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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封神
作者：则美
内容简介
 大风吹向西北，女荒带着一万战奴和两万农奴，携带了半年的口粮，用九十头牛拉着象征自己权力的青铜大鼎向西北走去。 在踏入大荒之前，女荒站在战车上回头看了看朝歌方向。 希望能越过万千山水，看到九间殿里面的同胞哥哥们，然而她看到的也只是滚滚黄沙罢了。 女荒收回自己的目光，催着奴隶们进入大荒。 她不知道的是封神的事情有如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了起来。 以上是文艺版，以下是正常版 纣王有个妹妹，妹妹是大荒之主，十五岁的时候要去大荒居住。 大荒在哪里？比西戎更远吗？ 纣王让奴隶们日夜劳作，终于造出了属于妹妹的青铜大鼎。 摸着上面铸刻的铭文，大哥微子启早就哭的差点昏厥，二哥微子衍抽抽噎噎，三哥纣王强忍着眼泪，嘱咐妹妹，此去山高路远，不要忘记哥哥们，等到你能腾出手来，一定要回来看望我们。 若干年之后妹妹女荒回来了，纣王已经变成了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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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西荒地女王惊梦
姜王后往前来了几步，半儿脸仍然处在阴影。
她把两只手举了起来，这两只手像是受过酷刑样血肉模糊。
“妹妹，嫂子冤枉啊……冤枉啊……”
说着就向前走了几步，整个人暴露在了灯光下，被阴影挡住的半边脸露了出来。
女荒尖叫了声，身冷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门外的侍女纷纷进来，打头的女甲慌忙问，“主上怎么了？”
女荒平缓了呼吸，“孤做噩梦了。”
说完之后掀开了麻布的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有侍女用陶罐端来了水，捧着给女荒。
女荒接过来，喝了几口缓了缓自己的心跳。
吩咐女甲，“你去把管着祭祀的巫师请来，就跟他说我做了个噩梦，想要祭祀诸神，卜下吉凶。”
女甲赶快退了下去，侍女们把衣服拿来。
外边的甲士们纷纷聚集了起来，在帐篷外面点了堆篝火。
一个白胡子老头儿随着女甲走进了帐篷。
巫师在帐篷外面站好，看到在火把照耀下披着身雪白披风的女荒，巫师赶快跪倒。
女荒问旁边的甲士们，“献给神灵们的羊带来了吗？”
都回答说带来了，女荒抬起步子，向着篝火走了过去。
随后在巫师的指示下找了个方位，跪了下去。
一头白色的羊被杀了之后，骨肉分离，肉献给了神灵，骨头全部抛弃到了篝火当。
巫师在边儿摇着铃铛，又唱又跳，围着篝火作出各种各样的祈求动作，等到大火熄灭之后，甲士们举着火把围了上来，众人在篝火里面翻捡刚才烧着的羊骨。
巫师在那些羊骨里面找出来了些完好的捧在火把下面看了会儿，从上面烧裂的纹路里面惊慌地抬起头来。
“主上刚刚祈求了什么？”
女荒看见巫师的这种反应就知道了结果。
但是仍然说了，“孤询问天地所有的神灵，问问他们孤的嫂子和侄儿是否安泰。”
祭祀看完之后，将节骨头捧到了女荒跟前，随即拜倒在地。
“主上，神灵回答说，大凶。”
女荒倒吸口冷气，把这口冷气缓缓地吐了出来，随即做了个决定。
“告诉周围的部落，向着四面方传令，告诉他们三天之后我要动身回原。”
传令兵骑上马奔驰而去，女荒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帐篷，“南川何在？”
一个魁梧的汉子奔到她跟前，“主上，南川在。”
“把咱们的战奴点上5千人，带上干粮和水囊，马上去朝歌，孤要你们越快越好，你定要查明我嫂子和我侄儿怎么了。”
考虑到也有可能是生病了，女荒又让南川带上了不少药材。
夜晚眼看就要过去了，女荒回到帐篷里面思前想后的想了遍。
先把大荒这里的群臣叫过来，必须要把这里安抚下来之后，自己才能放心的离开这里。
其次让他们赶快准备，定要赶在嫂子和侄儿出事之前回到朝歌。
又让人打听有没有从原传过来的消息。
随后就有人进来报告，说是有最近从原传过来的消息，是北伯侯和西伯侯奉命攻打冀州。
“听说是冀州侯苏护提了首反诗，惹得原的大王生气，派出两位侯爷去攻打他们。”
女荒挥了挥手让人退下，就听见周围的大地震震荡，有人把帐篷的帘子掀开，能看到外边儿鱼肚白的天色。
后来马蹄声停了下来，大地的震动也消散了下去，外边儿有汉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女甲带着人端了东西进来，在周围的地上铺上毯子放上食物，随后就有不少部族首领排着队跪在了大帐外边儿。
女荒这会儿因为担心亲人变得心急如焚，和这些人也没那么多虚礼可讲，招了招手让他们进来，大家伙坐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女荒就把自己回原的事情说了遍。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放下陶碗，跪趴在大地上。
“主上，这去，什么时候回来？”
“快则几个月，慢则三五年。”
“主上……不知道这次可否带回来位出身尊贵的少主？”
帐篷里这些部族首领都把耳朵撑了起来。
女荒想想自己15岁来到西荒，到现在已经过去12年了，自己的年纪已经快30了，而且开始女荒都没想过自己生个孩子来继承自己的统治，而是想回去和王兄商量下，把最小的侄儿过继给自己。
所以点了点头，对帐篷里面的这些大臣们说：“放心吧，这次肯定会带回来位血脉尊贵的少主。”
这些人就误以为女荒去原是想带位少主回来，都纷纷高兴地喜上眉梢。
感谢四方神灵，大荒又能迎来位仁慈的主人了。
等到这顿早饭吃完，不管是极西之地那些耕种的贵族还是放牧为生的部落首领，都来到了帐篷外边儿。
先来的和后来的各种打听，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女荒在帐篷里面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用谁来接节制谁，这手平衡之术，被她玩的特别成熟。
等到贵族和首领都进来之后，大帐里面已经没了那些奴隶之人的位置。
女荒个白天都用来吩咐各种事情，到最后这些人将要退下的时候，还有些胆大包天的过来找女荒说话。
“主上……主上把谁带回来做少主？这虽然是主上的私事，我等不应该多说，但是先王曾经说过，不要那些心肠软弱的人做我们的大王，也请主上将这件事记在心上。”
女荒不可避免的回忆起来，自己小的时候，那个时候舅舅已经病入膏肓，他自己膝下没有子女，就想到了母后这边儿。
母后当初嫁给父王的时候，并不是王后，等到生了两个儿子之后才成了王后。成了王后之后，又生下了三哥和自己。
舅舅想着妹妹既然有三个儿子，那么自己去过继个也不是不可以，他强撑着病体来到了原，见到了三个外甥之后和妹妹妹夫说明了这件事。
父王自然百个愿意，把母后生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叫到跟前，让他们哥俩陪着舅舅说话，目的就是想让舅舅从挑选个满意的来。
甥舅三个说话。
做舅舅的就说，“尧舜禹皆是恶人。”
两个哥哥当时就摇头反驳，“尧舜禹皆是圣人。”随后两张嘴不带停的把三位圣王的事迹讲了遍。
做舅舅的也只是含笑地听着。
当时年纪还小的女荒钻在父王的怀里旁听，看见舅舅微微皱起的眉头，就抖机灵，“禹杀舜，舜杀尧，皆是恶人。”
没想到舅舅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当时没说什么，也不曾对着女荒多说句话，反而是夸奖两个年纪大的外甥懂得多，没过两天就说西荒事务繁忙，想要尽快赶回去。
临走之前和父王母后密谈了番，又特意把女荒叫到跟前，摸了摸她脑袋上绑着的小包包。
等到舅舅走了之后，女荒才知道自己已经是西荒的少主了。
至于舅舅拒绝两位哥哥的理由，舅舅当时说的是这两位王子血脉不够高贵，而外甥女儿就是妹妹做王后的时候生下的，血统高贵，做西方的少主是正正好。
等到真的来到西荒之后，女荒才明白，自己两位哥哥是如何与王位失之交臂的。
看着眼前满帐篷的群臣，明知道他们被舅舅的理由骗了，但是秉承着舅舅挑选继承人的标准，只要是王兄的嫡子，就算是个君子，也要把他掰成心思缜密的帝王。“先王所做的事情，孤早就有耳闻，众位放心吧。”
君子是做不了帝王的，帝王之术岂是君子能忍受的？
女荒想到这里不仅对两个侄儿担忧了起来。
女荒记得自己还没来到大荒的时候，嫂子对自己照顾得妥妥当当，她是个很贤惠的女人，做王后那是再合适不过了，若是他教养出来的儿女，怕是心地太过仁慈。
至于其他宫妃所生的儿女……女荒心里面想着先过去看看吧，有合适的苗子再把他的身份拔高截，要是大荒有人拿着出身说事儿，到时候自己就教他们什么才是乖。
三天之后，队伍已经准备妥当，贵族和部落首领们都率兵护送着女荒往边境去。
和来的时候相比，去原的这趟路可以说得上是轻车简从。
女荒登上战车，万将士们随后跟着上马，女荒在车上回头看了看象征着自己权利的青铜大鼎正放在高台之上。
作为个王，女荒知道，回忆是美好的，现实是恶劣的，不知道自己这会儿会朝歌等待的自己的将是什么？

第2章 太师府南川救主
南川带了5000军士，背着药材干粮，携带水囊，从西荒路向着原奔驰而来。
如此急行军了大半个月，踏入原之后与民无犯，只是这天午突然天气热了起来。
这5000多人在马背上行军已经接连好多日了，这天每人的水囊的水都已经饮用尽了。
若是再不补充水怕是有人暑，而且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南川心虽然着急着赶向朝歌，但是眼看朝歌就在前方，只需要两三天就能快马赶过去，心想着不如在这里整修晚上，借个地方吃饭休息，顺便装满水囊。
心里面这么想着，眼看着四下全是田地，些农人们在田间劳作，想着在此地休整5000多人人困马乏，说不定会将庄稼踩踏了，派人往前走走，若是有富裕的家庭借宿晚，在人家门前也好院也好，休息以后再做赶路。
没过会儿就有军士脸喜色的回来，“将军大好事儿了，前面有座太师府。”
南川想着不知道是哪位太师，自己离开朝歌已经十几年了，想来应该是以前认得的那些。
想到这里催促的众人前进，到了太师府跟前下马，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人南川还真的认识。
赶快下了马去拜见了老人，“末将南川今日打搅了，您老人家不是在朝歌做丞相吗？怎么归隐了？”
商容眯着眼睛看，原来是南川。
“殷将军？将军怎么在这里？是公主要回来探亲了吗。”
“主上在后面呢，说探亲也说得过去，命末将先行去朝歌告知大王声。今天走到这里，人困马乏，想要借您老人家的地方休整晚上。”
商容听完之后，赶快让家的仆从奴隶们把这些军士引到庄子后面去，后面有片树林，地上长满了青草，又让人往后面树林里面送水饮马。
邀请南川到府坐下，两个人摆上酒菜，叙述起离别之后的事情，老丞相叹息了声。
“你们不知道，大王今非昔比了。”
南川手端着酒爵，特别感兴趣的问了声，“我们离开的时候，大王有托梁换柱之能，难不成现在力气比以前更大了？”
说完之后喜滋滋的点了点头，心想大王如今正在壮年，比少年的时候更有力气也说得过去。
老丞相被这心眼儿直的将军哽了下，立即痛哭流泪，用手使劲拍着桌子。
“非也非也，将军不知道，我殷商已经大祸临头了，大王最近段时间迷恋妇人苏妲己，已经好久不去上朝了。”
迷恋妇人不去上朝？
南川听了之后赶快把手的酒爵放下，“难道姜娘娘不在旁边劝阻着吗？”
“哪怕是姜娘娘在边儿劝上也不管用……说出来简直骇人听闻，大王发明了炮烙之法，将人捆绑在铜柱上，铜柱空心间烧火……当日在九间殿炮烙忠良，引得众人纷纷目瞪口呆，不敢说话。我在朝不忍心看着这样的事情，已经告老还乡了。”
南川听了之后，只觉得面前这桌饭菜索然无味。
“老丞相说的话末将还是不信的，末将从小陪着大王主上块长大，大王什么样子末将比他人清楚。”
老人家叹息了声，根本没有说话，只要这心眼儿直的将军到了朝歌就能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夸大。
可怜成汤江山传到大王手，大王做的每件事情都对不起祖宗。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两个人对坐着默默无言，等到天黑下来之后，听到有人在外边敲门。
仆从出去开了门，没过会儿慌慌张张的回来了。
“老爷，大事大事呀，外边来了个孩子自称是朝歌的王子，要向老奴讨口水喝，老奴问他朝歌的王子怎么到了这乡野，他只哭不说话……”
这位仆从擦了擦眼泪，看着这孩子着实可怜。
南川立即站了起来，老丞相动作也不慢，两个人出了正堂到院子门口，灯光照耀下，老丞相顿时惊讶地扑倒在地。
“果真是殿下驾到，殿下如何到了我的庄子上？”
南川出门看周围无人，只有殿下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门口。
殷郊看到熟人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他年纪小又不懂得掩饰，在老丞相跟前哭诉了番，将母亲如何受辱，如何被诬陷刺杀父王，又如何被施了刑法炮烙双手剜去眼目，弟弟与自己又是如何沦落在外讲了遍。
又说后边有追兵，自己与弟弟分别之后走投无路之下才来到这里，没成想到了丞相门前。
老丞相抱着小殿下嚎啕大哭，心里面念着天不绝成汤根基，今日将小殿下送到跟前，庄子后面又有5000军士，看谁敢动小殿下根毫毛。
南川又赶快下拜，几个人簇拥着小殿下到了厅堂上，没过会儿庄子外边人仰马嘶，有人前来敲门。
殷郊吓的胆战心惊，“追兵追来了。”
商容安抚了殷郊，“殿下放心，老臣和南川将军必然不会让人带走您的，您只管在这里安坐，让老臣出去看看到底是谁做出这以下犯上追捕王储的事情。”
商容出了门，看见门口火把照耀下站着个人，正是殷破败。
“原来是殷将军，寅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这殷破败是商容的学生，走到这门前自然要来拜见先生，他不知道殷郊就在这庄子里面。
反而客客气气的在门口和商容寒暄。
“学生因公差路过这里，听人说老大人就在此地养老，特意来拜见。”
商容挥了挥手，“既然你有公务在身，今日就不留你了。”
殷破败追了天了，人困马乏，想要找个地方休息，走到这里来是想拜见先生，二来也是想在这里休息番，自己只带了50名军士，在这庄子上挤挤也是能睡得下的，所以笑着赶快上前步。
“老大人，自从朝歌别，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不如今日学生陪着您喝几杯，正好也让学生松松筋骨，明天再上路。”
商容不想留他，院子里面还藏着小殿下，要是被殷破败看见了，到时候可不好说了。
正想开口拒绝，就见有个人从队伍后面跑了过来，来到殷破败跟前喊话，“将军，庄子后面发现了队骑兵，个个人高马大……”
意思很明显，这队骑兵快靠近朝歌了，若是没有将这只骑兵的来路摸清楚，到时候冲进朝歌就大事晚矣。
殷破败也顾不得和老丞相在这里寒暄了，把兵器拿到手，“老大人，今天要借您的院子让学生摸摸那支人马的来路了。”
商容叹息声，“你也不用摸了，他们是你同族兄弟殷南川带来的。”
罢了罢了，既然躲不过去就让他们见面吧，只希望南川能机灵点，把小太子藏起来。
殷破败将信将疑，跟着老丞相进了庄子，果然看见桌酒菜，主位上坐着殷南川。
同族兄弟十多年未见面，自然是高兴得哈哈大笑，南川拉着破败坐到边儿，先灌他了三大碗酒。
殷破败大着舌头问，“哥哥怎么回来了？”
南川这个时候也不敢把主上做了噩梦，请巫师占卜的事情说出来，说出来肯定会夜长梦多，若是大王真的变成了糊涂虫，那自己能不能走出朝歌城还是两回事儿呢。
“你也知道，我们主上的年纪有点大了，如今考虑着想要接个侄儿回去承袭西荒的江山。所以让我来给大王送封信，只是此事机密，信件没有全靠我口述。”
说完拍了拍殷破背的肩膀，“这事儿我就跟你和老丞相说了，你可不能大嘴巴全说出去。”
殷破败赶快点头，“放心，放心，这事儿有多重要，我是知道的。来来来，兄长，咱们再喝碗。”
南川端着酒碗喝了下去，心里面还在想：我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小子还不把朝歌宫的变故说出来，可见嘴巴真的够严的，要不是因为小殿下就在后面房被保护着，我就稀里糊涂头闯进了朝歌，说不定被蒙的满头是血。
把酒碗放下去之后兄弟两个哈哈大笑，南川心里面想着哥哥把梯子给你搭好了，你既然不愿意踩，你也别怪哥哥做人不讲情义。
搂着殷破败的肩膀“兄弟，这酒好不好喝？”
殷破百大的舌头，“好喝好喝。”
“兄弟，哥哥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好酒献给大王，咱们打开坛，你我兄弟二人尝尝怎么样？”
殷破败还记得自己要追捕两位殿下的事情，“不了不了，今日就到此为止了，弟弟还有公务在身，明天早就要启程。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
“这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呀。”南川说完之后，殷破败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想问这句话什么意思，就看见南川扬起拳头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拳打了下去，只觉得眼前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殷破败倒下去之后，外边闪进来个高高壮壮的军士，“将军，那50个人全捆起来了。”
老丞相听顿时急了，拉着南川的胳膊，“你这是要干什么？凭你这5000人想要闯闯九间殿吗？”
朝歌城里面还有黄飞虎坐镇，宫还有魅惑君上的苏妲己对两位王子虎视眈眈。
要真的是凭着这5000人保着小殿下回朝歌，那真的是羊入虎口。
南川做了个决定，“我带着殷破败他们和殿下块儿去见我们主上。”

第3章 朝歌外妫荒祈神
女荒心存着事儿，催促着手下的人马快点出发，到了边境之后更是让人把战车拆了，将木头背在背上，自己骑上马，带着其他人块儿向朝歌疾驰。
如此过去了小半个月，眼看着马上到原了，遇见了南川派来的斥候。
女荒听了报告之后并没有把兄长追杀侄儿的事情放在心上，哪有做爹的狠心杀自己儿子，间必定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
女荒有自己的考虑，催促着南川赶快把自己的侄儿送过来，自己有话亲自问他。
而南川带着殷破败和殷郊，路往西边行走，殷破败被绑在马上，但是嘴丝毫没有停歇的劝说的殷郊。
“殿下与大王乃是父子，大王只是想把殿下请回去问问当日之事。”
又说，“如今姜娘娘已经去世了，殿下能依靠的只有大王。殿下又是王储，将来这万里江山皆是殿下的，殿下如今弃江山而走是何道理，对得起祖宗吗？”
殷郊的年纪小，被殷破败这句话说的摇摆不定，但是最终还是辩解着，“诸位大人们都说我父王迷恋妲己，想置我母子于死地。”
殷破败那张嘴也特别的巧，“殿下想想看，苏娘娘到现在还没生下孩子，如今殿下是储君，储君的位置牢牢的，就算是苏娘娘生下了子嗣，也越不过宗法，殿下当初何必冲动，现在又何必出逃呢。”
南川在马上听着殷破败那张嘴死都能说得活的，故意避重就轻，拿马鞭抽了下马屁股。
殷破败惨叫着被马带着往前跑了。
南川又低头看了看殷郊，心想如今这位殿下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分辨不出是非曲直？
没过两天两方互相接头，女荒让人把战车拼接起来，将殷郊带到车上。
“南川有没有跟你说我是你姑姑，我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殷郊知道能不能活命这要看姑姑的了，赶快跪拜了下来。
“起来起来，朝歌的事情我听说了些，他们跟我说你母亲已经遭遇不测了，你如今逃了出来，你兄弟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你现在跟我说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不需要加你的判断，你只需要跟我说你遇到了什么就行，任何件事不可漏掉，完完整整的跟我说清楚。”
姑侄两个坐在摇晃的马车上，殷郊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出来。
那天他和兄弟正在外边儿打猎游玩，突然有人跟他们说，母亲派人刺杀父王，想要协助外公造反。
兄弟两个跑到母亲跟前的时候，黄娘娘奉命审问母亲，母亲已经被炮烙了双手。
姜娘娘只让两个儿子快跑，可是殷郊那个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与那刺客对峙的时候拔起宝剑将刺客刺死了。
刺客死了之后死无对证，有人说自己故意杀人灭口。
后来的事情他仿佛在浑浑噩噩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跑到了九间殿上，就有方氏兄弟二人背着他们逃出了京城，后来又遇到武成王黄飞虎追赶，追上他们之后兄弟两个苦苦乞求，黄飞虎饶他们命，兄弟两个只得又接着逃命。
至于方氏兄弟两个因为没有盘缠，跟他们兄弟分别到别处去了，只留下两个小孩子想着去找外公，又因为前路渺渺，不知道怎么办，兄弟妄想着能活下人为母亲报仇，就在岔路口分开走。
殷郊就在这样走到了商容门前。
整个过程被他叙述的颠三倒四，能看得出来这孩子受了极大的惊吓，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回忆不起来了，迷迷茫茫，模模糊糊，前言不搭后语。
女荒叹息了声，伸手摸了摸大侄儿的脑袋，心里面想着殷商几百年的基业怎么就养出两个如此天真不知世事的储君？
在这孩子的嘴背着他们逃出朝歌的方氏兄弟是大大的忠臣，可是那方氏兄弟立在朝堂之上，替君王管理政务，怎能不知道出门不带盘缠，最后因为没有盘缠将他们两个放下这种理由，这两傻孩子还信了。
再说了，若是真的做事顾头不顾尾，也不可能站在朝堂之上，这分明是把这两个孩子弄出朝歌城找机会放下他们两个，是死是活就要看这兄弟两个的造化。
就凭着这兄弟两个处在深宫被母亲娇惯根本不通世事来看，怕是在外边能活下来的机会不大。
所谓的满朝武各个忠心，在女荒回来，这就等于是句屁话。
要真的是忠心，武成王黄飞虎明明已经追上这两个孩子了，知道这两个孩子接着逃命就等于谋逆，而且朝歌到东鲁这段路程可不短，就凭着两个孩子靠着两条小短腿走到什么时候去。
既不拨人手又不给马匹，就这样让他们兄弟两个走了，连口吃的都不给他们，黄飞虎难道做事就这么不周全吗？
还有九间殿上给他们兄弟两个出主意的那些人，怂恿着他们兄弟逃命，这里面少不了比干这些人。
比干是女荒和纣王的叔叔，若是高高挂起不管这件事儿也没人指责他，但是这两个孩子的亲伯伯，自己的两个亲哥哥启和衍都不出来保他们命，可见宗室早就有想法了。
当年舅舅来到朝歌，问两个哥哥的那个问题，直盘旋在女荒心头。
尧舜禹皆是恶人。
这三位别人称作圣王的人物是不是恶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帝王怎么想。
或许帝王就会多想，或许帝王会把所有的事情给阴谋论。
但是这个时候女荒心里面闪过了好几种阴谋。
大哥启在早些年的时候受父母喜爱，差点儿成为太子，因为那个时候母亲生下大哥二哥还不是父王的妻，所以母后做王后之后生下的三哥和自己比任何人地位更高，大哥就这样丢掉了太子之位。
又因为他回答的问题没能让舅舅满意，又丢掉了西荒王位。
女荒推测，他之所以不站出来保两个侄儿命或许是打着三哥无子，到时候要从宗室过继储君的想法把自己儿子推上王位。
至于武成王黄飞虎，他有个妹妹黄妃入宫多年了，而且是这位黄娘娘审理的姜娘娘案件，大家都知道姜娘娘是冤枉的，这位黄娘娘并没有据理力争，怕是也有些心思，她们兄妹两个串连在起，这两个小殿下自然就成了黄家的绊脚石。
不把这绊脚石踢开，怎么能更进步？
至于其他人怕是眼红东鲁的财富，到时候给东鲁扣下个谋逆的罪名，大军扫荡之后，将姜家拆吃入腹，东鲁的财富不就是被别人重新分配了吗？
东鲁有什么？
东鲁有盐和贝壳，贝壳就是钱，东鲁的海岸上，海水源源不断的送来贝壳，躺着就能装满库房。
九间殿上群臣异梦，这江山已经有了亡败的征兆了。
女荒吐出口气，伸手搂着大侄儿。
“这年头最怕的就是私心，每个人都有了私心，谁还为江山出力。”
拍了拍大侄儿的脑袋，“放心吧，咱们会把你弟弟找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殷郊立即扑到女荒怀里哭了起来。
女荒被他哭得心软，眼酸痛，掉下了几滴眼泪。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会儿太阳正是最毒辣的时候，女荒让人停车，命这万多人原地休息，又让巫师走到前来，在地上燃起大火，牵来只羊。
殷郊在边问，“姑妈这是要干什么？”
“祈求神灵，问问你弟弟在什么地方，神灵能不能把你弟弟带回来给咱们。”
殷郊没见过这样的祭祀，有些将信将疑。
奴隶们去燃起大火的时候，女荒搂着殷郊的肩膀，“你父王母后有没有向你说过你舅爷家的事情。”
殷郊摇了摇头，“我倒是听别人讲过说是大荒那里全是荒野，那里不长庄稼，只长野草，以前都是流放那些有罪之臣去的地方。”
“往西边去是片草场，这片草场水草丰茂，养着无数的牛羊和马匹，再往西去就是望无际的原野，那里土地肥沃，不管种什么都能收得上来。那才是被众神眷顾的地方，很少有天灾，也没有人祸。
你祖母的娘家，我的舅舅家里，那是上古大姓的妫姓，我过继给了舅舅，就叫妫荒，论理妫为大姓得天庇佑，所以，我祭祀众神皆有回应。”
大火已经燃烧了起来，武士就在火堆旁边儿杀了只羊。
女荒在巫师的指示下面向北跪了下去，嘴念念有词，武士们将羊肉抬上去，把羊骨头抛在火堆当。
等了会儿之后大火熄灭，将羊骨头找了出来。
巫师看完之后满脸喜色，“主上，神灵收下了祭品，愿意满足您所祈求的。”
殷郊刚快问，“姑妈刚才求了什么？”
“我求满天神灵将你弟弟送到咱们跟前。”
这话刚说完之后只觉得周围风声大作，火堆灰被吹得到处都是，其他人都睁不开眼睛。
女荒不得不用袖子挡在自己前面，突然间有个细细嫩嫩的声音尖叫了声，扑通声掉在自己跟前。
果然是殷洪！
殷郊高兴极了，跑上去抱着弟弟，兄弟两个在见面之后抱头痛哭。
哭了会儿之后，女荒把殷洪拉到自己跟前，盯着这小子打量了会儿，看到殷洪长得比殷郊更秀气些，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女荒在没有踏入原的时候，就想过把小侄子带回去作为自己的继承人，这会儿看到了这小子，只觉得心里面果然喜爱这孩子。
“不要紧，到姑妈这里就安全了，姑妈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们，慢慢的跟姑妈说你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侄儿被父王派人捉回去了，已经被押到刑台上，阵大风把侄儿又刮到云彩上，有位道长说有妖精祸乱朝歌，要收侄儿为徒，将来代周伐商，接着又刮了阵大风，把侄儿刮到您跟前来了。”
妖精祸乱朝歌！
代周伐商！！
伐商！！！

第4章 寿仙宫纣王接信
有妖精不可怕，现在漫山遍野都是妖精。
而且还有妖精在朝做官，之所以现在的人对妖精不那么害怕的原因就是因为人族可以修行，不少修行者在民间行走，或者是在朝廷里面做官。
所以女荒对妖精的事情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对伐商这件事情特别在意。
“洪儿，你说代周伐商？”
“是的，姑妈。那位道长说这是天意，还劝我不要顾及着父子之情，到时候做个伐纣的先行官。”
女荒心想着要让我知道是哪个王蛋在我侄儿跟前胡说道，我非要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好孩子，你们千万不可上当，这是有人趁着你们父子生了仇恨，特意离见你们的。”
说完之后带着两个侄儿上了站车，坐下去之后，左右地搂着他们，两个吩咐人往朝歌进发。
“你母后与我在个屋檐下同吃住了好几年，当年你们母后嫁到朝歌的时候，你们祖母甚是开怀，只是你们还没出生，她就去世了。
我这次回来就是听说你们母后生了你们小哥俩，想跟她商量商量要带你们兄弟的个到西荒去。到时候你们兄弟两个守望相助，将来你们作了人间共主，将江山传于子嗣，不负先祖之名不堕青云之志。”
两个侄儿都眼发亮地盯着女荒，女荒已经听说了自家那笨蛋哥哥只有这两个儿子，不论将来如何，其有个儿子必定要继承殷商的江山，另外个真的要跟自己到西荒去。
连挑选的余地都没有。
“你们也别高兴，君王这条路特别难走，这路上不仅有艰难困苦，还有孤独。”
小哥两个都不担心，他们两个就在王室当长大，从小听说了先王的功绩，立志将来也能成为位圣王。
“姑妈你放心吧，我们能成为个好君王。”
“姑妈，你教我们。”
女荒把两个侄子搂住，嘴跟他们说着，“你们放心吧，我肯定要教你们，不把你们教出来，哪怕是我死了我也不会安宁。”
随后派出队士兵拿着竹简到朝歌城，跟朝歌的纣王说声自己已经快到朝歌了。
在战车上晃悠了会儿之后，女荒看着两个孩子骤然放松之后都有些困，摇摇晃晃地趴在自己怀睡了起来，女荒搂着他们两个，防止因为太颠簸使他们的脑袋磕在凳子上。
心里面又在想着“周”是何处？
时又觉得心绪万千，果然回忆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自己记忆当的兄长们个个友爱，但是九间殿上的那些兄长们跟自己记忆当的截然相反。
到了日头快要落下去的时候，骑兵们来到了朝歌城外，将竹简递给了守卫宫门的甲士。
这些甲士们知道这并非是奏章，而是封家信，直接送到了后宫。
后宫里面接着这卷竹简递到了苏娘娘的寿仙宫。
这竹简刚刚从竹子上面劈下来，还散着幽幽清香，只是做的极为简朴，和富丽堂皇的宫殿相比相差甚远。
苏娘娘这个时候也只是魅惑君王，并没有把手伸到前面朝堂上，看到有竹简送到跟前，脸上摆着不高兴的模样，冷哼了声。
“都这么晚了，外边还有这些烦心事又要来烦大王，臣妾都心疼您呢。”
“既然爱妃这么说了，那就不看了，放下去吧，告诉外边的那些大臣，寡人最近身子不好，过几天再看。”
来送信件的宫女想了下，还是说了出来，“这竹简并非是九间殿上送来的，而是宫门口拿进来的，说是封家书。”
纣王听了之后有些不解，“何人给寡人送家书，莫不是殷郊那逆子！”
想到这里整个人犹如座冰山，稳稳当当地坐在了王位上，伸出手去，“把竹简拿来，寡人要看看这逆子跟寡人说了什么？”
打开竹简之后，看到上面刻痕极为清秀，又读了前面几句话，突然脸上带了喜色。
“原来是王妹回来了，这果然是大喜事。她已经到了朝歌城外了，明天就能进来，寡人与妹妹有十多年未见面了……好哇好哇，妹妹果然没有食言，她果真回来了。”
纣王接到竹简之后，高兴得在苏娘娘跟前转来转去，苏娘娘看了之后眼珠子转，赶快站起来眉目带笑的问，“大王说的是谁？”
“寡人的同胞妹妹，对了，她回来了定要打扫好宫室留她住进去，这路想来是十分辛苦。”
说到这里看了眼苏妲己，又觉得自家这位美人虽然善解心意，毕竟和妹妹没有见过，妹妹的喜好这位美人肯定不清楚，虽然自己想抬举苏美人儿为王后，但是要把这事儿办坏了，惹得妹妹不高兴给了美人脸色看，自己只能左右为难。
重新做回座位上，让人把黄娘娘宣过来。
拉着苏妲己的手交代，“寡人的妹妹就要回来了，寡人这个妹妹从小就聪明伶俐，极得先王和太后的喜欢。先王在醉酒的时候曾经说过若是妹妹是个男孩，就要立妹妹为太子，寡人和妹妹比起来没有妹妹思虑周全，这点让先王极不满意。”
苏妲己的眼珠子转，在纣王看来，那真的是眉波荡漾。
就听见美人儿款款的说，“大王，既然公主如此能为，那这位公主嫁到何方去了？如今回来又是为何？”
“当年舅舅来朝歌，想接两位兄长之去做王子，可是见到妹妹之后爱得不得了，妹妹就去西荒做了女王，当年她走的时候答应过我们兄弟，说是早晚会回来。只是听说他这么多年独身人，也没有子嗣，想来是想过继个儿子……这件事到时候你千万不要多说，我担心妹妹会多想。”
“原来公主是位女王……那明天定要见见。依我看，公主未必是来过继子嗣的，说不定是西荒那里荒凉，想来借些粮草……西荒在哪里臣妾都没听说过，想来应该是个小地方，粮草不丰也是有的。怕到时候，外边儿那些大臣们不愿意把粮草借出去，大王到时候你定要为公主做主。外边儿的那些人就喜欢和大王对着干……”
“美人放心，妹妹是寡人的亲妹妹，寡人的东西是妹妹的东西，妹妹想要什么尽可拿走，就是外边的那些人谁要是敢胡说道，到时候也让他们尝尝炮烙的味道。”
两个人正说着，外边儿有人通传说黄娘娘到了。
黄贵妃提心吊胆地到了宫殿里面，对着纣王拜了下去，旁边坐着的苏妲己动都没动。
黄贵妃心暗恨，姜王后的例子就在前面，她不敢造次，只得压下怒气问。
“大王让臣妾过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纣王让人把竹简递给黄娘娘，“荒就要到朝歌了，你把她以前住的宫室收拾下，务必要收拾的舒舒服服。”
黄娘娘答应了，心有些为难，当年公主住的寝宫和姜王后的寝宫也仅仅只是几步之遥。如今姜王后的寝宫被封了起来，若是公主问了，到时候又该如何说，但是看着眼前的大王又不敢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翻了翻竹简，发现给的时间太短了，“看这竹简上的时间，怕是公主明天早上就到了，臣妾这就回去连夜收拾，晚上怕是不能收拾好，请大王允许臣妾到府库里面拿些东西出来，先把坐卧用具准备全了，缺什么以后慢慢的往里面填补。”
纣王点了点头，黄娘娘考虑的比较周全，“你做事寡人放心，只管去做吧，明天早上务必把寝宫收拾妥当了。”
黄娘娘答应了声，转头出去了。
苏妲己让人送上酒来，缠着纣王再多喝几杯，纣王想着明天妹妹来了，自己若是醉醺醺的到底脸面上不好看，把酒推了之后，跟美人说：“美人，咱们也早点安歇吧，明天早让人把寡人叫起来，寡人收拾妥当了，率领群臣出去迎接妹妹。”
“要带全部大臣出去迎接吗？”
“妹妹乃是国女王，自然要给妹妹这样的脸面。”
苏妲己听了之后，让人撤下了酒，吹灭了大部分蜡烛，陪着纣王安歇下来，没过会儿看着纣王睡熟了。
她悄悄出了罗帐，阵风样的到了朝歌城外，在云头上看到有处地方灯火通明，俯冲下去之后看到这是处驻军大营。
心里想着这成就是那女王的仪仗，她总有些预感，觉得这女王来了不是件好事，不如先进去看看，如果是这女王跟他兄长样好哄，也就算了，如果是个刚强的就口吃了，再找个姐妹冒充她进朝歌。
她落下去之后看到有处大帐，周围把守的人最多。
对着这些守卫的甲士们吹了口气之后，慢慢的潜伏到了边上，听见里面有个清脆的女声在说话。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句话是对的，你们要记住，不管是祭祀还是整治甲士，定要做到问心无愧，定要做到实事求是。”
帐篷里面有两个小孩子的应答声，苏妲己听这不就是殷郊殷洪他们兄弟两个吗！
居然在这里教起了储君，这女子留不得了。
苏妲己挑起帐篷往里面吹了口气，突然间只觉得帐篷里面金光闪，有什么东西冲着自己飞了过来，来不及躲，只觉得这片金光下就入了自己的额头。
苏妲己口血冲到了喉咙里。

第5章 朝歌城兄妹相见
出师不利，苏妲己不敢在这里停留，赶快跌跌撞撞回到朝歌。
回到了寝宫之后，让宫女鲧捐端来了杯水喝了下去。
嘴的血腥味儿才算是淡了不少。
苏妲己之所以能快速陷害了姜娘娘，把正宫皇后迅速扳倒，这个叫做鲧捐的宫女在其也算是出了力气的。
苏妲己想到鲧捐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跟条毒蛇样咬人口入骨三分，又想到她在这王宫里待的时间够久了，就问这个宫女。
“你在宫的时间长了，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跟我说说西荒的女王到底有什么本事？以前有没有拜过什么异人为师？”
从这个宫女的讲述当，苏妲己算是听出来了，这位西荒的女王不过是小的时候聪明些，长大了之后胆子有点大，除此之外没其他的不同之处，若是拜师——“……算不得拜师，曾经跟着闻太师学过几年拳脚功夫。”
宫女还以为苏妲己担心明天不能讨大王的欢心，开口劝她：
“娘娘尽可放心，纵然是大王和那女王兄妹感情深厚，但是那女王在朝歌也待不多长时间，她走了之后，大王自然全心全意地陪伴着娘娘。”
苏妲己点了点头，装作愁眉不展的模样，又跟宫女说了会儿的话，才算是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天不亮，大王就被苏娘娘推醒了，看到外边儿是天色蒙蒙亮的，大王顿时着急的翻身坐了起来。
“美人，怎么这个时候才叫寡人，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传令出去，让九间殿上所有大臣换上礼服，随后随寡人块儿出城去迎接妹妹。”
苏妲己在边自怨自艾，埋怨自己醒得晚了，没有早点叫大王，这个时候大王正忙着让宫女服侍自己穿衣服，对于美人儿在边儿的自怨自艾没有看见。
鲧捐就赶快抓住时机跟大王说，昨天娘娘半夜没睡好，就害怕今天做事不讨公主欢心。
大王听了之后赶快拉着苏娘娘的手，“美人只管放心，妹妹并非是那种不讲理的，而且善解人意，必定能跟美人儿相处的愉快。话不多说了，寡人要赶快去城外了，去的晚了怕是会惹得妹妹耻笑，她的那张嘴伶牙俐齿，不知道到时候说什么话让寡人羞愧呢。”
然后急急慌慌的带着人出去了，苏妲己第次看他如此着急忙慌，心不免觉得那西荒的女王果然是块绊脚石。
不知道昨天帐篷里面的是什么宝贝，还是有人护卫着。
要尽快想个办法将此人除掉才行。
抬头看着大王离开的背影，宫女还以为她这个时候正在伤心，免不了扶着她又回去劝了会儿。
九间殿上的大臣们已经习惯了大王不来上早朝，群臣又觉得今天白来了，唉声叹气之后想着回去吧，可就在这个时候遇见了甲士来传信儿。
大王命令武大臣回去换上礼服，到城外迎接西荒女王。
启和衍作为大哥和二哥，听了之后顿时喜上眉梢。
根本来不及和别人告别，溜烟地跑回家去翻箱倒柜的把好衣服找出来，又吩咐家的夫人们等会儿也要盛装打扮，大家伙块儿到宫去，还能吃顿团圆饭，又说了把家空闲的院子收拾出来，务必要布置得舒适些，若是妹妹看到宫乌烟瘴气的不想在那里留宿，可以接到自家来。
没过会儿众人都收拾妥当了，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块儿在宫门口汇合，这个时候大王出来了，从他的外表看绝对是个圣明君王，也没有连日来醉醺醺的模样。
因为比较高兴，笑的时候胸腔震动，声音传出几丈开外。
这样的君王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些老臣们不仅私下里面议论，如果大王这个时候迷途知返，也是成汤江山的福气。
总之句话，大家伙这个时候都高兴，只不过高兴的各有不同，有亲属关系的宗室们都弹冠相庆，忠心的那些老臣们觉得公主多少能劝劝大王，既不忠心又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也有不少人瞎乐呵，像是大王宠幸的费仲，已经跑到大王跟前，说是自家有不少丝帛，愿意献给女王。
他这番献媚，引得众人纷纷翻起了白眼儿，眼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想见到妹妹的大哥二哥块上前请大王先行，大家起到城外先去等着吧。
大王这个时候也特别好说话，看见两位哥哥之后主动打招呼，又问了几句侄子侄女的近况。
他这个模样越看越不像昏君。
启和衍两个人叹息回，只希望大王前段时间只是胡闹。
启这个时候满腹心事，不知道妹妹等会儿问起来两位储君的下落又该如何回答。
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唉声叹气，武大臣们排好了位次之后跟随着大王出了朝歌城。
天上飞着的雄鹰在这支队伍上面盘旋了会儿之后，飞向了城外驻扎的大营，落在了南川的肩膀上。
南川回头走到大帐前面，“主上，他们已经出来了。”
帐篷里面的女荒早就换好了衣服，她穿着身轻便的皮夹，系着白色的披风，手拿着竹简正教两个侄儿读书，听说了之后也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
就对南川吩咐，“这朝歌城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多。昨天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了，孤周围大帐的甲士都有会儿觉得头目不甚清明。你吩咐下去，咱们的人马每次出行的时候必须成双结对，不可单独行动，不可让人钻了空子。”
又对两个侄儿说，“等会儿见了你们父王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不许对他横眉怒对，要不然就有人说你们不尊父王，到时候在这方面挑你们的毛病，你们有嘴都说不清楚。
定要记得，不管做什么你们要跟紧我，千万不可离我太远，要让人抓住机会对你们下手了，那真的是亲者痛仇者快，到时候我怎么跟你们母亲交代，我又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两个侄儿恭敬温顺地应答了，南川带他们下去给换了两件衣服，又让人重新给他们梳头，戴上发饰，他们再回到女荒跟前的时候，已经是两个端端正正的小殿下了。
眼看着就快午了，女荒吩咐大营就扎在这里，不必再挪动了，自己带些人进城去。
仪仗排开之后，女荒上了战车带着两个侄儿坐好之后，向着朝歌城缓缓进发。
正巧这个时候，朝歌城的君臣也出了城，远远的看到对方旌旗蔽日，仪仗已经到了。
大王这个时候催动坐下的御马，往前快跑了几步，就看见对方依仗散开，战车停在了他跟前。
女荒从战车上跳了下来，大王也赶快下马，两个人高兴地向对方跑过去。
十几年没有相见，兄妹两个手握着手，彼此泪眼相看。
“妹妹……妹妹受苦了，哥哥都看到你有白头发了，你也比走的时候瘦多了……”
女荒眼的泪珠子跟断线了样流了下来。
“我眼三哥看着比以前更威武了，也更高更壮了。”
启和衍也走了过来，女荒放开三哥的手，左手抓的大哥右手抓着二哥。
这会儿三个人都没说话，对着哭了起来。
而且绝不是掉几滴眼泪那么简单，三个人只差抱头痛哭了，边站着的大王也觉得难受，兄妹四个人对着哭了好会儿，眼看着还不能结束，比干只好走出来。
“大王，外边儿风大，请公主进城吧。”
说了这句话，兄妹四个赶快擦了擦眼睛，女荒拢起自己的披风，往比干和他身边看了看，看见这边站的都是殷商宗室。
“辛苦各位伯王叔王们在此等候了，我从西荒回来没什么好东西，只是带了些过冬用的皮毛，等会儿让人送到各家府上，希望不要嫌弃。”
宗室的人纷纷客气，往旁边站了站，露出后面站着的武大臣们。
武将队伍里面打头战者黄飞虎，这个人女荒熟悉，小的时候经常见面。
黄飞虎带着身后的武将拜了下去，他身后有个颇为魁梧的人，看着眼生，能站在黄飞虎身后，可见是有些本事的，女荒就忍不住问：“武成王身后是哪位将军？”
“他是蜚廉之子恶来。”
女荒看了看这位恶来长的特别年轻，想到闻太师年纪大了，黄飞虎正值壮年，这位恶来可能就是接替他们两个的武将头领。
女荒忍不住点了点头，这才是对的，江山代有人才出，有老辈儿的为国尽忠，也有新辈儿的出人头地。
忍不住看向臣这边，看到前面有个笑眯眯的胖子，穿着身花花绿绿的绸缎，心想这是哪位大臣？
“这是？”
“臣费仲，拜见公主。”
费仲……
“位居何职？如今是丞相吗？”
费仲连道不敢，周围群臣冷笑，女荒心想这若不是位大忠臣，必定是位大奸臣。
也就不再往下追问，当着群臣宗室们的面儿，回头向后边招了招手。
但是还想给三哥留点儿脸面，也防止等会三哥恼羞成怒，所以也就把遇到两个侄儿的事情给美化了下。
“我那天在路上走着，只见阵大风迎面吹过来，将两个孩子吹到了我跟前，我问了才知道，原来是我的亲侄儿，这真的是缘分，我如今将他们兄弟两个带回来，也好让三哥放心。”
说完，南川领着殷郊殷洪走了过来，兄弟两个低着头，端正的对着大王拜了下去。
顿时，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第6章 九间殿君臣饮宴
女荒看着三哥的脸色，从开始的喜悦迅速冷下脸来，脸上显过厌恶痛恨……最后定格在面无表情上。
大哥表现的却是由衷的喜悦，二哥只觉得有些突然。
女荒的眼光瞄向宗室那里，看到不少人颠着脚尖往这里看。
大臣那里更多的是些惊讶和好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样，女荒只是用眼神扫，就把眼光收了回来，她现在不可能凭着这次从各个人的表情上判断出谁忠谁奸。
然后把两个孩子拉到自己身边对大王说，“小妹前几天遇见这两个孩子，特别喜欢他们两个，几位哥哥也知道我如今孤身人，身边也没个孩子伴随在左右，只觉得有些孤单，这次来想过继个侄儿。只是这两个孩子都聪明伶俐，我时半会儿难下决定，如今跟三哥商量下，先把这两个孩子先放在我身边让我教导着，回头我带个回大荒去。”
在大王眼里这两个儿子就是逆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哄的妹妹把他们两个高看了眼。
“妹妹，这两个孩子……”
话没说完，被边站着的比干立即打断了，他就担心大王说出些更难听的话，到时候没办法收场。
而且两位储君回来，对于成汤来说，那真的是得天之幸。如今这两位殿下在公主身边才算是安全的。
比干上前步，趁着大王没把话说完，赶快插了句嘴，“既然如此，大王不如顺了公主的意思。”
大王还想再说，比干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公主远道而来，想来是辛苦了，不如这会儿咱们回九间殿上排开宴席为公主洗尘。”
启也在边儿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句话说得对，家里也有人相见妹妹，咱们先国宴再家宴。”
大王点了点头，不去看自己的两个儿子，率先步向着朝歌城走去，其他人跟了上来。
群臣落在最后，不少人交头接耳。
“当天那阵风刮得好，刮得妙。”
“我当时还想着小殿下不知道刮到哪里去了，没想到兄弟两个都到公主跟前了。”
“几位先别高兴，如今两位殿下也只是回来了，往后的事儿不好说呀。”
……
九间殿上已经收拾好了，排开宴席众人落座，大王和女荒坐在高台上，女荒把两个侄子搂在自己身边。
举杯的时候定要把自己杯的酒分给他们兄弟。
不少人看见之后只当是这位公主心疼两位侄儿。
但是些老臣已经觉得毛骨悚然了，这位公主怕是已经知道朝歌城发生的事情了，这是担心有人毒害了两位殿下。
女荒听说自己这位三哥在这九间殿上炮烙众臣，举着青铜的杯子四下看了看，只见这九间殿里的铜柱个个都是原来的模样。
想来炮烙这样的刑具暂时不在九间殿上。
只是身边的两个侄儿跟两只小鹌鹑样，连头都不敢抬，没点儿储君的气度。
女荒的心里叹息了声，举起自己手的青铜杯给三哥敬了杯。
“三哥，我看着这兄弟两个有些不知民间疾苦，所以想把他们带在身边观摩诸位大臣和三哥商议朝事，还请三哥应允。”
大王看了看躲在妹妹身后的那两个逆子，心想果然上不了台面。
“妹妹想要后继有人，哥哥能理解你的心思，只不过这兄弟两个不适合。”
这话说出来之后，大殿上突然安静了下来，殷郊殷洪就赶快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失望还是痛恨。
女荒放下酒杯，伸出胳膊搂着他们哥俩，“三哥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母亲刺杀寡人，已经伏诛了，这两个就是逆子，逆子怎么能继承王位？”
“三哥这话说错了，他们母亲做的事情是他们母亲做下的，和他们兄弟两个无关，再说了，她们母亲做下这种事情人证物证在哪里？绝不能凭某些人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定下罪过。
再有就是他们兄弟两个是三哥的嫡子，身上也留着先王和先太后的血脉。出身贵重无比，怎么就不能继承成汤的江山，不能继承西荒的社稷呢？”
大王早就知道这妹妹伶牙俐齿，脸上也没有了笑容，“他们身上有先王的血脉不假，但是他们并非寡人的嫡子，罪人姜氏已经被废了王后之位，如今王后是苏娘娘，她将来生下的儿子才是寡人的嫡子，才能继承这成汤的江山。”
下面坐着的大臣们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再有动作，个个缩着跟鹌鹑样看着高台上的兄妹两人剑拔弩张。
殷郊就在这个时候喊了声，“我母后是冤枉的。”
大王喊了句，“逆子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三哥别冲着这俩孩子大呼小叫，先不提姜娘娘的事情是真是假，这两个孩子是三哥仅有的血脉，不是我说话难听，若是那苏娘娘到时候生不出嫡子，成汤的江山交给谁来继承？”
“寡人怎么可能没有嫡子？”
“谁说你没有嫡子？我身边坐着的这两个难道不是吗？”
“他们两个不是！”
“他们两个不是谁才是？三哥只管把这孩子叫出来，也让我看看。”
“妹妹就是在无理取闹。”
女荒心想今天刚来和三哥硬碰硬不算是明智之举。
把两颗泪珠从眼睛里面挤了出来，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哭了声，“我直想着三哥疼我，今天哥哥怎么不知道我的心思呢？我要是把他们两个带回去，跟西荒的臣民们说他们是罪人之后，我的江山到时候怎么办？
我在这里求三哥为我着想，先别废了他们嫡子的名分，等我到时候带他们走了，三哥想做什么我也不拦着。”
大王听，顿时明白了妹妹的打算。
宗室里面交头接耳，不少人跃跃欲试。
做了这么久的大王，他心里面明白，要是真的把这俩小子打落尘埃，妹妹不得不从宗室里面选子嗣了。
就算是这两个小孩子对自己有了忤逆之心，但是念在妹妹对他们的救命之恩上，这俩小子也不会不侍奉妹妹，宗室毕竟跟妹妹血缘有点远了，过继他们的孩子妹妹怕是不愿意，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妥。
“怪哥哥刚才没有想那么多，罢了罢了，既然是妹妹这么说了，那过往的事情咱们再也不追究。来人，等会儿备下祭品去太庙祭祀，告知列祖列宗，寡人的两位嫡子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来了。”
女荒趁着这个机会举起酒杯，“多谢哥哥。”
大王举起酒杯和妹妹碰了下，两个人都笑着喝了下去。
女荒赶快亲自给大王盛了杯酒，又在边儿给三哥戴高帽子。
“妹妹在西荒的时候，就听说哥哥这些年来治武功能超越先祖，小的时候三哥就有托梁换柱力拽九牛之威，如今再看到三哥的体格，想来今日比当年威风更盛。”
大王跟妹妹客气了几句，但是能看得出来，对于妹妹说的这几句颇为受用，有些得意洋洋。
女荒又趁着三哥得意又敬了他几杯酒。
不经意的跟他说，“小妹对三哥直钦佩，明天就带两个侄儿来观摩三哥上朝了。”
“好说好说。”
没过会儿，大王就喝得晕头转向，看着女荒还往他的杯子里面倒酒，下面儿的群臣都坐不住了。
大王眼看着不醉乎乎的了，要是再喝醉了，明天岂不是还不来上朝。
就有个白胡子老头站起来，“大王女王，时间不早了，不如就此散了。”
女荒点了点头，“这位说的对，孤等会儿还要去后宫赴场家宴。”
说到家宴，大王顿时想起后宫还有位苏美人等着自己。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妹妹快随哥哥往后边儿去，苏美人儿善解人意，肯定能与妹妹见如故。”
女荒被大王拉着，回头看了眼殷洪殷郊。
“你们跟着南川，再不行就让女甲服侍你们。”
兄弟两个知道是什么意思，赶快束手答应了。
大王拉着妹妹在前面走，大哥启和二哥衍跟在后面。
女荒这个时候趁机跟大哥二哥说话，“三哥的酒量怎么这么浅？我记得小的时候，他可是千杯不醉。”
启听见之后觉得难以启齿。
衍不愿意为大王掩藏，“已经在后宫已经喝了几天了，千杯不醉不假，已经喝过了千杯再多喝千杯肯定会醉。”
女荒回头看了看拉着自己手跌跌撞撞往前走的三哥，忍不住劝他，“三哥往后少喝些酒，喝酒伤身。再说了，酿造美酒需要粮食……”
“放心妹妹，咱们有的是粮食，说吧，你要借多少？借多少哥哥都给你，不用还。”
正说着呢，走到了后宫，几位宫装丽人迎了上来。
上了年纪的是大嫂和二嫂，旁边个长得十分妖娆美丽的就是苏娘娘。
苏娘娘的后面站着不少宫的嫔妃们，离着这位苏娘娘有丈远。
女荒赶快和她们寒暄，“大嫂二嫂，这么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当年呢。”
“公主就会哄我们开心，我们都是老太婆了。”
“大嫂要做老太婆尽管做去，我们还年轻我们不做，公主不知道，大嫂如今当祖母了。”
这真的是喜事呀。
女荒迅速跟两个嫂子打成片说起话来，而且还说得快活，旁边的苏娘娘站着插不上话，让大王颇为心疼。
大王就决定亲自为苏娘娘出头，拉着苏娘娘的手推到女荒身边。
“妹妹，这个是你三嫂。”
女荒伸出手握着苏娘娘的手指，就见这位苏娘娘仿佛被烫了样，飞快的把手缩了回去。
周围顿时尴尬了下来。

第7章 寿仙宫兄妹夜话
大王赶快问了句：“美人？”
苏娘娘赶快捂着自己的额头，“大王，我心口疼。”
说着倒了下去，两边的宫女赶快上去扶着，大王比其他人更先步把抱住苏娘娘。
看着怀的苏娘娘面如金纸，着急了起来，“快去叫医者。”
又转头对大哥二哥说，“麻烦两位王兄亲自去太庙与祖宗们上香祭祀，求祖宗们保佑苏娘娘安康。”
女荒看见大哥二哥扭头出了宫门。
三哥根本不看这边眼，抱着这位苏娘娘风风火火离开了。
女荒呆立在当场，心想捂着头说心口疼，这拙劣的谎言三哥怎么就信了，然后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两位嫂子担心女荒心觉得尴尬，“公主，这位苏娘娘经常生病，刚来朝歌的时候就大病了几天。”
“是呀公主，今天是她突然心口疼了，与公主无关，千万不要多想。”
这顿家宴也吃不成了，女荒换上笑脸，“两位嫂嫂，今天怕是吃不成这顿团圆饭了，嫂嫂们先回去，回头我亲自去两家的府上拜访，也见见侄子侄女，现如今又有了辈儿小的，也该去见见他们。”
两位嫂子客气了几句，带着侍女们出宫去了。
女荒看着站在边的嫔妃们，打头的是黄贵妃。
黄贵妃看见两位王妃出去之后，领着嫔妃过来对着女荒施礼拜见。
女荒把这位黄娘娘扶起来，“何必这么客气，咱们从小块长大，怎么没有见杨贵妃？她是病了吗？”
从女荒见到黄娘娘的那刻算起，黄娘娘直都是眉头紧皱，如今又听见问杨贵妃哪里去了，脸上愁容更盛。
“公主，杨贵妃前些日子自尽了。”
“怎么会自尽了？”
“两位殿下逃到馨庆宫，杨娘娘掩护着他们两个逃走，担心大王到时候找她算账，她胆子小，所以用根白绫吊死了自己。”
除了担心大王反复无常，更担心苏妲己对她下手。如今后宫众人战战兢兢，每个人不敢大声喘气，听说大王召唤，或者苏娘娘传唤，吓得恨不得找地方钻进去。
女荒叹息了声，“我离开这王宫的时候，后宫嫔妃相安无事，我再回来的时候只听见往日那些相伴在起的嫔妃死的死，亡的亡。”
感叹完对着黄娘娘身后那些嫔妃说了句：“尔等回去吧，孤与黄娘娘去苏娘娘跟前探病。”
嫔妃们退下之后，黄娘娘伴随着女荒走在宫的甬道上。
看着侍女远远的跟在身后，黄亮亮把抓住女荒的手。
“公主，有些话本不应该我说，可我若是不说，只怕这成汤的江山就要败亡了。”
女荒听完之后，双眼如同利剑样盯着黄娘娘，女荒是个合格的君王，为了江山有可能会奉献自己，更别说其他人了。
心里想着黄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然而嘴上就问：
“黄娘娘想和孤说什么？”
“当日苏娘娘来的时候生了场怪病，究其原因是因为有位道人向大王献上了柄木剑，挂在分宫楼上。这位道人来自终南山玉柱洞，号称云子。当日向大王敬献这把宝剑的时候，就说有妖精在朝歌作乱，只要将宝剑挂在分宫楼三天，这妖精就能毙命，自从挂上去之后，苏娘娘开始生病，到最后大王命人摘了那宝剑，苏娘娘也就转危为安。”
女荒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黄娘娘，可有证据证明苏娘娘是妖精？”
黄娘娘摇了摇头。
“黄娘娘，我三哥是这天下共主，自然有气运在身，妖精不能近他身旁。所以苏娘娘这件事情成是大家推想错了，而且把这话说出来要讲究证据，可千万不能再稀里糊涂的冤枉个人了，就好比姜娘娘的事情，如今姜娘娘的事情我三哥锤定音，再想翻案难如登天了。”
黄娘娘点了点头。
女荒用余光看着黄娘娘，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两个人相伴着走到了寿仙宫。
女荒打发黄娘娘回去，“你别跟着进去了，这个时候里面人仰马翻，人多了反而不好，我进去跟大王说几句话，等会儿就回东宫去了，你让人先去东宫收拾下。”
随后有宫女往里面报信，大王亲自迎了出来。
“妹妹，今日都怪三哥时急慌了头脑，把今天好好的场宴席……等过几日苏娘娘这边儿身子好了之后，咱们再重新设宴。”
女荒上了台阶，“我与哥哥是什么关系？哥哥疼我的心跟我敬仰哥哥的心都是样的，我今天来这里也是想问问苏娘娘这会儿好了没有？我来的时候带了不少药材，等会儿就让他们送过来，都是些好东西。”
大王引着女荒到了他和苏妲己的寝宫里面，女荒只看到床上垂着罗帐。
而苏娘娘就躺在罗帐里面。
女荒又问了几句有关苏娘娘的病情，得到的回答是这个时候已经喝了药睡下了。
女荒故意拉着三哥坐在罗帐的不远处。
番推心置腹地跟哥哥说件事，“我这个时候说这话可能三哥不爱听，但是又不能不说，我要是说的不对，念在我比哥哥年纪小的份上，哥哥不要放在心里。”
“妹妹请说。”
“我听说苏娘娘进宫的时候也生过场大病，不知道当初苏家的人有没有跟哥哥说过苏娘娘的身体是不是自小就不够康健？
而且我又听说，有心疾的妇人是不能生孩子的，弄不好就是尸两命。”
“有这种说法？”
“哥哥要是不相信，只管派人去外边打听打听，有心疾的妇人几乎都生不下来，孩子就算是怀上了，到最后也是难产。
别说是有心疾了，就算是没病，生孩子的时候就跟去了条命样，弄不好就有可能是母子俱亡。这也是妹妹我直以来不敢产育的原因。若是苏娘娘无子，黄娘娘到现在也没生下个孩子，哥哥将来怎么办？”
“这……？”
“我看哥哥与苏娘娘颇为恩爱，哥哥就应该替苏娘娘想得长远些。生育之苦苏娘娘能不能受得住？要是从两位哥哥那里为三哥过继个孩子也不是不行，在我看来都是我的侄子，可是对于三哥而言侄子跟儿子到底不样。”
“妹妹是在为那两个逆子说话？”
“我不是为他们两个说话，咱们今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两个孩子我是要带走的，我是劝哥哥往长远了打算。
算了，三哥不愿意听我也不说了，咱们兄妹久别重逢，今天又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心里面过意不去，我在这里等会儿，等苏娘娘醒了跟她打个照面我就回去了。
对了，我想搬到东宫去住，毕竟我带了不少侍卫进宫，这些侍卫在后宫进进出出到底不好看。”
大王点了点头，妹妹思虑的周到。
而且兄妹两个的关系从小就好，虽然妹妹这话说的不够动听，但是说的也是事情，万美人儿将来不能生下儿子……自己的年纪又比苏美人大了不少，自己先步去世，将来她又要让谁来奉养。
又想到杨贵妃去世之后，这宫还少位贵妃，等过阵子苏美人身体无恙，让她选位贵妃进宫，将来绵延子嗣也能抱在美人儿跟前。
他们兄妹两个在帐外说话，罗帐里面的苏妲己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面暗暗思索着，这个公主果然能哄着大王团团转，又想着到时候让哪位姐妹冒充贵女进宫。
只要有姐妹进了宫，自己就不再是孤掌难鸣。
就在这个时候翻了下身子，娇娇弱弱地喊了声大王。
宫女把罗帐用帐钩挂了起来，大王站起来想去看美人，女荒在他站起来之前立即拔腿小跑了两步，下子坐在了床边，伸手抓住苏娘娘的手。
“三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今天可把我吓坏了，本来想与三嫂说几句亲热的话，没想到三嫂突然晕了。”
苏妲己这个时候句话都说不出来，死死的咬着牙关，就怕口血喷出来。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火热，团火从眉心烧向全身，千年的法力只能护住她肚脐以上是人形，两条腿已经变成了兽腿，尾巴早就出来了，全靠张被子盖着才没能暴露。
女荒握着她的手，说着甜言蜜语的时候，眼神儿已经飘向被子了，刚才苏妲己身姿妙曼，就算是张被子也能看出高低曲线，这个时候被子突然之间瘪了下去，股野兽特有的气味弥漫在罗帐之间。
女荒在草原和平原来回往返住了十多年，对这切再熟悉不过了，心冷笑，放开了苏妲己的手。
又把手伸向被子，“嫂子，这种天气已经热了，嫂子怎么还盖这么厚的被子？”
说话的时候就想掀被子。
苏妲己又急又怕，张嘴口血喷了出来，“咳咳咳……大王……”
大王看差点儿魂飞魄散，赶快上前搂住苏妲己，“美人儿，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好了吗？这会儿怎么又……”
宫女早就去外边儿，又传唤医者过来了。
女荒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们颇有些夫妻情深的样子，把眼神儿放在床尾的地方。
苏妲己看见女荒的眼神盯着床尾看，就害怕自己露馅儿。
“大王……请公主回去吧，我如今这个样子也没办法陪公主说话。”
“对对对，妹妹你先回去，明天咱们兄妹再说话。”
女荒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向前走了步，床上的苏妲己缩了下。
“嫂子先好好的休息，明天妹妹再来。”
说完之后对着大王点了点头，扭头出了寿仙宫，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宫甬道上没什么人。女荒从小在这里长大，对于这宫各处道路怎么走比谁都熟悉。
她大步走在甬道上，又捻了捻手指，苏美人的手放到自己的手，摸着是毛茸茸的感觉。但是看的时候就是双人手。
这妖精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混入成汤王室。
黄娘娘说的话并非是危言耸听，这妖精是怎么来的？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诸神啊，告诉我吧，这妖精为什么会来纠缠三哥。
女荒在心默默的说了这句话之后，阵大风迎面吹向她，把她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8章 分宫楼女王悬剑
风道金属撞击之声犹如黄钟大吕，声声振聋发聩传入她的耳。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这句话响过之后风也停了。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句话每个人都知道。
女荒想着这是要让我去祭祀吗？还是要让我发动战争？
女荒回忆起来自己问的是妖精为什么来纠缠三哥，那也只能说三哥没有好好的祭祀或者是发动仁义的战争。
战争哪有仁义的说法。
女荒对于仁义之战嗤之以鼻。
那就是祭祀不够虔诚。
想到这里拢了拢自己的披风，快速走到东宫，东宫大门已开，女荒的侍女们把东宫原有的那些宫人都驱赶到边，接手了他们手所有的活计。
殷郊殷洪也在这个时候下车。
寝宫那里已经收拾好了，女荒直接带着两个侄子到了东宫的正殿上。
女甲这个时候把竹简送上来，把灯调亮。
女荒招呼两个侄子，“你们两个都过来吧，我正好问问你们对‘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句话有什么理解。”
这是昨天学过的，小兄弟两个还以为姑姑要考他们。赶快端端正正地跪坐了下来。
板眼的回答了。
女荒对于她们两个怎么回答根本不放在心上，把兄弟两个都夸奖了回就问他们：“就拿你们父王举例子，他最近几年祭祀可曾用心？”
兄弟两个对视了眼，年纪小的殷洪摇了摇头，“侄儿听别人说的，说前不久父王在给女娲娘娘祭祀的时候，提了首艳诗在墙壁上。”
女荒听了之后，顿时握紧了手的竹签。
“好孩子，你们父王做的不对，可千万不要学他。”
小兄弟两个赶快点了点头。
女荒又问：“这话是谁说的？谁给你们传的话说你们父王对神灵不敬？”
殷郊回答：“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姑妈若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去问问比干和其他宗室。”
女荒点了点头，以时间不早了让他们兄弟两个早点休息为理由把小兄弟两个赶去睡觉，又让侍女守好他们。
把南川叫了过来。
“咱们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皮毛和盐，明天你带上这些东西往宗室去送礼，挨家挨户去送。动作利索点，别花太长时间，顺便问问比干王叔，就问问我三哥去女娲娘娘庙祭祀的事情。”
南川点了点头，出去准备礼品去了。
第二天天不亮，女荒起床，让人把两个侄子从被窝里面挖了出来，穿好衣服之后带着他们兄弟两个来到了九间殿。
九间殿上群臣已经站好了位次，各地来的竹简堆满了桌子。
鼓响三通，后宫那边仍然没有动静。
群臣虽然有些失望，但个个都是副不出意料的模样。
没过会儿，就有甲士来传令，后宫苏娘娘病了，大王昨日辛苦照顾了半宿，到现在还没起床，今日就不上早朝了。
娘娘生病了要让大王衣不解带的照顾，要那些宫女有什么用？
这些大臣们摇了摇头就要退走，女荒看了之后威严的喊了声：“都站住，大王不在储君还在，储君说没有散朝诸位这就走了吗？”
时间，整个大殿上静悄悄的。
女荒的眼珠子把群臣的表情扫了遍之后，对着殷郊抬了抬下巴。
“殷郊，你上去打开竹简，看看上面都说了什么？”
殷郊点了点头，打开了封竹简，阴阳顿挫地念了起来。
女荒看着宗室站位的地方，没人跳出来反对。
武大臣也无话可说。
这场早朝就靠个小孩子主持，大家伙在边应答，别别扭扭的过去了。
好处就在于积压的竹简终于有人处置了。
忠心的大臣对于这样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抱着肉烂在锅里的信念，说来说去朝廷还是他们殷家的。到时候大王不满意再说吧，侍奉着个小孩子，总比侍奉大王这个阴晴不定的君主强。
而且小孩子也想不出来炮烙的法子，众人也不必战战兢兢的担心上朝跟上坟样。
下朝之后，女荒带殷郊殷洪回东宫读书，又把自己的侍女女甲拨给他们兄弟两个。
趁着南川还没回来，自己又带着宫女到寿仙宫去探望苏娘娘的病情。
早朝都结束了，已经日上三竿了，大王这个时候才醒了过来。
听说妹妹已经来了有好会儿了，赶快让人服侍着自己穿好了衣服出来陪妹妹说话。
女荒见了三哥之后先在边赔罪，“三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千万别怨我，今天我看着九间殿上有些竹简，所以就拿着让殷郊殷洪练了练手，这俩小子什么都不懂，最后还是靠着那些老臣们才把事情给理顺了。”
“些小事罢了，妹妹，吃早饭了没有？”
女荒说着没吃饭，心不免失望了起来，如果有人代替君主处理外边的朝政，那么时间久了，这位君主肯定要被架空，哥哥作为大王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
女荒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人还是不是自己的哥哥了。
想到这里计上心头。
“三哥昨天说我头上有白头发了，是真的吗？”
大王以为女人爱美，就笑着安慰妹妹，“仅仅有几根儿罢了，妹妹还是青春貌美，不要多想。”
“有几根儿也表明我将要老了，三哥不如帮我把这白头发拔了吧。”
大王欣然应允，点了点头站起来，从发间找到根白头发，拔了之后递到妹妹跟前。
“你看，也只是白了半。”
女荒看他言语从容，并无什么痛苦之色，心放下心来，这到底还是自己亲哥哥，并非是妖精变化成的。
兄妹两个又接着吃饭，女荒刚问了句苏娘娘今天身体怎么样，就有人来报，说是殷破败将军在外求见。
殷破败进来看到他们兄妹两个亲亲热热的吃着饭，脸上表情白。
大王就问：“破败来此所谓何事？”
殷破败看了眼女荒，赶快跪下请罪，又说自己没能把殿下请回来，无颜面对大王。
大王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虽然妹妹说是阵风刮着两个逆子到了她跟前。实际上是因为这两个逆子自己跑到了他跟前，追捕的人并没有成功。
大王对这件事情既往不咎，又让人给殷破败上了双筷子。
殷破败战战兢兢地捏着这双筷子，看着他们兄妹两个亲亲热热的吃了饭，又看见女荒站起来告辞，才算是松了口气。
等到女荒走了之后，殷破败把筷子扔，赶快跑到大王身边“大王，今天九间殿上的事情您知道吗？长此以往下去，公主怕是要将您取而代之了。”
大王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妹妹还是要回西荒的，你少在这边进谗言。”
殷破败的脸顿时球成了猪肝色，“臣并非是进谗言……”
“知道知道，知道你是片好意。只是最近段时间苏娘娘的身体不好，寡人心里面难受。”
殷破败在心内叹息了声就要告辞，大王挥了挥手，“退下吧，咱们都是成汤子孙，你没事儿也多找南川说说话。”
殷破败答应了声，扭头出了寿仙宫，快走到分宫楼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喊了声殷将军。
回头看，原来是苏娘娘身边的宫女鲧捐。
女荒就站在分宫楼上向下看去，就见这个宫女往殷破败的手塞了什么东西，殷破败并不接受，两个人推推扯扯，到最后殷破败直接扔了东西扭头就走。
宗室的风骨还是有的，殷破败想出头，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巴结后宫宠妃。
就算是知道殷破败在三哥跟前告了自己状，女荒对殷破败的印象还是非常好。
她看着殷破败从分宫楼下走到了前面儿，就再没有关注他，反而是看了看自己周围。
有甲士这个时候指着处房梁对女荒说：“当日巨阙就挂在这个地方。”
巨阙是云子的松木剑。
女荒转身把自己的佩剑取了下来，递给周围的甲士，“把我的佩剑挂上，镇压宫内邪崇，为苏娘娘祈福。”
这把剑挂在分宫楼上，宫内的苏娘娘又觉得口血涌上喉头。
不仅元神脱离躯体想去查看番，只觉得有座大山压在这王宫上面。
趁着大王不在跟前，派宫女赶快询问，没过会儿宫女回来报告，说是分宫楼上挂了把青铜宝剑。
又说这把剑乃是西荒女王的佩剑，乃是历任西荒之主传承之物。
苏妲己气的恨不得口咬死了西荒女王。
一个人躲在罗帐里面谋划，不知道那西荒女王到底有什么古怪，自己没办法近她身边，自己的手段也用不到她身上。
想到这里，又回想到了当初的姜娘娘，这位正宫娘娘之所以这么快倒下来，乃是费仲在边出了大力气。
人族的事还是要用人族的手去办才行。
苏妲己想了会儿，把鲧捐叫了过来，“你今天晚上再去找次费大夫，你只用跟费大夫说，大王对于这位公主在九间殿上指手画脚的事情十分不满，又因为兄妹之情不便做出什么举动。费大夫为大王分忧的时候来了，定要让这女王横着抬回西荒。”

