶赴的毁灭真神拦截挡下。这等若是一场两真神真正交锋的战斗，无论胜利者是谁，几乎等若是证明另一人的比之较弱。


许多人都明白这一战的意义，倘若胜利者是毁灭真神，那么死亡神耗费不知多少精力和能量建立的三座地牢，必然的结果便是自行将之摧毁。倘若胜的是死亡神，毁灭神还能逃脱灭亡的命运么？


谁都没有想到毁灭神竟会如此以身犯陷，以真神形式与死亡神的幻影分神进行一场这般的战斗。即使胜利，死亡神神不过是精神意识受创，却不会因此遭遇灭亡厄运，这是一场胜利果实严重不公平的战斗。


死亡神目光满是不屑的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一个被自己制造出来的男人，一个背叛者。


影郁面无表情的道：“这是公平的一战，如果你落败，你只有主动降服我一途。你的骄傲不会允许食言。”


死亡神幻影轻笑道：“我曾经说过，倘若你的强大能让我不得不服，即使侍奉于你左右我亦心甘情愿。但你这么一只蝼蚁，竟然现在就敢向我挑战么？就凭你现在那仍旧不够强大的力量，只配让我送你去毁灭深渊陪伴你影魅而已。”


影郁缓缓拔出腰间雪饮，面无表情的道：“本来不想让你败的如此痛苦，但我实在需要一个有资格成为神使的女人侍奉，无法继续等候。”


“不知所谓！”死亡神幻影冷哼着，首先发起攻击。


这一场让无数关注，让众真神为之甚至生出急切情绪的真神之战。


足足持续七天，方分出胜负。整个毁灭神大陆在这七日中，暴雨连绵不停，闪电雷鸣不断，无数森林被雷电劈毁，大量连绵山峰被两真神强大力量硬生移为平地，许多土地在两人强劲的能量冲击下被震的崩裂，形成许多原本没有的地缝峡谷。


根据众神之殿的观测和通告，战至最后，由漫天聚集齐齐轰落的紫红色电网于毁灭真神的雪饮神剑，一举得胜。毁灭神影郁全身上下多处骨头遭遇粉碎性创伤，多处伤处露出森森白骨。尸王的幻影因拥有本体自行愈合再生能力，直至最后能量被完全摧毁，淡化消逝之时，仍旧维持着那美丽动人的姿态。


一片烟尘飞舞飘扬的破烂不堪区域，毁灭神剑收入鞘，右手紧握剑柄赖以支撑维持着身体直立。满是伤痕的脸，已让人无法看出原本的容貌，惟独那对深紫色泽的眼睛，仍旧平静而轻淡，凝视着眼前那逐渐稀淡的死神幻影，语气无波的道：“你败了。”


死亡神的幻影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服，没有喜悦，眸子中却藏着一抹悲哀。一末无法释然消散，无法诉说，无法释然的悲哀。那幻影，带着这抹悲伤，最终消散。


死亡神殿内，尸王从没有过的露出无限疲惫之态，颓然无力的靠躺在神之宝座。身旁面无表情的幽幽轻声着道：“你降服吗？”

第二节 悲哀


尸王闻得幽幽此话，缓缓伸出左手，一把将幽幽拉近，双手紧紧将之抱在怀里，随即痛哭出声，泛滥的泪水，涌出，顺着美丽的脸庞流淌。


这不可思议的场面，并没有触动幽幽那颗仿佛永远冰冷的心，仍旧语气冷淡的询问着道：“你降服吗？”


你降服他吗？


降服一个亲手制造出来的工具吗？


尸王仍旧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痛哭，如同一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童般，只能通过泪水宣泄内心的委屈。幽幽伸出右手，轻抚着尸王那张美丽的面孔，片刻后，语气颇不耐烦的道：“哭什么啊？”


复又恢复冷淡，语气无波的道：“你很了不起啊。神王也不能力制造出一个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但是你做到了。”


尸王愕然抬头，朦胧的泪眼紧紧注视着幽幽，半响，轻声着道：“你是在关心我吗？”幽幽闻言迅速收回原本抚摸着尸王脸庞的手，别过脸，冷冷着道：“神经病。”


复又补充着道：“是事实啊。”


尸王猛然发力，硬将幽幽的脸扭过面对自己，凝视着幽幽那对冷淡的眼睛，不甘心的追问道：“你是不是关心我？你刚才抚摸我脸庞的手明明在颤抖，你的手非常稳，从来不会抖，刚才你的情绪一定发生剧烈波动，是不是？”


幽幽一把挣脱尸王的紧拥，面无表情的道：“神经病。要发疯自己一边呆着去，我要练箭了。”


尸王哪肯就此甘休？一路追着幽幽不断追问，直到幽幽最后对其张弓举箭，才终于暂时做罢，临走却仍旧丢将句：“我知道肯定是！但是你无法接受自己对我生出这种情绪，让你觉得自己非常不正常是不是？我不逼你，总有一天你会自己承认！”


尸王说罢，自顾转身离去，不片刻后又折回，轻笑着道：“如果用人类和妖精的话来说，我是一个拥有人类外形，却不具备生理欲望的‘女人’，叫做性冷淡？”


回答尸王的，是一支翠绿色的快箭，却没有射中目标，尸王迅速的，及时的，先一步的缩回探出的脸，再没有折返。


是日，幽幽突然离开了死亡神大陆。尸王并没有使用契约将幽幽毁灭，幽幽的离开不仅没有导致尸王不快，反而让尸王一反常态的脸上每天洋溢着让人无法理解的笑容。


不久之后，尸王公然宣称，将于两月后亲自赶赴毁灭神城，降服追随侍奉于毁灭真神，死亡神印记将在同时双手奉送。


这一消息的传出，让杀神当即单指轻点额头眉心，痛苦的闭上双眼。


依郁却为这则消息，露出笑容。一切比想象中来的更快，影郁的手段也比许多人预想得更狠厉直接。毁灭真神，拥有一个捣得各真神大陆不得安宁的死亡神尸王，那等于什么？


更别说同时拥有死亡神大陆的所有战力，所有的王等等……


银幻区近些日气候变的颇为冷寒，一连数日天空均飘扬着雪花。红魅轻手将一颗宝石投进魔法生热炉中，补充着热炉所需要的能量。因为开着窗户的缘故，能量消耗的尤其快速，正常而言，一颗宝石原本是能供给七至十三日能量的。


但为了看雪，只能如此。况且宝石，两人并不在意。


“他下一步会做何打算呢？”红魅轻声开口询问着道，依郁微笑道：“如果换了你是银迷或魅惑，你能怎么办？”


“杀了他。”


是的，杀死毁灭真神。这可说是目前反败为胜的办法，倘若什么也不做，同样打着为放逐者圣战旗号的毁灭真神，理所当然的继续与杀神和银圣城维持着同盟关系，共同打击剩下的唯一放逐者敌人战神。


战神败亡之后呢？面对的便是圣战，圣战需要统一，统一只能有一主导，其它真神，都必须为圣战放弃贡献上自身的真神印记。做，是影郁的，不做，那便是展开放逐者之间的内战，拥有三座神城资源和战斗力量的毁灭真神，便是浑然不顾耗损的硬拼能量耗损，也不是底子本就薄弱许多的杀神和银圣神所能对抗。


唯一对抗的办法，那便是如今三神城联合共抗毁灭真神。但这不可能，放逐者与辛德文明之间的不可调和矛盾，注定这不可能。倘若杀神和银圣神强行为之，那结果便是尚未开战，已经落入必败之局。


除却将之杀死外，尚有何办法？


始料不及，仅仅因为幻影落败，对毁灭真神影郁和四神军团的背叛恨之入骨的尸王竟会选择降服追随侍奉毁灭真神，竟会选择献上在多少年前一直渴望而为能得到的真神印记和神城。


不可思议。


“一切的平衡，在一个意外之变后，竟让真神们陷入绝望。”


“多方因素的影响而已。”依郁轻声接话着道，红魅却似没听到般神情专著的盯着窗外，片刻后轻声开口道：“如果有人能轻易寻着我们的所在，你猜会是谁？”


“不是锋，便是幽幽。”


依郁话方说罢，红魅退离窗口，轻声着道：“猜对了的。”


房内的气流变的急快，从窗外涌入一阵快急的寒风，紧随着一条人影，穿飞进入。那头火红的长发，让依郁在还没看清来人面孔时，便已知道来人是谁。


幽幽踏入房内后，木然静站着，任由红魅替只将发上和身上的积雪尽数拍拂落地。依郁失笑道：“你还真本事，花了多少时候找到这里的？”幽幽语气冷淡的道：“本来就知道。”


红魅诧异道：“死亡神大陆有人掌握了我们所在？”尽管幽幽与依郁仍旧维持着结婚仪式关系，但主导权掌握在依郁手上，幽幽自是无法随意通过神之意义捕捉其所在的，却又偏偏知道，那途径必定来自于尸王。


“是啊。旁边棺材店老板是尸魔啊。”


“竟然一直没察觉到她的精神印记波动。”红魅说着话时，脸色微红，心下很是惭愧，在此地呆了这些年，竟然至今不知道那白衣女人便是死亡神座下鼎鼎大名的尸魔王，更不知道两人在这里的一切，一直处于被人掌握之中。


这不仅是严重的失职，更可说是耻辱。至少红魅却是这般认为的。


“只有你们会隐藏神之印记啊！”幽幽这话倒是说的干脆简单，红魅一时间却也无从驳斥。


依郁却没兴趣听两人为这事继续说下去，微笑着岔开话题道：“你跑这里来干什么？不是未满五十年之期吗？遇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幽幽沉默着却没作声，自顾将罕有离身时候的神赋启雅神弓抛将到一旁，继而紧挨着依郁坐下。红魅不由露出十分好奇的神色，幽幽的反常便是连红魅也产生了探知的兴趣。她实在太冷了，冷的让人以为永远不会有变化。


依郁不再追问，吩咐红魅去备些熟食，后者这才想到幽幽长途跋涉，一路上必然没有怎么吃上食物，当即轻声应着推门去了。


幽幽单手托着脸侧，突然开口着道：“你用摸其它女人的办法抚摸刺激我。”


依郁禁不住啊惊叫出声，一脸诧异状。


“啊什么啊！”


依郁压下心头的不解，却仍旧探出手，试探性的轻抚幽幽脸侧，耳根，脖子。


半响，幽幽那张冷淡的脸，没有丝毫动作，却也没有试图避离。依郁无聊的收回了手，幽幽脱口而出道：“试试抚摸别的地方啊！”


依郁自顾端起杯寒水，轻声着道：“算了吧。抚摸你跟抚摸冰块似的，一看你神色就知道跟过去一样，性冷淡没好。不用试了，别的地方我想想都下不了手，跟对着具冰冷的尸体有什么区别。你发哪门子疯？难不成有哪个男人碰你让你有正常反应了？”


吩咐罢了厨房返回房内的红魅恰好听见了这话，露出笑容道：“幽幽的毛病好了？”


“没有。”


幽幽低垂着头，双手交叠着横抱于胸前，沉默不语。


依郁没好气的道：“死女人。你有事来了又不说话，让我怎么帮你？不想说就走，别在这碍眼。”


幽幽这才开口着道：“我摸摸红魅好吧？”


“啊？”红魅单手轻掩红唇，惊叫出声。幽幽不耐烦的道：“啊什么啊！”


“你摸吧。”依郁听着这话，心下却已有了大概猜测，红魅却也没有拒绝，却一脸不甚自然的在幽幽身边坐下。幽幽初时尚有些犹豫，半响后，终于朝红魅伸出了手，从脸，至颈，至肩，最后竟拽落红魅黑裙，揉抚起那对傲人丰胸。


红魅实在有些受不了了，轻声着道：“幽幽，好了吧？”


幽幽闻言又揉抚一阵，终又收回了手，低垂着头，双臂交叠着抱放胸前。松了口气的红魅连忙将衣裙穿戴整齐，轻声着道：“你不会是发现你自己，对女人的身体有兴趣吧？”


依郁接话道：“算了，别追问了。事情很明显，他是对尸王的身体产生了强烈兴趣，才跑来这里验证。看她刚才抚摸你的神色，显然无异。”


红魅闻言不再说话，一时间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幽幽不是个需要人安慰的人，来这里并非是为了寻求安慰，怕只是如过去般，为寻求一个决定而来的。


“怎么办？”

第三节 就这么办


“很难过？”


幽幽语气冷淡的道：“练不了弓。一想起，双手发抖。”


“还用问我？控制不了就做。”依郁说着轻描淡写，幽幽却脱口道：“她是女人啊！”


“反正性冷淡也是不正常，喜欢同性也是不正常。没多少区别，就为这事跑这么远来找我，你都没救了。再不然就去死吧，死了后就不用难受也不用犹豫挣扎。你自己挑，不正常的活着和就因此灭亡。”


幽幽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想在这里呆段时间。”


依郁失笑道：“行。回头让红魅替你收拾整理间屋子。”


“就住这里。”幽幽语气冷淡的道，仿佛没明白过来似的，依郁微笑道：“你住这里我跟红魅怎么办？”


幽幽面露不解之色，见红魅一脸不自然的神色，却又明白过来，语气冷淡的道：“有什么关系。以前在神殿都看习惯了。”听着这话，红魅的脸顿时红了，这些年，大概是受到放逐者们的影响，脸皮早就变薄了太多。


“倒也是。随你吧。”


“我去替幽幽准备些酒水。”红魅说着，匆匆推门而出，逃了。


“她干嘛？”幽幽不解道，依郁耸耸肩，“大概发神经吧。”


“哦。”


……


“毁灭真神，决战，定胜负。”


身在毁灭神殿内的影郁突然收到杀神以神之意识传递而至的信息时，并没有吃惊。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唯一为放逐者而成神的魅惑，眼下根本别无选择，唯一可能挽救的方式，便是约斗。


况且，如此一来也能避免在日后内战中放逐者之间的大规模自相残杀，如果始终是败，不若以自己作为筹码，去赌那未知的胜负。影郁并没有犹豫是否接受这邀战，这是值得接受和理当接受的挑战，节约大量时间的事情，当然是好的。


但毁灭神影郁，并不希望非到决战不可的地步，一是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二是，这不该是最好的解决途径。


“杀神。我虽是他，但也不是他。即使是原本一样的个体，但彼此都是独立的自己，不可能一样。我并没有立场，没有所谓为放逐者的立场，也没有所谓为辛德文明的立场，更没有他那种立场。因为这样，无论战立在什么立场，对我而言，都可以，都能变作真实。如果你愿降，在打败战神后，我愿意为放逐者圣战倾尽全力。”


影郁的话杀神魅惑陷入沉默。


“我不必拖延时间也亦无需如此。待你作出决定后再说吧，虽非如你般拥有热切真诚的心，但如果能为放逐者带来同样的结果，为何不可？你虽强大，但若作为肩负放逐者未来的承载者，非你所长亦非你所能做到。放逐者只有两个希望可期盼，你和我。”


毁灭真神最后的说辞，终于让魅惑脸上写满悲哀。


堂堂人类文明，竟然没有一个能在此时力挽狂澜领导者。耗费多少人力财力精力和时间才好不容易成功建立的两座神城，竟然因为分裂，内讧，阴谋者的煽动，落得如今三分的局面，真正为圣战坚持着的过去正义神城，如今杀神城所拥有的放逐者战力和数量反到不如旁的。


这怎不是莫大悲哀？到底还有多少人记得过去建立神城的初衷，到底还有多少人记得当初的信誓旦旦，还记得过去在寄存之地，放逐者们无家可归被排斥于神城之外的流浪？


平日无不机智骄傲的放逐者，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寻不着一个有能力肩负的人？为什么在如此短的时期内分裂成一盘散沙，过去的团结去了哪里，过去的坚持去了哪里？


真诚和热情总是不够的，虚伪和引导总是更有效。面对残酷的生存种种所需，再神圣伟大的目标也能变的不外如是。魅惑觉得过去确实错怪正义刀了，曾经认为正义刀变了，变的太多，沉浸与肉欲，如破邪刀般开始学着使用种种手段，对待追随的同伴亦不像当初那般真诚。


若非如此，当年又岂会避而远之，孤身躲回极北大陆埋头修炼呢？魅惑本以为倘若由自己来做，会更好。这些年，身边的亲信有多少？若论对神城事务执行的凝聚力和实际效用，反倒远不及当年正义刀在位之时。格格不入，对于大多数放逐者亚神或是追随者而言，杀神与他们格格不入。


诱惑此时轻声开口着道：“不应该放弃，更不能放弃。未必没有胜算，即使不战我们的未来也未必昏暗无光。”


“作为领导者，我所能展现的能力，你看得到。”


诱惑轻声鼓励着道：“你有资质，过人的资质。只要愿意，能学习，任何事情都可以学习，你一定能做的比任何人都更好！我从不怀疑。”


杀神摇头，轻声着道：“不的。我只适合当一个强大的武者，有太多的固执不愿放下非要坚持着。即使明明知道作为领导者应该放下些什么，却也不愿意，固执的仍旧坚持，我是无法成为一个优秀领导者的。”


杀神说着，顿了顿，不待诱惑劝说又道：“我已经决定了，降服。”


“不！”诱惑喝阻出声，杀神却再不作任何回应。


‘我实在不愿意让你灭亡，但如今却不得不判定你是颗失败的种子……而我对你却是有着别样不舍情感的啊……’


诱惑颓然坐倒，痛苦的闭上双眼，第一次为理智上必须去做的决定而感到痛苦不堪。


“我已决定。战神败亡之日，便是我归降奉上杀神印记之时。”


杀神的最后决定，让影郁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增添了一抹微笑。


……


红魅这日归返时，抱着一床新被，是替幽幽准备的。过去幽幽从不睡觉，如今虽然也不睡，但每天便是抱腿屈坐在床塌上，除却吃饭喝水，哪里都不去。如今的天候颇冷，若是不多准备床被子，有些时候，幽幽便只能独坐挨冻了。


“听说了些有趣事儿。”红魅脸上挂着抹笑容，说着这话时，目光瞟向沉默发呆着的幽幽。


盘膝打坐闭目修炼着的依郁闻言轻声道：“跟尸王有关吧？”


幽幽那对无精打采的眼睛，这才微微转动，落至红魅身上。


“是的。尸王蓄意宣扬着，闹的人人都知道在他奉送真神印记之日，将会同时与毁灭真神举行结婚仪式。多有趣儿，堂堂尸王竟然因为幽幽还如同许多放逐者般耍这种小心眼儿。”


红魅说着，自个忍不住轻笑了出声。幽幽语气冷淡的道：“她有病。”


红魅接话着道：“就算是好了。那你去不去阻止称她心意呢？一旦真的举行结婚仪式了，你想要对她怎么样，却也不行了。主导权一定是被影郁掌握着的。”


“无聊。”


依郁轻笑着道：“幽幽，你已经很久没法练箭了。”


幽幽继续沉默，片刻后又突然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就这么办啊。她既然闹腾开了，称称她心意不就结了。影郁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跟你们两较劲的。回头我们两先解除结婚仪式吧，对了，到时候你得告诉尸王，贡献给众神之殿的解除仪式耗费，她得全部承担。”


“什么啊。”


依郁不甚耐烦的道：“死女人你也太麻烦了吧。迟早你不都还得去，拖着干嘛？你烦，我也烦，大家都烦。快滚，拿上你的弓。”


幽幽一动不动，片刻后轻声着道：“她要又发神经病没事找事怎么办？”


“拿弓射她啊！你怎么这么笨？”依郁气恼回答着道。


“哦。那我走了。”幽幽说着，抓起启雅神弓，就那么穿窗而处，飞远了去。


红魅颇有些郁郁的望着添置的新被，轻声着道：“我还道她起码会多留十来天的，否则就不买了。”末了又道：“尸王那样的人竟会对幽幽爱使小性子，幽幽怕是有得烦了。”


依郁重舒口气，缓缓收功，轻笑道：“不会。我已经较了她，发神经就拿箭射。”


红魅皱眉道：“你这不是害她吗？幽幽抓起弓就没换了个人，可不懂得掌握劲道，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大不了把尸王给灭了。一了百了，她也不用烦。反正就算我不较，就尸王这么爱折腾，早晚也得朝她发箭。你以为幽幽为什么决定过去？要不是影响练箭了，你看幽幽理她不！谁挡着她修炼，她就得灭谁。理她了还烦的话，你说幽幽灭不灭她？”


红魅思索片刻点头道：“我明白了。但你恐怕是担心幽幽以后反被尸王给压制着了吧？”


“那当然，幽幽的弓再加上个尸王那种近强大战斗力的变态，要是哪天冲我来，还打个屁啊！只有当靶子挨射的份。”依郁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却让红魅颇感不以为然。

第四节 抢婚


“我不相信幽幽会对你张弓搭箭。”


依郁没好气的白了眼红魅，开口道：“我看你最近也犯上神经病了。拿感情往幽幽身上压，傻子才会这么干。幽幽哪来的感情，只有习惯。要被尸王给压制了，积累的习惯超越对我的，不张弓那才叫奇怪。就像现在她会为修炼不犹豫的听我建议，朝尸王张弓一样的道理。”


红魅双手抱着头，面色苦恼的坐落，轻声着道：“大概我确实犯上神经病了……”


“明显是。”


不久之后，发生了一件轰动的事情。


不是一般的轰动，女人喜欢女人，男人喜欢男人，其实一直都有，只是罕见。且大多不为人大众所知，最主要的却是，这类大多是些名气有限的人，即使其中有些名扬某地的人，却也不会让人知晓，最起码不会大张旗鼓的恨不得满天下人均知。


但偏偏，这种事情出现了。


屠神疯幽的名气如何？原死亡神尸王的名气如何？便是初入这片天地不久的新人，十之八九也都听说过这两人的名字。无论是放逐者，还是辛德文明的人，无不如此。由此可见，这两人名气之盛，实是非同寻常。


这么两个名扬天下的人，竟然彼此爱慕。如何不算是件轰动的事情？


许多人都听说和知道，尸王在归降毁灭真神的同时，将会与之举行结婚仪式，但在那一天时，举行结婚仪式的竟然并非两真神。毁灭真神变成了屠神疯幽，根据传言所说，那日是屠神疯幽孤身独弓，跑进毁灭神殿，明目张胆的硬将尸王给抢夺过去的。


当然，神殿内的亚神，大多众口一词对外却说。毁灭真神和尸王从来就没有决定过要举行结婚仪式，以真神身份归降的尸王，本就拥有权限不受诸多限制的能继任神使之位，亦无需举行结婚仪式。


外界所传的种种消息，众说纷纭，唯一没有分歧的便是，原本圣仙剑的妻子屠神疯幽确实在那一天，经众神之殿批准后，成功与同为女性的尸王举行了结婚仪式。


这便够了。


幽幽当日的行径，是授意于依郁，事实上，后者忘记了一件事，险些将幽幽害死。毁灭真神不会因此与两人较劲，那倒是真的。但不表示其身边的其它人，也会如此大度，更不表示影郁会在当时那种场合，极力阻止身边人的愤怒。


却说当日，毁灭神殿内一片兴高采烈，欢乐无比的气氛。


却突然闯进个不速之客，提着弓拍着背后蝶翼的幽幽就那么旁若无人的穿飞进神殿内。好在无人阻拦，本也不会有人阻拦。正在许多亚神见着屠神到来而雀跃欢呼迎接，气氛达到最顶点的时候。


屠神那冷淡的语气和开口的内容，让气氛瞬间降低至冰点。


“尸王要跟我举行结婚仪式的啊。”


哑然，偌大的毁灭神殿内，一片肃静。许多人仍旧维持着张嘴喊叫欢呼的模样，硬是被这句不可思议的话震愣了。


倘若屠神不是屠神，倘若屠神不是跟原毁灭神，现毁灭神有着外面许多人认为密切的关系，倘若不是在毁灭神殿内，待这些亚神们回过神后，回应这句话的必定是铺天盖地的攻击。


但屠神就是屠神。神殿内的亚神们逐渐回过神，面面相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亚神们不知道，亦不敢贸然动作，但地暗和天昏，本是初生牛犊，本就一身凌人傲气，当即朝影幽招呼了声，便双双含怒出手。


之所以招呼影幽，因为两人都清楚，倘若没有影幽的箭庇护，这出手未必是正确的。但两人偏偏忘却了，影幽根本不理会除却影郁以外的它人命令，对于两人的招呼，充儿不闻。


若非如此，幽幽大概怕是已经被依郁的疏忽害死了。


地暗和天昏双双失手，继而再无第二次出手之机。尸王闪移至两人身前，神色冷肃的注视着幽幽道：“幽幽，你刚才说什么？太小声，我可没有听见。”幽幽皱起眉头，对于尸王这种故意行为，显得有些不甚耐烦，却仍旧增大声响再度开口着道：


“尸王要跟我举行结婚仪式的啊。”


听得这话，尸王眼中现出几许得意，这得意很快扩散到脸上，嘴角。尸王太得意了些，于是又柔声着道：“幽幽，你能不能再大声点呢？我还是没听清楚呢。”


幽幽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沉默片刻，扬手拉弓，连绵三箭不留余力的相继射出，措手不及的尸王哪怕身形移动速度再如何迅速快捷，却又怎可能避的过去？便是迅速闪移挪动，腰际，大腿，左胸心脏旁，相继中箭。


若非这射击并非采用冲撞增力的方式出手，这三箭即使尸王全力闪避，也决计避不开要害。


幽幽三箭得手，却没有就此停止的意思，手中迅速再化八箭，语气冷淡的道：“叫你没事找事，射死你。”


任谁都看得出来，幽幽绝不似在开玩笑，尸王当然也看出来了，同时醒悟，得意的太过分，闹腾的太离谱，已经超出幽幽所能接受的极限。尸王迅速闪离原地，幽幽手中神弓指向不变，左手瞬间多取十六支箭，凡是对其熟悉之人，一看这箭数，便知道这是种族灭绝范围箭网的出手前奏。


“幽幽！”影郁沉喝出声，几乎同时，尸王那哀求般的软语求饶声亦响起道：“别射！”


也不知是两人谁的话起了作用，幽幽却是终究停下了动作，毁灭神身侧的影幽亦然。能挡种族灭绝者，唯种族灭绝，倘若殿堂同时充斥着两个实力几乎等同的种族灭绝箭技，怕是再没有空间容纳其它活物存在了。


影郁不得不开口，实在不愿意因为这场闹剧，让神殿里的亚神全部横尸于地。


“今天本来就是你和尸王的结婚仪式，庆贺典礼举行半响，就等你到来而已。”毁灭真神影郁这番说辞，尽管让亚神们惊讶，却也没有人怀疑，因为始终，伟大的毁灭神都没有说过，今日是谁与谁举行结婚仪式。


“哦。”幽幽应着，收起弓和箭，转而冲远远现身站立着的尸王道：“你呆那边干嘛？过来啊。”


作为真神，理所当然的成为这场结婚仪式的见证，宣读着亢长的仪式文。


跪伏在神台前的尸王却压低声音着道：“我是不舍得杀你，否则刚才那么近的距离，你怕是连拉弓的机会都没有。别稍微让让你就顺竿上，不知进退！”


“你烦不烦啊！再废话我现在就射死你。”


“走着瞧，现在举行结婚仪式，我先不跟你计较，完了看我怎么让你明白到底谁是主谁是次！”尸王自信满满着道，幽幽充耳不闻。


当仪式进行至最后阶段，毁灭神代表众神之殿，征询两人谁将作为主导者之时。尸王和幽幽齐声着道：“我。”


于是毁灭真神暂时沉默，给出些许时间容两人协调商议。


“我武功比你强，当然是我。”尸王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着道，幽幽白将一眼，语气冷淡的道：“我。”“不行！这没有商量的余地，必须是我。”尸王口风十分强硬，完全一副不存在商量，不可能妥协的模样。


幽幽没有继续争执，就那么站起身，语气冷淡的道：“那你还是跟他结婚好了。”


说着，便那么拍起背后蝶翼，头也不回的朝神殿大门方向飞移，忽然不理会殿堂内亚神们惊愕的目光，浑然不在意背后尸王那愤怒的注视。


“幽幽，你不要太过分了！”尸王拳头紧握，双眼中透出的愤怒，如同疯狂燃烧的烈焰。


幽幽头也不回，如同不闻。仿佛便是在说：谁理你！


尸王气恼的别转过身，神色阴晴不定，心下快速思索计较着，却终究只得出一个答案。幽幽从不来虚的，既然这么飞走，绝不会回头，要么这结婚仪式之事就此做罢，要么……


当幽幽飞至神殿门外的台阶处时，尸王凭空闪现，挡在幽幽身前，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尽量以平静的语气道：“好。我再让你，让你做主导。行了吗？但是我警告你，要是你借着主导的位置敢胡乱来的话，我非亲手毁灭你不可！”


“哦。”幽幽轻声应着，调转身又飞入神殿，嘴里不甚耐烦的道：“你真烦，老是没事找事。”


尸王闻言气急败坏的破口骂道：“混蛋军团出来的混蛋王八蛋！”


规伏于殿内的破坏王身旁的致雅，闻声强忍着吃吃发笑。锋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着道：“笑个屁！我们无法无天的最大特点连堂堂尸王都知道，那是我们军团的荣幸和骄傲，有什么好笑的？”


锋不这么开口倒也罢了，这么一开口，哪怕压低了声音，跪拜于周遭的其它数王，早已忍的辛苦，纷纷无法压抑的低笑出声，便是那平日冷冰冰的灵魂摧毁者，脸上亦闪过一抹笑意。

第五节 引龙出穴


屠神疯幽和尸王的盛大婚礼，最后终于还是圆满完成。这之后，引发了一场空前浩大的女性与女性申请结婚仪式热潮。原本不爱公开的事情，如今对于许多女妖精和女人类而言，成为一种骄傲，可挂着得意四处公然宣扬的骄傲。


这场空前的奇特结婚仪式，对于各真神追随者而言，是件大事，轰动的值得说道的大事。但对于真神而言，让人关注的却非结婚仪式问题本身如何，而是，毁灭真神又多拥有了怎样的力量。


勿说是放逐者，便是毁灭神大陆最智慧最低下的怪物，倘若能以毁灭神语与之交谈，询问它，下一个遭遇攻击的真神城是哪座。也必然会回答说：战神城！


是的，没有人不知道，死亡神城既已收归，既属联盟的杀神，银圣神，毁灭神马上便会展开对战神大陆的疯狂进攻。伟大的毁灭神，放逐者中最了不起的领导者圣仙剑的分身影郁，必定将创造一个神话，统一大陆，展开圣战。


没有人认为战神大陆能以一敌四，包括战神大陆的勇者们亦不相信能在如此严重实力比下，获得胜利。


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笼罩整个战神大陆。


没有信心胜利，并不表示认为会失败。战神大陆长年积累的人力资源岂是寻常可比，高效用的职业划分，职业之间高度密切成熟的配合，等等，这些优势绝非其它任何真神城所能比拟。大凡对战神大陆有较深了解者，都不怀疑，在规模战斗中，战斗力最惊人的真神追随者，必是战神追随者无疑。


“如果靠硬攻，凭战神城深厚的基础，没有两百年根本耗不尽神城能量。”


听得影郁做出如此断言，地暗首先接话道：“父神。与其这样不如设计战神真神，一旦将之引出神城便有机会进行伏击，毁灭他夺得战神真神印记岂不是更省时间和精力？”


这让许多人认为是废话，谁都能想到。然而战神怎会岂是轻易可设计？欲让之离开战神城外出，必须一个诱饵，大凡知悉其人者，无不知道这是个没有弱点的神，唯一的弱点银璃，在多年前已经灭亡。


影郁面无表情的道：“暗，你有办法？”


地暗自信满满的道：“回禀父神，确实有。”


一众亚神等无不诧异投以注视，便是尸王亦露出感兴趣的神态，但与其它人不同的却是，注视的目光中搀杂着些让别人无法理解的异色。


“战神爱慕银璃多年而不可得，如今银璃早已死在父神和母神手中。看似此妖精的灭亡让黑龙变的再无破绽，但我却不这么认为。任何人都是有弱点的，便是连强大无比的父神因母神的缘故，每每望着天昏时，目光中亦总透着唏嘘。更何况是旁人？与银璃似极的银迷便是破绽！


战神黑龙已经失去银璃，内心对于银迷的安危和重视就是弱点。欲设计战神，必先取银迷，一旦能将银迷掌握在手，想要引龙出穴绝非难题。”


影郁闻言语气平淡的道：“银迷看似易取，实际上非常困难。其实力本就过人，当年与魅若非出其不意，在银璃有心防备下，也绝难得手。那之后战神秘密派遣为数百余高阶级护者和夺者亚神前往银圣殿，装扮成放逐者时刻不离其左右。如何得手？”


圣剑此时接话道：“地暗和小昏为帮助伟大的毁灭真神，早已对银迷的消息进行观察打探。如今整理出不少消息，每年的九月十三至九月十五，银迷总会独身潜出银圣城，赶赴冰封大陆某片区域，具体地点目前不得而知，跟踪之人能力有限。在这期间，就是神殿内的那些护者和夺者亚神亦寻不着其踪迹。”


地暗洋溢着自信笑容，接话道：“连战神黑龙都存在弱点，更莫说银迷。尽管根据目前所知无法知晓为何会有这般古怪现象，但根据调查，战神黑龙每年那几天均未曾离开过神城。因此该可确定，银迷有些属于自己的秘密，于每年那时候都赶赴该地，只需要我们动用实力足够之人加以跟踪掌握其前往的准确之地又不被其察觉，将之擒获绝非难事。”


一众人闻言无不沸腾，倘若真如地暗所说，岂非得来全不费工夫？


影郁沉声问着道：“此现象持续多久了？”


地暗连忙答道：“从其成为银圣神开始就已经如此。父神，我已经调查的十分清楚，这绝非在近期内故意为引诱别人上当而故意留下的破绽。消息获得渠道也并非寻常途径，准确说来自一名妖精。”


许多人心下顿明地暗所指的消息渠道，必定是通过精神意识功法从某名在银圣城内具备非同一般地位的女妖精身上获得，当下对其道出的主意增添数分信心。


影郁眉头轻皱，心知地暗绝非为表现而故意夸大事实，对这种事情因急功近利而缩小潜伏危机的人，既然这么说，那么必然具有足够把握。但影郁仍旧不解，银迷忠诚于战神黑龙人所皆知，结婚仪式的主导权自然是掌握在战神黑龙手中，便是银迷刻意为之，亦不可能瞒过战神精神意识的探查。以战神对其的重视，岂会不派人前往加以保护？


银迷这般，偏偏战神黑龙又对此全无动作，这又是何必？


影郁沉默独思，其它人却是炸开了。议论纷纷，有的仍旧对于消息真实性提出质疑，有的则认为这是大好良机，只有少数人维持着沉默。这部分人中，许多人心思与影郁一般无二，银迷这般多余的举动是为何？


议论的人群中不知谁突然暴出句“我看那战神也没什么了不起，过去银璃死在伟大毁灭神剑下，也不见他为之做点什么，还不是无能的沉默？”