第9章 太子宫神灵暗示
横着抬回去？
是装在棺材里抬回去了吗？
鲧捐懂了，番乔装打扮之后出门儿去了。
鲧捐出去了之后，苏娘娘并没感觉到轻松，反而觉得悬在王宫上面的那座大山，寸寸的向下压了过来，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
这次的宝剑比上次云子进献过来的更厉害。
那把巨阙也不过是三天才能要自己的命，这把剑说不定天都用不完，就能自己就魂飞魄散了。
要想个办法让人把这把剑摘下来。
苏娘娘这个时候又吐了口鲜血，周围的宫女赶快把大王请了过来。
大王看到美人这个样子只觉得自己的颗心快要碎了，赶快把人抱起来，“美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病情越来越重？”
苏娘娘气若游丝，“大王，我怕是不能侍奉大王了，说不定今天就要魂归故里，与大王永别了。”
“不不不，美人，寡人为天下至尊，绝不允许美人先步离开寡人。”
“大王不可说这样的话……自从我见到大王之后，与大王朝夕相对，自以为能托付终生，可是当年有异人跟我说过，我命不能见到有宝剑悬于空，早几年有道人送了柄剑给大王，那个时候差点命归地府……大王，如今这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大王听着这句话，顿时想起云子献木剑的事情，立即回身去问：“是否有人在分宫楼上悬挂宝剑？”
左右回答：“公主将佩剑悬挂于楼上。”
大王听赶快安抚苏妲己，“美人，马上就把剑摘下来了，再等会儿。”
随后打发人去分宫楼上摘剑，然而没过会儿，有甲士回报，说是公主就在分宫楼上。
苏妲己那边又吐了口鲜血，这并不是在大王跟前作戏，而是被大山压的，真的喘不上气来了，她五脏六腑移了位置，只怕时三刻就能殒命。
大王看见美人这个样子，咬牙带着人到了分宫楼上。
女荒穿了身皮甲，仰着头看着房梁上悬挂着这把青铜剑，听见脚步声之后，转头看向楼梯。
“哥哥怎么来了？”
大王急迫的亲自上前把把宝剑摘了下来，“妹妹，赶快把这把剑收起来，你嫂嫂她这个时候吐了好几口血。”
女荒听了之后把宝剑接了过来，转身还想挂上。
她被大王拉着往后退了步，大王挥了挥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妹妹，这把剑不能再挂了。”
“挂这把剑在这里就是为了震慑妖邪，哥哥不让挂，难不成已经知道你那宠妃是个妖精了。”
大王叹了口气，“寡人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让她进宫？”
“妖精又怎么样？妖精不可与人相恋吗？妖精不能生下人子么？妹妹不可像外边儿那些道士样喊着除魔斩妖的口号斩杀妖精。毕竟咱们朝有不少人身怀异术。”
女荒被他这话气笑了，“咱们朝那些妖精道人哪个不兢兢业业，他们为咱们成汤江山鞠躬尽瘁，可是你那宠妃却想把你的两个儿子弄死，这分明是想断了咱们成汤的根基。”
“宫廷之这本就是平常之事，你想想咱们母亲陪伴咱们父王的时候并非是王后。只因为是咱们母亲，所以你我不应该对她老人家所作所为有任何的非议，但是她老人家用的手段也有些并非光明之策。”
“那哥哥也不应该因为她放弃朝政。”
大王自信笑，“我有美人相伴，本就是我盼望之事，现如今咱们成汤江山稳固，外有忠诚大将，内有尽忠臣，人生到了寡人这个地步，已经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寡人为什么不能找二美人相伴，从而欢愉晚年。”
这也才十多年没见，女荒对眼前的哥哥觉得突然陌生了起来，“炮烙之刑又该怎么解释？”
“朝有些大臣自认为有些功劳想要凌驾于寡人之上，这是万万不该的，凡是有此心思的皆要受受炮烙之刑。”
女荒这个时候没办法反驳，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君王。
君王用最黑的心肠猜度着最忠心的臣子。
大王做的并没错，错的就是他不知道遮掩。
“哥哥，妹妹还有句话要说，纵然现在江山永固，然而就像是庄稼样，有天哥哥不去管他，任凭田地里野草疯长，早晚有天收不上粮食。”
“能不能收上粮食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寡人死了之后就会把这江山交给太子，太子若是没这本事，寡人也无可奈何。”
女荒还要再说，大王转身下楼了。
女荒看了看手自己抱着的剑，又站在分宫楼向下眺望寿仙宫的方向，只觉得无话可说。
就在这个时候，南川要上楼，遇见了将要下楼的大王。
南川赶快跪倒在旁边，大王站在哪里将他扶起来，“转眼咱们也有好多年没见了，你跟在妹妹身边，平时除了护卫她安全之外，也要多劝劝她，人生世活得不容易，不如及时行乐要紧。”
南川只觉得这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大王走了之后又赶快上楼去。
“主上，确实是有大事儿，我将问过了，说是上次大王去女娲宫进香的时候在墙上提了首艳诗。”
说完之后从自己怀掏出竹简递给了女荒。
女荒接过来打开看，只觉得两眼发黑。
女荒的第个反应，要是有人敢在我跟前题这样的诗，孤非亲手劈了他不可。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成这个样子，三哥如今还好好的活着，那真的是感谢成汤的列祖列宗保佑他的狗头。
女荒的第二个反应是举着竹简看了遍之后，问旁边的南川，“你确定这诗是我三哥写的？”
“好多人都亲眼看见了。主上不相信？”
女荒哼了声，“这样的诗你在别处见过吗？”
“诗，不都是独无二的吗？”
“你现在就去朝歌城内外听听，人家是怎么吟唱诗的，兮来兮去的唱三叹，有这样的吗？”
说完把竹简扔给了南川，“回东宫去，你好好把这事儿给我讲遍。”
心里面想着如今给祭祀女娲娘娘赔罪才是大事，至于寿仙宫的那个妖精，回头再说。
女荒回到东宫，女甲陪着殷郊殷洪读书，看见女荒回来，赶快上来接住了宝剑悬挂在了柱子上。
小哥俩这个时候站起来，等到女荒坐了下来之后，左右地依偎在他身边。
“姑妈去哪里了？”
“姑妈的这柄剑真好看，叫什么名字？”
女荒各撸了把侄子，“这把剑是西荒历任君王的佩剑，名字叫敬天，还有块圆盾，名字叫察地。”
又问他们今天读了什么书，说了会儿话之后把他们赶到了书房。
南川这才过来，“今日走访了好几家宗室，说是大王似乎是魔怔了般，以前还好好的，那天去上香的时候也好好的，可是就阵风吹过来，吹得帐帘翻卷，露出了女娲娘娘的雕塑容颜，对了，这风里面带着股子檀香味。吹过来之后大王就大言不惭的说，这雕塑如此美丽……后面的事就是提了首诗在墙壁上，几位大臣都劝说了，只是都没能阻止大王。”
“檀香味的风？”
“这个是殷破败他哥哥说的，就是那个殷破天，当日他手持斧钺跟在大王身后，闻到这股味道了。”
风……别的还担心找不到原因，是风就简单了。
“咱们巫师是不是在外边，让他进来，顺便牵头肥壮的公羊来。”
南川知道她就要祭祀了，赶快出去传令。
殷郊殷洪兄弟两个对祭祀的事情十分好奇，看见姑妈又要祭祀，赶快跟在身后。
姑妈面朝哪个方位跪下来，他们两个乖乖地跟着跪了下来。
巫师通又唱又跳之后，从火堆里面找出完整的骨头，看了看上面的裂纹，左看右看有些不能确定。
女荒耐心地看着巫师把羊骨翻来覆去。
等了好会儿，巫师有些不确定的把羊骨捧到了女荒跟前。
“主上，神灵们没说凶吉，这似乎是在说两个字。”
女荒接过来，自己看了会儿之后抬头看了看巫师，“什么字？”
“封神”
赶快伸出手指，将其某些裂缝指出来给女荒查看。
在巫师的指点下，女荒越看越觉得就是封神两个字。
封神……封什么神？
怎么封神？
封神……跟我哥哥有什么关系？！
女荒还跪在火堆前，手捧着羊骨，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办？
巫师悄悄的过来，“主上，咱们大荒与殷商敬拜的神灵不同。”
殷商敬拜祖宗，无论是三皇五帝，还是三教玄门，说白了，都是后天神。而西荒，虽然每次祭祀都说敬拜各方神灵，但是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位。
这几位神灵懵懵懂懂，有的时候跟孩子样喜怒无常，但是仁爱之心还是有的，因此西荒那个地方才会风雨和顺，旱涝保收，无饥荒之事。
女荒捧着这块骨头站了起来，不仅回忆自己听说过的所有传说故事。
就因为祭拜的神灵不同，才有了皇帝与蚩尤在巨鹿大战，也才有了妫氏先祖远走大荒。
封神，封的是哪家的神？
女荒已经意识到了，这是神灵之战，众生为棋子，殷商为祭品。不远的将来，肯定会有次像巨鹿之战样的战争席卷殷商。
再联想到前不久有人跟殷洪说的“周代商”。
呼出口气，把羊骨放下。
“孤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人把我等放在棋盘上了。”
想下棋，问过棋子答应了吗？

第10章 太子宫刺客行刺
东宫这里，因为以前教导储君还有不少东宫的官员在。
女荒把这些官员派出去，到处寻找点击和那些神话相关的传说，只要是沾上边儿的通通送过来。
又让人到处去打听如今外边儿都有什么门派，没有门派的散人又是哪位名气大？
把消息汇总到自己这里，女荒手持刻刀，在竹简上把自己得到的所有消息刻了下来。
忙忙碌碌到了半夜，女甲手持蜡烛进来了。
“主上，天晚了，早点睡吧。”
女荒点了点头，明天还要领着两个侄儿去九间殿，如果当众打哈欠，就会失了君王威仪，还是要早点儿休息的。
女荒把手伸出去，女甲赶快扶着她站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听见外面有人喊了声，“谁在那里？”
外边儿顿时有脚步声，兵器击打声，还有盔甲在跑动时发出的甲片撞击声。
就听见有人喊了声，“刺客。”
周围火光大作，不少火把被点了起来。
最后，侍卫们押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到台阶下面跪下。
“主上，是这个人偷偷地潜入了东宫，手持兵器意欲行刺。”
说着有人将兵器交给了女甲，女甲捧着给女荒看了眼。
女荒把这柄青铜剑接过来，用手指在上面弹了几下。“好东西呀，般人家拿不出这样的好东西，说吧，你背后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来行刺孤？”
“我们家王爷常常说若是没有你，自己早就能成西荒之王，我经常为我们家王爷不值，所以今日来刺杀你，以报我们王爷的知遇之恩。”
听这意思这个人不是大哥家的，就应该是二哥家的。
女荒点了点头，要是兄妹撕破了脸，问到这里就可以了，只要有这么个人咬哥哥们口，自己就可以乘胜追击了，把兄长们拉下马。
可如今兄妹们都是含情脉脉，而且女荒并不能判定哥哥们在王储出逃之事上做了什么。
这个人哪怕说的是真话，也不能留他到明天。
何况真的是死士，难道就会傻乎乎的主动交代自己的来历？
女荒手把玩着青铜剑，对旁边个甲士说：“掰开他的嘴，看看他的牙齿，看他是吃肉的还是吃粮的？”
甲士们举着火把靠近，有人掰开了这个刺客的嘴，对着牙齿检查了之后，发现牙齿磨损的非常严重。
“主上，这个人早些年贫困出生，最近段时间才吃上了肉，他的牙齿不是常常吃肉的牙齿。”
女荒点了点头，走下台阶，围着这个刺客转了几圈。
如今贵族不少，贵族也有不少庶出的子弟，这些人从小生活的富足，能读书能刻字，长大了之后，有些依从于父兄，有的就会走出家门儿来侍奉宗室。
女荒知道自己那两个兄长有点儿迂腐，又崇拜君子。
用人的时候只会找那些良家子或者出身尊贵的庶出子。不会找个以前贫贱的人为门客。
“说吧，你主人是谁？为何要来杀我？”
“我主人身份尊贵。”
女荒点了点头，交代甲士们把这个刺客拖下去。“也不用再问了，就跟九间殿上的侍卫们说我要借炮烙用，让这忠心的刺客尝尝炮烙的滋味，放心，死在炮烙上的大部分是忠臣，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这刺客明显地惊慌了起来。
看来炮烙的名声果然传得很广，也能看的出来，这刺客怕死，并非什么忠义之士。
女荒挥了挥手，让人把刺客带下去，自己又想到了个向众神请罪的办法。
没办法，三哥已经把事情做绝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向女娲娘娘请罪，女娲娘娘又是位女神，以己推人，女荒觉得女娲娘娘肯定还在气头上，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现在必须要做点让娘娘消气的事儿。
比如说让哥哥以自己的名义下封罪己诏，然后再将女娲娘娘的封号多加些，每年的祭祀更隆重点。刚才自己又突然间想了条，要当着众人的面在祭祀女娲娘娘的时候毁掉炮烙这种刑具。
借此表达哥哥的悔过之意同时也替娘娘宣扬仁慈的名声。
就是不知道哥哥愿意不愿意？
女荒觉得明天兄妹两个还应该再好好谈谈。
南川守着殷郊殷洪兄弟两个，刚才刺客来的时候他没有出来。
当日从大荒出来的时候，南川做先锋，女荒身边还带了不少优秀年轻小将，今天值守在太子宫的叫北洋，以前曾经是个战奴，因为作战勇猛已经被提拔成了将军。
刚才把刺客押过来的时候，这位叫北洋的将军并没有出现，女荒现在没有睡意，等的就是他。
过了会儿北洋就在外边儿求见，他身边还跟了条黑色的大狗。
“主上，黑狼循着气味儿跑到了费仲的府邸附近。因为费仲是大夫，我等晚上没有翻院子进去查看。”
女荒点了点头，“让人查费仲。”
第二天殷商的大臣们又在九间殿上靠着殷郊撑过了上午。
女荒让南川把这小兄弟两个领走之后，自己去寿仙宫见了哥哥。
昨天把话说开了，大王不舍得让苏美人再看见自个儿的妹妹，所以说话的地点从他和苏娘娘两个人的寝宫挪到了院子里。
女荒先说些不重要的事情，“妹妹来的时候带了万多人，这万多张嘴，每天光吃饭也是件大事儿，不过我们来的时候都携带的有粮草，妹妹来这里是跟哥哥说，往后也不用给他们调拨粮草，来是妹妹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二来是大荒那边给妹妹送东西的时候，把他们的粮草也押运过来了。”
行军打仗当对运输粮草这件事特别看重，大王也知道行军打仗的时候粮草损耗的比例。
“从西荒千里迢迢地送过来，到妹妹手还能剩下多少？不用跟哥哥客气，哥哥的东西就是妹妹的东西。”
“我不想跟哥哥客气，可是天下人的眼睛都看着，两天也就算了，时间久了那些老臣们肯定不服，再说我也不想占这个便宜。哥哥如果真的疼我，就不如答应我另外件事情吧。”
大王知道这个妹妹肯定跟其他人不样，治理国家也要比其他先王更得心应手些，西荒不缺粮草，对于妹妹来说绝对是件好事，大王也不在这事儿上跟妹妹争执。
大王就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妹妹想说什么？”
女荒把罪己诏的事情说了，又请哥哥下令销毁炮烙。
大王想了想，下罪己诏可以，自己哪怕去女娲娘娘跟前请罪也行，但是炮烙不能销毁。
在大王看来，炮烙这种东西是震慑群臣的。
而下罪己诏是给天下人看的。
也就是说这位大人宁肯牺牲自己的形象，也不肯放弃那些震慑群臣的东西。
这也表露了他其实对天神早就没有了敬畏之心。
兄妹两个都是同对父母教出来的，别人觉得大王做这些事情简直是没头没尾，但是女荒却仔细想了想，哥哥做事担心群臣势力太大。
到将来君权不好压臣权，君臣势必会有场斗争。
想到这里女荒觉得也没必要下罪己诏了。
到时候会留下个把柄给那些大臣们，或者是给那些叛乱之臣。
“哥哥，是妹妹思虑不周，罪己诏就算了。不过妹妹今天来除了这两件小事之外，还有件大事要和哥哥商量。”
大王笑着问，“是什么事情能让妹妹称之为大事？”
“自然是封神之事。”
女荒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但是大王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袍服，“妹妹，此乃子虚乌有之事，不用放在心上，就算是有封神这件事，难道能左右咱们成汤的江山吗？”
“殷洪被救走之后遇见的那个道人……”
“那些道人都喜欢装神弄鬼，不为咱们所用的皆是邪魔歪道。妹妹你先坐着，你嫂嫂快醒了，我回寝宫里面看眼。”
女荒赶快站起来，小跑了两步，抓住哥哥的衣服。
“昨天晚上有人到东宫行刺于我。”
大王听，用双手卡着妹妹的肩膀上上下下检查了番，看跟昨天没什么两样，才算是放下心来。
“怎么有如此胆大包天之徒……会不会是姜氏那贱人的手下，如今来找那两个逆子了。”
“跟姜娘娘没关系，我的人昨天用狼犬嗅那刺客的衣服，路找到了费仲门前，刺客是从费仲家里出来的。”
“妹妹，费仲是忠臣，或许妹妹误会了什么，这样吧，寡人允许妹妹将宫外的披甲之士们带入宫，宿卫妹妹周全。你嫂嫂快醒了，我回去看眼，咱们晚上如果有时间再吃顿饭。”
说完之后急迫地离开了正殿，向着后宫寝殿匆匆而去。
女荒想说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心里面想着哥哥果然跟以前不样，哪怕自己是亲妹妹他也不应该允许自己带着甲士门进宫。
甲士们披坚执锐，如果自己真的有反叛之心，那哥哥……
刚才说罪己诏和炮烙的时候，这明明就是个雄心勃勃的君主，怎么说的封神和刺客哥哥就变得这么糊涂。
大王急匆匆地回到寝宫，苏娘娘还在卧床休养，虽然宝剑被拿走了，但是那座大山对她的压迫还没有消去影响，如今她五脏六腑需要养伤。
就躺在床上显得闷闷不乐。
而且昨天刺客去行刺女荒，失手了不说，又惊动了这位女王。
苏娘娘第次觉得费仲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外边的这些人手怎么能比得上自家姐妹？看来需要找姐妹进宫了。
这个时候听见外边的脚步声，她装着重病在身的模样。
大王果然心疼美人，回来就问：“美人今天怎么样？”
“大王放我回家吧，我在这宫里待不下去了，公主视我为眼钉肉刺，我就害怕大王哪天不在我跟前了，公主剑捅死了我，我与大王就阴阳相隔了。”

第11章 延庆宫同胞约定
“美人想多了，妹妹容人的心胸还是有的，她做事向来是光明正大，不会行些鬼魅伎俩。”
苏娘娘心暗恨，“大王……大王，可是我害怕公主，这往后可怎么办呢？公主在东宫住着，我这心里总是担惊受怕……”
要按照往常，只要自己说声害怕，大王都会知情识趣的把某些人赶出宫去。
可是大王这次却没有，“美人只管放心，往后我们兄妹再见面就去正殿上，不来寝宫里面。你们见不了面，美人就不用害怕了。”
苏娘娘不知道大王是怎么想的，但是自己畏惧那西荒女王是真的，这个时候对着大王眨了眨眼，含情脉脉地盯着大王看了会儿，大王只是觉得头晕目眩。
只听见旁边美人儿娇娇俏俏的跟自己说，“大王把公主赶走吧，让她回西荒去。”
大王晕晕乎乎地放美人躺下来，“都听美人的，寡人这就把她赶走。”
说完之后出了寝宫，站在寿仙宫门口呼唤着甲士们。
“来人，告诉武成王，让他把公主请出朝歌，护送公主回西荒去。”
甲士们飞快地出去传令，这个时候武成王和干大臣都站在女荒跟前，女荒旁边坐着两个侄儿，大家商量着过几天去女娲庙请罪的事情。
宗室里面的老辈儿都说用什么样的祭品烧什么样的表，冷不防有甲士来跟黄飞虎传令。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女荒想着自家哥哥肯定是被妖怪迷惑了。
“这……不该是这样啊，公主才回来多长时间，按照大王和公主近日的相处来看，应该会留公主多住段时间。更何况还有两位亲王在太庙里为苏王后祈福呢。”
没错，大哥二哥这对儿倒霉蛋现在还没从太庙里出来呢，如今苏娘娘还病着，没有大王的命令，她日病不好，这两位哥哥就日出不了太庙。
真正意义上兄妹们还没有正儿经吃顿团圆饭，更别提坐下来多说几句话了。
殷郊殷洪兄弟两个已经站了起来双双挨着女荒。
女荒安抚了两个侄儿，对武成王说：“既然要我走，我也不会在这里留着，把三哥请出来，我们兄妹两个告别了之后我再走。”
武成王拱手抱拳，“这是人之常情，公主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末将进宫去把大王请出来。”
武成王进了宫，把话递进了进去。左等右等等了好久，才终于把大王等了出来。
大王刚出来的时候十分不耐烦，“让你护送公主离开你，怎么现在还没动身？”
“大王，公主想与大王话别，还请大王出去和公主见上见。”
大王点了点头，“确实应该与妹妹告别次，这就走吧。”
两个人出了分宫楼来到前面九间殿附近，看到群武大臣簇拥着女荒站在路边儿等着他们。
女荒快步迎上去，“三哥，刚才有人传话说，三哥让我尽快回去……”
正说着话呢，股热气从女荒身上涌动了出来，犹如烈火扑面，大王突然觉得浑身被灼伤了般。
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了起来，耳朵边又听见妹妹说：“……只是我还没有跟大哥二哥告别……”
大王下意识的问，“为什么要与大哥二哥告别，妹妹这么着急回去为了什么？难不成是西荒有人叛乱，急需妹妹回去平定？”
众位大臣左右交头接耳，武成王向前步，“大王刚刚传出令来，要让末将护送着公主出朝歌，再护送的公主到边境去。”
“大胆！寡人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妹妹，寡人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定时那传令的甲士传错了，左右与寡人……”
“三哥，算了吧，就饶了甲士命吧。这命令传到这里的时候，妹妹也不相信。”
“妹妹，这件事儿你不用管，哥哥来处理，那甲士今天能传出寡人话，过几天就能传出信儿要诛杀大臣，这样的人不能留着，定要将这种人诛杀。”
大王身后就有人去捉拿刚才传信的甲士，没过会儿首级被捧了上来。
大王看着周围的人，见群臣的眼神都有些躲躲闪闪，又回头看了眼武成王。
武成王低着头。
心顿时冒出种不好的感觉，他上前部拉着妹妹的手。
“妹妹与大臣们在这里商量什么，是不是过几天要去祭拜女娲娘娘的事情？既然要向诸神请罪，那寡人就答应妹妹了，让人把炮烙这项刑罚废去。”
众位大臣赶快抬头看向大王，女荒也觉得哥哥今日好像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主动提出来这件事比什么都强。
群人又重新欢喜了起来，趁着这会儿高兴，大王下令让人去太庙把两位哥哥接出来。
“苏娘娘的身体快好了，可见有成汤的列祖列宗保佑，也多谢两位王兄为王后之事费心费力。”又让人赏赐两位王兄，传令到两座王府里面，说是今天晚上请两位王兄和妹妹块儿到延庆宫饮宴。
随后这位大王主动去了九间殿，把剩下的竹简翻看了番，把这些积累的朝事并处理了。
君臣其乐融融的时候，大王左右看了看，叹息了声，“以前商容老丞相为寡人的左右臂，如今他老人家不在，顿时觉得这大殿上空荡荡的，左右来人，将些贵重药材和皮毛赏赐给老大人。”
其他人这个时候松了口气，不少人相信刚才真的是那甲士故意传错了大王的话。
又有人对大王重新有了信心。
直到天快黑了，众臣才离开王宫，而大哥和二哥也到了宫。
大哥和二哥今天特意换了身衣服过来，上衣下裳头戴高冠。
兄妹四个再见面儿，俱是喜气洋洋，然后手拉着手到了延庆宫。
延庆宫是当年他们母亲所居住的宫殿，兄妹几个都曾在这宫殿里面生活过，如今这宫殿里面没有什么主人，收拾得干干净净，有处临水的栈台，上面摆放了桌酒菜，远远的又放了不少的火把蜡烛，在月光火光的照耀下，兄妹四个落座。
大王做了主位，女荒做了客位，两位哥哥在边作陪。
“这第杯酒是祝咱们殷商和妫荒的江山永固。”
兄妹四人同时举杯将酒喝了下去。
就有侍女从远处走过来，从桶盛了酒之后给四个人满上，随后又默默的退了下去。
大王又举杯，“这第二杯酒是贺咱们兄妹十二年之后又重逢。”
兄妹四个再次高举杯子，将酒饮了下去。
重新把酒满上之后，大王又举起杯子，“这第三杯酒是我与妹妹敬两位兄长，祝愿两位兄长长命百岁。”
女荒跟着举杯，与三哥两个站起来对着两位兄长弯下腰去。
两位兄长也赶快站起来，弯腰接过了酒，口喝了下去。
大哥就说：“何必如此客气，咱们母同胞，血缘最近，自该同舟共济，敬酒就有些见外了。”
二哥在边附和，大王就把手放在大哥的肩膀上，“我们两个小的当年承蒙两个哥哥照顾，敬酒也是应该的。如今在母后的宫殿里，咱们只论血亲，二位兄长年长，我们年幼，这杯酒是我们应该敬的。”
说完之后兄妹四个再次坐下，说些离愁别绪。
间几个人又说又笑，等到月上天洒下片银辉，周围的火把将要熄灭了，阵风吹过来算是凉爽，兄妹几个谈性正浓，气氛正好。
大王转身回去对着侍女们挥了挥手，侍女们退下之后，火把点点熄灭。
大王从边儿的酒桶里盛了几勺酒，倒在哥哥妹妹的酒樽里。
“这个时候只有咱们兄妹四人，这是个这延庆宫里里外外只有咱们母后的子女，趁着这月亮高悬，请天地作证，我有件事情想托付两位兄长和妹妹。”
三人都好奇地看了过去。
“寡人与苏娘娘十分恩爱，她乃是苏家嫡女，也够做王后了。”
说到眼下的朝局，大哥叹了口气，“苏娘娘不是已经成王后了吗？大王是担心我等不接纳她吗？”
女荒听了这话，月光下面眯着眼睛看了眼三哥，心里面盘算着自己早早的让人把两个侄儿团团围住了，若是今天再有人行刺，别管是妖怪还是人族，谁都不会得手。
又想到那苏娘娘是个妖精，什么苏家嫡女……哼，也就骗骗旁边这两位老实人。
大王在边摇了摇头，“寡人与苏娘娘恩爱，只是如今到底有些不圆满，苏娘娘直未能诞下嫡子。”
旁边两位哥哥同时叹了口气，脸愁容，嘴里还在开解大王，“大王如今正值壮年，这事儿不着急。”
大王也跟着叹了口气，“寡人虽然是身在壮年，可最近总做了些身不由己之事。”
这话说出来之后，其他三个人都同时屏住了呼吸。
大哥十分激动，把拉住大王的手，“大王也意识到了吗？这些日子大王与前几年确实不同。”
二哥也在边说：“大王好好想想，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如我明天和大哥再去太庙里面求求先祖？”
大哥在边疯狂点头。
大王看着两个哥哥的模样，又看了看边儿坐着无动于衷的妹妹。
到底还是把真相隐瞒了下来，“所以今日请兄长和妹妹在此，就是有件事情想托付给你们。若是我将来做了什么不可挽回之事，危及成汤基业，你们可将寡人杀了，看在咱们兄弟场的份上，苏娘娘若是生下了孩子，就推这孩子上位。还希望两位兄长和妹妹答应寡人。”
“这……大王，千万不要想太多，大王正直壮年……”两位哥哥在边呱啦呱啦地劝着。
女荒却问，“如果苏娘娘没能生下孩子怎么办？”
大王在月亮下面想了会儿，“自然是让殷郊继位为王。”
这话说的心不甘情不愿，女荒只顾品味着他这种心不甘情不愿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两位哥哥的心思没有这么细腻。
“大王，大王说这种话难不成已经预知了某些灾祸？”
“若是这样不如讲出来，咱们同胞共商良策。”
大王叹息了声，在月亮下面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12章 女娲宫女王惊闻
启和衍随后离开王宫，大王和女荒一同出了延庆宫。
兄妹两人走在甬道上的时候，女荒就问：“哥哥竟然知道那妖怪对你施法，为何还留她性命？”
若要按照哥哥以前的脾气，说不定将这妖精拖出去，直接拿金瓜击死，根本不会留着这妖精的性命。
“妹妹不知，寡人与妲己互生感情，她也只是畏惧妹妹，才对寡人施了法术，目的不过是将妹妹赶出朝歌罢了。”
“三哥也太糊涂了……”
大王抬了抬手，“妹妹这事儿休要再提，今日圆月高悬，刚才又吃了几杯酒，虽然心中快活，但是寡人还是要与妲己相伴入眠。
妹妹也别觉得哥哥管得太宽，妹妹如今孤身一人，看着到底有些可怜，妹妹若是以后见到了那个合适的人，就知道哥哥今日为何有这种取舍。”
“可是……”
“妲己还在等着寡人呢，妹妹早些休息吧。”
女荒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什么妲己，就是一个妖精。
这妖精留不得了。
女荒心中想着怎么除了这妖精，往前走了几步，又想到如果除了这个妖精，三哥那里伤心欲绝又该怎么办？
这真的是打了老鼠摔坏玉瓶。
这事儿要慢慢的合计才行。
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大王照样没去，众位宗室的老千岁在朝堂上闭目养神，其他人如往常一样出列奏事。
忽有一人出来说道：“各路诸侯有些已经到达朝歌附近。”
随后就有人跟女荒说，前些日子姜王后派人刺杀大王，大王就觉得是姜王后的娘家东伯侯姜桓楚有谋反之心。
就有人给大王想了一个计策，派人告知四方诸侯进京，到时候趁机捉拿姜桓楚。
女荒听说之后为这个主意的愚蠢感到不可置信。
这个主意愚不可及，当着八百位诸侯的面儿，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东伯侯下了大狱，甚至是斩首。没有证据，根本不能服众，说不定会让这些诸侯们看到东伯侯的惨状，生出叛逆之心。
“如果真的能证明姜娘娘与其父有谋反的证据，到时候告知天下令八百诸侯随同讨伐就足够了。将人骗过来杀掉这种下下之策到底是谁出的？”
众人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瞄向费仲。
费仲被众人看得有些发毛，“公主，此乃大王应允之事，公主还是不要多管了。”
女荒听完之后冷哼了一声，“殷破败，晁雷，你们把这位费仲大夫押下去，打他五十棍扔回他家中令其以后不要再来朝上了，剥夺他大夫之位，贬为庶民。”
然后又对众人说：“最近朝中屡屡有大事发生，想必各位大人和外边儿诸侯交好，已经早就传了音信，过往之事咱们再不追究，若是以后有人在私下传递消息，抓住之后依事实轻重定罪。”
众人应喏，早朝结束百官散去。
女荒把殷商宗室都留了下来，“我不在朝歌许多年，各路诸侯如今都是什么德行我也不清楚，还请各位叔叔和哥哥们告知于我。”
东伯侯就别说了，这是姜王后的娘家。
这一些宗室的老少爷们儿们重点说了北伯侯和西伯侯。
当日攻打苏妲己的娘家冀州苏家，北伯侯是出了大力气的，有人说他到处滥杀无辜，但是最后还是西伯侯姬昌一封信将苏家劝降。
从这些老少爷们的讲述当中，女荒算是听明白了，大家伙都嫌弃北伯侯崇侯虎是个笨人，而且听信大王那不仁慈的言论，到处扰民，将整个北方闹得民不聊生。
等到说西伯侯姬昌的时候，就变成了一水儿的夸奖，说这位侯爷是多么的仁慈，又说把西方治理的多么的安定祥和。
还举了很多生动的例子，比如说西岐附近没有人作奸犯科，那里的监狱很久没有住人了。
又说曾经西伯侯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小偷，从而教化他令其羞愧万分，让人在地上画了一个框，就说这是牢房。这名小偷就蹲在大街上的这个方框里面，直到住够了日子才从里面出来。
于是女荒听各位男性亲属们吹了姬昌一上午的彩虹屁。
说什么仁慈，懂得教化。又说什么爱民如子……
这名声甩了三哥十万八千里。
女荒表面上连连点头，甚至露出一些迫不及待想见见这位西伯侯的模样，但是心中已经想明白了，这西伯侯对于殷商江山来说是大奸大恶之人。
臣子的贤明盖过了君王，引得朝野纷纷称赞，众人还觉得没有什么，这里面的危机大了去了。
只因为这位姬昌做的十全十美，就算是圣人也有自己的爱恨，不可能表现得如此仁慈，而且圣人也说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既然圣人都不能到处挥洒自己的仁慈，那这位西伯侯怎么就能做到爱民如子？
女荒不想再听各位吹捧这位西伯侯了，就问坐在前面的比干，“听各位长辈的话，使得我对这姬伯十分好奇，只是年代久远，当初他来朝拜父王的时候，我对他没什么印象，这个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他如今走到哪里了？”
比干算了算时间，“公主再稍等几日，说不定再有十日左右他就能到达朝歌了。”
女荒点了点头，不巧的很，西荒就在西边，只不过是在西北。西岐也在西方，只不过是在正西。
从西边往朝歌这10来天能走多远的路程女荒自己心中清楚着呢，要按这个算法来看，这位伯爷看来路上走得不快呢。
和众人告别，带着两个侄儿从九间殿出来，女荒让人打听姜王后埋葬在什么地方。
又让人整修了坟墓，带着两个侄子去祭拜了一下。
女荒已经想好了，不管苏护这个人知道不知道他闺女已经变成了狐狸精，但是这个黑锅他是要背定了。
不能跟东伯侯提叛国这件事，就说后宫玩了心眼儿，苏娘娘弄死了姜娘娘。
又把祭祀女娲娘娘的日子定到了一个月后，那个时候八百诸侯都来到了朝歌，到时候大王亲领诸侯去祭拜娘娘，场面比以前更宏大，显得更加诚心一些。
但是在这之前，女荒决定自己到女娲宫去祭拜一回，先替三哥多说一些好话，先让娘娘消气，怕的就是到时候娘娘不消气，直接掀起一阵北风，吹的君臣站不稳，直接从庙里被吹出来了，到那个时候才是闹笑话呢。
让人准备好祭品，女荒换了袍服，腰中挂着宝剑，又坐上了战车，带着两个侄儿到达了女娲庙附近。
为了不使女荒的仪仗路上显得单薄，宗室不少人同时跟了出来，队伍浩浩荡荡的绵延了十多里地。
女荒还没有进入庙中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燃烧的香料味儿。
这果然是香气浩荡。
女荒闻着这股香味，心里面想着殷破天闻到的那股子檀香味，既然能被殷破天闻到，那味道肯定非常浓郁。
就忍不住问在一边主持祭祀的官员，“大王上一次来祭拜的时候有没有燃烧檀香？”
官员摇了摇头，“檀香量少，因怕烧到一半的时候没了，对圣母女娲娘娘不敬，所以没有用。”
女荒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侄儿和平辈儿的堂兄弟们进去。
随着主持祭祀官员的呼喊，带着众人跪在了雕塑前的蒲团上。
在侍女们到处焚香，殷商宗室叩头的时候，这股香气直冲九霄，正在娲皇宫中打坐的女娲娘娘闻到了这股香气，睁开了眼睛。
向下面低头一看，就看到庙中有人向自己叩拜。
女娲娘娘伸出手指掐算了一下，居然根本掐算不出前因后果。
忍不住下了蒲团来到庙中。
这个时候已经祭祀完毕，宗室诸人退了出来，只留下女荒带着两个侄儿还跪在蒲团上。
女荒转头对两个侄儿说，“今日来是为了给你们父王赔罪，你们再与娘娘叩头。”
两个侄儿听话的又趴了下去。
女娲娘娘听了之后，意气难平，现出身形站在了他们跟前。
“不必再叩头了，殷受种因你们接果，我与他的因果已经消除了，再向我赔罪没有什么用，你们早早回去吧。”
殷郊殷洪兄弟两个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但是女荒已经听明白了。
哥哥确实得罪了这位圣人，但是这位圣人也确实出手教训了哥哥。
在联想到那一天在甬道里面，金属撞击之声还想在自己耳边。
女荒彻底清楚了，那苏娘娘就是教训哥哥的方式。
这是要令三哥妻离子散。
圣人的报复果然来得撕心裂肺，女荒恨不得现在拉两个侄儿起来，面前叩拜的不是圣母而是仇人。
女荒叫来南川，让他护送两个侄儿先出去休息一下，自己从蒲团上站起来与娘娘面对面。
“娘娘若是觉得我三哥对娘娘有冒犯，直接降下一道雷劈死他我们也无话可说，这是他罪有应得。可是姜娘娘有何错？姜娘娘那个人贤良淑德，到最后落下了一个恶心的名声不说，死之前又受了那样的刑罚。生下的两个儿子也要颠沛流离，娘娘不觉得这有些太过了吗？”
毕竟是圣人，听见有人就这么指责自己，外边儿天空轰隆隆的起了雷电。
娘娘生气之极，然而外边的雷电也只是在云层中翻滚了几下，随后散开又变成了晴天。
女娲娘娘抬头向外边看了，看见外边根本没有隐藏着什么大能。
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站着的这个女王。
只见她头上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气运翻腾，这光柱让人睁不开眼。
女娲娘娘觉得今天不应该下来，哼了一声就想离开，女荒快步拦住他。
“既然王宫中的那只妖精是娘娘的人手，还请娘娘把她带走。”
娘娘今天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早就忍不住了。
“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成汤的江山马上就要没了，西岐将出圣主，武王伐纣乃是替天行道，也是天意，谁都不可阻挡。轩辕坟的千年狐狸精就是要引得你兄长败了成汤的江山。不仅如此，你殷商宗室将要四分五裂，当年夏桀坐朝，你祖商汤破之，如今轮到周武破纣，这正是天道轮回，天道不会饶过谁。”

第13章 寿仙宫大王出窍
女荒出了庙门，两个侄子快步跑向他。
女荒看到这两个孩子就忍不住回想起来自己做的梦，梦中姜王后喊着自己冤枉，举起自己被炮烙过的双手，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字字血泪，一字一句敲打在自己心上。
女荒这个时候心中只剩愤怒，扭头看了看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的女娲庙。
果然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强忍着这片愤怒，安抚两个侄儿先上战车，自己先把殷破天叫过来慰问。
“破天弟弟，我听南川说，当日你陪着大王，曾经在大殿里面闻到了一股檀香味儿？”
殷破败的哥哥殷破天是一个长得十分俊俏的青年，体格高大威武，常常沉默不语，没他弟弟在朝中活跃，是一个很低调的宗室旁支。
听了女荒的问话，他点了点头，“不瞒您说，那股味道非常淡，臣却偏偏只闻到了这股味道，大殿里当时燃烧的香料却没闻到……”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头向一个方向看去，“公主，这个味道又来了。”
女荒随着他的眼光看去，看向女娲庙的西方有一个青年道人对着他们呵呵一笑，转眼消失不见。
女荒立即招呼着殷破天，一块去看看。
后面还跟了不少甲士，女荒在路上走着的时候，扭头问北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北洋摇了摇头。
到了刚才道人站的那个地方，殷破天里里外外地看了一圈，发现人根本不在这里，而这个味道若有若无，再过一小会儿就会消散无踪。
虽然没找到这个道人，但是女荒已经把这个人记在心间，惊鸿一瞥只觉得终身难忘。
这个人绝对是仇人。
回去之后，女荒让南川把两个侄儿先带到东宫，自己去找三哥。
刚走到寿仙宫，就听见宫殿里面传来了丝竹乐器的声响。
宫女通报进去之后，刚刚能坐起来的苏娘娘正手持着竹子做的酒杯向大王献酒，听见女荒来了，吓得酒杯扔了赶快呼喊着宫女扶自己回寝宫去。
看见美人正惊慌失措的样子，大王只觉得心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烧。
女荒进了大殿之后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布置的异常奢华。
被桌案上的一双象牙筷子吸引了。
这筷子上面镶嵌着金银和珠宝，做工美轮美奂。
向上看刚抬头，却看到了三哥那阴云密布的脸色。
“大胆，见到寡人为何不下拜行礼！”
女荒的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三哥恐怕忘了，当年妹妹还没有去西荒的时候，父王说妹妹是摄政公主，到如今这名号还没给我除去，我可以见君不跪。”
“寡人现在就废了你的名号……”
“封赏的是父王，要废除的也只能是父王，有本事你跟父王说去。”
“大胆！”
女荒看着易怒的三哥，忍不住拢起披风走上前去挨着他坐下。
用手摇晃起大王的肩膀，“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快退下……”话没说完，女荒站起来，朝着他脖子上砍了下去。大王顿时晕了。
女荒把哥哥扶倒在座位上，宫女们被这一番变故吓得尖叫了起来。
女荒顾不得这么多，掀开自己的披风，拔出腰中挂着的宝剑，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寝宫。
苏娘娘根本没料到这一番变故，看见提剑进来的女荒，两只眼睛顿时变成了兽瞳，发出尖利的笑声，一团黑色的东西扑向了女荒。
女荒抬起胳膊，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张圆盾，将这一团黑色的东西挡着，随即跳了开去，一刀劈向苏妲己。
鲜血四溅，一张狐狸皮掉在了地上。
就在女荒冲进来的时候，宫女们早就跑了出去，这会儿大殿里没有别人，女荒把这张狐狸皮捡起来之后，抖了两下。
发现这狐狸已经死了。
随即冷笑了一声，收起宝剑，准备将这张皮拎出去，准备做一件披风。
要是不够……再从其他狐狸身上补一些过来也就行了。
女荒将狐狸拎在手中，到了前面大殿上看到哥哥仍然在昏睡。
给他调整了一下睡姿，心里面想着等一会儿哥哥醒了，自己再跟他所以说今天见到女娲娘娘的事情。
等了好一会儿哥哥也不醒过来，就见外边有人匆匆忙忙的来请女荒，说是外边有诸侯进了朝歌，大臣们请大王和公主出去驾临九间殿，接受诸侯进献贡品。
女荒担心哥哥在这里没人照顾，问清楚今天值守宫禁的晁雷，让人把晁雷叫了过来，又吩咐他看好哥哥，等会儿大王醒了立即向自己报告。
拎着狐狸皮出了分宫楼来到了九间殿上。
寿仙宫里面，女荒出门了之后，苏妲己才从一根柱子后面露出头来。
幸亏九尾狐有九条命，想到今天一条命白白的落到了女荒手里，这狐狸精心中暗恨。
重新变化成人形，款款的来到了大殿上，看见大王正在熟睡。
她也不进去，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对着大王那边吹了一口气，大王的魂魄飘飘渺渺地出了身体。
魂魄向着大殿外走了几步，突然走到了一处花园儿。
这花园里面草长莺飞，里面却住着一家六口，正是父王母后和两位哥哥，加上自己和妹妹。
大王十分高兴，忍不住向前跑了几步，看着幸福的一家几口突然之间爆发出一阵争吵，父王站起来从母后怀中拉过一个小婴儿，高高的举起，使劲儿砸向地面。
耳边全是兄弟三个的尖叫，母后哭喊着扑向地面，把摔下去的婴儿抱在怀中。
父王如今正在气头上，指着母后和还是婴儿的妹妹大骂：“这不是我成汤血脉，你跟谁苟合生下了这个孽种。”
母后十分怨恨地盯着父母，“苟合又怎么样？生下的孩子继承的是我们妫姓的江山，你少在这里指手画脚。”
父王大怒，随手拔出宝剑，“我今日要杀了这个孽种，若是不杀了她，她总会将他三个哥哥吞噬殆尽。寡人不允许这野种欺负到我成汤子孙头上。”
大王就看到兄弟三个赶快扑过去，抱着父王的大腿，父王正在气头上，踢开了大哥二哥，对着幼小的自己推了一把，大王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寿仙宫的大殿上。
苏娘娘看到大王回魂儿，扭头回到了寝宫。
而晁雷凑上去喊了两声，“大王，可曾酒醒了？”
“卿如何在这里？”
“刚才大王喝醉，正是公主守着，偏偏有诸侯要进贡，公主就到九间殿去了，令臣在这里守着大王。”
大王此刻的眼睛特别浑浊，盯着晁雷看了一会儿，晁雷被大王盯得浑身上下发毛。
“大王？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宫女在什么地方？让她们服侍寡人更衣，寡人要去九间殿。”
刚才被女荒吓得到处乱穿的宫女这个时候回来了，看到苏娘娘坐在寝宫没事儿人一样，都放心了下来，又听说大王要让服饰更衣，这一群宫女赶快把刚才收到惊吓的心收一收，抱着衣服出门去了。
刚才鲧捐也跑了出去，看到苏娘娘没事，只当她躲起来了。给苏娘娘出主意，“娘娘，您受这委屈，一定要让大王知道，公主在这宫中横行无忌，长此以往下去岂不是步把娘娘看在眼中。”
苏娘娘叹了一声气，“都怪我不讨公主欢心，再说了，我也只不过是个小官之女，他是先王嫡女，在宫中更尊贵一些，也是说得过去的。”
说完之后站起来扶着宫女的手到前面大殿上去了，来到大殿上之后，远远的站好向着大王盈盈下拜。
“美人儿来了？快到寡人身边坐，你现在身体还没养好，不能久站。”
“大王若是怜惜我，就让我在这里站着吧，刚才我陪大王喝酒，惹得公主不高兴，提着宝剑追杀我，若不是我跑到后宫躲起来了，我这个时候就没办法再跟大王相见了。”
大王听完之后愤怒的眼睛都红了，“美人说的是真的？”
“大王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这些宫女们。”
周围的宫女赶快点了点头，鲧捐更是大胆的跟大王说：“公主仗着和您是亲兄妹的关系，已经反客为主，今天追杀娘娘，明天……”
苏娘娘呵斥一声：“大胆，这话也是你能说的！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你现在忘了吗？”
“美人说她干什么，她也是为美人鸣不平罢了。”
鲧捐吓得赶快跪了下去。
苏娘娘捂着心口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我骂她也是为她好，他只不过是一个奴婢，但是公主却是先王的嫡女，身份比几位王爷都要高贵……”
大王这个时候已经换好衣服，哼了一声，一脚踹开了桌子。
苏妲己吓得腿已经软了，一下子跌倒在宫女怀中。
大王体格健壮，早些年就能托梁换柱，这些年虽然喜欢饮酒享乐，但是武力还在。
“美人，美人别怕，寡人不是对着你生气的，美人如今身体虚弱，先回后面养着，寡人有事要去一趟九间殿，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苏娘娘被宫女扶着一步三回头地到后面寝宫去了，晁雷一头雾水的看着大王愤怒之极匆匆忙忙地向九间殿去了。
既然大王都不在这里了，他自然要跟上大王，只觉得大王如今越来越阴晴不定，好好的睡醒了，怎么就生气了？

第14章 九间殿至亲操戈
九间殿上正在进贡的不是别人，正是北伯侯崇侯虎，随行的还有他弟弟崇黑虎。
兄弟两个献上来珍宝布帛无数，除了这些常规的供品之外，还有美酒美女。
把东西收下，把进献的美女送到后宫。
女荒示意殷郊传令下去摆宴席赐宴北伯侯。
正当侍卫们端着青铜盘子上菜的时候，大王就到了。
大王怒气冲冲地来到了九间殿，顺手从一个侍卫的腰中抓过佩剑。
劈头盖脸就看到这九间殿上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大王内心那一丝阴暗的想法终于被勾了出来，他看到女荒高坐在台上，自己的那个逆子如傀儡一般。加上梦境当中父王那恼怒的喊声，父王怒气冲冲的脸显得越来越真实，心中突然有一个念头。
“寡人今天要为成汤的列祖列宗清理这个野种。”
说完之后拔出佩剑，裹着佩剑的正是一块皮革刀鞘，纣王首提了这只刀鞘扔向女荒。
女荒只觉得飞来的东西夹带着呼呼风声，赶快抬起左手，左臂对着外边儿，一块圆形的金属盾牌凭空出现。
大王已经手持的佩剑冲了过来，两眼泛红面目扭曲，携带着风雷之势朝着女荒劈了过来。
坐在女荒旁边的殷洪尖叫了一声，被姑妈推到了一边。
女荒一脚踹向桌案挡住了大王，跳到座上拔出宝剑，兄妹两个战在一处，只听见青铜剑的击打声，每次刀兵相见的时候，能碰撞起一串火花，再加上大王全力以赴，女荒又疲于保命，使得这场大战显得惊险万分。
众人围成一个圆形，纷纷叫嚷着都是一家人何须动手，外边的甲士又冲不进来。
满殿君臣看着他们兄妹两个在大殿上动起手来。
最不能接受的还是启和衍，前几天晚上大家还在母后的宫中喝酒，今天怎么就拔剑相向了？
启这位大哥不顾安危地冲了进去，“大王，这是妹妹，大王冲进来要杀了妹妹，总该有个说法啊！”
大王一脚把大哥踹到一边，又和女荒战到一处，女荒不是三哥的对手，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后继无力了。
大王觉得胜券在握就一心二用，“这人并非是父王的子女，如今高坐在这九间殿上本就是叛逆，寡人今天为咱们宗室清理门户。”
启就觉得这话说的太不对了，扶着腰对着他们两个喊着，“大王，她怎么不是咱们的同胞妹妹，我亲眼看着她被生下来后小小的一团儿抱出母后的寝宫来面见父王。”
大王这个时候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记得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话。
“她是母后与别人的野种，根本不是咱们成汤的血脉。”
这话一说，大殿上顿时嗡嗡了起来，女荒听完之后怒发冲冠，“殷受，你若想把我赶走直说便是，怎么能污蔑母后。”
说完之后顺手抄起一个盘子，一下子砸向三哥，盘子当中的一块肉呼到了大王脸上。
被这股怒气支撑着女荒甩掉披风跳起来，一脚踹到哥哥的肚子上，对着他砍了下去，刀刀致命。
大王险险避开，很快反败为胜，两个人又打成了先前的那个模样，女荒被他逼的步步后退。
只不过大王手中的兵器终究是一般的佩剑，不是传承千年君王佩剑的对手。
大王扔了这把被砍豁口的青铜剑，随手抱起一张桌子砸向了女荒。
女荒赶快向旁边躲，正躲得辛苦的时候，南川挤了进来，一把抓住大王的胳膊向后拖了一下。
北洋也从其他地方抱住了大王的另外一只胳膊。
大王看到西荒的将士下场了，顿时呼喊了起来，“你们都是死的吗？看着寡人被行刺还无动于衷吗？”
九间殿上的武将们纷纷加入战团，将兄妹分开之后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比干站着不动，眼神在大王和女荒中间来回流连。
另一位王叔箕子叹息一声走到中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向大王进了谗言？还是说大王此时还未酒醒？”
这么一说，满朝文武都觉得是大王今日喝醉了发酒疯。
大王当然不认为自己现在酒醉未醒，“今日寡人做了一梦，是父王托付给寡人的，要将此野种杀了，若不然肯定会克了咱们宗室。”
女荒听了之后冷笑了一声，问一头冷汗的晁雷，“我让你在一边服侍大王，我问你中间可有人靠近他？”
晁雷赶快摇了摇头，因为摇头够快，被大王瞪了一眼，吓得赶快低下了头。
女荒又问，“大王在路上……从他醒来那一刻到来到这里，都遇见了谁？”
晁雷看了一眼大王，没敢说话。
箕子就训斥，“公主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晁雷觉得自己也太难了，今天说不说都是罪人。
女荒突然间想到有可能，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座位上刚才搭着的那条狐狸皮。
哪有什么狐狸皮，只剩下一根狐狸尾巴。
苏！妲！己！！
孤要将你碎尸万段！
“不用说了，他遇见了苏娘娘是不是？苏妲己他就是一只狐狸精，我三哥是被这狐狸精迷惑了。”
女荒抓起狐狸尾巴，“诸位长辈和兄弟们都看看，这是我今天去寿仙宫杀了那苏妲己之后，从他寝宫里拿出来的狐狸皮，可没想到一转眼就变成了条尾巴。”
“妲己！你将妲己怎么了？”
“当然是一剑捅死了她。”
“你你你……”
大王气的说不出话来，转身把自己倚着的凭几端了起来，想要砸死女荒。
女荒在众人的围观之下，单手撑着自己的身后的凭几跳起来躲避。
不少武将又上去把大王拉回来。
比干上前从女荒手中接过狐狸尾巴。
转头又问晁雷，“你刚才真的见到苏娘娘了？”
晁雷疯狂点头。
比干转头对女荒说：“公主确实杀了她，只不过有些狐狸天生异种，有九条命，丢一命就会丢一尾。”
女荒听了之后想着现在赶快去把那妖精杀了，就听见大王在一边吆喝了一声。
“妲己她不是妖精，寡人刚才真的受到了先王的托梦，而等俱是臣子难道要反叛寡人吗？几位王叔，寡人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成汤的基业，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寡人？”
每个人都在面面相觑，殷郊这个时候喊了一声，“姑妈不是外人，她就是咱们家的人，是那狐狸精让你这么想的，为的就是因为姑妈刚才杀了她，她要报仇。”
“逆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女荒早就盯着在场每个臣子的表情在瞧，这种道理连小孩子都知道，这一些人精们不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些人都不把这个理由说出来。个个表现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特别崇侯虎背后的崇黑虎对着大王却面带不屑，跟众人的表现都大相径庭。
宗室的老少爷们们都觉得大王现在这个模样不适合待在九间殿。
就有不少人劝他：“大王，不如先回后宫去吧。”
还有人小声地说：“那妖精还在后宫呢，若是让大王回去了，他要是伤了大王，这可怎么办？”
又有人说：“如今拆穿了她的身份，说不定她已经逃了。”
大王不高兴了，他讨厌别人说妲己是个妖怪。
“今日不是说苏娘娘是不是妖怪的事情，而是要将这野种总赶出朝歌。”
女荒看到哥哥这糊涂样子，又气又急。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妖精赶走，哥哥怎么就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呢！
想到这里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我若不是王和母后的亲子，就让这个时候一道天雷降下来劈死我。大哥敢不敢跟我一块发毒誓，若苏妲己是妖怪，将来苏妲己被炮烙之刑杀死。”
大王的神智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昏悖。一口答应了下来，兄妹两个双双跪倒在九间殿对天发誓。
众臣看着外面的天空根本没有雷声，又转头看了看正跪着的兄妹两个，女荒发完誓之后，随手从桌案上抄起一个青铜盘子，反手朝着大王脑后砸了一下。
大王顿时翻倒在地。
女荒这个时候站起来挎着宝剑踢了哥哥一脚，大王没动静，殷破败赶快上前，摸了摸鼻子周围，还好还好，没打死大王。
女荒看殷破败的模样，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生气归生气，就算气的半死也不能把亲哥打死。
“请诸位先看护着哥哥，孤去后宫一趟，将那妖怪杀死再说。”
其他人纷纷称是，南川自动站到了殷郊殷洪身后，女荒觉得没什么让自己挂念的了，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文武百官，扭头走向分宫楼，穿过分宫楼之后，自己的肉眼能看到一道黑气从寿仙宫直冲云霄。
随后举起青铜剑，单膝跪地。
“西荒历代供奉之神，第一千六百三十六位国君在此祈祷，保佑我今日旗开得胜。”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将女荒被皮甲束起来的袖子灌满了风，天上云彩突然变黑，漩涡状的布满了王宫上空，云中电闪雷鸣，雷声轰隆而至。
天地异象使得九间殿上的群臣诵到门口抬头去看。
光线越来越暗，甲士们不得不在九间殿燃起火把，突然之间，一道闪电劈向九间殿。
群臣们纷纷躲避，雷声轰隆而至震耳欲聋，正在昏睡的大王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

第15章 九间殿父子交接
大王觉得脖子后面特别的疼，睁开眼皮已经是特别费力了，还听见耳边有小声的嗡嗡声，这个时候只觉得头昏脑胀，特别的烦躁。
先看见的是坐在不远处的两个逆子，这两个孩子也看见自己醒过来了，惊吓之下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大王看了之后心生不喜，心想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如此胆小如鼠。
想要训斥他们几句，看到这两个逆子身后的甲士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大王并无畏惧，甚至对这些甲士的反应嗤之以鼻，根本不将这些披甲之士放在心上，抬头看了看四周，见好多人涌在门口，对着外边指指点点，自己正睡在九间殿上，自己跟前坐着几位叔叔，看到自己醒过来表情各不相同。
有几位为人老实的这个时候问了一句：“大王醒了吗？”
“寡人怎么睡在这里？”
看到大王缓缓起身，甚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嘶了一声之后居然神情凝重的问大家：“都聚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
宗室的人面带喜色，小辈儿更是喜气洋洋。
“大王，你这个时候总算明白过来了。您刚才拿着剑要杀公主。”
“胡说八道，寡人怎么可能会杀妹妹，那是寡人的亲妹妹。”又转头看向大哥二哥，“这是真的吗？”
二哥还好，大哥早就跪下来四面八方磕头感谢祖宗保佑。
大哥一时半会儿还感谢不完，二哥上前一步扶着大王的手，“大王你忘了吗？刚才你兴冲冲的跑过来要杀掉妹妹，还说妹妹乃是野种，不知道谁和母后生下来的……”
“胡说八道，你少在这里造谣生事。”
“我……我没有造谣，大王不信可以问其他人。”
其他人赶快点头，大王下意识的看向两个儿子，小儿子也跟着点头，但是大儿子却是满含怨恨的看了一眼自己。
这边儿的动静太大，刚才围在门口的群臣已经停止了交头接耳，纷纷找地方站好，个个装起了鹌鹑。
大王看到群臣的反应，又看到还在一边拜谢四方的大哥，立即端坐在王位上，他坐直了之后，一股王霸之气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寡人刚才做的事情已经想不起来了，既然如此，各位说说寡人刚才都做了什么，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对了，公主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怎么没有在大殿上？是不是对寡人生气了？”
箕子刚说了一句，“公主她……”
就被比干拦了下来，“大王，公主确实生气，没有受伤。刚才将大王打晕的正是公主，后来怒气冲冲地回东宫去了，看样子是生气了，不如大王先在这里坐着，老臣先去东宫劝一劝公主。等一会儿老臣往这边传信，大王再去和公主说话。”
说完之后提起自己的衣袍就准备出门，大王还真以为他去做说客，诚心诚意地表达了一句感谢。
比干出了九间殿，提起自己的衣袍下摆狂奔向分宫楼。
到了分宫楼门口儿，抓住侍卫们问：“公主进去多大一会儿了？”
电闪雷鸣当中，这一些甲士们只觉得浑身发抖，“公主进去已经有一刻钟了。”
比干听完之后，不顾其他，从侍卫们的手中夺过刀剑和盾牌，也急匆匆往寿仙宫去了。
还没走到寿仙宫，就看到黄娘娘正端坐在甬道中，身后站满了宫中的嫔妃和宫女，一群人不住向寿仙宫那里眺望。
看到比干来了之后，黄娘娘赶快站起来见礼，比干顾不了那么多，“公主呢？”
“公主刚才和那妖精大战，有逃出来的宫女说，那妖精的本体跟小山似的……大王如今如何了？我们这群姐妹又该怎么办？”
其他嫔妃开始哭了起来，比干只觉得头疼。
“娘娘们都别在这里了，回去关好宫门等消息吧。”
说完之后提着盾牌就要走，被黄娘娘一把抓住。
“您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没有修行，不会法术，您去了公主说不定还要分心照顾着您，您就别添乱了，赶快出去吧。”
比干这位王叔还真不是黄娘娘的对手，被黄娘娘推着出了后宫。
比干被推出来之后忍不住跺了跺脚，黄娘娘说的对，自己连一个女流都打不过，更别说是妖怪了。
把盾牌和刀剑扔给这些甲士，又提着衣服一口气地跑回九间店。
九间殿这个时候群臣默默的站着，宗室里面不少人在大哭。
哭声最响的还是启和衍。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呀！”
这两位是真的伤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其他的人也默默抹着眼泪。
比根抓起旁边的问：“这是在干什么？”
“大王说他近来一段时间浑浑噩噩，不辨是非，想要回后宫自我软禁，将所有的事情托付给了公主，令公主辅助大殿下，等到大殿下他日能掌权柄了之后，为大殿下加冕。”
这个时候纣王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殷郊。
殷郊还没从天上掉王位的事情里面回过神儿来。
“逆子，纵然你我父子有着大仇，但是你也别忘记了，你是成汤子孙，他日若有一点儿对不起成汤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儿，必有人追杀你于千里之外，令你受尽酷刑而终。”
说完之后，长臂一伸将大儿子提在了自己跟前，自己脱下外袍扔进儿子怀中，“他日寡人去世之时，就是你登基之日。”
说完之后推开众人大踏步离开了九间殿。
大哥二哥看了一眼侄儿，追在大王身后，呼喊着跟了上去。
“大王，大王为何行今日之举，大王若是觉得自己被妖怪蛊惑了，到时候请一些得道高人来驱邪就够了。”
“大王，近日之事你没有三思，正所谓君无戏言……”
大王忽然站住，转头看了看两个跟上来的哥哥，“两位兄长还记不记得前几日咱们在母后宫中说的话，若是将来有一天……你们将寡人杀了，扶殷郊继位。今天是你们舍不得杀寡人，寡人承你们的情，然而寡人不可能再为君了。”
说完又转身向前走，两个哥哥又跟了上来。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误会？”
大王叹息了一声，“前几日妹妹跟寡人说天要亡我殷商，寡人不敌别人算计已经入局了，正所谓愿赌服输，这件事情不管如何，咱们就要赌下去，我既然输了，我就要找一个比我厉害的接着我的赌盘赌下去。”
两个哥哥仍然没有听明白，一群人穿过了分宫楼，黄娘娘赶快迎了上来，“大王，那苏娘娘是个妖精？”
“寡人已经知道了，你们全部搬到后宫最偏僻的两座宫殿去，到那里虽然拥挤一些，但是好歹能留下一条性命，往后不要来寡人跟前了。”
说完之后扭头走向寿仙宫，黄娘娘在身后喊了几声没见大王回头，赶快拿手帕擦了擦眼泪领着人搬家。
兄弟三个快步走向寿仙宫，这宫殿里面到处都是一些破碎的陶器，还有很多用具歪歪倒倒。
进了大殿来到寝宫，到处都是血迹。
大哥二哥是担心妹妹有什么意外，忍不住呼唤了起来，“妹妹，女荒，你在哪里？答应哥哥一声。”
女荒听完之后喊了一声，“我在寝宫。”
兄弟三个跑过去一看，女荒正用膝盖压着一只狐狸。
周围地上扔着几条狐狸尾巴。
大哥二哥这个时候不仅喜上眉梢，“妹妹已经得手了，果然是妹妹英勇，你三哥如今已经恢复清明了。”
两个老实人这个时候正乐得手舞足蹈。
被女荒用膝盖摁在地上的狐狸已经软软地叫了一声大王。
女荒听完之后拿剑鞘朝它脑袋上狠狠抽了一下，“叫什么叫！”
回头就要用刽把他最后一命取了，大王在旁边拦住了。
“妹妹饶她一命吧，没有她早晚也会来其他的妖精。”
二哥不愿意了，“大王应该想好，这个人害得大王妻离子散，害得咱们王室日夜不宁，如果这个时候不杀她……”
“不必杀她，不是她也会是别的妖怪来让我妻离子散，让我家国不宁。”
说完之后大王找了一个矮柜坐了下去，对趴在地上的狐狸精说：“你走吧，寡人如今已经退位，九鼎落于他人之手，殷商气运与寡人无关，再留在这里魅惑寡人也没什么用了。”
狐狸精听了之后小声哭了起来，变成一个女子跑了过去，趴在大王的膝盖上。
“大王将要被流放到什么地方？大王去哪里我就陪到哪里，不要把我赶走。”
大王叹息了一声，“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留下来吧。”
说完把狐狸精推开，对站着的兄长和妹妹说：“咱们到前面说话。”
女荒走的时候对着狐狸精冷冷一笑，狐狸精也对着女荒呲牙一笑。
孤能杀你八次，也能让你彻底丧命！
女荒提着自己的宝剑，跟着哥哥们出了门。
等到兄妹们在大殿上坐好之后，大王看向女荒。
“我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能侥幸活了一命，全是因为妹妹在一边儿及时力挽狂澜，要不然以后我还不知道会落什么下场。我将江山和子嗣托付给妹妹，我问妹妹，将来你若是像我一样无法控制自己，又该如何？”