顿时有人笑着接话道：“战神黑龙又非傻瓜，银璃明明倾心于伟大的原毁灭神，死都死了，难道还为之行不理智之事？”


“银迷行动这般古怪，莫不是也倾心于他人，每年那时候都前往与之相会吧？哈哈……”


“绝不可能，银迷对邪恶战神的忠诚之心谁人不知？况且又岂能瞒过掌握结婚仪式主导权的邪恶战神意识探查？”


……


正沉思着的影郁听得这些杂七杂八的议论声响，顿时沉起脸，瞳孔猛缩，高声着道：“肃静。有谁知道银璃与圣仙剑过去的事情？”


一众人面面相窥，最后有人小声开口道：“伟大的毁灭神，便是去战神大陆调查也难以获得充分信息，那时期能知晓其中详要的人如今无不身居高位或是成神战死灭亡，这种事情怕只有破坏王和屠神他们才可能知晓。”


地暗当即接话道：“父神，尽管不明白为何要调查一个已经灭亡的存在。但此事请交给我和小昏处理，不出十日，必能将其中详细信息尽数收集齐备！”


“好，就交给你们办。切记，不可通用非常手段触犯忠心耿耿的破坏王。”


“是！”


……


待得众亚神陆续散离，殿堂中仅剩毁灭真神和尸王时，影郁才道：“尸王神使，能否从屠神口中获取些许有用信息？”


尸王沉吟半响，轻声道：“不能。没有人能从幽幽嘴里撬出任何消息，你是否怀疑……”


影郁单手微抬打断着道：“待有更多信息后再说吧，如今只是一个荒谬的设想，谈之无用。”


尸王闻言轻笑出声道：“此话倒也有理。实在荒谬之极，我却是好奇，你的本体是否知道此事呢？”


影郁面色一沉，尸王每每在私下之事，总以本体代替圣仙剑之名，其用意自然分明。“多此一举，当年我诞生之时所说之事，现在已成事实。天地间最终不存在我的本体，一样会成为事实。不过你很幸运，若不是屠神，你每日都将如卑贱的仆从般服侍于我左右。”


尸王轻声冷哼着自顾离去，待得离开神殿后，轻声自语着道：“很快你会体会到同样的悲哀……”


“又快到九月十三了，今年你会去吗？”依偎在依郁怀里的红魅微仰着脸，懒懒询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


红魅伸展着双臂，轻声着道：“当年银璃败亡时战神黑龙什么也没有做，幻迷什么也没有做，疯神本该出手的。”


“我知道。”


红魅继续着道：“如果有一个人精神意识修为强大到能引导银迷，给她灌输一份完全的新记忆，让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是银璃，我相信在当时只有疯神才能办到，即便是尸王也没有如此可怕的精神意识修为。”


“我也知道。”依郁随手点上支燃烟，微笑着道。

第六节 行差踏错


“如果当年战死的那个其实是被灌输银璃几乎完全记忆的银迷，银圣神才是真正的银璃的话，从一开始就被调包了，那么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针对你的一个尝试，银迷就是实验者，她等若是代替银璃战斗了那么久，代替她步入了原本不可避免的灭亡。


这一切，根本是为对付你布的局。战神黑龙很看得起你，银璃留下的唯一不是破绽的破绽，是要跟你赌第二次。从成为银圣神就开始的部署，到现在仍旧耐心的等待你踏入。”


红魅说罢，定定注视着依郁半响不语，后者自顾抽着燃烟，直到燃至尽头，方才微笑道：“我也知道。但是就因为都知道，才更要去。但是，我为什么非要在九月十三那天去？没有理由，我可以在九月十四，或是九月十五才到达。”


红魅闻言，略作思索后，笑了。


“如果银迷能变成一个完全的银璃，那么影郁也能变成一个完全的依郁，如果你一定会去，那影郁也必然会去。你说，影郁到时候还能活着逃脱吗？”


依郁轻笑反问着道：“既然战神黑龙和银璃这么看得起我，你认为如此漫长的筹划之会允许失败吗？”


红魅伸展个懒腰，靠进依郁怀里，懒懒答道：“不会。影郁是你，却也不是你。他再如何懂自己，也没有你的记忆，他根本无法整理出足够的信息，无法更准确定位所面对的‘故人’！”


“影郁不是没有弱点的，身为分体，身为复制体注定他有一个不可弥补的弱点，那便是超越我，他自己才能是唯一。我如果被别人所毁灭，他永远只能是个复制体，他的将会永远残缺。”


红魅闻言，又道：“他们会否想到去的会是影郁呢？”


依郁失笑道：“当然想得到，但是即使如此，即使明知道影郁会赶在我之前到达，他们也不得不发动。影郁不是去与银璃约会倾诉相思的，是去杀人……”


风雪弥漫的冰封大陆峰群，一行身着放逐者披袍打扮的人顶着酷寒，不急不慢的赶路前行。


其中一名男子，突然加快脚步行至带头者身侧并肩而立，凑近其耳旁压低声音，语气不无担忧的道：“父神，总是觉得此行有些古怪。看圣仙剑与银璃的过去，怎都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尽管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但就是有不好的预感。破坏王那干人尽管给予的情报与别处调查的许多零拼事件几无出入，可是，他们本向着圣仙剑，怎会如此配合？”


影郁语气轻淡的反问道：“你认为可以不去吗？”


地暗沉默片刻，点头道：“父神，我明白了。”


影郁又沉声着道：“其实，父神也有不妙预感。但既无理由去推翻，如果因为预感而做出决定，如何算是领导者存在？又如何超越自我。”


地暗点头轻道明白。确实如此，不能因为莫名的预感到不妥便不去做原本该做的事情，也不能因为预感到极好而毫无理智的往敌人神城冲却认为必定能摧毁对方。哪怕这预感可能成为真实，始终不能代替主导理智和行动。


影郁沉默领路前行，心下沉吟半响，终究轻声招呼地暗靠近些许，左手将一枚黑色能量圆球和一枚真神印记迅速拍入后者额头眉心，轻声道：“死亡神大陆本就打算交于你接管，予你大展手脚的环境和机会，现今不过提前给予你罢了。”


地暗微愣，心下终于明白，父神的不妙预感其实比之自己更强烈。忙轻声道：“父神请放心！”


影郁也不接话，高声道：“众人各自按预定安排埋伏，神之波动一旦开启，立即动手。”


一众亚神纷纷领命散去。


地暗和小昏领着大队亚神，正行间，尸王突然凭空而现，出现在两人面前，将两点能量意识球分别塞放至两人手中，动作奇快无比，让后方一众亚神无一察觉。


“放入额间眉心，你们真正的记忆，以及你们追求的更强大力量全部都将得到，至于如何处之，由你们自己决定，但身为魔神王之后的你们，我相信那决定绝不会所有魔神族失望。”


尸王说罢这话，全不理会地暗和天昏的愕然，闪身消失复又离去。披袍下的那张美丽脸庞，满是笑意。倘若没有意外，银迷必定手到擒来。然而，当完成这一切，以为终于一统天地成为唯一真神王时的影郁，将会面对一种与自己同样的悲哀，被自己亲手培养的强者打败，或者选择降服，或者被毁灭……


原本尸王是不愿这般早将地暗和天昏的真实的记忆交付出去的，原本该等到两人各杀死或降服一名培育者之后，但如今等不得了，倘若此时再不让两人真正认识自身，此时不让两人赶往东海吸纳为他们留存的魔神王力量，待得影郁成为真神王，一切就晚了。


影郁行至那片群峰环抱的积雪平谷中时，一个满头银发，有着七彩色瞳孔的女妖精，已是在了。


当影郁行近之时，那女人含笑转身，轻声开口着道：“今年你来的比以往早了些，我总以为你终将有一天不会再来这里，每至临近九月十三时，总以为你便再也不会来了。”


影郁唏嘘长叹，渐渐行至女妖精面前，伸出左手，开口着道：“思念的折磨让我别无选择，银璃，让我握握你的手。”


那女妖精含笑摇头着道：“不能，要就拥抱我。只要握上我的手么？难道，你对我的思念已经随着时日的递增逐渐变淡了么？”


影郁语气诚恳的道：“何来此事？对你的思念不曾有一天减淡。”


说着，双手环上银璃的芊芊细腰，三指同时运劲，便欲发动，胸口却已先遭遇一股奇强巨力冲震，原本提聚的内力顿时泄去。影郁暗道不妙，迅速施展着短距离空间闪移，硬生切断遭遇攻击同时受到的吸扯之力，退避闪移至五步开外。


影郁胸前的披袍，碎裂了一大片，胸口的剧烈痛楚分明表示着胸口肋骨已被这一击轰碎数根，体内遭遇的内劲侵袭尽管已悉数化去，但直接重创右臂经脉的能量仍旧导致整条右臂抬举艰难。


“为什么？”


银璃含笑道：“你既然不是依郁，我又怎能让你拥抱？”


“我不明白。”影郁不明白方才的对话中到底露出什么破绽，本是不存在破绽的开场白，更无丝毫提及往事的对白，银璃怎可能如此迅速判断出面前的人真实身份？


银璃手中瞬间多出柄剑，极短的神赋波刃剑，闻言轻声着道：“分体终究是分体，你能辨别他的一切，便是动作步姿语气意识波动均能学的全无破绽，但你并非他，你根本不懂他，更不懂他的过去。我实在很不希望在这种地方遭遇到你，这本是充满不可替代回忆之地。”


影郁语气轻淡的道：“实在出人意料，原本以为即使是面对红魅，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被辩识身份，却没想到在你面前瞒不过几个瞬间。”


银璃右手高举手中波刃，积蓄的内劲能量以旋转气流形式以极缓慢的速度朝外扩散，口中轻声道：“你不该来这里，这根本不是你够资格参入的局。你不该来这里，这片对我而言的圣地寄存无关的灵魂根本是亵渎。”


影郁轻声着道：“胜负未分。”


平谷地周遭，两色能量光幕几乎不分先后闪动，继而现出密密麻麻的大批人群，总数约两千六百许。其中近半为战神大陆背负六翼的护者，与者，或者，异者，更有四十余名神获者搀杂其中。


余下即为影郁带领而至的毁灭神大陆的亚神，其中除却三十余毁灭法术师和十数毁灭与者外，尽为放逐者。为对付银璃，所做的准备中，毁灭武士作用几乎全无，凭银璃的移动速度和战斗力，惟独放逐者的快方能对其具备强大威胁性。此刻，却成了致命错误。


现身的双方人马，纷纷高飞占据有利位置的同时，战神大陆的护者们纷纷发动冲锋特技，冲击着就近试图结队结阵的放逐者亚神阵形，这批实力强大的护者，无不活力属性过人，浑然无视放逐者们对自身的攻击，遭受到的非过度密集和高度集中连续的攻击，无需与者们的法术释放，便已快速进行着自我复员。


毁灭神一众亚神无不心惊胆颤，大凡战斗经验丰富的放逐者。无不知道，若小团队的战斗，放逐者凭其过人速度，除非面对能使用强大能量力场的佼佼护者，否则便是对方能量出众的强大也根本不存在多少还击之力。


但是，在规模战斗中，自我恢复能力极强且具有强大冲锋突击能力的高阶级护者产生的杀伤，绝非放逐者可比。倘若没有体形极高大，天生奇重身覆厚铠的毁灭武士以身体承载这些冲击，放逐者人马只有败逃一途。

第七节 惨战


影郁百思不得其解，带着满心的惊讶环视周遭战场一圈，忍不住开口道：“这是为什么？你们不可能算计到我们会在今天伏击，倘若说这些本是为他所设，你又岂会？你存在至今，唯一接受的男人便是他……”


银璃右手握着波刃剑带起一团狂暴无比，无坚不摧的强劲能量风暴，卷带着无数雪花，掀起脚下数尺厚冰，将之摧成无数片碎屑，朝身前的影郁席卷扑上。含笑摇头着道：“我已说过，这不是你有资格踏入的局，你却偏偏踏入。”


影郁压下心头的疑惑不解，左手迅速拔出腰间雪饮，身形化光，全身覆盖着一层浓郁深红能量，手中长剑离手虚空高速旋转，迎着面前扑飞而至的狂暴能量气劲，幻起一片连绵不绝的剑气，发动雪覆硬生冲入能量巨浪之中。


冰峰高处，一个身着闪动深绿色翡翠铠甲，双手均无执兵器，背负六翼的男护者逐渐楼出那张与黑龙有几分相似的面孔。身侧一名双手握剑的神获者与之并肩而立，注视着正与银璃激烈交战的影郁，不无遗憾的道：“可惜，本以为能与拿剑的血神依郁战上一场，谁知来的竟是分神毁灭神。”


那神获者身旁，一名执法仗的法术系神获者闻言叹息着道：“颠疯大哥，你毕竟曾经亲眼见识过血神本事。我修炼法术至今，一直渴望能与疯神或血神交手一战，却连他们面都未曾见过。岂非更失望？”


那身着神赋翡翠铠的护者黑凤语气平静的道：“据说这分身的战斗力丝毫不亚于血神依郁，你们又何必太过苛求。”


那法术系神获者闻言接话道：“黑凤大哥，这可不对了。分身再厉害终究是分身，我就不认为自己会战胜不了自己的分身。血神依郁既然存在，当然只希望挑战他本身，他的分神再怎么厉害，也只说明本体更加强横而已。”


颠疯闻言接话道：“这话我也赞成，虽然有些不甚理智，但却无法动摇我根本的认知。”


两人正说话间，一名拍着巨大蝶翼的女妖精缓缓飞近，却竟是箭圣乱生。待得飞近，朝颠疯和那名法术系神获者分别略微点头，便算做招呼过了。颠疯礼貌性的开口招呼了横算做回礼，那法术系神获者却是语气恭谨的开口问好，显非是狂妄之辈，对于成名比之自己更早且具备真正实力的前辈，有着基本的尊重。


“影幽在四千米外，该已准备出手了。由我领两名夺者，再带小敏过去对付她吧！”


黑凤语气平静的回答道：“万全起见，多带一两名夺者。她的种族灭绝太过厉害，你这一去绝不能失败，否则我们这里再没有人能在对抗种族灭绝箭网的杀伤。”


箭圣否决道：“便是再带十个八个高阶级夺者，想要远距离射杀她也绝无可能。这种距离要在她种族灭绝箭网下靠近，哪怕多带一人我也无力照顾其安全，只是白白送命的半途罢了。”


黑凤不再坚持，点头道：“既然如此，一切你自行决定。毕竟对于箭道的认识，我们根本不能与你相较。”


颠疯沉声开口道：“小心，这场战斗的胜负你可谓是关键。”


箭圣冷着脸道：“像你们所说，尽管幽幽箭技确实超越了我，但如果连她的分体都无法战胜，我也不配为其师了。”


箭圣说罢，自顾飞移离去，黑凤目送箭圣离开后，沉声道：“动手吧，毕竟是血神的分体，想要留下也非简单之事。”


颠疯点头应着，双手拔出腰间神赋破坏者剑，拍动背后六翼疾朝谷地中央激战中心飞坠。


黑凤紧握着的双拳高举，一声低喝，直径足达两百米的圆球体能量力场，瞬间形成，将激战中的影郁以及周遭空气陆地上的放逐者亚神们尽数笼罩其中。黑凤身侧的那法术师高举手中启雅法仗，口中快速念动着咒文。


飞近激战中两人的颠疯一声轻喝，以其身体为中心，朝周遭疯狂扩散出直径与黑凤相差无几的能量力场，同时发动冲锋特技，连人带剑化光朝下方的影郁俯冲攻上。


银璃早已变作双手握剑，身形始终笼罩在狂暴内劲形成的旋涡能量中央，紧握的神赋波刃剑所释放的内劲与其说是剑气，倒不如说是法术。为何这般说呢？剑身持续不断的暴射出一道道白亮内劲光柱，其中蕴涵的剑气重重叠叠的紧密相挨，每每与影郁轰出的雪覆能量剑劲相撞时，单独一道与其破坏力极可怕的能量相接的剑气顿时被消弭。


然而，瞬间又有无数道连绵剑气紧随攻上，红亮的雪覆剑气，瞬间遭遇到无数连绵气劲的攻击，能量高速耗尽，最后弥散。因此，两人的持续交手情形，乍一看来，是一道连绵射出的光柱，与成片的红色如雪花般的星芒气劲不断冲撞，继而消散，再现，如此不断重复上演。


颠疯俯冲攻至的同时，黑凤那特殊的能量力场所附带的强劲吸附力道，让全未曾见识过的影郁身形不由自主的朝前拉移动大半步，方才重新稳住身形，与之同时，另一股能量力场形成的交错冲撞撕裂性能量，如同无数道可撕裂一切的剑气般，冲击得影郁护体内劲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连绵气劲撕出缺口，继而被吸切割成无数段般。


颠疯那强劲，一往无前的高速挥砍攻击，同时逼至。


影郁无法以身体去硬生承受颠疯这一击，反击银璃的剑气不由放缓，身形快速挪移闪动，在颠疯幻起的一片剑影中穿梭，左手同时聚功朝之胸口抓将过去。覆盖着深红能量层的那只左手，浑然无视颠疯匆忙中的回剑砍击，竟硬生将颠疯砍中的右剑硬生震荡开至一侧。


下一个瞬间，颠疯胸口一阵剧痛，已被影郁那只无惧刀剑的左手硬生抓穿神获者厚铠，左胸心脏位置一阵剧痛，同时听见一阵轻微的爆裂声响。已知心脏竟被活生生抓爆开来，当即急挥手中双剑，同时抽身朝后急撤。


眼见颠疯遭遇陷入困境，银璃狂摧气劲，剑气以更高速的形态朝之涌出，影郁不得不放弃摧毁颠疯的念头，迎击暴增的压力。


获得喘息机会的颠疯碎裂的心脏快速愈合重生，原本被开了个血洞的胸口，眨眼便已恢复如初。再度扬剑发起疯狂进攻，却已不再过分靠近，全以能量制造剑气维持着两个破坏剑的距离，施以隔空打击。


如此一来尽管对影郁产生的压力要轻得极多，却也不致再让影郁得手陷入万劫不复的被毁灭境地。颠疯心下暗赞，即使是不再能使用血神洗礼，血神依郁始终是血神依郁，一个分体竟然已强横至此，心下不禁担忧，倘若军团长战神黑龙不能即使赶至，是否真能将之留下。


黑凤的能量力场尽管对毁灭真神存在些影响，但力场的吸附之力显然远不及其抵抗力，远不以让之身法动作崩溃，仍旧处于完全自我控制状态。这情形，黑凤也看出来，当即拍动六翼，急飞靠近，意欲加入战圈。


对于黑凤的能量力场影郁尽管十分陌生，但对于黑凤的过人能力却毫不陌生，是一个打不得，又不能让之靠近的异类存在。影郁实在不想在这种处境下，不但要对抗银璃的攻击，还要不时回避应付颠疯的剑，再多出一个攻击难以杀死，能制造出与自身出手速度一般无二剑气具备反弹能力的怪物，倘若不对其攻击吧，对方亦会试图以擒拿术限制自身动作。


影郁当机立断，将意识持续积蓄的能量尽数聚集于手中雪饮，一声轻喝，施展出剑式白耀。


只见周遭空间内，冰峰塌碎，雪花与气流被旋涡式能量带动，形成冰雪组成的能量场，大方身处其内的战神大陆亚神，铠甲，皮肤，毛发无不迅速结起一层冰霜，继而化冰，再过的瞬间，程度不等的被一层厚冰完全包裹在内。


便是颠疯，亦因为身体和铠甲上的冰层影响的举步维艰，勉强挣碎的冰屑，瞬间又被范围内无处不在的飞舞冰雪填补，再度化冰。


身处半空中的黑凤，更是整个被冻结成一块巨冰，径直朝地面急速坠落，一旦着地，遭受到能量冲击，必然会因被冰封的关系，碎裂成许多块，原本的自我愈合能力怕也根本无法发挥，过的片刻，随着意识和身体的非稳定状态，必然导致能量持续大量的耗损。


唯毁灭而已。


黑凤如此，其它战神大陆的亚神们无不如此。


这是白耀借助带动周遭气候形成的可怕范围性杀伤能力。然而，却也只是理论情况下，受招者并非不懂自我解救的死物，亦并非所有范围内的亚神全对此招无抵抗之力。

第八节 灭神箭


比如银璃在一身强横的内力保护下，便没有受白耀的影响，此刻左手单指点在眉心，银色能量光幕的幻彩流光法术瞬间朝周遭扩散至千五百米直径立体圆，范围内所有战神大陆的亚神身上的冰层厚度当即停止增加。


对冰系能量具备强大抵抗力的法术系，全然不受白耀攻击的影响，便是实力较弱不足以完全抵抗白耀特效的极个别与者，亦在身边或者释放的火焰系法术帮助下，脱出冰层封困。


更多的高阶级与者齐齐施展结界破除法术，各色能量光罩此消彼起，每一个均覆盖着大片范围，凡结界破除法术笼罩范围内，被冰封的护者，夺者纷纷得以脱困。


这一切，都在白耀出手之后的数个瞬间完成，除却极个别不幸因此被放逐者硬生粉碎的护者和夺者外，可说再无损伤。


但这么片刻工夫，已足够影郁做不少事，比如一剑将被冰封，尚未来得及脱困的黑凤轰成无数冰屑。继而，又陷入被颠疯和银璃的夹击中。影郁这才发觉，形势的不利比想象中更为严峻，这批亚神中的法术师显然大多均精通气系和水系，在这种气候中，一旦完成大形法术的能量聚集，便是放逐者也未必能完全承受得了异常强大的范围性伤害。


异者亚神们早已召唤处大群大群的死灵系怪物，拥有与者不断恢复法力消耗的异者，此刻具备的战斗力之强，丝毫不逊色于与使用死灵系法术法力消耗极低的非者。峰谷的周遭的天地布满了密集的死灵军团，围堵的密不透风，让影郁所带领的人根本没有能力突围。


尸王去了哪里？


死亡神大陆的高阶级非者，是由尸王所带领，原本便部署在外围，怎会至今不见其踪迹？激战早已展开，便是要准备充足数量的死灵军团，也早该完成了才是。


念及此，影郁不由分神对周遭自方参战者略加注意，这才发觉，不仅尸王本该到达的死灵军团此刻没有赶赴，连地暗和天昏两人亦不见踪迹。影幽的种族灭绝箭网，至今亦不见动静。


一个念头浮现在影郁脑海，让之暗惊。


难道尸王竟能使地暗，天昏，影幽一并背叛？借眼下的机会将自身逼入绝地……


尸王此刻身处何地？


在一座耸立的冰峰之顶，周遭围站着百余名六翼非者，而尸王则在烹制熟肉。尸王好不容易才通过神之意识将幽幽劝说答应赶来，倘若不准备些可口的食物，怕是无法讨好幽幽的。


影郁无法指挥的动幽幽，亦没有试图强迫幽幽投身参与此战。


但此刻尸王非常需要幽幽出手帮助，倘若幽幽不在，便是带着身边的非者拼名前往救援，也绝无可能在此刻的形势下成功助影郁突围脱逃。形势的变化，出人意料，不仅影郁没能料到，尸王同样没有。但无论如何，尸王都不可能眼见影郁死在战神大陆亚神的围攻之中。


且不说尸王最希望的是影郁品尝到与自己类似的感受，单是真神印记的问题就足够让尸王不得不想办法助其脱逃了。战神方面所设下的埋伏可谓倾尽精英，尸王心下不得不质疑自己一直以来对于那个男人圣仙剑的评价和看法，此时，尸王自然明白这埋伏从一开始的筹划根本不是为了今天，而是为了某一日在必要之时一举毁灭圣仙剑。


一个能得这般重视和抬举的人，绝不会是废物。


“幽幽，能不能专心赶路别再屠杀路上那些蝼蚁都称不上的雪怪？”尸王在意识中见着幽幽一路飞移过程中对小雪怪甚至小雪虫都不放过的行径，实在有些忍无可忍，终于出声催促。


放在平时倒也罢了，如今这种要紧关头，慢上片刻，谁也无法肯定影郁还能支撑得下去。


“不杀也只能飞这么快。”


幽幽冷淡的回复，让尸王哑然无语。


影幽并非没有动作，从开战不久起，影幽手中的弓和箭便没有停止过。然而，过远的距离下，相较于近距离后发出手以防御拦截为目的的箭圣和所带领的亚神夺者而言，极为不利。


箭圣是何许人也？


扬名战神大陆近千年，占据战神大陆第一箭之名何等长久，若非出了个幽幽之故，这名号还将持续占据多久，谁也不敢断言。便是幽幽，若非得箭圣全无保留的悉心教授，少走上许多弯路，便是天资再如何过人，也绝不可能在当初那般时间内，一举成名，摘夺天下第一弓之冠，更不可能创出让人闻之色变的种族灭绝可怕箭技。


再说，幽幽所胜箭圣的是箭技，而非对箭的认知，更准确而言，胜的是以箭杀人的能力。箭圣能教授出许多闻名的夺者亚神，然幽幽却不能，因为对于弓箭的认识之深，掌握之全面，基础之深厚，根本不是幽幽所能比。


只为拦截和防御，便是具备幽幽战斗力的影幽也根本无法在远距离通过面积攻击伤得箭圣分毫。影幽亦很快意识到这个现实，于是再没有试图发动种族灭绝发动面积性攻击，白费力气的事情何必做？于是影幽提弓拍翼迎着意识中急赶而至的箭圣等人飞移。


双方距离逐渐拉近，至四百余米时，影幽左手握着的神弓疾动，飞移速度丝毫不减的同时，连绵不绝的翠绿色箭排紧以越后越快之势紧咬着飞射而出。另一头的箭圣当即沉声喝道：“只防不守！活力恢复法术不可有片刻停歇！”


箭圣身侧的两名夺者闻言当即施放起爆破箭技，以连绵快箭控制着小片区域，尽量不让疾飞而至的箭群对四人产生威胁。被三人围在中央的那与者则不断释放着小范围恢复生命活力的法术，尽管三人心下均有些觉得过分托大，但见箭圣神色极其严肃，无一敢违其指令。


箭圣暗自深吸口气，尽量让精神和身体处于最佳状态。幽幽的天生果然资质不仅在于其不可思议的全面性计算掌握精准能力，更在于其精神身体状态，在过往箭圣的细心观察中，任何时候都处于所能发挥的最佳状态，永远镇定不惊的情绪稳定度，面对任何对手均不会产生慌张，惊恐，轻视，自负等可能导致失败的负面情绪。


若说箭圣毫无紧张感，那绝对是假的。越是对幽幽了解，与之对敌时其存在本身所带来的那种沉重压力就难以消除。这是箭圣自成名以来，所遭遇到最大压力的一战。


箭圣便是箭圣，此名并非虚来。


不过眨眼工夫，眼神中亦再不搀杂丝毫异样情绪波动，嘴角挂着似有些冷，又有些懒，又带着些无所谓的对敌不屑的笑。左手握弓斜呈四十五度斜举，连绵抛撞上启雅神弓弓弦的箭支，连绵射出。


影幽射击出手的箭网飞近至百米许，眼见便要与箭圣三人布下的防御箭群杂乱冲撞时，却先自行彼此程度不等的发生冲撞，疾飞在前的数排共计千余支长箭从原本的横飞，变做呈笼罩遍布圆球形态罩落。


看似杂乱，却又杂乱的在三人眼中极为不可思议的箭支，后缓或急的旋转，有则的摇头摆尾仿佛随时都将力尽坠落，却每每在将与防守的箭网接触碰撞时，极巧妙和恰倒好处的变动，看堪穿过缝隙交错飞过。而后，在后方一片疾飞箭支的碰撞下，原本在前显得杂乱的箭支，速度激增，凌厉之极的化作道道翠绿色光线，各取三人全身多处要害。


箭圣原本平静的心，险些这些变化而产生波动。这些年不见，幽幽的箭更可怕了，若是与之同等时间内能掌握的变化和计算，那是绝对不及的，但在小范围内将之无序乱流箭尽数挡下，箭圣仍旧有充足的自信！


只见空中，一片翠绿色光线，箭影旋转，碰撞，继而朝四面八方杂乱偏飞，无数翠绿色折断的箭头如雨落般拖着短尾朝地面坠落……


跟随箭圣而来的两名夺者几乎看的呆了，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残酷，疯狂的箭与箭之间的比拼。面前高空中的箭支碰撞，旋转，激震散溢的能量光，无一不变的美丽异样，在两人眼中，第一次感受到弓箭，竟然可以如此神圣美丽，箭支，竟然可如同真神之光般璀璨耀眼，照射的其它一切全都变的黯淡无光。


感受着这一切，体验着箭所产生的奇妙世界和氛围的两名夺者亚神逐渐陷入迷失。随后相继感到手臂和胸口生出的剧痛，继而体内又被活力法术的恢复能量填充，顿时回过神来。


回过神的两人被一身冷汗湿透，这才明白，方才的片刻失神，陷些被影幽的流箭夺去了性命，若非与者不断施放着活力恢复法术，中箭之下再无力维持爆破箭的威力，此刻必然已被乱箭穿身，就此了结。

第九节 屠神之箭与箭圣之箭


两名亚神夺者同时注意到箭圣脸侧，脖子周遭的长发这么会工夫竟已完全湿透，方知传闻中的屠神疯幽到底厉害到何等地步。


与此同时，漫天的箭群，突然消失了。


两名夺者方欲张嘴询问，箭圣已然动作迅速的将一身女神铠甲就那么脱甩至地上。同时冷声着道：“你们三个退后，注意保护与者。她知道这种距离的打击仍旧不足毁灭我们，在快速靠近准备采用近距离射杀，稍后仍旧注意防守，时刻不可松懈，她的每一只箭都有可能取的是你们。”


说话间，箭圣已然脱的几乎一丝不挂。两亚神心下明白，这是为了最大化减轻负重，以达到尽可能高的奔驰飞移速度，去尽这些外物，拥有七色神戒的箭圣，再奔移速度上已然占据着必然的优势。


两亚神夺者不敢多言，依言领着与者退飞数十米，藏与冰壁之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关注着。


不过片刻后，弥漫天地的风雪中，逐渐现出一个人影，一头火红的长发披散，金色眼睛中透着跟箭圣不同的冷淡，因为平静，整张美丽的面孔带着的神态，只是冷淡。


两亚神和那名与者不约而同低声着道：“她就是屠神的分身影幽……”


箭圣搭箭上弦，冷眼注视着缓缓飞近的影幽，开口道：“影幽，你可知我是谁？”


靠近的影幽神色冷淡的道：“本体的师傅箭圣。”


箭圣接话道：“你的箭很厉害，可说跟小幽箭技所差无几，但是仍旧有所不及。你的箭可谓完美，你的人也完美，但你的箭跟你的人却无法完美融合。”


“废话。”影幽语气冷淡的脱口而出道，左手夹着的启雅长箭，连绵旋飞着抄弓弦撞飞。


箭圣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方才的话是箭圣真实的感受，箭圣已经感觉到影幽只是一个具备幽幽能力和箭技的杀戮工具，影幽的箭并不完美。因为确实记忆，确实每一箭当初领会时的过程和深切感悟，尽管出手后看似达到的效果一样，其杀伤力是截然不同的。


即使如此，箭圣仍旧没有把握能胜得眼前的幽幽分身。箭圣从不怀疑，拿着弓的幽幽在箭道上是战无不胜的存在，因为太完美，箭太完美，人也太完美，箭与人的融合同样完美。箭圣从当初决意收幽幽为徒时起，就知道幽幽必是天地第一箭。


但是，幽幽最后的成就，让箭圣无比自豪的同时也无比失望。自豪，因为幽幽确实无愧其天分，创造出不可思议的成就；失望，因为幽幽辜负了其天分，幽幽的箭只懂杀戮，只为杀戮而创造和诞生。


或许是受到血神依郁的影响，又或许是别的。总之，在箭圣的期望中，幽幽的箭原本能在任何方面都超越自身，成为无愧的箭之神。可是，幽幽辜负了其具备的天分，最后变成屠神。


箭的存在不是只为杀戮。箭圣一直如此认为，显然，这理念根本不为幽幽所接受。单纯的理论价值，无法让箭圣用这理念传递于它人，其它夺者只看最强的箭。


幽幽是不可战胜的，但眼前的这个分体，是可能战胜的。箭的存在不是只为杀戮，这个理念对于非完美存在体而言，到底是否正确？箭圣需要向别人证明，也需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杀戮之箭必自毁！”


箭圣扬弓，身形化光朝侧疾移闪动。


连绵八支长箭，疾射飞出。


相较于不断飞移动闪动变幻位置的箭圣而言，影幽太安静了。影幽一直静立不动，完全违背射箭之道基理，全然无视不动所给予对手的不变射击点。但箭圣的箭，确实没有任何一支，能及影幽的身。


所有射出的箭支，全在将至之时，被影幽的箭撞得偏离原本的轨迹，尽数失的。相较于影幽的泰然，箭圣则显得狼狈得多，即便移动的如何迅速，轨迹再怎么变幻不定，下瞬的停顿点前，影幽的箭总是恰好射至。


若非箭圣早知会是如此结果，匆忙之际绝不可能避的过这片刻工夫面对的近百次攻击。饶是如此，观战的两名亚神夺者亦是看得分明，其中有三支箭最后是被箭圣以长发扫拨开去的。


然影幽每每连绵射出的，试图以增力将飞行速度提升至能跨越空间无视距离地步时，箭圣的箭总会恰倒好处的断去其中某支箭，以致必杀之箭始终不得以成。两人的比拼，似乎进入僵持阶段。


地上或半插，或横躺的新增箭支，已达五百六十七。是那名观战的与者细数的。


箭圣不断缩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影幽的射击速度无疑比之箭圣更快，倘若这之间距离掌握不当，在施放必杀之箭前，被影幽先行完成其恐怕天下无人可闪避得开的，无视距离的穿越箭时，那么败亡的就是箭圣自己了。


箭圣在努力计算维持着这种平衡的同时，渐渐拉近着与影幽之间的距离。


幽幽到达尸王所在冰蜂时，尸王尽心尽力，在身边手艺高明的非者帮助下烹制的肉亦已告工。幽幽随手接过尸王递上的熟肉，咬将一口，吞下，淡淡道：“还可以吃，比不上红魅。”


尸王强压着一肚子的愤怒，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语气道：“有空我会继续学习提高。”周遭的非者中，不知谁一时无法压抑的发出些许被尸王可听见的笑，后者这才发觉，自从跟幽幽举行结婚仪式后，威严被践踏的越渐严重。


如今竟然在这种场合，浑然忘却对属下影响的这般对待幽幽。这番醒悟，让尸王愤怒，又悲哀，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刚开始从没有忘记要压制幽幽的强硬态度，竟然转变成这般模样了？


“你干嘛？”幽幽抬眼注视着尸王，脱口而出的问道。


原本情绪变幻不定的尸王闻声下意识的挂着笑容回答道：“你过去的师傅在跟影幽决斗，距离此地往东七千余米，方才正想着最后谁会胜，谁会败。”