第16章 朝歌城道人捕灵
女荒听到三哥这么问，把头转向大哥和二哥。
“他日我真的如三哥一般，还请大哥和二哥本着公心，辅佐新王，若我在一边倒行逆施，请两位兄长将我斩杀。”
大王和女荒同时看着两位兄长，二哥瑟缩了一下。
大哥显得茫然无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不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女荒把自己这些天得到的消息缓缓的说了出来，起初对这些消息三哥并没有重视，等到正式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扭转局面了。
而大哥二哥听了之后，两股颤抖几乎昏倒。
“天意让我殷商灭亡，你们这是要逆天而行。”
大王听了之后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咱们成汤子孙，宁可站着死也不可跪着生，难不成你们真的要将这万里江山拱手让人？”
说完之后看到女荒腰中挂着的宝剑一下子夺了过来，抽出宝剑，站起来就想捅死两个哥哥。
这两个哥哥这个时候吓得动都不敢动，嘴中连连求饶。
女荒上前抱着三哥将他拖了回来。
大王把宝剑扔了，叹息了一声，又重新跪坐了回去。
不仅有些发愁的跟女荒说：“妹妹，你接手这烂摊子之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两个人根本没办法承担起祖宗基业。”
二哥有些不满，“是大王你在祭祀的时候冒犯了神灵，才惹来了这一场罪过，若说是罪人，你才是咱们殷商的罪人……”
女荒让他少说几句，二哥自以为得了把柄，也不害怕大王了，“难道我说错了吗？就是因为……”
话没说完，大王提起拳头，一拳怼到了他的脸上，二哥鼻血长流，牙齿松动，再也不敢说话了。
女荒就在一边劝两位哥哥，“他日别人投降，说不定还能大小混个官位，咱们投降，或许前两年没事，过不三四年全家老小被别人毒死，这正是所谓的一劳永逸斩草除根。两位哥哥好好想想，如今出事了，自当该同舟共济，要是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哼！”
女荒冷笑了一声。
二哥顿时把头低了下去，兄妹四个这个时候谁都没说话，气氛一直沉默了下去。
他们头顶的乌云慢慢的散开了，这个时候正是傍晚，云霞洒落下来，将一切镀了一条金边儿。
眼看就要进入晚上，大王看这两个兄长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两位兄长还是回去吧，今日之事就当没听说过。”
大哥明显还想说话，但是被大王一瞪，乖乖的出去了，二哥自始至终就低着头，没有把脑袋抬起来。
这两个人走了之后，门外边传来一个软软的声音，“大王……”
大王冷着脸呵斥了一句，“没一点规矩，没看见寡人跟妹妹正在说事儿嘛，退下。”
千年狐狸精乖乖的退下了。
女荒总觉得这事情发展的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
大王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坐席移到妹妹旁边。
“哥哥掌了这么多年的天下，手里还是有些人马的，等一会儿全交给你。我刚才看见了北伯侯，他来了正好，他为哥哥监察北方和西方诸侯，等一会儿让他来你跟前述职。”
女荒回到东宫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匪夷所思，所以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女荒疲惫的躺在了榻上。
女甲端着水过来，拿湿布巾擦了擦女荒的手。
女荒两手沾满了血腥，又摸了其他东西，连指甲缝里就带了一些脏东西。
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有睡意，吩咐女甲把油灯撤下去直接拿火把进来。
“孤要写一封信，原先还想着几个月就能回去了，可现在看来去几年都回不去。”
女荒找到竹简拿到刻刀，在火把的照耀下急急匆匆地写了一封信，写完之后又再三读了，思索了一回又加上一句话，表示自己在这里教导储君，同时也不会忘记祭祀。
若是西荒境内有大事飞马来报，有小事各部族或者各地长官先行处置。
同时命令调出五万人马守在边境，随时等候自己的命令。
把信写完之后，刚交到女甲手里让她送到城外大营。
就看到门口阴影里面站着大侄儿殷郊。
这才短短几天，殷郊经历的事情比前面这么多年都要多。
女甲退下去之后，殷郊跪坐在了女荒跟前。
“姑妈，我母后的仇人到底是父王还是那妖精？”
这个问题女荒也答不出来，“现如今你不能考虑报仇的事情，你要考虑的是如何将殷商从马上迎来的大战中拉出泥潭。”
“我做了大王就可以报仇了。”
“如果你要这么做的话，”女荒从腰间抽出佩剑架在侄儿的脖子上，“我是第一个饶不了你的。”
女荒叹息一声，跟侄儿说明白了，不仅自己饶不了侄儿，其他人也饶不了。
做大王不是让你报仇的，做一个大王是要把天下所有生灵的生死扛在肩上，是要将祖宗的意志延续下去。
甚至有的时候作为人间君王，该死的时候要慨然赴死。
一定要做到果断，就如三哥那样，明知道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就要想着赶快退位让贤。
眼前这位根本不是贤明的君主，事被赶鸭子上架，架在了大王的位置上。
以后长成什么样全看女荒的教导。
可是现在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女荒只能把他带在身边，连教导的功夫都没有，只能让他在一边看着。
“说实话，我觉得你确实做不了君王，因为君王并非是仁慈就能做到的。马上就要八百诸侯前来朝见了，这里面一定有一个你将来的敌人，这一个人总有一天会带人攻打你的城池，杀了你的子民，夺了你的位置，掘了你的祖坟。然后将你的头颅高挂在城池之上，你和你的族人将死无葬身之地。你跟姑妈说你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这些叛乱之臣老谋深算，而殷郊的年纪又太小。
殷郊想了想，略带一点天真的问：“咱们的文臣武将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叛军攻入咱们朝歌吗？”
女荒心中还不能圈定是谁有反叛之心。
“这个问题姑妈先不跟你说，等着吧，慢慢的你就能知道有的时候文臣武将是多么的不靠谱了。
这就好比你驾着一辆马车，有很多匹马拉着你向前走，可这些马每个都有自己的心思，有的想奔向远方，有些想啃脚边的青草，有些人不想让你颠簸，尽量往平坦的地方走，有些却觉得你没看见他们或许会偷一会儿懒。你若是躺在马车上什么都不管，翻车是小事，他们或许会原地不动，或许会拉着你步入深渊。”
侄儿还小，女荒觉得慢慢的教他们或许会把孩子教成一个英明的君王。
在此之前，女荒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时候只觉得满身疲惫。
或许自己此时所作所为，在天上那些神明们看来真的是在苦苦挣扎。
而且这种挣扎真的改变不了天意。
殷郊跪坐在姑妈跟前，这个时候终于问了一个符合他身份的问题。
“如果说周代商是天意，咱们怎么才能保住咱们家的江山？”
“自然要量力而行逆天而为，如果挣扎之后仍然不能改变天意，那就让商改国号为周。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里子，重要的是谁站在九间殿上发号施令。”
殷郊点了点头，当场拜了下去，稍后退出了女荒的房间。
女荒满身疲惫毫无顾忌的摊在席子上，这个时候渐渐熄灭的火把突然间猛的一亮，火焰噼里啪啦欢快地燃烧了起来。
女荒听见火把燃烧的声音，向着火把的那个方向看了看，站起来悄悄走向那里。
“大神怎么在这里？”
火把比刚才燃烧的更大了，将整个屋子照得特别明亮，火焰向着一个方向翻滚，如此再三之后，女荒终于拿起了火把。
她拿着火把走出了东宫，走到了朝歌的大街上，火把刚才燃烧的特别欢快，这个时候突然熄灭了。
熄灭之后，天上满天星斗，女荒手中执着火把的残余，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繁星，觉得大神让自己来这里绝不会是溜自己一圈儿。
风从东边儿缓缓吹了过来，带来了一点儿轻轻的响声，就好比有环佩在风中摆动。
女荒赶快快看向东方，看见街道的阴影里面站着一个青衣道人。
难不成大神让我来见他？
女荒扔掉半截火把走了过去，双手抱拳拱手施礼。
“道长在何处修炼？今日来到我朝歌有何要事？”
这个道人从阴影里面走了出来，在月光下面能看到他长得剑眉星目，带着一股子勃勃生机。
这个道人把眼光放到了女荒腰边悬挂的宝剑上。
“好东西，这宝剑是刚才那灵物给你的吗？”
一股大风吹了过来，风中又夹裹着金属撞击之声，从天边飘来清脆的两个字“封神”。
这股大风不止吹过了女荒，也吹过了这一位青衣道人，这道人猛然伸手在风中捞了一下，根本没有抓住这股风。
女荒摸了摸剑柄。
“道长要是想知道这把剑的来历，我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道长要拿一个消息来换才行。”
“你想知道什么消息？”
“封神。”

第17章 朝歌城圣人匿踪
这道人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女荒。
“没想到人间君王也知道封神的事情，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几年之后这世间生灵都会知道这件事了。有宝物封神榜出世，正巧这个时候是人间改朝换代的岁月，这宝物就会选出人间些出名的臣武将，他们死亡之后道魂魄收入封神榜，日后将要在天庭做官，成为三百六十五路正神。”
女荒不敢确定这个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既然要封神，这些神要享受人间祭祀，那些出了名的臣武将……殷商当有能力有名望的，大部分都是些修过道术的臣武将。
比如说如今不在朝歌的闻仲老太师。到时候有人真的反叛，这老太师肯定冲锋在前。
想到这里女荒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没有实话实说，或者只说了部分实话。
说不定早就有人在封神榜给老太师预定了个位置。
如果有人要让老太师上榜，这不就等于断了殷商的擎天白玉柱吗？
“敢问道长，我殷商的老太师闻仲……”
“女王，该你说这把宝剑的来历了。”
女荒听完之后，心想你给我放出了似是而非的消息，我自然也不会跟你说实话。
“话说当年天地初开，有块玄铁自天外来，落得到我们西荒，被我们第代先王捡到，西荒子民架起熊熊火堆，将这块玄铁在火堆里面煅烧了七七四十九年，那日开炉的时候天地变色风云呜咽……”
道人冷笑了声。
“女王说了这么多，也只有句话能当真。”
也就是玄铁自天外来能让人信服些。但是这话说出来没用，那些天才地宝没有什么特殊的来历都不好意思说是天才地宝。
女荒点都没有被拆穿的窘迫，把宝剑从腰取下，双手捧着地到了道人跟前。
“道长，前人怎么跟我说的，我就怎么跟道长说。道长肯定见多识广，我将这把宝剑借给道长参研刻钟，不知道道长能不能跟我再说更多的消息。”
对面的人冷哼了声，轻蔑之情扑面而来。
今天的月光太好，女荒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这个人，见他气质高华容颜瑰丽。
顿时心折。
目光不自觉地就炙热了起来，对面的人恼怒了，“放肆！”
天空的月亮被乌云遮挡了起来，女荒能感觉到股压力迫使自己下跪伏地。
女荒顽强地挺着，“我只是觉得道长长得好看，多看了两眼，又没有猥琐的心思，道长何苦生气呢。”
“果然是兄妹，荒唐之处不相上下。”说完之后，掀开自己的外袍，他的腰也挂了把剑。
抽出这柄剑就要对着女荒斩杀了，过来女荒捧着自己的剑，又要抵抗四面方的压力，这个时候连动都不能动。
不仅有些后悔，大业未成，大事未办，自己不能折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阵风吹了过来，这阵风原先是小风，来到道人身后突然间变成大风，将他吹得差点儿飞起来，手的剑你已经偏离了轨迹，整个身体扑向女荒。
他重重地砸向女荒，把女荒砸倒在地上，两个人顺势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女荒这个时候终于能行动了，脚踹开这个道人，率先站了起来。
风在这个时候又消失了。
女荒仿佛听见有孩子们的天真笑声回荡在四周。
女荒管不了那么多，上前步要把这个人扶起来。
“道长，请原谅小女子冒犯，道长是有大本事的，必不会跟我等凡人般见识。刚才道长说我兄妹两个……看来道长也知道女娲宫进香之事，兄长不知道受谁的暗算了……”
这道人挣脱女荒的手站起来之后就要离开。
女荒好不容易逮到个知道消息的，根本不会放他走，赶快追了几步。
“道长，还有个问题，道长如果如实回答，让在下做什么都行，除了把国之重宝送出去——这东西不属于我，它属于西荒的。”
这道人看了看女荒掌的宝剑，“姑娘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只是……也不能让我做对不起成汤和西荒的事儿。”
“这不行那不行，你能做什么？”
女荒苦笑了声，“在下只是想问问有没有位得道高人头上扎着双髻，浑身弥漫的股檀香味儿。这檀香应该是他久处在其而沾染了味道，应该是他用的檀香比较多……这个味道出现的时候，正是我三哥在女娲娘娘跟前上香的时候，我个同族的兄弟说前刻我三哥还好好的，这味道出现之后，我三哥就跟变了个人样……”
道人听了之后迷起双眼。
“你说这个人我还真的认识，可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天意让你殷商败亡，不要苦苦挣扎了。”
这个人说完之后，将女荒推向边抬腿就向前走，女荒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个人。
“通天圣人请留步。”
在女娲娘娘庙里，暗算了三哥这个人只能和女娲娘娘同样是圣人。
这个问题女荒当初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今天遇到这位道人，对于女娲娘娘和暗算三哥的那个人没有表现出点儿畏惧之情，可见和他们也是同个级别的，那也就是圣人。
这些圣人当，用剑的只有截教教主灵宝天尊。
女荒看到前面的那个人停了下来，顿时喜上眉梢，没想到这番猜测是对的。
赶快跑过去，抱拳行礼。
“原来真的是教主，我殷商朝大部分臣子都是截教门下，听我父王说，早些年的时候截教对于我殷商帮助甚多，为报答截教，我们祖宗请各位截教高人传下教统，只不过子民愚笨……”
“女王，三教签押封神榜之后，我截教弟子都要退回洞府，不会帮着你们殷商做事的。”
“这……”
“我已经下过令了，他们这几日就要给女王递上辞王的本章。”
这消息对于女荒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然而想到这里，她咬牙拱手谢过了通天教主。
“既然教主有此打算，那孤也不多说什么了，这几百年来，成汤子孙多蒙截教照顾，若是这次成汤能躲过这次危机，再去拜见各位仙人，若是没有……就此拜别。”
女荒说完之后带上宝剑扭头就走，走了几步之后听见背后通天教主问。
“我问你，被镇压的那些……是如何逃出来的？”
女荒装不知道，实际上她真的不知道大神他们是怎么逃脱镇压的。
听说开天辟地之时，盘古曾经镇压过大神们。又听说盘古大神陨落之后，祖巫继承了盘古血脉，三清继承了盘古的功德和诸宝，个个自称是盘古正宗。
如今三清之的通天教主问起诸位大神，女荒更是不敢接话。
听见了通天教主的问题，脚下不停地往前走了。
这不只是为大神们考虑，也是为了西荒和殷商的江山考虑。
没错，连截教都抛弃了的殷商，最后能依靠的就是西荒的庇护神灵了。
要不然逆天而上，女荒肯定会被摔得尸骨全无。
她走在晚上的朝歌大街上自己生出种悲壮感，风从四面方的吹过来，轻轻柔柔的拂过她的周围。
这天下有几个人愿意让别人手持兵器将自己杀死了？
没有，就算有，也不会是她女荒。
回到东宫之后，整座宫殿才慢慢地沉睡了下去，女荒躺在木榻上，开了房间门和窗户，风从外边灌了进来。
风带来了凉爽的气温，让女荒慢慢地进入了梦乡，可是没过会儿就被叫了起来，九间殿上已经灯火辉煌了。
前几天殷郊坐在首位主持朝会的时候，群臣都是别别扭扭的，自从昨天大王在九间殿上闹了那么回，再来朝堂上议论事情的时候，殷郊已经成了这个王朝名正言顺的主人。
女荒坐在旁边不说话，若是侄儿有些地方处理的不对，她再出言规劝。
殷洪就坐在女荒旁边，看看哥哥再看看姑妈，两只眼睛又看了看下面的群臣。
女荒心两用，边听着侄儿和大臣们对答，边用两只眼睛扫视着这些大臣们，后来重点盯着崇黑虎。
昨天晚上的前半夜，崇侯虎进宫向大王和女荒兄妹两个报告最近几年诸侯的动静。
这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有理有据，崇侯虎还带了不少证据来到了朝歌，完全不是告黑状。
但是昨天他弟弟崇黑虎的表现让女荒忧心，所以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特意吩咐北洋去查查这位崇黑虎将军。
到了最后太阳升起来，所有的话题都结束了，只有边儿上个没说话的大臣出来报告说诸侯已经到了朝歌附近。
殷商对外宣称有百诸侯，实际上这个数目比百更多。
前些日子这些人抱着要来朝拜大王犹如上坟的心情，步步地挪到了朝歌城外，可是今天早上就有消息传出去，说是大王已经自我软禁，太子殿下已经监国。
所以也没了惧怕之心，纷纷向朝廷请见。
这诸侯都已经来了，不可能不见，殷郊决定明天接见诸侯，这个时候还特意看了眼姑妈，看姑妈没其他的吩咐，让大臣们退朝了。
九间殿上顿时只剩下姑侄几个，小哥俩看见姑妈并没有动，也没敢动弹，也不敢说话，没过会儿就见北洋回来了。
北洋趴伏在地上：“主上，已经问清楚了，崇黑虎学成出山之后，去他哥哥跟前效力，前段时间攻打冀州，崇黑虎认识了姬昌，对姬昌甚是崇拜，觉得他是圣仁之主。又因为大王索要苏娘娘而发动征战，觉得大王……”
女荒抬起手往下压了下，示意北洋不要再说了。
“北伯侯……早晚必危。”

第18章 九间殿破天述往
一个密探被他兄弟知道了了底细，又因为他兄弟鄙视哥哥君臣两个，到时候有人反叛不想让朝歌知道，只有让崇黑虎杀了崇侯虎，往朝歌传递一些假消息就能麻痹九间殿。
崇黑虎连掩饰都不愿掩饰了，可见对于殷商，对于成汤子嗣已经厌恶到根子里了。
想到这里，女荒问北洋，“西伯侯到了吗？”
“到城外了，还……”
“他做什么了？”
“他昨天到了城外，看见咱们驻扎在城外大营里面，和几位诸侯连同几位宗室的老王爷来咱们大营前面，先说咱们驻扎在这里，并无扰民之举是仁义之师，又想要拜会统帅的大将。”
还扯了几句文邹邹的话，什么“辕门下按九宫星，大寨暗藏八卦谱”，北洋以前出身不够光鲜，这几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怕话都学不对，也就把这些夸赞咽下肚子。
在大营里节制驻军的是夷姜将军，这是个女将。
听说了西伯侯并其他几位诸侯前来拜访之后并没有将人请到大营里面，反而是自己出去了，扶着剑跟别人说了几句话。
西伯侯又打听西荒在什么地方？
夷姜只说在西边，具体的方位有什么产出都没有说出口。
最后西伯侯又说天气炎热，怕西荒的将士们吃不了新鲜的菜蔬，他手中有一批可以送给驻军。
夷姜当然不接受，好言好语的跟这些人告别之后，关键的没有吐露出一句，自然也没让这些人靠近大营。
北洋又报告：“自从这些诸侯来了之后，窥探咱们大营的人数不少。甚至还有人趁着晚上悄悄的摸到咱们大营附近的，被暗哨放箭射中了。可惜的是没把人射死，他们带伤逃了，咱们的人牵着狼犬，追踪之后发现就是逃到了来朝拜诸侯的大帐里面。”
这个诸侯并非是什么大诸侯，反而是一个附庸于别人的小诸侯。
女荒知道逃到别人的帐篷里面，未必是这个帐篷里面的人做主。
他一开始就觉得西伯侯这个人不简单，听见北洋说他昨天到了大营附近，就觉得更不简单了。回想到女娲娘娘说西岐必出圣主……
“北洋，你回去把巫师带来，我要祭祀。希望我没有冤枉这位西伯侯。”
说完之后众人从九间殿出来，女荒让人给比干传信，就问西伯侯姬昌有没有来到朝歌附近，自己对他一直敬仰，这个时候想要提前见一见这位受人尊敬的诸侯。
回到东宫之后换了衣服又问了官员往后宫都送了些什么吃用的东西，虽然哥哥现在开始了醉生梦死的日子，但是女荒并不想委屈他。
之后换了衣服在东宫祭祀。
在巫师又唱又跳的时候，女荒在心中默默的问：“灭殷商者是否是西岐姬氏？”
过了一会，巫师停了下来把羊肉拿出来，上面是大吉。
猜对了，果然！
女荒起来，让人去把殷破天找来。
“破天弟弟，我冷眼瞧着咱们这一辈儿人里面也只有你算得上是有勇有谋。”
这一辈里面人才无数，他弟弟殷破败就是人杰，公主说这话，明显是有事要吩咐他。他们兄弟早年失去父亲，这个时候正是苦苦支撑门楣的时候，公主有差遣，自然不会推迟。
殷破天听了之后赶快双膝跪地，“公主有何吩咐？”
“你们兄弟盯着姬昌……我也实话跟你说，若是有一天有人俘虏我殷商子孙，那这个人只有姬昌或者他的后人。”
殷破天没什么意外，“早在先王的时候，就觉得姬氏是心头之患。”
女荒并没有听过这个说法：“破天弟弟是从哪儿知道的？”
“臣的祖父还活着的时候跟臣说过，早些年的时候，姬昌的父亲季历网罗人才广扬名声，对内行仁义之举，对外歼灭外族，将外族囚成奴隶日夜造攻城器械，私下积蓄力量。先王当时就觉得西岐有反叛之心，将姬昌父亲以封赏之名召来朝歌囚禁致死。姬昌当时年幼，接回父亲尸体后，就表面老实了起来，实际上依然在网罗人才，可表现出来的却是世无争的模样。”
而且还四处结交宗室和大臣，替他说话的不在少数，就算是比干王叔，也把他当成至交好友。
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一眼女荒，“公主，姬昌也是黄帝的后人，行军打仗颇有章法，不得不防。何况又有血海深仇，他隐忍至今……”
自然是要报仇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殷商的祖宗也忍了几代人才一举报仇的。
关于忍，大家都是高手，忍不可怕，可怕的是能忍又有本事。
而且从根上说，成汤这一支是黄帝的后裔，姬昌这一支也是，姬昌他们继承了黄帝的姬氏，自觉的比殷商宗室的子氏更高贵。
女荒还想再跟殷破天多说几句，外边儿的侍女请她出去。
只得匆匆忙忙地交代：“这事就麻烦破天弟弟了。”
出了东宫看到宗室的几个老人家和一个胖胖的老头子站在一起，这个胖老头是一个老好人的模样，脸上笑眯眯的，头发胡子都白了，看到女荒回来赶快躬身下拜。
女荒就知道这个看上去特好说话又特别慈祥的胖老头就是西伯侯姬昌。
“姬伯快请起，我年纪小，不必行此大礼。”
又对其他人说：“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以前只听说西伯侯仁义，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凡。”
又和姬昌客气，“姬伯不知道，前几天几位王叔都说您是个仁义君子，说得我心生敬仰，就想特意提前见见您，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那般，甚至比传言还好。”
几个人又客气了几句，女荒请他们到东宫来，奉茶完毕，女荒和这些老人家说笑了几句，就面带愁容地看向了西伯侯。
“实不相瞒，今天请姬伯过来是有事相托。我哥哥前些日子在祭祀的时候做了一些糊涂事，虽然没造成什么恶劣的后果，但是到底对神不敬。本来打算一个月后率领八百诸侯文武大臣去女娲庙重新上香，可是我哥哥如今又自我囚禁出不了门，所以我想着在群臣当中选一位贤明的大臣代替他去向圣人敬香。请圣人原谅我哥哥当时的荒唐，也请圣人保佑我殷商绵延万代。”
西伯侯听了一口答应了下来。
其他几位老王爷脸上都带着笑容纷纷点头，对于这样的安排乐见其成。
女荒却没有笑出来，“这件事姬伯应该好好的想想，不是一次祭祀就能完成的了，娘娘什么时候原谅咱们了，咱们才能回来，说不定会祭祀个十次八次一年两年或者是三十年五十年……”
几位王叔顿时惊讶地打断了女荒：“公主这也太……”
“几位王叔别着急，这也只是我的一个说法罢了，今天也是跟姬伯商量，若是姬伯不愿意，到时候再找其他愿意的诸侯。祭祀这件事儿咱们已经走了弯路，这个时候桩桩件件都不能出现一点乱子，一旦出现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也请姬伯好好的想一想，若是不能胜任，我这里也好找他人。”
西伯侯姬昌已经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他来朝歌之前为自己卜了一卦，算出自己将有牢狱之灾，以为大王如今浑浑噩噩，自己能逃过这一场劫难，没想到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幸好来的时候没带儿子一起来，现如今诸侯朝见都带了嫡长子过来，如果要把儿子带来，免不了落下一个父子同囚的局面。
想到这里赶快站起来，整理了衣服，拜了下去。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这话说完，堂上每个人都欢笑起来，姬昌虽然心中沉痛，但是脸上还要欢笑，最后和其他几位王叔一块儿离开了东宫。
他们走了没多久，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朝歌内外，大哥启和二哥衍也一块相伴着过来了。
二哥一见面就埋怨女荒：“在这个关头怎么能让臣子代替大王去祭祀？”
大哥也有些想不通，“妹妹糊涂了，妹妹是怎么想的跟我们说说。你这么做……是咱们家族无人？还是宗室里面这些人的德行不够？”
女荒盯着这两个哥哥看了一会儿，不想跟他们说那么多。
随口说了几句，也不算敷衍，“圣人怎么能轻易原谅咱们，先让他去吧，到时候失败了自有他的下场。”
兄弟两个一听才知道妹妹心里面并不是没主意，稍稍的放下心来。
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跟女荒又说了几句家常话，一块儿退了下去。
这外边儿八百诸侯里面有两路跟别人格格不入。
一路是从东方来的东伯侯姜桓楚，他已经听说了姜娘娘去世的消息，这个时候换上素服，请人进了东宫递话想要拜见太子。
还有一路就是冀州侯苏护，他们刚进了朝歌附近，就听见周围都在说妲己是妖精。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他们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怎么会是妖精？
父子两个低头一合计，心想八成是妲己在宫中受宠，才有了这一些污蔑之词。
又听说苏娘娘在宫中害死了姜娘娘，更是又急又气。
苏护自认为自己养的闺女自己了解，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东伯侯的营地里面解释一下。
东伯侯又带着儿子进了东宫，所以苏家父子这次扑了个空。
从东伯侯的营地里回来的时候，不少诸侯对着他们父子两个指指点点，苏护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差一点当场和人翻脸，被儿子拉了回去。
苏护的儿子苏全忠就劝：“大人何必跟他们计较，眼下往宫中传信儿求见一下妹妹才是要紧的，听说大王自我软禁，妹妹肯定陪在那里，妹妹大好年华……现在不是跟外边那些人计较的时候。”
苏护这个人本来就是有勇无谋，头脑简单，听见儿子这么说，顿时觉得儿子说的对。
“我儿说的没错，咱们往宫中传信，求见你妹妹一面，先看看她最近怎么样了，也好宽慰咱们至亲的担忧之心，其他的回头再说吧。”

第19章 大帐中四侯饮酒
东宫里面姜桓楚见到了太子之后，眼中含泪。
殷郊赶快把外祖父扶了起来，殷勤的宽慰了外祖父一番，说过离愁别苦又赏赐下来不少东西。
最后和弟弟殷洪一块儿把外祖父送出东宫，走的时候兄弟两个殷殷切切表达了对外祖父的孺慕之情。
回到营帐之后，姜桓楚的儿子姜文焕接着父亲。
“两位殿下都还好吗？妹妹的事情殿下怎么说？”
“说你妹妹被那苏娘娘陷害，唉……咱们家跟苏护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你妹妹！”
“父亲，后宫女子争的就是大王的宠幸，想来是苏家的那位妖妃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妹妹给陷害了。”
姜桓楚点了点头，可不就是见不得人的手段吗！说是姜家要造反，让那苏家把证据拿出来，要真的是有证据且是真的，自己宁愿把脑袋割给大王。
“大王前一阵子脾气有些古怪，现在又在后宫养病……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妹妹如今真的没了，只留下这两个苦命的孩儿，好在这满朝文武忠心的人多，愿意辅佐你外甥……”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边儿有人请。
南伯侯鄂崇禹和西伯侯姬昌在饮宴，邀请东伯侯姜桓楚也一块儿去。
姜桓楚只好把女儿去世的消息压在心中，交代了儿子守好贡品约束人马，自己换好了衣服，跟着来人到另外两位诸侯那里一块儿饮酒去了。
去的时候正碰见南伯侯和西伯侯两个人说大王要见摘星楼的事情。
“摘星楼啊摘星楼，取的是手可摘星辰的意思，也不知道这楼要建的有多高。”西伯侯把这话题挑了起来，就听见耿直的南伯侯哼了一声，把筷子扔在桌子上。
“不管多高，耗费的都是民脂民膏。”
东伯侯就在这个时候来了，奴隶们又重新上了菜，放了筷子酒杯。
另外两位侯爷接着这个话和东伯侯聊。
南伯侯就在一边打听：“姜侯爷，今天进宫去见太子，太子是怎么说的，这摘星楼还要不要建？我也说句实话，我这次来的时候没有带多少财货。”
东伯侯这次来的时候拿了不少好东西，原打算是要给女儿和外孙的。
再说历代东伯侯都是财大气粗，不在乎那一点儿钱财。所以今天在东宫拜见太子的时候，也没问这件事儿。
“鄂侯爷，明天我再去问问吧，今日实在是忘了问这事儿了。”随后又想到了西伯侯姬昌已经拜见过了公主，“何不问问姬侯爷，姬侯爷不是见过公主了吗？”
姬昌摇了摇头，“我是下臣，公主有什么吩咐只管听就是了，没问这么多，还是要靠东伯侯的。”
正说着，北伯侯挑开帐子进来了。
“都在说什么？我在外边隐隐约约的听说要问什么东西？”
南伯侯哼了一声，“原来是北伯侯来了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北伯侯就觉得南伯侯这话说的阴阳怪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鄂崇禹免不了要在北伯侯跟前锵锵了几句。
“我们哪有您会拍大王的马屁啊，来的时候带了那么多财货，又听说你和费仲尤浑交好，大王那边有什么动静你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鄂崇禹这下借着酒劲开始对着崇侯虎大骂，说他横征暴敛不顾属地民众的死活，说大王要建摘星楼，北伯侯就屁颠儿屁颠儿的捧着金银铜贝过来。
又说这一路走过来朝歌的人对于大王天天醉生梦死早有怨言，就是因为北伯侯和费仲之流在一边乱拍马屁不知进言。
这一下把北伯侯快气死了。
而且两方都是脾气暴躁之人，都受不了气。就在帐篷里打了起来，姬发觉得自己年纪老迈，光在一边吆喝着并不下场，东伯侯没办法只好过去把两个人拉开，拉架的时候免不了被南北两位伯侯在脸上招呼了几回。
眼看着南伯侯已经喝醉了，属于醉后闹事，东伯侯就推着崇侯虎往外走。
“鄂侯爷喝醉了您先回去吧，今天别跟他计较，明天再说。”
南伯侯又在帐篷里吆喝着自己没喝醉。
北伯侯不想惹事儿就直接走了，东伯侯回来之后就免不了要抱怨一下南伯侯。
“你也是，说这话干什么？大王既然下令要让各地进贡，咱们进贡就行了。”
虽然南伯侯统领南方两百诸侯，但是南方太穷比不得别的地方。
他发愁的拍了一下桌子，不想说话。
姬昌也在旁边叹了一口气，嘴中就询问东伯侯这次拜见两位太子的事情，又露了一点口风，说是姜王后是被炮烙至死。
姜王后乃是东伯侯的女儿，父母多年未见，只听说她去世了，却不知道是被炮烙至死。听见女儿死状这么凄惨，东伯侯根本接受不了。
一开始以为女儿是病死的，或者是忧郁而死，再不行后宫倾轧或者是被毒死的。
可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大活人被炮烙死的。
这一下受不了了，在帐篷中大骂大王。
又加上南伯侯在一边哭哭啼啼的跟着骂，动静太大引来了不少人。
于是，三位侯爷被巡逻的军士一起押到了九间殿上。
被押到九间殿上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不少人，人群里面有人喊着是北伯侯前去告密，才有了三位侯爷今日被押送之祸。
北伯侯听说了之后气的差点红了眼，自己虽然有着告密的职责，但是像这种在朝歌酒后失言打架大骂可不属于自己上报的范围。
哪个王八蛋在背地里编排自己。
北伯侯气得骂骂咧咧地出了自己的驻地，骑着马赶快去了九间殿。
因为这件事九间殿上来了不少文臣武将。
鄂崇禹的儿子鄂顺挤了过来，扳着大骂不休的南伯侯的肩膀。
“大人今天糊涂了，咱们自家的事情还料理不清楚的，你怎么又开始替别人鸣不平了。”
自家来的时候根本没带多少财物，刚开始还没进朝歌的时候父子两个就商量过，到时候拿出一部分贿赂宠臣。好让这些宠臣在大王跟前美言几句，让大王饶恕南方几百诸侯这一次没有贡品之事。
这事儿还没开始付诸行动呢，父亲就开始大骂大王，到时候就算是有宠臣美言也救不得了。
鄂崇禹仍然在气头上，“呸，大王多行不义，我等为臣子的就应该在一边劝诫，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鄂顺都快急红眼了，觉得自家父亲就是个二百五。
大王是那种能听进去骂的吗？
你如今在大殿上骂了出来，咱们父子两个难免做一回刀下亡魂。
你看旁边的西伯侯多精明，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来了，连个儿子都不带来。人家这个时候被押解到了大殿上，端端正正地在大殿上跪下来，看上去要多恭顺就有多恭顺。
再看看你另外一边的东伯侯，人家这个时候只哭女儿。说出去那是因为女儿去世了，激愤之下才骂了大王。
这叫其状可怜其行可恕，大王就想把这老丈人推出去斩首，也要考虑考虑两位殿下。
人家都有态度摆在这里，就您现在还在大骂不止。
鄂顺看了看另外三位伯侯，东伯侯父子这个时候不是假难受，哭的已经出不了声了。
自己这傻父亲八成就是中了北伯侯或者西伯侯的经奸计。
这两人都不是好东西，要是这一次能全身而退，父子两个能逃得一命，遇见这两个人有多远就离多远。
外边儿三声鼓响，太子和公主已经来了。
大殿上终于安静了下来，刚才嚎哭不止的东伯侯和骂骂咧咧的南伯侯都安静了下来。
在来的路上女荒已经听说过了事情的完整经过。
让人先把东伯侯父子两个扶下去，让二殿下殷洪去招待他们两个。
又让人把西伯侯和北伯侯赶走。
北伯侯本来就是来看笑话的，本来就没他什么事。
西伯侯要养精蓄锐沐浴焚香戒斋七日之后去女娲庙上香。
而且对于西伯侯这种明知道过几天还去上香，却偏偏和同僚聚会的行为，得到了女王的批评。
女荒当然不可放过这个机会，抓住姬昌的这个行为上的污点，在大殿上咆哮了好一阵子。
果然，在女荒大声咆哮指责姬昌对神灵不敬的时候，没有一个臣子出来求情。
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就让你无话可说。
这感觉，爽！
也不知道三哥是怎么没脑子的，偏偏让臣子们抓到自己做事的把柄，天天被人家喷。被人家喷跟喷人家，果然是两种感觉。
把得事儿的赶走之后，只剩下南伯侯父子两个还跪在大殿上。
南伯侯这个时候也不说话，趴在大殿上五体投地。
跟刚才对大王骂骂咧咧桀骜不驯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儿子鄂顺在一边替父亲请罪。
女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低着头跟大侄儿说。
“他们南方贫穷，南伯侯之所以闹开，十有八九是不想进贡东西。”
“姑妈要治他们的罪吗？”
女荒摇了摇头，心里面想着南伯侯对朝歌的事情不了解，他要是早知道最近一两年三哥变得喜怒无常，肯定不会用这样的招数。
低头对大侄儿说：“你只管赦免他们这一次的罪过，体谅到他们南方贫穷，免了南方二百诸侯的进贡。但是要告诫他们事不过三，有这一次就没有下一次了。”
想到这里又听说刚才南伯侯骂骂咧咧的内容，里面就有征发民夫修建摘星楼这件事情。
顿时心中有了一个计策。
就低头跟侄儿说，“趁着这个机会，你颁布一条仁义的命令：三年之内，不允许诸侯属地内征发民夫，免了他们属地的各种徭役。咱们也不修什么摘星楼了，将以前准备好的那些东西加固城防，这就是所谓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一条命令传下去之后，就等于说三年内诸侯不许再修建城防，而朝歌周围却可以加固城墙。
心怀不轨之人必定着急，要是心中没鬼的，也不在乎这三年时间。
在大殿上说的根本就不够详细，等到回头女荒让人列举出详细的版本，刻在竹简上传布四方。
能为侄儿拉一波民心，还能让诸侯削减一些武备进度。
这真的是一举两得。

第20章 西椒殿尤浑觐见
等到南伯侯父子两个感恩戴德的退了出去，大殿上一群君臣对着太子又称呼了一番仁义之后。
殷洪也回来了。
小家伙的脸皱巴巴的：“姑妈，侄儿跟外祖父他们实话实说，但是外祖父还是很生气，大舅舅说要把这帐算到苏家和父王头上，父王那里他们不敢去，大舅舅还说要领着家将找苏家的麻烦呢，咱们要不要去拦着点？”
女荒觉得这事儿就不能拦着，姜家要出气那就让他们出气，苏家家将养了不少，也不是受气的脓包。
他们两家火并的事先不管，在女荒看来，只要能削弱诸侯的力量，自己就不用冲在前面给他们调解。
重点是这个时候要教会两个侄儿怎么看待这一次的仁义之举。
将这里面的各种计算各种谋略掰开揉碎了给他们两个讲清楚之后又告诉他们两个怎么实施，在实施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又该怎么补救。
万事就应该想到前面，而且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监察好。哪些官员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做得又好又快，自然要少不了对这些官员进行奖励，有些尸位素餐，那就要将人员进行调整。
光这一件小事，其背后的动机想要达成的目的，就给侄儿们就讲了一上午，等到这一上午过去了之后又带着孩子们看了看起草好的诏书。
到最后殷郊问了一个问题。
“姑妈，为什么是三年而不是五年？”
“徭役不只是修城墙，也包括挖渠筑路打井。如果时间太长了，到时候没有人去挖亲打井，怎么灌溉怎么收获，那些民众和奴隶又吃喝什么？”
而且女荒要用这三年的时间来积蓄力量给军队换一批器械，尽快查询武将，重点是要提拔人族，将那些修道之人的替换人选先选拔出。
等到一切做好了之后，就是发兵之时。
每件事都要环环相扣，一拍脑门就做决定的事情千万不要做。所以说做君王也不是能事事随心所欲的。
还有一件事让女荒比较头疼，如果要兵发西岐，那么闻太师肯定是统帅的不二人选。
可闻太师又是截教的弟子。
前几天听通天教主的意思截教要招弟子回去，如果闻太师要走，随后能顶上的就是黄飞虎。
可是黄飞虎和西岐姬昌的关系不错，没有闻太师那样一心为公。要是黄飞虎有一点不够公允，徇私放水，那就没有胜利可言了。
为了这一次剿灭西岐逆天而为，女荒可以说把全族身家性命都赌上了，要真的是因为大将不当回事，女荒以死谢罪都没办法向自己交代。
女荒对于黄飞虎出征的事情有着极大的不确定性，就害怕到时候讨伐的兵变成了一群叛逆的兵。
就在女荒思考的时候，年纪小的殷洪左看右看，他有些坐不住了。
等到女荒终于从思索里面回过神来，殷洪对着姑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姑妈，侄儿今天在外边行走的时候，听人家说西伯侯卜算特别灵验。”
殷郊年纪大一些，多多少少知道姑妈对于姬昌特别忌惮。
担心弟弟不会说话，惹得姑妈生气，就在一边假意呵斥了。
“都是外人吹嘘的，这种事情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是假的，弟弟怎么拿过来在姑妈跟前说了。”
女荒伸手揉了揉小侄儿的脑袋。
对殷郊说，“你也别说你弟弟，盛名之下想必不会空穴来风。这个人说不定是咱们的生死大敌，但是在没撕破脸之前有许多事儿还是要让他替咱们做的。”
“姑妈的意思是说？”
女荒让人把朝歌城附近的地图拿过来。
指着一片地方对他们兄弟两个笔画，这一片地方因为没有打井经常干旱。
“过几天让你弟弟去找姬昌，就让姬昌给你弟弟卜算一卦，算算这周围哪里有井，咱们到时候打井灌溉。”
“姑妈不是说不能征发徭役吗？”
“你弟弟手下的那些奴隶怎么是徭役呢？打几口井这本来就是你弟弟胡闹的事情，到时候你做哥哥的在九间殿上假意训斥他两句，夺了他将来在殷商的爵位以儆效尤，日后他随我回大荒，自有万里江山给他继承。有你弟弟的例子在前面，要是这三年里面谁敢犯禁，直接除爵抄家全家为奴。”
而且到时候在女娲庙祭祀三年五年，祭祀结束了还不能放姬昌回去。
就拉着姬昌把以前卜算过的地方打一遍儿井。
不使他接触民众，只要有奴隶和甲士们看管就行了。
如果卜算的准确，打出一口井来惠泽的是子民，如果不准确，到时候只需要传遍四方，就知道西伯侯姬昌也不过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就像先祖曾经对姬昌父亲做过的那样，将姬昌囚禁在朝歌附近。
这一次不能再给他们兴风作浪的机会，只要积蓄够了力量，就一举将西岐歼灭。
就在这个时候，女荒想起来让谁去看管姬昌，这个人就是殷破败。
殷破败在大王自我囚禁的第二天就摸到了后宫。
他摸进去的时候，寿仙宫里面冷冷清清的，就听见寝宫那里传来了丝竹之声，有一个美妙的声音在里面唱歌。
殷破败小心翼翼的潜入进去，就发现大王用手撑着额头，另外一只手在桌子上打着节拍。
面前放着一樽酒，闭上眼睛，仿佛在享受歌声。
殷破败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大王敲了几下桌子之后，睁开眼睛向着殷破败那个地方看了几眼，挥了挥手让弹唱的宫女们下去。
殷破败知道自己已经露了行迹。小心翼翼地出去拜见了大王。
大王对于能见到殷破败十分欣慰，自我囚禁之后，昔日的臣子万千，还能有人潜入到这里来寻找自己，足见自己也不是那么不得人心。
叹息了一声，让他起来坐到了自己边上。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让殷破败自己去找公主。
所以女荒就知道殷破败拜访过三哥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殷破败也到了女荒和两位殿下跟前。
“你这个时候还能想着三哥……确实是忠义之士，既然三哥让你来找我，我就把最要紧的一件事儿交给你，你一定要办好了。你去盯紧西伯侯姬昌，不许他往西岐传递任何消息，再严格一点就是不允许他传消息出去，也不许他出朝歌一步。”
殷破败根本不问原因，领了命令就出去了。
西伯侯姬昌来朝歌的时候，手中也带了不少人马，很快就知道殷破败盯上他的消息。
可惜他这一段时间要沐浴戒斋，左思右想，明知道天意要让他在这里囚禁七年，终究还是想挣扎一下。
从这里来看他和女荒都是相同的一类人，明知不可为，却偏偏要为之。
所以姬昌就托人给比干王叔传了一封信，说是在沐浴戒斋的时候想要读一读伏羲氏传下的八卦。
像是这一类书籍一直都放在王宫保存，想要借出来必须要告知大王，如今大王不管事肯定要告知公主。
女荒听说之后心想西伯侯既然愿意读一读八卦，肯定以前也读过，这么说西岐也有相关著作。
再加上很多人传言说他善于卜卦。
这分明就是想挑起有心人对他的关注。
想到这里把面前的竹简收起来。
“有句话说无功不受禄。他想要借书，必须要有拿出手的功绩才行。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不如他给咱们太子卜算一下，看太子妃是哪家的姑娘，算出来了咱们才好论功行赏，让他借阅王宫藏书。要不然每个臣子都来借阅，到时候形成了风气，用到这些书的时候反而找不到就麻烦了。”
比干听了连连点头。
“还是公主想的周全，那臣就去找姬昌让他起一课。”
女荒点了点头。
比干出去了之后，从东宫的走廊那边来了个猥琐的大臣，来到了女荒处理事情的南香殿。
这个人是尤浑，据说在朝歌城里面拍马溜须的本事比其他人都高。
而且他和费仲两个一块儿引着大王找了不少乐子。
费仲前一段时间被女荒剥夺了官位，如今还在家中，所以这个时候女荒把尤浑找来了。
女荒也不跟他说那么多废话，直接问他。
“大王以前比较宠信你，想来你也是有些本事的。孤最近觉得有些寂寞难耐，你说朝歌城谁能为孤解忧？”
女荒这话说出来之后，跪坐在屋子里面的宫女们都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尤诨却不觉得意外，反而有些高兴。
“敢问公主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为您解忧呢？这朝歌城里面儿年轻一代的若论武艺，当属恶来将军。”
女荒点了点头，“恶来好是好，只不过有些年轻。”
尤浑一听，赶快向前手脚并用的爬了几步。
“若论文武双全，秉性又好，性格温柔的，当属南伯侯世子鄂顺。”
女荒摇了摇头，“鄂顺少了些英雄气概。孤想要找一位文武双全，又有英雄气概的相伴左右……有这个人没有啊？”
尤浑苦苦思索，连鄂顺那样的都看不上眼……有了。
“西伯侯的世子伯邑考，不仅文武双全，还能弹奏着一首好琴，据说爱民如此，听说读书也多，肯定能常伴在君王左右。”
女荒点了点头，招呼着宫女给尤浑端了一杯水。
就随口问他，“没想到你对伯邑考但是了解的挺多的。”
“不瞒公主说，这些公子臣都了解一些。”
女荒点了点头。
尤浑就爬杆子上架，“不如您派人将伯邑考招过来，您先看看，若是满意臣想个办法把他留下来，若是不满意再让他回去。”
女荒挥了挥手，宫女们都退下了。
尤浑这个时候激动的直搓手，这是有事儿要交代给自己了。
这表明公主信赖自己呀。
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第21章 西椒殿女王谋划
女荒想了想开口。
“听说西伯侯有九十多个儿子……”
尤浑不敢打断了女荒，等女荒不说话了又向女荒说明：加上义子，西伯侯如今有一百个儿子了。
都说三哥荒淫无道，这么多年也就养了两个儿子。天下贤名传唱的西伯侯人家都有一百个儿子。人家才是既有了面子，又有了里子。
三哥果然不是那老奸巨猾之人的对手，女荒告诫自己更加小心。
女荒点了点头，“又听说年纪大的那几位公子年龄没差多少。孤虽然听说过伯邑考的名声，但是孤也听说过姬发和姬旦的名声。”
尤浑对另外几位公子了解的不多，问到这里终于说不上来了，急得抓耳挠腮。
“公主，臣再去打听打听……”
“不用打听了，西伯侯家的家教孤也是听说过的，只不过有些事情孤可不能明明白白的做出来，要不然少不了要有人说孤谋夺臣子……你可知道，有时候流言蜚语也可杀人啊。”
尤浑顿时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要在这几个公子里面挑一挑……怎么挑？”
女荒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示意尤深走近点。
尤浑顿时高兴了，“您放心，这事儿肯定给您办成了，送进宫的美人们都知道该学些什么东西好侍奉贵人，这些公子们和姐妹们相比也不差什么，到时候肯定学会了再给您送过来。”
女荒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让宫女们进来给了尤浑一小箱子黄铜和一盒子贝壳。
尤浑的背都挺不直了，再三谢过才走。
等到这位奸臣走了之后，殷郊殷洪兄弟两个才从屏风后面过来。
殷郊还有些不明白，“姑妈何必做一些败坏自己名声的事儿？”
“就算是这奸贼把我和他之间说的话说出去，孤也不会承认。我笃定西伯侯不在西岐，他的儿子肯定要争一争世子之位，毕竟都有本事，年龄不差多少，都会经营名声。这把火既然要烧起来，那咱们就让它烧得更旺一点。”
而且奸臣没有忠诚可言，自己的打算不能让尤浑知道。到时候战事如果略有变化，这些墙头草就会随风倒。
派尤浑去西岐，就是让他去做个靶子，方便其他人行事。
殷洪就问：“姑妈，万一烧不起来呢，我听人家说西岐的那些女主人个个都挺厉害的。姬昌的母亲太姜就是个卜卦的高手。”
女荒把手伸出去摸了摸侄儿的小脑袋。
“你记住‘事在人为’四个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既然要跟天对着干，肯定要多下点功夫，尽量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就算有一天九天玄雷劈下来劈死咱们了，也不会觉得后悔。”
接着就告诉孩子们忠臣该怎么用，奸臣又该怎么用。能驾驭群臣人尽其用才是君王该做的事情。
跟两个侄儿说了自己的经验和一部分为君之道，又让人拿书过来，教他们读了又解释给他们听。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才打发他们兄弟两个一块儿出去。
兄弟两个一块儿走在东宫的路上，殷郊因为这两天坐在九间殿上，多多少少也养成了一点儿君王的习惯，走路的时候大步向前走，昂首挺胸充满了气势。
他弟弟因为年纪小，不得已在后面小步跑着追着哥哥：“等等我呀！”
哥哥就站住，伸手拉着弟弟，两兄弟一块儿往前走。
站在云彩上面的赤精子和广成子一块儿向下看。
就在这个时候，兄弟两个身上双双爆发出一阵光柱，直冲云霄，挡在了他们两个的云彩跟前。
这师兄弟两个又向后退了几步。
赶快伸手掐算了一番。
“都说成汤还有二十八年气运，可这兄弟身上的气运看上去不只是有二十八年啊！”
赤精子说完之后抬头看向广成子，“师兄，这可怎么办？这两个孩子明明是伐商的大将，与咱们有师徒之缘，如今却在这深宫出不来了。”
广成子不想这么多，用袖子挥舞了一下，一阵狂风呼呼声从四面响起，瞬间形成风柱向下界扑去。
东宫里面许多侍卫看见这道风柱之后赶快惊叫了起来，纷纷将兄弟两个围在中间，拔出兵器严阵以待。
这道风扑向兄弟，两个想要将他们两个卷走。
到他们两个跟前之后，瞬间变成清风缓缓扑到兄弟两个身上，然后刮到一边去了。
周围的甲士们赶快趴在地上感谢四方，这在他们看来，两位殿下逢凶化吉，就是天护殷商。
女荒已经听说了这件古怪的事情，带着人从西椒殿跑了出来。
殷洪就趁机撒娇，一下子扑到女荒怀里：“姑妈，刚才的风好吓人，跟那天在法场里面把我卷走的风一样。”
女荒赶快抱着小侄儿哄哄拍拍，又拉着大侄儿的手拍了几回，交代他们兄弟两个回去。
扭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彩。
女荒自己肉眼凡胎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在天上的两位仙人看来，这女子跟自己对视了。
赤精子就在一边问：“这是什么人？”
广成子不想知道这是什么人，而是在想刚才下去的那团风怎么就没了？
“事情有变，咱们去一趟玉虚宫，找师父问问。”
女荒看了看天上，只觉得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女甲走过来小声的问：“要不然咱们请巫师过来，占卜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荒心乱如麻。
“你刚才听见殿下说的了吗？他说跟上次在法场劫他走的那一团风一模一样。”
而且那些道人想让这两个孩子回头攻伐他们的父王。
这就是明明白白的是敌非友啊。
没想到到现在还在惦记着这两个孩子。
女荒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危机，自己要找一个明白的人在身边了。
可这明白人儿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
就在女荒发愁的时候，甲士们抬着大木箱里面装满了竹简，已经来到了西椒殿。
跟随而来的还有箕子老王爷，他的脸色不好看，见到女荒之后没有客气，直接把竹简从箱子里面拿出来铺到了女荒跟前。
“公主请看，这一两天收到了不少本章，好多人都想辞官回乡呢。”
女荒前几天碰见通天教主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若是人家要走自己根本拦不住。
但是如今懂得学识的都是一些贵族子弟，而且出来做官的也是个个是世家出身。
平民百姓的见识欠缺，西岐仁政之所以在那些贫民当中受到传唱，就是因为能提拔这些平民百姓做小吏，让他们得到了官位。
若论胸襟气度，还是祖先汤够大度，伊尹当年还是奴隶呢。先祖不计较他的出身，将他提拔为相国，光是这份胸襟气度，他姬昌还学不了。
当然了，姬昌也没遇到伊尹那样的能臣。
女荒用手摸了摸面前的竹简。
“王叔，他们在这竹简上说想要回去侍奉师傅，这种事儿咱们拦不住，但是不妨请他们晚点走，推荐一个能接他们重任的人，等这些人上手了之后他们才能毫无忧愁的离开。”
箕子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对于女王的这个提议特别赞同。
这次上了本章的大部分都是截教的人，截教得罪不起，但是他们走了之后留下的空缺一时片刻又没人补上，让他们自举贤才教导成事之后再离开，确实是最妥当的办法。
想到这里又在一边提醒女荒。
“他们都说回去侍奉师傅，想来是截教有什么事情要召回这些弟子，咱们既然暂时拦着了，虽然是为了咱们和子民考虑，但是也要给截教祭祀说明才是。”
然后又絮絮叨叨地跟女荒商量，这几百年来截教是如何帮助殷商的，没有截教就没有殷商今日，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八成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知道大王对女娲娘娘祭祀不够诚心，就担心女荒重蹈覆辙得罪了截教。
女荒就顺着老叔叔的话往下聊。
过几天让西伯侯姬昌去祭拜女娲娘娘，女荒心里面打定的主意，不管女娲娘娘原谅不原谅，到时候肯定要将姬昌留在朝歌，就算是女娲娘娘原谅了，女荒就能把原谅说成不原谅，姬昌想要离开肯定是千难万难。
但是人家女娲娘娘毕竟是圣人，祭祀一个圣人，让一个臣子过去到底是有些怠慢。
特别是自己率领群臣大张旗鼓的祭祀了通天教主，请通天教主不要那么着急把门下弟子召唤回去，说不定女娲娘娘的小心眼儿到时候又犯了，再降下什么灾祸等于说是节外生枝。
就和叔叔商量要不要私下里祭祀。
老王叔觉得有些不妥当，但是又说不出好的解决办法，不仅有些叹气。
“前些时日的事情怪不了大王，神仙太多了，咱们祭祀他们以前是求着他们办事，现在是求着他们不要生气。”
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唠叨，特别是老人家讲起了几百年前口口相传的事情，那个时候神仙都是怜悯世人。
不管是求什么，大部分时间都能得到神仙庇护。
那个时候也不讲究祭祀的排场，更不讲究祭品。
可现在……
女荒陪着老人家回忆了一番，以前是天命在商，自然是求什么有什么，那些神仙们都好说话，现在是天命在周，这些神仙们为了向大道表明心迹，迫不及待的想要抛弃殷商。
说白了，这些神仙或者是圣人也不过是墙头草罢了。
女荒在这个时候对于诸天神圣生出一种藐视之意。
这股藐视之意生出来之后，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恭敬之心。
就算是做样子也做不出来。
箕子走后，女荒让人挪动了一尊通天圣人的塑像放在自己寝宫旁边的一间净室里。
女荒将手中几支香插在了香炉里面，跪在蒲团上特别大胆的对着通天圣人的塑像看了几眼。
越看越觉得这塑像太过死板，没有丝毫的生气。又想起那天在朝歌城里月光下面见到通天教主，那浑身泛着勃勃生机。
圣人是不是长生不灭？
女荒出神的对着塑像在看。
脑子里面想着：圣人长生不灭，自己也就百十年的光阴，在圣人看来，人不过是一群绵延不绝的蝼蚁。
一场洪水，一场大火，甚至是一场大风，就能要了这些蝼蚁的性命。至于这些蝼蚁的喜怒哀乐……短短几十年中那一瞬间的喜怒哀乐算得上什么？
所以，蝼蚁就该听话。
女荒冷笑一声。
就听见背后有人说：
“女王对我冷笑什么？”

第22章 西椒殿妫荒请神
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女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
但是她仍然跪在蒲团上，从地上的一个陶罐里抓起把香料扔进了瓦盆里。
瓦盆里一阵光亮之后，香气浓郁地散开了。
女荒声音带笑，“都说天下的所有香料都能请神，这话说的果然没错，教主真的被请来了。”
通天教主用手指了一下女荒的前方，在雕塑和女荒中间出现了一个蒲团儿，随后他坐了上去。
女荒仍然面向塑像跪着，偶尔抓一把香料扔进瓦盆里。
两个人中间就隔着一个燃烧香料的瓦盆儿，每扔进去一把香料，伴随着香料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周围充斥着浓烈的香味儿。
等了一会儿之后，女荒实在是跪的双腿发麻就忍不住开口问：“教主前几日并不想帮助我们殷商，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今天有人来这里想带着你侄儿。”这话说的肯定。
听他这么说，女荒在脑袋当中飞快地联想了一下前因后果。
再想到前不久自己祈祷的时候侄儿从天而降，被一阵大风送到了自己跟前。这一次想带走侄儿的人又被一阵大风戏弄了。
女荒免不了想是不是那调皮捣蛋的神灵又去捉弄别人了。
想到这里，改跪为坐，招呼着宫女们送美酒过来。
女甲带着人把酒具端上来之后，看到一个比自家主上更年轻一点的男子端端正正地盘腿坐在这里，心中惊讶了一下，赶快低下头，又带着人走了。
女荒倒了一杯酒放到了通天教主前面，“两次见教主皆是因为教主追踪某一灵物而来，用西方教的说法，是我与教主有缘……请问教主，您追的的那灵物，这次又惹了什么麻烦？”
这话刚说完，一阵风轻轻柔柔的吹了进来，吹动了女荒的衣服。
通天教主对着女荒盯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把自己的那杯酒端了起来。
“前不久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封神榜出世，在封神之前需要建一座高台，将封神榜悬挂在台上，到时候那些战死的英灵一点魂魄不入地府，直接到封神台去。”
这个消息女荒并没听说过，所以也不说话，听通天教主接着往下讲。
随后通天教主就透露出来，这样一个宝物如今就藏在昆仑山麒麟崖上的玉虚宫中。
而恰巧今天就有一个小贼想去偷这样东西。
还差一点点得手了，没得手的原因是因为这小贼太过猖狂，卷着封神榜非要从元始天尊跟前露一露脸。
元始天尊发现封神榜被盗，气的直接把他的三宝如意扔了下去，这小贼差一点被定住身形。
在通天教主看来，只要元始天尊发怒，就能证明这小贼确实有些本事。说话的时候，语气当中不仅带了一些笑意出来。
“……太过猖狂，惹得圣人发怒，这灵物倒是颇懂自保之道，扔下封神榜就独自逃命了。”
女荒听完之后端起酒杯把酒喝了下去，能感觉到又一阵风吹了过来，轻轻柔柔的围着她打了一圈转出去了。
女荒就把酒杯放下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通天教主斜着眼睛看她了一眼，“确实可惜了，这小贼偷了东西会来给谁呢？”
女荒装作不知道，“谁知道呢？不管给谁对于我殷商来说，都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不说这个了，既然教主来了，我这里还有一件大事儿想请教主允诺。”
三朝元老闻太师是托孤大臣，受祖父和父亲看重，一辈子只干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效忠殷商。
女荒不想让这位托孤大臣回去侍奉他的师傅。
“我也知道闻太师一心向道，早晚是要回到仙山修炼，只不过这四五年还请他不要回去。这四五年里面我准备向西岐用兵，到时候统军大将必定是闻太师。”
通天教主并不说话。
女荒知道这位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去偷了封神榜。
要是弄不清楚这个，怕是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可是西荒的各位大神是女荒保命的关键也是他逆天而为的依仗，根本不可能让圣人知道这几位大神的来历，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应该这么早就知道。
想到这里，女荒心中已经衡量清楚了。
军中流传着一句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只要到时候闻太师不回去……女荒觉得自己到时候下跪向闻太师求情，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太师肯定不会回去，只不过这样是算计了老太师，自己终究是于心不忍。
闻太师若是回去自己该怎么办，要是不回去自己又该如何抚平自己的良心。
面对的圣人女荒又倒了一杯酒，捧着酒杯喝下去之后，心一横，坐在一边自言自语。
“罢了罢了，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到时候孤御驾亲征就行了。”
这话就是让圣人听的，圣人听完之后也只是用眼角看了女荒一眼。
心想这位女王果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如果没有截教诸位弟子，他们殷商哪能有今日？
就算是为了报答前几百年的恩情，这个时候也应该麻利的把那几个灵物的来历解释清楚。也好印证一下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几位。
“女王你可要想好了，这天下圣人并不会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好言好语上门请教。你包庇的那个灵物刚刚惹怒了元始天尊，你恐怕不清楚吧，元始天尊门下有一个弟子，专门主持封神之事，到时候……”
这等于说又告诉了女荒一个消息，女荒赶快把杯子放下，舀了一勺酒倒在圣人跟前的杯子里。
“封神之人必须是钦定的人选吗？”
通天教主笑而不语。
女荒这个时候已经想好了一系列暗杀之策。
心中默默的衡量了一番得失之后，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通天教主在一边看着见这位女王软硬不吃，自己已经露出了几条消息了，想知道的东西却偏偏她却偏偏不说。
想到这里，觉得还是要给这位女王紧紧皮，“女王，你可要想好了，你若是不说，我今天就带走截教的弟子，至于闻仲……现如今不是正在北海平叛吗？到时候我一阵风将他带到金鳌岛去……”
“教主，我虽非是修道之人也听说过若是道心一旦不稳，将来也未必有什么大的成就。闻仲若是跟着您回去了，他的道心将会一直不稳。老太是乃是君子，答应过先王的事情绝不会食言，除非是身首异处……只要他活着，早晚会回到我殷商来。”
说到这里，对着教主微微一笑。
“若是您觉得妾的姿色尚可，妾倒是想换您一些消息……”
这句话把教主恶心坏了，他总算是理解了女娲娘娘当时暴跳如雷的原因。
知道圣人之威不能使这女王屈服，今天自己抖了两个消息，也没从这女王嘴里得到一点有用的。
当时气得站起来消失无踪了。
看着这屋子里面已经没有喘气儿的了，女荒轻轻的笑了一下。
就算是圣人，也不知道人心险恶到哪种程度，所以这才言语挑拨两句就已经暴跳如雷了。
女荒把酒杯放下又跪好，之后从陶罐里抓出一把香料洒到前面的瓦盆里去。
她的脑袋里面飞快的把有用的东西连成一条线。
封神榜出世，这张封神榜落在了阐教手中，阐教有人可以主持封神。
那么主持封神的这个人是等着人间厮杀完成了封神，还是亲自去人间带领一场厮杀？
阐教会不会有什么私心？
今天有人想带走两个侄儿，本来是想用大风卷走，却不想这大风后来去了玉虚宫。
带着侄儿的人跟玉虚宫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通天教主步步紧逼，想知道那股大风的来历，女荒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问出点其他东西来。
既然从通天教主嘴里得不到什么消息，那么谁闯了祸就让谁来说吧。
想到这里女荒站了起来把瓦盆里那些还没烧完的香料全部端出去倒了。
又让人拿了一些树枝在瓦盆里燃烧了起来。
周围没什么人，但是九天之上，必定有人盯着这里。
所以女荒只管烧火，一直烧到晚上，瓦盆里面全是草木灰。
火焰散去之后，草木灰上有一些散乱的痕迹。
女荒看了看能隐隐约约地读懂到一行字。
“吕尚扶周灭商”。
女荒看完之后，随手拿了个树枝把这些字迹搅乱。
对着火盆就开始自言自语，“这件事算过去了，要是下次您还这么调皮捣蛋，大家都没羊肉吃了。”
一阵晚风吹过来，吹在身上只觉得身心皆是舒坦的。
可这种舒坦也只是片刻的，女荒正在晚风当中被风吹得浑身疲乏尽去，美滋滋的放松警惕的时候。
就有左右通报，说是殷破败将军来了。
女荒想着可能是西伯侯那边有什么动静，所以就急急忙忙的招了殷破败进来，殷破败来了之后脸上带着不忿。
跪下来急忙说：“公主，什么时候让臣去一刀捅死那老匹夫，末将真的是忍不下去了。”
“他做了什么事让你忍不下去了？”
“他说……您不是让人去问问他咱们太子妃出在谁家吗？这老匹夫在驿馆当中算了一卦，说是咱们太子无有婚配更没有子嗣，简直是岂有此理！”
女荒听完之后也是觉得怒气冲心，但是很快把这股怒气按下去了。
“他果然是这么说的？”女荒已经盘算着在九间殿上殷商宗室的反应会是什么样的。
殷破败仍然很生气，“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后来有人劝他不能把这话说出来，会得罪太子殿下和公主以及其他几位老王爷。所以他又改口了，您都不知道他改口之后是怎么胡诌的。”

第23章 东宫院夜半闻香
女荒已经想出来了，说不定姬昌这老匹夫想要转嫁灾祸，把平时和他不对付的人家推出来。
说不定崇侯虎他们家就是西伯侯嘴里的合适人家。
姜王后出自东伯侯姜家，太子妃要是再从东伯侯他们家选一位，那就有些太过了，南伯侯那边天高地远，正是西伯侯想要拉拢的势力，自然不会让他们家的女孩儿随随便便的来到朝歌做太子妃。
如今地位合适的也只剩下北伯侯这一家了。
所以就问：“破败弟弟，姬昌说的是不是北伯侯他们家里？”
“若是说北伯侯他们家里臣也不会这么生气，好歹北伯侯也算是一位贵族，他们家的女孩出身也尊贵。那老匹夫说明日让咱们太子出了九间殿，再出了朝歌城向南走十里地，遇见的第一个女子就是他的太子妃。朝歌城向南十里地，那是什么地方？一片田野，在那里耕作的都是一些奴隶，那里连一户贵族都没有，就算是有贵女谁天天在外面瞎晃荡。”
殷破败嘴里骂骂咧咧的，因为这件事如果办成了那真的太恶心了，要是太子娶了一个奴隶，说不定成汤的列祖列宗能气得从陵墓里出来殴打这些不孝子孙。
关键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妃的娘家在以后就是殷商王室的天然同盟，必定是西岐要啃的硬骨头。
要是不按照姬昌说的这个办法去寻找太子妃，往后他们小夫妻起了什么波澜，再或者是没生下儿子，到时候姬昌就有话说了，肯定是一些不尊天命，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报应。
这老匹夫果然是老奸巨猾。
女荒的脑子里面快速闪过了朝歌周围的地形。
殷破败看着公主不说话，就在一边小声的嘟囔，“要不然您明天生病算了，让太子在宫中给您待疾。”
女荒听到殷破败出的这个主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遇见事情只想着如何逃避，这怎么能行呢？人家出招了你怎么说也要接着才对。
幸亏早一点知道了这个消息，果然让殷破败去盯着姬昌是有用的。
“你回去接着盯着那老匹夫，顺便给你哥哥传信，让他赶快来一趟。”
殷破败知道这是有事情要吩咐下去了，自己略微有些不甘心。并非是妒忌哥哥得到了女荒的重用，而是因为自己作为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不能披挂上阵，只能在一边躲在暗处盯着一个老头。
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心里面这么想，动作麻利的骑马飞奔到家，跟哥哥说了口信之后又带着人到了驿馆附近。
殷破败回家传信的时候，殷破天刚接到了一封信，刚看了开头就见弟弟回来了，听说是公主召见，急忙把信塞在衣服里面骑马赶到东宫。
拜见女荒的时候刚趴在地上，怀中的竹简就掉了出来。
殷破败赶快把竹简捡起来，双手捧着在一边解释，“来的时候匆匆忙忙把从姐的信塞在怀里了，请公主恕失仪之罪。”
“是你的从姐难道不是我的从姐？一封家书而已，有什么可怪罪的，你快起来。要说起来，我还没去大荒的时候，姐姐都已经嫁出去了，想来他的儿子比两位殿下年纪还要大一些吧？”
“年纪差不多，并无太大区别……只是从姐这一胎有些艰难，人家都说妇人十月怀胎才能诞下子女，可姐姐这一胎如今已经三年有余了。”
说完之后把怀中的竹简又递了出去，女荒赶快接在手中打开看了一下。
信中说自己如今已经怀胎三年出头，这孩子仍然没能降生，心中有些担心害怕，又常常听丈夫说这孩子这么久还不降生定是凶兆，所以就想请殷破天在朝歌城中寻找一些有本事的高人，测算一下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女荒想了想，这孩子生而有异象，将来必定都是大人物。
他母亲是宗室贵女，这孩子将来肯定效忠殷商。
心中才算是觉得今天终于遇到了一个好消息。
“放心吧，等你明天回来了就替姐姐打听一下，顺便我也让人给姐姐送一些东西过去，咱们都是姐妹兄弟，这个当口自该同舟共济互相扶持。”
两个人先把这件事情抛开，女荒把殷破败叫到自己跟前，在他耳朵边这样那样的吩咐了一会儿，殷破败又听说了明日太子出去寻访太子妃的事情。立即端正了脸上的脸色，对着女荒抱拳而去。
家书就留在了女荒这边。
想到明天的行动，女荒又赶快把大侄儿叫了过来。
姑侄两个又说了半晚上的话，女荒才总算是忙完了。
忙完了之后，就忍不住把油灯挪到桌案上，接着看这封信。
第一遍觉得这位姐姐说话有些啰啰嗦嗦，把自家的丈夫和儿子翻来覆去的夸奖了一通。
表面上来看，这是一位非常幸福的贵妇人，受丈夫敬受儿子敬爱。然而千里迢迢给一个兄弟说这一些生活当中鸡毛蒜皮的小事似乎是有些不太一样。
女荒设身处地的想想，自己在大荒那边日子过得美滋滋的，简直是万万人之上，平时一呼百应。
就这样每次写信的时候尽量报喜从不报忧，更不会把自己一天到晚的小事写在竹简上给哥哥们说一遍。
这位姐姐嫁给了陈塘关总兵李靖，在信中特别强调了丈夫拜了西方度厄真人为师，又强调了两个儿子小小年纪也拜了名师，这两个儿子分别是拜在了阐教普贤真人和文殊广法天尊门下，且学有所成。
女荒总觉得这封信有些不同寻常，又想到朝中都是截教官员，这么多年来，阐教都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不愿意轻易踏入人间，又听说了今天一阵大风从玉虚宫刮出来了封神榜，虽然没有到手，可是封神榜就在玉虚宫已经成了事实。
女荒觉得自己的这位族姐怕是已经嗅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又赶快低头看了看这封竹简，想到族姐让人千里迢迢送家书过来，来的必定是心腹之人。
想到这里女荒发下令牌，让人去殷破天家里把给殷夫人送信来李家家将叫过来。
家将来了之后也没废话，直接按照他们夫人的意思把话说了，也只是说他们夫人偶尔听见两位公子提及朝中大王无道，早晚会被别人取而代之。
这两位家将又赶快请罪，说是两个小主人年纪幼小，平时也就是去拜见师傅或者是在在家中读书。家中从上到下不会在两位小主人跟前乱说，定是从那道人跟前学到了悖逆之言。
女荒摆了摆手，让他们两个起来。
“我有一封书信，要让你们带给姐姐，记住了，这封信只能给我姐姐看，就算是你们老爷和你们小主人问起来了，你们也不许说，更不许给他们看。”
两个家将赶快答应了下来，女荒让人送来空白的竹简，拿起刻刀赶快刻写，随后让人缠绕起来，密封在一个袋子里，交给了两个家将。
忙了一通的女荒睡不着，披着衣服来到了院子里面，心里面想着姬昌留不得了。
停留在驿馆的姬昌看到星象之后心中大惊，飞快地奔回房间里面取出几枚铜板，拿在手中默默的祷告，随后摇晃了几下，扔在桌子上。
看到卦象之后顿时抽了一口冷气。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甘心的重新把这些铜板收拾了起来，拿在手中又祷告了一会儿，又接着摇晃了几下，重新扔在了桌子上。
卦像跟刚才一模一样。
就有跟随他的家将忍不住出声询问：“侯爷，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你明天乔装打扮出朝歌回西岐去。”
而且也不能让家教带竹简一类的东西回去，如果是被人发现了，说不定又是一起风波。
想到这里西伯侯顿时收回了让家将回西岐的主意。
自己的母亲太姜夫人卜卦之事与自己不相上下，自己能卜算出来的东西，她老人家肯定也能卜的出来，当初来朝歌的时候，母子两个都能算出来自己将有七年牢狱之灾。
可如今这卦象已经变成了九死一生。
西伯侯根本不愿意认命。
几代人的积累不能就这么看着机会白白的过去了。几个年纪略长的儿子不是这对儿兄妹的对手，若是自己在朝歌再有一个三长两短……西岐这两三代之内还要接着忍下去。
想到这里又重新再起一卦，算自己到底死在什么地方。
就在他重新算卦的时候，女荒在东宫把手中的宝剑举了起来。
天空黑云聚集，一道闪电从天空劈了下来，雷声轰隆而至，正在重新卜算的西伯侯手抖了一下，扔铜板的时候就有一枚铜板滴溜溜的在桌子上转动了起来，随后滚下了桌子。
西伯侯赶快追着这枚铜板过去了，手中举着油灯，就看见这铜板就卡在了地缝里。
“这是什么卦象？”
而远处的女荒，心中生出杀念，却看到满天风云，“看来今天还不是这老匹夫亡故的时候呀……”
正所谓一念起风云变色，女荒想要弄死西伯侯，天上立马就风云翻滚发出警告。
随后把宝剑收了起来，这会儿就先算了吧，姬昌早晚要死，先让他去女娲庙祭祀完了再死。
就收起宝剑，准备回寝宫的时候，又一阵轻柔的风吹了过来，带来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儿。
女荒闻到这股味道赶快跑了几步跑到院子里。
在院子里大喊一声：“这味道是从哪儿来的？”
院子里面的火把突然全部向着一个方向跳动火焰，神灵示警，仇人来了，女荒大声喊来了北洋。

第24章 九间殿群臣请命
驿馆的房间外边儿，有个道人推开了房间的门儿。
屋子里面的家将们陡然间才发现这陌生人进来，纷纷呵斥了一声。
正提着油灯看着地缝里卡着铜板的姬昌也赶快抬头看向来人。
这道人面带微笑，“贤君侯这是在做何？”
姬昌赶快把油灯递给了旁边的家将，“不知道长来访，失礼失礼，这边请坐。”
这道人摇了摇头，“谢君候，马上就有君侯与我的对头来了，有几句要紧的话，这个时候告知君侯即可，不便在这里打扰太久。”
姬昌的心中对这个道人的身份一直在揣摩，听到这话忍不住问：“请问道长在何处修炼？与我怎么会有共同的对头？”
“贤君侯日后便可知晓，君侯正是天选之人他日正是伐商的圣主。对头岂不就是这殷商王室，我等修道之人秉承天意……”
话还没说完，街道上响起一阵马蹄之声，听声音越来越近，屋中的人都忍不住看向外边儿。
姬昌这个时候装作无事发生，“道长说错了，我家祖上世世代代侍奉成汤子孙，怎么可能与殷商王室为敌，快别说这话，休要将我陷入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地。”
这道人哈哈一笑，顿时在屋中消失了，姬昌往前走了几步，发现道人果然已经不在房间里面。
就听见外边儿有人敲门，刚敲了几下，突然之间有人把院子门撞开。
一伙如狼似虎的甲士涌了进来。
西荒的悍将北洋披挂整齐，头上戴的飞凤盔，身上穿着锁子甲，腰中束着玉带，手中居然提的一个比人还要高的长枪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姬昌看见之后，忍不住心中大惊，脸上带了一些惊讶的神色。
这些人并非是殷商的甲士，而是西荒的甲士，看上去个个如狼似虎，就像是黑熊一般。这是一支精锐之师，又想到城外大营还驻扎了一万多个披甲之士，他日若是兵临城下，这一只大军与西岐交战，胜负恐怕难料。
北洋也不和姬昌说话，看着人在这里面翻找了一番。
姬昌在袖子当中摸了几下，发现随身带了一些贵重的小件儿东西。
“这位将军不常见您，这是一份见面礼，请收下。”
北洋的态度特别好，推拒了姬昌的送礼，反而好心好意的跟他解释。
“西伯侯还请恕罪，今日有人从宫中偷了东西出来，我们一路追踪来到了这里，也是抓贼心切，所以闯进来打扰了您。”
姬昌手中不停，把这些贵重的小玩意儿全塞进了北洋的袖子里面，北洋面上做了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手脚麻利的把东西塞到了自己的袖袋当中。
姬昌就问：“可否告知丢了什么东西？在下精通卜算，为将军测上一卦，告知这东西的下落在什么地方？”
“那真是太好了，多谢多谢。”
北洋朝外边张望了一眼，低声跟西伯侯说：“这东西……是西荒虎符。”
姬昌听了眼中顿时冒出两点儿精光，转眼消失无踪。
“将军稍等。”
他回头找到几枚铜板放在手中摇晃了几下，对着祷告了一会儿，随后扔在了桌子上。
北洋抱着兵器在一边儿盯着看，见姬昌在灯光下面对着这些铜板看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就问：“您看出来在什么地方了吗？”
“卦象上显示就在土中。”
北洋听了之后，用手摸着下巴，“难不成的小贼知道带不走这东西，特意把东西埋在了某个地方？”
随后一抱拳就说要回去跟主上交差，又领着人一溜烟地走了。
姬昌把人送走了之后回到院子里来，从刚才的道人再到闯进来的这些甲士，心想难不成是刚才那道人偷了西荒的虎符，从而土遁逃走了。
还是说公主已经怀疑我……若不然怎么会派甲士来搜索呢？明明这驿馆住满了诸侯。
北洋回到东宫，把牵着的狼犬放开，“公主，没有找到那个道人。”
女荒点点头，若真的是圣人，北洋作为一个凡人找不到才是正常的。
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就因为手边没有这些能人，才让仇人从眼前白白溜走。
想要网罗一些能人异士在自己手里，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到的。从内心来说，女荒并不相信这些修道之人。今天没能把这个仇人找到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这个人以后肯定还会出现，机会不止这一次，下次抓住就行了。
女荒让北洋起来，“你闯进去，西伯侯怎么说？”
北洋随后就把和西伯侯两个人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又把西伯侯塞给自己的一些金银拿了出来。
女荒摆了摆手，让北洋把这些金银拿走。
“你让他测算虎符的下落？”
“末将当时就想到了这个……”
罢了罢了，女荒心想姬昌果然是有些本事的，自己就把虎符藏在东宫的院子里，就埋在这宫殿院子的土坑里。
天色确实不早了，眼看着已经到了后半夜，女荒让宫中的侍女和甲士们都退下，自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今天那个浑身带着檀香味的人来找姬昌了，也就证明有些人已经等不下去了。
时不我待，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一晚上都在想以后怎么办，第二天起床之后，女荒的脸色就显得苍白无力极度憔悴。
偏偏姬昌一晚上也没睡，精神很好，抖擞着精神和其他人打过招呼之后站在了殷郊前面。
随后他就当庭测算了一番告知九间殿上的诸位君臣。
太子妃就在朝歌城外南十里处。
听到姬昌这么说，不少人当场请求殷郊亲自出城去寻找太子妃。
比干是吆喝的最卖力的那个，理由也特别充足，太子娶了太子妃，正是绵延子嗣的时候，象征着江山万代连绵不休。
别说比干了，凡是殷商王室的人，这个时候个个欢呼雀跃。
连昨天刚领着家将跟冀州候苏护打过一架的姜桓楚这个时候也冒了出来，当场表示自己愿意亲自给太子驾车陪同太子一起前往。
太子是他们姜家的外孙，太子娶太子妃对于姜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除了姜家跳的最欢，其他大臣也表示愿意随同太子一起前往。
太子毕竟是个少年，脸皮薄，红着脸看向女荒。
女荒用手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不让别人看到自己失态，用袖子遮住了半张脸，刚打了哈欠就看到大哥已经提着袍服来到了自己身边。
“妹妹，这是大事儿啊，你可一定要答应，马上你就要做姑奶奶了。”
女荒看了一眼大哥，这老头子觉得侄儿娶了侄媳妇儿，马上就能生下来一个侄孙子。
随着整个大殿上气氛高昂，也只有女荒没有表露出态度，不少人暗地里面儿就等着看女荒的决断呢。
女荒看着眼含期待的大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太子要娶妻，这是大事儿，他现在还有父亲活着，咱们是不是要跟三哥说一声？是不是要去太庙告诉祖宗？”
九间殿上热烈的气氛顿时凉了下来。
去太庙告诉祖宗这件事儿，大家伙都愿意争着去，但是要去后宫禀告大王，没一个愿意的。
西伯侯姬昌一看，立即上前，对着女荒拱了拱手。
“公主，卜卦只在此时此刻有效，如果是现在不出去，怕是将来会错失贤妃。”
女荒才不信他的鬼话呢，“姬伯说错了，既然有人和咱们太子是命定的夫妻，这个人已经在这天地之间存在了十几年，就算是今天错过了，将来可不会错过。”
殷破败就站在人群里为公主的说法暗暗喝彩。
对，不去，不能让这老匹夫算计成功。
可偏偏几位老王叔却不这么想。
“公主，今天遇上了，肯定要把这事儿给定下来，若是再迟了些日子……迟则生变呢。”
大哥启也特别着急，而且急得一头汗，“公主，臣去太庙告知祖宗，就让……就让殷破败去告知大王。”
这个说法一出来，众人都点头附和，心想死道友不死贫道，让殷破败去跟大王说又不是让我们去跟大王说，纷纷看着殷破败。
殷破败心想自己一句话都没说，怎么落下这么一个结局，赶快看一下公主，公主对殷破败也只不过轻描淡写的瞄了一眼。
“既然如此，就按照大哥说的，让殷破败去后面跟大王说一声，而且太子选妃是大事，用姬伯的话来说这是天选之人，咱们君臣一块儿出去，陪同太子殿下出城去见一见这位太子妃。”
众人都高声叫好，待从官准备车架，文武百官随同出发。
殷破败只觉得自己要错过一场好戏，可是又没办法，只得匆匆忙忙到后宫去了，还没到达分宫楼，就听见后宫那里又传来了丝竹之声。
穿过分宫楼验过腰牌来到后宫，就见一片空地上不少貌美的女子嘻嘻哈哈地躲在一边，大王用帛巾蒙着眼睛正在那边摸美人。
殷破败扭头一看，就见黄娘娘坐在一边对着自己招了招手，殷破败赶快过去对着黄娘娘见礼。
“将军来这里干什么？”
殷破败把朝堂上的事情跟黄娘娘说了，黄娘娘觉得这是大事。
就让宫女推了殷破败一把，“去吧，去向大王禀告去吧。大王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暴躁易怒，跟他说什么道理还是说得通的。”
殷破败自觉的这个说法让自己浑身瘆得慌。
只好穿过层层美人儿来到了大王跟前。
大王一把手抓住眼前的这个人，嘴角含笑摸了摸这个人的手。
语气狂放不羁，带些漫不经心，“让寡人猜猜这是谁？手有些粗糙，指节有些宽大……这不是美人儿的手呀，难不成是宫中烧火的……”说完把蒙在眼上的帛巾摘了下来。
看到殷破败之后，嘴角的笑容立即消失了。
“让你在前面听候公主差遣，你怎么跑到后宫来了？”

第25章 牧野地淇侯嫁女
周围的美人太多，殷破败觉得有些话说不出口。
大王就将这些美人赶走，看着款款而来的苏妲己和坐在一边儿不动的黄娘娘，眉头一皱，就觉得这两位宫妃也太不懂事儿了。
一股脑的把这两个人也赶走了，千年狐走的时候，边走边回头眉头轻皱，对着大王抛了几个媚眼儿。
大王根本没放在心上，伸出手揽着殷破败的肩膀，往空地上走了几步。
“怎么回事儿？”
殷破败不敢添油加醋，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大王听说了之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你快马追上公主告诉她，苏妲己在进朝歌的途中被狐狸精一口吞了下去，若是真的出了太子妃，防着再有妖精来捣乱。”
殷破败听完之后不敢耽搁扭头就走，大王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把手中的帛巾扔在地上，走回原先的座位，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了下去。
殷破败赶快出宫骑上快马向南追去，十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快马奔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前方队伍的尾巴。
然后直接闯进了队伍里面。
被队伍当中的不少老臣们纷纷呵斥。
南川正和殷洪同乘，骑在马上教给他如何控马，看见殷破败没头苍蝇一样在队伍里面乱跑，到底有些看不惯。
让人把殷破败请到跟前，“不是让你去向大王回禀吗？怎么这会儿跑出来了。”
“我有要紧的话要跟公主说。”
南川就把坐在前面的殷洪抱了起来放到了殷破败的马上。
“去吧，小殿下要见公主，你送他过去吧。”
殷破败对着南川拱了拱手，立即搂住了小殿下，用鞭子抽在马屁股上，一阵风一样地冲到了女荒的战车边上。
殷破败扶着殷洪上了战车，附在女甲耳边悄悄地把话说了，女甲随后提了裙子，也跟着上了战车，悄悄地把殷破败的话传给了女荒。
女荒点了点头。
前面那一辆战车上坐着殷郊，大部分人簇拥在他周围。
女荒一手搂着小侄儿一手搭着凉棚，看了看天上太阳的轨迹，又低头瞧了瞧周围田间麦苗的高度。
指着田中麦苗对小侄儿说：“看见没有，麦穗上带着小小的花，现在正是灌浆的时候，再过一个月就能收获小麦了。”
这小麦的种子就是从西荒传入，是当年母后的嫁妆之一。
在殷商也不过种了几十年而已，殷商虽然江山千万里，但是种大麦小麦的地方也仅仅是朝歌附近。
殷郊就抬头问姑妈：“那其他地方的人吃什么啊？”
“当然是吃五谷了，当年神农氏选五谷，养活了这么多子民，没有大麦小麦的时候大家都能吃得饱，有了大麦小麦也只是为了吃的更多样一点罢了。”
姑侄两个正低头说话，前面战车停了下来，就有礼仪官在一边吆喝着：“朝歌城南十里处。”
这个时候天气炎热，虽然麦浪滚滚，但是连一个耕作的农奴都没看见，更别说路上往来的行人了。
大家都停在路中间，不少王公贵族捞起袖子在一边扇着。
太阳越升越高，不少人纷纷交头接耳。
都在议论着西伯侯姬昌是不是算错卦了。
要是放在以前，女荒是想让他出一个大丑，但是这个时候正好借着姬昌的嘴说出太子妃的天选之人，早点给殷郊定下太子妃，也早早的将周围诸侯的人心攥在手中。
朝歌往南去就是牧野，牧野淇侯有嫡女和殷郊的年龄正匹配。
女荒昨天连夜打发殷破天出去就是找到淇侯，劝说他同意，今天让淇侯家的女孩来这里。
只不过淇家用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女荒就没有多插手，这全看殷破天怎么安排了。
没过一会儿就见南边来了一队人马，这一队人马看上去是富贵人家，车两边跟着不少奴隶跟随，前面又有家将引路。
看到前面有人堵在路上，家将骑马过来就要询问，远远的看见仪仗林立，知道是贵人在此，立即翻身下马跪倒在路边儿。
殷郊在前面的车辆上，看到这家将在道边儿扎下身去，就左右询问。
“这是谁家的家将？”
牧野侯淇昌跑了出来，“回太子的话，这是臣家中的。”
又赶快低头询问家将为什么到这里来了，家将述说说是家中太夫人想为公子找一位大贤为师，听说归隐在家的商容老丞相就在附近隐居，所以今天特意带了家中的公子小姐一块前去拜访老太师。
姬昌听了狐疑的看了一眼牧野侯，他来朝歌的时候就听说了，商容老丞相归隐了，但是归隐的地方距离朝歌大约有四十里地。
你们家拜师也不该向着朝歌这个方向来呀，你们已经走远了三十多里地了。
别人却不管这么多，众人听了都纷纷高兴，这个时候牧野侯的母亲带着孩子们前来拜见太子公主，她身后带着一个妙龄少女，看年纪和殷郊相同。
文臣武将都纷纷向着牧野侯拱手，嘴中说着“恭喜恭喜。”
早就有人将前面发生的事情报告给了女荒，女荒用手推了一把小侄儿。
“你跟南川骑马去，我今天要带这位姑娘回宫。”
“姑妈为什么这么早就把人带回去了？”
女荒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侄儿解释，又推了一下，小侄儿本来就老实听话，这个时候从车上跳了下去，被南川扶着又坐到了马上。
女荒就让人宣牧野侯的母亲前来，虽然两方早就知道这是一出设计好的大戏，但是这位太夫人人老成精，脸上混合着激动和不可置信，欢喜的来拜见女荒。
说了几句话之后，女荒把众臣招到自己的战车周围。
“既然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那咱们今天就把太子妃接回去，让她跟在我身边，平时陪我读读书，等到了日子再让他们两个成婚。”说到这里左右一看，见大哥不在这里，二哥虽然跃跃欲试，但是他在女荒这里不靠谱，做事没有大哥周全，女荒不想把这事交给他来办，就对着王叔箕子说：
“劳烦您老人家做个媒人证婚，太子成婚是大事儿，往后一应礼节您老人家看着办，您也是咱们家的长辈，我年轻不懂怎么操办婚事，也请您多提点。”
这是延续江山的大事儿，箕子听了之后回答的特别响亮，高高兴兴地把这差事接了下来，老头子乐颠颠的就跑向牧野侯所在的方向。
女甲带着侍女把这位小姐扶到了女荒的战车上。这小姐的女奴们自动跟随在周围。
没过一会儿牧野侯一家过来谢恩，同时又说稍晚一会儿把这姑娘的嫁妆送到东宫去。
到这里事情已经办完了，女荒吩咐人回去。
就留下来一些外地诸侯和牧野侯在这里互相祝贺，这里面东伯侯一家最为热心。
在路上女荒拉着这姑娘的手安慰她了一路。
这姑娘今天一早被人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跟随祖母出门的就知道自己是将来的太子妃，只不过没有料到这一出门就不能再回去，虽然前途让自己有些忐忑不安，到底是对未来的憧憬盖过了眼下的迷茫。
随后就打起精神陪着女荒说话，女荒跟她一路聊下来，觉得这姑娘还不错，颇有姜王后当年的风采，都是贤惠人儿，做贤内助是足够了。
随后就在自己的西椒殿附近划了一小片儿宫殿分给这姑娘。
又调拨了好几个带甲的女奴守在宫殿里面。
女荒心里面想着幸亏三哥提醒了一句，现在做事务必要小心为上。
这个时候天色将要昏暗了下去，各处开始点上油灯放置火把。
女荒跪坐在宫殿正中，正吩咐女甲带人看好了这姑娘。
“她是将来的国母，这一路走过来我看着这姑娘的教养不错，但是你们也要在旁边多盯着点儿，她要是有什么做错的，回头告诉我也行告诉太子也可以。要说起来人家的是好孩子，也没什么让我额外要教的，只要能跟太子好好过日子，夫妻一心也就够了。”
说到这里女荒把手放在腰上，正准备把玉带解下来，就听见外边有女奴们吆喝了一声。
养在院子里面天天懒懒散散的一只狼犬狂吠了起来。
宫殿周围的披甲奴隶迅速行动，分出几个出去看看，更多的是围在了女荒旁边。
女甲赶快给女荒拿来宝剑。
女荒觉得可能有刺客来了。
没过一会儿就有甲士跑过来。
“回禀主上，刚才有妖精闯进淇娘娘的宫殿里了。”
女荒听了之后不仅怒气勃发，什么阿猫阿狗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往宫殿里面闯了，把成汤的宫室当成了什么？
既然敢来，就要把命留下，真以为人间君王是好欺负的！
想到这里推开甲士，挎着宝剑匆匆忙忙往未来太子妃的宫殿里去了。
未来的太子妃听说了女荒要来，赶快出来迎接，还没行礼，被女荒一把拉了起来，女荒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当年碰到苏妲己的时候那妖怪不敢与自己接触，眼前这位大大方方地被自己拉着手从上到下盯着看了一会儿。
女荒放心下来，还好还好，这太子妃没被人家调包。
不管怎么说，今天刚刚住下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想着小姑娘或许没经历过这种事，这个时候说不定是在强撑着。
女荒忍住心中的怜惜，又往这边拨了不少人手，又和这姑娘一同吃了晚饭才回到了宫殿里面。
回去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宫殿里面正坐着一个人，正是陪着大王在后宫一同软禁的黄娘娘。

第26章 东宫院女王起意
黄娘娘看到公主回来，赶快站起来。
女荒随后跪坐了下去，也不跟他客气，“黄娘娘不在后宫来这里干什么？”
黄娘娘向周围看了一眼，女荒挥手，周围的侍女们全部退了下去。
黄娘娘赶快把自己的坐席往女荒旁边挪了挪随后跪坐了下去。
“是大王让臣妾来的……刚才有妖精闯到了咱们这里，被一团大火烧伤，如今已经逃到寿仙宫去了。”
女荒听了之后，眉头一挑把手放在剑柄上。
“难不成这妖精和那千年狐狸精还是老相识？三哥这是要让我去后宫捉妖吗？”
黄娘娘赶快按住女荒的手，“区区妖怪还劳动不了公主亲自出手，只是大王让那位苏娘娘稳住了妖怪，如今他们几个正在寿仙宫里面饮酒作乐，大王让我来跟公主说一下今天来的那个妖怪是什么来历。”
女荒想着不管是什么妖怪，一刀砍死就算了，何必顾忌。
但是还是示意黄娘娘接着往下讲。
黄娘娘也是今天刚听说这事儿，刚才在宫殿里面还有些惊魂未定，这个时候说出来也带着不少惊诧。
要说起这妖怪的来历，就不得不说有一件宝贝了，这宝贝现在的主人正是女娲娘娘。
“这宝贝是一个金色大葫芦，揭开葫芦盖子之后，里面冒出浓浓的白烟，升空大约五六丈，上面托着五彩宝幡，写着‘招妖’二字。”
黄娘娘尽量把所有的话复述完整，就用了不少词儿夸耀的这宝贝如何厉害，又说有这宝贝在云彩上摇晃一下，天下万妖就要去朝拜这招妖幡的主人。
那一日大王得罪了女娲娘娘，女娲娘娘就摇动着招妖幡招来了轩辕坟三妖，这三妖分别是千年狐狸精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
今天来的就是这九头雉鸡精。
“本来大王想要杀了这妖精，但是苏妲己却说杀了这妖精肯定会让女娲娘娘知晓……大王就把这妖精给留了下来，大王让臣妾来问问公主的想法，如今拿这妖怪怎么办？”
女荒听了之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既然这妖精是被一把大火给烧了……
“烧成什么样了？”
“看不出来，但是能闻见身上有一股烧焦的味儿。”
八成是把皮毛给烧着了。
这妖精说不定想要效仿苏妲己行事，想一口气把未来的太子妃给吞下去，自己变化成这姑娘的模样和殷郊过日子。然后再把殷郊迷的颠三倒四，从而败坏成汤的江山。
“我知道了，这妖精有自个儿的计划，等一会儿你回去只管跟大王说，今天我带回来了一个姑娘做太子妃，但是这姑娘不知怎么了，现在病歪歪的怕是有些不好。”
“就说这么多？”
女荒点了点头，让人打起火把送黄娘娘回去。
随后自己狼吞虎咽地吃了点东西，吃完抹了一下嘴巴，把宝剑在腰中挎好准备出门，迎面就碰上了来找自己的殷洪。
殷洪抱着一卷书简，想要来找姑妈询问。
就在刚才兄弟两个一块吃饭的时候，殷郊就跟弟弟说了，自己将要在朝歌娶妻生子，那么往后就要靠弟弟去西荒侍奉姑母。
话里话外鼓励弟弟平时多和姑妈走动走动，殷郊的年纪大一些，考虑的更复杂一点儿，毕竟要从姑妈那里得到万里江山，现在开始孝敬她老人家也是应该的。
顺便在走动的时候，也能和西荒的那些文臣武将们混一个脸熟，毕竟朝歌城外就驻扎着一万人马，这些披甲之士令行禁止，每天早上出外操练，将好多诸侯震慑的战战兢兢。
殷洪没想这么多，只是小小年纪失去了母亲，只有姑妈能靠得上，不自觉地将姑妈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平时就喜欢靠上去撒撒娇，有哥哥的鼓励，自然是更加变本加厉。
女荒想去捉妖，看到侄儿扑闪着大眼睛，就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领着这小子到了一处走廊上，这里的位置非常好，能看到淇娘娘的院子，又能在这里教小侄儿读书。
姑侄两个刚刚说了几句话，就听见远远传来一片丝竹之声。
殷洪装作没听到，女荒倒是对着传来声音的地方看了几眼。
心里面想着今天三哥让黄娘娘来传信，那么提供消息的就是后宫的苏妲己了，苏妲己竟然愿意对三哥托底儿，恐怕不想让九头雉鸡精在自己手中落到好，说不定就等着他那好姐妹在自己手中丧生呢。
想到这里招呼着身后的侍女们拿来弓箭。
弓箭拿过来之后，远处的丝竹之声仿佛是突然之间消失了，周围变得安静下来，整个宫殿仿佛沉睡了过去，只来只有女荒一字一句地给殷洪解释的声音。
紧接着站在他们姑侄身边的这些宫女们听到了一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又看到了周围黑影在不断的晃荡。
一阵阴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了过来，让人打了一个寒战。夏天的暑气顿时消失，仿佛是就在三九天。
殷洪有些害怕，赶快扑到了女荒的怀里，“姑妈我害怕。”
女荒搂着侄儿，右手放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眼睛看着四周，嘴中还要教育着侄儿。
“男子汉大丈夫，遇到一点儿小事儿怎么能战战兢兢的？你看看从姑妈身边的这些女奴，个个都没有害怕，奴婢都没有害怕，殿下怎么能害怕？你将来为王，做臣子的还没露出胆怯，你更不能露一丝一毫的胆怯。”
殷洪就抬起头：“姑妈，就这一次，我下次不害怕了，这次你让我害怕吧。”
女荒想着他年纪还小，左手在他后背心儿拍了拍右手搂着他的小脑袋摩挲了几下。
“这可是你说的，明天跟随姑妈一块儿练武吧。”
殷洪点了点头。
女荒放开他，转手从侍女手中接过弓箭。
“明天咱们就练弓箭，今天看姑妈先给你演示一番。”
随后弯弓搭箭闭上眼睛，朝某个方向感知了一下，手指一松，利箭破空而去。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这惨叫声简直是太大了，就像是在耳边叫的一样。
淇娘娘的院子里顿时亮起了火把。
随后就有一个如战车一般大小的鸡被女奴拖了出来。
女荒让人进去安抚淇娘娘，又让人把殷郊叫来陪着淇娘娘，自己带着殷洪围着这只死鸡转了几圈。殷洪十分好奇地数了数，这只鸡居然有九只头。
女荒让人把其中一只头砍了下来，给后宫送去，剩下的扒了羽毛扔进大锅里。
女荒冷笑着对宫人们吩咐。
“明天就要祭祀女娲娘娘了，这真是天赐的祭品，明天一定要把这只鸡烹好了供上去。”
至于女娲娘娘会不会暴跳如雷，会不会掀了供桌，会不会对着当场的文臣武将们暴打一番，这就不是女荒考虑的了。
最好女娲娘娘非常生气，气到天地变色，这样就能证明是姬昌祭祀不力。
自己就名正言顺的砍了姬昌的脑袋，想想都觉得愉快。
至于女娲娘娘会不会降下什么天灾人祸。
女荒在夜色当中叹了一口气，天灾人祸这么多年还少吗？
到了水边儿要祭祀河神，到了井边儿要祭祀井神，就算是田地干旱，也要祈求上苍祈求神灵。
以前女荒年纪小根本没想过那么多，可是年纪越来越大，特别是到了大荒之后，大荒从来没有出现过天灾。
女荒就知道是中原这里的神灵太任性了，就算是整个国朝饿着肚子把祭品奉上，人家享用了祭品，愿不愿意帮忙还是另说。
更别说这么多年来外边儿的那些妖精动不动就要出来打打牙祭，吃一个两个是小事儿，吞下一个村子就是司空见惯。
自从当年女娲娘娘造人，这是对了人有大恩。
可是自从那之后，人族就已经与天斗，与地斗，与妖精斗，与山川相斗。再后来天河倾覆，女娲娘娘虽然补天。但是她补完天就走了，留下人族在大地上面对着饥饿，疾病，洪水和妖精。
那个时候是大禹王带着人挖沟通渠才得以延续。
神灵对人族有恩，但是这并不是他们向人族勒索祭品随意摆脸色的理由。
封神，确实该分封神灵了。
女荒向外伸出手掌，要是能让我封神就好了。
这个信念一出，天上电闪雷鸣。
女荒对着天空的乌云哈哈大笑。
忍不住用手指着天空大喊：“你生什么气？我封神封的人族祭拜的神灵，我本着公心，考虑的是往后千万年。我有什么错！这天下封神之事，舍我其谁。”
凭他姬昌吗？
女荒对着天空冷笑了一声。
天空顿时乌云散去，露出一轮明月。
女荒只觉得头脑清楚心头畅快，美美的深呼吸了一下。
“看，大道就觉得我说的是对的。我们人要拜的神就应该让人来封。”
那些乱七八糟的教派，那些心思各异的高人，他们是没有资格封神的。
又是一晚上没睡，因为今天要去祭拜圣人，朝会取消。
殷郊在连续了几天早朝之后，终于能睡一回懒觉。
女荒回去又换了一身礼服，将睡懒觉的殷郊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一起目视着姬昌带人去祭拜圣人。
不少甲士抬着一只小山一样的鸡跟随在队伍后面，女荒望着队伍微微一笑。
队伍走了之后，遮天蔽日的灰尘才算是慢慢地落了下来。
殷郊看了看周围不少地方都被灰尘盖了薄薄一层，忍不住跟女荒说：“姑妈咱们回去吧，九间殿上还放了不少简牍等着咱们呢。”
女荒却发现对面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正对着女荒挑眉笑了一下，周身气质高华。
“郊儿，你带着弟弟先回去吧，姑妈要跟对面的那位道长说几句话。”

第27章 陈塘关堂姐送信
女荒走过去：“教主，请恕我蓬头垢面仪表不周前来拜见。”
按道理来说，教主来到这里就应该沐浴焚香，摆出大排场，女荒更要和侄儿殷郊太子一块儿跪在路边儿。
女荒对神不敬，不想如此，太麻烦了。
通天教主不讲究这个，也只是用眼睛撇了一眼女荒。
前几天他还敢对这人间君王小看一眼，可是这几天他就发现了，这女王真的是胆大。
有一种能把天捅一个窟窿的本事。
想到这里通天教主对着这位女王上上下下正眼看了一回。心里面想着殷商的先王到底是怎么养儿女的，养了一个儿子胆大包天，养的这个女儿更了不得了，天已经包不住她那胆子了。
“你把女娲师妹的属下烹了之后供奉给了女娲……你就不怕她降下天灾，令你殷商颗粒无收。”
女荒实话实说：“我是挺害怕的，但是颗粒无收的年份儿又不只是今年，哪怕是以往风调雨顺，也不会过一个丰收年。”
随后女荒就给这位天上的仙人算了一笔账。
不说平民，就算是贵族，收了粮食之后，要拿出来一大部分祭祀完先祖祭祀诸天神灵。
这些神灵里面有不少都是假冒的，都是一些妖怪，这些妖怪根本不会顾及着人族的死活，有的时候前来收取粮食，会顺便把这些贵族家的奴隶或者贵族家的家属用狂风卷走。
卷走了之后就根本不必去找，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已经步入了轮回。
“年年皆是如此，就算是风调雨顺，也会有妖祸。”
通天教主听完之后面带讥讽，“说的你们兄妹跟爱民如子的圣王一般，这么多年来，你的祖先们和你哥哥对外用兵不知死了多少人，和那些妖怪们吃掉的相比你们也不手软呢。”
女荒听了这话并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感觉羞愧。
只是给通天教主举了一个例子。
女荒有三个哥哥，大哥是个老实人，二哥有自己的小算盘，三哥自持武力老是欺负上面的两个哥哥。
大哥和二哥挨打是家常便饭，他们两个可以联起手来不管是捉弄三哥也好，打一顿出气也罢，他们两个联手是天经地义的。
但是有一天大哥和二哥被别人打了，哭哭啼啼的回来，三哥肯定会不愿意的，会第一时间跑出去替两个哥哥找回场子。
如果两个哥哥认识了外边的狐朋狗友，一块儿来家里欺负了三哥，那这就等于坏了规矩。
这种规矩是不能说出口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
讲出来无非是八个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我们自己打的家族灭绝，我们绝不抱怨，因为这是技不如人。可是将来有神仙鼓动着西岐叛乱杀到朝歌，这就是坏了规矩。”
而如今就有人在坏这个规矩。
女荒微笑地问通天教主，“如果大道真的想让我成汤灭绝，让我三哥自己灭亡不就行了吗？难不成天上的那些仙人们等不到这二十八年气运完结吗？等到二十八年之后，我三哥年华老去，垂垂老矣，四面烽火，家族支离破碎，那个时候看着殷商变成那个模样我无话可说。可现在就因为有神仙插手，激起我的一腔凶性，才有了今日之事。”
说我三哥枉顾人命，其实枉顾人命的是圣人。
圣人没有一点儿气度，让妖精来祸乱成汤的江山，国本动摇怎么会不死人？
到时候大家鱼死网破都落不下什么好。
通天教主叹息了一声。
“你就没想过将来吗？就算你得偿所愿，你也是一个人，最后总会死，死了之后步入轮回，你下辈子能投胎成什么？猪狗？牛羊？或者是生不如死。”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若是我把这件事忍了下来，难道我下辈子还能为王吗？”
老娘就想这辈子不能受委屈，我为什么为了来世要在这一辈子吃苦呢？明明这一辈子不用吃苦。
这话说的颇和通天教主的脾胃。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脾气，我也是一个受不得气的，有仇当场就报，根本等不了明天。”
看他说的眉飞色舞，女荒打蛇上棍。
“既然如此，那我想求通天教主，能不能让截教的人先不回去？”
眉飞色舞的通天教主听了这话之后，顿时扳起脸来。
冷哼了一声，消失在原地。
女荒也没有失望，摸了摸腰中的宝剑扭头就走。
殷破天就牵着马等在一边，女荒过去伸手在殷破天的肩膀上拍了几下。
“破天弟弟，昨天的事情做得不错，对了，陈塘关送来的信我昨天看了一遍，我想着让你派人去把姐姐接回来，朝歌城这个地方能人比较多，说不定能想办法化解姐姐现在的困局。”
殷破天却不想把姐姐接过来，实在是姐姐大的肚子一路摇摇晃晃的坐车来到朝歌，说不定路上会出现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不仅有些为难，“公主是好意，只是怕路上颠簸。”
“是我考虑的不妥当，那咱们只有多送些东西过去了，至于能人异士……这两天你在街上到处转转，看能不能碰到一些。”
姐弟两个带着人往东宫去，这个时候晴天当空忽然有一道雷电劈了下来。
快到女荒头上的时候，被女荒头顶上突然出现的一张大盾挡了下来。
殷破天赶快抬头，“公主……”
女荒完全没当回事儿，仍然牵着马往前走。
殷破天有些着急，因为第二道雷又劈了过来。
“公主，这雷看的邪门儿。”
女荒仍然不慌不忙地往前走，“你看到什么了？明明我头上什么都没有。”
第三道雷又劈了过来，比刚才那两道雷更粗。
怎么会没有呢？那么大的雷，这么响的声音。
殷破天还要说话，顿时想起来了，要是传言出去说是有雷追的公主皮少不了会有人说公主德行有缺。
想到这里又扭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大荒将士们，见他们不慌不忙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照样跟在身后，不仅在心中鄙视了自己一下。
雷声一声接一声劈在头上一道比一道更宽更粗。
女荒的心情就越来越好。
就是有些遗憾，为什么这雷不劈在姬昌头上呢？
为什么不当场下冰雹呢？
女娲娘娘为什么这么偏心眼儿，偏心那姬昌怎么就不偏心自己呢？
一共九九八十一道雷劈完了之后，天空再没了动静。
殷破天整个人已经开始面无表情了。
回到东宫，东宫上下喜气洋洋地在接手淇娘娘的嫁妆。
未来的太子妃也羞羞答答地来到了女荒跟前。
女荒正想拉着小姑娘说两句话的时候，就发现外边儿有黑色的袍服被风吹动，露出一个角被自己看见了。
女荒心里面叹息一声，少年少女都过不了这个坎儿，只希望侄儿和他媳妇儿将来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如今太子躲着偷看太子妃，十年后，千万不要走他父亲的路，弄的夫妻反目。
想到这里嘴上敷衍了淇娘娘，就说自己如今有些疲惫，想要早点回去休息。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殷郊就端着架子走到了淇娘娘跟前，两个人都红着脸，但是开始说话了。
女荒对于侄儿的事情就没有多加关注，反而对于正在祈祷的姬昌多了几分防备。
今天守卫宫禁的是晁田，在女荒看来这又是三哥的心腹之人。
所以就把这位晁将军叫过来一块说话。
女荒以前曾经推算脉络，以三哥祭祀女娲娘娘为线索，让人重新整理了朝廷里面往来的文书，又找人询问了一些事情的细节。
当日苏护反出朝歌，点了三位大将前去平叛。这里面除了晁田和殷破败之外，还有一位叫做鲁雄的将军。
这位鲁雄举荐西伯侯一块儿跟着前去平反，西伯侯作壁上观，等到最后用了一封信让苏护出城投降。
苏护那就是一个没脑子的，此人有勇无谋，易于冲动，要是一般人反叛之后，肯定不会轻易投降。根本不会被一封信所左右自己的决定。他这个人反叛得轻而易举，投降的稀里糊涂。
但是鲁雄这个人女荒却以前没有见过，想来是这几年刚刚在朝堂上站稳了。
女荒这个时候正在梳理军中的大将，不可能放任一个有可能和西伯侯私交甚好或者是崇拜西伯侯的人在大军当中掌权。
所以就把晁田叫过来，一边是跟他说话，另一边就是想从他的嘴里套套鲁雄这个人的底。
晁田不敢隐瞒，把鲁雄的事情说得一干二净。
女荒微笑地听着，时不时的问出几个问题，又让宫女给晁田端了一些甜浆，女荒想着如何结束话题的时候，正巧遇见有人急急匆匆的往这里来送信。
原来是殷破天家的家将。
“禀告公主，我们主公让送来一封陈塘关的来信。”
晁田随君伴驾的时间比较久了，知道有些事情该自己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能知道。趁着这个功夫，赶快放下碗请求出去。
女荒对这个人的知情识趣非常满意，笑着让他退下去之后才打开了信件。
这信件并非是陈塘关的那位族姐亲笔所刻，而是她的侍女代刻。
信中说了这位族姐终于产下一子。
生下来之后是一个大圆球，家中侍女们纷纷尖叫，心中害怕，她的丈夫李靖知道之后抽出宝剑劈开这个肉球，以为这肉球是个妖精，没想到劈开之后红光闪过，却是一个四肢皆全的小儿。
两口子看着这小孩子落地便会跑跳，这孩子也很乖巧，张嘴便叫爹娘夫妻两个心中有些动摇。
明明这是一个好孩子，怎么可能是个妖怪？
女荒对于这种出身有异象的人并不鄙视，甚至觉得这些人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把竹简合上去之后，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对着家将微微一笑。
“既然姐姐平安生产也是好事一桩，待会儿孤有一些东西，你带走，让李家的家将带回陈塘关，就是我这做姨妈的给外甥的见面礼。”
可下面跪着的这个家将有些欲言又止。
“公主，我们主公让我问您若是此刻无事，想让陈塘关的家将前来拜见您。”
殷破天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陈塘关那里有些什么不同以往的？

第28章 九间殿诸侯辞行
女荒对于殷破天的感觉非常好，在女荒看来，这是一个上进的好兄弟，这种上进心完全是应该鼓励的。
这位族弟又不是想改朝换代，或者是谋夺王位。此刻他又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自然是要召见他的。
殷破天来到东宫，后面跟着一个长相普通的家将。
“公主，这个家将是姐姐的陪嫁。”换言之就是说这个人绝对是姐姐的心腹。
这个家将也没有让女荒久等，竹筒倒豆子的把殷夫人让他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那一日我们三公子出生，落地变成了一个三岁孩儿，手上套着金镯，身上裹着一块红布……”
女荒和殷破天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哪怕就是黄帝公孙轩辕生下来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身上有片缕遮身。
这个家将接着又讲，公子刚生下没多久，就有一个道人前来拜见。
这个道人自称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又说这位真人直言三公子身犯一千七百杀劫，又说这位公子是天上女娲娘娘身边的灵珠子转世，奉元始天尊之命前来应劫。
又说在应劫之前，自己已经将金光洞里面的镇洞之宝乾坤圈与混天灵送给了自己的徒儿。
就是三公子的金镯和红肚兜。
今日前来就是要确定这师徒的名分。
女荒听完之后，心里面转念一想，乾元山金光洞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是奉元始天尊之命，又是女娲娘娘身边的人……这就有意思了。
或许……圣人已经开始结盟，但是自己仅凭猜测推断出来这个结论，只能防备却不能作为证据。
“你们夫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这家将有些纠结，但还是实话实说：“我们夫人有些奇怪，当年我们老爷在西昆仑求道的时候，认识了不少大能，要不然我们家其他两位公子不可能拜得名师，只是我们三公子的师傅来的时候，我们老爷居然表现的似乎没见过他一般。我们夫人又听那些端茶倒水的侍女们讲，那太乙真人说了什么先锋官，隐隐约约的她们听不清楚。所以让臣把这些话全说给公主还有殷将军听。”
女荒点了点头，让人带这个家将下去吃些东西，顺便赏赐他一些金银。
家将谢恩之后，跟随着宫女们一块出去了，殷破天在一边急急忙忙的问。
“公主，姐姐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李靖有谋反的嫌疑？”
女荒听完这句话，把眼睛闭上，前前后后的思考了一番，姐姐怀孕已经三年多了，也就是说不管三哥当初在女娲庙有没有做下什么糊涂事，有些人想要以周代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可能很早之前都已经布局了。如果“先锋官”三个字那些侍女们没有听错，那可真的是大事不妙了。
说来说去皆是天意，但是这份天意女荒却不认同。
女荒心一横，转头吩咐：“破天弟弟，你也派心腹之人去跟姐姐说一说，若是她不想待在陈塘关只管让她回来，她若是愿意把孩子们带回来，咱们肯定不说什么，往后你这做舅舅的，我这做姨妈的，咱们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这举动背后的意义就比较多了。
殷破天只觉得此时此刻全身如坠冰窖。
“公主为何不撤换陈塘观总兵？”
“你觉得谁去镇守合适？那些肉眼凡胎之人怕是还没走到陈塘关，就已经在路途上把命给折腾没了。我总有一种感觉，陈塘关那个地方必定要发生大事。”
说完之后闭上眼睛向着前方伸开手，一股风从外边吹了进来，在他的手指间来回穿行。
风声中夹带着一股金属撞击之声。
然而这股金属撞击声只是叮叮当当，并没有传达出什么意思。
女荒失望的睁开眼睛。
“破天弟弟这件事你先容我好好想想，你先回去，明天后天都还好说，过了这几天就有人为姬昌说话，到时候你我打起精神才是。”
殷破天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人跳出来说西伯侯姬昌劳苦功高，在女娲庙中祈祷虔诚至极，如今已经过去七日，该把人接回来了。
女荒坐在高台上微微笑着，旁边的殷郊转头看了她一眼，对于这件事情闭口不言。
这个时候八百诸侯还都在朝歌。
将九间殿挤得满满当当的。
既然有人挑头，后面跟了不少人附议，特别是西方的诸侯，这个时候简直是痛哭流涕的请求把西伯侯姬昌给接回来。
女荒也只是微笑，眼睛不住地扫视着众人。
站在南伯侯身后的鄂顺向前一步越过他父亲跪在了大殿上。
“启禀公主，西伯侯姬昌是代君王祈祷，岂能是七日而回，最少也应该八十一日方显得郑重。”
女荒听完之后，对于这位世子是真心的觉得顺眼。怪不得尤浑夸他知情识趣。
鄂顺说完之后，殷破天也出列，随后又带动了不少官员出来赞成鄂顺的提议。
这件事就先暂时压下了。
女荒就在朝堂上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如今是夏天，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照理来说各位来到朝歌之后应该留各位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才是，可是时光易逝，马上就是秋季，一年的辛苦也只有秋季才能收获。这关乎着将来的冬季和来年的春季能否顺利的度过。”
诸侯都有自己的属地，都知道春耕秋收的重要。
所以女荒提出这个时候诸侯应当从朝歌离开，前去各自的属地主持秋收，很多人都没有异意。
这四面八方八百诸侯，女荒让北伯侯率领北方二百诸侯先走。
理由是北方一年只能收获一次，这一次的收获非常重要，而且北方要比南方冷，早点回去早点收获早点应对早早就来到了冬季。
别管北方的二百诸侯对于北伯侯是有多么大的怨言，这个时候也只能承认公主这话说的对，当场拜别了公主和太子，跟随着北伯侯一块退走了。
女荒接着又吩咐西边的诸侯离开。
理由是昨天有能人异士特地向女荒禀告，西方马上就要迎来蝗灾。
别管这消息是真是假，西方的几百诸侯这个时候都纷纷大惊失色。
女荒听到这诸侯群中有人说：“贤侯走的时候可没说有这种事情。”
“西伯侯的仁义传布四方，怎么会有蝗灾？”
“就是当初老虎吃人全靠西伯侯劝解，这老虎放回山林吃素去了……”
女荒听了之后只是觉得荒谬，老虎吃肉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它真的在姬昌的劝诫之后天天啃草吗？
这一群人吵吵嚷嚷，鄂顺再次出列。
“公主，我等什么时候回去？”
“南方道路遥远，山林崎岖，你们也早点上路吧，不过你们那里水草丰茂，有些东西一年两熟，并不着急。”
女荒真觉得这位世子知情识趣，留着他说不定将来还能对付一下姬昌。
但是鄂顺多多少少看明白了，公主对西伯侯有点儿敌意，刚才自己已经出过一回头了，在公主那里留下了一个好印象，这个时候就应该麻利的滚蛋。
说真的，他自己也看不惯西伯侯那假模假意的样子，就自己爹是个拎不清的，偏偏觉得西伯侯是个好人，要是走的晚了就害怕到时候西伯侯派人和自己爹爹联系上，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这个时候立即请示，说是来的时候没有带多少路费，走的时候怕盘缠不够，想要早点走。
说得如此可怜。
女荒自然不会拦着他，允许他慢慢收拾行囊。
就剩下东边的二百诸侯了，东伯侯是真的不想走。
他还想参加外孙的婚礼，所以他脑袋一转，自觉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赶快出列跟女荒禀告。
“公主，臣请公主允许老臣留下观礼，至于西方二百镇诸侯，由臣的儿子带领回东鲁去。”
女荒点了点头，“就算是姜伯不说，孤和太子也会留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姜娘娘去世的时候就惦记着这两个孩子，如今太子要成家了，自应该让姜家的人在一边看着，以告慰姜娘娘的在天之灵。”
姜桓楚父子两个同时哭了出来，姜娘娘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个时候又不能说，往后也不能说。
姜桓楚痛哭出来之后，宗室的这些老王爷们赶快去劝。
整个大殿闹哄哄的，女荒直接宣布下朝领着宫女们离开了。
还没走到东宫，比干就急急忙忙的追了过来。
“公主，西边儿的诸侯托臣过来问一问，是哪位能人说的西方将有灾？”
女荒看比干这急急忙忙的样子，面上也只是微微一笑。
“若是他们不愿意回去，也不必到孤跟前求情，您让他们留着就行。至于有没有灾难这种事情……谁都不好说，孤是最不希望西方遭灾的，您想啊，今年是咱们太子第一年称量天下，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孤心里也特别着急，就害怕有人说咱们太子不修仁义。”
比干赶快在一边连连点头。
女荒说完这句话直直接就走，比干出去之后，西方的二百诸侯赶快将他围了起来。
“老王叔，您说句实话，公主有没有给您交个底儿？”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女娲庙问问西伯侯？”
“侯爷的卦最灵了，就应该让侯爷算一卦。”
比干把公主说的话给他们传了一遍，许多人心中有点儿担心，就害怕真的有了蝗灾这一年的收成就没有了。
到底是走还是不走，这一群人心里面没谱，他们想在这里等着西伯侯一块回去。
可是要在这里再等上七十多天，这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就算是急急忙忙的赶路，也未必能回到西边去。
路远的这个时候更着急。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饮酒的时候，免不了要唉声叹气，有个人站起来举着酒杯面朝西方感受了一会儿。
“西边吹过来的风带着燥热……怕是真的干旱了！”

第29章 西椒殿姑侄闲话
三皇五帝，皇在前，帝在后。
皇字在很多人看来，乃是至高至圣之字。
蝗虫的左边是虫，右边是皇，在害虫里面，对农耕造成的伤害单单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一旦成群结队的飞跃而过，地上寸草不留，更别提庄稼了。
很多人以为蝗虫是上天派来惩治人间的使者，只要是君王或者是诸侯无道，属地里面才会发生蝗灾。
西伯侯所震慑的西边二百诸侯一直以为西伯侯是一个仁义君子。
只有在朝歌城的大王才会荒淫无道，但是蝗灾没有在朝歌附近发生，反而是从西岐那边儿蔓延过来。而且，若真的是怪罪在大王头上，那应该前一段时间就应该爆发蝗灾，而不是太子刚刚接手大权就爆出这样的灾难。
不少人心中动摇。
走还是不走，若是不走，属地受灾民不聊生，到时候饿死的人不计其数。若是走了，岂不是证明对西伯侯没有太多的忠心吗！
西边的二百诸侯今天晚上都没有睡着，这个时候特别的羡慕起北边的诸侯来，北边的那些诸侯一直以来桀骜不驯，虽然有北伯侯带领群臣，但是这些诸侯个个敢跟北伯侯顶撞。
南边儿的诸侯们也敢在南伯侯跟前倚老卖老。
听说东边儿的二百重镇诸侯也不是个个都俯首称臣的。
不过话都说过来了，有人敢反朝歌，怎么就不敢反了伯侯。
第二天一早就有四五十位诸侯收拾东西结伴上路。
紧接着第二天下午就有很明显的干燥之风从西边刮了过来，风中没有任何水汽，有那些有经验的老农都知道西边遭了干旱。
有了干旱，那就容易滋生蝗虫。
有了蝗虫岂不是离蝗灾就不远了？
第三天又走了一百多诸侯。
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殷郊还有些奇怪，吃饭的时候忍不住问女荒。
“姑妈怎么就能知道西边马上就有有干旱了？”
女荒并不告诉他，也只是笑而不语。
当然要让西边干旱，只有让西边减产，让民众和奴隶勉强挣扎在温饱线上，就没有多余的粮食充作军需。
如此两三年下来，把多余的粮食消耗完了之后，他们没有粮草，如何行军打仗？
用筷子夹了菜放到两个侄儿碗里，告诉他们两个要把饭菜吃完。
也只有殷洪吃不下，“姑妈，要是他们横征暴敛，饿死了子民怎么办？”
“等到那边真的受灾了之后，咱们派人携带一些粮食去赈灾，目的是告诉子民们，朝廷并非横征暴敛，反而会免了他们当地的进贡。咱们既然免了进贡，又给了赈灾的粮食，那么西伯侯他们家不得不开仓放粮，毕竟他们家靠仁义的名声吸引人心，若是现在不开仓放粮他日怎么能收拢民心呢。”
女荒这么说完，殷洪赶快点了点头，只要不把子民们饿死，怎么做都行，小家伙总算心中没事了，低下头扒拉着碗中的饭菜。
女荒又给他们兄弟个夹了一筷子蔬菜，看着这两个侄儿一边吃饭自己在一边思考，殷郊的年纪大了，又经历了母亲死亡这一件事儿，再加上逃难的时候又被磨砺了一番，现在有了一些冷硬的心肠。
他平时对那些权谋之术非常在意，只要能学向来不厌多。
他弟弟殷洪保留着一份赤子之心，反而容易心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将自己身后的江山传给殷洪，女荒在心中对两个侄儿其实是有偏颇的。
女荒就喜欢殷洪这种乖乖巧巧心思细腻柔软的人。
但是作为一个君王，她也知道仁义虽然是君王的美德，但君王就应该一手拿着麦穗儿，一手持着宝剑。
心中想着趁着侄儿年纪还小，这个时候赶快教他，等到他日战事一起自己自顾不暇，教导两个侄儿的事情肯定要推后，这两个孩子越长越大，怕是以后有了自己的心思就不太好管教了。
想到这里跟他们兄弟两个吩咐，往后读书都让他们两个来自己跟前。
把饭菜收拾了之后，女荒正打算教导两个侄儿读书，就听说外边儿鄂顺要来拜见。
女荒不解的问女甲：“他来干什么？难不成是要向孤辞行？辞行这种事儿今天在朝堂上他们父子两个已经拜别过我们姑侄了。”
“不如将他叫进来问问。”
肯定要把人叫进来问问，鄂顺穿着一身盔甲，进来之后俯首帖耳拜见了之后在一边儿跪坐了下去。
“今日打搅公主了，我们父子马上就要离开朝歌，临别之际前来听公主训斥。”
这话就说的有意思了，女荒觉得鄂顺这个人向来懂事，这个时候明白他的来意了。
这一番意思就是要表明往后事事以朝歌为准，或许还有其他更私密的事不能在朝堂上说，私下里面他愿意为朝歌去做。
跟聪明人说话根本不用点的太透。
“世子一向识大体，往后只要尽忠王事即可。”
鄂顺就等来了这一句话，抬头看了看女荒，女荒对着他微微一笑，鄂顺心中明白了，又再一次拜了下去，这一次慢慢的退出宫室，告辞离开了。
南边的诸侯离开了之后，现在剩下的也只有东边的诸侯还没有任何动作。
北伯侯带领北边诸侯早早的就离开了朝歌，他们来的最早，离开的也最早。
西边的诸侯零零散散的走了一百五十多位，剩下的四十多位现在还在坚持着等西伯侯一块儿离去。
只有东边儿的二百诸侯在姜家父子的带领下，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磨磨蹭蹭地打包行李。
就在女荒接待鄂顺的时候，姜家父子也到了东宫，直接拜见了太子。
他们父子两个不是空手来的，反而拉了大笔的财货。
如今要走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拿来进贡给大王，顺便献给他们母子的，如今大王那里也不进贡了，全部给太子兄弟两个分了分。
东伯侯家大业大，看着人往太子的寝宫里面抬东西。
嘴中颇为骄傲地跟两个外甥说：“这是给两位殿下的，太子结婚的贺礼马上就送过来。”
箱子里面都是一些好看的贝壳，还有大块儿的盐粒。除了这些之外，有不少的丝绸和皮甲。
这些皮甲并不是猛兽的皮子做成，而是用水中大鱼的鱼皮做的。
东伯侯看他们兄弟两个对着皮甲一个劲儿的瞧，就忍不住骄傲地告诉他们大海是多么的宽广，海中的龙王爷又是多么的容易生气。
“一生气掀起万丈波涛倒灌回岸上，淹坏民军无数。”
兄弟两个根本就没见过，忍不住把嘴都张圆了。
东伯侯趁机怂恿殷郊，“他日太子登基巡视四方，一定要来东鲁，到时候老臣陪着太子到大海边上去看看。”
殷郊猛的点头。
殷洪抬头看看哥哥又看了看外祖父，无奈两个人都高兴，没人留意到他，而舅舅又在外边吆喝着奴隶们把箱子源源不尽地抬进来。
等到舅舅和他们兄弟两个告别离去，殷洪才小跑到了女荒跟前。
也不说为什么，就是板着小脸挨着女荒坐着，女荒起初没管他，慢慢的这小家伙就挪到了女荒身后，把脸贴在姑妈的背上。
小家伙差点把全身的重量压在自己背上，女荒想要装作不知道也不可能了，她把刻刀放下来，把小侄儿揪到前面，搂在怀里。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高高兴兴的随着你哥哥召见你外祖父的吗？”
“外祖父说将来有一日哥哥巡视四方，要到东鲁那边去，他们一块儿去看海，没有算上我。”
女荒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将来你就不在这里了，要随我回大荒去，所以看海的只有他们没有你呀。”
“姑姑，大荒有海吗？”
“当然有海，从北伯侯和西伯侯的属地中间向西北斜插过去，咱们翻山越岭之后先经过一片盐湖，那片盐湖特别漂亮，里面的盐是一颗一颗的，有的是圆圆的珠子，有的是扁圆的珠子，个个五颜六色的，特别漂亮。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从盐湖里面捡这些珠子，穿成项链戴在身上。”
从盐湖穿过之后，就来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场。
那片草场非常广阔，地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从春天开到秋季。
坐在马背上，自需要稍微一弯身就能从地上摘起一朵朵开的茂盛的野花。
这片草场并非是一望无际的，他上面有座座群山，山中流出清澈的泉水，滋润着这片草场。
野草长得十分茂盛，有半人多高，那些小羊或者小牛钻进去，人是看不清楚的。野草丛里除了牛羊，还有很多动物，像是一些野兔，像是一些蛇。
不管这些野兔或者蛇藏得多么的严实，总逃不过天上雄鹰的眼睛。
从这片草场再向西走，那是一片广袤的平原，上面种满了庄稼。
从这片平原再向西走就是大海。
“你从最东边儿的草场骑上最快的马，不日不夜不眠不休，一共要走三年六个月才能走到最西边的海边，这中间你不能迷路。”
殷洪听了之后，趴在女荒的怀里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这真的是一份很大的基业了，那么先王的坟茔又在什么地方？在草原上还是在平原上？还是在大海边儿？”
女荒知道在殷商侍奉祖先必须要恭恭敬敬。可是在大荒，先王们都没有葬在一处，反而是在哪里亡故了就地埋葬在什么地方。
不立碑不树传，也不必对死去君王的功绩到处传唱。
忍不住又用手摸了摸侄儿的头发。
“先王埋葬于国土，以大荒为坟茔，随处都可祭祀，将来，我若是死去……”

第30章 延庆宫兄妹夜话
“将来我若是死去，运气好了死在大荒，你就将我葬于家园，若是运气不好死于他处，你将我的尸体烧成灰带回大荒，随便找个地方将我埋葬下去。”
深挖坑广掘土，深深地埋藏下去，用万马踏平坟茔，上面铺满野草。
不必告诉后人我就葬于这个地方。
殷洪听完之后赶快摇着头，抱着女荒的腰，“不会不会不会，姑妈才不会驾崩呢。”
女荒听了好笑，我若是不驾崩，你怎么能成君王？
但是孩子还小，现在说这些全是白搭。
自己和天对着干，只要能留着孩子活一条命，到时候自有忠心的手下保着他回大荒。
说不定到时候殷商宗室全部死难，也只能逃出去这一条血脉。
女荒忍不住又用手摸了摸这小子的脑袋。
“你比你哥哥有福气。”
殷洪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女荒不打算再跟他说下去了。
“好了好了，把你的竹简拿来，我要问问你昨天读的书记住了没有。”
就在女荒检查小侄儿读书的时候，就有西伯侯的家将悄悄的潜入女娲庙对正在祈祷的西伯侯报告朝歌发生的事情。
“主公出事儿了，咱们西边儿的诸侯有一大半儿回西边儿去了。”
姬昌对这个家将悄悄地呵斥了一声，又赶快虔诚地向女娲娘娘认错，随后退了下去，在僻静的地方才和家将说起这件事情。
“当初我不是说让他们等着我，大家一块儿回西边儿去吗？”
“是公主说的，说是有能人测算出来了，今年秋季必有蝗灾，诸位老爷们都等不下去了，就算是现在还有几十位老爷在驿站里面等着您，可看着到底有些心思不定。”
姬昌摇了摇头。
自己来的时候都已经算过了，未来十年内西边儿没有任何天灾人祸。
想到这里又回忆起前几天测算的自己从囚禁七年变成了九死一生，不仅对现在的形势有了几分怀疑，悄悄地从袖子里面摸出几枚铜板，跪倒下去祷告了一声，把铜板扔在了地上。
看了看铜钱的排列布局，心中突然觉得有些不好。
“别让那几位诸侯等着了，告诉他们让他们赶快回去，公主说的没错，秋季的时候确实会有旱灾。”
天干物燥最容易生蝗虫，若真的是处置不当，说不定万亩良田毁于蝗灾。
到时候出兵的军粮就没办法征缴了。
又想着既然中间生了变故，那家里面肯定要提前做安排才行，忍不住又写了信交给家将，让回去的诸侯替自己把家书捎回去。
“你也跟着一块回去，回去告诉夫人和世子，要虔诚的祭祀诸神，回去之后千万别吝啬祭品，让她们日日祭祀，我在朝歌也忧心着家里，其他事情等我回去再做商量。”
家将听了之后赶快领命而去，就在东边儿那些诸侯仍然磨磨蹭蹭走了几天还没出朝歌城门的时候，西边儿剩下的几十位诸侯火速打包了行李，仿佛屁股后面着火了一般，不顾和其他诸侯告辞，火急火燎地回西边去了。
这让宗室的这些老王爷们特别不高兴。
回去收获庄稼虽然是大事，但是太子成亲也不是小事。
到时候太子成亲，如何宴客如何行礼，又怎么到太庙去告慰祖宗这些事情都要来和女荒商量一番，其实太子娶亲这件事儿从当年商汤坐天下到现在有很多位太子都成过亲，事情本来就有定例，没必要商量，可是现在的这位太子和以往的那些太子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大王那里该怎么办？
太子成亲，诸侯是要朝贺，大王要不要出来接受朝拜？
这些王叔们眼观鼻鼻关心的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摆明了就不想让大王出来。
除了启还有几份为难之外，其他人都安静如鸡。
女荒看了之后只觉得心冷了半截儿。
想到如今殷破败还在女娲庙附近看守着姬昌，一时半会没办法回来去禀告三哥，而且自己也有好久没有去拜见哥哥了，就打算这件事情自己亲自和三哥商量。
“几位王叔不必多想，这件事到时候自有说法，今日无事，我去后面拜见哥哥，也就不留各位在这里说话了。”
这些人都站了起来，向着女荒拱手之后退出了宫室。
没走多远，比干就跟其他几位兄弟告别，想要去女娲庙一趟。
“西伯侯在女娲庙，他算得上是太子的媒人，我去找他说说话，到时候看能不能请他出来一趟参与太子的婚宴。”
箕子就拦着，“祭祀的事情十分神圣，如果这个时候把他叫过来，无疑是中途而废，兄长还是不要再去了。”
比干并没有听话，只是表示自己去找姬昌说几句话而已，片刻就能回来，若是姬昌不来，到时候只管把酒菜送过去就行了。
其他几位王叔都知道比干和姬昌的关系好，也没当回事儿，大家一处告别，各回各家。
箕子回到了家，看见老妻正在指挥着奴隶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
不仅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在干什么呢？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公主来的时候给咱们了不少皮毛，趁着天热拿出来晒晒，到冬天了让女奴们给你们父子各做一件披风。”
这些都是小事，箕子身上兼着很多差事，对于妻子在家中的衣食住行是如何安排的听过也就算了。
就在他回书房里面休息的时候，就听见外边儿媳妇儿来找夫人。
婆媳两个商量着今年冬季如何向大王进贡的事情。正巧这个时候外边晒了许多皮毛，婆媳两个就商量着让人做一件披风进贡给大王。
然而这堆皮毛里面翻来覆去找了两遍，也没找到合适的。
箕子的夫人就打算带着儿媳妇儿去隔壁比干家一趟，打算换一些皮毛回来，凑够一身披风就可以了。
没过一会儿，婆媳两个无精打采地回来了，儿媳妇儿回到后院儿，老夫妻两个就开始聊天儿。
夫人说：“没想到比干王叔和西伯侯关系是那样的好，我刚才去他们家换皮毛，有一件黑色的上等皮子刚刚被比干王叔拿走，说是要送给西伯侯，让他垫在膝盖下面，怕他将来膝盖在雨天疼痛。”
嘴里絮絮叨叨地说那是上等货色，若是换过来正好凑出来一件儿给大王送过去，就算是不进贡给大王，也要进贡给太子，那样的好东西真是几年寻不出来一件。
嘴中说着家长里短全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箕子本来不想听，可架不住老妻絮絮叨叨。
不由自主的开始走神想着太子的婚事。这个时候听见门口一阵喧哗之声，有传令官过来了。
传令官客客气气的：“老千岁，奉公主的命令来告知老千岁，明日早朝的时候，您站在文臣之首，接替商容的丞相之位。”
自从年初商容告老还乡，文臣一直以亚相比干为首，许多人包括箕子自己都觉得丞相的位置早晚会落在比干头上。
今天遇到这样的事情，那真的是意外之喜。
全家个个喜气洋洋，夫人更是吆喝着女奴们明天早一点儿起床给老千岁准备衣服早食。
朝堂上提拔一个丞相，女荒虽然没有在九间殿上下令，她自认为到时候能弹压得了那些反对的臣子，但是必须要跟三哥亲口说一声。
再加上太子早晚也要成亲，这个时候大王这个做父亲的也要对儿子的婚事有所了解，所以晚上女荒请大王到延庆宫去。
兄妹两个摆开桌子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还是在上一次的高台上，这个时候夏风吹着，只是觉得通身凉爽，等到桌子上的青铜高脚盘被端走了之后，宫女们又端上来两杯甜浆。
两个人盘腿而坐，大王面容轻松端起甜浆一口喝干净了。
“妹妹今日来怕是要说那逆子的婚事，我父子两个已经成了仇敌，他的事也不必再跟我说了，妹妹看着办吧。”
女荒就想不明白大王为什么不愿意清醒来之后和这两个儿子亲近。
“哥哥，他们两个……”
大王抬起手，示意女荒不要再说下去了，“男儿就应该顶天立地，我若是与他们两个重修与好，他们真心依靠我却永远长不大。更何况中间有杀母之仇怎能重修于好？与其粉饰太平，不如直接干戈相向。”
这话说的无情，然而是最合适的办法，若是在天下太平的时候，他们父子自应该重修于好，可眼下却不是一个好时机。
女荒就放弃了让他们父子和好的打算，转头说起另外一件事情。
“商容老丞相和闻仲老太师以前是父王的左膀右臂，后来又辅佐哥哥，这两位老臣为咱们立下了汗马功劳，我本来想着这两天我与太子亲自把商容老丞相请回来，但是南川跟我说，能看得出来老丞相已经年迈。我心中不忍他那么大的年纪拖着老迈之躯再为咱们四处奔走，只能经常派人去给老丞相送些东西以作安慰，这几天我冷眼看着，觉得箕子王叔能当大任，所以今天下午已颁布诏令，令他做文官之首。”
“妹妹处理得很妥当，商容老丞相比不了闻仲老太师，老太师经常习武，且又有一些道法在身，所以现在看着身体仍然硬朗，只是老丞相如今七十多岁了，确实是已经老迈了。箕子王叔也甚是妥当，平时为人沉稳，足以辅佐妹妹。”
到这里两个人把这件事情拍板定论，女荒忍不住向哥哥提出自己的一个想法。
“我想请老太师在这个时候回军，咱们太缺一个能震慑四方诸侯的大将了。”