“哦。”幽幽回应了声，继续自顾吃着熟肉。


松了口气的尸王，重拾起片刻前的念头，猛然发觉，为何方才幽幽一张嘴询问，便要害怕的马上条件反射般的寻个无关理由搪塞？为什么还要挂起一脸笑容？为什么要这般讨好，为什么会丢弃了所有的威严和形象？


“你又干嘛？”见尸王又陷入非正常失神状态，幽幽抬眼张嘴又问着道。


措手不及的询问，让尸王匆忙回过神，挂着笑容道：“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该过去观战。”


“哦。走吧。”


闻此，尸王无奈离地飞起，原本根本无意去观这场战斗，却因为分神之故的随手搪塞，落得这般不得不去的境地，心下不由对交战中的两人着恼，暗自诅咒两人干脆最后一起灭亡最好。


尸王原本倒是希望影幽败亡的。


“你干嘛啊？”幽幽语气颇不耐烦的脱口质问道，匆忙回神的尸王满脸疑惑不解的反问道：“我没什么，怎么了？”


“我自己飞，没飞到他们都打完了啊！你怎么这么笨啊。”


尸王闻言连忙重新飞落，握上幽幽的手，边挂着一脸歉疚的赔笑，边拉着幽幽全速朝交战处接近。


早先的那些念头，在替幽幽擦拭手上和嘴角油痕的忙碌中，不知被抛到哪里去了。


箭圣和影幽的距离越渐接近，待得两人之间的距离终于靠近将打破平衡点时。箭圣暗自咬牙，终于决定跨过那生死一线的距离，跨过这一步，即使得手亦可能落得两败俱亡的下场，倘若不得手，自己则必亡无疑。


跨过这条线，凭影幽的射击速度，决计无法阻止其穿越箭的成形。


至少箭圣对此无丝毫把握。


观战着的三人，早已紧张的被汗水迷糊了双眼，却也不敢不舍得眨动一下。


箭圣连续射出七支箭，第八支握在手中的箭，中间有一条极难察觉的细痕，这一箭是便是最后所仗，便是决定胜负生死的全部筹码，是很久以前开始，箭圣一直构思的专门用于面对幽幽的唯一可能有效的奥秘。


在箭圣刻意的时机拿捏下，影幽出手的八箭，后发而至。在影幽出手的同时，箭圣已经知道，这场决战，灭亡已是必然。箭圣看的分明，影幽射出的并非八支箭，而是九支，其中一只与另一支紧密相挨，若无足够的眼里，根本察觉不到。


箭圣看得到自己下一瞬间的未来，那支藏掖的箭，会变是最后获得增力，变成无视空间距离的必杀之箭，一定会穿透自己额头眉间，摧毁自己的精神意识。


‘我已必亡，我那一箭呢？会中吗？’

第十节 是情箭吗？


箭圣竭尽全力让注意力紧盯影幽，准确说是紧盯其额头，倘若那一箭能中，中的便是其致命要害。


箭圣感觉到额头眉心处突然一凉，温热的液体顺着朝下流淌，整个人轻飘飘的朝后方高处飞移着。箭圣纵横天地多年，手中弓箭射入过许多许多人和怪物的额头眉心，却是第一次体验此处要害被射中的滋味。


是的，影幽的箭一定比视觉看到的已成过去式的残影更快。


此时，箭圣看到影幽八支长箭从最后开始，支支撞上前一支，至尾时，那只被遮挡的启雅神箭，瞬间凭空消逝。几乎力尽的八支长箭，散偏开的轨迹，正对箭圣所射八支。


撞上，粉碎，再撞上，粉碎……直到最后一支箭时，距离影幽不过数米，眼见两箭箭头便要交击之时，箭圣射出的那只从箭头至箭尾均有一条微不可见细痕的启雅神箭，自行一分为二，轨迹略偏，眼见便将堪堪避过第八支箭的撞击之时，竟突然的，莫名其妙的一并消逝无踪。


箭圣溃散的意识中生出一丝疑惑，这脑海中的残像怎会是这般结果？箭圣努力的集中着溃散中的意识，意识落至影幽的额头，那地方，插着两支如同一支切分为四的箭尾，影幽的目光空洞无物，显然，意识已在瞬间溃散。


箭圣努力的试图展现笑容，无法主导身体的意识却是不能做到。是的，这就是四分箭，即使在交错那刻影幽察觉到这支箭的目的，拼尽全力去闪避，分射而出的四支半箭，仍旧会让之闪避不及。


除非从一开始她便能察觉到这箭的古怪，除非她不试图以箭克箭，除非……


箭圣的意识开始飘飞，仿佛穿越了空间，回到多年前传授幽幽箭技的时候。那火红的长法，金色的眼睛，永远冷淡的神态目光，箭圣每一次的目光落至时，心头总忍不住生出激动。


为箭而存在的人，从拿起弓开始便注定迟早将成为天地第一箭的人。


箭圣想起了授箭恩师，一个女妖精，漂亮出众的女妖精，更难得拥有一份类似幽幽那般仿佛永远不变的沉定。一个总喜欢穿白色衣裙的女妖精，只是后来，在某一天，突然叛出战神大陆，成为一名非者，从此再不使弓。


多少年来，箭圣都在自问，当初师傅为什么要走？箭圣一直认为，自己不可能超越师傅，天生的能力再配合勤修，不是靠后天努力所能轻易追上的。尤其是师傅和幽幽这样的永不停歇的人，根本不会被超越。


也是因此，早当年，箭圣一改平日的冷傲，放下架子求着般的希望能将幽幽收之为徒。幽幽那份永远不变的冷淡，太像其师傅‘师’了。


当年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妖精时，也是在冰封大陆，遇到那一见之下惊为天人，毅然放弃好不容易修炼到五阶级或者力量徽章，转而投身为夺者。在冰封大陆永远飘雪的某一天，捧着一把价值一万晶币的长弓意当作贺礼，恳求被其收为徒。


“你看起来很聪明，感知能力也很过人。这样，我演练些初级入门的射击之法，你照作，如果资质果真不错，以后就跟着我学箭。”


这是当日，师注视箭圣良久，对其说的第一句话。其后箭圣不负其天分，凡是不涉及高深积累的如门级射击之法，师只需要演示一次，必能领悟基要，立即做到。


“你的资质很优异，优异的难得一见。但不可因此自满，因为并非绝无仅有，如果付出的勤奋不足，一定会被资质更优异切勤奋的人超越。”


那时候的箭圣很不服气，涨红着脸追问如何资质可能比更优异。


“你不服气么？简单来说，比你资质更优异的人只需要看个起势，就能领悟做到别人欲做到之事。这样的人，你比得了么？”


“比不了……那师傅你呢？是这样的人吗？”


“我是。”师回答的十分平静，没有得意和骄傲。


“那师傅一定是不败的！”箭圣没有丝毫嫉妒，反倒引以为傲，因为师是其师傅。


“不是。因为有欲望……不说这些了，继续练箭。”师的语气有些唏嘘，或者说是遗憾。


在师离开后的漫长岁月中，箭圣一直很想知道，师当初为什么放下弓从此再不触碰，又为何那般不胜唏嘘。更想知道，师那种资质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后来看到了，在幽幽身上，每每教授其箭技时，耐心的演示时，那火红长发的幽幽已经跟随着完成了原本想要教授的技艺。


那是一种那以道说的滋味，让人忍不住去嫉妒，忍不住打心里去否认其不真实。随着所授的箭技越来越高深，幽幽仍旧如此做到后，才让箭圣不得不相信，幽幽之所以能做到，并不是因为曾经学过，本来就会。


幽幽就是师那类资质更优异的存在。


箭圣突然很懊悔，应该留下点什么的，或者说高在这么做的，早该带幽幽去寻师，问她，这是天地第一箭，比师傅你更强大的存在吗？


师傅为什么要放下弓箭，叛离战神大陆，去当非者？即使成为唯一能够召唤出100%死亡真神能力的非者，难道能及得上紧握本来热衷喜欢的弓吗？


箭圣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重摔跌在冰雪地中，隐约听见那两名焦急喊叫出声的亚神和与者靠近，却不能动作，不能说话，不能视物。原来意识溃散竟是这样的，对周遭一切的感知越来越弱，能量流逝的越来越快，只能这么等待，等待最后的彻底灭亡。


两名夺者亚神激动的摇动着箭圣的身体，全无反应，激动而悲伤的痛哭着。因为箭圣是两人的师傅，尽管只是记名的，更是两人心中崇拜的对象，过去是之一，现在是唯一和绝对的。


一旁同样黯然难过的与者亚神安慰开口着道：“不要这样。箭圣她很厉害！真的非常厉害！我们都知道，影幽具备屠神100%的战斗力，缺少的仅仅是记忆罢了，但是箭圣跟她拼斗成两败俱亡！她们是平手，屠神根本就不比箭圣厉害，只是一样厉害……”


意识渐渐溃散的箭圣听到这话感到很开心，很满足。却又觉得悲伤，她们哪里知道，确实了记忆和拥有的差别何其大？但我既然灭亡了，假的也成了真的，再不可能验证的事情，会变成争论，其中一定有坚持认为我其实跟幽幽一样强的人。


‘真是可笑啊，原来我竟然一直这么在意自己的存在价值定位……’


“你不服气么？”


箭圣的脑海中再次响起当年师的反问，‘看来我真的一直不服气，箭不是拿来杀人是做什么的呢？武器本就是为伤害和杀戮制作的，我追求的原来不是这个问题，印证的也不是这个，只是不服气，非想证明我能够不比幽幽和师傅弱……如果不是她们太完美的话……’


‘天地第一箭……’


箭圣的意识彻底溃散，身体逐渐稀淡，最后随风飘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悬飞立于幽幽身侧的尸王，满是不以为然的道：“没想到你还会这么有‘情义’！我还以为你是放逐者他们说那种，没心没肺，身体机能里根本就没有感情神经的人呢。”


“哦。”幽幽语气冷淡的应着，缓缓垂下原本抬起的弓。


尸王心下不忿幽幽的态度，更有些愤怒情绪，这种待遇偏偏落不到自己身上，突然生出严重的心理不平衡情绪。


又道：“可惜，她又不是笨蛋。灭亡前稍微想想，为什么影幽中箭的时候没有移动过半步，为什么她和影幽最后那支箭会突然凭空一并消失，自然就能猜到她自己那赌命的一箭根本就被破了。


之所以消失不见，是因为影幽最后那只箭是穿越箭，瞬间将她的箭轰成粉碎。影幽当然不会有任何闪避动作，穿越箭已发，她哪里可能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恩……不过你真厉害，那一箭太了不起了！为什么一箭钉下去，凭影幽那么强大的意识和能量都再无法控制身体哪怕片刻？”


尸王说着，却又原本蓄意打击的语气变成赞叹，说着，却又开始钦佩起幽幽那杀伤力强大至不可思议的一箭。早先意图打击的念头，就这么被抛之脑后，一门心思的分析着这个想不通的问题。


“笨蛋。影幽意识哪有那么快溃散啊。她只是知道死定了，干脆安静等死啊！”


尸王闻言，大受打击。却又为幽幽破例开口作这般‘详细’的解释感到高兴，连忙乘热打铁的道：“你要救她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我干嘛要救她？你有病啊。”


“那你为什么射死影幽？”


幽幽沉默，自顾折身飞远，任尸王如何询问也不作答，直到实在被尸王纠缠追问的不耐烦，终于道了句“关你什么事啊。再烦我射死你。”


尸王终于闭嘴，心下暗恨，想着‘别以为我真怕你！这种距离，你根本打不过我，我只是让着你，下次再敢这种态度，我再不会容忍，一定抓碎你脑袋！混蛋……’

第一节 本是所求


尸王带着幽幽匆匆赶赴后者意识足以捕捉激战处众人动向的距离后，轻声问道：“影郁死了吗？”


“没。”


尸王闻言松了口气，匆忙吩咐着非者们立即带领死灵军团赶赴救援，又冲幽幽道：“外围救援的事情全靠你了！我赶过去助他一臂之力，你要小心点，注意周遭状况，别被人偷袭……”


尸王匆匆说罢，身形一闪，原地消失无踪。


幽幽语气冷淡的张嘴道：“笨蛋。”


……


被冰封而后被轰击成无数冰碎屑的黑凤，并没有因此步入灭亡，当影郁白耀所释放的冰冻破坏结界能量被大批施展法术的妖精破除之后，地上黑凤的无数快碎骨碎肉，鲜血，纷纷蠕动着快速聚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接合，生长。


不片刻工夫，竟然再度恢复遭受打击前的状态，便是身上的神赋翡翠铠甲，竟也一毫无损伤的自行修复，崭新干净的如同刚从神殿带出那般。与之同时，十数名与者亚神齐齐对黑凤释放活力恢复法术，黑凤原本因此耗损的能量，迅速得以恢复。


影郁从未见过这等比最强大死灵腐肉怪物更可怕的自我恢复愈合能力，这才感受到，不死黑凤之名，一点都没搀杂着夸张成分。


黑凤展动六翼，神色平静，全速朝影郁扑攻而至。颠疯配合极默契的施展带动能量力场的强大战技，顿时双剑化光，带起经久不息如雷鸣般的呼啸声响接连朝影郁扫上。与影郁缠斗着的银璃手中波刃剑在内劲的催动下变作一柄被米许化实质能量覆盖的气剑，身形瞬间一化数百，连绵剑影将大片空间完全覆裹其中，当头朝之罩落。


影郁不及多想，毫无保留的聚功于剑，身形加速朝黑凤扑将过去，硬以左掌格封颠疯的连绵打击。凭借黑凤原本的能量力场吸附作用，速度倍增的瞬间贴近黑凤，后者不退反进，张臂将之抱个满怀，意图阻碍其行动。


影郁毫不抵抗的任由被其抱住双臂，左足就地一点，凌空微旋过身，就势将黑凤带的对迎银璃出手的大片剑影，后者剑势不停的径直连绵刺出，密集的剑气连绵轰击在黑凤手臂，背，腿，后脑等部位，中剑处瞬间被刺的残破不堪，下一顺家却又快速愈合复员。


颠疯自懂得两人的心意，当即剑势一变，浑然不估计黑凤的挺剑直刺，意图一剑将两人同时刺个对穿，任何伤势对于黑凤而言都不算什么，但倘若放至影郁身上，却就大不相同了。


破坏者剑又宽又厚，倘若被之一剑刺着，影郁哪里还能有丝毫反抗能力？


黑凤早已看出影郁轻功身法极为高明，此刻知机的以双腿牢扣其双腿，如同个壳般吸附于其后背，双臂则紧紧将之抱扣于怀，只待挺剑直刺的银璃的和颠疯一举得手。


影郁毫无挣扎之意，任由其紧锁着。颠疯破坏者剑轻易穿入黑凤背心，只待继续朝前挺刺，在即将穿透黑凤身体之时。影郁双臂和双腿同时发力，轻易将此瞬间丧失力气的黑凤扣锁挣拖，继而双足发力点地，左手紧抓黑凤手臂，身形极快的朝前闪冲而出。


颠疯眼见便要得手，却突然遭此变故，岂肯任由影郁逃脱剑势？顿时施展起冲锋特技，身形化光疾速冲出。影郁左手拽握着黑凤，就只前冲之势和黑凤的摆动之力，双足微动，身形急旋变向，右手雪饮就势斩将在颠疯配合冲锋刺上的剑身。


强大的叠加力量硬生将颠疯震的顿住，继而不受控制的连步倒退。银璃刺急追刺补的一团剑气，则被影郁借旋转之势以拽握着的黑凤身体去扫挡。


外围的护者们见状，顿时有十数人齐齐发动冲锋特技，呈扇形疾闪扑攻刺上，银璃身形凌空，一声轻喝，身形再度幻化为难分真假的数百条，漫天连绵剑影急递出手。


影郁却已抢先一步发动千剑决，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紫红色交错旋转的剑影中，拖拽着黑凤身形全速迎着那十数闪扑攻上的护者冲上。待得双方接近之时，千道紫红色剑气收缩至小范围内告诉交错绞动，冲近的十数护者武器，铠甲，身体瞬间被绞成粉碎，丝毫都未能阻挡影郁前冲之势。


如同一团紫红色剑气组成的风暴，影郁拖拽着黑凤一举突破拦截，插入潮水般密集的死灵军团，追赶的颠疯已被甩远，移动速度差之太远，银璃三番挥剑追击，剑气始终比之慢上些许，只能打在空处。最后只的放弃攻击，执剑展翅追赶，却是眼见着前面的紫红光团越变越小。


最后终于在弥漫的风雪中，于银璃的视野内消逝不见。


银璃神色不动，仍旧全速疾飞追赶，胸口本就受伤的影郁，这般强行使用右手催动这等剑招，此刻除却奔逃之外怕已是再无任何战斗能力可言，内力的消耗更不知到什么地步，便是一时间奔逃的极快，续久力是决计长不去的。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颠疯心知追亦无用，只的放弃做罢，心下不替银璃担心，反倒替黑凤忧心，黑凤竟就这么被影郁整个活抓捉了去，实在让人意外。倘若是别人倒也罢了，大可自杀一次，并不耗损多少能量，亦不致于被叛定为毁灭的亚神，也就脱困返回到战神殿了。


但是黑凤却不同，即便是自己想死也死不了，准确说，除非能量消耗殆尽且得不到补充，否则，根本便不可能死得去。倘若被毁灭真神抓将逃返神城，便是让所有怪物一人来一刀，割砍上数月，终究难逃灭亡的厄运，那将如何是好？


黑龙军团无法想象，失去黑凤会带来怎样的打击，蒙上怎样的阴影……


顺着影郁奔逃方向片刻不敢停歇一路追赶着的银璃，惊觉前方左侧出现一股银寒且极强大的力量，心下顿时一凛，迅速推测着来人身份。一条红色丽影，如风般孤身朝银璃疾奔靠近，银璃终于放弃了继续追赶，悬停于半空，手中波刃剑遥指来人，含笑道：“不知杀神为何赶至此地？难道打算捡拾些便宜么？


“来杀你的。”回应银璃询问的，是杀神那如平地飘飞而起的火红身影，是漫天倾泻洒落，气势汹汹的拳劲掌影……


毁灭神突围脱逃，所带领的一众亚神放逐者，小部分各自突围逃脱，剩下的几乎全部在或者们齐齐发动的面积性法术攻击下败亡，仅余部分佼佼者从那地狱般的密集法术攻击下留得性命，却也陷入被护者亚神团团围攻的局面。


不过多久工夫，一个接一个的力战而亡，直到最后一个被十数柄破坏剑砸得血肉模糊，内力过度耗失，意识溃散的倒地身亡。一众战神大陆的亚神们齐齐发出高声欢呼喊叫，异者们纷纷散去能量，将召唤出的死灵怪物尽数打回阴暗的异大陆。


正在此时，远远，大群的死灵怪物军团嘶叫着，踏得地面冰雪飘扬，地动山摇的蜂拥出现在一众战神大陆亚神视线内。


“你们真无聊！都打完了还召唤这么多死灵怪物乱跑，与者美女们替你们恢复法力也是很耗费精神力的，疼惜她们点啊……”亚神中不知哪个男护者高声喊叫着道，引得许多人哈哈大笑。


一群异者们面面相窥，语气古怪的道：“这些，并不是我们召唤的……”


“难道是毁灭神人马的反扑？”


“不可能，连毁灭武士的影子都看不到，白痴都知道单凭这种数量的死灵怪物根本挡不住我们这种的冲锋突围！”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来找死的？”


正当众亚神们面面猜疑不定时，一个冷傲的女人声音远远传至着道：“毁灭真神使尸王领人前来救援伟大的毁灭真神，战神大陆愚蠢而无知的蝼蚁们受死吧！”


……


一片静默，颠疯拍着翅膀飞至高处，神色古怪的望着远处浩荡冲锋着的死灵军团高声喊道：“尸王？很遗憾的告诉你，毁灭真神影郁早已经独自突围逃脱，你们的人逃的逃，没能逃的已经死绝，战场我们都已经清扫完毕。你们未免来的也太晚了些吧？”


原本气势汹汹奔腾冲锋的死灵怪物们陆续停下，高空现出尸王那傲人的身影，冷眼扫视一众目光复杂古怪的战神大陆亚神一圈，沉声喝着下领道：“撤退！”一众死灵军团，如同来时那般，调转方向，蜂拥朝来时的路冲涌离去。


尸王气急败坏的通过神之意识冲幽幽发火道：“幽幽！你不是说毁灭真神还活着吗？”


“是活着啊。”幽幽语气冷淡的回应着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已经突围离开了？”尸王闻言怒气更盛，幽幽语气冷淡的道：“你笨蛋啊。我都没说完，你就跑了啊。”“你为什么不用神之意识告诉我？”尸王压抑着怒气，又好气又好笑的质问出声。


“没试过。”

第二节 疯神审判


“混蛋军团出来的混蛋王八蛋！你害我威名受损，像个白痴一样带着群傻瓜冲到战神大陆的亚神堆面前，所有人都用看白痴的眼光盯着我看！”


尸王闻言又愤怒又委屈，想起方才那些人的目光，止不住的怒火燃烧。心下恨透了无法无天，显然，幽幽话里的意思是，从来没有试过主动的，去提醒别人遗漏的事情，哪怕主动开口一句话便能使别人省却许多麻烦，少做许多傻事，少走许多弯路……


“神经病。别烦我。”幽幽颇不耐烦的直接关闭了神之意识波动传递，让尸王连语言的宣泄亦没了对象，恼恨的直想马上飞闪过去将幽幽活活撕成碎片，却又念着影郁之事，只得带着满腔愤怒全力搜索其踪迹。


话说影郁脱出重围后，一路拽将着黑凤强忍体内重伤丝毫不敢停留的径直朝毁灭神大陆方向急赶。如此约个余小时后，风雪模糊的天地间，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待行得近些，尚不及让影郁看清楚此人容貌，周遭剧烈波动的可怖能量已让影郁身心为之一颤。


如果说银璃催出的狂暴能量形成的冰塌地掀之势让人震撼的话，那么影郁此刻周遭所有冰雪地深达二十余尺的掀飞，碎裂，周遭两千米范围内的所有冰峰尽数塌陷，碎裂的景象。怕只能用神罚力量，方能足以形容。


但这不是神罚，即使是真神也没有发动神罚的权利。


但这是神罚，天地间确实存在一个神，被众神之殿所承认并赐予神号的神——疯神白云。


影郁从未见识过如此可怖的法术，无论如何无法想象，面对这种法术该如何对抗。身体里拥有的战斗本能却再此时疯狂，生出一股强烈求战的欲望，但这是非理智的感受，因为影郁根本想不到面对这种力量该如何出手，因此，绝不会让这股欲望化作现实。


“黑凤在我手中！疯神白云，如果你不停止这法术，他也会陪同我步入毁灭！”这是理智的行径，影郁这般判断也这般开口。


谁料，黑凤语气平静的道：“他想杀死我不是一年两年，更不止十年二十年了。今天终于遇到没有人见到，事后被人知道也无所谓的场合，他怎么会放弃。”影郁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道：“我不会放开你。”继而又朝远空那条身影重复着方才的话语，却见白云背后六翼陆续展开，周遭可怖的能量波动欲见强烈。


“我曾经不知道幻迷是他女人，乘其不备亲温过她一口，白云是放逐者，岂肯饶我？只是因为幻迷善良大方，他不想因为我惹其不快，一直没有机会寻着合适机会罢了。”


黑凤继续说着道，让人不知其所言真假，更不知是否别有用心。


“虽然不太可能，仍旧期待你能从他的疯神审判攻击下活下去。请记得替我把这个秘密宣扬出去，就这么枉死，颇是不甘，能让他完美的形象抹上黑点，多少也算没有白死。”


影郁毫不理会，终于放弃交涉的念头，开始全力聚集起功力。


依郁凌空虚踏借力，全速脱离疯神审判的杀伤范围后，寻了处冰峰顶坐落，以意识观察着千米开外那即将发动审判技能的白云半响，疑惑不解的自语着道：“疯神审判明明瞬间便可完成，白云为何偏要蓄而不发？”


依郁当然不会认为白云会顾惜黑凤的性命，除却幻璃和其妹妹银璃之外，战神大陆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让白云在意，这种时候，更不会为了个黑凤多余浪费时间，以白云对辛德文明存在的冷漠性子，会将两人一并毁灭实属正常之极。


依郁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得无奈放弃。心下念及马上便要步入灭亡的影郁，不由心生遗憾，颇是唏嘘。原本准备着一切，竟然全无用处，这些时日的风云变幻，更让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料。


影郁不可能从疯神审判中存活得下去，诞生的时日如此之短，对于法术系的认知有限的可用浅薄形容，即使身体具备依郁面对这些的本能战斗能力，却必然会被其理智强行压下。况且，即使任由本能主导行动，对手是白云的情况，岂是单纯本能的发挥所能战胜？


依郁想不通其中缘由，因为在一另端所发生的事情，根本连想都想不到。


在疯神审判所笼罩的范围另一头边缘之外，魅惑正与银璃在撕杀。当扑出的魅惑全力施展出千影拳劲后，银璃当机立断的选择了退飞，尽管如此，腰际，小腹仍旧被三道拳劲轰中，肌肤朝内凹陷形成三个拳印，冲击入体的内力朝四面八方扩散了开，直震的银璃张口猛吐数口鲜血。


若非拥有极深厚的内力修为，若非选择全力退飞并未被拳劲轰个正着，银璃相信此刻自己，必然已成一堆碎骨肉末！


银璃心下惊骇于杀神可怕的战斗力，魅惑双足凌空虚点，红裙飘飞，双袖挥舞，十七重递增力道连绵出手。银璃根本无法闪避，更无从闪避，面对魅惑那诡异身法配合下形成的千道连绵交叠虚影，面对那如同瞬间移动般凭空隐现的移动能力，面对那瞬间轰近的拳劲……


银璃猛一咬牙，双手握剑直刺，全力催动体内能量，化作一道粗装白色光束，掀起地面数尺深度冰雪碎屑，带起一股高速旋转如龙卷风般的气流，呼啸着迎上正面轰至的重重拳劲。


双方气劲正面交击的同时，迸发出摧残的彩色亮光，如同燃烧绽放的烟火，美丽耀眼之极。


魅惑身形侧偏，面庞微抬，双手负于背后十指交叠着，一对空洞无物的眸子眺望着高空，整个人姿态看起来如同悠闲之极的独立此地正观赏着漫天飘扬的大雪般。


事实上，魅惑确实在看雪，冰封大陆这弥漫天地，飘扬飞舞的雪花，实在似极了极北大陆。这次之所以赶赴此地，一是受影郁所托，二来是诱惑的建议。当初在是否降服毁灭神影郁的问题上，诱惑极力反对，但最终作出决定之后，诱惑却又如过去那般，专心致志的投入到辅助工作中。


丝毫没有因为所作的决定在当初并未符合其意见而产生不满。


擒获银璃，便能得以逼出战神，两神一灭，放逐者随即统一真神界，推翻辛德神王的治疗，以更卓绝的实力夺取这天与地的掌控权，那就是放逐者群体多少年来一直努力着的目标。


无论如何，绝不能放银璃逃脱，即使影郁所带领的人马落败中伏，但只要能擒得银璃，这场战斗的胜利者仍旧是放逐者。


面前的不远处的强大能量波动，魅惑早就看到也感应到了，更知道能发散出这般可怕力量的人会是谁。也是因此，非常放心，疯神白云从没有抛弃过放逐者，人所皆知。即使加入辛德文明后，仍旧如此。


从不会随意对放逐者出手，尤其对于放逐者中有佼佼者，有希望在圣战贡献出力量的那些新秀后辈。


杀神身影数次闪没，却偏偏轻松穿梭于银璃释放内力形成光柱炸开时激射的密集剑气，便是连一根头发都不曾遭受到伤害。银璃却借着冲撞之力，加速朝后抛退飞，眨眼已然穿入疯神审判的能量波动范围内，浑然不理会嘴角流溢的鲜血，摆开一副拼命的战斗架势。


魅惑身影如真如幻，硬声穿插入激射的剑气，速度不慢的朝银璃欺近。


“好身手！不愧为杀王，不愧为血鸳鸯！”银璃赞叹出声，欺近的魅惑却没有因此有丝毫停顿攻击的打算，拂袖扬臂，再度幻出一片连绵拳劲，双足离地些许，就那么横飘飞移动着朝之攻上。


影郁双足虚空借力，一手握紧握雪饮，另一手仍旧拽拖着黑凤，身形化作一团紫红色龙卷风，带起周遭受疯神审判能量波动带起的冰雪碎屑，朝远空悬立着的白云席卷扑上。


身处半空的白云神态仍旧平静如昔，原本平举着的右掌，看似极缓的抬起。


能量剧烈波动的大片区域内，暴射出无数白色线芒亮光，范围内的能量彼此高频率的来回冲撞着，持续不断的爆炸，再生，再爆炸，再生……直径粗达两千米许的白色巨大能量光柱，平地直起，眨眼工夫便已穿飞没如苍茫高空，仿佛径直穿出了天际，仿佛那苍茫的虚空亦被轰破。


依郁仰望着苍茫高空的尽头，忍不住赞叹出声道：“疯神审判果然名不虚传，比之瑞拉的黑暗洗礼杀伤力更为强大……”


弥漫散飞的冰雪一时间将天与地内的一切事物完全遮挡，填充着所有的视野，但依郁却分明的，在那弥漫的风雪中，见到点点血红色雪花，红的那么艳丽，那么熟悉。


依郁不由自主的缓缓站起，目瞪口呆的注视和那些望不到尽头，填充眼内全部世界的红色雪花……

第三节 血舞


破天白光阵形成的可怖能量终于散尽，因能量和强大气流激荡起的雪花漫天飘舞飞扬。依郁抬手轻揉双眼，但双眼中所看到的弥漫天地飘扬纷落的雪仍旧是血红色泽。


悬浮于半空的白云微仰抬着脸，凝视着漫天洒落仿佛永不会停止的红雪。


银璃盯着面红雪飘落之地，唏嘘不已，如果换个时候，如果不是在今天不是因为意外变故，此刻倒下的人绝不会是杀神。从没有见过一个女人战斗的姿态可以那般飘逸完美，亦从没有遇到过有人凭借单凭放逐者功法避得自己全无反击还手之力。


银璃环视周遭半响，却没有见着应该出现的杀神印记，当即平复心神，将注意力集中至远处，眼睛当即一亮，复又变的神色凝重。一个本该能感应到的人，却竟然全无踪迹——黑凤。


银璃心下揣揣不安，却已知晓原因，不必说，定是如同杀神和毁灭神影郁一般，死在疯神洗礼下。很多年前黑龙因为自己向疯神发起挑战，这一次事后，黑龙会否因为黑凤的死，再度向疯神发起挑战？


银璃拍动翅膀，朝着白云身前脚下毁灭神死亡之时残留真神印记之地飞移过去，心下颇是难过。为黑凤的灭亡，龙王军团中最被人尊敬的男人并非黑龙，而是黑凤，一个明明拥有过人资质和能力，却为整个军团的需要，舍弃修炼任何具备杀伤破坏力技能，甘心当一个永远只能承受无尽创伤痛苦，做一面盾的人。


银璃的思绪飞回往昔……


初次见到黑凤的时候，是在勇者酒馆，由黑龙引荐。那时候的黑龙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护者，如许多护者一般平凡无奇，由于过多的提升活力属性和相关技能，战斗力甚至比之其它护者都更孱弱。


身着件单衣的黑凤见着两人时，展露个灿烂的笑容，而后便目不转睛的盯着银璃发呆，模样很有些傻呆……


黑凤原本练的是护者，一个纯追求攻击力的护者，以此弥补黑龙攻击力的不足，那些时日，黑凤的表现让不成气候的黑龙军团大家都为之叹服，其在战斗中的锋芒，如同一柄光彩四射的利剑。


黑龙十五阶级时，掌握了纯修属性的奥秘，当时龙王军团十余号人无不兴奋雀跃。经过一番商议之后，订立了数种极端职业修炼路线，其中有五人主动要求重新修炼，剩下最后一面全无战斗能力的不死之盾护者职业时，没有人愿意。


“我练。”黑凤跃众而出，开口表态。


那一刻，银璃相信有许多人都如自己般，为之惋惜，惋惜的几乎有种冲动去代替他练。黑龙是第一个开口的，却被黑凤阻拦开来道：“你是军团长，其它人职业阶级也都不低了，况且，说句狂妄的话，这种职业没有几个人能坚持到底。”


于是，所有人都沉默了。


银璃还记得黑凤做出那决定之时，目光最后落在左手抓着的剑上。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那只手一直在剑柄摩挲着，目光中满是留恋。银璃当时注意到了，于是提出个主意：“练不死盾没有大家有效的帮助，怕是练不成的，但眼下我们阶级都不高。不如等我们戴上翅膀，在轮流帮助黑凤吧，这期间让黑凤继续用护者力量徽章替军团打些宝石如何？”


这提议获得一致同意，黑凤当时冲银璃露出笑容，什么也没多说。


不死黑凤，即使骨肉被剁成肉泥，亦能快速自我愈合复原。伤势能复原，但受伤的承受的痛苦并非不存在，黑凤后来的存在就是为了受伤，为了承受无尽痛楚。军团中所有人都尊敬他，他的身体为所有人都抵挡过无数攻击，他的双手无数次将怪物的兵器抓引至身体，他的内脏，脑浆，血液，白骨……无数次展露在龙王军团成员面前。


但龙王军团中同样有许多人怕他，如果一个人的内脏，脑浆，骨碎一次次曾经展露过在你眼前，每每见到这个人时，很难不感到恐惧。在军团外黑凤是个怪物，在军团内一样时，即便大家并不会因此耻笑鄙夷，但却无法控制那种自然产生的恶心感。


黑凤长年累月都是孤独的，无论修炼时又或是不修炼时，总是独立一旁，安静的抽着燃烟，安静的听着大家交谈，如非必要，黑凤是不会说话的。那张俊郎的脸永远那么平静，即使在受伤时，也从不流露出任何痛苦之态。


严格而言，黑凤只有哥哥，没有朋友，没有伴侣，没有人见过他流泪，没有人见到他痛苦，仿佛这些根本不存在。


银璃突然想起，似乎从黑凤成为不死盾开始，就再没有见过他如最初那般露出灿烂的笑容了。竟然此刻才想起这么多，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的，会那么笑的黑凤存在于记忆占据的时间比例实在太少，太少。不死黑凤，从来都是那样，什么都没有，包括真正的笑容。


银璃决定停止回忆，原本的几许遗憾因为回忆被放大，扩大，变成难过。


白云面前脚下，静静悬浮着两枚真神印记以及两件真神印记完全融合所需的融合物。银璃没有注意这些，停落在那两枚真神印记面前，抬头眺望着半空的白云，突然想起，也已经很久没有如这样般，仔细的看眼前这个，可能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男人了。


“为什么要杀黑凤？”银璃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中藏着质问的意味。白云仍旧自顾仰望着飘扬的红雪，神色平静，仿佛根本不打算对这个问题作出回答。银璃没有追问，深吸口气，抬手擦去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恢复往日含笑的神态道：“我不该问这种多余问题，你向来如此。姐姐呢？”


白云这才低头迎上银璃的注视，语气平静的道：“我觉得今天不太适合她在场，也许会有些让她不愉快和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发生。”