第31章 八景宫圣人机锋
大王摇了摇头，“老太师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这个时候回来无疑是功亏一篑，前面那么多人白白战死了，而且那些粮草也算是白费了。”
大王知道女荒这个时候的打算，在妹妹看来，跟心腹之患西岐相比北边那些叛乱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但是君和臣的想法不一样，作为臣子的闻太师这个时候没有看到西岐叛乱，自然是揪着北海叛乱不放。
而且闻仲老太师并非是没有缺点。
“你可能不知道咱们这位武师傅有一个颇为致命的软肋。”
女荒作出倾听的模样。
大王低下头，兄妹两个越过桌子头对着头，就听见大王说：“老太师一生征战，最怕的就是一个‘绝’字。”
听说他下山的时候，他师傅特意交代过他，此后凡是遇见名字带“绝”的地方通通都要避过，他有可能死于“绝”字下。
而且大王强调，“这并非秘密，有不少人知道。”
而且老太师为人实诚，下山之后，得到了殷商的重用，第一时间把自己的这一处软肋跟殷商的君王说过了。
所以三代君王都知道闻太师最怕的是“绝”字。
女荒听了之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大王在他跟前晃动了一下手，看她没有回神儿就不仅叫出声来。
“妹妹……妹妹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老太师究竟知不知道土遁之法，若是他知道，到时候或许可以救他一命。”
不是救他一命，是随时随地就能保他的命。
大王摇了摇头，人间君王不能修行，这件事从古到今都是一条铁律，而且大王对修行之事也不怎么上心，自然没有问过这些。
“他日老太师回来了，你可以问一问，想来是都会的，如今修道的有几个不会土遁的。今天时间太晚了，妹妹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又要操劳。”
兄妹两个就此告别，女荒带着宫女举着火把回到了东宫，将东宫的大小宫室转过来一遍之后看到两个侄儿已经熟睡，女荒才算是放下心来。
虽然是放下心来了，但是外边儿还有一堆事儿等着自己，特别是殷破败又送了信过来。
女荒打开竹简，上面秘密报告西伯侯姬昌如今根本不为殷商祈福，反而在女娲娘娘跟前祈求西岐能够风调雨顺。
字里行间能看出各种不痛快。
女荒微微一笑，西岐能不能风调雨顺这件事虽然神仙能管，自己也能管。
女荒打定主意就不让西岐那边能有什么收获，若是最近几年真的风调雨顺，让他们积累了粮草，到时候准备齐全之后就能打殷商一个措手不及。
战鼓一响，拼的不仅是文臣的智慧武将的勇猛，拼的更是国库里面的那些粮食。
老太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黄飞虎又不能让女荒安心，女荒决定明天召见恶来，使恶来领周围大军开始操练。
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又在心里盘算了以后的计划，女荒这才招宫女进来端水洗漱，慢悠悠的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到半晚上也没睡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忽然做了一个梦。
梦中来到了一处叫孟津的地方，一个衣袍华丽青年男子站在高台上振臂一呼，下面八百诸侯随同附议。
这些诸侯个个嘴中叫嚷着“攻进朝歌灭尽殷氏”。
这男子志得意满地站在高台上，面色红润嘴角带笑，女荒在梦中睁大眼睛看着他，能看见他背后隐隐约约的光芒闪现。
随后这光芒越来越盛，里面走出一个人，只是看不清面容，对着女荒冷冷一笑。
态度轻蔑之际，“区区蝼蚁也放光华！”
挥舞了一下袍袖，一只黑色的东西向自己扑面而来。
女荒一下子被惊醒了。
她再次从梦中惊坐起，周围首页的宫女赶快把油灯拨亮。
“主上？可想喝水？”
女荒这个时候只觉得手脚冰凉，八百诸侯面容狰狞的随着男子振臂一挥同时反叛，这对于女荒来说，诸侯反叛比自己被那些能人杀掉还要严重。
女荒从榻上下来，忍不住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双手哆嗦的从宫女手中把陶碗接过来，喝了一口凉水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喝完水之后深呼吸一口气，女荒身后宫女们下去。自己穿着寝衣，光着脚走到了院子里面，抬头看见满天的星斗。
西岐！八百诸侯会盟！
姬昌留不得了，姬昌的儿子们也留不得了，这就杀了他们！
女荒转头，问守在宫院里面的女奴，“北洋何在？”
“北洋将军回大营了，东宫只有南川将军守着殷洪殿下。”
“让他过来。”
没过一会儿就有盔甲撞击的声音，南川从阴影里面走了过来，单膝跪地。
“主上有何吩咐？”
“你现在带人去女娲庙，将姬昌的首级带来给我。”
南川听完顿了一下，随后答应了一声，又从阴影当中退了出去。
南川走在甬道上觉得有些不对劲，公主绝非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如今已经布了这么多的局，今天晚上怎么非要杀掉姬昌？
杀姬昌易如反掌，除非是做好了向西岐进攻的准备，到那个时候杀掉姬昌祭旗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杀姬昌只会打草惊蛇。
虽然有些怀疑，南川不会质疑女荒的决定，交代自己的心腹守好殷洪，自己就骑到马上拿了腰牌出朝歌城。
刚出朝歌，南川就发现了马腿陷进地中怎么都拔不出来。
战马嘶鸣了几声在原地不动了。
南川没办法，只好下来和身后的甲士们换坐骑，等他下来之后发现刚才坚硬的地面这个时候突然软成了一滩水，自己双腿不由自主地向下落了，最后小腿被土地吞没。
不只是南川，他带来的这些甲士们也都陷进了土中，怎么都拔不出自己的腿。
女荒发过命令之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又想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没过多久一阵风吹过来了，只觉得有一口大钟在自己耳边忽然撞响，轰鸣声让自己头昏脑胀。
风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女荒摇晃了一下脑袋。
这个时候气得怒火万丈。
对刚才南川下的命令也想了起来。
对身后的那些宫女们说：“赶快去把南川追回来。”
宫女们答应了一声，纷纷向外跑去，没过一会儿外边马蹄声震动了起来，由近及远消失于无形。
八百诸侯会盟！
去他娘的八百诸侯！
女荒心中怒火万丈，直接闯进了陈列着通天教主塑像的宫室。
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女荒盘腿坐在蒲团上，在跟前的火盆里扔进去一把香料。
“教主，本王今日特来请教，刚才来的那个究竟是哪一位圣人？”
教主的塑像默默无语。
女荒坐了一会儿，心里面想着三清向来高傲无比，这些诡秘手段是做不出来的。
女娲娘娘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所以当初迷惑着三哥的并非是女娲娘娘自己。
将这四位圣人排除之后，剩下的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
女荒在内心中呸了一声，像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今天才想明白，可见平时脑袋有多笨，怪不得今天就这么轻易中招了。
没过一会儿，南川回来了。
南川见到女荒，赶快五体投地说了自己出城之后，双腿陷于地中并不能行走，所以也没有将姬昌的首级取来。
女荒挥了挥手好言安抚了南川几句，让他回去接着守着两个侄儿。
等到净室里面安静下来之后，女荒又面对着通天教主的塑像。
“不知教主能否告知本王刚才梦中八百诸侯会盟的事情是否是真事？”
教主的塑像仍然默默无语。
女荒坐了一会儿之后，将陶罐里所有的香料扔在了盆里，也不管香气弥漫，站起来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跟在她身边的女甲忍不住小声地询问。
“既然通天圣人不愿意说，要不然咱们问一问大神他们，天快要明了，等一会儿就能将城外的巫师叫进来。”
女荒摇了摇头，“不必问，就算是将来发生了这件事，真的以为八百诸侯一起反叛，就能让我怕了吗？”
既然西伯侯姬昌坏了规矩，那咱们大家都不必讲规矩，看看到底最后谁死在谁的手里。
女荒转头对女甲说：“更衣，上朝。”
太上老君的八景宫中，三清对坐无言。
元始天尊掀了一下眼皮，看了看坐在一边的通天教主，催着通天教主。
“通天师弟还是早早的签押了封神榜，免得门下受难。”
通天教主听了这话只觉得火气冲天，但是脸上皮笑肉不笑的也对着元始天尊撇了一眼。
“二师兄还是自己签了吧，毕竟是你门下十二金仙不修仁义要应杀劫，封神榜就是因你门下而出世，收那么多徒孙就是为了替代他们上榜，如果不签了，他日他们连榜都上不上，岂不是白死了。”
元始天尊哼了一声。
通天教主也冷哼了一声。
太上老君就跟没听见一样，神神在在的闭着眼打坐。
三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去多久，太上老君看两位师弟都不愿意签押封神榜，只得叹息了一声，将榜单收起来交给元始天尊。
“这一次一定收好，若是再被人偷去，就要交给通天师弟保管了。”
元始天尊赶快把封神榜接过来放进自己的怀中。
太上老君这个时候转头看了看通天教主又看了看元始天尊。
“这是最后让你们签押封神榜，既然你们两家不愿意在榜上签上弟子的名讳，那么各凭手段，身死者上榜。”

第32章 西椒殿孔宣觐见
通天教主觉得只要约束门下梯子不出门儿，只要不参与到商周之间的争斗，门下的弟子就不会上榜。
所以他回到碧游宫之后，令水火童子敲响金钟召集弟子。
勒令他们待在洞府静诵黄庭，若是有那些在殷商为官的弟子，令他们马上回来，不可怠慢。
这条命令传达下去之后，没过两三天女荒就收到了不少大臣的辞章。
女荒只得面带微笑，听这些大臣们痛哭流涕的告别之言，只觉得心中把通天教主翻来覆去的骂了千万遍。
诽谤圣人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做了，这会儿多做几次也没关系。
看在这些人的态度坚决，女荒又不想把话说死。
“各位是国之栋梁，孤与太子舍不得各位离去，这样吧，若是各位有心思回转之时还请尽快回来，各位于我殷商有汗马功劳，到时候殷商也不会慢待各位，能不能官复原职要看时机，孤与太子在这里承诺各位，若是各位还愿意回转，必让各位有满意的官职。”
而且这个时候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依依不舍，女荒眼中含泪用袖子擦了几回，一遍又一遍的嘱咐他们若是有下山的日子，一定要来殷商匡扶成汤子孙。
这些臣子在人间的富贵场里面生活了这么多年，按理说早就见惯了礼贤下士的君王，可是这个时候被女荒眼中含泪不住的请求弄得心软不已，当即答应了下来。
和这些人告别了之后，女荒打起精神巡查各处，把心思都放在了观察这些臣子走了之后留下的摊子别人是如何承担的。心里面惦记着闻太师，担心通天教主真的一阵风召回闻太师，自己到时候真的无人可用。
赶快派人往北海传信，打听闻太师的下落，没过半个月就有从北海发回来的战报。
闻太师也接到了师门的命令，只不过他不想现在离去。
战报上说，若是北海凯旋，他自己回来之后将亲口辞别君王，到时候身无牵挂了再回山侍奉师傅。
考虑到他要离开，那么接替自己位置的人他也在书信上推荐了出来。
这个人并非是位居武将第二的黄飞虎，反而是三山关总兵孔宣。考虑到老太师为人忠心耿耿，推荐的这个人也应该有些本事，女荒赶快让人把丞相箕子请了过来，询问这位孔宣的底细。得知这位孔宣也是一位修道之人，甚至还是一个妖怪，但是他家与成汤略微有些瓜葛，所以如今在三山关为将。
箕子对这位孔宣一通夸奖，凡是好词儿都用上了，女荒听到文武两位大员如此评价他，就先把对方是妖怪的事情按了下来，派人传令孔宣进朝歌听候调派。
女荒被通天教主这一招釜底抽薪弄得身心疲惫，觉得自己的肉被通天教主活生生地剜去了好多块。
好在新上任的丞相箕子确实有些本事，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稳定了朝堂，各处官员有条不紊的组织子民夏收以及在秋天播种。
女荒一想到走了那么多能干的大臣自己心疼的头昏眼花。就算是再心疼也要做事，女荒如今着手整理大军，闻仲老太师没回来，孔宣总兵也还没有进朝歌，女荒就让恶来先代管各处。
等到恶来前来觐见的时候，女荒看到他年轻气盛的模样，就想起鄂顺，心想要不要从这八百诸侯里面抽调嫡子进朝歌为官？
又想到了早些年成汤就是靠伊尹的辅佐才有了如今的江山，就发下招贤令，令各地诸侯举荐有本事的人进朝歌为官，同时也私下里发出了很多信件，凡是忠于朝歌的诸侯都能接到，信中的内容就是要让他们送出家中有本事的子弟进入朝歌听候调遣。
而且这个时候夏收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秋天马上就要到来，田野里面全是劳作的子民和奴隶。
女荒带着两个侄儿骑着快马在附近的几千里地来回奔波，等到粮食都被收进了仓库之后，女荒才算是缓过了一口气，询问丞相如今太子的婚事准备的如何了。
等到秋季将种子埋进泥土之后，就到了太子大婚的日子。
在此之前丞相箕子少不了要跟女荒商量，把二殿下殷洪挪出东宫。
“早些年他们兄弟两个年纪都小，住在一处也没什么，如今太子娶妻，往后侍妾无数，二殿下留在东宫就有些不妥当了。”
女荒因为连日奔波，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想不止是殷洪留在东宫有些不妥当，连自己留在东宫也有些不妥当。
“王叔说的对，这样吧，让二殿下收拾东西到城外大营里面去住下。至于孤，让人在后面将后宫与延庆宫分开，往后孤就搬到延庆宫去住。”
箕子听了，当即答应，站起来指挥着官员去布置了。
丞相刚出了店门，就见外面等着两个年轻人，打头的就是孔宣，他后面跟着恶来。
两位年轻人穿着铠甲，看见丞相之后纷纷弯腰，箕子赶快伸手把他们两个扶起来。
“来的正好，这会儿公主面前无人，你们可以进去了。”
三个人在大殿门口拱手告别，没一会儿侍女出来请孔宣和恶来进大殿。
女荒请孔宣和恶来坐下，嘴中询问的也不过是最近一段时间对大军的梳理。
孔宣这个妖有些恃才傲物，第一天来上朝的时候就捋袖子把武将们打了一遍。
所以驻扎在附近的大军从上到下对孔宣都有些惧怕，每次见面儿许多人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元帅。
孔宣觉得自己处置大军当中的刺儿头有些大材小用，最近一段时间对于女荒的召见也有些漫不经心。
女荒也有些苦恼，像这些有本事的人如何驯服他们真的让人头疼。
闻太师自从上一封信来了之后，前不久又让人送来了一封信。
就担心女荒可能看不惯孔宣那恃才傲物的样子，所以就在一边劝解着女荒，信中说了孔宣不少好话，又说他的本事高强，就是一百个闻仲也比不上一个孔宣。
女荒看在老太师这封信上，每次跟孔宣说话都忍耐着心情。
今天要商量的就是给大军中的一部分士卒换兵器的事情。
如今所用的兵器大都是一些青铜器，殷商上下青铜虽多，但是很多都铸成了大鼎，成了礼器。
铸鼎的奴隶日夜不停，大鼎一尊接一尊地被抬了出来。
前一阵子大王自我囚禁这件事被写成了文章铸造在了大鼎上，如今被放到了太庙里面。
太子成亲这回事又被写成了文章，再次铸造在了大顶上，现如今也供奉在了太庙里面。
马上就到女荒的生日了，就有侍从官来请示过要造一尊什么样的大鼎，上面要用什么纹样，要把自己的这一次生日所经历的宴会所参与的人物通通刻在大鼎上。
女荒眼红这些青铜大鼎不是一天两天了，给殷郊定下婚期的时候，女荒亲自去太庙上香，就看见太庙里面有如排军布阵一样放了上千大鼎。
女荒那个时候都忍不住想把这些大鼎拉出去通通融化成兵器，但是一想如果是真的这么做了，别说其他人，说不定宗室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太庙里面的大鼎动不得。
女荒就把眼光盯在了其他地方，自己这一次生日，打算让人造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小鼎摆在桌子上，只要自己还在殷商这片土地上，不管是太子还是谁，根本不能越过自己。
我就用小鼎了，看你们谁还敢用大鼎。
至于祭祀的那些……除了祭祀祖宗，凡是祭神通通换成别的。
于是女荒现在手中攒了一批青铜，早就吩咐过造鼎的奴隶全部造成佩剑，至于盾牌，只要伐木就可以做木盾。
兵器盾牌弓箭铠甲需要一样一样的筹备，这些东西真的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所以当孔宣听见这位女王把祭祀诸神的青铜礼器全部换成了瓦罐之后，忍不住从上到下打量了这位女王一眼。
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公主……公主祭祀诸神的时候，上天可曾发怒？”
“怒了，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孔宣北这句话一噎的说不出来，恶来早就低下了头，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孔宣虽然不好好做官，老觉得自己在殷商做官太屈才了，老觉得人族太笨了……但是他还是希望殷商这个朝廷长长久久地维持下去。
毕竟殷商崇拜的图腾就是凤鸟，自己就是凤族的大太子。
想到这里，孔宣转头看向自己后面跪坐着的恶来，看见这小伙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想到他平时勇猛又能身先士卒，不仅产生了一点怜悯之情，让我一个人受惊吓吧，你就不必因为知道的太多反而睡不着。就找了个理由把他支了出去。
等到屋子里面没其他人了，孔宣决定开诚布公的跟这位女王好好的说道说道。
“并非是臣危言耸听，而是那些神仙道人脾气都不好，若是这个时候怠慢了他们……”
女荒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孔卿说的太对了，他们脾气不好难以侍奉，就算虔诚祭拜他们，咱们也未必落下什么好。不说这个了，闻太师给我写了一封信，在里面儿将孔卿夸赞的……或许是我不了解孔卿，所以觉得有些夸大其词。”
说完之后，转身从一边找出一卷儿竹简递给了孔宣，“这是闻太师的亲笔书信，不管怎么说，老太师既然向我推荐了你，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说法，我就向你说实话，殷商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所有的灾难不是来源于地上，而是来源于天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封神这件事。”

第33章 西椒殿君臣合谋
“封神？”
女荒点了点头，把自己知道的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又把自己的某些猜测也跟孔宣说了。
“并不是我诽谤圣人，咱们以前能依仗的只有截教，可是截教的通天圣人这个时候仍然看不清楚他那两位兄长早就合起伙来准备坑他，不只是他那两位兄长，恐怕西方教的人也插了一脚，如今已经形成了多位圣人算计截教的局面。不管是通天圣人应不应战，咱们根本逃脱不了上榜的下场，哪怕这个时候跪地求饶都已经晚了。”
孔宣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跪地求饶肯定晚了，早在几十年前或者一百多年前都已经确定了封神的事情，殷商的败亡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让殷商的大小文臣武将上榜，将来就成了天庭豢养的打手，说难听点儿，不少同僚就成了那封神榜的奴隶，谁掌握了封神榜，谁就是这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的主子。
说不定自己也榜上有名。
孔宣最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要不然也不会留在三山关那么长时间，他日如果真的上榜，别说自由自在的日子了，事事要看别人的脸色。
孔宣把手中的竹简放在旁边，“实话对公主说，这事儿在臣看来确实比训练大军有意思多了，闻太师并没夸大其词，反而是将臣的本事说小了，臣敢对公主放言，这天下除了圣人没有几个是臣的对手，臣以后自当留在朝歌，辅佐公主。”
女荒听完之后脸上表现的心花怒放，但是因为没有看见过孔宣的本事，也只是持怀疑的态度。
“既然如此，孔卿应当知道咱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人，所以现在最关键之处在于如何给大军换上所有最精锐的兵器。”
孔宣听完之后皱了皱眉头，“公主，并非是臣说话难听，那些大军真的跟一群蝼蚁没什么区别，到时候只要神仙挥挥手，早晚一场大火过来就能把他们烧得灰飞烟灭。你就是给他们装备了最精锐的兵器最坚固的铠甲，他们在仙家手段面前是丝毫没有的抵挡之力。”
女荒觉得孔宣这话说的既对又不对。
“大军在那些圣人跟前真的跟蝼蚁一般，但是在大道跟前，这全部是生灵，圣人虽然不灭，但是绝对超越不了大道。”
大道至公，对任何生灵都给予了一线生机，只看这些生灵能否抓住这一线生机。那些大军也是人也是生灵，每个人在死亡面前都想努力的活下去，都会努力地抓住那一道生机。
孔宣还是觉得给大军换上最精锐的器械仍然是多此一举的事情，但是如今当家作主的就是女荒，他也不多说话。
“公主既然这么说，想必是有主意了，只不过如今虽然有了一些精锐器械，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披坚执锐的，大军当中还有不少人没能换兵器。”
女荒点了点头，刚才她还想着要去哪里再弄一些青铜器过来，这个时候女荒已经有主意了。
女荒想要看看孔宣到底有多大本事，此时也是能看清他的一个机会。
“孔卿，我对圣人不敬，孔卿却没有多加劝阻，想来与我是一路人。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合谋做一件事。”
孔雀心里面惊讶，心想将祭祀诸神的青铜礼器换成了陶罐，嘴上诽谤圣人没有丝毫尊敬之意，难不成这还不是最为女王的底线！
就听见这位女王笑眯眯地说道：“你去把那些供奉在各地神灵跟前的青铜器不论大小全部拿回来，融化成铜水做成兵器交付给兵士们。你督促着这些兵士们早晚操练，不可懈怠，差不多三五年内咱们就能出兵。”
孔宣觉的心惊肉跳，说是拿回来，换一个意思就是全部偷回来。
自己平时对神不敬对圣人不恭，在别人看来已经是离经叛道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比自己更加离经叛道的。
女荒微笑的面对孔宣，任凭他对着自己上下打量，最后孔宣败下阵来，论心黑手辣自己确实不是这位公主的对手，在一边问：“通天圣人跟前的那些东西拿回来吗？”
好歹截教弟子为殷商当牛做马了那么多年，要是这个时候把他们教主跟前的礼器全部拿回来，这就有点儿做的不对了。
女荒听了立即顿了一下，赶快纠正自己刚才的话：“当然不能拿回来了，别说是通天圣人，凡是他们截教神仙跟前的都不能拿。”
前不久自己对那些回山的截教弟子还殷殷嘱托，让他们下山之后来继续辅佐殷商，要是这件事情真的做了，说不定就把人得罪死了，他们要真的下山也不会再来匡扶殷商的社稷了。
孔宣点了点头，有心在这位公主跟前卖弄一下自己的本事。
“公主还请等一会儿，臣去去就来，只是，到时候把东西拿回来了，放到哪里去？”
女荒听他的意思是马上就要把东西拿回来，心中高兴，“自然全放在那些铸造青铜鼎的奴隶手中，只不过这些奴隶们都不太懂事儿，孔卿能否把这些顶交给他们的时候，将表面的铭文抹去？”
别说抹去了，把礼器拆得一块儿一块儿的孔宣也有这个本事。
孔宣点了点头，随后一抱拳消失在了大殿上。
女荒看到眼前空无一人，不仅伸出手去，在空气当中摇晃了几下。
“难不成真的是老太师将他的本事说小了？”
孔宣就是本事再高，女荒对他仍然有些不放心，主要是这个人的心性不定，有些心高气傲，完全没有老太师让人觉得更可靠一些。
想到这里女荒转身拿出空白的竹简接着在上面刻字，就算有了孔宣这个得力干将，还是要留住老太师。
信中说了给老太师送去的粮草兵器若干，又询问了太师何时能回来，同时又回忆了一下老太师当年教自己武艺的时候发生的一些趣事，最后又在信上盼望着老太师赶快回到朝歌替自己分担一些大事。
写完信卷起来装进布袋里的时候女荒还在想，老太师是自己的武师傅，又是通天教主的徒孙，自己硬要扯的话也能和截教扯上一些关系，当初截教的那些人走的时候，自己怎么不把这一层关系摆出来，这样说起来也有点儿香火情，使得在告别的时候自己那一番哭诉能更动人一些。
算了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不想这么多了。
女荒一边乱想一边将信装好，就听见外边雷声轰隆隆的由远而近，一团狂风猛然从天而降，直接灌进了大殿里面，吹的大殿里面的所有东西七零八散的扑倒在地上。不少竹简被吹起来，散开如帘子一样直扑向自己。
女荒根本就没有躲避，直愣愣地让这些竹简拍在自己身上，拍的浑身生疼。
女荒一边动手把竹简从自己身上取下来，一边自言自语。
“生这么大的气，看来孔卿已经得手了。”
是不是诸位圣人在九天之上大骂着人族无情无义，想当年人族还没学会种田劳作的时候受了他们的照拂，如今这些人族都成了白眼狼，恩将仇报不说又翻脸无情。
想到这里女荒笑得特别畅快。
没错，本王此生非忠良。
外面仍然是雷声轰轰，大雨倾盆而下，闪电劈在宫殿上，狂风不止。
一团小小的火焰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中，在油灯上燃烧了起来，缓缓跳动，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女荒端着这盏油灯站起来，走到其他灯盏旁边一一点亮，大殿里面顿时有了暖黄色的灯光，外边那狂风暴雨再也不能影响到里面。
文武百官被这恶劣的天气吓得胆战心惊，这个时候早就披着斗笠蓑衣来见女荒。
他们进来的时候，女荒仍然在缓缓地点亮各个灯盏。
箕子作为文官之首，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请罪。他自然是觉得自己德行不够，所以惹的上天发怒，想要辞去丞相一职。
女荒叹了一口气，让大哥二哥把这位老王叔扶起来，自己端着油灯又坐了回去。
“王叔不可妄自菲薄，这件事情怨不到王叔头上，各位文武大臣也该看到了，自从王叔成了丞相以来做什么事情都公平公正，兢兢业业，丝毫没有怠慢过一丝一毫。”
这话说完，文臣武将们纷纷交头接耳。
女荒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自己接着往下说。
“但是上天发怒，总应该有一个缘由，我看这天气与往年相比显得狂暴了许多，想来是有人在祭祀的时候不够诚心。”
比干赶快跪了下来，“公主，西伯侯绝非怠慢神灵之人。”
宗室里面的各位老王爷同时对着比干怒目而视，不是姬昌的错那就是丞相的错，丞相是自家人，你怎么向着外人不向着自家人。
公主说的也没错，自从箕子做了丞相，那真的是五更起三更睡，最近几个月人都变得苍老了许多，要说是他怠慢了社稷祖宗根本就说不通。
所以，错的绝对是姬昌！
是姬昌不够诚心！
殷破天看准机会，出来禀告：“公主，这两天有传言说西伯侯姬昌并不为殷商祈福，反而是请求上天让西边属地风调雨顺……这件事未得到证实，故而不敢上报。”
二哥一听就嚷嚷，“这就找到症结所在了，他一个臣子代替大王去祭祀，反而为自己属地谋福，上天果然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有了今天之事。”
女荒就等这个结论呢，低头看了看还跪着的比干，又点了其他几位大臣，让他们随同比干一块去女娲庙。
“搜捡女娲庙，扣押西伯侯。”

第34章 九间殿比干求情
外边仍然是狂风不止，天上乌云密布，黑沉沉地压了下来，不少城中百姓都来到院子里，对着天地众神磕头祈求。
女荒端着油灯站在大殿门口对着这天地异象看了一会儿，不管狂风多么肆虐，总吹不灭她手中那油灯上的火苗。
不少文臣武将都站在他身后，刚才被点名的那些人都随着比干出城去了。
可是一出城，狂风迎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马不能前行。
而远在女娲庙的殷破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狂风，心想绝对是那个老匹夫触怒了神灵。
殷破败扶着腰中的剑在女娲庙跟前走了几圈，狂风吹得他差一点站不住，心里面想着老子在这里陪着这老匹夫窝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离开这儿了。
又想到恶来那小子平时不声不响，听说如今陪着孔宣元帅在城中操练大军。
殷破败心中就有些不忿，是他比我更忠心还是他比我出生更高贵？为什么有这样的好事就轮到那小子没轮到我身上。
殷破败在女娲庙跟前又走了几圈儿，转头看了看庙里，外边儿风吹肆虐，里面却没受一点影响。
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跟站在附近的甲士们说：“外边风太大了，咱们进去避避风，派人跟西伯侯说一声，等风散了咱们再出来。”
随后有一个甲士进庙中去了，殷破败对着身后的几个人挤眉弄眼儿，这几个人看到之后也跟着这个甲士一块儿进了庙中，两方人马没走多久就分开向着不同方向行走。
随后跟进去的那几个人摸到了主殿附近，看到西伯侯姬昌正跪在蒲团上，对着雕像喃喃自语，自语完之后又下拜了下去。
雕像跟前的供桌上放着几卷书简，这几个人闯了进去从供桌上抢过竹简翻开一看，在灯光下面见到了上面刻着的内容，一把收起来就要离开。
西伯侯并没有被这一番变故吓到，反而沉着冷静，看到这些人就要走，他身后涌出几个家将拦着了这几个人的去路。
眼看着两方人一触即发，将要发生一场大战，殷破败带人闯了进来。
姬昌这个时候才有了些担心，脑中思索着将要怎么办，站起来和殷破败说话。
“殷将军，这几个人无礼打扰了女娲娘娘，理应拉下去处以极刑。”
殷破败不跟他说那么多，从其他人手中接过竹简看了一下，嘴角含笑，心想老子离开这里就指望着这几卷儿书简了。
“这是西伯侯供奉在女娲娘娘跟前的表文吗？西伯侯有什么话回头跟公主说去吧，来人把西伯侯押下去。”
大殿里面顿时爆发了一场争斗，双方将士各持兵器上场，在主殿里面一番打斗，不少人血染大殿，有些血迹喷溅在了供桌上。
等到朝歌的那些大臣们艰难的步行到了女娲庙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姬昌被押解了下去，身边的那些家将们被屠戮干净。等到姬昌被压下去之后，外边的天象忽然间变得云开雾散，仿佛刚才的黑云疾风像是没出现过一样。
朝歌城的那些文臣大将们这个时候总算是能驱赶马匹往女娲庙这边儿赶路。
殷破败这个时候正指使着人拿湿布擦大殿上的血迹。
比干下了就闯了过来，他来大殿的路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来到大殿上又没见到西伯侯姬昌，只看到柱子上帐幔上还残留着一些黑色血迹，顿时恼怒了起来，看着殷破败问：
“你杀了西伯侯？”
“末将怎么能杀诸侯，姬昌是生是死自然由公主定论，末将也只不过把他扣押了起来。”
比干心中稍微觉得放心了不少，“你有何权利敢扣压诸侯？还不赶快将人放开。”
“您老人家可不能这么说，西伯侯姬昌祭神的时候居然不为我殷商考虑，只想到他那一亩三分地儿，末将已经拿到了证据，到时候在九间殿上拿给公主和诸位看一看。他如此怠慢社稷，存着私心，怪不得会有神灵将这天降异象。”
比干和西伯侯姬昌的私交甚好，这个时候听了殷破败的话，觉得殷破败不可能拿着这种关乎社稷的大事来糊弄自己，但是转念一想，西伯侯姬昌应该听说了西边属地将要大旱的事情。
“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难不成西岐不是我殷商的土地了吗？既然是我殷商的土地，为西岐祈福，难道不是为我殷商祈福吗？”
这个说法是对着的，但是也别忘了他是替大王来祈福的，大王要祈福的自然是万里江山，跟一个小小的西岐比起来自然以殷商为重。
两个人争论了起来，殷破败又不是比干的对手，最后只能闭上嘴，将怀中的竹简抱紧。
“你老人家也别在这里训斥我，有话你去跟其他人讲，反正西伯侯姬昌那个人包藏祸心……”
“休要胡言乱语，你在这里大放厥词之事，回头我找你祖母兄长去说，你将西伯侯关押在什么地方？让人引路我去看看。”
殷破败自然不会让人给他带路，吆喝着人马将西伯侯押解回朝歌等候公主发落，也不等着朝歌过来的这些大臣们，自己骑上马怀揣着这些竹简，带着人马匆匆地向着城中赶路。
就这种行为将比干气的的七窍生烟，又赶快拉过马匹匆匆跟着一块儿进城，他就怕到时候殷破败的那张嘴胡乱告状，惹得公主生气，到时候将西伯侯下了大狱，平白受一番委屈。
殷破败回头一看，看见比干带人跟在后边儿，心里面就想不明白，比干叔叔明明作为一个贤人，怎么就看不明白西伯侯姬昌这个人沽名钓誉。
姬昌明明是个乱臣贼子，怎么到比干叔叔那里就变成了一个贤臣？
想到这里不仅对囚车里面的西伯侯冷冷一笑，西伯侯这人能骗得了满朝文武却骗不了殷商宗室中的大部分人和公主。
在殷破败的眼中，大王是第一能干之人，公主是第二能干之人，大王和公主对西伯侯姬昌都忌惮三分，可见这老匹夫绝不是个能轻易伏诛的人物。
想到这里不仅用手摸了摸下巴，等一会儿公主要是发落得比较轻了，自己要不要添一把火让这老匹夫吃点儿苦头。
就这么想着，没过一会儿到了九间殿上，大殿上三声鼓响，群臣已经汇聚，公主和太子早就高坐在台上，等着人把姬昌押解过来。
西伯侯这么多年经营的好名声让很多人对押解他这件事情抱有极大的疑惑，若不是公主那人不是大王那种动不动就鞭笞大臣的君主，他们早就替西伯侯鸣不平了。
看着他戴着手铐脚链来到大殿上，不卑不亢地跪了下去，许多人都漏出怜悯。
殷破败把搜捡来的那些竹简放到公主跟前，女荒翻看了一会儿之后，觉得以此为把柄，只能让西伯侯受一些训斥，远远达不到关押他的地步。
女荒抛开竹简，看了看大殿上文武百官。
随后看了一眼殷破败，“破败弟弟，你与西伯侯朝夕相对，你说对他如何处置才算妥当？”
“自然是将其囚禁，剜去双膝。”
他这话说完纷纷有人跳出来，有人说刑不上大夫，又有人说，西伯侯乃是震压西边二百诸侯的贵族，如何将这种庶人之刑用在他身上。
大殿上吵吵闹闹，西伯侯一听心想这是没有经过议罪直接跳到了发落这一节上，若是让公主将这件事往下引，自己少不了要落一个囚禁受刑的下场。
顿时在大殿上叫了起来，“公主，臣无罪，臣为祈福之事日夜忧心，只是听说了西边二百诸侯回去救灾之事，心中略微有了一点怜悯之情，才特意写了表文供奉在桌子上，这也仅仅是一点儿表文而已，不碍大局。”
比干也在一边跪了下来：“公主，西岐的土地乃是我殷商的土地，为殷商祈福也是为西岐祈福，只不过西边如今正在遭灾让西伯侯心焦，哪怕是大王前去祭祀也要特意为那边的灾情向圣人求情。”
这么一说，大殿上所有人都纷纷点头。
殷破败当时就急了，“你们……”
他没说完话，他哥哥殷破天从后面一脚伸出来踹在他的屁股上，让他扑倒在了大殿上。
随后殷破天出列，“公主，亚相比干说这话也不算错，西岐的土地也是咱们殷商的土地，既然是为咱们殷商祈福，那么刚才为什么天有异象？
这分明是有人怠慢了神灵，臣早就听说西伯侯姬昌为了祈福，将自家的家将都带入了庙中，其他将士反而要守在庙外庙外，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只有姬昌知道，如今里面的人都死无对证，姬昌在这里是不是黑白颠倒咱们也无从得知，但是神灵不可欺，既然天降异象，必是有事发生，请各位说说，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事难不成天神会和咱们计较吗？”
经过殷破天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纷纷点头。
殷破天又说：“公主，咱们这个时候必须要弄明白姬昌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哪一路神仙？怕是不早点儿把这事儿弄不清楚向神仙请罪，说不定往后降的灾难将要更多。”
殷破败这个时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赶快跪倒在他哥哥身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公主，若是西伯侯真的德行无缺，那么西边为什么将要干旱。”
其他人听完这句话，又纷纷点头。
这个时候连比干都说不出话来了，但是比干相信他朋友姬昌的人品。
“公主，西方二百重镇是不是受灾现在还没得到确切消息……”
刚说出这话，外边儿是待从官在大殿门口吆喝了一声。
“禀太子公主诸位大臣们，西方急报。”
随后大殿门口的鼓又被敲响，在咚咚咚咚的声音当中有一个披甲之士抱着一个麻袋从外边儿闯了进来。
不少武将上前接着麻袋解开绳子，倒出的竹简纷纷滚落在地。
侍卫们捡起竹简抬到了女荒跟前。
女荒看完之后，看了一眼满朝文武，将竹简扔在了比干和姬昌跟前。
“西方求援，蝗虫灾起。”

第35章 延庆宫兄妹相聚
大殿上嗡嗡之声比刚才更多了，不少人都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向着女荒的方向看去，只见西伯侯姬昌手脚并用向前爬了几步，赶快捡起竹简，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太子也站了起来，从女荒跟前的竹简堆里随便抽出来了一卷儿，看了之后抬头看了看丞相。
“丞相快来看，这里面说蝗虫个头巨大，飞起时嗡嗡之声不绝于耳遮天蔽日，落在地上寸草不生……”
箕子赶快上前一步，从太子的手中接过竹简，“殿下，如今西伯侯姬昌怠慢神灵之事，比不得救灾之事啊。”
女荒闭上眼睛，用手拍了拍面前的这堆竹简。
“早在今年夏天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过，说是西边将要起蝗灾，他们都匆匆忙忙回去了，可到如今又送来了求救的竹简，西伯侯姬昌不在府中，到底是谁在领导二百诸侯？”
说完看着东伯侯姜桓楚，“姜伯在这里，谁在管着东边诸侯的事情？”
东伯侯赶快出列，“回公主，是臣的儿子姜文焕。”
“虽然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神仙是大事，但是天下子民吃饭也是大事，这两件事都和西岐有关，这样吧，把西伯侯拉下去关押在牢房里面，传令西岐，让西伯侯的儿子来朝歌听候发落。”
姬昌根本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过来，赶快向前西爬了两步，“公主，如今正是救灾的时候，若是让臣的儿子过来了，到时候西边诸侯群龙无首又该如何？请公主放他一马，留他在西岐……”
女荒根本不听他说，转头看了看宗室方向。
看见有一个魁梧的汉子正站在那些老人们身后，这个人是南川的哥哥南风。
“殷南风听令。”
殷南风赶快出列，跪倒在了殷破败兄弟身边。
“你马上与丞相商量运多少赈灾粮食合适，调运好了之后马上到西方救灾，必要的时候你一定要在西岐境内取粮救灾，凡是有囤积粮食视百姓生死于不顾的诸侯，予你先斩后奏之权。”
殷南风听令之后退了下去，去外边儿和其他官员交接，同时也要到城外大营找孔宣和恶来调派人手。
听了公主这个命令，西伯侯如坠冰窖，耳边又听到公主命令，要让西伯侯的儿子进朝歌听后发落。
心中不住的盘算如今自家积蓄到了多少东西，若是这个时候贸然发动叛乱胜算又有多少？
心里面又恨殷破败将自己的人手屠戮干净，这个时候连报信的人都没有。
听着耳边一条条命令传了下去，西伯侯赶快看向旁边跟自己跪在一起的比干。
小声地跟比干说：“请亚相往我家替我送封信，让我二儿子姬发来朝歌。”
比干以为他舍不得嫡长子受罪，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答应了西伯侯。
随后就有武士进来，将西伯侯的两条胳膊反剪在后，拖着他出了大殿。
西伯侯被关押，女荒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派人告诉孔宣，一定要留意朝歌附近来没来什么能人，若是来了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女荒就担心有人劫大狱救了姬昌。
对于朝歌城的这些贵族们来说，西方发生了灾情与他们无关，大家在大殿上围观了西伯侯姬昌被下大狱的事情之后都摇头晃脑地回了家。
赈灾出粮食的只有朝廷，所以粮库那边人声鼎沸。
其他人也不管那么多，早早的回家歇着去了。
好友被下了大狱，比干心内焦急。只觉得姬昌这牢狱之灾来的不明不白，还要把家中子嗣牵连进去。
虽然想进宫找公主说道说道，但是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派人往西岐传信，比干回到家叫来心腹，写了一封信之后交给他，让他一定要赶在救灾大臣之前到西岐去。
他家的仆人刚出了城门，就被几个奴隶一哄而上，将人捆了，将书信搜捡了出来。
所以女荒回去不久就看到二哥高高兴兴地来自己跟前。
女荒这个时候正看着宫女们搬家，过不久太子就要大婚，自己身边有不少甲士，还有大臣来来往往，留在东宫到底是不方便。
女荒的母亲以前住在延庆宫，女荒小的时候跟随着母亲住在那里，长大了之后又住了一段时间才到了大荒。
延庆宫和后宫其他地方不在一条甬道内，女荒就让人用土垒成墙，将延庆宫跟其他后宫宫殿隔绝了起来。
趁着这个时候，宫女们把东西都搬过来，这些用品里面竹简最多，所以女荒正盯着这些宫女们不可把东西弄混乱了。
二哥跑过来美滋滋的坐在了女荒跟前。
“妹妹，今天总算是把那老匹夫关起来了。”
女荒听了之后，忍不住对着二哥看了一会儿，想着二哥平时也没这么关心国之大事，就忍不住问他：“哥哥怎么说这话？”
“看你如此戒备他，哥哥自然知道那老匹夫一家就是将咱们取而代之的人家。如今将这老匹夫下了大狱，到时候只要大军一到，就能让他们西岐鸡犬不留。”
“二哥，话不是这么说的，子民仍然是咱们殷商的子民……中间的事情并非是简单的一两句话就能说完的。”
“知道知道，只是妹妹呀，你今天怎么派南风去了，你两个侄儿你可要记在心里，将来有什么差事也要让他们两个去。”
女荒觉得好笑，总算明白哥哥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了，但又不好跟哥哥说这一趟过去可不是轻松的事情。
“二哥放心吧，在我看来大哥的儿子二哥的儿子还有三哥的儿子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三哥这两个儿子可怜，没有了娘又跟没爹一样，我不免对他们两个多照看一些。”
二哥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他们两个本来就出身高贵，不过话又说过来了，都是父王的血脉，他们小哥俩将来为君富有四海，自然吃喝不愁，只是你其他侄儿也要有一块封地才是。”
女荒听了这话挑了挑眉毛，“父王的子孙自然应该有封地，这件事情回头等两位哥哥闲下来了，咱们去找三哥一块儿商量商量。因功封侯和因血脉封候到底不一样，若是侄儿有了功劳能说的上是锦上添花，到时候必不会亏待他。”
二哥听到这话眉开眼笑，从怀中拿出竹简放到了女荒跟前。
“妹妹做事，哥哥们一向放心，你看看这份竹简，是咱们王叔笔干派人送往西岐的，我在路上截了下来，回头若是有了什么功劳，就摁在你侄儿头上，西岐那是个好地方，你侄儿……”
二哥的意思女荒彻底听明白了，就是看上西岐那边地方了，想要把侄儿也弄到那边去，可是如今姬昌他们家还盘踞在西岐城，想要这个时候过去那等于说是痴人说梦。
女荒不仅回忆起二哥小时候，他办的不着调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二哥说的话妹妹记住了，但是二哥也该想想，如今西岐还不是一片空白的地方任由咱们封来封去。”
“早晚的事儿……”
“早晚什么事儿，是你儿子统帅大军亲冒箭雨攻下了西岐，还是说在后面统筹粮草出谋划策？单凭一封书信你还想让你儿子做西岐之主！”大王从门口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二哥。
二哥顿时气弱，他从小到大都怕这个弟弟，小的时候是因为畏惧这个弟弟的拳头，长大之后是因为畏惧大王的权势。
这个时候想走，大王又把门给堵住了。
总之一句话，没了大哥在身边，二哥这个时候跟一只家兔一样，胆小如鼠。
大王背着手对着二哥盯了一会儿，走了进来跪坐在他们两个旁边。
“听说妹妹今日搬家，又听说姬昌的老匹夫被下了大狱，我特意来找妹妹说说话，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二哥。”
说完从女荒手里把竹简拿过来看了一会儿，“没想到这老匹夫还是个偏心眼儿，让二儿子过来想保大儿子一命。”
随后斜的眼睛看了一眼二哥，“西岐只有那一片地方，你是想给大儿子还是想给小儿子？”
二哥这个时候想说给小儿子，又害怕大王爷说自己偏心眼儿。
嘴唇动了几下到底不敢说话。
女荒只好伸出胳膊搂着二哥的肩膀拍了几下，“正好今天都有空，咱们兄妹难得聚一聚，派人把大哥请过来咱们喝一杯吧？”
大王点了点头，二哥赶快跟着疯狂点头。
没过一会儿大哥也来了，大哥打听到是兄妹几个聚一聚喝一杯酒，所以就把自己的小孙子也给抱来了。
这小子是父王的第一个重孙子，在兄妹几个眼里自然是高看一眼。
大王忍不住伸手把的小胖子抱在怀中逗弄了一会儿，嘴里面忍不住感慨。
“果然日子过得快，一年又一年，咱们日渐老迈，可下面这一辈儿又飞快地长了起来。”
大哥也非常感慨，他是一个感情很丰沛的人，忍不住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我如今都有孙子了，跟我大的差不多的几个兄弟都已经作古了，破败的伯父子阵你们还记得吗？我们当时关系好，他常常随我一块儿进宫向父王母后请安，当年病死后留下一子一女，儿子也早早的没了，如今他只有一个小孙子依附破天过日子，还活着的那个闺女早早的嫁给了李靖那个总兵。”
说完之后摇头叹息，人命短暂，转。
二哥三哥还都记得这个族中兄弟，也跟着叹息了一回儿，女荒满脑子都在想陈塘关送来的信，要不然，让堂姐回来一趟走亲戚？

第36章 太庙外姑侄对话
孩子还那么小，要是母亲回娘家走亲戚肯定也要带孩子回来。
女荒总觉得姐姐家的孩子天生异象，想着看有没有机会掰一掰，将这个孩子弄到自己跟前，将来也是一员大将。
虽然说这是姬昌个先锋大将，这孩子现在不是年纪小吗？若是放到自己跟前养着，说不定就能养成自家的了。
这件事急不来，如今这孩子还小，女荒先把这件事放在心中，想着明天找人往殷破天跟前传令，让他请堂姐回来一趟。
看着三哥抱着胖乎乎的小娃娃有一会了，自己忍不住伸手把这小娃娃接到自己怀里。
兄妹四人吃了饭喝了酒，等到月上中天，大哥二哥醉乎乎的走了，小娃娃被奴隶抱在怀中随着祖父一块回去了，而三哥也被宫女们扶着转了一个大圈儿，到寿仙宫去了。
女荒只觉得刚才酒喝的有点多，有点头昏目眩。
伸手让女奴们扶着自己，想着今天不看竹简了，早点休息才是。
就在她被扶着往寝宫方向走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一声鸟鸣，一时间天空五彩斑斓。不少女奴都纷纷惊讶地叫出声来，女荒推开身边的人，回头往前走了几步，见天上的五彩斑斓顿时消失不见。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女荒这一下彻底醒酒了，再也没了睡意。
派人出去查看，自己一个人走回寝宫门口，就见寝宫门口的火把下站着一个人。
女荒眯着眼睛用手扶着腰中的宝剑，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这个人是孔宣。鼻子抽动了一下闻见有一股血腥味儿。
“孔卿这是受伤了吗？”
孔宣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白天的时候刚在这位女王跟前夸下海口，晚上就受了伤，这让孔宣觉得有点抬不起头来。
“刚刚遭遇了一位圣人。”
女荒一想，把西伯侯下了大狱就有圣人过来了，轻轻地笑了出来，“除了西方的那两位圣人，想来也没有其他人能如此放下身段儿了。”
这意思是除了西方的两位僧人，其他人也没这么厚的脸皮，主动放下身段掺合人间的事了。
“公主说的没错，臣去的时候果然看见有一位圣人正在和西伯侯说话，西伯侯托这位圣人往西岐传信，想要让二公子姬发来一趟。臣本来想要阻止这位圣人离去，可不想不是他的对手。”
“这怪不到你身上，圣人的本事从三皇五帝那会儿讲到现在，若真的是有了虚名，可不会口口相传到如今。”
女荒在门口拿了火把，带着孔宣到了自己事情的大殿上。
用火把点燃了油灯，将火把插在一边不管，从架子上取了竹简下来。
“早在几个月前我就派尤浑到西岐去了，他去了之后给我送来两封信，这信里面儿的意思是说西岐的大公子和二公子有了不合的苗头。想来西伯侯做父亲的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今天在九间殿上，我只说让他的儿子来朝歌请罪，又没说让他哪个儿子请罪，他已经有决断了，所以不用拦着，让他们兄弟两个先斗一斗，斗败的那个自然会来朝歌请姬昌做主。”
“公主，兄弟相斗也不过是人间事，想来是神灵不会让他们内斗消耗实力。”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圣人有好几位呢，元始天尊想要为门下弟子谋出路算计了通天教主，但是通天教主也不是好惹的，为了以防万一，到时候元始天尊自然要跟其他几位圣人联手，难道别人就会白白帮忙吗？自然要得到一些好处，你以为元始天尊给的那些好处是别人就想要吗？特别是西方的那两位圣人，只能说人家胃口大着呢，元始天尊看重的公子将来只会对元始天尊俯首帖耳。西方的两位圣人既然插了一手，自然想找一个更乖巧的。”
心思各异各怀鬼胎，说的就是这些神仙。
“先让他们斗，趁着这个时候，你多多操练兵马，对了，你也别老守在大营里面，出来多拜访拜访丞相，将来你们文武少不了要互相配合。”
孔宣没把这话放在心上，随口答应了一声就告辞离去。
没过几天天气变冷，北风一吹，树叶到处飘落，也到了太子大婚的日子。
淇娘娘早就住在东宫，也不过是把寝宫从西边搬到东边罢了。
但这毕竟是殷商的大事，就有不少官员早早的起来，穿着礼服来到了九间殿上，祝贺了殷郊之后，又一同前去赴宴。
这件事算是办得热热闹闹的，等到人群散去夜幕低垂，女荒又回延庆宫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宫女们来到了太庙外边儿。
将这些宫女全部留在外边，女荒自己进去端着油灯越过了排列整齐的青铜大鼎来到了太庙的内部大殿。
大殿上面放的全是一些牌位，每一个牌位前面点了一盏灯，所有的灯光在这里一起放出光芒，女荒抬头去看的时候，见这些灯盏的光芒映红了整间大殿。
这里有着殷商所有君王的牌位，汤的派位在中间，父王和祖父的只配待在角落里。也有那些立了大功的宗室诸人和忠心大臣的牌位。
女荒只觉得这牌位密密麻麻，前面的灯光星星点点，看上去似乎有成千上万。
大殿的正中放着九只大鼎，象征着天下九州。
女荒把油灯放在地上，自己趴在蒲团上向着这些牌位缓缓叩头。
“殷商的列祖列宗在上，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已到了生死存亡之刻，太子今日大婚，绵延我殷商宗室已经成了现实，只不过大敌当前，若是不能扫除顽敌，想要江山万年也不过是一句空话。今日后人妫荒敬告列祖列宗，本王倾国倾家与大敌一战，全力以赴至死方休。”
说完之后又拜倒下去，如此再三，三跪九叩之后女荒起身出了太庙。
除了门口的侍女之外，还有二殿下殷洪在外边等着。
殷洪看到姑妈出来小跑过去，拉着姑妈的手。
女荒伸手在这孩子的脑袋上撸了两下，“是不是今天太热闹你就没有回大营去？”
殷洪点点头，实际上他是不想回大营里面，回大营里面虽然有人服侍，但是不如留在姑妈身边来的自在。
姑侄两个步行回宫。
在路上殷洪抬头问女荒：“姑妈，你在太庙里面跟先祖说话，他们都听的到吗？”
女荒听了之后，低下头看了一眼侄儿。
“姑妈不想骗你，实际上他们听不到。这就好比灯盏是魂魄血肉是灯油，等到灯油耗尽灭了之后，重新往里面添加灯油，再次点燃，油已经不是当初的油，灯也不是刚才的那盏灯。所以先祖们去世之后，我们不管说什么或者祭祀什么，他们收不到也听不到，咱们与他们永远阴阳两隔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还要祭祀呢？”
“姑妈觉得是为了寄托哀思，如果是姑妈到太庙去祭祀列祖列宗，更多的是对先祖的功业心向往之，也想让自己他日能成为一个圣王。至于其他人去祭祀姑妈就不知道了，想来应该是要求一个心安。”
殷洪大概听不明白，小脸儿皱巴成一团儿，拉着女荒的手又走了半截路突然又抬起头来又问。
“姑妈，你不是说人的魂魄如同灯盏，那灯盏是一直都有的，装了新油为何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呢？”
“用灯盏给你举例子也只是一个说法，实际上人的魂魄是进入了轮回。”
“轮回是什么？”
“那些人跟咱们说轮回就是死了之后要开始新的一辈子，下一辈子可能会变成猪狗，也可能会变成牛羊，也可能会变成花花草草，总之一句话，这辈子多做好事，下辈子能投一个好胎。”
原来是这样，“那我下辈子还能见到姑妈。”
女荒哈哈大笑，忍不住又用手撸了一把侄儿的脑袋。
“傻小子，你就没有想过吗？为什么很多人都没见过轮回，轮回难道就不是一个骗人的谎话吗？如果真的为了下辈子在这辈子吃尽苦头，那么如果我下辈子变成了猪狗怎么办？我这辈子的苦不是白吃了吗？”
“可是……”
“既然可以轮回，又是谁管着轮回，你做了这么久的殿下，自然知道朝堂之上应该如何运转，既然有人管着这事儿，那么就有不公平之事发生，若是有一天这不公平之事落到你头上怎么办。所以好孩子，把这辈子过好就行了，这一辈子过得了无遗憾，就不用再去盼着下辈子了。”
殷洪赶快点了点头。
女荒想了想，蹲下来和侄儿面对面。
“好孩子，姑妈跟你说句实话，姑妈过完这一辈子不想再过下一辈子了，我这一辈子自认为没有做对不起子民和祖宗的事情，我自认为我的功绩能比肩三皇五帝。所以姑妈如果是真的有一天死了将要步入轮回的时候，我宁可魂飞魄散，因为姑妈接受不了一辈子轰轰烈烈之后下一辈子是普通的再普通的人。姑妈也接受不了下一辈子变成猫猫狗狗被人呼来唤去。姑妈也接受不了变成奴隶，被那些贵人们用皮鞭抽打在身上。”
殷洪觉得模模糊糊明白了一点，可是总有些地方又想不明白。
“姑妈，咱们不能长生不老吗？”
“咱们不能长生不老，我若不死，你怎么为王。”
“可是我不想做王。”
女荒微微一笑，站起来牵着侄儿的手接着走路，这孩子还小，等到他日再长大一点儿，知道发号施令的美妙之处，就不会再说这句话了。
而在大牢里面儿的姬昌手腕上套着手铐，脚上拴着铁链，在稻草堆里面将手合在一起艰难地举起来，用额头碰触着祈祷了一会儿，双手摇晃了几下，手松开，任凭铜板掉到了跟前。
大牢外面站着比干问姬昌：“怎么样？最近朝歌要发生什么大事？”
姬昌看了一会儿，抬头对比干说：“果真是大事，天降大火焚毁宗庙，就在明天午时三刻。”
比干听完之后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这不就是象征着社稷崩塌吗？
“贤侯，你先在这里住几天，我将你这次的卜算告诉公主，若是灵验了，她必定放你出来。”

第37章 朝歌城比干奔走
因为今天太子大婚，整个朝歌城都显得喜气洋洋，路上的行人也比较多，除了那些平民百姓之外，贵族在今天晚上也是常常遇见。
就在今天晚上比干从大牢里面出来之后，先在路上碰见了一波宗室的少男少女。
这群少男少女个个穿的光鲜亮丽，看到比干的车马过来之后，都赶快从马上下来，站在道路两旁扬起笑脸，等候着比干路过。
都是自家孩子，比干笑语盈盈的跟他们打了招呼，挨个儿看去，虽然有不少少男少女，但是扎着包包头的小男孩儿小女孩儿也有不少。
这些孩子都是处在一生中最天真烂漫的时候，个个都有一份赤子之心，拉着哥哥姐姐的衣角站在路边上懵懵懂懂的看着自己，比干看到这种情形不禁心软了半截，从大牢里面出来之后的那种焦虑稍微散去了一些。
然后嘱咐他们早点儿回去，不要在大街上闲来游荡，又看了看跟随着他们的奴隶，毕竟跟着这些孩子出来的都是一些妥当人，不需要比干多费心，把管事儿的叫过来吩咐了一通才放心地打马往前走。
和这些孩子们分别之后转了几个弯，走到大街上之后又见对面来了不少车马，打头的是十几个骑士，他们举着火把在清道。
比干看着对方声势浩大，就带着人在街这边站住。
等到这些骑士来到跟前的时候，才派人去询问对方来历，得到商容老太师就在前方的消息。
商容是上一任丞相，因为和大王在九间殿上因炮烙之刑吵了一架怒而归隐，若论忠心，和闻老太师是一样的，都是一生忠于殷商的老臣。
这次太子大婚，公主就特意让人将这位老丞相请了过来，安排坐席的时候排在了箕子前面，因着老人家一辈子的功绩，不少大臣都纷纷前去敬酒，因为白天九间殿上才见了一面，比干心中有事，所以就没有积极的前去见礼。
而且商容也是比干的老长官，不去见礼也不能冲撞，比干也不敢在这位老太师跟前摆架子，赶快下马在路边儿站好，就见大街那边来了不少车马，两边又不少奴隶举着火把跟着车架，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比干跟前。
就有人跟车上的老人说前面是亚相比干，商容就在车上微微欠身。
“亚相这是要到哪里去？”
“刚刚到大牢里面去探望西伯侯，给他送了一壶喜酒，没想到回来遇到你老人家。”
“年纪大了不耐熬夜，所以就先回来了，我先去驿馆住一晚上，等到明天再辞别公主和太子回我那庄子上去。”
比干这个时候心急火燎，想着公主还在九间殿上饮宴，正要去寻找公主说太庙着火的事，听老人家这意思，难道公主不在九间殿上。
“今日大喜，公主没有多饮已经退回延庆宫了？”
商容摇了摇头，“刚才公主说是要去太庙那里向祖宗敬杯酒，想来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说完在车上对着比干拱了拱手，“恕我年纪老迈，这个时候精力不济，就先回驿馆了，您若是有事不如去九间殿上打听打听，再不行到分宫楼那边问一问。”
亚相比干答应了一声，带着人往路边让了让，就见前面的仪仗浩浩荡荡的过去了，大约有三四百人簇拥着商容的车架向着驿馆而去。
比干匆匆的来到九间殿，就看到大殿门口站了不少官员，正在互相拱手告别。
看样子宴席已经散了，公主不在九间殿，比干匆匆走向分宫楼，问正在值守宫禁的甲士们：“公主回来了吗？”
“公主连同二殿下一刻钟之前已经回来了。”
“快跟公主说，我有急事儿禀报。”
甲士们点了点头，派了一个人向内宫传话。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女奴举着火把出来请比干进去。
跟着这个女奴走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了尽头的延庆宫，到了延庆宫的正殿就看见女荒正在火把下读书。
女荒抬头看了一眼比干，指着旁边儿的坐席请比干坐下。
“王叔怎么这会儿来了？今天我看王叔有些闷闷不乐，是不是还因为姬昌的事情心里面想不明白？”
比干点了点头，“姬昌一向是个仁义君子，怠慢神灵的事情绝非是他想做的。”
女荒把书放下，叹了一口气。
“王叔，这些话您说出来我自然相信，可是这话不能劝服天下众生，特别是那些愚民和一些不知事情真相的诸侯。而且已经将西伯侯姬昌关入大狱，既不亏待他又不虐待他，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您不必再说。何况将他关进去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外边那些愚民不会到处骂他，贤明了一辈子，临老晚节不保，若是出门被骂，想来西伯侯也会羞愧，不如避开了才能相安无事。”
比干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侄女他还是了解一些的，别看这个时候比大王好说话，但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根本不能让她改变主意。
“公主，臣今天去看望姬昌，他占卜了一回，明天将有大事发生。”
女荒听完之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上一次北洋误打误撞让那老匹夫测算虎符在什么地方，算得出来虎符埋在地下，想来那老匹夫在这一方面确实有些本事，不如听听。
“是什么大事？”
“明日午时三刻，将有天火从天而降掉到太庙中，太庙会崩塌。”
女荒听完之后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
“王叔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危言耸听之词，若是一旦传出去……”
“就因为事情紧急，所以臣才不和公主兜圈子，姬昌已经算了出来，绝不会出错，请公主明日调派人手守在太庙附近，若是真的有这种事情发生，一来能快速调派人手去灭火，二来也能看在姬昌有功的份上饶他一次。”
女荒听完之后，对着比干上下看了一回。“王叔，这话不能劝我更不能劝文武百官，若是明天没有这种事情发生呢？孤能不能以妖言惑众治姬昌罪名，使其罪加一等？”
“公主，西伯侯姬昌是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信口开河。天降大火在太庙，这是要毁了我成汤的根基，这件事不可不防。”
“王叔，抛开君臣名分，咱们就以叔侄的关系好好的说说这件事情。自从西伯侯姬昌来到朝歌之后，你屡次做事都有欠缺，早些年的时候，不少人夸赞您有七窍玲珑心，说您做事十分周全。可你有没有想过姬昌本就是沽名钓誉之辈，他若是没有慢待神灵，那为什么天降惩罚？侄女儿想着他早些年在您跟前故意表现出一副仁义君子的模样，让您对他信重有加，如今装不下去了……”
“公主想说什么臣知道，别说是公主了，这两天有不少人来劝臣，只不过臣从小与西伯侯姬昌相交，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从没变过，臣绝不相信他如今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看他态度坚决，说话铿锵有力，女荒就知道短短几句话是不能让这位叔叔回头的，女荒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既然您相信您那老友的为人，要不然咱们明天就赌一把，如果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太庙着火，到时候将他放出来，在这朝歌城是走是留，全凭姬昌自己的意思，若是明天没有大火，那么你也别四处为他奔走了，他是生是死皆由造化，你不可再插手。”
比干听了之后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只不过还要再强调一点，“不管是明天天降大火，还是太庙着火，只要在太庙附近有了火，就算是西伯侯姬昌卜算的灵验。”
“王叔，若是太庙附近的人家生火做饭，这可不算的。”
比干点了点头，伸出手和女荒两个人互相击掌三次，这个赌约就算是成了。
既然立下了赌约，比干也不在这里久留，随后就告辞离去，出了宫直奔箕子家。
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想过，若是姬昌的卜卦灵验了，太庙就要着火，到时候若是真的烧坏了什么东西，肯定是殷商有损，所以明天要在太庙里面装好水随时救火才是。
这一路上心情十分煎熬，若是着火，受损的是成汤，若是不着火，那老朋友说不定就要深陷牢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所以这把火到底要不要烧起来，让比干的心中如油煎一般。
忍着煎熬的心情到了丞相家的门前，早就有人出来迎接他到了正堂上。兄弟两个相见，箕子有些醉乎乎的，两只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尽管这样箕子的心情特别美好，“因着太子大婚这样的大喜事，对于江山社稷和对于咱们殷家都是好事，又加上商老丞相年纪大了，别人敬酒都让我带喝了，我今天喝了不少，如今脑门儿肿痛，看什么东西都有些眼花缭乱，坐都坐不稳当，恕我仪态不佳怠慢了。”
“是我大半夜的来打扰了，只是事情紧急，如果是小事儿我明天再来，这偏偏是大事儿，等不得了。”
比干扶住箕子，将西伯侯姬昌的卜算缓缓的说了出来，箕子本来醉乎乎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下子头脑清醒了。
“这可不是小事儿，可不是能拿来说着玩儿的。你说去找过公主了，公主有没有让你组织人手先弄一些水去太庙？”
比干摇了摇头，“公主或许是不相信，到现在还没吩咐我呢。”
两个人正说着，就有王宫的甲士来到了丞相府。
将一卷竹简交给了箕子，箕子打开看了看，对比干说：“公主在这竹简上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我组织人手在附近挑水，将水放置到大鼎当中，若是真的有天火下降，到时候好用来救灾。又说要将太庙里面一些易燃之物赶快挪走。”
说到这里不仅有些为难，“太庙里面全是一些祖宗牌位，这么急慌慌的一夜之间把祖宗牌位请到什么地方公主也没说呀。”
而且牌位的位置有什么变化是要提前祭祀的。
这下麻烦了。

第38章 太庙中姬昌低头
太庙一旦着火，那就是不祥之兆。
这急匆匆地去挪动祖宗排位又是一种不孝之举。
箕子这个时候哪还有一丝醉意，只想赶快圆月换红日，想要马上天亮，到时候大家在九间殿上好好的商量商量。
然而等到比干离开了之后箕子仍然睡不着，在家里面背着手走来走去。
夜里面太安静了，满心烦躁的箕子走到了大门口那里，听见几个奴隶坐在门内挨在一起打瞌睡，鼾声四起。
箕子就想既然这件事让西伯侯说出来了，无论如何也要让人准备好水和救火的东西。
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不如这个时候出门去拜访其他人家，大家一块出力。想到这里来到门口，把这些奴隶叫醒，让他们把门打开，带着几个人急匆匆的又去其他邻居家里了。
就这样大半夜很多人刚睡下不久，箕子就把这些老兄弟们都喊了起来，大家伙坐在一起集思广益，最后想出来的办法也只是让家里面男女老少一起，有盘子的端盘子没盘子的端碗儿，一起到太庙去，准备好水，如果最后真的天降大火，到时候端水泼上去救火就行。
一群人商量了整个后半夜就想出这个办法，纷纷各回各家，把男女老少都叫了起来，又把家里所有的奴隶带了出来。
不少年轻人被老人叫起来之后满腹怨言又不能多说。
敢多说立即遭到一顿拳脚相加，再多说甚至是棍棒加身。
所以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女荒起床带着侄儿从分宫楼去九间殿的路上就遇见了宗室里面的男女老少，个个脱下一身华服，穿着短衣短裤端着能盛水的东西等着自己了。
女荒被这阵仗确实惊到了。
仪仗停了之后，女荒拉着侄儿的手走出来面对着眼前的族人，还没说话，就有一个小女孩儿跑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葫芦解开的水瓢塞到了殷洪手中。
“殷洪哥哥你拿着，等会儿咱们去太庙玩儿。”
随后这小女孩儿就被家里面的人揪回去训斥了一通。殷洪手中拿着这个水瓢抬头看了看女荒，“姑妈，这是？”
这里的动静太大，已经传到了太子耳中，太子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男女老少跟逃难的一样，穿衣破烂，手中拿着盛具，猛一看好像是花子乞讨到了宫里，仔细一看原来是算是近亲旁支，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荒看着眼前的局面，忍不住想去拍拍自己的额头，但是考虑到自己做为女王的威仪，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大手一挥，带着男女老少也不用去上朝了，直接赶到太庙。
没过一会儿，文武百官从九间殿移到了太庙附近，女荒让那些孩子们跟随奴隶们下去，准备一些饭菜给孩子们吃，将其他人和文武大臣留下。
“昨日晚上亚相比干来找过我，说了太庙即将着火的事情。”
下面的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这确实是一件大事不可轻忽。
女荒看到众人议论，声音稍微平息了一点，又说：“比干王叔跟我说这个是西伯侯卜算出来的，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然而西伯侯上次慢待神灵，虽然有天降异象，但未造成什么灾难。所以这次如果他卜算准确，到时候将他放出来，不管是留在朝歌也罢，让他回西岐也好，随他去吧。”
众人一听都纷纷弯下腰来，颂扬女荒为一位仁德的君王。
殷破败听来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妥，他刚回去睡下没多久就被人叫了起来，一看还是宗室里面的长辈儿，不敢顶嘴，只好跟着他哥哥带着侄儿们拿着东西一块过来了。
众所周知，西伯侯那老匹夫在卜算一道确实是有些本事，若真的是倒霉催的太庙着火，到时候因为这件事让那老匹夫回了西岐。前几天自己做的种种努力不都是白费了吗？
“公主，公主也说了，若是真的着火放他出来，若是没有着火呢？”
女荒对殷破败微微一笑，心想还是这小兄弟知道我的心思。
“若是没有算出来，自然囚禁下去，两罪并罚。诸位没有人反对吧？”
跟西伯侯姬昌关系好的大臣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一想西伯侯算卦十分灵验，纷纷把心放到肚子里，想着就是殷破败在一边儿故意找茬，公主被他话赶话说到这份上了，才有了现在的说法，都纷纷拱手弯腰，都说没人反对。
殷破败还有些不放心，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来到女荒周围。
周围的侍女甲士让开，让他蹭到了女荒身边。
“公主……真的要放到老匹夫离开吗？”
女荒的眼神往旁边看了看，发现确实有人注意他们两个说话，嘴角含笑，“我有些不信西伯侯说的话，咱们殷商的根基如今十分牢固，怎么会有火烧太庙之事。”
周围不少人纷纷出来颂扬了一番成汤的功绩，又赞扬了历代君王的兢兢业业，还有不少人脸上带着忧愁，就担心等一会儿果然像西伯侯说的那样，有火焰从天而降……
一群人就在这里等着，等待的功夫是最熬人的。
好不容易到了午时，就等午时三刻了，女荒突然把晁田晁雷兄弟两个叫了过来。
“西伯侯说不定如今也等着看太庙着火呢，你们两个去把他带过来，让他在一边等着，若真的是我殷商无德以至于天将大火，孤就直接将他当场释放。若是没有，就要两罪并罚将他关押到其他地方。”
这两兄弟接了命令之后赶到大牢将姬昌带了过来，这个时候正好到了午时三刻。
自从早上女荒带着满朝文武坐在这里之后，不少奴隶以及披甲之士从城外调集了大量的水装在缸中，甚至在某些地方挖了坑存水在大坑里。
连在外边儿操练大军的孔宣都被叫了过来帮着救火。
等到午时的时候，不管是奴隶还是宗室贵人，这个时候不论身份通通操起身边的东西，舀了水排好队，等着降火之后前去救火。
西伯侯面色如常，他对自己的卦象极度自信，殷商再强，天意让它灭亡。就算是有圣明君主和满朝贤臣又能怎样，人力焉能抗天意。
早就有专门的官员对着天空看时辰，这会儿见太阳正在头顶上向西边一点点的偏斜，已经过了午时三刻。
现场鸦雀无声，不少人屏气凝神。
昨天刚刚做了新郎的太子这个时候根本坐不住，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太庙方向，站起来背着手在空地上走来走去，显得无比烦躁。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太阳向西边一点一点的偏斜。
眼看着从头顶向西已经坠落了天边，马上就要傍晚了，不少大臣这个时候纷纷交头接耳，说话的时候也觉得十分轻松。
箕子这个时候也有点松懈了，心想西伯侯姬昌早就怠慢了神灵，未必能卜算得准确。
比干这个时候心内更是五味杂陈，若是天降大火烧的是成汤的基业，作为宗室，祖宗基业没了，从自己到儿孙都因此受到牵连。若是没有天降大火，那么好友恐怕将要在大牢里面一直囚禁到死了。
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话，一直静悄悄地等待着。
女荒闭着眼睛端坐在站车上，她身边的殷洪手中还抱着刚才的那个水瓢。
殷洪转头看看姑妈，又转头看了看在空地上走来走去的哥哥，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不敢问也不敢说话。
西伯侯姬昌也只是表面上冷静，这个时候他手心出汗，抬头看了看天上，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又到了傍晚，似乎要暮色四合，大火仍然不见踪迹。
早就排好的队列已经有些松散，纵然现在天气非常凉爽不算炎热，但是站了一天不吃不喝，众人都觉得有些不舒服，有些人甚至悄悄的把手中端着的水喝了几口下去。
秋季的傍晚比夏季来的更早，而且早晚温差大，很多人都觉得有些冷，姬昌更是浑身冰凉。
果然，自己将有牢狱之灾，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天数。
想到神通不敌天数这个说法，又有些得意的看了看站在自己跟前的殷商宗室，无论这些人从什么地方求得了神灵的庇佑，但是西岐总会将他们取而代之，这是不可避免的。
西伯侯站了起来，“公主，愿赌服输，姬昌认罚了。”
看他仪态到有几分落落大方的意思，女荒这个时候正是要痛打落水狗。
“姬昌，早些时候说你怠慢神灵……”
“公主，”比干赶快跪了过来，“公主，姬昌纵然是怠慢的神灵，但仍然是黄帝之后。”
意思就是西伯侯姬昌就算是落魄了，也是一个贵族，若是侮辱，那就有些太过分了。
女荒听懂了他的意思，心里面想着怎么才能从姬昌身上刮下一层油水。
若是对西伯侯又打又骂，确实没什么风度，只有让他心疼了，那才能以消自己心头之恨。
“既然有比干王叔为西伯侯求情，我也不是什么不通人情的君王，将姬昌囚禁在朝歌城中，其他人没有九间殿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姬昌德行不够，就不能再做西边儿二百诸侯之首，传令下去，令朝歌大臣共推西方新的伯侯，推举出来之后，即刻传令上任，协助殷南风救灾。”
姬昌听见之后，抿了抿嘴唇儿并没说话，群臣看姬昌认罪，都纷纷摇头叹息，祖先传下来的伯侯之位看来就要丢了。
女荒有对着比干看了一会，“王叔，别忘了昨日之赌约。”
这个时候天也黑了，女荒率先带人离开这里，随后太子也走了。
太子殷郊放弃了乘车，直接骑在马上快马追上女荒。
随后弃马乘车，和女荒殷洪挤在了一起。
一上车，他就急忙问：“姑妈，这一次机会难得，怎么轻易饶了那老匹夫？”