银璃闻言笑笑，轻声道：“是的，任何会伤害到姐姐心灵的事情，你都会不惜一切的让它避免发生，无法避免的时候，你会将之摧毁。”


白云神色不变，又复仰望高空红雪，轻声道：“很久以前，我和幻璃第一次在海岸边见到黑凤时，他一个人抱膝痛苦，哭的肆虐而疯狂，我和幻璃都从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有那样沉重的痛苦。”


银璃沉默无语，脸上的笑容已经消逝。


白云继续着道：“你知道幻璃的，当时她过去很温柔的亲吻了他的额头，黑凤用很惊愕的目光注视着你姐姐。当你姐姐问他有什么可以帮助他时，他却笑着说哭过就好了，请我们不要替他担心，他已经好起来了。因此我对他很有好感，他是个很体贴的人，知道幻璃是个善良的人，为这份善良他强作欢笑，欢笑才是对一个关心自己的善良美丽妖精的最好回报。”


“第二次见到黑凤，是在那之后很多年的恶魔聚会之战。他悄悄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成神后，再碰面希望我能用疯神审判毁灭他。他觉得，天地间除了神罚怕也只有疯神审判能把他毁灭。今天是我和他的第三次碰面，他的心意仍旧坚决，他出言请求，持续的恳求，所以我答应了。”


银璃失神半响，摇头着道：“他一直在苦撑，他恳求你为他背负了那责任寻着一个解脱的借口……你今天为什么要对我解释？”


白云微笑道：“你对我的误会不少，但那些都不重要，并不会因此让你恨我而影响和幻璃的感情。但黑凤的事情，让你失态了，如果不说，怕你会因为恨我连带恼上你姐姐。”


“我明白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既然你愿意沉默着背负冤杀黑凤的罪责，只是，你不担心姐姐知道吗？”


白云笑笑道：“幻璃相信我，如果她问，我告诉她杀死黑凤是有理由的，黑凤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理由。她不会再问，更不会质疑。”


银璃默然，心思终于重新放落至面前的真神印记，不解道：“杀神的真神印记，为什么会遗落在这里？”


“她是我所见过资质最优异的放逐者之一。其实她的能量在疯神洗礼刚发动之初就已经被摧毁，但她的意识却支撑着到了这里才肯溃散。是为了把真神印记留给某个人，如分身体影郁一样的想法。”


银璃当然知道，如果不是两人灭亡前自愿为之，融合物是不会与真神印记留落的。


听得白云的话，银璃偏转过脸，意识中这才察觉，另一方向正有一人从高空飞至此地，一个熟悉的人——依郁。


“他来了。”银璃轻声开口着道，白云语气平静的道：“我知道。”

第四节 留下的


依郁尚未赶到，却先来了另外三个不速之客。


“一举多得！”拉着天昏的地暗从天飞落，停落在银璃面前，目光紧盯着那两枚真神印记，一脸愉快之极的笑，仿佛这两枚真神印记已是囊中物了般。银璃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出现而试图抓过真神印记展翅飞逃，因为本无必要。


地暗和天昏现身的同时，尸王那美丽傲人的身形亦凭空出现在半空，对于下方三人全不望上半眼，却是自顾紧盯着悬飞着仍旧仰面望观雪的白云。


“你是谁？”尸王开口打破沉默着道。


白云闻声正视尸王，微微一笑道：“我叫白云。”


尸王皱眉。


地暗和天昏探手一人将一枚真神印记和一件融合物抓握在手，转而冲天上的尸王叫喊着道：“该走了。真神印记和银璃都在这里，得来全不费工夫。”尸王却似在思索着什么般，充而不闻，全无反应。


地暗见状探手抓着银璃的右手腕，叫喊着道：“那我们先回去了。”说罢，便那么拽着银璃，领着天昏离地飞起，欲离此地。


白云语气温和的道：“你们要走可以，但应该把你们不能带走的人和东西留下。”


地暗和天昏闻言齐齐回头朝白云望去，两人当然早看见这个平凡的男人，但全没有将之放在心上。这男人自然流露的能量虽然强大，但若说试图阻挡三人，那未免差的太远了些。


偏偏，此刻竟然从这么一个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你是不是觉得灭亡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地暗开口，带着浓厚的嘲笑意味。


白云闻言微笑道：“不，我很留恋和珍惜存在的时光。”


“那你一定是个疯子。”地暗接话着道，语气中却已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杀气。


“有很多人这么说我。尽管我总认为不是，但他们反倒更肯定我是，总说疯子是不会认为自己已经疯了。”


地暗尚不及接话，尸王已然沉声喝道：“把真神印记和那妖精放下，我们走。”继而转朝白云开口道：“我很想见识你的疯神审判，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以后怕也没有这个机会，当新魔神彻底苏醒诞生之时，你会是第一个被毁灭的神！”


听得尸王这般说，地暗已然知道面前这男人是谁，轻手松开始终不作反抗的银璃，将真神印记和融合物重新放返其掌中，恨恨瞪视着那悬浮于半空的男人，一个所见过最张狂的人。


对于地暗和天昏的瞪视，白云全不作理会，自顾轻声道：“恶魔之王做了这么久的安排和准备，准备的这两个魔神种子并不合格。即使进行魔神仪式之后，实力也比较有限。”


尸王咬牙切齿的道：“他的心思你们又岂能猜得透？此刻你有资格张狂，当三魔神重现之时，必让你了解魔神界真正的力量！”


白云微微笑笑，却不作驳斥。尸王冷哼一声，带着不甘的地暗和天昏又那么飞着去了。


依郁的意识早已经清晰感应到了无比熟悉的毁灭神印记，和另枚杀神印记。却是不明白，魅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身处疯神审判杀伤范围内，白云又为什么会对其下手。


直至行至杀神印记面前，这些疑惑仍旧没有得到消除。


依郁出现在银璃视线内时，白云仍旧在看雪，看漫天飘扬的红雪。依郁抬手，试图抓握那两枚真神印记，复又顿住，如此反复数次，竟是意外的犯起犹豫，银璃却明白，这很沉重，调头离开或是抓握在手，带来的结果会截然相反。


白云从高空飞落地面，缓步走近两人，走近那两枚真神印记和融合物。语气温和的道：“她灭亡前，选择把一切未了的心愿寄托给你。我听得到她的心声，当年在那条独木桥分别时，你没有选择坚持带她走，她没有让你真正动摇和改变。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尝试，她想知道，你会不会改变打算，接受这枚杀神印记。”


依郁微笑着道：“疯神审判名不虚传。”


却是与白云的询问牛都不对马嘴，白云微笑道：“能量的本质是一样的。恶魔之王埋下的魔星之种苏醒了，三魔神再现之时，也是恶魔空间在这个时间重现那刻。像过去恶魔之王创造恶魔族一样，再创造一次。你曾经参加过恶魔聚会之战，如果三魔神手中掌握的真神印记越多，综合战斗力也就越强大。”


“那两个魔种现在灭亡会带来什么厄运？”银璃突然插话询问道，却是在替依郁询问。


白云轻声回答道：“三魔神力量汇聚一处，会灌注入另一个人体内。这是三魔神都知道的结果，但却一直没有这么做。尸王是恶魔之王的妹妹，当初的另一个魔星，精灵神是恶魔之王的妻子，原本这两人都愿意牺牲自己，却遭遇恶魔之王的拒绝，恶魔之王是个固执的人，始终认为那样的力量即使获得也不可能战胜神王。


在众神之殿的记载中表明，三魔神力量汇聚会带来莫大厄运，即使神王辛德出手击败。无论放逐者有或者是辛德文明的意识都会被抹杀，辛德文明建立这空间时的规则认为，出现那种情形必须要神王出手时，所有存在这里面的意识都等若是不可能高级进化的意识，存在也丧失了意识。”


末了，又道：“杀神选择了影郁，等若选择了地暗和天昏，杀神城始终是放逐者的圣地，不能落在魔神手中。依郁，如果你选择继续原本的决定，我会想办法帮助着你踏入众神之殿。”


依郁微笑反问道：“算是一种补偿？”


白云语气平静的道：“并不是这样。幻璃一直都这么打算，只是至今为止仍旧没有发现其它途径。所以，这跟此事无关。尽管我和幻璃，银璃都希望你选择放弃这两枚真神印记，但在这天地间，谁也不能独善其身。还会有比今天更多，波及影响范围更广的变故，有多少实力总有一天要承担相应危险。”


依郁的思绪飘飞至极北大陆……


冰谷内，魅惑那贪吃的模样仿佛仍旧在眼前，那一点不愿浪费舔食手指的姿态仿佛昨日……


不可避免？踏上众神之殿，为此经历若干波折，至今不曾动摇。欲上众神之殿，必先一统真神界。要做到这，许多的人的毁灭本就不可避免，魅惑坚持要为放逐者圣战，坚持需要一个愿意为放逐者的人，她的实力注定不能成功则步入灭亡。


原本是不希望这么快的，因此才劝其成神。


阳关道，独木桥，当日分道扬镳的情形，至今仍旧清晰，如果那句至今仍旧不怀疑的话“你是唯一一个让我险些动摇的女人。”


依郁收回思绪，微笑道：“其实我至今不知道统一真神界后为何能踏入众神之殿，真神可翻阅的典籍中并无提及。”


白云闻言沉默片刻，轻声道：“黑龙也不知道。能统一真神界的人，则必须挑战神王辛德，神王的存在是为了等待，为了寻求超越。胜其者则为辛德文明领导者，败者亡。作为被承认的挑战者，当然能得以踏入众神之殿。”


依郁反问道：“那你又是为什么？”


白云语气平静着道：“我说过，谁也无法独善其身。而我不仅要背负自身实力所面对的危险，更替幻璃承载。统一真神界者，挑战神王失败，其所掌握所有真神城追随者意识无以得存。无论任何人，试图统一真神界，必须用实力证明，比我更强大。”


银璃轻声道：“现在你还坚持要踏上众神之殿吗？那时候，没有人能幸免。”


依郁从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从没有想过踏上众神之殿的坚持要面对的会是这种厄果。


“黑暗掌控者知道这些，所有关于众神的事情没有她所不了解不清楚，但她仍旧选择离开。你坚持踏上众神之殿的决心，有多少？”白云轻声反问着道，其中的意思十分明白，瑞拉知道这些，却仍旧选择离开，没有留下。


你的坚持值得吗？


你的坚持应该继续吗？


依郁沉默着将两枚真神印记紧握于手，而后从意识内取出另一枚一直收藏着的备用真神印记，在白云和银璃的注视下将枚真神印记糅合为一，仰面朝天，高声着道：“三真神印记掌控者依郁申请三神城融合！”


银璃脸上顿时变的全无血色，为依郁作出的选择。启动真神城融合仪式，那就是表明，已经做出选择，不仅接受杀神留下的印记，更选择从这刻起，将再无保留，再不等待的为统一真神界而全力以赴。


这仪式后，再没有回头路，倘若丧失所有真神印记，便是灭亡，再无法传承，再无法抽身，所有其它真神都将遵从众神之殿的领导，视之为敌。不仅将自身避入唯一道路，更迫得其它真神少却一条退路。


得此三真神印记，剩下的四枚，一者在银璃手中，一者在战神黑龙手中，另外两个则在魔星地暗和天昏手中。


而其中的银圣神，就在依郁身旁。

第五节 血神洗礼决战疯神审判


天地色变，暴乱肆虐于天地间所有角落。


杀神城，毁灭神城，以及临时建立存在的狂神城，相继高飞而起，放射这谣言璀璨的七彩光芒。在无数抬头注视者眼里，三座身城在剧亮的彩光中融合，变成一座比之寻常神城体积足大三倍的新城。


新生神城彻底融合后，又复飞降坠向地面，带着璀璨耀眼的亮光。


这一变化，让所有真神追随者目瞪口呆，神城竟能融合为一？


于是有人惊讶，于是有人欢呼。


白云语气平静的道：“圣仙城？”依郁微笑着反问道：“名字不好吗？”


白云微笑道：“很不错。这结果在我来之前已有充分心理准备，所以在离开前，我告诉幻璃，如果三天内没有回去，那么我就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她妹妹一定会过去陪她等待我归返。像过去一样，一个交换条件，如果我败亡，尽量替我照顾她，而我会告诉你一个对你而言，致关重要的信息作为交换。”


依郁闻言轻声道：“你并非真神，即使败亡……”


依郁话尚未说罢，白云已打断着道：“不，新的众神规则中，我是，比真神更高阶级的存在，一个特例可以不必停留于众神之殿的神——能量掌控者。”


闻得此话，银璃和依郁双双露出惊愕神色，白云微笑道：“无可选择，否则无法得以加入辛德文明。”


“成交。如果败亡的是我，没有任何话需要托带给任何人。”


“瑞拉也不需要吗？”白云语气平静的反问着道，依郁摇头，微笑道：“在没有见过神王前，我坚持下的决定对她而言并没有意义。”


白云轻声道：“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利用放逐者功法施放出血神洗礼，其实也很想见识。”说着略顿，又转而朝银璃开口道：“银圣真神印记传承给我吧，如果没有你为幻璃传话，怕是不好。”


银璃什么也没有说，将额间的一枚真神印记轻手放落在积雪地面，沉默着拍动背后蝶翼转身远远飞开。


已不必说什么了，倘若胜的是血神洗礼，这天地间还有谁能阻其前进的脚步？大概也只有最后面对的神王了吧……如果胜的是疯神审判，那么这天地间恐怕再不会有血神洗礼了……


周遭直径两千米圆内，再度出现不久前曾出现过的剧烈能量波动，白云背后六翼尽数展开，飞高至半空，那平静的神态，如同方才在独自仰望高空观望红雪一般。


依郁手中的雪饮剑脱鞘而出，旋飞停留于其身前，片刻后，周遭千柄紫红色能量剑影齐齐凭空而现，旋转着每一柄能量剑均化成颗颗直径约一米半的紫红色能量球体，球体外表被一层能量带隔离脱出于空间——却不正是血神洗礼么？


当千颗血神洗礼能量球瞬间汇聚为一时，直径粗达两千米的白色光柱亦同时成形，以吞没一切之势直冲云霄，破空飞去……


……


仙踪林大陆，有一处葱郁的密林。许多人都知道，这里面住着一个神，一个从第二次真神之乱前获得众神之殿授予印记的高阶级神，能量掌控者。象征天地间除却众神之殿的神王外拥有最强大力量的存在。


凡是知道能量掌控者的人，也都知道神后幻璃同样居住于这片密林内，这是处圣地，多少年来都不曾有人敢轻易涉足，那是神圣之地，因此之故，这片密林十分宁静。


密林里每日都会燃起数次烟雾，因为幻璃在烹制食物。


白云是很能吃的，尤其是每天进餐的次数还不止四，五次。好在，幻璃也十分喜欢做，如果不是白云特别能吃的话，幻璃每天要少却很多乐趣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幻璃特别爱烹制食物，白云也不会那么能吃。


在这密林中，白云不尽量给幻璃体验乐趣的机会，还能由谁给予呢？


幻璃单手托着下巴，边催促白云吃的更快些。白云面带微笑，暗地里催动内功加快身体对食物能量的吸收，不动声色。幻璃笑容灿烂的道：“要是不够，我再做。”


“等晚些吧。”


幻璃闻言笑着道：“好啊。银璃和黑龙他们前几日真的已经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了吗？”


白云微笑点头着道：“真的。你也想出去吗？”


幻璃略作思索，笑道：“不想。你告诉我的，现在外面和里面差不多，等外面变的比这里更好时，你会带我出去的呀。”


“是的，我会。”白云微笑着道，说罢，又开始吃着面前堆得足有半米高的食物。


幻璃安静了没有一会，又想起什么般，笑着道：“吃完给我讲故事听吧。那时候你又走了，老是听别人说外面的变故，银璃陪着我，却又不愿意告诉我具体的事情。只知道依郁的血神洗礼杀了很多人。”


白云闻言轻声道：“那先讲故事，完了后再继续吃你做的美味好吗？”


“不好，边讲边吃。”


白云心下颇是做难，持续开口说话，会导致内力吸收食物能量的速度变慢，却又不愿拂了幻璃的心意，笑道：“那样的话会吃的特别慢，可以吗？”


幻璃笑容灿烂的道：“没关系呀，慢慢吃，吃完了接着给你做晚饭。”


白云微笑称赞着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全面，好，我慢慢吃，慢慢讲。”


“依郁是个不爱说真话的人。”


幻璃笑着接话道：“是基本上不说真话的。”


白云笑道：“是的。这样的人，在没有决定说真话前，也绝不会做真事，也绝不会用真正本领。依郁原本认为属于自己的事情，不愿意拖累其它人卷入旋涡，而踏入众神殿的事情也不急在一时，一直选择耐心的等待，等待能以最少杀亡代价统一真神界的那天。当那天他真的决定要说真话起，也决定要用真正的实力。


血神洗礼非常厉害，他做到将空间穿越融入放逐者轻功和身法，我们同时出手，他穿越至另一空间层面，尽管只有很短的时间。但血神洗礼却成功的击中我无数幻影里的真身，于是，我败亡了……”


“败亡不是死了吗？”


“是的。”


“可是你早就回来了呀。”幻璃不解着道。


“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依郁和过去神王之间的故事……”


“我想听。”


“好。”


“当我战败，告诉他再过半年，瑞拉将会被神王毁灭的信息后，他……”