第39章 延庆宫二人对赌
女荒叹息了一声。
“你现在还没弄明白咱们是要跟谁斗，若真的是跟西岐斗，咱们这个时候自然要乘胜追击。可咱们是跟天斗，咱们这会儿就算是把西岐给一刀砍了，难不成天上的那些人都不封神了吗？”
他们会重新找一个诸侯，只要这个诸侯有野心，就能再一次卷土重来。与其这样还不如留着西岐，如今对西岐那里算得上是了解的更深入一些，再换一个对手，还要重新布置，以前的那么多不步棋都白下了。
女荒看着旁边的两个侄儿。
“西岐经过几代积累，只差振臂一呼就能拉起一支大军。咱们这个时候在西边重新找一个伯侯，这个诸侯得了咱们的任命必不会愿意听从西岐，到时候自然会给西岐找一些麻烦，让他们西边儿二百诸侯先互相厮杀。咱们是肯定要出兵的，若是不能把他们背后的那些神仙们一网打尽，这场大战就没有结束。”
两个侄儿点了点头，车架进了宫门，四处已经点上火把。
太子把女荒和弟弟送到分宫楼前面，正扶着他们下车的时候，就见远处有个人跑了过来。
跑近了一看，原来是殷破败。
殷破败跑的一头是汗，“公主，我哥哥让我来跟您说个好消息，说是姐姐从陈塘关来了，过不三五日就能到朝歌了。”
女荒听完之后，果然脸上有了高兴的模样。
“我知道了，到时候若是姐姐来了，你们兄弟两个护送她进宫，我要亲自见见姐姐，对了，他们家的孩子有没有跟着一块儿来？”
“送信的说姐姐只带了小儿子，另外两个儿子去外边儿学艺去了。”
女荒点了点头，又嘱咐殷破败早点回去，看着殷破败又一溜风地跑走了，又转头对太子说，“忙了一天了，你也早点儿回去吧。”
太子看着女荒领着殷洪进了分宫楼往后宫去了，才带人回到东宫。
回到延庆宫之后，女荒先是询问了小侄儿这两天读书有什么收获，随后又打发他吃饭睡觉，看着他睡下了自己带着人来到正殿上，正当女荒让人把火把放到一个不碍事儿的地方，自己要夜读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窗外站着一个人。
女荒回忆了一下前几日搬家被自己塞到角落里的那塑像，心中略微有点愧疚，随后挥了挥手让周围的宫女退下，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地走了出去。
“教主来了？”
自从第一次见到教主，到现在教主每一次来到朝歌，目的就是想要弄清楚女荒背后的那些大神到底是什么来历，想来这一次也不例外。
女荒作出请的动作，两个人来到大殿上分宾主坐下。
女荒亲自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教主跟前。
教主把水接过来也没有喝，只端在手里，在火光下看了一眼女荒。
“若是没有那些灵物帮你，你还有没有胆子逆天而行？”
“看您说的，人族有一句话叫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能因为山上有虎往后就不能靠近这座山了，那是胆小的人才做的事情，我自从做了君王之后，就再也没有胆小的时候了。”
有外援当然更好，若是没有外援有没有外援的办法，只不过代价更惨烈一些罢了。
教主把水喝了下去，把杯子放在两个人中间的地上。
“当日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时候，听说杀了三千魔神，也不是没有魔神逃出来，听说逃出来的那些如今都成了大能，只不过数量有限，平时就不愿意出头，在当年道祖合道的时候……”
女荒根本没听他说完，转身又从陶罐里面用木勺盛出水倒进了杯子里面。随手把刚刚教主用过的杯子拿了过来，灌了一口水下去。
教主看她虽然动作豪迈，但是想到那杯子是自己刚用过的，从来没人如此对待自己，虽然觉得被冒犯到了，然而还是忍气吞声了下来。
接着又说：“你可能没听说过道祖，当年他在紫霄宫讲道，来了大罗金仙无数，紫霄宫就在三十六重天外……”
“您的意思我也听出来了，您就是变着法的想确定大神是不是您想的那几位。在您看来，道祖在紫霄宫高坐，那就是这天上地下最厉害的圣人。”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你如今做了很多事还安安稳稳，那也是因为圣人心宽不与你计较。特别是今天的这场大火，乃是注定了要落在你们殷商太庙顶上，虽然不知道你背后的灵物用了什么办法将这场大火消灭于无形，但是你也该知道露的越多别人知道的也就越多，到最后老底儿就被人家揭开了，自然会被别人一击致命。道祖虽然现在不管事儿，可是你若是真的逆天而为，到了最后他会不得不出手管教管教你。”
女荒摇了摇头，“我想做什么，将来又有什么样的下场，这些我早就想好了。不管这一场大战我能不能取胜，将来就免不了神魂贬于九幽受尽各种磨难，若真的是上天垂怜，最好的结局莫过于魂飞魄散。圣人不灭，千百年都能等，我却不行，百年一次轮回，每一次轮回必将受尽苦楚。”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就算是圣人不亲自发落面前的这位女王，门下的弟子也会为圣人出气，到时候各方夹击，不管往后哪一次转世，都会是命运多劫，说不定还要受尽各种屈辱。
想到这里多少流露出一点儿怜悯之情，想要再说两句软话，又听见对面儿的女王说：
“我这个人一直以来对自己了解的够透彻，所以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面对的人又有多么厉害，该用什么办法取胜。教主有没有想过自己呢？”
女荒也不等教主说话，自顾自的往下说：“西方的圣人出现在了朝歌城，甚至放得下身段儿事事亲力亲为，而阐教的那些神仙们早就已经出手，他们盯上我的两个侄儿不是一次两次了。女娲娘娘虽然知道我兄长对她不敬是受了西方圣人的迷惑，但是把所有的怒气发在我兄长头上，却没有找西方的人讨个公道，可见早就屈服于他们。这已经形成了三面包围之势，明面上是要将我殷商朝廷推倒，另选圣明君王。可实际上就是要对您出手啊。”
通天教主听完之后哈哈大笑。
“女王这话说错了，封神之事本来就是阐教惹下的事端，跟我截教有什么挂碍。”
“你还不相信，不如咱们两个赌一把。”
“赌注是什么？”
“若是您输了，就要让门下全部下山，全力助我，听我调遣。若是我输了，我就请大神们出来与您一见。”
通天教主觉得这女王必输无疑。
“如此胜负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女王却大张旗鼓地提了出来，将来要是输了可别赖账。女王这个时候走投无路，想要找一个靠山的念头我能理解，然而……”
女荒把手举起来，“您别说这个，咱们自己说怎么才能界定输赢吧，我的提议是您门下有弟子死在了这场劫难里面，却没有人主动给您一个交代，反而觉得本就应该。”
通天教主想了一下，想着自己在三教里面的地位和自家门下弟子的本事，点了点头，伸出手去和刚才女王举起了那只手击掌三次。
这个赌约就算是立下了。
教主的心情很好，觉得总算能知道这些灵物的身份了。
女荒的心情也好，幸亏自己灵机一动提出赌约，截教的弟子早晚会回到自己麾下。
两个人心情都很美好，又趁此良辰美景，女荒的心情是回到朝歌以来最美好的一次。
她就在一边儿提议，“数次与教主相遇，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今日正好借着清风明月，我请教主留下来饮一杯水酒，万望教主允诺。”
通天教主高冷的点了点头，“看在你诚心的份上，就一起饮一杯吧。”
女荒站起来想要出去叫侍女送一些酒过来，就在她将要站起来的时候，通天教主翻手拿出来了一只白色瓷瓶。
“人间之酒哪比得上集天地精华所酿的美酒。饮此一杯，让你增一岁之寿。”
说完地上又出现了两只瓷杯，小小巧巧，洁白可爱。
女荒伸出手去，拿起其中一只在火光下面认真打量，“教主随手拿出来的东西如此巧夺天工，不知道东海金鳌岛上又是怎样一幅光景，光从这个杯子上我就生出向往之心，若是这一辈子有福气能去岛上一游……是我贪心了。”
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拿起瓷瓶先给通天教主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八分满，将瓷瓶放下端起杯子，双手高举过头顶，敬了一杯给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懒洋洋的伸手将杯子接了过来，稍微抬起手和女荒碰了一下杯子，两个人同时将酒饮下。
看着女荒又将杯子放回了两个人中间，并没有再饮的打算。
“怎么？这酒不美味？”
女荒摇了摇头，“只因为是美酒才不敢多饮，就害怕记住了这个味道，往后再饮其他的酒就觉得索然无味。”
通天教主听说之后又把杯子扔回到了瓷瓶旁边，直起身来盯着女荒看了一会儿。
“这酒能为人增寿，你是做大事的，何不多饮几杯多活几年？”
“我若是活得太久，其他人怎么能出头？大禹王乃是一位圣王，不也是遵循大道，经历了生老病死。西岐虽然身后有诸多大能，但是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有一地诸侯叛乱了，既然有人叛乱，震压就行，不是大事，又何必想着增寿。”
通天教主坐了回去，眼中盯着女荒，有着几分怀念之色。
“你知道我看见你想起了谁？”
“愿闻其详。”
“燧人氏。”

第40章 延庆宫孔宣献器
“燧皇？没想到教主还认识燧人氏。”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算不上认识，也不过有一面之缘罢了。”
当年见面的时候本就是偶遇，通天教主带着弟子路过一处山谷，那处山谷里面正是人族部落迁徙时要走的路，当天大雨倾盆，一座大山拦腰有一条石缝，人族就躲在石缝里面点起大火，围在一起取暖。
“我在云上看见火光，好奇之下下去询问，就见到了燧人氏，那个时候他已经是个老头子了，浑身腐朽满目浑浊，生老病死四个字将要在他身上经过一轮将他带走，我与他说话，他跟我说，他想带领族人回到出生之地，在那里死去之后让族人将他葬在故土。又有不少人族向我夸赞燧人氏窥得天机，得天火传于天下。我看他能窥得天机身负大气运，想要将他收入门下，使其长生，你猜他怎么说的？”
女荒低头想了一会儿，想着若自己是燧人氏，眼前就放着一条成仙的大道，愿不愿意抓在手中？
后来想了想，对着通天教主摇了摇头。
“我虽然不是燧人氏，但是我知道，当年女娲娘娘造人的时候，人与山间的野兽，天上的禽鸟，水中的游鱼一样无任何区别。只有燧人氏得到天火，才彻底让人与兽分开了。都说三皇五帝功劳甚广，但是他们加起来都比不过燧人氏。我若是燧人氏，一定会拒绝教主，慷慨赴死，这叫死得其所。”
外边儿秋风又呼啸而过，吹动了屋子里面的帐幔，通天教主的脸在火把的照耀下明明灭灭。
“这叫死得其所吗？他若是活着，人族就会少受许多罪过。”
“三皇仍然活着，可子民不仍然是饥寒交迫吗？我曾经跟我侄儿说过，有没有神的庇佑其实无关紧要，神庇佑我们的时候没有让我们多收几斗五谷，神没有庇佑我们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就此亡族灭种。三皇在火云洞修仙，修的是他们自己还是修的是人族的将来？因为燧人氏知道人的心思最难猜，若是得到了长生，又想得到其他的，渴望的东西越来越多，抛弃的东西也不会少了。到最后面目全非，跟原来的自己截然不同，所以才说他死得其所，这才是大彻大悟。”
古往今来也不是没人强调人皇不能修道，但是总有些君主渴望长生，一旦渴望长生，就与天下苍生背道而驰，所以人皇总要面临一个选择，是让自己长生还是让子民们不断延续。
“不管是三皇还是五帝，在我心中只有两个人值得我效仿，他们是燧人氏和大禹王。燧人氏让人与兽从此分道扬镳，大禹王曾经三过家门而不入。”
他们也有铮铮铁骨，没有被所谓的长生迷惑，面临衰老的时候慨然赴死。
“我常常跟我侄儿说，我若不死，他们怎么能为王。我若不死，我若还能给他们遮风挡雨，那往后我殷商就再也不会出现贤王。”
女荒伸手将瓷瓶提了起来，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对着大殿外边儿的明月秋风高高的举了，缓缓地撒在了地上。
“此酒最应该敬的就是那些默默死去的君主们。”
通天教主叹息一声，挥动了一下袖子，将酒和酒具全部收了起来。
“今日打扰女王了，只是外边的秋风不甚美妙，改日再饮吧。”说完之后，旁边已经没人了。
女荒知道通天教主已经走了，便歪了歪身体，放松下来趴在了几案上。
火焰又噼里啪啦地跳动了起来，门口出现一个影子，继而是整个人到了大殿上。
“没想到公主还能与圣人把酒言欢，此情此景羡煞旁人。”
孔宣说完，看着女荒又端坐了起来，维持了女王的威仪。
“孔卿该不会一直就守在这附近吧？”
“上次就有圣人在这朝歌城中撒野，您不是挺生气的吗？这次又来了圣人，我自当该履行职责，不可袖手旁观。”
说完这句话仍然不想走，往前走了几步，撩开衣服跪坐在了女荒跟前。
“公主与通天圣人既能把酒言欢，为什么截教不愿意派出弟子？”
女荒想到刚才的赌注，不仅喜上眉梢，“你放心好了，过不多久截教的弟子就要下山，刚才他们教主与我三次击掌立下了赌约，到时候他们教主必定不会食言。”
随后就把自己和通天教主的赌约删减了告诉了孔宣。
孔宣听完之后，想了一会儿，“您就笃定了通天教主对这件事情极为大意，他心里面想着三教本身是一家，绝对不会内讧，所以就答应的干脆。”
女荒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回想起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得意，自己也算是算计圣人了，只不过自己这个计谋光明正大，就算反悔他也找不到理由，就是到时候该怎么催着通天教主履行赌约是个麻烦事。
孔宣看着女荒，对于这一位人间君王又有了深刻的认识，前几天只觉得她胆大包天，现在又发现她胆大心细，在变化无常之中抓住那一点生机。
这让孔宣有些心服口服，所以站了起来，“请公主早些休息吧，臣这就退出朝歌回大营里去，下次不管是哪位圣人或者哪位道人再来朝歌，臣再来您跟前说话。”
女荒点了点头，看着孔宣也在自己跟前消失了，随后看了看火把，火把这个时候快要燃烧殆尽，女荒拍了几次掌，从宫殿外的阴影里面出来了几个女奴，悄无声息地换掉火把之后，女荒又重新打开竹简。
这竹简是东伯侯献给太子大婚的礼物之一。夹杂在一堆黄金贝币之间，所以这几卷竹简就显得不够引人注目，好在牧野侯家的家教不错，淇娘娘检查到了这些竹简，翻开看了之后先是献给了太子，太子又送到了延庆宫。
就冲着太子妃的这番举动，女荒对于自己匆匆忙忙给太子挑选正妃的愧疚心情总算是有了一点安慰，匆忙当中找到的太子妃心术正，对于殷商宗室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这卷书特别的重要，里面记载了很多农耕的知识，又写了不少口诀针对天气时令，比宫殿里面的那些修道颂神藏书重要的太多了。
女荒在灯下匆匆看了一片儿，最后看得两眼发黑，只觉得眼眶肿胀，又不舍得放开这本儿书，用手指摸着上面的刻痕慢慢地往下读，越读越觉得精彩，想着明天早上让人照着这卷儿书多刻一些，到时候太子那里放一卷，小侄儿那里放一卷，自己这里再留一卷。
剩下的就放置在九间殿，然后每个诸侯再发一卷，等到来年春耕的时候，再让那些官员到各地巡审，将这书中的一些诀窍和歌诀传之四方。
招贤令颁布下去有一段时间了，这一段时间也确实找到了几个还不错的臣子，对于那些臣子的奖赏和这卷书编撰者一起赏赐下去。
女荒想好了明天要做的事情，把书卷合上，小心翼翼地用麻布袋装起来，想要交代宫女一定要看好这卷书，刚把宫女叫过来还没说话，宫殿外边儿又起了狂风。
女荒心想难不成又是哪个妖怪路过，要不然怎么平地起了大风，最要紧的是这风中还有一股血腥味。
看样子这不是正经来路的妖怪，女荒生气，不只是妖怪在朝歌撒野，也有一个子民就此丧命了。
又想着孔宣一个人既要操练大军，又要管着朝歌城的那些魑魅魍魉，就算是一个妖怪，这样两头跑也不是办法。
女荒想了一会儿，觉得若是一般妖怪自己能对付得了的，就不需要让孔宣再过来，除非是圣人来了，这实在没办法，孔宣若是不帮忙，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难应对过去。
想到这里，就又看到外边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紧接着听见了一声铿锵的响声，似乎是神兵出鞘，后来这一切消失不见。
女荒手中不停把书卷儿交给了侍女，打发他们下去，又在大殿上等了一小会儿，孔宣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手中还提着一只玉石琵琶。
孔宣并没有把琵琶放在女荒跟前，反而是拿起了火把，把这琵琶放在火上烧。
一边烧火，一边把火把和琵琶移向女荒跟前。
“公主来看看这块玉石，材质莹润柔软，虽然做工古朴，但是看起来也是一块好玉，只需要装上琴弦儿，到时候也是一个解闷儿的东西。”
女荒，看见这琵琶似乎是自己在不停的扭曲，没过一会儿那股莹润之感消失不见。
孔宣这才把火把放了回去，把琵琶放在了桌子上。
“公主放心的用，刚才我借火把调出了三昧真火，已经将其魂魄烧去，如今只是一张琵琶了。”
“这妖怪来的时候，我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那是她刚吃饱了，您不知道在东边城墙下面她吃了不少血食，吐了骨头在那边，看着甚是恶心。”
女荒伸手拿起琵琶看了一会儿之后，对着孔宣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也是玉石做的，拿在人前弹奏的时候或许会有奢侈之感，不过琵琶终究是让人用的，孔卿明天来的时候记得带几根弦儿过来。”
孔宣点了点头，又一次退下了。
女荒在他退下之后突然间想起来，要和孔宣说一下往后不必理会那些小妖的事情，但是一想朝歌城也只有孔宣有些本事，有的时候那些不起眼的小事或者小人物反而会撼动大局，所以也没有把孔宣再叫回来。
她不停地用手指敲着琵琶，又举起对着火光看了一会儿，那股莹润之感确实没有了，琵琶看着还真的不错。
“装上弦儿就可以用了，可惜我不擅长弹琵琶。”
女荒心中想着这琵琶回头送给谁做礼物才合适，又抱着琵琶站了起来，走到火把附近，将琵琶放置在火焰中，耳边似乎有一声尖利的呼啸，紧接着火焰变得红彤彤的，整块玉石琵琶已变得如烧红的岩浆一般，却不烫手。
女荒微微一笑：“燧皇真是好人，将天火引入人间，比那些圣人好太多了。”

第41章 朝歌城哪吒初见
女荒打定了主意要把这玉石琵琶送人，所以在火上烧了一会儿之后拿了下来放在桌子上，用细麻布擦了一回。
还没擦完呢，就有侍女捧着衣服来到大殿上。
又是一夜未睡，女荒搓了搓自己的脸，告诉侍女们好好地清理一下玉石琵琶。
“问问这宫里面谁会调弄乐器，这几天孔宣元帅就让人送琴弦进来了，送来之后装上去了弹一曲听听。”
侍女们答应了一声，女荒打了一个哈欠，刚带着人走出正殿，就发现殷洪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女荒用手摸了摸侄儿的小脑袋，带着他出了分宫楼来到九间殿上。
因为时间已经到了秋季，早晚温差大，不少人都穿得比较厚，大殿里面的火把周围占了不少人，公主没来的时候，不少人挨着火把取暖。
今天有人告假，正是比干，女荒可不管比干为什么告假，只让人推选接替西伯侯的人选。
正巧这一段时间朝堂上没什么事情，应该说没什么大事，殷商是个以耕种为主的朝廷，秋季正是一个收获和播种的季节，等这些事情忙完了之后，朝堂上的这些文臣武将和那些地里面的百姓们一样都由衷的放松了下来。
按照往年的惯例，大家到了秋季之后都是懒洋洋的互相打个招呼，混过一天是一天。但是现在又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推举西伯侯。
下面吵吵嚷嚷半天没推出人选，女荒只管带着侄儿高坐在台上，对于下面的吵嚷充耳不闻，女荒早就打算好了，不能轻易推选出一位西伯侯，这个西伯侯必须是忠心之人，如果是姬昌的心腹，前几天也就白忙活了。
从九间殿出来之后，就有后宫的宫女来请女荒，说是大王那里有请。
女荒看着嘟嘴不乐意的殷洪，让他早点回延庆宫读书，自己带着宫女去了寿仙宫。
寿仙宫的大殿上，只有大王一个人在那里自斟自饮。
“大早上的饮酒，长此以往下去并非是长寿之事。”女荒站在门口劝了几句，随后抬腿来到了大殿上，跪坐在了大王的旁边。
“从小到大寡人饮得酒不计其数，若是喝酒伤身，早就应该被伤得体无完肤了才是。不说这个了，今日请妹妹来，是想问问昨日是不是又有妖精来朝歌了？”
“确实来了，被孔宣捉住现了原形，是玉石琵琶，好像是没了元神，孔宣将这琵琶已经献于我，说是过两天再献上琴弦儿，到时候让我拨弄几下解闷儿。”
大王点了点头，昨天半夜苏妲己哭哭啼啼的把他推醒，说是他姐妹来看自己被人捉住了。
大王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根本没听，所以今天早上又看见苏妲己在一边哭哭啼啼的，还是把女荒叫过来询问了一下。
“那就应该是了，苏妲己有个姐妹说是最近几天来看望她。”
女荒回忆了一下轩辕坟三妖，“那就应该是了，另外一个妖怪就是玉石琵琶精。不过这妖精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说昨天这妖精在外边儿吞吃血食，弄得东边儿城墙下面儿十分血腥，孔宣见了，说是当时看着甚是恶心。”
兄妹两个关于妖精的事情也仅仅说到这里，大王作为一个哥哥，难得细心了一回，提醒妹妹如今天气凉了，多加一些衣服。
女荒昨天一晚上没睡，这个时候强撑着跟大王说了几句话，就觉得特别的困，打了个哈欠想要告辞离去，兄妹两个又说了一些年纪大多保重的话，大王把女荒送出寿仙宫，看着她带人转一大圈回延庆宫去了。
回到延庆宫之后，睡了一小会儿就被人推醒，原来陈塘关的殷夫人来到朝歌了。
女荒赶快打起精神洗了洗脸，又换了一套衣服，到延庆宫正殿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十分贤淑的夫人领着一个娃娃已经等着了。
姐妹两个十几年后再见，都有些感伤，女荒赶快拉起殷夫人，请她坐在自己旁边儿，叙说一些离后别情。
殷夫人早些年出嫁的时候，女荒年纪还小，只知道有位堂姐嫁人了。
不过今日再回头看看，堂姐这婚事怕是有些不如意。
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他父母的事情，女荒就让人带着堂姐的小儿子名叫哪吒的小家伙到院子里面去玩一会儿。
随后拉着堂姐的手：“我前些日子查看官员的名册，才发现李靖以前是从昆仑山学艺归来的，经截教的人举荐，才有了如今的富贵日子，这些话本不该我这做妹妹的说，但是我总要问问姐姐最近过的如何？”
“还能如何，不过是相敬如宾罢了，人家是有道之人，交友广阔，朋友遍及四海，我虽然出身宗室，有的时候仍然受他训斥。”
“他居然这么大胆……”
殷夫人伸手拉住女荒的手，“妹妹，不说这个了，我与他意见不合不是一日两日了，早些年我想让那两个儿子多学武艺多读兵书，将来来朝歌投身于大王跟前，谋一个出身做一番富贵事业。
他却觉得自己一辈子没什么道行，想让儿子也能修道，这件事我们两个不是没有争执过，他后来如了意，把两个儿子送去修道了，却一丝一毫没替我想过，人生苦短，我也不过只有百年光阴，我儿子自从生下来在我跟前长到两三岁就送出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孩子与我相聚的日子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日我儿子不管是否学成，我都已经垂垂老矣。”
说完擦了擦眼泪，大儿子和二儿子离家去学艺了，剩下的小儿子说不定将来也要走出去，想到这里不仅叹了口气。
“如果将来真的要把哪吒送走，我也不在那里多留了，到时候我带人回来，好歹晚年也有侄儿在身边照顾。”
女荒点了点头，“姐姐放心，姐姐有田产奴隶，走到哪里都不怕，何必一辈子待在陈塘关。”
女荒心里面想着要不要将李靖调离陈塘关的事情跟殷夫人说一说，又想着李靖与殷夫人整日朝夕相对，若是那个人真的有反叛之心，殷夫人应该早就知道。
不知道姐姐想搬回来是什么意思，女荒嘴中说话中在思考，还没打算把主意说出来，就听见外边儿一阵吵吵闹闹。
就有宫女小跑进来，“公主夫人，李三公子和小殿下打起来了。”
女荒和殷夫人赶快起身，匆匆忙忙的来到殿外，就看见哪吒骑在殷洪的身上举起拳头向下就打，殷洪的脸上已经被打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了。
殷夫人赶快上去把儿子拉下来，蹲下来拍着他的背，“孽障，来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娘的，怎么能做出以下犯上的举动，怎么能殴打殿下。”
女荒也把殷洪拉了起来，赶快看了看，脸上都是一些皮肉伤。就对姐姐说，“姐姐别生气，都是孩子，打打闹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说完一只手握着殷洪的小手，另外一只手拉住哪吒的手，把他们两个的手放到一起。“你们都是兄弟，血脉相连，兄弟之间怎么能大打出手呢？这次也就算了，下次万不可这样，不管是谁对谁错，咱们要讲理才是。”
转头又问殷洪，“你年纪大，怎么不让着点弟弟？”
“姑妈，是他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我跟他还没说几句话呢。”
哪吒梗着脖子，“你爹是昏君就该打你。”
殷夫人听了怒气满脸，“这话是谁跟你说的，怎么能如此说大王，你也不想想，你爹爹才是总兵，尚且是殷商的臣子，他都不敢说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女荒看着堂姐确实生气了，赶快拉了拉他的手，“姐姐先别生气，想来是有人故意在孩子跟前这么说。”
哪吒仍然梗着脖子，“是我师傅说的，我师傅说了我将来是伐商的先锋官，就是要杀了大王……”
话没说完，殷夫人立即晕了过去。
周围的女奴们赶快上来搀扶着她到了女荒的寝宫。
女荒看着哪吒，他并不觉得自己将母亲气晕过去有什么错，仍然梗着脖子。
女荒把气匆匆的殷洪推开，上去拉着哪吒的手。
“你刚刚把你娘气晕过去了，等一会儿她就醒过来了，你跟你娘说句话，请她原谅你。
别人说的有可能是骗你的，人家说大王昏庸无道，那你跟我说说他是怎么昏庸，怎么无道？”
“他炮烙大臣，横征暴敛，荒淫残暴。”
“他炮烙了那位大臣？这位大臣做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被他炮烙？你也该知道，功有赏过有罚，叛乱必须镇压。
大王又是如何横亘暴敛，又是怎么荒淫无道，你若是说出来我就服你，你若是说不出来我就跟天下百姓讲，你哪吒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气晕了你母亲诽谤了君王，像是那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以后怎么能做先锋大将，别说做先锋大将了，就算是做一个队率，也没人要你。”
哪吒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是我师傅这么说的，他才不会骗我呢，我师傅还给我了我宝贝，你看我师傅还给了我宝贝。”
说完把自己身上的一块红布展开，女荒只觉得这块红布展开之后霞光灿烂，红的让自己眼晕。
“天下宝贝何其多也，你说这是宝贝，说不定在你师傅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宝贝，也只是随手打发你的。”
哪吒听完之后气得小脸儿紧绷绷的，“你胡说，我师傅明明说这是镇洞之宝。”
女荒将要再说话，被这红光闪的头晕眼花，昨天没有睡好，只觉得头昏沉沉的。
殷洪赶快上来扶着女荒，对着哪吒呲牙，“你走，你走，你走，别在我们家。”
女荒想抓住殷洪，然而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重，眼前越来越黑，突然向后倒了下去，引起周围的人纷纷尖叫了起来。

第42章 金鳌岛女王魂游
女荒晕过去之后，不少人就得到了消息，纷纷来到延庆宫。
大王正坐在外边等消息，看到这么多人来到眼前也没搭理。
而且延庆宫也挤了不少西荒的文臣武将，还有一个巫师在大殿上跳来跳去，手中举着几个叮叮当当响的东西一边儿跳一边摇晃，嘴中还念念有词。
大哥看了之后颇为担心的跟大王说：“他们祭拜的都是哪一路野神？看模样不像是什么正经神灵，要不然我现在去太庙求求祖宗们保佑。”
大王点了点头，大哥站起来挤开人群出去了。
大王随即把眼神放到了哪吒身上，这小子被这么多人盯着，仍然耿着脖子挺着胸脯，没有丝毫悔过之意。
跟一个小孩子没什么可计较的，大王不觉得妹妹晕倒和一个孩子有关，随后收回了眼光。
但是殷郊殷洪兄弟两个对哪吒耿耿于怀。
殷郊刚才就听弟弟说过了，就是这小子拿出宝贝对着姑妈晃了几下，姑妈才会晕了过去。
但是如今自己身为太子，跟一个小东西计较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殷郊想着等一会儿怎么让这小子脱一层皮才能消自己心头之恨。
大殿上仍然是巫师在那里祭祀，又蹦又跳又唱已经有好一会儿了，突然整个人站住不动，睁开了眼睛。
大荒的文臣武将立即围了上去，“巫师，主上怎么样？”
巫师浑身是汗水，喘着气跟周围的人说：“大神说了，这是游魂之症。”
不少人都纷纷交头接耳。
“这意思是说主上的魂魄到其他地方去了。”
“去哪里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个时候怎么把人请回来。”
但是殷商的神官却觉得大荒的巫师不靠谱。
殷商的神官们弄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过来，坚持只要把这碗药灌下去，女王就会醒过来。
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闻上去有些恶心，大荒这边儿的君臣坚持不让女荒喝这些东西。但是殷商的神官又说这是保命的唯一手段，若是灌溉得迟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这群人还在争执，女荒确实魂魄离去，也不知道游荡到什么地方去了。
反正只觉得有一股风在催着自己四处飘荡，在云端向下看，觉得风景如画，不少地方郁郁苍苍，若是有开垦的农田，和那些大和山川比起来显得极为渺小。
虽然这股风像吹得自己四处乱走，但是女荒却不愿意让自己到处乱飘，她沉下身子不停地向着那些农田附近飘荡。
见到秋风萧瑟中有不少子民衣着单薄，用着石斧石铲砍着着手腕儿粗细的树枝。
随后将这些削尖的树枝用麻绳扎好，那些壮劳力在前面拉，年纪大的老者在后面扶着，全靠人力在地上拉出一条沟，就有女人赶快把种子撒了进去，随后用土覆盖上。
女荒叹息了一回，子民艰难，这四个字字字血泪，今天种下去的庄稼要经过风吹日晒，不知道最后能收获多少。
女荒随风飘了起来，乘着这股风仿佛是一瞬能移动千里，看到了许多仍然想要多耕种一些的子民，这些子民并非懒惰，奈何总是养不活自己。
女荒飘在半空看得心酸，忍不住眼中涌出两点泪水，上天对人真的是太刻薄了。
远在延庆功德寝宫里面，女荒的眼睛涌出两点泪水。
女甲赶快过去小声的询问：“主上，你能听得见吗？”
随后有神官推开了女甲，盯着女荒的面容看了一会儿之后，决定让人把她叫回来。
这就是叫魂儿。
这人选当仁不让的就是殷洪殿下，殷洪殿下赶快过来，趴在女荒身边哭哭啼啼的喊了一声姑妈，女荒的身体丝毫没有反应，不少大臣在后面鼓励殷洪，“殿下多叫几声，一声怎么能把人叫得回来，若是相隔千万里一声是听不见的。”
殷洪开始叫了起来，一声一声从远处传到了飘在半空中的女荒魂体耳中。
女荒想要回去，但是这股风偏偏不把他送回去，又卷着他的魂体在空中飘飘荡荡。
女荒还以为是这股风在跟他开玩笑，不仅伸手从风中拂了一把。
“好了好了，让我回去吧，回去了我就给你供奉一只羊羔。”
这股风将他吹得更远，脱离了大地，一直向着九天之上飘去。
女荒心想虽然大神有些孩子气，但是向来做事靠谱，也没有急着回去，耳边听到的呼唤之声也断断续续，后来越飘越远，这声音就听不到了。
听不到呼唤之声，又听到了似乎有人念经文的声音，女荒能感觉到这经文像一张网一样要将自己绑住。
就在自己差点被绑住的时候，这一股风又卷着自己飘向了其他地方。
也不知道飘了多久，反而飘到一个充满灵气的地方，女荒从来不知道灵气是什么东西，但是就能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不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凝实了不少，慢慢的飘落在地上，提起衣袍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发现这个地方犹如世外仙境一般。
“女王如何来到了这里？”
背后突然有人出声，女荒赶快转头一看，发现通天教主就站在自己身后的高台上。
女荒看向四周，只觉得树木郁郁葱葱，能感觉到风中布满了水汽，远处有海鸟，鸣叫了几声飞向别处。
女荒心想这难道到了金鳌岛？
“原来到了教主的地方，昨天晚上还说我这一辈子若是有幸就来金鳌岛上一游，没想到今日就有了这机会。”
通天教主对着她看了看，伸出手指掐算了一番，“你有这样的遭遇也不见得奇怪，得罪了女娲师妹那么多次，今日总算是遭了报应。”
说完对着女荒的魂体看了一会儿，“按道理说，你的神魂应贬于九幽之下，你是怎么一路到了我这金鳌岛来的……是了，你身后必有灵物帮着你。”
女荒听完之后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飘到了这里。
“没想到圣人度量狭窄，不说这个了。应该是我神魂坚韧所以才飘到了这里。”
通天教主冷冷一笑，“应该说有人在背后助你，你才飘到了这里。不过若是女娲师妹想要找你晦气，应该昨天晚上就让你神魂出窍了，你今天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她忍无可忍了。”
“我没做什么事情，只不过嫁到陈塘关的姐姐带着他儿子来拜见我，我也只是跟他们母子两个说了几句话。”
“李靖的儿子？”
女荒点了点头。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他那小儿子是女娲身边的灵珠子，你要是敢动他，那真的是动了女娲师妹的命根子。”
说完之后对着女荒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后两个人坐下，通天教主又说：“每个圣人身边怎么也应该有一两个弟子侍奉着，正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女娲那边没什么人，也只有这个灵珠子能拿得出手，她送这个弟子下界就是想让他得到封神的功劳，你若是这个时候插一手，别说女娲师妹了，连元始天尊都不见能饶得过你。”
女荒点了点头，并不把教主这话放在心上。
偶遇了这么多次，教主对这位女王的脾气秉性也算是了解一点儿。
“我劝你最好把这事放在心上，前不久我听了一耳朵小道消息，说是封神的开端就在这小子身上，你若是想把他变成你手中的大将，那是行不通的。”
女荒还想问，就看见通天教主闭上眼睛，想了想自己没问明白，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走了。
又轻轻地飘了起来，挨着通天教主坐下。
“我把姬昌囚禁了你们都没人说什么，为什么我偏偏不能动一个先锋官。”
因为她离得太近了，通天教主想着该早点儿把女王打发走，要是走得晚了，说不定这女王能做出什么让自己难为情的事儿呢。
“封神这件事必须有始有终，如今我们只知道以封神作为结尾，但是开端却不确定，我想不到这件事儿以何种方式开始，但是却听说是这小子挑起了事端，挑起了什么事大家也说不清楚，所以提醒女王一定要小心，这个小子是个祸星，身犯一千七百杀劫，你如今大军还未操练完毕就该离他远一点。”
女荒想着人家说成汤还有二十八年的气运，再加上这小子如今算起来也仅仅是三岁，把他在娘胎里的时间也算上也只有三岁多一点儿。
等这小子长大了之后才能挑起事端，如果真的像通天教主说的那样，开端就在这小子身上，也就是天上那些圣人们想要在十年或者二十年后发动封神之战。
这个消息对于女荒来说并不算是好消息，十年或者二十年时间太长了。如今打造的兵器在那么长的时间之后说不定就有铜锈了。
而且太子在慢慢的长大，自己想要名正言顺地掌握着殷商权利的时日也不多了。
女荒不觉得太子能一个人应付这件事情。而且拖的时间越长，变数也就越大。
“教主有所不知，我总想在我死之前把这事给办成了，我那两个侄儿到底是年纪小，不是那些老谋深算之辈的对手。等他们长大能独当一面最少要花费二十年的时间，殷商等不起，我也等不起。所以……”
所以我打算三五年之后就将西岐这股叛乱之人消灭殆尽，也要抢在那些圣人没动手之前封神。
封神要有封神榜，如何获得封神榜又是一个难题。
女荒看着眼前的通天教主，心想可以从截教身上下手。
因为女荒的目光太炽热了，通天教主有些受不了，想着赶快把这女王赶走才是。
“女王，你出来的时间够久了，早些回去吧。”

第43章 延庆宫夫人忧愁
回去是早晚要回去的，女荒还没弄清楚封神榜的事情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回去了。
“机会难得，教主难道不尽地主之谊引着我在金鳌岛上四处游玩一番？”
通天教主扳起脸，“女王说这话的时候，也该掂掂自己的斤量，我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你我岂能平辈儿相交同起同坐？我劝女王识时务一些，早点儿回去安顿军民才是，留在我这里也不过是让人厌恶，你回去了才有人奉承。”
听这意思是不想让自己留在这里了，女荒不想把这位教主惹急了，惹急了对自己来说没一点好处。
好在她脸皮颇厚，丝毫不觉得被人家这样对待有什么难为情的。
“既然教主这里不迎客，若我有幸再来拜访。”
说完之后敛袖下拜，随即舒展衣袖，轻飘飘地被一阵风吹着出了金鳌岛。
来的时候觉得经历了很长时间，回去的时候似乎就在眨眼之间，女荒觉得自己刚飘了起来，再一睁眼就回到了延庆宫。
不少人看到女荒睁开眼，个个儿眉开眼笑，大王一把推开殷洪，小心的把女荒扶了起来。
“妹妹，头疼不疼？你刚才躺着不吃不喝也不动，把哥哥们吓坏了。”
女荒这个时候只觉得头特别的痛，整个身体也特别疲惫，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了，又被三哥这样唠唠叨叨的对的自己说了不少，只好扯出一个笑容安慰三哥。
“哥哥放心吧，就是有些头晕。”
说到这里又有不少人围了上来，对这女荒一番望闻问切，没过一会儿就有人端来了两大碗黑乎乎的东西。
一碗是大荒的药物，另外一碗是殷商这边熬出来的。断网的人同时怒视对方，都觉得对方熬出来的药没效。这一会儿女荒醒着，所以他们没有开口，如果是女荒没有醒来少不了又要争执一回。
女荒不知道这一节，有气无力的坐在那里和叔叔哥哥们说话，看到这两大碗黑乎乎的药，又闻见了一股恶臭一样的味道，不仅皱了皱眉头。
“算了算了，药不用喝了，我也是因为晚上没有休息好才会晕倒的，我记得刚才姐姐也晕过去了，她如今怎么样？”
殷破天赶快答了一句：“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哪吒……”
因为是哪吒把他母亲气晕过去，又有不少人怀疑是他手中的宝贝将女荒的魂魄勾走，所以这孩子如今被几千军士包围了起来。
特别是西荒的那些将士，个个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刚才捉拿哪吒的时候他们被一个三岁小孩揍得鼻青脸肿，这个时候早就把哪吒五花大绑了。
女荒听出殷破天那没说完的意思，摆了摆手让人把哪吒带过来，趁着哪吒还没来到大殿上，女荒转头和哥哥说话。
“那也就是一个孩子如今才三岁出头，咱们不要和他计较了，这件事就算过去吧。”
大王被人骂了一通荒淫无道，妹妹又晕了过去，要按照他以往的脾气这件事儿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但是妹妹也说了，对方是一个小孩子，屁事儿不懂，若真的是计较，又太显得没有包容之心。
“罢了罢了，依着寡人当年的脾气早就把他拉出去用金瓜击顶了，这件事寡人也不管了，妹妹看着办吧。”
周围的人赶快在一边颂扬大王心胸宽广，惹的大王冷哼了一声。
哪吒就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大殿上。
这小家伙来了之后也不下拜，仍然是梗着小脖子面对着每个人。
殷破天作为舅舅赶快掀了一下自己的披风，跪到了其他人跟前，拉着哪吒迫使他也跟着跪下来。
嘴中还说着：“好孩子，你刚才是怎么答应你娘亲的，是不是要跟着舅舅一块儿请罪来着，快跪下跟大王公主说你已经知罪了，请大王和公主饶恕你这一次。”
哪吒扭着身体，“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殷破天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却不能将哪吒制服得了。
甥舅两个还要再对峙下去，大王早就眯起了眼睛，这小家伙如今小小年纪就能和殷破天力气相等，要等他长大之后，岂不是更难以制服。
他此时已经动了杀机，女荒坐在他旁边清楚的感觉到了，赶快一伸手拉住了三哥，朝着他摇了摇头，随后对着殷破天说道。
“破天弟弟，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儿，回头好好的教养就行，你回去跟姐姐说一声，就说他们没有离开朝歌之前，我没事了就会把哪吒接到跟前来，让哪吒陪我说说话。”
说到这里，又对哪吒招了招手，含笑把他叫到自己身边。
“哪吒，你将来想要做将军是少不了要读兵书的，你要不要来我跟前跟着读书认字？”
哪吒看着女荒，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将来我要灭了你们家的江山……”
大王忍无可忍，咆哮了一声，“大胆！”
不少人吓得心惊胆战，女荒又拍了拍哥哥的手。
“将来你要反叛那是将来的事情，可你现在是不是还是我殷商的子民，你现在是我的子民，又是我的外甥，不管是做君主还是做姨妈，教导你是不是应该的，你若是觉得我对你的教导有用，你将来的时候只要不对着殷商的子民乱杀无辜就行。”
哪吒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放心吧，我又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女荒听完之后，伸手摸了摸哪吒的脑门，“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好了，今天的事儿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以后也不能再打你殷洪哥哥，你们两个以后跟着我一块读书，你一定要好好相处才是。”
哪吒想了想，也点头答应了，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殷洪，“往后我不打你了，但是你要是惹我，我下次还打你。”
殷洪气的哼了一声。
大王冷眼看着自家儿子，又一次失望至极。
这件事儿算是解决了，女荒对跪在一边的殷破天说：“好了，你回去跟姐姐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姐姐放心好了，顺便把这小子带回去，明天再把他送来。”
殷破天答应了一声，带着哪吒回去了，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只有大哥二哥还有三哥跪坐在跟前，一定要盯着女荒把两碗药喝了才行，因为药已经凉了，那股子臭味儿虽然是小了一些，但是仍然刺鼻。
女荒明知道躲不过，虽然还想挣扎几下，到后来想了想赶快喝了把他们打发走才是要紧的事儿。
直接把两碗药端过来，闷着头一口气喝了下去，两大碗喝下去有没有效不好说，只是觉得撑得想要把药吐出来。
大哥看着女荒痛快的把药喝了，又让宫女们扶着女荒回去好好休息，兄弟三个才算是出了延庆宫。
女荒喝完药之后，只觉得嘴中的那股子臭味儿萦绕不去，迷迷糊糊的跟宫女说自己想喝水，说着说着没了声音，又被扶着躺了回去，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已经错过了早朝。
女甲端了早饭过来，“巫师说您是太累了，让您要好好的歇一歇，所以今天早上没有把您请起来去上朝，好在朝堂上没什么大事儿，还是一群人在推选西伯侯，今天太子来看您，他刚刚走，刚才太子还说呢，就冲着这群人的磨叽劲儿，怕是一两年还推选不出来西伯侯的人选。”
女荒子觉得最终特别的渴，把水接过来，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碗，吐出一口气之后，才觉得总算是活了过来。
“除了推选西伯侯，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大事没有了，只不过家事还有一些，哪吒他们母子来了，如今有人带着人家和咱们殿下一起读书呢。殷夫人在外边等着您醒来，说是要向您请罪。”
“请什么罪呀，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女荒摇了摇手，让女甲出去把姐姐请过来。
在姐姐将要下拜的时候让宫女们赶快扶着，女荒穿着寝衣，一边吃饭一边让姐姐坐在自己身边。
“姐姐先别嫌弃我如今蓬头垢面，我实在是饿的忍不了了，先垫点东西在肚子里。”
殷夫人伸手拿起蒜瓣，拨掉了上面的皮儿，放进了女荒的碗里，“公主，我今天来还是为我那逆子来请罪的，幸好公主和大王宽宏大量饶了那逆子，我这里感激不尽。只是……我也不怕把家丑抖在公主跟前，如今这孩子我是管不住了，他爹爹只会嘴上说说，并不狠管他，你看着这孩子将来能做我的指望吗？”
女荒端着碗，“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你要跟他讲理他也听，他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多教教说不定能把他的脾气扳得回来。你要说是不是你的指望我却不敢下断言，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殷夫人点了点头，这件事儿姐们两个往后没有再提。
没过一会儿女荒吃完饭换了衣服，让这两个孩子过来。
殷洪过来之后捧着竹简乖乖巧巧的告诉女荒今天自己学了多少，有什么还不懂的。女荒问哪吒的时候，哪吒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趴在凭几上睡了一觉，感觉甚美。”
殷夫人在旁边叹了口气，“逆子，有多少人想读书还读不了呢，你却把这大好机会白白放弃了……”
“娘，将来我是要做大将的，谁要在这里读书。”
说完之后哼了一声，看着其他人不说话，他站起来跑到殷夫人身边，拉着殷夫人的衣袖，“咱们明天回去吧，反正舅舅家里面又没什么事，而且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说不定过几天天冷了，一场雪下来，咱们找不到回去的路。”
殷夫人听完之后没有办法又叹了一口气，哄着儿子出去，跟女荒提了要离开的事情。
看着这位姐姐愁眉苦脸，女荒知道她还在为儿子的事情忧心。
“姐姐，妹妹说句实话，自从咱们先祖做了人间共主，历代君王执政的时候都有人反叛，反叛这种事并非是什么大事，将来哪吒若真的是走到了这条路上，一切与你无关，你只要收拾东西带着奴隶回来，破天和破败两位弟弟都会照顾你的。”
殷夫人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而减少忧心，“公主，哪个做娘的想让儿子反叛，更何况他叛的是我娘家。”
“姐姐听我的，有些事一旦要发生谁都拦不住，也不必去拦。你只要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咱们是成汤子孙，只要不坠了先祖的威名就好，其他的都不用去管了。”

第44章 朝歌外太师凯旋
殷夫人也只好点了点头。
来朝歌的时候高高兴兴，走的时候却满腹心事。
殷破天和殷破败兄弟两个送他们母子离开的时候，还在路上嘱咐殷夫人。
“当年姐姐嫁给了李靖的时候，我们兄弟就觉得不妥当，偏偏祖父觉得李靖那个人如何如何的好，觉得姐姐嫁给他是再妥当不过的……算了，祖父已经作古，咱们说这些没意思，只要那厮对不起姐姐，您只管收拾东西回来，您可千万不要忍着去看他们父子的脸色。”
他们兄弟两个没有说出来的是，如果是李靖那个人真的虽有反叛之心，说不定会抓住姐姐以她为人质要挟朝歌。
这些话就不用跟姐姐说了，只需要告诉姐姐的心腹家将奴隶们，见到事情有变，及时护送的姐姐逃出来也就行了。
殷夫人虽然是个女子，但是经历过的事情也不算少，两个弟弟没说出的话她自己能想得出来。
陈塘关和朝歌相隔路远，能不能逃得回来还要另说，若真的是事情不可为，就像公主说的那样，只要不坠先祖的威名，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殷夫人叹了一口气，坐在车上回头看着两个弟弟，扯出一个笑容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嘴中喊着让他们早点回去，眼中的泪水滴了下来。
哪吒根本不理解，“您哭什么呀？”
殷夫人虽然觉得将来自己命运多桀会应在这个孩子身上，但是到底是自己怀胎生下来的，对他恨不起来。
但是又不能将他当成一个天真浪漫的小童对待。
只好搂着哪吒的肩膀，擦了擦眼泪，看不到了两个兄弟之后才低声跟他说：“将来你如果是反叛，我和你爹爹都有罪过，我活着没脸见你舅舅们，死了也没脸见列祖列宗。若是你爹爹再心狠一些，抓住我向朝歌要挟，我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只有以死谢罪。”
哪吒听完之后暴跳如雷，“你怎么口口声声说一些生啊死啊的话，是殷商不让你活，只有将殷商覆灭你才能活下去。”
殷夫人听到这么说之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里面想着若是这个时候自己让人调转车头回朝歌去，再不回陈塘关了，不知道行不行。
不过马车一直往前走，殷夫人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把儿子搂在身边，只是觉得前路渺茫。
等到他们母子走了半个月之后，女荒接到了一封信，信是从北方快马加鞭送过来的，信上说闻仲老太师已经平定了北海的叛乱，正在班师回朝。
女荒赶快把文武大臣叫过来，让他们算一算老太师在路上的行程，一番人的推算之后得出结论，老太师将要在半个月之后到达朝歌。
平定了北海的叛乱，也就是把北海的乱臣贼子全部抓获，还要在太庙献俘，这都是大事儿，所以丞相箕子这个时候已经在盘算着到时候该派多少人去迎接大军，用谁来主持大典，再让人算一算哪天是献俘的吉日良辰……
老太师是在朝歌也有府邸，女荒留下来几位官职高的大臣，让他们派人去老太师家里面重新打扫一番，让老太师回来可以立即休息，又让他们人派兵往北迎一迎，务必要让老太师感觉到欢迎他回来的诚意。
总之排场一定要盛大，典礼一定要隆重。
若是可以，女荒愿意带着侄子亲自出城三十里去迎接。
当然了，不管是排场还是典礼，都是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女荒虽然把这些东西摆了出来，但是实在一点的也要捧出来让老太师高兴高兴。
老太师自己没什么私产，这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修道之人，对这些不在乎，而且他也抱定了信念，什么时候大王能找到了自己的接替之人，他就要回山去侍奉他师傅，所以对于人间的那些私产也不甚在意。
但是跟随着他一起南征北战的那些将士们都是一些凡俗之人，出来打仗效力为的就是能出人头地。
女荒派人快马加鞭找到闻太师的先头队伍，向他们要这一次立功将士的名册。
功劳大的是封侯还是赏赐田地？一般功劳的又该如何分封？那些功劳不是太多的又该如何对待？
封赏出来的田地在什么位置？土地是否肥沃？周围又有多少子民？有什么样的产出？这些问题都要一一想到。
活着回来不管怎么说都是幸运的，像那些已经战死了的又该如何对待？对待这些为殷商捐躯的甲士们一定要慎重，若是做得不让人满意，那就会寒了人心。
虽然有人去做，女荒还要不停的过问这种事情，就担心自己一片好心让下面的人给办坏了，不仅没能让这些出征的将士们得到好处，让其他留在朝歌附近的大军羡慕，还引得大家纷纷厌恶，那就得不偿失了。
等到女荒派出的大臣把前面想到的事情办完了之后，闻太师带领着大军也到了朝歌城外五十里地的地方，在那里扎营休息，大军换了铠甲衣服。
又将那些俘虏们重新检查了一回，努力做到将士们气势昂扬，至于俘虏们在路上没有什么伤亡，为了防止他们逃跑，给吃的的时候从来不让他们吃饱，如今正半死不活。
闻太师带领着大小将士们在大营里面巡查了一圈儿，又去看了看俘虏，最后才一同回到了大帐里面。
众人坐定之后，闻太师对两边儿的将士们说。
“朝歌那边儿催得太急，所以咱们才星夜赶回，大军们一句奔波算得上辛苦，但是不管怎么说，此次也算得上是凯旋，等着咱们的自然有封赏，这眼看马上就要进朝歌了，众将士务必约束手下，这个当口不能再出什么乱子。”
马上功劳就到手，这个当口大家都知道是要紧时候，别因为出了什么乱子，到手的功劳白白的飞走了，自然都非常上心。
众将士们纷纷站起来抱拳应诺，又依次退出了大帐。
闻太师看着人退出去之后自己站起来来到了帐篷外面儿，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光，总觉得有些事情太过反常。
当他在北海收到公主来信的时候，就惊得睡不着。
大王那个人虽然脾气暴躁，但并非是一个残暴之人，要说他荒淫无道滥杀无辜，闻太师是不相信的。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谣言四起说大王残暴，这件事情还没查出源头，又看到了公主的来信，这让闻太师不得不多想。
当年先王去世的时候拉着自己和商容的手，将大王托付给了两位心腹大臣，到如今听说商容那老东西居然归隐了，自己却连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一知半解的接着命令执行已经有些荒唐了。
若是在北海再呆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乱子，所以闻太师将扫尾的事情交给了手下，自己带的人火速回到朝歌。
是非曲直众说纷纭，闻太师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第二天一早大营里面每个人精神昂扬，吃了饭喂了马检查过兵器铠甲，大军开始拔营。
骑兵乘马步兵先行，列好队伍之后缓缓向前推进。
就以现在的速度，二十里地也就是半天而已。
闻太师坐在战车上，手扶着车上的横木，战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走，没过一会儿就有斥候来报。
“前面王驾等候。”
不用闻太师吩咐，不少将士们纷纷检查自己的仪表，过了一小会儿，每个人把自己的仪表整理完毕之后，闻太师的手向前一挥，大军继续前行，也就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就看到前方旌旗蔽日仪仗整齐。
大军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闻太师从战车上跳下来，带领着下马的大小将士，一块来到了太子和女荒跟前。
众人下跪行礼，女荒和太子赶快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搀着闻太师起来。
女荒微笑着问：“老太师这一路上可曾顺利？”
“顺利。”
闻仲说完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殷郊，“听说太子前几日已经大婚，老臣在这里为太子贺。”
殷郊虽成亲过一段时间了，但是还有些害羞，听了这几句话之后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耳根子有些红，但还是落落大方的跟老太师说话。
“本想等到老太师回来之后再办呢，只不过有人卜算出来的日期有些匆忙，所以没等老太师回来就成亲了。”
“绵延子嗣本来就是大事，太子不必等着老臣回来，若是先王还在，看见您有此喜事，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说完之后对着昔日同僚抱拳行礼，其他人也纷纷还礼。
闻仲虽然没有看到商容跟比干，但还是把自己所有的疑问咽到肚子里面，请公主和太子先行，他们随后就跟上。
女荒上了自己的战车，带着人马向着朝歌方向行进。
殷洪就在一边儿小声地跟女荒说话：“老太师是不是有些凶，他都不愿意跟姑妈说话。”
女荒微微一笑，摸着小侄儿的头，“这才是忠臣呢，他知道我并非是殷商之主，所以在此场合不与我多说，事事以你兄长为先，等着瞧吧，回到朝歌了，他肯定要去拜访你父王，你父王说的话他听完了才会再来找我。”
殷洪嘟起嘴，“可其他人都不会质疑您。”
“所以说天下大臣多的是，但是忠心的老臣却不多见，没关系，等他和你父王说过话之后自然会来见我。”
女荒向后看了看，后面跟随了不少仪仗，作为臣子闻太师的车架还在后面。女荒就算是回头也看不见他，所以也不白费力气了，一切等回到宫中再说吧。

第45章 朝歌城子牙来访
女荒预料的没错，闻仲回来之后先去九间殿上等着大王召见。
大王平时不愿意出来见人，但是闻仲回来了还是要出来见一见的，这位老太师不仅是先王留下来的心腹大臣，托孤大臣，也是大王的老师之一。
大王换好衣服来到九间殿上，含笑让人扶起了老太师，请他坐在自己旁边。
“老太师一路辛苦了。”
闻仲看了看大王，到底忍不住还是呛呛了几句。
“不敢说辛苦，若是朝歌城没有发生那么多事儿，老臣还能率领大军一路向北，能将所有叛逆斩草除根。”
这一次到底跑了几个漏网之鱼，闻仲自然不会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但是心中不爽。
大王的脸皮厚，就当没听见话里面的意思，随后指着女荒，“妹妹与老太师通过几次信了，老太师也应该知道，如今朝中大事都靠寡人妹妹女荒处置，当年先王还活着的时候，不止一次夸赞女荒，她的本事老太师也是知道的，所有事情交代给她，寡人甚是安心，还请老太师看在先王以及寡人的面上，兢兢业业的辅佐女荒。”
老太师低下头拱着手答了一声是，还想再说话，就看到大王站了起来直接出去了。
大殿上的人见怪不怪，闻仲倒是第一次见，不禁站起来跟着大王走了几步，追问：“大王这是到何处去？”
大王也只是转身，“老太师请回去坐着吧，寡人到后宫去了。”
“青天白日怎么就回后宫了？”
大王没有回答，仍然往前走，带着人下了九间殿朝旁边宫道上去了，闻仲伸着头看着大王离去，又转身看了看各位同僚，大臣们默默的低下头去。
闻仲赶快转身回去，“公主，老臣虽然与您有几次通信，可是对朝歌城发生的事情却不清楚，还以为大王身体不妥当所以公主才在一边儿代为管理。不如现在咱们说一说老臣走了之后所发生过的事情吧。”
女荒挥了挥手，文武大臣们大多都退了下去，也只剩下丞相箕子和黄飞虎还站在朝堂上。
就由黄飞虎在一边讲述。
“您老人家带人北征之后朝中相安无事，直到今年春季才生了变故，那一天大王去女娲庙进香，我等全程陪伴在左右，后来大王不知道怎么了，在墙上提了一首诗……”
有文武两位大臣将所有的事情点点滴滴讲来，女荒坐在一边并不说话。
看了看旁边的老太师，随着他们两个的讲述，眉头越皱越紧。
后来老太师长叹一口气，“这里面有诸多反常之处，幸而后来大王没有继续暴躁下去，罢了罢了，两位知道的或许是表面上的，内里的一些详情恐怕还需要跟公主说道说道。”
随后这两位大臣退了下去，大殿上只剩下女荒带着两个侄儿和老太师对坐在一起。
女荒从自己做了噩梦来到朝歌一路讲过来，又把自己的一些猜测跟老太师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老师，您是修道之人，或许您相信天命，但是我却不相信。所以我要逆天而为，想要为殷商杀出一条血路。这或许是一条不归路，老师……”
闻太师举起手示意女荒不要再说，“公主想说什么老臣已经知道了，老臣身受三代君恩，本想着这一次平定叛乱之后，就向大王请辞回到山上去修炼，可如今眼看着殷商已经走上绝路，这个时候若是再走，那真的是对不起两位先王。老臣一路回来十分疲惫，先容许老臣回家休息一晚，明日再来跟公主还有太子殿下说话。”
说完之后直愣愣的站起来，大步出了九间殿，大殿外边还有许多人没有走，黄飞虎迎了上来。
“太师，您跟公主都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也不过是一些军中的事情。”
闻仲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旁边有些人叽叽喳喳的已经开始议论起来了。
“虽然孔宣元帅有些本事，但是他一直不爱往朝歌来，现在公主突然提拔他，将咱们这些人冷落了，也不知道公主是怎么打算的。”
周围一片附和之声，老太师听完之后向着周围看了看，“让孔宣元帅来朝歌城，正是老夫向公主提出来的。”
“老太师这是何意？”
“老夫本想着要回山中修炼，所以跟公主说让孔宣来接老夫之位，只不过今天和公主一番长谈，太子年幼，大王又不管事儿，若是老夫这个时候走了，怎么对得起先王，所以老夫先留下来再辅佐太子一段时日。”
说完之后对着四周拱了拱手，“各位有话明天再说，容老夫先回家睡一觉好去去疲乏。”
周围的人没办法，只好让他先走。
女荒带着侄儿出九间殿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围着闻仲，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我平时对他们太过宽松，让他们忘记了你们父王的雷霆之怒，以至于现在有了不平之色。咱们要办大事，在办大事之前必须要将朝中全部梳理一遍。”
女荒说完这句话，领着两个侄儿下了九间殿，也不乘车，步行往后宫走去。
这段时间烦心的事比较多，第一要紧的是怎么能弄到封神榜。第二要紧的是如何将朝中上上下下整理得如铁桶一般。
只要这两件事情做好了，就是兵发之时。
正所谓想什么来什么，女荒正在思索着如何把封神榜弄到手，但是天意所属的封神之人已经来到了朝歌城。
这个人就是姜尚姜子牙。
姜子牙从昆仑山上下来，想到自己没什么兄弟姐妹，父母也不在世了，就直接来到朝歌，找了自己的一个异性兄弟。
这个异性兄弟又是一个大财主，见到姜子牙之后看他气宇轩昂，又知道他读过一些书，想起了朝歌城墙上一直挂着的招贤令，拍了一下大腿，拉着姜子牙的手大叫了几声好。
“兄弟，你来的正是时候，公主发下招贤令，要招一些贤良之士到朝中为官。若是能选上了，到时候也有富贵日子过。”
姜子牙下山的时候，他师傅元始天尊就嘱咐他让他下山辅佐明主，又跟他说只管在江边垂钓，日后必有明主前去访贤。
不仅有些犹豫，“不瞒兄长，当日我下山的时候，我师傅曾说过我有一段富贵显达的日子，只不过要让我在江边垂钓，明主自会前来访我。”
他的兄弟听了之后又叫了一声好，“兄弟，这话就能说得通了，有一些人物显露过本事之后，想要待价而沽，故意拒绝了朝廷的征招，那个时候就会有大臣们前去拜访，请他们出来做官，有些人非要请三次才肯出山。你只要露过本事让大家伙知道，随后拒绝征召跑到江边垂钓，自然有人前去拜访你。”
姜子牙听了觉得事情好像也真的是这样。
“只是我又没有出来做过官，人情世故又不太懂……”
“贤弟你想多了，这个官想做就做，不做只管回来，我家中的钱财供应你吃喝是足够的，你师傅不也说过吗你有富贵显达的日子吗，你还怕你做不好官吗？”
把他师傅的话搬出来，姜子牙深信不疑。“既然兄长这么说了，那我明天就去试试，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露一手本事？”
“这个事情我特意打听过了，以前在先王坐朝的时候，听说只要露一些道法就能做官，现在这位公主跟他老子不一样，现在要看能不能读书识字，又懂不懂时令气候，若是有道法，能不能算出阴晴圆缺刮风下雨，随后就是看是否认识五谷，这一番折腾下来，若是次次都能通过，你就能做官了。”
姜子牙这下更放心了，他虽然没有师兄们那样的本事，算一下刮风下雨的道行还是有的，更别说读书认字了。
心想门槛如此之低，果然适合我这种学不成道术的，师傅说的没错，果然是有一番富贵日子等着我。
随后举起酒杯敬了他的兄弟一杯酒，打算明天就出门儿去朝廷中自荐。
当天晚上，闻仲坐在自家院子里面，看向天空有一颗星星十分明亮，嚣张至极的出现在了头顶。
“这是来了哪一路人物？”
与此同时孔宣也发现了这颗星星，随后便飞到了朝歌城，出现在了延庆宫。
女荒仍然在火把下读书。
“公主如今还有闲心读书，岂不知道外边已经翻了天了？”
女荒听见了之后抬起头来，看见孔宣就站在大殿外边儿。
“孔卿何不进来？有什么话到我跟前说，隔了这么远，孔卿说的话有些我是听不见的。”
“公主，臣不进去就是想等公主出来一同看看这天上的妖星。”
妖星？
女荒不禁有些好笑，你自己就是个妖怪，还口口声声说天上有妖星。
想到这里把竹简收起来，端了一盏油灯走到了大殿门口。
孔宣就用手指着天上一颗十分明亮的星星给女荒看。
“公主看见了吗？这颗星昨天晚上还未出现，今天就突然出现在朝歌上空，他周围隐隐有一圈儿红色的光晕，正应了血光之灾，有这样的星肯定是灾星，公主，咱们还是要早做打算才是。”
女荒对于天上星宿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认识。正所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对于她来说也只是达到了下知地理的地步，并不知道天上的天文。
因为不知道，所以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这颗星的出现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且女荒把眼睛睁得溜圆，也没看见这颗星周围是不是泛着红色的光圈。
“孔卿，你说的红色的光圈我为什么没看到？”
“那是因为公主肉眼凡胎。”孔雀有些气急败坏，心想我都已经指出来给你看了，你看不见怪我吗？
女荒看他炸毛了，想说几句安抚他的话，就听见宫女来报。
“闻太师在分宫楼前，说有要事要与公主商量。”
孔宣听完之后得意洋洋，“看吧，把闻太师招来了吧，你不懂，自然有懂的人。”

第46章 招贤居子牙入选
闻太师进来的时候，看见孔宣在这里并不意外。
若论道行，闻太师甚至不如孔宣，所以他只能看见这颗星附近有一轮光圈，但是却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的。
“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些，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闻太师说完之后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有人出现在了朝歌，不如我从下面查，孔元帅从上面查，咱们尽早把这个人找出来。”
下面就是从民间查，上面就是从修道的妖怪道长里面查。
孔宣点了点头，这件事的处理办法就算是决定好了，两个人一同看向女荒，女荒微微一笑，“那就仰仗两位了。”
这两位走了之后，黑夜很快过去，第二天早上已经来临，女荒和侄儿一起到了九间殿上，老太师已经站在了武将前排，正闭目养神。
一早上这位老太是什么话都没说，意思非常明白，他对于公主如今所有的决定都持一个支持态度。
其他人看见这位老太师这个样子也不再多说，除了推举西伯侯的事情又吵了起来之外，朝堂上并无什么大事。
老太师刚回来不久，关于西伯侯的事情了解的还不透彻，所以下朝之后就约着箕子一起边走边聊，两个人聊的也都是一些姬昌在朝歌的所作所为。
箕子心中清楚，若论生死大敌那肯定是姬昌，但是又不能把这话喧嚷的全天下都知道。
也不知道公主有没有跟老太师说这些秘密，箕子嘴中只说姬昌祭祀的时候不够诚心惹怒了上天，又说他戏弄群臣谎报太庙着火，以至于文武百官都赶到太庙去救火，却偏偏白等了一天。
这只是官面上的说法，老太师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见见姬昌，看来也不用见了，他既然认罪了，那也就是没有冤枉他。我已经有两三年不在朝歌了，对朝歌最近几年的变化没有了解透彻，不如咱们一同去大街小巷转转，今天也算是深入民间了。”
箕子听了赶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两个人身后带了几个奴隶，走在了朝歌的大街小巷里面。
路上除了议论一些国之大事之外，也讨论了一下以前的那些同僚，像是商容老丞相。
这位老丞相上个月来参加太子的大婚，箕子对于这位老人家当时的印象颇深。
“自从他上次在九间殿上跟大王说归隐到如今太子大婚，也只不过大半年的时间，以我看确实苍老了不少，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老人斑，听他身边的奴隶讲，老丞相日常手抖，已经握不了刻刀了，且眼神儿不好，常常将一些青壮错认为他人，还说老丞相平时饮食也没有以前多了，又常常忘记自己前一刻正在做的事情。”
闻太师听完叹息一声，“毕竟他也有些岁数了……算上您，我已经和四位丞相共过事儿了，无一不是大贤之辈，最后只因为年纪老迈迫不得已退而隐居了。”
箕子在一边点了点头，“您说的这几位丞相，我小的时候，年轻的时候都见过，对他们颇为仰慕，但是人一辈子生老病死是不可避免的，这也并非什么难过的事情，对了，前面就到了招贤居，前些日子公主广开言路，要从民间征选贤才，如今有了些成效，要不然咱们进去瞧瞧？”
“这是今年才有的？既然丞相这么说，咱们一块儿进去瞧瞧。”
“请”
“您也请”
这一文一武两位官员刚进去没多久，姜子牙的结义兄弟宋异人拉着姜子牙来到了招贤居门前。
“兄弟，你看看就是这个地方，你只要进去必能有富贵日子，等到他日你安顿下来了之后，哥哥我再四处打听一下，给你找一个老伴儿，你也成亲，若是能有一儿半女岂不美哉？往后你家的孩子跟我家的孩子，像你和我一样仍然做兄弟往后扶持下去，你和我也能含笑九泉了。”
姜子牙听完之后哭笑不得，“我等修道之人……”
“你下山了就不再是修道之人了，听我的，成家立业才是我辈男儿该干的事情，你只管进去，哥哥在外面等你。”
姜子牙十分不自信，“兄长，若我不能踏上这条富贵路，又该如此奈何？”
“事情还会做呢，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你既然说出来了，哥哥也跟你说实话，我有家财万贯，到时候养你是足够的，哪怕你到时候成亲生子，又有了一家老小，我养你们一家也是足够的。你若是觉得在我家中如寄人篱下一般不够方便，我予你一些银钱，不管是做生意也好开馆收徒也罢，总有你一碗饭吃。”
姜子牙赶快弯腰下拜，感谢了一番义兄对自己的照顾，抬腿进了招贤居。
这里的官员正在接待闻太师和箕子，听到外边儿有人来投，赶快分了几个人出去接待。
箕子听说了这件事儿，招呼着闻太师一块儿出去看看。“也好，看看他们都是怎么做事的，若有不妥当的，咱们也能及时指正出来，若真的是来了一个大贤，也是我殷商之福。”
闻太师点了点头，跟着一块出去了，转弯到了大堂上，就见到一个白发的老人等在里面。
箕子当时就惊讶了，看着这个人精神矍铄，心里面暗自揣摩这个人如今的岁数。
想到商容看丞相七十多岁都已经老迈得不像话了，这位光从面容上还真的没看出来年龄到底有多大。
姜子牙看到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进来，为首是两个老人家，面色红润气宇轩昂，就有人在旁边介绍。
“此乃闻太师和箕子丞相。”
姜子牙在一边拱手下拜，箕子赶快上前一步将他扶了起来。
闻仲在一边眯着眼睛盯着姜子牙看了一会儿，询问道：“不知道道友是哪位道长门下？”
姜子牙自然实话实说，说自己以前在昆仑山麒麟崖上的玉虚宫修道，师傅正是元始天尊。
要论辈分，姜子牙比闻仲还要再高一辈儿。
然而在人间富贵场，闻仲的地位又比其他人更高。
闻仲也就拱了拱手，“原来是玉虚宫门徒，这正是圣人弟子，失敬失敬。”
箕子看着姜子牙仙风道骨的模样，本来还想多说几句话，又听说是阐教出身，心里面多少有些膈应。
公主曾经就在自己跟前说过，一定要防备着阐教，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了一个阐教弟子。
箕子的态度肉眼可见的没那么热情了，闻太师上前一步站在他们两个中间，将箕子挤得往后退了两步。
“道友不在山上清修，怎么到了这人间来了？”
说完邀请姜子牙坐下，又让官员过来介绍如何考评贤人。
一边儿和姜子牙说话，一边儿代替官员考评姜子牙。
姜子牙心里面没有想那么多，听说闻仲出身截教心中生出几分亲近，将下山时候师傅的嘱托说了一遍。
“说是天下将出圣主，让我下山辅佐圣王。”
闻仲点了点头，“这不就应在了太子身上，太子今年刚刚坐朝就有道友下山，可见就是一位圣主。”
又说了几句话，并不能从姜子牙嘴里再得到其他消息，闻仲把手中的竹简卷了起来。
“这竹简还是要送到宫中给太子公主过目，等到他日再通知道友是否选上。老夫倒是和道友聊得甚是开怀，不管公主和太子那边如何决定，到时候还请道友不要嫌弃，经常到我府上来，咱们可以坐而论道。”
将姜子牙送走之后，闻太师和箕子两个人对视一眼，抓起竹简匆匆来到了宫中。
女荒得知他们两个联手而来，赶快把人请过来，闻太师面色凝重，箕子急急匆匆，两个人同时把竹简铺在了女荒跟前。
女荒把竹简打开，老太师就说：“昨天那颗星说不定就应在这姜子牙身上。”
箕子也在一边强调，“公主，这个人是昆仑山过来的，正是玉虚宫高徒。”
女荒还没看到竹简，听见老太师说这个人叫姜子牙，忍不住问了一声：“姜尚姜子牙？是不是姓吕？”
不等他们回答，赶快低头看竹简，从这个人的姓名出生到他这么多年的学艺，上面都有记载，而且也记载了这个人读书多少，平时做了什么，对农耕时令是否熟悉，又认识不认识五谷……这份竹简上面刻得非常详细，女荒看完之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之后，把竹简合了起来。
“两位都是国之柱石，有些话我也不该瞒着两位，虽然以前跟两位说了事态紧急，可是没有跟两位说清楚。我从一个地方听说了，好像主持封神的就是这位姜子牙。”
老太师和箕子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女荒心中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封神榜弄到手里。
而且女荒心中并不信任姜子牙，就算他这个时候在朝歌，就算他这个时候想要做官，但是和他的师门比起来，在姜子牙心中君主算不得的什么？
她这个时候把竹简拿到手中，心中默默感谢了一番大荒的神灵们。
既然姜子牙到了朝歌，那么让他不能轻易的离开这里。不把封神榜的下落弄明白了，女荒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老太师说话，“公主，这姜子牙既然来到咱们殷商求官，您觉得授予何职才算方便？”
“听说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想来是一个饱读诗书的老人家，这样吧，就让他在我身边起草诏书。我年纪轻，就应该有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家在旁边时常对我进行劝诫，他是圣人门下，是再合适不过了。”

第47章 延庆宫君臣合计
等到箕子和闻太师出去之后，女荒歪坐在正殿上，心里面已经想着该如何将姜子牙大卸八块。
自从自己回到朝歌到如今，女荒遇到了两个极为棘手的人物，一个是姬昌，一个是哪吒，马上要面对第三个非常棘手的人物，就是姜子牙。
对于哪吒，女荒有一种特别宽容的心态，因为哪吒现在还是个孩子，尽管口口声声的要推翻殷商，但是因为他还未实施，女荒决定只要这孩子没有真正的走到这条路上，自己就不应该对他防备甚至是加以迫害。女荒还特别想把这孩子叫到自己身边好好教导，可惜的是这孩子可能对自己有着某方面的抵触，两个人一直相处得不够好。
姬昌就不一样了，女荒对姬昌有着天然的防备，抓到机会自然想落井下石，只不过姬昌本身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身后纵然有千军万马，最后仍然抵不过殷商的大军，女荒对于他并不是十分忌惮。
马上就要到来的姜子牙和这两个人不同，姜子牙身后就站着玉虚宫的阐教弟子，这一群人有飞天入地之能，甚至能传播瘟疫，更改四季，若是处理得不够妥当，到时候后患无穷。
女荒把心中蠢蠢欲动的杀机按了下来，决定先按兵不动。
随后召见殷破败，让殷破败火速把姜子牙请过来。
所以姜子牙回到他结拜兄弟家里没多久，兄弟两个正坐下来谈论今日的见闻，就被殷破败上门请到了延庆宫。
女荒让宫女给姜子牙端来了甜浆，请他坐在自己面前。
“今天老太师和丞相两个人携手来到我跟前，说姜先生乃是大能，也是玉虚宫的高足，所以今日特请先生过来一见。”
姜子牙颇为谦虚，心中想着和女王说些什么才不至于冷场，就听见女王在一边问玉虚宫周围的景色。
“我虽然是人间君王，不敢说富有四海，但是也能统治大片土地，说真的，我对那些洞府福地特别好奇，不知道玉虚宫那里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一年四季不见轮转，漫山遍野都是天才地宝，梅花与菊花桃花开在一处……还望姜先生解惑。”
姜子牙心想这女王可能对修道之事特别好奇，怕是有着长生不死的念头，想到这里也只是淡淡的说了自己往日求学的经历。
女荒看他态度不甚高兴，转头就问其他的，“先生为什么不在那里接着求学，反而下山来了？若我是先生，肯定要留在昆仑山。”
“师傅说我有一段儿富贵显达的日子，特令我下山辅佐明主。”
“这真的是巧了，我侄儿如今就是一个贤明的君主，截教的许多道长都已经回山了，正需要像姜先生这样有本事的人来辅佐，不知道姜先生下山的时候可曾问过元始天尊或者其他道长，您要留在我殷商多久？又是该如何出仕？做什么事情能让您名声传之天下？”
姜子牙听了之后，心中有些不甚欢喜，口气淡淡的跟女荒说话：“下山的时候师傅并未多说，也只有南极仙翁劝说过了几句。”
随后就闭嘴不说了。
女荒看他态度有些不太高兴，也没放在心上，反而亲手给他端了一杯甜浆，又问：“我如今发现自己身体慢慢有了毛病，渐渐的开始腐朽老迈，所以想要学一些呼吸吐纳之法，不知道是不是天赋不甚突出，一直以来窥视不了门径，这些年我也放弃了，只不过比较羡慕那些修道长生的道长们，不知道阐教里面有哪些道长修行高绝？姜先生说出来也让我见识见识外面人物的风采。”
姜子牙人虽然还在这大殿上坐着，虽然离开昆仑山有几天了，但是他在昆仑山生活了几十年，对那个地方也颇为怀念。
虽然不喜欢女王这种不问苍生问鬼神的行为，但还是把自己所见过的几位大能一一道来。
“虽然我阐教上下以掌教老爷的本事最高，但是在老爷之下，还有副教主燃灯道人……”
每当姜子牙说出一个人物，女荒十分有兴趣地开始追问，从这位道长修行什么道术，有什么法宝，又长得什么模样，门下有什么弟子纷纷问了出来，每当问完一个人总是赞叹连连，露出十分向往的脸色来。
姜子牙自从下山之后，也不是没有说过昆仑山上的事情，只不过他那结拜兄弟对这些不甚土心，这兄弟平日关心的也不过是那些交易上的事情。
好在今天总算遇见了一个愿意听闻的女王，这位女王虽然刚才对长生比较执着，但是这个时候没听见她问有什么灵药能够延年益寿，自己总算放下心来，再加上女王听了自己说的话，惊叹连连，让姜子牙心中大为满意，不自觉地和这位女王聊了一个下午，直到宫女们拿着火把进来插在宫殿四周，姜子牙才总算发觉到天色已经晚了。
“公主，时间太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女荒表现的意犹未尽，“不瞒您说，刚才您没来的时候，老太师和丞相已经向我推荐您做书诏官了，太子如今年幼，跟我学治理朝政，我的书诏官也是他的，不知道您明天愿不愿意前来履职？”
不等姜子牙说话，又赶快说：“今天我是想向您打听一下云中子道长，他有恩于我兄妹，我们兄妹想要在朝歌城为他立祠，本来想打听一下他有什么喜好，可没想到这话一说起来就没个头，这事太要紧了，今天也就罢了，请先生明天务必来一趟。”
姜子牙听了之后答应了下来，跟随着宫女出了宫，回到义兄家里，告诉了这位结拜兄弟自己成了太子的书诏官，惹得他们全家都喜气洋洋。
宋异人的妻子更是提议，“如今叔叔有了官职，想要说亲就方便多了，这事儿交给我来办，我保管把这事儿办得利利索索热热闹闹。”
姜子牙想要拦着，宋异人夫妻两个赶快劝他，又说了一大堆结婚成家的好处，姜子牙只好随他们两个去了。
当天晚上头顶的那颗星仍然十分明亮，女荒站在屋檐下盯着这颗星看了好久，愣是没有看出他周围有一圈光晕。
孔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周围。
“听说老太师今天找到了这颗妖星，公主为何不将他斩草除根？”
“姜子牙是天定的封神之人，我虽然不相信这个说法，但是这个时候将他斩草除根并不是什么好办法，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既然你来了，我问你，你有没有办法从姜子牙那里得到封神榜的下落，把它拿到咱们跟前。”
孔宣觉得只要在这位女王跟前，每一次就能被她的胆大之极吓到。
但是，孔宣就觉得这才是自己将要跟随的君主。要是那些张嘴仁义闭口德行的人，自己才不屑于听从他们驱使。
孔宣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态度已经变得蠢蠢欲动，“公主若是拿到了跟前又被人拿走了怎么办？像这些宝贝，才不是那种所谓的有德者居之，那是谁的拳头硬才能落在谁手里，咱们就算是拿过来了，要是留不住也是白搭。”
“孔卿说的对，容我想想拿到之后怎么能长久的留在咱们手里。”
孔宣低着头，看见这位女王真的在盘算着如何保存封神榜的事情，不仅眨眨眼睛。
“您还真的想这事儿呢，咱们现在还没把封神榜拿到手呢，你想这个有点远。”
女荒颇为认真的摇了摇头，“孔卿你不懂，做事就要走一步看三步，咱们早晚会把这张封神榜拿到手里的，所以现在想这个问题并不早。”
“那你有没有办法把封神榜弄到手？”
女荒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姜子牙的谈话，从姜子牙的表现来看，他并不知道他有使命在身。
恐怕对于封神榜的事情也知之甚少，从姜子牙这边得不到封神榜的消息，那就要从通天教主那边想办法了。
可是通天教主也不会轻易吐口，就算不会轻易吐口，女荒也要让他张这个嘴。
只是这中间该如何操作需要慢慢的思考一下，通天教主那个人得罪不起，不能一下子把后路堵死。
想完之后，女荒拍了几下手掌，从大殿里走出了四五个宫女，手中托着一条白绫。
女荒让这些宫女把白绫展开，只见上面用木炭已经绘出几幅人像，旁边密密麻麻的写了不少小字。
孔宣接过来从头看了一遍，“这不是阐教的十二金仙吗？”
“今天询问姜子牙得来的，特别是下面那些宝贝，你看看有什么缺漏或者错误没有，若是没有，我就让人把这一块儿白绫保存下来，往后肯定用得上。你再看看你想知道什么？我明天再慢慢的找姜子牙问话。”
孔宣对于女荒的举动颇为佩服，不仅调侃了一句。
“您对阐教的人倒是挺重视的，居然舍得用白绫。”
“倒不是我舍得用白绫，只是这一块儿白绫用在其他地方也不合适，放的久了又容易放坏了，不如这个时候拿出来用了，这叫物尽其用。”
孔宣正翻着白绫呢，忍不住问了一句。
“有什么不合适的？”
“当初我嫂子姜娘娘被杀没多久，杨贵妃害怕自己也遭牵连，就用这块儿白绫将自己吊死了。”

第48章 玉虚宫天尊讲道
孔宣想将手中这条白绫扔出去，转念一想，想不开的是那位杨娘娘，关这条白绫什么事儿，有什么大不了的，若自己真的把白绫扔出去了，说不定会让女王耻笑。
然后淡定无比的抖了两下，接着往下看。
看完之后又淡定无比的和女荒聊了两刻钟，才十分随意的把白绫交到宫女手中，火速离开了延庆宫。
所以第二天中午姜子牙来到延庆宫的时候，女王已经在等着他了。
两个人一见面女荒请姜子牙坐下，就捧着杯子向姜子牙讲述了云中子大仙是多么多么的悲天悯人，又是多么多么的侠义心肠。
“……您自己说说，若是没有云中子大仙，我兄长肯定还不能认清那妖怪的真面目，肯定会受一些伤害，他若是受了伤害，我这做妹妹的又跟着伤心，救了我兄长就等于说是救了我们兄妹。这件事儿我放在心中好久了，想要给云中子大仙树碑立传，可惜的是我对他的生平根本不知道，若是胡乱写了，人家不知道这是云中子大仙，云中子大仙说不定也会哭笑不得，反而没什么用。正好您来了，咱们也聊聊这位大仙。”
姜子牙对于云中子还真的不太清楚。
“在下也只知道他是一位福德真仙，只是很少往玉虚宫来，这几十年里面也只是见了一两面，他每次都是来去匆匆。”
女荒听完之后，脸上虽然带了一些失望，但忍不住想从其他地方得到这位云中子大仙的消息。
“您从其他师兄弟那里有没有听说过这位大仙做过什么事？”
又引着姜子牙说着玉虚宫的往事，一点儿小事反复询问，每次姜子牙说出来之后，女荒特别捧场，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内心已经把这些消息全部整合在一起。
这样又聊了一天，临别的时候女荒又邀请姜子牙明天再来，“今天晚上我亲自写一篇传记，您明天看看，看哪里不合适的咱们再改，若是合适，就让人磨石刻碑。”
等到姜子牙走了之后，女荒看着宫女在四处点上火把安置好了油灯，将今天收到的一些信打开看了起来。
加急送来的是西岐那边的消息，一共有两卷竹简，其中一卷是刚刚到达西岐的殷南风送来的。
这里面说了自己如何赈灾，又如何挤兑姬昌家里面的人开仓放粮。
然后在这里说了一个很小的事情，姬昌的母亲太姜夫人和姬昌的夫人两个人喜欢的小辈儿不一样，朝歌来了使者，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嫡长子出来接待，可偏偏是次子姬发出来了。
这一件事儿并没有占多少位置，但是女荒能从中嗅出不一样的味道。
兄弟不和，这是家族崩坏的征兆。
南风也想到了这些，要不然千里迢迢送一封信，除了报告赈灾的事情，没有说自己的身体如何，反而把姬昌家里面的小事记载在上面，可见有些事情就算是想捂着也会被人一眼看出来。
女荒把殷南风得信放在一边，打开了尤浑的信件。
尤浑的信件里面通篇在拍马屁，他的竹简竹片儿特别薄，但是又特别的多卷在一起，比殷南风的竹简更厚重一些。
然而里面写的要紧东西却不多。
一开始的时候，尤浑特别激动地感谢了一番公主殿下，没想到公主殿下还惦记着他，殷南风将军去赈灾的时候，还把公主殿下给他的赏赐捎带了过去，这让他特别的感动，发誓对公主一定要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接着又说了自己也用了多少办法，费了多少心思，才总算接近了姬昌的那些子嗣。
尤浑在这信件里面对于姬昌的那几个儿子侃侃而谈。
大公子伯邑考这个人，长相俊美，行动风流，饱读诗书，为人温顺，重点是“无心眼儿”，尤浑在下面点评了一番：世家诸侯送女进宫陪伴在大王左右，皆选容貌艳丽举止端庄行为大气的女子，伯邑考虽为男孩儿，但是品格与那些送进宫中的姑娘们不相上下……暗示女荒这是最好的人选。
接着又点评姬发，说这个人工于心计，若是进宫，必为妖妃。
接着尤浑又在信里面表露了一番忠心，为女荒考虑若是想后宫安定，不必选姬发这样的。
接着又点评姬旦，说这个人有父祖之风。可能是奸臣跟状似忠臣的人永远两看相厌，尤浑这个人在篇章里面用大量的词描绘了姬旦平时的一举一动，虽然处处透露着厌恶，但是用词还算公允，字里行间通篇读下来对于姬旦的感觉是这人有本事，只是屈居第三，没他那两个哥哥出生的早，全是因为出生时间晚亏大发了，顺便一说，姬旦其实排行第四，除非前面三个哥哥都死了，怎么也轮不到他出头。
然后往下还有几个人的评价，女荒看完之后就把眼光放到了姬发和伯邑考的评价上。
如果尤浑真的看人准确，那么伯邑考这个人不必着急的让他来朝歌。
毕竟姬昌不在西岐，姬发似乎已经羽毛丰满，他野心勃勃，虽然年幼，但是和兄长不和，关键时候说不定能坑兄长一把自己当家作主，而且有野心的人不甘于平庸，他们家又有叛乱的机会，到时候自然不会放弃。
把姬发叫到朝歌，父子两个一同囚禁，那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随后女荒思考了半天，找人送来空白的竹简，在上面刻了一行字装进麻布袋里面交给宫女，让他们赶快送到西岐给尤浑。
想了一会儿之后又写了一封信，让人交给殷南风，催促的殷南风要赶快将西岐的家底儿摸清楚，他们家如今存了多少军粮，有多少兵器，又有多少披甲之士，现如今若是西岐叛乱，让殷南风评估一下朝歌的大军和西岐的叛军相遇之后胜算是多少。
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了之后，眼看着前半夜又过去了。女荒并没有什么睡意，让人找了一本书过来，在灯下接着读书。
可是时间过了好久仍然觉得看不进去，朝歌城现在看起来波平如镜没有一点波澜，但是女荒不知道现如今这平静能持续多长时间，封神的人已经下山，那也就是说明离着封神开始没有太长时间了。
女荒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放下竹简走到了大殿门口，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吹得女荒哆嗦了一下，随后打了两个喷嚏。
就有宫女赶快把披风送了过来，搭在了女荒的肩膀上。
女荒伸手摸了摸，原来是一件带毛的披风。又伸手摸了摸宫女的手，发现这宫女的手暖乎乎的，自己的却冰凉一片。
不仅让自己意识到一个很实在的事情。
自己已经老了。
早些年自己可以通宵达旦的不睡觉，浑身都是力气，哪怕是在寒冬里面，那个时候大雪纷飞，一件儿布披风就能为自己保暖，可如今哪怕是披上了毛披风，还觉得有些冷，自己的手脚仍然冰凉。
生老病死这四个字谁都逃脱不了。
在这寒冷的夜里，女荒披着披风站在寒风当中，忍不住思考起自己的身后事来。
燧人氏在临死前还知道带领着子民们回到出生之地，大禹王在临死之前还指定伯益为自己的继承人，可惜的是后来被启捷足先登了。
女荒在寒风里面回忆起了自己读过的所有史书，用自己帝王的心思把里面的所有消息进行一番真真假假的论证，不知不觉东方泛白，有冰霜落在女荒身后，公鸡鸣叫了一声，太阳徐徐东升，女荒从中醒悟了过来。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如今只要不愧对祖宗就行了。
女荒抖了抖披风上面的白霜，带着人坐上车往九间殿而去。
姜子牙这一天跟着一块儿去上朝了，就在姜子牙在大殿上对着女荒姑侄两个俯首下拜的时候，远在昆仑山的南极仙翁眉头不自觉地跳动了两下，赶快伸出手指掐算了一番。
随后站起来向玉虚宫而去。
玉虚宫里面有燃灯道人和元始天尊一块论道，两个人说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周围的人听得如痴如醉。
南极仙翁不敢打扰，在人群外边站着听了一会儿，等到他们结束了论道才挤过去，小声地在元始天尊耳边把自己算到的事情说了说。
元始天尊闭上眼睛，自己掐算了一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对旁边的人说。
“无妨，子牙是命定之人，早晚能遇上明主。虽然会在朝歌蹉跎几年光阴，但是殷商尚有二十余年的气运，片刻不会败亡。让子牙在朝歌也能见识到什么是荒淫无道，他日让子牙治理百姓也知道该如何教化众生。”
其他人听了之后纷纷点头称是，元始天尊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又重新开始讲道，不少门人弟子又涌了过来，大家坐在蒲团上全身心的沉入到了讲道之中。
燃灯道人一边儿听着元始天尊讲道，一边儿抬头向着玉虚宫的房顶上看了一眼，只见房顶中央漂浮着一张金灿灿的帛布，此刻正闪烁着宝光。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封神榜，燃灯道人看了几眼之后闭上眼睛也跟着开始听道。
只不过不会像别人一样全身心地沉浸在大道之中，反而觉得此刻自己像是坐在了热鼎之上，每当要让自己沉浸在大道里面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不能集中精神。
修道之人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就知道肯定是有关自己的大事将要发生，燃灯忍不住伸手掐算了一番，随后睁开眼睛又看了看封神榜。
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过两天再说吧。

第49章 风雪夜二人饮酒
转眼间深秋过去，冬天来了，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大雪纷飞。
延庆宫里面到处燃烧着木炭，整个宫殿暖洋洋的。
从开始变冷的时候，女荒就惦记着哥哥们，特意派人过问了几位哥哥和宗室里面那些老人孩子们如何过冬。
大哥和二哥那里自不必说，已经是一大家子了，按照往年的惯例多准备一些木炭就可以，不仅是过冬的木炭准备的十分充足，就连家中的吃喝用品都囤积了不少。
面对着女荒派过去询问的宫女，两位嫂子都能保证在整个冬天吃饱喝足，请公主不必多惦记。
这话传到女荒的耳朵里面，女荒并不相信，就算是在王宫里面，冬天也不能吃得太饱。
王宫里面的大王和太子，包括各个宫室里面的娘娘，平时哪怕不干活，在冬天的时候也下意识的减少了自己的用餐，毕竟这个冬天能不能熬过去还是两说，就算是熬过去了，也有青黄不接的时候，有粮食在仓库里自然就会心安。
连王宫里面都是如此，更别提那些平民之家了。
女荒在口头上关心过亲戚们之后又找了一个相对来说晴朗的日子带着随从们穿上厚衣服，骑马出了朝歌城，接着在周围的土地上巡视。
每年总会冻死无数子民，哪怕是最苛刻的主人，也会让奴隶们到温暖的地方去遮风避雨。就算如此，有的时候连主人都不敢吃饱，更别说奴隶了，女荒带着随从们巡视到一条大河边上的时候，就听见数声哀嚎。
向着哀嚎之声骑马过去之后，发现是一群奴隶，他们衣着单薄的跪在大地上，用树枝在那里刨坑埋葬死者。
土地被冻得坚硬无比，这一些奴隶一边哭嚎一边干活，眼泪流在脸上，没过一会儿冻成了冰渣。
女荒长叹一口气。
若是祈求神灵们让冬天变得温暖一点，那么就冻不死田地里面的害虫，将来的一年就不会有好收成，没有好收成会造成饥荒，会死更多的人。
如果要让这个冬天寒冷下去，冻死的人又不是少数，但是经过一个寒冷的冬天，等到第二年春天来临的时候，土地变得松软，若是风调雨顺，又是一个丰收年。
女荒一直觉得自己内心冷静，觉得自己能将社稷与子民们做到一个微妙的平衡，但是听到这些人的呼号之后，女荒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赶快用袖子挡着脸，带着人飞快地离开了。
她在马上还在反思，让西岐那边儿经历一场大旱，到底惩罚的是西岐的子民还是惩罚姬昌一家。
一群人在夜色朦胧的时候来到一处庙宇附近，有人进去查探过后说里面供奉着一个不认识的神灵，女荒当即就不客气，带着人冲进了寺庙，在塑像前面升起火堆。
不少人围坐在火堆前面取暖，女荒看着跳动的火焰，心情不佳郁郁寡欢。
他们有人随身带着一些青铜鼎，架在火堆上面烧起水来，等到水滚了之后往里面投入一些面饼一样的东西，用木棍搅拌了之后撒进去一些盐，这就是今天的晚饭了。
第一碗盛出来送到了女荒跟前，女荒低头看了看一碗糊糊一样的东西，自己没有一点胃口。
“你们吃吧，我今天吃不下去。”
“您多少就要吃点，今天已经骑着马赶一天的路了。”
女甲捧着陶碗往女荒跟前递了地，女荒想了想伸手把这碗糊糊接了过来，就有人递过来两根树枝，这就是筷子了，女荒接过来把这碗糊糊飞快地扒拉到嘴中。
其他人早就趁着热乎把东西吃了下去，女荒还看到有人对着木碗里面的一些残渣舔了几回。
吃完饭之后有人打水将青铜小鼎洗了洗，放在外边晾干，又弄了一些干柴过来放到火堆边上。接下来一半人睡觉，另外一半人守夜，到后半夜的时候这两边的人再重新轮换一下。
女荒自然不用轮换，可以在这山野小庙里面躺一晚上，纵然贵为君王还是要打地铺的，女荒和女甲睡在一起，女甲没过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因为太冷两个人靠在一起，女甲不自觉地挨近了女荒。女荒把她往旁边推了推却没有推动，心里面儿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翻来覆去总觉得怎么都睡不着。
想到了以前先祖们的奢侈，奢侈这回事不只是三哥，先祖们如果是真的奢侈起来，连三哥都比不上。
早些年的时候，大家都用筷子吃饭，用两根竹子削成条状就是最好的筷子。可是先祖以前用黄金做过刀和叉，上面镶嵌着珠宝，做得精美无比。
没过一会儿，思绪又转到了祭祀上面，每年的祭祀不计其处，每一次祭祀都要献上不少的食物，有荤有素，制作精美，放到台上之后供神灵享用。
在女荒看来，不管是制作刀叉还是供奉神灵，都是不必要的浪费。
想到这里烦躁的翻了一个身儿，今天的哀嚎之声还在她耳边萦绕不去。死的虽然是奴隶，到底还是殷商的子民。
女荒想到这里掀开身上盖着的披风坐了起来，等到女荒看了看大殿里面，突然发现刚才守夜的那些人全部歪坐在一起已经睡着了，居然没有一个醒着的。
这太不同寻常了。
女荒就觉得危机潜在四处，把盖在最上面的披风揭起来披在自己身上，手中握着兵器走到了庙宇门口，就见到漫天风雪里面有个人坐在雪中悠然自得的倒了一杯酒。
女荒自己都没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等她走到风雪当中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雪人。
通天教主仍然在那里喝酒，看到女荒走到自己跟前，伸手倒了一杯举起来递到了女荒跟前。
“我还在想，难不成今天一晚上女王都不来赴宴，没想到我刚来不久，女王都已经察觉到了。”
女荒伸出手去，冰凉的手从教主手中接过了酒杯后一口喝了下去，一种辛辣的感觉直冲头顶，女荒只觉得这酒太烈了。
随后一掀披风，整个人跪坐在了风雪当中。
通天教主斜着眼睛问：“漫天大雪，女王为什么不让人给你张伞铺席？”
“教主说笑了，谁说没有人给我张伞铺席，伞就是头上的这片青天，席就是脚下的这片大地。我富有四海，请问除了圣人谁有我的排场大，又有谁能比得上我出行时候的威仪？”
“女王一直牙尖嘴利。”通天教主说完，拿起瓷瓶要给女荒倒一杯酒，女荒伸出手去接着，一杯酒倒完之后把杯子收到了自己跟前。
“教主今日好兴致，我听说圣人出行都是浩浩荡荡，当年老子向西而行的时候，东边有紫气浩荡三千里，童子力士前呼后拥，无数生灵沿路跪拜。怎么每天见您的时候，您都是独身一人？”
教主微微一笑，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想回答，自己一个人在漫天风雪里面自斟自饮，看兴致颇为高昂。
而且风雪越来越大，从刚才的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大雪落在通天教主附近自动分开，飘飘扬扬的飞到别处去了，但是落在女荒跟前丝毫没有改变轨迹，扑棱棱的掉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女荒浑身冰凉，身上落满了雪花。
她跪坐在地上的双腿已经冻得毫无知觉了，两只手的小手指这个时候连伸展都觉得困难。
通天教主又喝了几杯酒，看着将要变成雪人的女荒，“女王为何不饮酒，饮酒之后浑身火热，可抵御严寒。”
“教主此言差矣，有多少酒鬼已经证明喝酒并不能御寒。”
“既然喝酒不能御寒，你与我又无话可聊，女王为什么还要跪在这漫天风雪当中？若是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封神的消息，恕我无可奉告。”
女荒摇了摇头，“教主也太小气了，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会追着问。您这次来也只是冲着姜子牙来的，您好奇我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可您偏偏不问，您不问我也不说，咱们两个就当没有这回事。我之所以跪在这里，那是我应得的，我的子民在寒夜被冻死，我做女王的若是不感觉这一番彻骨之冷，怎么能感同身受呢。”
说到这里，女荒再也忍不住了，两滴眼泪从眼眶里面滚落在了地上。在雪地上砸出两个小坑。
通天教主捏着杯子转头看了女荒一眼，“女王，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有了人皇之姿。”
说到这里把酒杯放在雪地上，“你问我为什么每次来的时候轻车简从独自前来，那我也实话实说，若是一个普通君王还没办法让我与你平等相交，若是人间共主乃至于人皇，我倒还愿意跟你说几句话。”
女荒微微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您能对我高看这么多。”
“我一介圣人难道会骗你不成，你现如今真的有了人皇之姿，若是你晚年德行无亏，将来也是被人传颂的一位明君。”
女荒抬头看了看满天雪花，雪落了她满脸，头上累积的那层雪随着她的动作扑簌簌地掉了下去。
“您说这话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得意，因为凡是有人皇出现的时候，都是有大灾难的时候。”
远的不说，黄帝轩辕为什么成为人皇，那是因为蚩尤作乱。
大禹王为什么被称为圣王？那是因为当时天下皆是洪水。
“不瞒教主说，我不想成为人皇，人皇两个字轻飘飘的，然而都是血泪堆成的。就好比今天，有子民死于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我知道每年冬天能冻死人，我知道每年冬天也能饿死人，然而我知道却不能救他们。”
甚至没脸见他们，女荒今天之所以掩面而走不敢面对，就是因为这样。
这个人皇谁想做谁去做，女荒觉得自己做不了。

第50章 九间殿殷郊询问
“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贪心不足了，女娲师妹造了你们人族至今也不过是几万年，早先你们和那些山间野兔有何区别？如今却一步一步发展壮大到了天道乃至大道另眼相看。
伏羲作八卦，神农分五谷，轩辕定社稷，他们功勋巨大。是你们人族自己说的，事情要一步一步的做，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怎么到你这里想要一步登天呢？三皇不也是对很多事无能为力吗？”
说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下，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看着女荒：“我第一次见你之后，回去专门给你算了一卦，你的将来如何你想不想听听？”
女荒摇了摇头，“我早就对天不敬，对卜卦之事不相信，也就不想听将来的下场了。”
通天教主叹了一口气，“你这人做事也真够绝的，”说完之后盯着女荒看了一会儿，女荒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眼珠子转了一下，也盯着教主看了起来。
通天教主盯着女荒是想看看她真的对未来是不是不在乎。
女荒盯着通天教主也仅仅是盯着而已，并没有其他目的。
两个人对着盯了一会儿之后，通天教主败下阵来。
“你不是不想做人皇吗？我实话跟你说，我给你算了一卦，你虽然有人皇之姿，但是却无人皇之名。你想不想知道是为什么？我先跟你说，是史书委屈了你，将来男尊女卑，后来的那些人间共主觉得不能让一个女子骑在头上……”
女荒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伸手抖抖嗖嗖的从雪地上端起酒杯，酒杯上面已经盖了一层雪，女荒不管不顾一口喝了下去。
“教主，听了你这话我若是求名或许会暴跳如雷，或许对后面的那些不孝子孙骂的恶毒难听，但是我不求名不求利，只求问心无愧，后面如何记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女荒承认刚才通天教主说的话都是对的，像是三皇五帝之所以出名，那是因为做了该做的事情。人族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的积累，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人族就像是盖房子，不知道这房子什么时候才能盖到房顶那个地方，每一代砖头们都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到房顶了，可是在后来的那些后辈们看来，自己只能算作地基。
所有后来的君主都是踩在先前君王的肩膀上向上爬，直到有一天能够与天比肩。
女荒自己就是踩在三皇五帝的肩膀上，往后的某一天也有人踩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是可以接受的，这也是必然的。
就像是神农分五谷，人族终于不会因为吃错东西而把自己毒死。将来终有一天，人族能从五谷里面种出来那些能让人吃得饱的东西。
用一句玄而又玄的话来说，那是因为养活全部子民并非是自己的机缘，自己的机缘就是要确定这漫天神仙都是善神，都是保佑人族的神仙。
女荒想到这里终于想通了，今天遇到的那一幕对她的影响总算不那么深刻了，所以她伸出手去给倒了一杯酒，对着前方慢慢的倒了下去。
敬所有因饥饿而死的子民们，不管是过去现在或是将来。
女荒放下酒杯，拍了拍自己的斗篷，“多谢教主今日的款待，夜已深沉，还请教主早回去吧。”
说完之后扶着大地慢慢的站了起来，对着自己的小腿儿拍拍打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一点知觉。
通天教主看她想走，想了想自己陪着她说了半晚上的话，自己想得到的消息仍然没从这位女王嘴中得到，不仅有点生气。
“女王这个时候想通了，可我还没想通呢？姜子牙他是什么人？他是我二师兄手中的王牌，他是要将你们家江山断送的天命之人，你怎么还收留他了？”
“并非是我收留他，而是他合适做我的书诏官。许多人跟我说这样的人留不得，早点儿一刀了结他才算是干净。但是在他没有叛乱之前，仍然是我殷商的子民，既然是我殷商的子民，又没有叛乱的动作，我何必对他如此提防甚至肆意杀害。”
通天教主听了之后默默无语，过了一会儿才跟女荒说：“等到他日姜子牙叛乱的时候，希望女王还如今天一样。”
女荒拢了一下披风，对着通天教主微微点了点头，向着小庙走了过去，等她走进小庙的时候，有些火堆已经熄灭了，幸好刚才捡的有木柴，女荒赶快弄一些木柴把还在燃烧的火堆烧得旺旺的，又把这些火苗分到其他火堆里面，就在她来回烧火的时候，早就惊动了刚才睡觉的那些人。
这些人看见女荒在烧火，瞬间全部醒了过来。
女甲掀开上面盖着的披风跑到了女荒身边，摸了摸女荒的手，发现入手冰凉，“您这是去哪儿了？”
女甲之所以这么问，是看到女荒的头发里面有不少小水滴，又赶快拿起一个披风盖在女荒头上，帮她擦头发。折腾了一会儿之后，女荒总算是有了一些睡意，重新倒了回去，在睡梦中慢慢的感觉到浑身暖和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这一群人骑着快马把能去的地方都巡视了一遍，随后向着朝歌快马加鞭的赶路。
因为马上就要到年底了，要祭祀神灵，又要祭祀祖宗。不管是哪一种祭祀都是女荒必须出席的。
在祭祀之前针对于这一次的巡视路上遇见的问题，还要再跟大臣们讨论一下，女荒回去之后换了衣服，匆匆的吃了饭，又召见文武百官来到了九间殿，把自己路上遇到的所有事情跟这一些人开始讨论，从中午一直讨论到了晚上，各处点上火把，半夜的时候外边又开始下起大雪。
最后还是有人说了，某些大臣年纪大了不耐久站，让他们早些回去吧。
女荒这个时候才发现天色已经晚了，挥了挥手让文武百官退下，临走的时候闻太师又说明日有事来禀告公主，随后老太师也走了，大殿上只剩下还在刻字的姜子牙。
女荒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和大侄儿一同默默的跪坐在高台上，等着姜子牙把所有的竹简刻好了之后两个人才放开声音说话。
殷郊也只是在一边狂拍马屁，说姑妈这一路辛苦了，又说姑妈骑术好，短短的几天能走这么多地方。对于这些阿谀奉承之词，女荒微微一笑，因为是侄儿说的，心里面颇为受用。
姜子牙吹掉了竹简上那些刻字刻下来的竹丝，将这些竹简全部卷好，一卷一卷的送到了他们姑侄俩跟前。
“太子，公主，今天所有议事都记录在案，有些诏书已经刻好，请公主和太子过目之后如果不用修改就能发往四方。”
殷郊伸手拿过来一卷儿，抖开之后看了一会儿，连连点头，“辛苦你了。”
姜子牙微微一笑躬身下拜。
殷郊看着将子牙拜下去，笑嘻嘻地跟女荒说：“姑妈您不知道，过几天姜书诏就要成亲了呢。”
虽然在晚上，虽然四处点着火把，虽然也只有这个地方比较明亮，女荒诧异地看向姜子牙，能从姜子牙的脸上看到某种羞涩来。
姜子牙的年龄比他们姑侄两个加起来都大，这个时候赶快朝着他们摆了摆手，“见笑见笑，臣因为早些年在昆仑山上学艺，错过了婚姻大事，下山之后有了差事，我那兄弟就替臣张罗，这件事臣又推不掉，所以才让两位殿下笑话了。”
殷郊因为成过亲，所以说起这件事显得自然而然，“这有什么可笑话的，男婚女嫁本就是应该，在哪一日办？你只管提前说，那一日不必来上朝了。”
姜子牙立马躬身应是，看他们姑侄两个没有其他吩咐，就退下回家了。
女荒看着姜子牙的背影，想到他马上就要成亲，觉得这可能是件好事。毕竟下山之后受红尘牵绊，说不定姜子牙的命运轨迹就要改变。
这可能是往好事上转变，女荒的心情明媚了不少，也伸手抽了一卷竹简过来，看了一会儿之后连连点头，“姜子牙办事儿虽然有的时候颇为天真，但是看他刻的这些书简条理清晰，再磨练一些时日，就可以交给他一些大事去办。”
殷郊在一边点了点头。
看了看大殿上没有大臣了，也只有几个宫女或者披甲之士还站在周围护卫着他们两个的安全。殷郊对着这些人摆了摆手，这一些人都退了下去，女荒挑眉，想着侄儿有话跟自己说，就把竹简放了回去。
“你有话跟姑妈说吗？”
“侄儿确实有话跟您说，是因为看见姜子牙，这会儿才想了起来……您刚回来的就有人跟侄儿说担心您受风寒，所以要让祭祀和巫医给您熬一些补药，您的事儿侄儿非常上心，所以就免不了对他们多加盘问，才知道有一天晚上下着雪，您独自出了小庙……”
说到这里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殷郊悄悄的看了看女荒的脸色，不仅自己给自己打气。
女荒挑了一下眉毛，心里面想过很多念头，一方面觉得侄儿盘问自己的随从们有些不乐意，一方面又想着自己没做亏心事，也不怕这小子盘问。
甚至还在想，是不是这小子如今有了想掌权的心思？各种念头在心中轮番出现，最后因为惦记着亲情直接问他。
“你想跟姑妈说什么？”
若是这小子说他想独掌大权，女荒已经在心里面掂量好了，这个关口他想掌权是万万不能的，就算这小子想，自己也能把他的想法摁下去。
“是这样的姑妈，”殷郊有些难为情，“侄儿觉得，您若是顾及着父王与我们兄弟其实大可没有必要，您可以在外边修一处别馆，若是每次悄悄一个人出去……有人要是害了您可怎么办？”
这话说的词不达意，女荒还没听明白，又看见这小子赶快在一边描补。
“当然了，在侄儿与弟弟眼中，您跟我们娘亲并无区别，我们兄弟两个是实实在在的亲近您，若是将来有了小弟弟，我们也会把它当成亲兄弟一般。”

第51章 近年关女王祭祀
若姑妈将来真的有了儿子或者是女儿，那么殷洪的储君之位或许会被动摇。
但是从另外一个好的地方来讲，那就是兄弟两个不必分别了。
殷洪他自己早就想开了，而且殷洪对王位不执着，殷郊这个时候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就是想跟姑妈讲清楚这件事情。
可是对于女荒来说，这本就是无凭无据的事情，说难听点就是对自己的污蔑。
“我问你这话是你自己想起来的，还是有人跟你说的？”
殷郊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往这个方向猜，必定有人在他旁边多嘴多舌了。
殷郊当然一开始的时候没想这么多，他只是关心姑妈有没有受了伤寒，后来回到寝宫和淇娘娘小夫妻两个因为这事说了几句，淇娘娘就想着是不是姑妈夜会情郎去了。
毕竟这种事对于女荒而言真的不算大事，贵族诸侯之家因为联姻对孩子们有很多约束，女荒如今的地位根本就不受约束。
殷郊一开始觉得这个说法很荒谬，把老婆斥责了一句。但后来想想，若真的有这样的万一呢，若是姑妈将来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呢。
到时候为了避免亲戚做不下去，不如这个时候自己兄弟主动退后一步。
所以才有了今天晚上的谈话，女荒看他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换得特别的快，也没心情再理这小子。
女荒自己能猜得出来，能在太子耳朵边叨叨几句闲话被他听进去的无非是他外祖父姜桓楚跟太子妃。
而且现在这个关口特别要紧，女荒不想因为这一点儿无中生有的小事和侄儿们闹僵。
“你放心好了，那一天晚上确实是有人来拜访我，但并非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来的是通天教主，我们两个也就是喝了几杯酒，说了几句闲话，随后就散了。”
殷郊听完之后，虽然没把姑妈和通天教主往一个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去想，但是心里面还在嘀咕，圣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姑妈，你别是被人骗了吧，说不定是什么妖怪变化成了圣人的模样，要是圣人真的这么平易近人，那我父王也不会得罪女娲娘娘了。”
女荒听了这句话之后，先是快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和通天教主的几次见面，后来觉得侄儿可能是猜错了，不仅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放心好了，那确确实实是通天圣人。”
这下殷郊更不放心了，大晚上孤男寡女，一个是圣人，一个是人间的君王，两个人若是真的私下达成什么结盟，姑妈没必要瞒着自己。可就奇怪在根本没结盟，反而在下着雪且天寒地冻地晚上喝了几杯酒。
越想越奇怪，但是因为刚才说错话了，殷郊这个时候不敢再说，把竹简放好了之后招呼着甲士们一块搬到延庆宫去，自己亲自扶起了女荒站起来，姑侄两个出了九间殿。
殷郊先把姑妈送回延庆宫再回东宫，路上的时候两个人说起了话，说的就是再过两三天的祭祀。
女荒心里面儿多多少少有些犯嘀咕。
“祭祀列祖列宗我并不担心，你想啊，咱们给祖宗上香进贡，祖宗肯定欢喜，但是那些神灵们都不好说了，咱们这一年来做的事情把他们算是全部得罪了，到时候若是我去祭祀，他们拒不接受贡品……算了算了，咱们祭祀的时候不把大臣们带进去，只要你我进去就行了，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不接受贡品也行，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在大殿门口放上大鼎，里面烧着水，若是祭祀完了之后，把那些贡品拿出来，扔到水中煮成肉汤分给在场的文武百官或者是朝歌的子民。”
这样的好处很多，那就是既有面子又有里子，面子就是跟朝歌的子民还有文武百姓们说已经祭祀过诸神了，这是诸神的赏赐。这些人肯定一股脑的一拥而上，将这些肉汤分得干干净净。
里子只要这些东西被子民们吃下去了，女荒就不会觉得赔本儿。
想到这里，女荒对于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心里微微的点了点头。
殷郊听了这个主意之后，不仅扭头看了看姑妈，心想姑妈对待神灵已经抠门或者敌视到这种地步了，怎么还能和通天教主心平气和的说话。
他心里面越加肯定跟姑妈心平气和说话的那个绝对不是通天教主。
到了祭祀那一天，文武百官换上礼服，披甲之士穿上戎装，都打扮的隆重无比前去祭祀神灵。
就在此刻，不管是三十六重天上的圣人，还是住在五湖四海的那些道长们，亦或是东海上面的散仙，都把目光投向了朝歌。
就在几个月前，朝歌的这位女王对待圣人的祭祀无比散漫，圣人不是不发怒，然而这位女王有气运在身，一一躲过了，不知道这一次祭祀能不能迷途知返，或者是这个时候会不会向神灵们低头。
吉时来到，有礼仪官在大殿门口唱礼。
宫女们端着香料进了大殿，随着外边的鼓声，按照礼仪官的唱礼，将手中的香料一一倒进了香炉当中。
随后这些香料形成的浓烟直冲云霄，女荒穿着大礼服带着两个侄儿进了大殿上，看着前面放着的三个蒲团儿，并没有跪下来，而是盯着香炉瞧。
香炉里面不少香料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火星四溅，烟雾缭绕。
这股雾气直冲天空，分成几个分支，向着不同方向飘荡而去。
大家都盯着站在中间的女王，看她什么时候跪拜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礼仪官吆喝了一声，“吉时到，跪拜。”
殷洪的年纪小，听见外面让跪拜，但是没看见姑妈和哥哥有动作，转头看了看姑妈，姑妈仍然盯着香炉，又转头看了看哥哥，哥哥面无表情。
殷洪赶快盯着自己的鞋尖儿，觉得能把鞋尖儿看出一朵花来。
这个时候九天上的不少神灵气的的咬牙切齿，反而是住在东海金鳌岛的通天教主在弟子们的簇拥下哈哈大笑，拍着自己的云床笑得无比痛快。
随着外边儿礼仪官一声又一声的唱礼，这场祭祀终于结束了。
外边安静下来之后，女荒总算不盯着香炉看了，她转头跟大侄儿说，“我怎么听说香料十分昂贵啊。”
“姑妈，香能通神，从古至今都是焚香祷告，所以香料自然昂贵，一斗香料能换不少奴隶或者粮食呢。”
女荒不是不知道这个算法，刚才她只是有些心疼，心想就这么一场典礼下来燃烧了那么多香料，就好像燃烧了几大车粮食一样。
那些粮食甚至不止是几大车，可能是十几车二十几车。
女荒因为燃香颇为后悔。
这么实诚的焚香干嘛，就应该扔进去一些木炭，要是担心没味道再扔进去几把香草，就跟外边说这是新香，味道清香。
想到这里嘱咐着侄儿，“明年可不能这么实诚了，用什么香料啊？多弄一点粮食让子民吃了不比什么都强。”
说着带着两个侄儿走出了大殿，对站在门口的礼仪官说：“去把祭品分了吧。”
礼仪官听了之后，赶快瞪大了眼睛，“公主，这才刚刚祭祀完毕，若是这个时候分了贡品，那神灵们吃什么？”
“刚才他们说了，他们今年吃了不少祭品，这些神灵们个个悲天悯人，说是心诚就行，不必如此破费，让咱们把这些贡品们分食下去就可以了，你带人把那些贡品放到大鼎里面煮一煮，煮出来那些带油星的肉汤，里面放一把盐，分给子民们吧。”
官员们听了都纷纷感谢神灵们慷慨，个个手舞足蹈的端走了供桌上的祭品，挨个儿排队倒在了大鼎里面，大鼎下面烧火，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有些肉已经烧烂在了开水中。
就在刚才烧火的时候，早就有人通知了朝歌的人，大家端着各种各样的盛具从家中出来，在那些兵士们的抽打下排成一行，有官员用水瓢从中间舀出肉汤，每个人分了一些。
这一鼎肉汤分完之后再往里面倒水接着煮，最后把肉全部煮烂在了肉汤里面，差不多每个人都吃到了这次的肉汤，子民们有些一年不见荤腥，喝到肉汤个个欢欣鼓舞。
女荒站在大殿的台阶上，看着人群眉开眼笑的端着肉汤回了家，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带着人回宫中去了。
女荒不知道有人对她恨得咬牙切齿，哪怕是知道了也不当回事儿。
对女荒咬牙切齿的这位道长就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广成子，广成子曾经是黄帝的授业恩师。
自从黄帝从人皇的位子上退下来之后，往后的这么多年一直是黄帝的后人坐在君王的位置上，也就是说每一次祭祀，主要祭祀的就是三清女娲广成子，其他道长大部分就是吃一些残羹剩饭。
这一千多年，每年皆是如此，虽然有的时候广成子抱怨前去人间享用香火耽搁了自己修行，但是抱怨的时候，心里面如何得意自己是清楚明白的。
他这个时候气的手脚都抖了起来，这女王简直是胆大包天，她那个哥哥纵然是对圣人不敬，对神灵不敬，也没有如此的巧言令色，前后不一，包藏祸心……轩辕的那些子孙后代哪一个不对神灵恭敬，哪一个不敬畏天道，哪一个不对自己顶礼膜拜，偏偏到了这里，好竹出歹笋，养出了这么一对儿胆大包天的玩意儿。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地下所有的神灵都想念起大王的好来，大王那个人比他妹妹更适合做一个亡国之君。
这位女王就算是让她昏庸了，她骨子里面刻着爱民如子四个字。对这样的一个君王，除了朝政就是朝政，既不爱美色，又不爱美食，更不爱美器，如何才能让她昏庸！如何让她灭国！
不少人突然觉得，封神这件事，怕是难办了。

第52章 火云洞人皇赐物
人族的三皇，分别是伏羲神农轩辕。
又有传说，伏羲乃是当年的妖圣伏羲，陨落了之后，转世为人成为了部落首领，继而成为了人间共主。
这位人皇创立了八卦，八卦玄而又玄，懂得的都是一些贵族和道士，那些平民们也只是听说过罢了，甚至也不是所有的贵族都懂八卦。
与伏羲相比，神农就更加受人崇拜，如果说伏羲传下八卦能够使人族窥视天机，那么神农就显得更加博爱，力求让每个人吃得上饭治得了病。
所以比较起来之后，后面的黄帝轩辕就显得不近人情了，没有了伏羲的神秘，也没有了神农的亲民，反而带着一股高高在上。
而且让女荒自己说，他觉得刚开始几位人皇都是以天下为公，直到黄帝这里，渐渐废除了天下为公的想法，开始培植亲信，扶植后代，从而想要让自己的血脉永远为尊。
最好的例子就是前朝与本朝都是黄帝的后人，而且女荒也听说过有一本《黄帝内经》，总结了神农至黄帝所有的草药和药方，并且里面还有一些如何修炼的记载。
只是最后这部煌煌巨著被人家拆的七零八落，留下的都是一些浅显的东西，正经有用的，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于是女荒嘴上说着崇拜三皇五帝，但是将从内心来讲是鄙视他们的。
祭祀过祖先和诸天神灵，最后一场祭祀就是祭祀人族三皇。
这场祭祀仍然十分浩大，庙宇里面树立着三尊雕像，女荒这一次没有省俭，让人把上好的香料拿出来都点燃了。
两个侄儿跟着女荒进了大殿，小侄儿殷洪还有些不解，心想姑妈才说过，说祭拜的时候不可燃香，为什么这会儿又把香拿出来燃烧了？
外边有人唱礼，殷郊殷洪兄弟两个仍然没动，女荒向前走了几步，卷起自己的袖子，从一个陶罐里面盛了一碗酒放到了神农跟前。
随后女荒抬头看着神农的雕像，“人族共主在这里向您祭祀，知道您能听得见，我也就长话短说，以我对听过的传说来判断，您是一位仁慈的人皇，您若是如今还在火云宫种地，不知道有没有种出那些高产的种子。如今人口越来越多，土地有限，产出的五谷永远都不够吃，长此以往下去饿死的永远是子民，为了生存，只有青壮才有资格吃饭，像那些孩子和老人在冬天里面只配喝水。”
说完之后女荒自己动手，把所有的祭品全堆在了神农前面。
放好了之后，带着两个侄儿转身出去了。
远在火云宫的三皇，坐在中间的正是神农，听了女荒的话后也没有去享用祭品，反而举起袖子抹了抹自己的眼睛，站起来出了洞府到外边的园子里去了。
左边儿的黄帝对右边儿的伏羲说：“道兄，前不久不是听说殷商气运将尽，你有没有起一卦，算算他们是不是仍然还有二十多年的气运？”
伏羲坐着没说话，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袖子当中的手指在不断地掐算，算完之后长出一口气，睁开眼睛，对着想知道答案的黄帝说：“道友，封神之事不好说，如今天机混乱，算不出什么将来的事情。”
说完也站起来走了。
这宫殿里面只剩下黄帝，黄帝向下看去，只能看见空荡荡的大殿，里面桌子上的贡品一股脑的堆放在一处地方，虽然香气浩荡，但是黄帝轩辕也做不出吃别人贡品的事儿。
看了看下边也站起来离开了这里到了宫殿外边，远远看到一块田地里面蹲着神农，神农正默默地望着眼前的田地，看着几个小童在里面耕作。
黄帝正想去劝劝他，还没走出去，就听见有人跟自己禀告，说是广成子大仙座下的童子来了。
广成子是黄帝的授业恩师，黄帝想了想就知道这是为什么来了，八成是找自己兴师问罪。
想到这里背着手，大大方方的去见那位童子去了。
黄帝是一个靠杀伐定社稷的人皇，满身都是杀气，走到大殿上之后，前来拜访的童子赶快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师兄。
“师兄，老爷今天让我来跟您说一声，殷商宗室不遵天意，早就有灭亡之祸……”
黄帝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再说，虽然殷商宗室是自己的后代，但是中间不知道隔了多少代呢，“他们的事情是他们的，与我无关，你回去跟老师说，就说这事儿我不管了。”
这童子听完之后告辞离去，等确定这童子真正走了，黄帝赶快收起自己漫不经心的表情，转身回到自己的寝宫，从箱子里面拿出一柄宝剑。
这把剑就是名动天下的轩辕剑。
虽然人间也有不少轩辕剑，但是都是赝品，跟这把比起来真的是相差太远，名声巨大的轩辕剑并非是人间的那些青铜宝剑，而是一柄打磨得很锋利的骨剑。
黄帝揭掉上面的麻布，用手指捂摸了一下剑刃，能感觉到这把剑身上传来的战意。
“不行不行，你名头太大了，只要一拿出来就有人知道是你。”说完之后又用麻布把这把剑包了起来放进箱子里面，转身到了自己的兵器房，看了看里面放着的诸多兵器。
这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有不少弓箭挂在墙上，长杆的插在地上，黄帝一一检查，每当拿起一种兵器的时候，就开始回忆自己当年拿着这些兵器是如何冲锋陷阵。
可惜那段峥嵘岁月早已远去，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那些老部下们早就变成了灰。
黄帝叹了一口气，或许长生是个错误，然而自己已经走到了这条路上了，再回首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间想起一把弓来。
他转头来到兵器房最里面的位置，把地上铺着的条石揭了一块起来，从里面取出一个大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把弓和一壶箭。
看到这把弓黄帝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来，他用手摸了摸白色的弓箭，正想把他们包起来，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
“你的这张弓可从来没见过。”
黄帝扭头一看，原来正是神农。
“道兄怎么来了？”
神农也不隐瞒，“我虽到如今再没种出结的多的粮食，但是我种庄稼的时间长了，也知道用一些办法能多收一点粮食。听说你手中还有一些鬼将，想要把法子给你，你让鬼将送下去给那女王吧。”
昨晚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卷竹简递给了黄帝。
黄帝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看了第一句就皱眉头，“道兄，你没写错吧，用粪尿就能多收粮食？”
黄帝更想问的是，你这些年在火云宫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当初是想到了什么才用粪尿埋进地里？
神农很认真的点头，“我特意比对过了，用了五十年时间，分别用了童子的粪尿和我的粪尿。有些田地里面不用粪尿，比对完了之后我还用了不同的法子，……”
黄帝赶快伸出手去，“道兄，你别说了，我相信道兄的为人。”说完赶快把竹简收起来，又用麻木裹紧后，心中想着，若是让这老实人再说下去，不知道又能说出什么话呢，自己还是不要问了。
神农还有些意犹未尽，“其实我也用了猪马羊的粪尿……”
“道兄啊道兄，既然来了，快请坐，我给你讲一讲这把弓的来历。”
黄帝觉得不能让神农再说下去了，说不定等一会儿他嘴里会蹦出来他还用过自己和伏羲的。
神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把弓从黄帝手中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这是骨头做的？”
“看您说的，咱们那时候除了石头木头，不就是骨头最坚硬了吗，兵器自然是要用骨头做才好用呢。”
“可是骨头并不适合做弓箭，时间久了容易腐朽，而且拉动弓弦的时候，骨头不如木头有韧性。”
黄帝点了点头，“道兄说的都是一些凡夫俗子的骨头，说起来凡夫俗子死了几年之后骨头溶于大地，根本不能作为弓箭用，只不过这一根骨头的主人不同于旁人。”
“难不成是妖怪？还是陨落的妖神？”
黄帝摇了摇头，得意洋洋地用手指弹了一下弓弦儿。“这是蚩尤的肋骨做的弓，这根弓弦儿是他身上的筋。蚩尤身上的东西比凡夫俗子身上的强多了，它还能再用一万年不止，绝对不会腐朽。”
神农听完之后，又重新端详了一下弓箭，“没听说过呀，没听说过你从蚩尤身上取了肋骨，那这些箭呢？”
“自然是他那些兄弟们了，这些箭羽是他兄弟们身上的毛，蚩尤的骨头就在这里了，他们自然要在这里陪着。不瞒您说，这把弓是我偷偷做的，若是被有些仙人知道了，说不定会说我这个人心太黑，连死人都不放过，说我不够仁义，仁义算什么，我们打仗就讲究一个兵不厌诈。”
最重要的是，当年与蚩尤大战结束之后，天下再没有战事能挑得起黄帝的兴趣了，这把弓箭虽然做好了，但是再也没有用他们的时候了，最后不得已把他们收了起来。
今天把这些东西翻出来，黄帝颇有些心情激荡，拿着这弓箭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拉一下弓弦，再叹几回气。
最后像是做了决定一样，问坐在旁边的神农：“道兄，你说我若是把这东西赏赐给那不孝后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掩饰似的哈哈大笑，“说不定她在下次祭祀的时候，还能多给我一盘子肉呢。”
“你要把这东西给那女王？”
“你都想把你的那些心得给了那女王，我为什么不能送她一两件兵器呢。”
“话虽这么说，但是有一句话叫做天命不可违，若是把东西给了那女王，她最后仍然一败涂地……”
“我们行军打仗常说一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当年我与蚩尤大战的时候，蚩尤来势汹汹，十个人里面有八个人觉得我可能会败于蚩尤之手，最后呢。”
黄帝抖了抖手里的弓箭，“蚩尤在这里呢。”

第53章 延庆宫女王私祭
在别人眼中人皇秉承天意，教化万民。
可是，人皇心中自己清楚，若真的是事事都听天道安排，那么人族根本不可能是人。
换言之，人皇本就是桀骜不驯之徒。
神农看了看黄帝手中的弓箭，又想了一会儿之后才笑着跟黄帝说。“我以为那女王不祭祀你，你会心中不高兴。却没想到你愿意赐予她神兵。”
“纵然是不孝子，但也是我的后人，况且她比她前面的那一千多年的君主都要厉害，从她身上我多少能瞧见自己当初的模样。吾辈此生非忠良，有多少人想让我做他人的傀儡，我不也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了嘛。”
想到这里，转身回去将箭壶提了起来，箭壶里面八十一支骨箭来回碰撞，声音哗啦啦的响，这让黄帝犯了愁。
“咱们把东西送过去倒是容易，可是这些箭怕路上遗失了。”
神农还没想出主意，就听见门口又有人说话，“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伏羲从门口进来，手中提着一件披风，扔给了黄帝。
黄帝把弓箭放到神农怀中，自己抖开了这件衣服，发现是一件披风，披风的正面倒没什么，是素色的，妙就妙在衬里遍布了八卦。
三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女荒祭祀完了之后回去又处理了不少朝政，晚上熬到了后半夜，总算是支持不住了，站起来回到了寝宫睡觉。
一夜无梦，天不亮她就醒了过来，正要下床的时候，发现旁边放着一大包东西。
“女甲，快过来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女荒更担心到底是何方神圣敢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这里。若是有人想取自己的性命，说不定这个时候自己已经脑袋搬家了。
女甲赶快过来，手中举着油灯，也看到了地上放的这一包东西。
“主上您先别动，我来看看这里面到底都是什么。”
女荒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女甲解开了这个大包，大包里面放着弓箭和竹简。
女甲赶快把竹简上下检查了一遍，双手捧给女荒，女荒心想到底是谁做的，难道送东西还要再留几句话？
把竹简接过来之后，趁着油灯的灯光，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惊诧，最后忍不住拍了一下床。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这要让人试试才行。”说完之后就要下床，又被女甲拦住了。
“主上您快来看，这弓箭有点儿不对劲，我抬不起来。”
女荒听了之后，一手拿着竹简一手去拿弓，很轻松的把弓拿了起来，只觉得这张弓入手温润冰凉，随手把竹简放在一边，自己摸上弓弦，轻微的拉动了一下，只听见弓弦在紧绷之后被放松，嗡嗡声不绝于耳。
女荒示意女甲把油灯端过来，自己在灯下对着这张弓检查了好一会儿，没从这弓上检查出任何的字迹。
“这倒是奇怪了，像这样的神兵利器，应该刻上名字才是，这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而且也没听说过天下的传世神兵里面有这样的一张弓。”
女甲还提醒，“主上，这旁边还有箭呢，何不试一试？”
女荒听说之后，心里面想着这东西到底是谁放过来的，不过想到刚才的竹简里面的内容，确确实实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那么也就是说送过来的人肯定心怀天下是慈悲之人。
“不管是谁送来的，我却之不恭了。走，咱们去院子里面试一试。”
女荒随手从箭壶里面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对着庭院里面的那棵树，瞄准了之后，手指一松利箭破空而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大树应声而倒。
这真是好东西，女荒让女甲去大树边看看，顺便把刚才的那支箭收回来。
没过一会儿女甲跑了回来，“那箭我带不回来，我看了看那棵大树，树已经腐朽，并且上面见到了绿莹莹的毒药。”
女荒听完了之后赶快到大树的树根部去瞧一瞧，顺便把飞出去的那只箭收回来。
庭院里面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其他人，殷洪揉着眼睛从寝宫里面跑出来，听说了姑妈得到了好弓箭，就跑到箭壶旁边对着这些箭挨个数了起来。
“姑妈这里有八十支箭，而且每只都特别细，好多的箭啊。”
女荒确实看到了有绿色的毒药涂在了这棵大树上，让人把这棵树处理了，把这些毒药挖坑深埋，把飞出去的箭找到之后周到，寝宫门口拿起箭壶又回到寝宫去了。
回去之后赶快打开刚才包着这些东西的布料，抖开之后发现是一件披风。
这个披风是黑色的，正面看没什么，反面看只见有许多八卦的图案明明灭灭一直在循环往复。
女荒这个时候真的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把这几件东西全包了起来，带着小侄儿会同大侄儿来到了九间殿。
因为临近年关，而且也到了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有许多年纪大的大臣已经不来上朝了，来上朝的除了一些高官外再有就像姜子牙那样必须要来刻字的官员。
而且也到了过年的时候，因为人本来就不算多，所以推举西伯侯的事情又搁置了下来，很多人想着这事儿应该到明年才能解决，大家都其乐融融的互相打招呼，全没了平时针锋相对的模样。
这种时候颇有些欢乐的气息，女荒看众人没事儿就让那些闲着的官员全部回家猫着过冬，留闻太师在大殿上商量事情。
闻太师和女荒最近几天因为军队换兵器的事情两个人已经谈论了很长时间。而且孔宣那只妖怪在闻太师回来之后，整个人开始不干活，平时不知道去哪里了，天南海北跑的到处都是，也只有晚上才回来朝歌城四处巡逻一番。
女荒和闻太师两个人把大军里面的闲杂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女荒才算是把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拿出来问一问闻太师。
“老太师，您见多识广，有些东西想请您看看，让您判断一下这些东西的来路。”
女甲听完之后从一边的青铜柱子后面抱出一个大包。
女荒把手放在这个大包上，“这是今天早上突然出现在我床边的东西，里面有兵器有竹简，奇怪的是兵器普通人拿不起来，若是用这件披风包起来倒是颇为轻巧。”
随后自己亲自动手解开了披风，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闻太师。
闻太师只对弓箭感兴趣，他伸出手去，本想拿起弓箭，但是使了两回劲还是没能拿起来。
转而去拿竹简，又读了一回，没过一会儿又让人抖开披风自己看一看。
“公主，若是一件东西臣不好判定来路，可是这三件东西加起来臣觉得没准儿是火云宫赏赐下来的。”
女荒也想到了这个答案，但是想想自己昨天祭祀的时候，还搞了一把偏心，只给神农祭祀了，其他两位说不定如今正气得暴跳如雷想办法打击自己呢。
殷郊殷洪特别感兴趣，不懂就问，“太师为什么会这样判断？”
“两位殿下请看，这竹简上面说了如何选种如何种田，从各方面来讲，已经是非常全面的书简了，堪称国宝。再看看这弓箭，臣刚才数了数，这箭一共有八十一支，想当年黄帝破蚩尤的时候，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最后是这件披风上面用的是八卦，这些八卦排列充满了无限奥秘，一般人没有此等本事。所以老臣才说这应该是火云宫赏赐下来的，只是……现在没有证据，也可能是老臣一厢情愿的猜测。”
女荒想说一句“确实是老太师你一厢情愿”，但是想想自己在祭祀的时候干的那些事情，还是不要让这位老人家知道了吧，若是让他知道了，想想前几天祭祀神仙，通天圣人还是他师祖呢，照样没吃到贡品，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吧。
女荒把弓箭收起来，“不管是谁送来的或是赏赐下来的，对于咱们来说都是不吃亏的事情，罢了罢了，咱们就当时三位人皇赏赐下来的，回头我写了表文给几位人皇焚烧了。”
老太师点了点头，这么处置非常妥当。
要不是三位人皇送的，到时候就算是烧了表文，人家那边也不收。
眼看着没什么事了，老太师告辞离去，女荒把东西收起来，带着人回了延庆宫，只是回去之后，女荒对着这几样东西看了又看。
看到这些东西之后，女荒不仅反问自己。
是不是自己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没想到自己如此不敬，还能收获这几件宝贝。
可是万一这些东西不是三位人皇赏赐下来的呢。
收了人家的东西，若是不感谢一声，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管是谁送来的，先感谢了再说。
算了算了，三位人皇是人族的先祖，咱们前几天刚祭祀过了一回，这个时候不必讲太大的排场，自己私下里再祭祀一遍就行了。
想到这里女荒让人端了一些水果做贡品，毕竟在这寒天腊月里面能找到一些水果确实是不容易，比那些肉更显得心诚一些。
等到水果拿来了之后，女荒又让人把三哥私藏的好香拿过来了一些，在院子里面只摆了一个供桌，点上香炉，把水果放在供桌上，把自己写好的表文在香炉里面燃烧过之后算是完成了祭祀。
这些香料燃烧后的浓烟飘飘荡荡地飘到了三皇跟前，黄帝刚想夸夸这丫头总算是开了点窍。就在他哈哈一笑刚想说话的时候，就看见刚焚烧完表文的女荒盘腿坐在香炉前面，怀里抱着刚进贡的水果。
她用袖子擦了擦其中一个，不客气地一口咬了上去。
“这……”黄帝的笑声哽在嗓子里。
女荒在他们的注视下，毫不客气地吃掉了一个，又盘算着再找一个过来尝尝鲜。
黄帝顿时体会到了那种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感觉。
“若这女王有一日飞升到火云洞，咱们一起把她赶出去，这里没她的地方。”