……


众神秘录记载，第二次真神之乱战役。


初次将三真神融合后的圣仙神以天地杀伤力最强大的神咒血神洗礼，击败能量掌控者白云于冰封大陆。得第四枚真神印记，银圣，被吸融于圣仙真神印记中。


其后不过半月，圣仙神依郁携同魔神红魅，潜入战神城，凭其强大力量硬闯入战神殿，屠戮亚神六百五十三，后以血神洗礼摧毁战神黑龙意识，夺得第五枚真神印记，战神印记，被吸融于圣仙真神印记中。


随之不过一月，天昏被圣仙神的血神洗礼毁灭于黄沙区，魔神降临仪式，被迫无法继续。


半月后，破坏王领地遭遇地暗带领大批死亡神大陆亚神以及从原战神大陆叛逃以复仇为目的的亚神袭击，破坏王使灭亡大半，来袭者除却地暗，余者被尽毁，无已得逃。


圣仙神为之动怒，清点带领所有可调动的放逐者，原战神大陆勇者，原毁灭神大陆追随者，蜂拥杀向死亡神大陆。此战持续三个月，战亡亚神超过三千五百之数，圣仙神身边所有成神超过三年的亚神及王，死剩破坏王和红魅两人，余下皆为新神。地暗死于血神洗礼，尸王降服，被尸王困绑于神殿的屠神疯幽得以重获自由。


……


幻璃不解道：“你灭亡了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呢？”


白云微笑道：“灭亡并非消逝，意识被禁锢在外界的特殊仪器内，还能看到这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如果不是这样，依郁和瑞拉击败神王，分别成为人类和辛德文明领导者后，又怎能将所有灭亡者的意识还原？”


幻璃闻言点头，继而又笑着道：“不知道依郁和瑞拉在外面怎样了呢？”


白云轻声道：“这只有去问神王红魅才能知道。”


幻璃笑容灿烂的道：“那我们去众神之殿找神王吧！”


“好。”白云微笑微点头，自然是不愿拂了幻璃心意的。

第六节 相信（结局篇）


混沌纪元虚拟世界之外，在依郁当初脱出后，即得到五悬浮星的共同承认，承认其为人类文明的领导者，也是唯一的领导者。原本的五悬浮星之主以及混乱不堪的人类文明各方势力首脑，大多却集体反抗，并相约对五悬浮星发起攻击，意图摧毁依郁的意识，让一切回到原本的状态。


后，尽数败亡。


人类文明拥有了新的主脑，恢复许多年前开始便因为资源确实而无法维持的规则和次序。而这些原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全部变化，皆因依郁之故变做了可能。


人类文明由人造意识形成和存在的五悬浮星子脑之所以承认依郁的唯一领导者地位，皆因其精神意识波中附带着若干年前人类文明拥有最高权限的主脑毁灭前留下的信息。


依郁为梦幻空间中三领导者之后，在人类文明主闹遭遇毁灭前，通过意识波和基因改造在培植仓中成长的生命和灵魂。也是因此之故，当初进入混沌纪元虚拟世界前，依郁在培植仓中沉睡，在虚空中漂流了漫长的岁月。


倘若从一开始被发现时，便能得以出现于五悬浮星，那么早已直接晋升成为人类文明领导者，早已因为其身份得以寻找到梦幻空间的位置，为人类文明的重造，为主脑的重建，索得必须的，足够的所有资源。


通过依郁与辛德文明领导者瑞拉的交涉，魅惑以及许多人类文明已经灭亡的意识均得以被解放，其后魅惑便一直帮助着领导者依郁处理人类文明重建和维持的事务。


“领导者，辛德文明领导者瑞拉已至，请求相见。”魅惑通报传递着，此刻的人类文明仍旧未建立完善，若非如此，魅惑根本无需亲身位于边缘地区指挥监督了的，更无需亲自将边缘区域的情形对依郁汇报。


“欢迎之至。”


瑞拉是一个人来的，事实上，每个月，瑞拉都会以前往人类文明领导者星呆上十天半个月。在辛德文明方面，理由是协助人类文明的重建，当然，事实上不过是来陪伴依郁而已。所以，瑞拉只能一个人来，倘若被辛德文明的主脑得知真相，那么再想过来的申请，没有足够理由的情况下，却是不可能获得批准的。


瑞拉仍旧蓄着长黑发，但不再穿着黑长裙，爱穿白色，却仍旧如过去般，喜欢沉默，罕有笑容，只有对着依郁时，才能多上几句。房内只剩两人时，瑞拉也不再如早先般那么做作，亲昵的搂着依郁脖子，轻声道：“进度如何了？”


依郁轻手将之拉抱在怀，微笑道：“快了，有主脑主持，又得梦幻空间和辛德文明给予的资源，重建其实快的很。”


“听说这个月你又摧毁了很多人类的意识。”


“那批人坚持不肯进入人类文明重建后的混沌纪元虚拟世界，我只有毁灭他们。人类文明过去的衰败就是因为太多根本没有达到脱离虚拟世界标准的人处在现实所致，这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依郁语气颇是严肃，言语中丝毫不因此而抱着内疚。


瑞拉似乎并没有太大兴趣于这问题上，沉默片刻后突然道：“那时候，见到神王辛德，她也认识你。为什么你偏偏还坚持认为，我才是丑小鸭辛德呢？”


依郁轻笑着道：“想知道答案，先表现诚意。”


瑞拉沉默，好一阵子后，才终于道：“好吧，我告诉你。那时候绿皮怪物袭击村子，我被其它人带着出了村外。后来大家都被绿皮怪物杀死了，包括我。本来是会被洗去记忆的，但是没想到死亡神在那附近，他和我订立了契约，日后我替他完成一件事情，他能让我记忆得以保存，并指引我寻魔盒。”


依郁闻言失笑出声，想起那时候在虚拟世界中的黄沙区时，瑞拉说过，因为某件绝对不能失去的东西，必须那么做。原来所指，就是小时候当丑小鸭的记忆。轻声道：“所以，你除了等我还能等谁？换了第二个，哪里还理睬你的沉默？”


瑞拉双手环抱着依郁的腰，轻声道：“你长大后总是说谎，不如此，怎么能知道你的坚持有几分。而且，我是神王的分身，必须与神王决战，胜者为新王，败者被毁灭。如果你不是像我一样固执坚持的相信，让你知道了，最后又败于神王，只是徒然增添你的伤痛。”


依郁笑着道：“我早就说过真话，但是没有人相信。我明明就是相信爱情的啊。”


“我也相信。”瑞拉微仰起脸，轻声着道。


说罢，两人吻上对方。


“红魅和锋他们怎么样？”


瑞拉闻言轻声道：“还好的。就是大牙和冷漠他们一有空就齐声冲着天空骂你，说是当初害他们被毁灭。锋和致雅每天，厄……每天上床前后都要骂你一顿，当做祷告。说对神王决战的时候，你是故意不救他，让他惨死在神王的意识攻击下的。”


依郁嘿嘿笑道：“其实本来就是。那时候我猜到意识灭亡后并非真正消失，既然有机会，看着那混蛋被神王摧化成气体，多过瘾。”


“狠心。”


“我就是对他们那群混蛋太心软。要不然，一早就不理会他们死活，当初哪里需要拖得那么久才见着你。结果到了后来，还是无法避免。”依郁这般说着，言语中却没有懊悔之意。


末了又道：“幽幽还没出来吗？”


“恩，他跟锋他们一起，不打算那么快出来。说是里面比外面还有趣，何必出来。前几天，黑龙和银璃他们获得红魅认可，已经出来了。”瑞拉轻声作着回答，依郁摇头叹气道：“看，辛德文明聪明人就是多。能出来他们还不愿意出来，人类文明这些人，非坚持着什么虚拟世界和真实世界的问题，让他们进去还不愿意。”


“不过没关系，有的是时间。他们早晚也得全部进去，不合格的人我绝不会放出来，爱杀爱闹在里面进行吧，外面的物质文明发展丝毫不受影响。”依郁不以为然的轻声说着道，神色间充满自信。


末了又道：“待你回去后，让红魅多想办法整整那群混蛋，要是能整的他们不敢再呆里面，那最好不过。让他们过的太滋润快乐，我心里可痛快不起来。”


瑞拉摇头道：“不行的。不能因为个人喜好，去随意干涉里面的事情。”


依郁正色道：“这么小小一个要求，你竟然都不答应？”


瑞拉沉默半响，轻声着道：“真的不可以的。换个其它的好吗？”


依郁做不快状，没好气的道：“其它的？”


“恩。”


“回去告诉辛德文明的主脑，人类文明的领导依郁决定在重建工作完成后，正式娶辛德文明领导者瑞拉为妻。”依郁嘿嘿怪笑着道，瑞拉脸色一红，摇头道：“也不行的。主脑不会同意。”


“不同意我拆了它。”依郁故作凶狠，瑞拉急道：“不可以这样的，这样的行径不是跟你们人类文明以前的过错一样吗？因为个人欲望受到主脑相对限制，就摧毁主脑想把一切都随心所欲的掌握在手……”


依郁微笑注视着急声劝说的瑞拉，后者住嘴，终于反应过来是被戏弄了。


“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能获得两方面主脑的批准。老早以前便约定将来要举行结婚仪式做我妻子，却没想到一直拖到现在。”


“不着急的。”


依郁笑着点头道：“正如芙清的意识被解放后对我说的那般，人生如饮，无论喝的快慢，总是体验着入嘴，入喉，入肚时的快感。但无论喝的是快还是慢，是多还是少，那快感终究不会是占据感受的全部。认识到这点，也就无所谓了。早寻着你也好，晚寻着也好，我们都不会因此改变，终究还将陪伴着彼此。对于无尽的未来而言，又有何区别。”


又有何区别？


辛德文明的虚拟世界内，众神之殿之颠的圆台，神王红魅已经在这里站立了数百年。在这个位置，这世界内的一切，任何一处角落无不尽收眼底。这是恶魔之王父神在梦寐以求了若干年都未能站立的位置，如今红魅站上了，却也是恶魔之王站上了。


神王用了一百年的时间思索一个问题，为什么当初依郁心下明明知道被寄托于恶魔之王最多期待的种子并非那两个本为掩人耳目，为灭亡而存在的魔星，其实是自己。却偏偏故作不知，任由自己伴随左右，直到最后成为神王。


在圣仙神城诞生之前，没有人知道以剑引动天地力量的血神洗礼早已完成。红魅毫不怀疑，如果依郁要冲自己下手，只需要一瞬。


很久以前开始，红魅不再想这个问题了。因为实在想不到答案，又因为追忆在不知觉中，全部用于回忆站立在神王位置之前的所有点滴。与那个有着深紫色眼睛男人相处的每一个片段，都不愿意去忘记，极力的反复回忆着，年复一年。


神王总是沉默的，或说是深沉的，让众神轻易无法理解的深沉。


红魅之前的神王辛德，每日也是这般，身着黑色长裙，静立在众神之殿之颠，用那对红亮的眼睛，仿佛永恒不动的注视着远空，下界。如今的神王红魅，还是这样，神王的眼睛里到底看着什么？是什么让她们能这般一直注视着？


众神之殿的神，无一知晓。因为那地方，只有神王才能站立。


“你不是她，再怎么像，仍旧不是……”依郁当初说这话的语气和神态，仍旧清晰的如同只在昨日。


最近一百年，神王红魅一直静立着回忆这句话。


“因为，我相信爱情。”红魅喃喃自语，清楚记得，当初落败的神王，语气平静的询问着与之完全一般无二的瑞拉，为何会被两人打败时。依郁神态严肃，语气认真的如此回答。

完本感言！


虎头蛇尾？


饮在写之前结局部分已经准备了两份剧情大纲，结局是一样的，但结局部分的情节字数却不一样。有了写真相堕落的经验后，便在开始做了这准备。目前选择的是少却约三十万字的那份结局大纲，其实从中可看出，情节部分具备很大的字数扩充性。


小部分原因是不愿如高手寂寞那般形式，独开虚拟世界之外的短篇部分，主要原因下面会谈及。


相关的情节部分，或许在日后会以外篇形式补充吧。


写了真相堕落，又写了饮后，我发现有些题材和背景，自己根本碰不得。比如饮，本想保持让之蒙着欢笑氛围的面纱。自我审视和感觉而言，认为十章前维持的都不错，但在其后，却渐渐失去。


到写至放逐者部分，在码字的时候，本身便已无法维持那种精神状态。却已成骑虎之势，只能按照大纲尽力写下去。这样的状态不是我所想要，更不是该存在的。码字时本身的思想状态如何，所造就的文字予人感受的差异也会随之改变，尤其对于写小说方面本无造诣的我而言。


对于许多追看或是关注本人作品的书友，都知道去年写高手寂寞一文时，许诺过该书至结束，每日三节绝不欠。


日万字对于那时候而言，不过是一个半小时至于三小时的工夫，对于工作和私人时间影响并不大。但从后期开始，为之耗费的时间越来越长。


至写真相堕落时，因为书友的支持，于是选择继续这承诺。其实那段时间工作非常忙，我不是个喜欢规律性工作的人，从不把自己捆绑在某处，让工作最后进入懒惰而无聊的等待发薪，等待下班，等待休假的状态。


我喜欢填充时间，将所有可填充的时间尽量塞满。


小时候，在一段对山地车充满兴趣的年代，在上学途中遭遇摔撞，膝关节血流如柱，至尽仍旧留有隐约可辩的类圆形伤口，却也让自己坚持踩着车子到达学校，继续上课。


再后来大些，到了热衷打篮球的年代，有过一次将手腕摔的肿粗胜手臂经历，却仍旧每天忍痛用那只手继续和同学朋友打球。这些都是因为喜欢，是的，我是个可以对要做的事情尽量压榨自己的人。


我喜欢每天花些时间写小说，所以，哪怕是在写真相时，即使平均每天都工作约十四小时，几乎每天都必须出去应酬，即使缩短睡眠时间也会坚持着保持更新。即使是前些时候右手掌被车门夹着，却也坚持用一只码字维持着更新近一周。这些在那时候，都没有说过。因为既然能维持，这些没有必要说。


码字对于私人感情和生活方面的影响其实是最大的，一天只有24小时可以分配，还需要扣除四至五小时睡眠。（睡眠是最浪费时间的，可是无力改变。）前些时候请了八天假，赶补欠下的章节，假期中只有两天半的时间予我。


原本以为后天才会到结局，提前了。到这时候，也终于可以说些在没有结束时不该说的话。在正常更新时，从来是不留存稿的，能码多少就更新多少。其实高手寂寞时和在写饮前十章时，更新速度是最快而且质量自认为最接近本意的时候。


喜欢，本身就会极力压榨可分配的时间和精力。而这种情形，即使工作忙碌，每月的量也不会低于三十万，这从三本结束的小说可总结看出，并非自以为是的情绪化结论。而定下了固定量，在较久的忙碌或时间遭受较多的客观影响下，反倒越来越觉得像是在做最排斥的规律性固定工作一般，无论质还是量，其实都少了。


变成为了……而必须为，而不是因为要为而极力为。


这种差异的影响和区别非常大。就我自己的感觉而言，饮从第十章开始，质量其实是在持续下滑，是这种思想状态造就的不可控制情形。我为人有些固执，或者说有些太重视某些为自己订立的原则，否则这番话不会在如今结束时才说，否则会在尚未结束，意识到这些问题时就说。


因为这本书同样许诺过，至结束平均日更新三节。许诺过，无论自己状态如何，必须极力做到，没有其它理由可说，哪怕我认为这是种造就负面结果的束缚和枷锁。


下一本书，不会太快开。我需要调养身体，让这休假符合其真实意义。


而下一本书，也不会许诺日更新量，不再为自己套上枷锁，也没有必要套上这枷锁。日更新三节，四节，本来就可以做到，没有这枷锁反而更快，状态更好，发挥也更出色。否则，继续这般下去，只会让自己越来越感觉像是在规律性的完成某种工作，如同最厌恶的规律性工作。


以上是个人认为很必要对许多支持书友交代的话，如果大家需要什么许诺，只可以说，在我仍旧喜欢以写小说的方式填充时间内，都会极力压榨自己，没有固定承诺的更新数量和质量，必定比之这种固定承诺只多不少。


这是自信和对自己的自知。


题外话至此为止。


关于本书饮，最初想起的题目叫干，第一声。但因为字意很容易被理解为其它，未得编辑允许，于是取了饮字。


此书的大纲和构思在写真相堕落时就已大致完成。


很多时候，准确说是从来。从身边所见或是所闻，总会见到听到这样那样的争执。我总喜欢用喝酒去比喻，这种许多的争执往往就像是一个爱细品慢饮的人和一个爱一口干尽的人坐在一起引起的争吵。彼此都是有理可依的，却又都认为对方是强词夺理不懂真谛的。


很多事情总觉得如饮，任你喝快喝慢，喝多喝少，各有各的喜欢，各有各的体验。我管我高兴，哪管你喜欢？


每个人都有自己衡量事物的标准，而我认为，自己的标准是为自己而订立的，并不是为了要求别人而订立。此书也就以此立意，取名为饮。


文中的主要角色，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准则，有的人不仅用这准则要求自己，同时也要求别人；有的则只要求自己，不要求别人；也有的人，准则只用于要求别人，不用于要求自己；当然还有的人，准则只是用来说，既不要求他人也不要求自己。


至于如何看待和认知，愿读罢此书者，各有各想法。


最后，关于此书，虽已尽力。然中途开始自己都已知道，质量没能维持相仿程度。很感歉疚，因为存在能力范围内可做到更好的余地。


十分感谢至今仍旧支持书友们。下一本书，相信会是能从开始将质量维持到结束的小说，真相堕落和饮始终带给我许多些什么。希望那时候仍旧能看到大家的留言，终究还是该为饮划上句号了。


念及这混沌纪元背景系列的最后一部，竟以这种方式结局，失望之余亦是唏嘘。


兰帝魅晨


2006年8月10日18：48分留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