第54章 分宫楼殷郊记仇
女王坐在香炉跟前，接二连三的吃起了贡品，女甲吓得赶快跪倒在她身边。
“您不是要祭祀三位人皇吗？您怎么把贡品给吃了？”
“我想了想假如人皇不想吃贡品，来了一些孤魂野鬼，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让我吃了呢。再或者若是刚才的祭祀人皇没收到，被那些无耻之人中间截去了，我就更亏了。”
“您是君主，您何必这么小气？”
“我赈灾的时候小气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事情可不是这样算的。”
“是你做女王还是我做女王。”
“当然您做女王，我也就是您的奴隶，可是……可是，可是这样下去……”
女荒根本不听女甲说话，就在刚才祭祀的时候她的疑心病犯了，觉得这些东西可能不是人皇的赏赐，说不定是通天教主送来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接下来该怎么和通天圣人周旋，他这次有什么目的，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点什么？
女荒一口气把盘子里面的所有水果吃下去了。
吃完又有些后悔，不应该把这些东西全吃了，好歹也应该给两个侄儿留一点儿。
离过年越来越近，姜子牙也到了快成亲的时候。
他的结拜兄弟宋异人对这件事情特别上心，先给姜子牙置办了院子，又买了不少用品和奴隶，让他们夫妻两个使唤，想到姜子牙没有什么田产，又给他弄了几亩田地交给奴隶去耕种，想到马上就要到青黄不济的时候，若是他们夫妻没有吃的又该怎么办，又从自己家的粮仓里面拉了不少粮食放到了姜子牙的家里。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忙了大半个月后，姜子牙的家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到处焕然一新，宋异人才高高兴兴地把姜子牙拉过来瞧瞧。
这一处小院和昆仑山比起来，那真的是差太远了，昆仑山的玉虚宫巍峨壮丽，这里的小院和那里比起来，显得非常窄小。
若说起来，昆仑山的玉虚宫虽然壮丽辉煌，但是这个小院儿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姜子牙里里外外跟着结拜兄弟看了一回，嘴中不停的赞叹，他小的时候曾经在家生活过一段时间，知道布置成这样已经是他这位结拜兄弟目前能做的最好的了。
姜子牙也实实在在地谢过了这位结拜兄弟。
“多谢兄长，等到成亲那一日，请您和嫂嫂带着孩子们都来。”
“我们自然全部都来，热热闹闹也显得人气儿旺一些，到时候跟左邻右舍也见见面，往后大家和睦相处，你从此就在朝歌这里生根发芽繁衍后人了。”
姜子牙点了点头，又跟着这位结拜兄弟出了门，一块来到大街上走着。
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因为天气太冷，一般人都不出门，而且前一些时间下过雪，如今这路上有些滑，大家都走的小心翼翼的。
姜子牙因为这一段时间在宫中特别忙，对于自己新婚妻子还没有太多的了解。好不容易将要成亲，再加上他这几天也不忙了，他兄长就跟他介绍。
“你前不久太忙，有好多事儿不清楚，我现如今跟你说一说。”
“兄长，所有的事情都拜托兄长了，不必跟我说。”
“是你成亲，说还是要说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位女王比咱们大王更爱干活，听人家说九间殿上的火把彻夜不熄，若是生气了，这位女王的咆哮声在老远都能听见。”
姜子牙听了刚想说话，又听见他这位结拜兄长哈哈一笑。“不用兄弟说，哥哥知道规矩，不能妄议贵人，更何况君王。正巧你下山的时候，你师傅说你要来辅佐贤王，以我看现如今就是在辅佐贤王，你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所以要娶的妻子肯定要上得了台面。”
那些小门小户或者奴隶之家出身的女子，是绝对不能说给自家兄弟的。
这位做兄长的就非常得意的跟姜子牙讲，“你现在就吃亏在了年纪上，要是早二十年下山，说不定那个时候还能娶一个二八佳人，现如今你眉毛胡子头发都白了，也只能娶一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了，咱们朝歌城有一户财主，家里有一个六十八岁的老闺女，读过书认过字，谈吐教养都是上乘，配你是再好不过了。”
“六十八岁……的老闺女。”
他兄长点了点头，“兄弟，别看她年龄大了一点，你年龄也不小。再说了你修行过道术，你们两个将来肯定能有孩子。”
姜子牙听了也只得认了下来，不认也没办法，婚期都已经定下来了，院子都已经买好了。
“兄长好意，子牙谢过了，明天我就去宫里面向公主和太子告假。”
“这才对了，你早点回来，到时候不管是摆婚宴或者是做什么事情，你心里面也能有数。”
姜子牙来找女荒告假的时候，殷洪和殷郊兄弟两个也在延庆宫。
女荒对于姜子牙特别关注，所以忍不住把他叫到跟前来问一问，姜子牙面色平静地跟女荒聊起了天儿，等到他走了之后，殷郊和殷洪兄弟两个终于绷不住了。
他们兄弟赶快挤到了女荒身边，“姑妈，真的有六十多岁的老姑娘吗？为什么嫁不出去？”
女荒点了点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姑妈如今快要年近三十，不照样没有嫁出去吗？”
“那些人怎么能跟您相比，您完全是因为天下大事耽误了，那些人是因为什么耽误了？”
殷郊想得更多一点，“这么说姜子牙娶的那个姑娘肯定是大户人家出身，要是小门小户的谁能把一个姑娘养到六十多岁。不过姑妈他们两个一个六十多岁，一个七十多岁，能不能生出孩子呀？”
女荒心想这种事情我哪能知道啊。
“他们的事你别多操心了，现在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跟太子妃你们两个成亲已经有半年了，怎么没听见好消息啊？”
殷郊有些不好意思，“姑妈，您急什么？我都不急。”
女荒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宫女侍卫们全部退下来，自己用木头把火盆挪到跟前，一边往火盆里面扔木炭，一边跟两个侄儿说自己的规划。
“我跟老太师还有孔宣元帅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咱们要在三年之后出兵，这三年里面你们一定要生出个孩子出来，不管男女，也算是有后了，你的孩子至关重要，让天下人也知道我殷商的储君也有了子嗣，天命在咱们这里。同时你也要在朝歌稳坐，到时候各路粮草的调配全靠你这边下令。”
“若侄儿调派粮草，您要去哪里？”
“自然是要御驾亲征。”
“可是姑妈，您好像还没打过仗呢？”
女荒是没打过仗，但好歹自己比这两个侄儿更好一点儿，若是让他们两个青瓜蛋子上阵，说不定最后有胜局也折腾的全败北了。
“你们放心好了，到时候老太师与我一块上阵，我不过是坐镇军中，打仗自然是处处听老太师调遣。”
殷洪听了之后，赶快抱住女荒的胳膊，“姑妈我也去。”
女荒看了看小侄儿，“你？到时候城外驻扎的西荒大军会换到其他地方驻扎，可能会让他们守在边境那个地方，若是到最后我这边接连败北，他们就要从后方抄到西岐，直接夺了西岐城。所以到时候洪儿要在大军里面，你别怕，让南川叔叔跟着你，到时候你听他们调派就行了。”
殷郊和殷洪对于这个安排多少都有些不满意，殷郊想着若是把朝歌周围的大军全部压到西岐去，那么西荒的这支大军好歹能保证朝歌城的安全，可如果要调走，朝歌城怎么办？
殷洪觉得我就想跟姑妈在一起，我才不要去坐镇军中呢。
两个人都想开口，女荒把木炭扔进盆里一锤定音，“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两个再闹也没办法。”又说殷郊，“你做哥哥的就应该拿出点哥哥的样子，你又成亲了，早晚会有孩子，也要拿出一个做爹的样子。”
想到如今殷郊还没有孩子，女荒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去吧，别在这儿呆着了，回东宫去。”
殷郊耷拉着脑袋刚出了延庆宫的宫门，就看到前方有人往这边来了。
殷郊等了一会儿才看清楚这群人，带头的正是黄娘娘。
黄娘娘看见是殷郊在这里，赶快领着宫人们下拜。
“娘娘如何来这里了？”
黄娘娘被殷郊扶起来之后，笑着跟殷郊说话：“是大王吩咐的，大王说马上就要过节了，正是喜庆的日子，问问公主什么时候有空，大家一块吃顿饭。”
黄娘娘随后停顿了一下，赶快补上，“是宫外的两位王爷和大王公主一块吃饭。”
殷郊知道这是怕自己多想又特意说了一句，但是自己还真不喜欢和大王一块吃饭。
想到大王一直居住在寿仙宫，又想到自己自从成亲了之后，当年母后宫中的那七十多个宫女全部到了东宫伺候。她们平时也在殷郊跟前说一些姜娘娘的往事，殷郊心里面就惦记着什么时候才能将苏妲己置于死地。
“黄娘娘快去吧，姑妈这会儿没事儿，正和殷洪在那里扯闲篇儿呢。”
殷郊往旁边站了站，看着黄娘娘带着宫女们鱼贯而入，直到全部进了延庆宫，才带人走出这长长的甬道，走到分宫楼的时候忍不住来到楼上，向着寿仙宫的地方眺望了一会儿。
随后殷郊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我记得姑妈那里有一张玉石琵琶，你们过去就跟姑妈说我想拿琵琶解闷，若是姑妈不用，就请她把琵琶赏赐给我。”
随后伸出拳头捶了一下城墙，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苏妲己，咱们走着瞧。

第55章 朝歌城白狐遭戏
一把乐器对于女荒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她自己也没那个时间来摆弄琵琶，听说侄儿喜欢，就让人把东西找出来，自己亲眼检查了一下，让人给太子送过去。
宫女把这把玉石琵琶送来的时候，黄娘娘还在女荒跟前，两个人正在暖和的宫殿里面说话，女荒用手把琵琶接过来，随手调了几下弦儿，就得到了黄娘娘的吹捧。
“公主年轻那会儿就擅长调弄这些，没想到这么多年本事还留着呢，听您随手拨了几下，比以前更见功力了。”
“黄贵妃客气了。”女荒也不想多说，随手把这琵琶装进丝绸袋子里，让人捧着送到东宫去。
两个人接着聊天，说的也是黄娘娘她父亲的事情。
黄娘娘和黄飞虎的父亲黄滚镇守在界牌关，是一位老帅。
这位老人家在当年先王还活着的时候，进朝歌拜见先王，女荒对他的印象颇为深刻，当时父王就夸赞黄滚，说他满门忠烈一心保社稷。
那个时候黄娘娘刚好长成一个少女，天真浪漫，加上家世，就被先王和先王后一眼看中，让人去黄家说了，将这位黄姑娘迎进宫中成了贵妃。
黄娘娘进宫的时候女荒还在朝歌，但是黄飞虎成为武成王那就是女荒离开之后的事情了。
女荒一直没让人打听黄飞虎是怎么成了武成王，武成王这是一个异姓王，若真的是以武勋来封王的话，那么第一个异姓王就应该轮到闻太师头上。
更让人理解不了的是黄飞虎兄妹两个在朝歌安享太平，他们的老父亲如今年级老迈，还在边关镇守着界牌关。
女荒就把杯子往黄娘娘跟前推了推。
“虽然咱们一块长大的，可是咱们却不经常见面，比起来你来，你们家老帅我见的次数更多一些。我还记得当初先王还在的时候，你父亲来觐见，那个时候他身强力壮，他穿着铠甲往大殿上行走，就觉得整个人孔武有力。”
黄娘娘听女荒这么说，也回想到了父亲当年的模样，伤感的叹息一声，“一转眼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不瞒公主说，早些年的时候我还不觉得，可是前不久家里面给我传信，说是我父亲现如今已经有了老迈之相。”
她想要再接着往下说，后来一想，在公主跟前说闲话可要留点神，若是自己透露出一点话头来，让公主误会成其他的意思，那就得不偿失了，再说了自己觉得父亲年纪大了，该请他老人家回来安享晚年。大哥那里是怎么想的自己却不清楚，这种事情自己可不能贸然开口，若不然坏了哥哥们的打算，自己就里外不是人。
想到这里黄娘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父亲毕竟有了这么多岁数了，脸上有了皱纹儿，头上长了白发，这个年纪皱纹白发那也是应该得的，您看老太师虽然须发皆白，但是精神矍铄，一般人都比不上他们，想来他们这些做老将的都是如此。”
女荒听了也只是笑笑，自己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去。
“你说的对，那些经常征战的老将总是比老臣们更有精神。对了，听说你也有几个侄儿，有没有年纪和太子还有二殿下相仿的，我那两个侄儿虽然身份尊贵一些，但是该学的本事还是要学的，没有人生而知之。我想着学本事的时候一个人太过孤单了，不如把外边那些世家子弟都叫进来陪着他们一块儿学，彼此有个伴儿也好一块儿进益。而且教授他们的都是一些博学之事，咱们一块长大，你也知道我和三哥当初的老师个个都是贤臣，到了太子和二殿下这里也不例外。”
黄娘娘听了颇为高兴，“跟公主说实话，我没有出过宫，只知道有几个侄儿，但是他们什么脾气秉性我确实不知道，不如我把消息传给我哥哥，回头让我哥哥给您好好说说。”
女荒点了点头，“你们家的家教我是信得过的。”
说了一会儿之后，黄娘娘看着天色不早就要回去了。
女荒看着她带人出去了之后，心里面在想着如今镇守在边关的那些老将们，到时候要将他们安置妥当，或者要在那里换了妥当的人，这一路出去才算是没什么后顾之忧。
黄娘娘来到寿仙宫，寿仙宫的大殿上仍然是歌舞升平，大王正坐在中间，一手敲击的桌子一手端着酒，旁边的苏妲己歪倒在他身上，两个人正在说说笑笑。
黄娘娘低着头进去，没有看他们两个，跪坐下来之后向大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女荒那边的答复。
大王就随口问了一句：“你去的时候公主在干什么？”
“臣妾去的时候正好是太子拜见完毕要出宫，延庆宫只有公主和小殿下。”
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没过多久小殿下退下去了，太子那边儿派人来找公主索要一张玉石琵琶。”
大王听完之后脸上有点儿不高兴，“这逆子，他没孝敬过公主什么东西，反而如此不见外的找公主索要东西。”
旁边苏妲己赶快把酒杯放下，“黄娘娘，是什么样的玉石琵琶？”
黄娘娘仍然没有抬头，“是一张白玉琵琶，看上去颇为古朴。”
说完之后对着大王拜倒了下去，“若是您没有什么吩咐，臣妾就告退了。”
大王点了点头，挥了几下手让黄娘娘退下。
苏妲己看着黄娘娘走了之后，赶快搂住大王的脖子，“大王，臣妾善于弹奏琵琶，不如咱们把这张琵琶从太子那里拿来……”
大王听了之后，一把推开苏妲己。
“拿琵琶是假，你想要救你的姐妹是真，别以为寡人不知道你那姐妹在别的地方吃了人，还偏偏要在东边城墙下面作恶，死于孔宣之手也是她罪有应得。”
说完之后站起来往后边寝宫去了，苏妲己赶快跟上去，又好言好语的在一边奉承着大王，晚上两个人入睡了之后，苏妲己悄悄的起床，她想要到东宫把玉石琵琶偷出来。
苏妲己刚出了寿仙宫，在甬道里面跑了一会儿之后，抬头就看见高大巍峨的分宫楼，这里将宫殿一分为二。前边是前朝，主体建筑是九间殿，东宫，太庙。后边当然就是后宫了，如今后宫又被一分为二，东边儿住着大王和众位娘娘，西边住着女荒带着殷洪。
苏妲己抬头看了看分宫楼，两只眼睛变成了兽眼，一跺脚整个人飞了起来，越过分宫路就要落到东宫，突然间眼前显出五彩光华，自己的身体凭空落下，重重地摔倒在了朝歌的大街上。
苏妲己在雪地当中已经现出了原形，正是一只雪白的狐狸，这狐狸抖了抖身上的雪，两只耳朵警觉地听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朝歌城里面卧虎藏龙，这事苏妲己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今天哪一路人马出手，让自己倒了大霉。
然而她在雪地里面潜伏了好久都没有人出来，苏妲己觉得自己刚才从天上重重地落下来，似乎是假象一般。
又在原地趴了一会儿，一身雪白的皮毛差点儿和这大雪融为一体，眼看着已经到后半夜了，仍然在街上听不到任何动静。
苏妲己觉得危险应该在自己周围，她悄悄地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动了几步，周围仍然没有什么动静。然后她又在大雪上跳动了几步，仍然没有人出来。
苏妲己觉得对方非常狡诈，应该是躲在什么地方，自己今天不能再去东宫了，早点儿回寿仙宫才是正经。
想到这里快步跑向王宫方向，刚才从天空落下来，落在了九间殿前面，他若是想要回到后宫，必须要从九间殿门前穿过，越过分宫楼之后到达寿仙宫。
这是一条最近的路，她跑了小半段路，仍然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又在自我怀疑，觉得刚才自己太过谨慎了。可是狡猾的品性又让她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自我怀疑，觉得八成有人想在分宫楼那里收拾自己。
转念一想，九间殿这种地方正是君王处理朝政的地方，若是自己躲进去，说不定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今天晚上。
她安安稳稳地跑到了九间殿前面，想要纵身跳进大殿里面，忽然间又发现一阵五彩光华在眼前闪烁了一下，自己仿佛是被一条看不见的鞭子抽打了一下，又抽打到了刚才的雪堆里。
这下苏妲己知道碰到硬茬子了。
她口吐人言，装着十分可怜的模样摇尾乞怜，“不知哪位大神路过，请恕小女子冲撞之罪，小女子只想去东宫偷出一把玉石琵琶，那是我姐妹所化。”
周围没有什么声音，苏妲己继续哭了下去，“我那姐妹一辈子与人为善，却没想到最后遭了毒手……”
她把那玉石琵琶形容成了一个十足的倒霉妖怪，一个人在街上唱念作打了大半个晚上，仍然是不能跑到九间殿跟前，更别说跑到分宫楼上一跃而下跳进后宫了。
而对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总是把自己扔回刚才那一堆雪里面，只要跳出这条街，还是会被扔回来。
苏妲己心中暗恨，暗暗发誓，别让老娘知道你是谁，若是让老娘知道了，定将你碎尸万段。
她这个时候根本不着急，若是明天一早大王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告知那位女王，那女王可不是好惹的。
没看见圣人都不能从她手中占便宜，更别说一个区区过路的毛神。
想到这里她舒展了一下筋骨，趴在雪上，美滋滋地甩动着尾巴，只等着宫中派人找过来了就能回宫了。

第56章 朝歌城子牙饮酒
有这本事有这胆量戏弄苏妲己的，当然是孔宣。
最近一段时间临近过年，很多人因为天气太冷病倒在家。女荒就让甲士们告诉各个文武大臣，年前不用再来九间殿上商量国事了，过完年再来。
所以女荒后半夜刚想睡着，就听见有人在大殿门口哈哈大笑，漫天风雪伴随着这种笑声，让人没来由的产生一种恐惧之心，不少陪着女荒敖夜的宫女都有些瑟瑟发抖，不自觉地往女荒那边靠近。
这声音猛地一听像夜枭，总之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女荒还是从这声音里面分辨出来这是孔宣。
“孔卿来就来吧，何必吓这些宫女。”
外边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些宫女看到孔宣气宇轩昂的进门，赶快往旁边散了散。
孔宣作为一只鸟也向往温暖，他进门就把火盆端在自己旁边，靠着火盆坐了下来。
“公主猜猜看，臣为什么这么高兴？”
“捡到宝贝了？”
“如果真的捡到宝贝，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这年头不管是天才地宝还是人家炼制出来的宝贝，都是难得一见的东西，捡到了就要悄悄的藏起来，谁傻乎乎的告诉天下人啊。”
“不是捡到宝贝了，是老太师夸奖你了？”
孔雀没意思地挥了挥手，千万别在他面前提闻仲老太师，这老太师回来之后知道他天天游手好闲吊儿郎当就特别生气。
无奈两个人的形象差别太大，老太师已经是个老者了，孔宣还是一个青年，两个人在街上争论的时候，好多人都指责孔宣不敬老。
明明是孔宣比老太师的年纪还大，却反被这些民夫们指责，这更让他受不了了。
最后只好躲了出去，白天轻易找不到他人。
“这事儿跟老太师无关，是刚才我在朝歌城里面四处巡视的时候，发现有一只小狐狸在分宫楼上蹦蹦跳跳，感觉甚是可爱，就忍不住戏弄了一下。”
小狐狸，还蹦蹦跳跳？
“什么人？跟苏妲己有没有关系？”
“就是苏妲己，不知道她想出来干嘛，反正让我给拘到九间殿前面那条街上了，那不是有一大堆雪还没铲吗？我就想让那小狐狸在那里安家。”
女荒摇了摇头，不想再和孔宣说下去了。
孔宣看着女荒又接着看书，一把手摁到书卷上，“公主，我现在新学了一招，用八卦测吉凶，你想不想问一下你将来这一年的吉凶？”
说完，一只手里故意掉出几枚铜板在桌子上。
女荒觉得有些意外，看着孔宣，从他那得意洋洋的脸上觉得像是看到了姬昌自信的模样。“你这是从哪里学过来的？这种应该是姬昌的拿手好戏吧？”
“我最近不是要躲着老太师吗？特意躲到天牢去了，隐身和姬昌学了几手，我自认为能出师了，想来公主跟前卖弄卖弄。”
女荒哈哈大笑，姬昌的看门本事要是能被人轻易学了过去那还叫做看门本事吗？
不过因为长夜漫漫，自己也没其他的事，既然孔宣来到这里啊，两个人不妨做一番游戏。
“既然孔元帅这么说，那么咱们就试试看，这样吧，你给我卜算一下，算算我明天早上会吃到什么东西？”
孔宣很不高兴，“公主还是不相信我，若真的相信我也不会拿这样的小事来问我了，我想要给公主测算大事，若是公主真的小看人……”
女荒一看他已经恼了，赶快拉着孔宣的袖子让他别走。“别生气别生气，你我开个玩笑而已，这里不论君臣只论朋友，我刚才也只不过嘴上调皮了几下，这样吧，你给我算算我将来这一年能不能收一个助力做自己的臂膀。”
这还像点儿样子，孔宣学着姬昌的样子，颇为虔诚的把铜板放在手心里，两个手合起来在自己的额头碰触了一会儿之后摇晃了几下，松开手，铜板在桌子上叮铃铃的滚动了几圈，最后散乱的排列在了桌子上。
女荒自己就看出来有些不对劲儿了，谁家的铜板最后散落的桌子上到处都是，正想开口劝一劝孔宣，却没想到先听见孔宣自己给自己辩解。
“公主先给您说一声，我毕竟是学艺时间短，尚没有掌握全部真谛，容我重新再算一回。”
女荒这下坚信孔宣算不出什么东西了，也就摇了摇头，看着孔宣又照着刚才重新做了一回，手稍稍的挨着桌面轻轻的松开，之后几个铜板零零散散的落在了他们两个人中间，孔宣一下子站起来，趴在这桌子上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卦象上来看，有人骑黑虎来。”
女荒本来是用开玩笑一般的态度和孔宣说这件事，听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儿，不仅重视了起来。
“你是从哪儿看出来有人骑黑虎？”
孔宣本来想跟女荒胡乱的说道说道，但是想到自己本来就学艺不精，要是有些地方说错了，让这女王抓住了把柄笑话自己，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他这个时候故作神秘，“公主，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您只管等着就行了。”
“万物运行总有轨迹，你应该跟我好好说说你是从哪个卦象上看出来的呀。”
“那什么……这会儿天快亮了，那狐狸还在街上呢，我这就把它赶回后宫去，要是让它回的晚了，大王说不定会生气呢。”
说完之后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女荒只好拍了两下桌子，心里面反复念叨着，“骑黑虎从西边儿来……”
越想越觉得是孔宣学艺不精拿这个搪塞自己的，后来就把这件事撂开不管，趁着这一会儿自己还不困，就又接着在火把下读起书来。
姜子牙成亲过后两三日，与妻子相谈，发现她谈吐虽然高雅然而不脱世俗。
他妻子马氏就问姜子牙：“老爷整日在朝中为官，与哪位权贵交好？”
姜子牙听了之后心中不喜，念在新婚，不忍心斥责这位新娘子，也就淡淡的说了一声：“为夫去做官的，又不是去与人交际的。”
这话说出来之后，他妻子有点儿不高兴，就坐在他身边开始指点。
“您早些年在山上修行，所以对人间这些弯弯道道不清楚，然而从山上下来，就要走入这人世间。山上的那套规矩跟咱们人间的不同，不同之处今天咱们好好的说一说。”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两个人看着院子里面的飘雪说起了世俗之事。姜子牙的妻子出生大富大贵之家，但是脱不了追名逐利，虽然嫁给姜子牙，他是一个朝中新贵，但是在他妻子看来，如今的地位还是有些低了。
“……这朝歌城里面最有权势的绝对是闻太师，然而闻太师小事儿不管只管大事儿。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都交给丞相处置，您既然经常侍奉在公主和太子周围，和闻太师还有丞相碰面是家常便饭的事儿，抓住这么好的机会与他们两个多攀谈几句，将来有了什么好的职位肯定会留给您的。”
姜子牙听了心中不高兴，心想自己飞黄腾达那是指日可待，根本不用在朝中巴结权贵四方结党。
“你这是妇道人家见识短头发长，你不知道朝廷中的大事，公主明察秋毫岂能容忍大臣在她眼皮子下结党营私。”
“又没有让你和人结党，只是让你跟人家结个善缘儿，您这脑袋呀，跟榆木疙瘩一样……”
姜子牙站起来就走，他妻子没看出来他这是生气了，跟在后面絮絮叨叨的一直跟到了书房里面，两个人如今话不投机，姜子牙自觉得头大如斗。
看见妻子的嘴巴一张一合就忍不住问：“若是我来到朝歌没有做官，也只是一贩夫走卒，你该如何？”
他的妻子听完之后得意一笑，心想这肯定是夫君故意考验自己，“俗话说嫁个猴子满山跑，你做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呗，你说做生意我就帮着你收钱，你说去教书，我就帮着你洗衣做饭，你去做官，我自然就跟着你去做夫人。”
这个说法让姜子牙心中虽然窝火，但是又不能说出点其他的，只得站起来戴了斗笠披了蓑衣要出门去，他妻子一看赶快又追了出来，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出去。
“你这是要去哪里？外面下着雪呢，街上又那么滑，你这老骨头出去了跌上一跤可怎么办哪？”
“我乃修道之人……”
“你早不是修道者了，快别逞强了，赶快回来吧。”
姜子牙根本没有接受妻子的好意，把她往后一推，自己大踏步地走入了风雪当中，她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了许久，发现街道上干干净净，不仅没有贤人，也没有往日的小贩儿。
这场雪越来越大，洋洋洒洒飘落在这天地之间。
正好街上没人，他放开思绪信步向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他结拜兄弟宋异人的门前。
在门前的姜子牙心里面想着要不要进去跟结拜兄弟打个招呼，就看到门内走出一个童子，这童子对着姜子牙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这个披着蓑衣的原来是老爷的结拜兄弟，赶快招呼他进来。
来都来了，姜子牙也就不那么扭捏了，大步进去之后兄弟两个见过礼，都坐在火盆边儿吃饭喝酒。
姜子牙因为和新婚妻子不愉快，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到底有些不痛快。
觉得这件婚事全靠结拜兄弟张罗，自己若是在这里絮絮叨叨，恐怕会让兄长心中不安。
也就把所有的不痛快咽在肚里，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喝着喝着只觉得头昏脑胀，听见兄长在旁边叫了几声，姜子牙知道自己喝醉了，对着兄长摇了摇手。
“醉了醉了，借兄长一片儿地方，先让我大梦一场。”

第57章 玉虚宫子牙闻贤
姜子牙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穿过大殿来到分宫楼前面，正巧遇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从后宫走了出来。
姜子牙还以为这是其他大臣，赶快拱手跟人家打招呼，这个人带了些倨傲之气，对着姜子牙上下看了一眼，十分傲慢地问了出来。
“你是何人？”
“臣乃公主跟前的书诏官。”
“什么公主？胡说八道，寡人看你是想要乱闯后宫来了，左右来人，将这逆贼拿下。”
四周便奔出两排如狼似虎的甲士，立马将姜子牙的双手反剪在后，提着姜子牙要往大牢里去，姜子牙一路上吆喝着要见公主，然而没人理会他。
出了九间殿来到奉德楼，楼前有一条小河，有个人站在河边对着姜子牙遭了招手。
“快来快来，跳到水中躲一躲，那是一个暴君，你乃贤臣，与他不是一路的。”
姜子牙根本不理会，嘴中只管叫着要见公主。
从奉德楼前经过，没走多少步来到大街上，有人站在大街上对着姜子牙遭了招手。
“姜子牙呀，你是如此愚蠢，居然不知道土遁逃走。”
姜子牙听了之后，对着这个人大骂一声，“匹夫，你是何人？岂可在此怂恿我出逃，我要留在朝歌匡扶圣主，如今大业未成，怎可弃主而逃。”
这些甲士们押着姜子牙又往前走，没过多久来到了一处庙宇跟前，从庙宇里面出来一个人，长得仙风道骨，手中拿着拂尘，看见姜子牙后甩了一下拂尘大笑一声。
“姜子牙，你错投了地方，如今赶快走吧。”
姜子牙仍然被押着往前走，这个道士急走几步跟上姜子牙他们。
“你这人，我们都劝你，你却不领悟，你知不知道若是将你押入大牢，你的下场极为凄惨？”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凄惨了？刚才有人冒充大王，公主早晚必会知道，她一旦插手，到时候我就能从大牢里出去。”
心里面想着有人冒充大王，这是很大的大事，公主不可能不会知道，只要自己耐心的等上片刻，就有人来搭救自己。
这道士看见姜子牙冥顽不灵，摇了摇头，“如今却不见你领悟，可见下了山之后被世俗蒙蔽了。你下山做什么难道还不知道吗？让我来点醒你。”
姜子牙就看到周围不管是朝歌城也罢，还是那处庙宇也好，都突然消失不见，仿佛是战在荒野一样，身边有一条大河自西向东流，旁边还有些大石头，这个道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就要点自己的额头，只听见耳边一声鸟鸣，眼前五彩斑斓闪过，自己能听到一股流水之声。
姜子牙赶快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结拜兄长家的大堂上，家中的奴隶正搬了一坛酒过来往酒桶里倾倒。
他兄弟宋异人看见姜子牙醒了过来，“贤弟，酒醒了吗？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才刚刚趴下去……”
姜子牙清清楚楚的记得梦中发生的事情，然而自己此时此刻已经听不到这位结拜兄长说什么了。他的所有心神全部进入梦境当中。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姜子牙，姜子牙虽然坐在原地，但是他的元神已经飘飘然然地来到了街上。
街上有巡逻的甲士敲锣打鼓吆喝着每户人家需要交上三条蛇做赋税。
原来大王要将蛇作为刑具，到时候在地上挖一个大坑，里面养上成千上万的蛇，到时候谁犯了错，只管推下去被蛇咬死。
姜子牙听见这个说法只觉遍体生寒，有些人早就忍不下去了，在大街上吆喝着：若是如此下去，殷商早晚完蛋。
这一声吆喝完，大家都纷纷附和，大街上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殷商无道，天意灭之！”
这声音简直是刻在了姜子牙的脑海里面，他这个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突然之间元神回到了身体里面，眼前所有模模糊糊的景象顿时褪去。
他结拜兄弟正要站起来扶着他到后边儿房子里面去歇歇。
“我就不该让你喝这么多酒，想着你如今成家立业了，再加上马上又到年关，咱们兄弟正应该好好庆祝庆祝，可没想到你如今酒量变得这么浅……”
“兄长，殷商无道……”
“你怎么这么说？你前不久不是跟我说公主和太子皆是能体恤子民的圣君吗？”
姜子牙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是吗？”
“是呀，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呀。”
“我可能是喝多了，兄长先让我回去躺一会儿。”
说完之后推开他结拜兄弟，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风雪当中，只觉得一番寒冷透彻身体，因为这一番透骨的寒冷，才让他胡思乱想的思绪冷静了下来。
刚才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太奇怪，姜子牙自认为自己没有见过大王，怎么在梦里对大王看得那么清楚明白。
修道之人都知道做梦可不是什么平常的事情，往往预示了一定的吉凶，或许是把将来的事情投射在当下。姜子牙越想越多，可以肯定的是天意要指导自己做什么事儿，他想要赶快回家安安静静的推算一下。
回到家之后，姜子牙把尾随他而来的马氏推出门外，自己关上了门。等到四周安静下来之后，开始一番推算，将毕生所学用上，终于看明白了殷商的气运也只剩二十多年。
想到这里他不禁想起勤政爱民的公主，心想这位公主已经有了明君之相，怎么就不能挽救成汤的败局？
难道真的天意不可违？
姜子牙换了一身衣裳，将身上的富贵装扮换下，穿上了一身道袍，立即消失在当地，借着土遁来到了昆仑山。
到了麒麟崖附近，南极仙翁早就等着他了。
姜子牙看到这位师兄等在一边，颇有些受宠若惊：“劳动师兄了，姜子牙何德何能……”
“无妨无妨，是老爷推算出来了你在此刻来到昆仑山，让我等在这里，快与我上山吧，掌教老爷有事吩咐你。”
姜子牙跟随着南极仙翁一路来到玉虚宫门口，看到玉虚宫前面儿的站了不少人。
正想穿过人群直接到玉虚宫，就听见背后有人叫“姜子牙”三个字。
姜子牙赶快转头向后看，看到同门申公豹。
申公豹越众而出，“姜子牙，你这段日子到哪儿去了？”
姜子牙客客气气的回答，“到了朝歌，去做了一个小官儿。”
南极仙翁又喊了一声姜子牙，随后姜子牙跟随着南极仙翁往玉虚宫而去，申公豹看着他的背影哈哈大笑，觉得这七十年的忍耐总算是看到头了，当他的第二声还没笑完，就有人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申公豹扭头一看，原来是黄龙真人。
黄龙真人的地位还在申公豹之上，申公豹赶快打招呼，黄龙真人颇不在意。
随口问：“笑什么呢？”
“姜子牙来了，他本就没有修道的资质，在这山上耗费了几十年光阴，到如今也只能去人间谋个富贵。”
黄龙真人摇了摇头，“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咱们玉虚宫悬挂的那张封神榜你见过吧？”
申公豹赶快点列点头，“只见过一次，光华灿烂，听说是应劫而生的宝物。”
“姜子牙也是应劫而生的人物，到时候他将手持封神榜，封天庭三百六十五路正神。”
“就凭他？”
“当然了，若不然像这么一个没有资质的人怎么能进得了咱们玉虚宫的门墙，你也不想想，老爷最在乎的就是跟脚资质。”
“那他这次来？”
“听说他下山之后走了岔路，老爷肯定要教导教导他，算了，别想那么多了，等会儿姜子牙走了之后，老爷就召见咱们了。”
申公豹这个时候只觉得一团妒忌之火在胸中熊熊燃烧，然而进了大殿的姜子牙这会儿也不好受。
姜子牙这一辈子也没在元始天尊跟前争执过一回，这会儿鼓起勇气，“掌教老爷，女王有圣王之相，徒儿这些日子跟随在她身边，能看得出来她心怀天下……如此一个人物匡扶殷商，怎么可能才有区区二十余年的气运。”
元始天尊没有说话，坐在他旁边的副教主燃灯道人微微叹息了一声。
“子牙，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女王就算是勤政爱民又能如何，她才是最不敬天地的那个人。你是被他骗了，你不知道她曾经公然惹怒圣人，惹怒圣人这也就算了，她故意处处挑起圣人的怒气，一次比一次过分，就她做过的事情，多少竹简都刻不下，你若是再跟着她，将来真不好收场。”
姜子牙趴在地上，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元始天尊和燃灯道人。
“这怎么可能？”
“难道我们会骗你不成，你本就是要下山主持封神，辅佐明主享受人间富贵，还因此荫及子孙。”
姜子牙赶快摇了摇头，他从不怀疑元始天尊会骗自己。
叹了一口气，“还请教主老爷和副教主老爷示下，如今姜子牙匡扶的圣主在什么地方？”
燃灯道人看了看元始天尊，看他闭目打坐，燃灯道人扭头就对姜子牙说：“西伯侯姬昌是一位明君，如今被困在朝歌，早晚有一天能挣脱出牢笼翱翔九天。正巧你这个时候在朝歌为官，趁着这个机会去拜见西伯侯，到时候他脱身离去，你随着他一块儿离开。”
姜子牙听了之后有几分迟疑，燃灯道人加重语气，“子牙，你要记得，天命不可违。”

第58章 昆仑山申豹猜测
姜子牙自从上山修道到现在，这几十年里面听到的最多的是天命不可违。
所以姜子牙尽管心中惋惜，殷商如果只有20年的气运，那么也就是说在这20年当中，公主或者太子必定双双罹难，要不然这江山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快。
尽管十分惋惜，又对公主充满了同情，但还是恭恭敬敬地答应了下来。
虽然答应了，但他脸上的表情并不见欢快，随着南极仙翁退下去之后，燃灯道人有些担忧的看向元始天尊。
“掌教老爷，子牙这里……”
元始天尊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你不用多想，子牙向来识大体，知道何为大局。让他留在朝歌多少能学到些那女王的手段，那女王虽然桀骜不驯，但论起治国手段，西伯侯父子都不是她的对手，毕竟是殷商坐了几百年江山培养出来的明主，不是西伯侯他们这样家世养出的子嗣能比得上的，让子牙在朝歌呆着也不是一件坏事。”
燃灯道人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站着的白鹤童子摆了摆手，白鹤童子随后端端正正地走到大殿外边，把大殿前面等着的那些弟子们全部叫了进来。
申公豹看着姜子牙离开的背影正在心中盘算，就听见旁边有人喊他了几声，申公豹不敢怠慢，立即拍了拍衣服，跟随着众位同门进了玉虚宫，他的资质不好，道行也低，就排在队伍的尾巴上，进去之后自己的后背就顶上了门槛。
元始天尊召集门下弟子也是为了封神这件事。虽然玉虚宫够大，弟子也特别多，申公豹又坐在最后，但是在整个大殿里面儿没人敢说话的时候，元始天尊的声音听的特别清晰。
元始天尊先是看了看下面儿打坐的弟子们，心想为了这群孽障，自己也真的是操碎了心。
早些时候元始天尊为了不让这群逆徒们沾上因果，所以默许了他们收徒代自己应劫的办法。今天把他们召集过来，就是要问问他们各自派出哪些弟子迎战。
这里面最积极的要数太乙真人，他的徒弟绝对能力压群雄，太乙真人左右看了看师兄弟们，微微一笑的向着元始天尊说：“掌教老爷，弟子的徒儿哪吒天生有本事，仍需要一番磨练，等他年纪再大一点儿，弟子将亲自前往陈塘关将他领回来。”
这么一说，哪吒的两个哥哥又分别拜在其他阐教弟子门下，分别是普贤真人和文殊广法天尊。
这两位也低头出列向元始天尊汇报了一声。其他人有弟子的出来应和一声，没有弟子的就赶快想办法。
这里面玉鼎真人左右为难，他徒弟杨戬非常不错，如今在三代弟子里面已经展露了头角，毫不客气地说，就凭着杨戬的本事，将来压过三教三代弟子是指日可待。
这么好的一个徒弟，若是一个不小心身死上榜那可怎么办？
玉鼎真人这个时候有些后悔只收了一个徒弟，再重新收一个徒弟又来不及了，他在那里左右为难。元始天尊看了也只是微微叹息一声，杨戬的好处别说是他师傅玉鼎真人了，作为掌教老爷的元始天尊也看得出来，说不定将来三代弟子要以杨戬为首。
想到这里，元始天尊把玉鼎真人叫到跟前，柔声安慰他：“知道你舍不得徒弟，但是你也该想想，若是有真本事，这劫难里面过一遭正好是让他长本事了。若是没本事，你就是整天耳提面命也未必有用。”
玉鼎真人听见掌教老爷这么说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心里面不住的祈求杨戬一定要活下来，随后玉鼎真人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元始天尊又看了看广成子，广成子坐的位置离元始天尊特别近，此人在阐教地位超然，然而他的应劫徒弟到现在还没影子呢。
元始天尊知道广成子有什么毛病，他就喜欢收那些人杰作为自己的徒弟，如果不是人杰也要出生尊贵才是，他早就盯上了殷商的那两位殿下，可偏偏带不走那孩子，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要是不换一家，广成子必定要亲自下场了。
元始天尊看着广成子，“掐指一算，离着大劫也仅仅只有几年时光了，你要去哪里找一个徒弟代你应劫？”
广成子心里面还惦记着殷郊，然而知道如今殷郊又带不回来。
“掌教老爷，这世间合适的人多着呢，容弟子慢慢寻访。”
“等到你寻访到了，大劫也将开始了，你那弟子没修炼多长时间……罢了罢了，你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便是了。”
弟子没有修行太长时间就贸然下山，那只有去送命的份，说的更难听一点，收这些弟子的原因就是要让他们代替十二金仙去送死。元始天尊对这个法子抱着眼不见为净的态度，把头撇向另外一个地方，不和十二金仙说话了。
修行好的徒弟在元始天尊跟前颇有脸面，今天都能和掌教老爷说几句话，被关心一回，像那些记名弟子却没有这种待遇，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等着他们说完话之后，看见掌教老爷挥了挥手让大家退下。
黄龙真人位列阐教十二金仙第五，却是个水货，本身没多大本事不说，也没养什么徒弟，在同门师兄弟们看来就是一个没皮没脸又孤苦伶仃的家伙。
就在刚才元始天尊跟大部分弟子说了一遍话，偏偏没搭理黄龙真人，黄龙真人又不觉得丢人难堪，乐滋滋的随大家一块退了出来。
申公豹就瞅准机会，尾随在黄龙真人身后喊了一句：“黄龙师兄请留步。”
黄龙真人扭过头看到申公豹，笑着说了一句：“原来是你呀，别问我修行上的事儿，我自己就修行得一塌糊涂，要是让我教你，恐怕会把你教到岔路上去。”
申公豹本来就不是问修行的事情，“哪里哪里，黄龙师兄太谦虚了。我这资质就算是每日勤学苦练也未必有什么进步。是我弄了一瓶好酒，特意留给师兄，不如到我那里咱们边喝边聊。”
申公豹没有自己的洞府，仍然是随着其他人住在昆仑山上，围绕着玉虚宫打穴而居。
黄龙真人跟着申公豹到了住的地方，两个人盘腿坐下，申公豹果然拿出一瓶好酒倒了一小杯放到黄龙真人跟前。“师兄，快来品鉴品鉴。”
黄龙真人端起酒一口喝了下去，马上点了点头，“哪里来的？好酒好酒。”
“说出来可能让师兄看不上我的为人，这是我从白鹤童子那里弄来的。”
黄龙真人听完之后，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申公豹，申公豹笑呵呵地看着黄龙真人，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同时哈哈大笑。
黄龙真人拍着桌子，“别管怎么来的，你和我今天靠这瓶酒共谋一醉，才真的是逍遥之事。”
申公豹又给黄龙真人倒了一杯，嘴中说着，“您想逍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不像我们，我们住在这昆仑山上日夜修炼，然而修行不得寸进。比不得诸位师兄都有自己的洞府，也有弟子们在一边儿侍奉，若是无事，师兄们千百年也不会来玉虚宫一回。”
黄龙真人摇了摇头，“有洞府不假，但是一个人住着颇为寂寞，养一些童子坐骑，偏偏都是一些蠢货。还不如像你们这种相距不远，平时三五个人聚在一起，或饮酒或下棋，再或者坐而论道，这才是人间至美之事。”
申公豹转了一下眼珠子，随口就问，“我见其他师兄都养了徒弟，您为什么不收几个弟子？到时候好好的教导教导，不仅能有说话的，他日就算是出行排场也能显得浩大一点。”
黄龙真人摇了摇手，“咱们都是阐教门下，我跟你说了也没关系，咱们那几位师兄弟，除了玉鼎师兄，谁在那里正正经经的教养弟子呀。掌教老爷嘴中说的好听，说是看重玉鼎师兄的徒儿杨戬，可是手中的宝贝没有赏赐下去一件。也就是嘴上说的好听而已，偏偏玉鼎师兄又是个嘴笨的，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好徒弟，我早就跑到掌教老爷跟前要宝贝了。”
申公豹听完之后，赶快伸手去捂黄龙真人的嘴，“师兄啊，这是在昆仑山上，您说话的声音小一点，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能被掌教老爷察觉到了。”
黄龙真人听完之后觉得没意思，烦躁的拿着酒杯递给申公豹，“不说了，不说了，再来一杯。”
申公豹又倒了一杯酒，心里面想着干喝酒没意思，不如问一问封神榜的事情。
“师兄，今天遇见姜子牙，听说要让他主持封神，那封神榜难道非要姜子牙主持才能封神吗？”
“谁知道呢，这事儿我也不清楚，反正那是天地应运而生的宝物。说是要让姜子牙封神，但是封什么神封谁为神，现在根本不好说，也只看谁是那倒霉鬼了。”
申公豹听完之后，心中的妒忌之情不减反增。“师兄，主持封神有什么好处？”
黄龙真人端着酒杯想了一会儿，想着除了人前富贵，怕是没其他好处了吧。
“也许能出一场风头？不知道姜子牙将来下场如何，这种事情咱们又没经历过。”
申公豹却不这么想，既然封神那就等于手中有了官印，谁能做官儿谁不能做官儿，那是拿官印的那个人说了算。
再换一句话来说，这就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说是出风头，还是把事情往小了说。若是把事情往大了说，那就是地位超然。
申公豹手中不慢，给黄龙真人倒着酒，就在回想自从开天辟地到如今各种大人物经历过的事情。
反正是遇到天地之间第一件事儿，少不了要得到大量的功德。比如说当年女娲娘娘主持天地之间的第一桩婚礼，得到了功德无数。再比如说，有些人第一次帮助人族如何生存，也得到了功德无数……
申公豹眯着眼睛在想，人间富贵和出风头这真的是小事儿，大事儿肯定还是得到功德，得到功德便可立地提升修为。若是功德再多一点，他日与人斗法不沾因果，立于不败之地。
这或许才是封神带来的好处。

第59章 二月初长子进京
申公豹想到这里，看着黄龙真人喝得醉歪歪的，忍不住就问了一声。
“黄龙师兄，您说若我代替姜子牙去封神……？”
黄龙真人跟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用手拍着桌子哈哈大笑，指着申公豹的鼻子就说：
“你这人比我还不靠谱，大家都说我这个人如何厚脸皮，没想到你脸皮比我还厚，就算你想，这件事不是你想就能办成的，还要看老爷的意思。”
最后颠三倒四的跟申公豹说，知道你跟姜子牙往日不和，凡事都要争一个高低，以前争一争没有人说你们，这件事儿就不一样了。
“你不要跟姜子牙争封神的事了，因为姜子牙当初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掌教老爷和老子圣人就已经算出来他是命定之人，才故意把他引到了昆仑山让他修行的。”
黄龙真人打着酒嗝拍着申公豹的肩膀，告诉他封神这件事是有几样东西是缺一不可的，那就是封神榜和封神之人。
“先是封神榜出世，接着大家才能推算封神之人，这种事情一二百年不能轻易去定下来，所以姜子牙才会被如此关注。”
看着黄龙真人醉呼呼的已经躺了下来，申公豹赶快扶着他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用蒲团垫在他的头下面，推了黄龙真人几下，黄龙真人不耐烦地哼唧了几声，一转眼就进入了梦乡。
申公豹就盘腿坐在一边儿，心里面不停的想着这一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该谋划一下才能从中弄到好处。
虽然修行之人不在乎岁月，但是申公豹很久没有一点进步了。大家都是修道之人，但某些人修行不到家，对那些资质不好的总有一些鄙视之心，长年累月下来申公豹心中特别酸楚，总想找机会能改变自己。
以前还有姜子牙在一边衬托着，现在姜子牙走了申公豹能感觉到很多人在背地里笑话自己。
这个时候他就冒出一个想法，为什么不能将姜子牙取而代之？
什么天命之人，这些东西根本不用去管。
想到这里，申公豹立即推了推黄龙真人，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
黄龙真人这个时候正是特别困的时候，脑袋粘在蒲团上不想搭理任何人。
无奈申公豹一直在旁边想要提醒他，黄龙真人迷迷瞪瞪地询问：“干什么呢？”
“师兄，姜子牙下山之后他要怎么办？都要做一些什么？”
“听说让他去西岐找明主，找到了之后，掌教老爷把封神榜传给他。”
黄龙真人说完之后倒头又睡，申公豹心里面盘算着既然要去西岐找明主，不如自己先行一步。
只要自己抢在姜子牙前面，凭自己的本事想要拦着他露脸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他来到自己的洞穴外边儿，看见空地上有一只黑虎懒洋洋地晒太阳。这只黑虎看见了申公豹之后赶快跳了起来，跑过去舔了舔申公豹的手掌。
“咱们兄弟该下山了，往后咱们就要四处奔波了，这种让你天天晒太阳的日子可没多少了。”
这只老虎通人性，听完之后也不在意，反而伸出舌头又舔了申公豹几下。
申公豹拍了拍黑虎的脑袋，反身回到洞穴里面打包了一些自己的行装，出门之后找到左右邻居跟他们说自己想要到外边四处游历一番，又告诉他们黄龙师兄正在自己的洞穴里面酣睡，他日等黄龙师兄醒了之后请他们替自己说一声，日后相见再做赔罪。
周围的都是一些修行没有太大进步的道士，听说了之后都拱了拱手回了洞穴。申公豹骑上黑虎背着包袱，飞快地下了昆仑山，一路往西而来。
这黑虎自从进了西边二百诸侯的属地就放慢了脚步，申公豹坐在老虎身上向着路上不断的张望。
路上见到不少人，扶老携幼在田间小路上拄着木杖向前走，如此冷的天气，这些人穿得单薄面带菜色，怎么看都让人担心他们能不能度过这个冬天。
申公豹拍了拍黑虎的脑袋，黑虎一下子跳到前面拦着这群人。
这一些人看到眼前有一个骑虎的道士，赶快趴在地上磕头不止。
申公豹就问：“大寒之天，你们为何在外边行走？”
就有老者出来回答：“今年大旱，收成不好，谷物减产，我等吃不饱饭，听说朝廷派人在西岐城赈灾，我们结伴过去，想要混口饭吃。”
他身后的那些庶民更是七嘴八舌，有的还在那里大声叹气，申公豹听了之后心想，西岐城正是姜子牙要辅佐的地方，难不成那个地方真的有圣明的君主？
听了那么多不如亲眼去看看，就招呼着这些人起来。“正巧我也要去西岐，咱们一同顺路。”
这群庶民听到申公豹的说法，有的高兴，有的却害怕，高兴的觉得有这位道长在身边跟着，一路上肯定少受惊扰。害怕的就担心这道长要用人来喂他座下的黑虎，就怕在路上自家亲戚成了这黑虎的口粮。
愿意跟随的自然是感恩戴德的跟在申公豹身后，不愿意跟随的，慢慢的放慢了速度，渐渐的就跟前面拉开了距离，随后这支队伍一分为二，从不同的路往西岐去了。
申公豹对于身后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在意，他骑在黑虎上，悠哉乐哉地看着周围，说是大旱，并不是一个地方大旱，而是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干旱，申公豹多少知道一点儿种地的门路，伸手从地上抓了一把土，握紧之后松开，土跟沙子一样从手指缝里流了下去。
“这样的墒情，若是不下雨不下雪，怕是来年还要旱下去。”
申公豹已经想好了，西岐里面的人肯定想要这个时候下一场大雪或者下一场大雨好缓解旱情，自己只要去求雨就行了。
求雨这样的小事儿，对于申公豹这样的修行者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的。
想通了之后，申公豹美滋滋的骑在黑虎上，只等着自己露出这一手之后，让西岐城里面的权贵对自己另眼相看，他日自己只要能辅佐明君，将姜子牙挤到一边儿，封神的事情不就是自己说了算吗？
就这么一路慢悠悠地走到了西岐城，申公豹对守城的将士们说。
“告诉你们主人，就说昆仑山练气士申公豹前来投奔。”
西岐城这么多年来网罗人才，有不少人前来投奔，这些守门的将士们都知道有本事的人千里来投，必须要恭敬一些，就有人出面将申公豹引入城门里面，其他人飞马报告到姬家。
申公豹却不知道如今这府中分为两派，一派人支持大公子，有一派人却是二公子的心腹，前不久大公子不敌二公子，隐隐约约的失去了世子之位。
一直待大公子非常不错的太夫人叹息了一声，打发大公子去朝歌一趟，如今大公子正在收拾行装。而申公豹前来投奔的消息就直接送到了姬发跟前，姬发一听心想此刻来的这个人只要自己接待了，往后就是自己的人手，大哥那边儿怎么都拉拢不过去，立即站起来带人到城门口去迎接。
申公豹进府的时候，正是大公子离开的时候，大公子轻车简从带了几个奴隶就要从府中离开。
姬昌的心腹大臣散宜生追了出来。他不管是哪位公子争世子之位，但是去朝歌不能空着手去。
早在几个月前，西岐城的文武百官就已经见过太夫人和夫人两位女主人，从库房里面拿出来不少金银珠宝，等着他日由哪位公子送到朝歌贿赂君臣。
所以伯邑考离开的时候姬发正忙着接待申公豹。也只有文武百官押送着大批的财务送伯邑考离开了西岐城。
因为身后有着大批财物，所以这一路上人数就多了起来。
这一群人走在西边儿二百诸侯的属地内只觉得寒风吹脸，伯邑考这个时候还在忧愁着西岐的事情，等到快走到边境的时候扭头回去看，只看见整个天地之间灰蒙蒙的一片，不见有一点儿颜色艳丽的东西。
看来西岐将来的一年还是要干旱下去。
伯邑考也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有着斗败的沮丧也有对于前途未知的忐忑，更有数不尽的委屈，带着人马一路疾走来到了朝歌附近。
他走到朝歌附近的时候，已经到了二月份，地里面不少庄稼已经返青，也有不少小草冒出了头，因为冬季下了几场大雪，很多地方还显得湿漉漉的，有些树枝上的树叶还没冒出来就先冒出了不少花朵，这些花朵嫩的能掐出水来。
他们这一群人走到牧野附近，伯邑考打起精神来，让人往牧野侯家里面送了不少贵重的礼物。
这是太子妃的娘家，也是西岐进朝歌的必经之路。
伯邑考的态度非常谦恭，看在彼此家世的份儿上，能登堂入室拜见他们家的老夫人，与他们家的家主坐而论事。
伯邑考也有打听公主爱好的意思，在这一方面牧野侯家里还真的帮不上忙。
“公主爱什么东西咱们不清楚，过年的时候无论大家送上什么公主都高兴的收了，没见对哪一件东西特别偏爱。”
伯邑考听了之后只觉得有些犯难，想到已经被扣押了大半年的父亲，终究有些吃不好睡不好。牧野侯看他这个样子，也没有留他多说话，让他早早的休息了，第二天一早给他指了去朝歌的路，看着伯邑考他们往朝歌去了。
牧野侯看着这一群人的背影，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如今好多人还看不明白公主对西伯侯颇有敌意。
就是不知道这芝兰玉树一般的嫡长子进了朝歌将有什么下场。

第60章 朝歌城子牙拜见
就在伯邑考动身没多久，女荒就接到了从西岐发过来的信，除了尤浑在信中大肆鼓吹伯邑考这个人性格如何温顺，长相如何俊美之外，自己又是在他们兄弟两个当中埋了多少钉子，倒了多少鸡毛。还收到了南风送过来的信件。
南风在信件里面说姬发把哥哥斗败，如今已经在府邸里面发号施令，这么做给他的地位埋下了一个隐患，他毕竟不是嫡长子，所以有一部分人对他上位非常不满。
只是如今姬昌还没回来，大家都隐忍不发，只要等到姬昌回来之后，他们兄弟两个相争的事实就会摆在明面上，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决一死战的时候。
也请女荒不要着急，在南风看来留着姬发，比留着伯邑考更有用。姬发这个人野心勃勃，若换成伯邑考当家作主，想要反叛绝非简易事。而姬发就特别好斗，他只要掌握了权利，就肯定会急于建立自己的功业，第1单事情筹划的不严密，虽然看上去轰轰烈烈，但是满身都是漏洞，随便攻击一下就能让他体会到什么是切肤之痛。
女荒对他们兄弟两个相争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伯邑考来到朝歌，不管是不是说的天花乱坠，他们父子两个都不可能活着离开朝歌城。
等到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女荒就让人把伯邑考叫了进来，伯邑考换上了一副礼服，静静地来到了九间殿上，献上礼物之后就替他父亲请罪。
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儿，这一位温润儒雅的公子哭得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嘴中还说他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自己愿意替父亲坐牢，只要能让他父亲回到西岐，他们家宁肯交出爵位。
不少人都被他这一番孝子行为打动了，还有人出来替他求情，休养了一个冬天的比干这个时候总算是从打击当中走了出来，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伯邑考，面上表情不停的变换。
女荒高坐在台上，看着伯邑考哭的十分打动人心，在心中赞叹着尤浑的眼光果然不错，尤浑这个奸臣如果把他用对了地方，那比大部分忠臣都有用，可惜的是三哥没有把尤浑费仲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伯邑考，你可知道你本身就是待罪之身，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想要替你父亲赎罪也不可能。
再说了，虽然你做儿子是有一片孝心，但是不能老子做了恶事必须要让儿子顶上，若是今天答应了你，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律法会不会乱套了，那些人只要犯了过错，不管是杀人还是放火，到时候把自己的儿子推出来说是儿子愿意替自己去死，这不等于冤枉了好人让坏人逍遥法外吗？”
随后也不听伯邑考的辩解，只管让朝廷大臣议论伯邑考的罪名，他代替父亲镇守西岐，却使得西岐那里干旱日久。听说饿死了一批子民，光这一件事儿就能定下他的罪名了。
很多人坚持伯邑考罪不至死，但是仍然需要赎罪。女荒听了之后也只是点了点头让伯邑考暂时居住在驿馆，令他不要外出，只管在驿馆当中软禁。如果他想见父亲，那么只有等到他身上的罪名清算了完毕之后，才能去拜见姬昌。
伯邑考是个老实人，要不是老实人也不会斗不过他弟弟来到朝歌。他在来的时候带了不少金银珠宝，到了驿馆之后真的窝在驿馆不出门，派出手下的家将将珠宝分送到不同的权贵家中。
女荒还特意接到大哥送来的口信，大哥说伯邑考往他的府中送了不少金银贝币。
这些东西有许多巧夺天工，大哥觉得十分惶恐。伯邑考除了带这些金银珠宝之外，还带了十二名美女，这十二名美女是直接进献给大王的。
大王那里有了进贡，太子和宫主的太子那里也要送到，太子得到了一副好弓箭，弓箭上面镶嵌着无数珠宝，看上去奢侈之极，也仅仅是一个装饰摆件，若真的拿来用还不如路边儿随便折一根树枝绑上绳子做出的好用。
献给公主的是几大车绫罗绸缎，来送东西的家将还特意说明了，这些都是姬昌府中的女眷经过几年时间费尽心思才织出来的东西。
一时间朝歌城人人都眉开眼笑，毕竟大家都收东西收到了手软，而且很多人都收的情况下，某些人不收才算是与众不同呢。
姜子牙回到家不久，他妻子迎了上来，指着堂上摆着的几块红色石头眉开眼笑的跟姜子牙说。
“可算是回来了，你快看看这些好东西，听说是西岐送来的……你那脸崩成什么样子了，我特意派人出去打听过了，大家都收了，特别是丞相和闻太师那边也没把人赶出来。这朝中所有人都收了，你要是不收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姜子牙的心情并不好，因为他跟随公主回到延庆宫的时候，公主并没有瞒他，伯邑考根本不可能离开朝歌城，到时候他们父子两个都要在朝歌城监禁起来。
这让姜子牙的心里十分矛盾，他心里认定了公主是一位明君，可是玉虚宫满门上下都说将来的明主是姬昌。
如今姬昌还没有脱离朝歌，他的儿子又一头撞了起来，这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姜子牙根本不看堂上放着的东西，扭头回了自己的书房，关上门不理外边妻子的大呼小叫，独自坐了一会儿之后又借着土遁来到了大牢，隐身在大牢里面，一间间的找起了姬昌。
姬昌的牢房在大牢的最深处，有一点儿微微的火光，里面儿略微显得潮湿，姬昌就坐在地上，手中玩弄着几枚铜板。
姜子牙左右看了看，见这里无人，直接出现在了姬昌的大牢里面。
姬昌这个时候虽然狼狈无比，但是看到有一个人来到跟前反应十分迅速的站了起来。
“不知先生是哪位？”
“姜尚字子牙号飞熊，昆仑山玉虚宫门下，奉命前来辅佐君侯。”
姬昌特别高兴，赶快拱手下拜，这把姜子牙惊的立即扶起了姬昌。
就在这个时候，姬昌两眼含泪抓住姜子牙的手，“我如今身陷牢狱，还有人惦记着我，这让我受宠若惊，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能称得起君侯。先生今天来这里已然是看得起我姬昌，可是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先生与其来这里见我不如直接去西岐城，我有长子伯邑考，这孩子天生仁义，必定会善待先生，奉先生为上宾。”
姜子牙听了以后，心想都是天下父母心，如今这位明主身陷牢狱还不忘记儿子，可见这位确实是有些地方值得自己追随的。
“实不相瞒，大公子伯邑考今天已经来朝歌城了，公主说他镇守西岐却致使西岐大旱，要将大公子治罪。”
姬昌听了之后顿时发怒，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公主让你进朝歌，你怎么就真的进来了，你进来了公主能让你活着离开吗。
“先生既然是玉虚宫门下，想来是有遁地的本事，只要跟我儿子说一声，让他逃出朝歌城去，我姬昌感激不尽，出了朝歌城你们就不要回来了，求先生保着他一路回西岐，趁机……”
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嘴的，姬昌立即反应了过来，左右看了看，这里根本没有竹简让他写信，西伯侯立即从自己衣服上撕了一块布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写了一封血书塞给姜子牙。
“我儿的性名就托付给先生了。”
姜子牙接过血书之后有些犹豫，后来一想先把大公子送回西岐，自己再想办法来到朝歌，找个机会把君爷带回西岐。
或者是跟大公子商量一下，到时候里应外合，大家伙一块离开朝歌。
既然天命在西伯侯身上，他想要逃出朝歌必将非常容易。
想到这里收下血书对着姬昌拱了拱手立即消失不见，到了晚上伯邑考正坐在灯下思考的时候，有人在外边敲了敲门。
伯邑考心想这个时候谁来拜会自己，想到这里不仅去开了门，发现外边站着一个老人。
这个人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料扔到自己怀中，伯邑考拿到灯光下打开一看，原来是父亲的字迹，这是一封血书。
忍着泪水没有流下来，赶快请姜子牙入内，两个人分宾主坐下，开始叙述起各自如今的处境。
被兄弟斗败这件事在伯邑考看来是不方便说出来的，但是眼前这个人既然是手持父亲的血书，那么必定不是外人，姜子牙看着伯邑考缓缓说出西岐城里面内斗的时候，他不仅皱着眉头。
有一句话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像这种窝里斗的事情应该是亡国败家之兆，为什么师父他们却说天命在周？
难道他们兄弟中的二公子才是接位之人？
姜子牙迟迟不说话，这让伯邑考心里面有些忐忑，“先生，我已经将实情告知，如今咱们回西岐并不是上上之策，只有将父亲救出来才能正正经经地回西岐去。”
姜子牙当然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略微好奇的问：“你和二公子一母同胞，你们两个在一边相斗，夫人难道不管吗？”
伯邑考黯然神伤地摇了摇头，家里面的这些事情他不想多说，只是催促着姜子牙赶快想办法怎么将他父亲救出来。
姜子牙等他一再催促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问这个问题不太妥当，所以抛开刚才的问题思考了起来。
如今想要让他父子两个离开朝歌，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是偷溜出去，这样虽然更方便一些，但是一旦被发现传扬四海之后，西伯侯姬昌一家的名声也跟着臭不可闻了起来。当日西伯侯经营的好名声不在，只能振臂一副反了朝歌，就对外说这是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
只是这样一来就显得太仓促了一些，虽然姜子牙没有旁听过诸位将军和公主商谈，但是也知道公主如今正推行大军更换兵器，大军以前的战斗力就不可小觑，更别说更换过兵器之后了。
此乃下下之策。
第二个办法那就是派人进宫贿赂大王，只要大王那边开口了，公主这边就算拦着也名不正言不顺。
想到这里姜子牙又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到底是走到了反贼的路上。
把这一时的情绪抛开，姜子牙让伯邑考重新检查一下各种金银珠宝，并跟伯邑考说：“早就听说大王宠爱苏娘娘，整日宿在寿仙宫里面，你不如想想怎么讨好苏娘娘，让苏娘娘劝劝大王。”
伯邑考听了之后，赶快让人再去选一批珠宝出来，事不宜迟，赶快找路子送进宫给苏娘娘。

第61章 延庆宫教主来访
不少人收了东西之后就表现出一种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模样。
在给伯邑考定罪的时候，每个人都把事情往小了说，更让女荒哭笑不得的是，二哥居然为这事专门跑过来。
他忘了姬昌父子要夺自家江山的事情，颇有些拎不清的来给伯邑考求情。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作孽的是姬昌，跟伯邑考没关系，这孩子还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完全是受他爹的连累才没有能镇守住西岐城，致使西方二百诸侯都受了灾。
女荒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嘴上附和着二哥说：“您说的都太对了，那就让伯邑考回去吧。但是姬昌是不能走的。”
二哥听了之后，自觉自己脸面比较大，果然是亲妹妹，给自己这份儿脸面。就高高兴兴地跟妹妹说了起来，“放心吧妹妹，哥哥又不是傻，咱们都知道姬昌这老匹夫想要咱们家江山，放他回去无疑是放虎归山。”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放走伯邑考？他是姬昌的嫡长子，他爹做的事情他难道不知道吗？姬昌死了，继承遗志的只有伯邑考。”
“妹妹，你这就不对了，你是没有跟那伯邑考说过话，你不知道那孩子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好孩子，跟他爹爹完全不同。再说了，要是把他们父子治罪，那么西岐必将反叛，若是反叛了，咱们还要出兵镇压，这事儿太麻烦。”
女荒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二哥，二哥突然间灵机一动，“妹妹，其实咱们这个时候不宜和西岐开战，你想啊，现在正是春季，万物荣发的时候，也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用兵惹怒了上天，后果咱们承担不起，再说了，都是咱们殷商的子民，打来打去还是咱们家吃亏……”
女荒用手揉了揉眼眶，心想也难为他了，让他找出这么多条理由。
“好了好了，二哥不要说了，我知道伯邑考进城的时候拉了许多财货，这个时候想必已经送入了各大臣家里了。你们收也就收了，我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若有下次，咱们可不会轻易了结了。”
二哥听女荒的口气像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顿时放心下来，眉开眼笑地向妹妹保证没有下次了。
女荒不想跟二哥扯下去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今正是春耕的时候，让他早点儿回西岐吧，别在朝歌城里瞎转悠了。”
二哥听了，当然把这话放在心上，出了延庆宫一溜烟儿地来到太平驿馆和伯邑考见面。
两个人说的也正是女荒的意思，想要让伯邑考早点儿离开这里。
伯邑考来这里，一来是因为担心父亲，他是个仁孝之人。二来也是想让父亲跟自己一块回去，有父亲在自己的身后，姬发肯定不能猖狂。所以他这两条都没达成，自然不会轻易回西岐。无论别人怎么苦口婆心的劝告，他咬定了要在朝歌侍奉父亲。
延庆宫里面二哥刚走没多久，女荒把手头上的事儿处置完了，正巧这个时候小侄儿有问题要来问自己，女荒就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细心的给小侄儿讲了起来，看着天快黑了，女荒就忍不住催促殷洪到城外大营里面去住。
殷洪当然不愿意，在正殿上扭扭捏捏都不愿意走。
女荒也不好跟侄儿说朝歌太危险，只说如今冬天过去了，做储君的怎么不和自己的大军在一起。
就在女荒板着脸说教了几句之后，殷洪老老实实的收拾了东西，带着甲士们出城去了。
跪坐在角落里面的姜子牙也把手中的活干完了，他捧着竹简来到了女荒跟前。
女荒把竹简接过来之后，随口问了一句，“姜书诏最近几天怎么了？怎么头都抬不起来了？”
姜子牙只好干笑了两声：“您开玩笑了。”
女荒铺开竹简，看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仍然是简洁明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前几天有人跟我说你年纪大了，若是对着竹简盯得时间太久恐怕对你的眼神不好，你也知道我对你寄予厚望，不想让你再做太长时间的刀笔小吏，就找了几个年轻的后辈替你分担一些，他们明天就来，你在一边多带带他们，带好了之后你去找上大夫杨任，我跟他说过了让你做下大夫，他告诉你该怎么上手。”
姜子牙听了恭恭敬敬的拜谢过之后退了下去，女荒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心中冷笑了一声。
冷笑过之后又觉得自己真的太天真了，以为能将这命定之人收归己用，可最后才发现命定之人是自己降服不了的。
又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往西岐那边放的眼线太少了，关键的东西虽然得到了一些，但是更细致一些的自己却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女荒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正是三哥的死忠，干的就是告密的活。
女荒立即让人把丞相请过来，等到丞相来了之后，商量过其他琐碎的事情，女荒就话风一转。
“去年我让各地诸侯送家中的嫡长子进京，现如今到春天了，他们也该动身上路了。不知道如今有多少个诸侯送家中的孩子过来了？”
丞相想了想，如今陆陆续续到达的是东边诸侯家的孩子，还有南边的几位公子。
“北方还没有派人过来，想来是北方土地还未开化，路上不太方便，西边也没有人派来，想来是西边正在干旱，那里的诸侯如今都坐不住了，手中能用的孩子可能一时半会儿的来不了咱们朝歌”。
女荒点了点头，“西边儿的暂时不说，派人往北边儿传话，让崇侯虎的儿子崇应彪带队，让他们早点过来。”
随后就用刀在一根竹简上刻了几个字递给了丞相，“派人过去的时候把这根竹简也带上，交给崇侯虎，他知道该怎么办。”
丞相接过这根竹简告辞回去了。
没过一会儿天就黑了下来，天一黑就是孔宣四处巡逻的时候。
前一阵子孔宣还抱怨在朝歌城的大街小巷巡逻没一点意思，自从他逮住姜子牙夜会姬昌之后，就来了兴致，整天盯着大牢。
今天也不例外，孔宣先来到女荒跟前打了一回招呼，就立即跑去大牢外边蹲守了起来。
女荒心里的事比较多，也就没有再去看书，反正心不静是看不进去书的，不如找点其他的事情来做，他让人把自己的兵器捧了过来，那些拿不动的自己亲自拿到正殿上，找了一张丝绸，慢悠悠的擦拭着这些兵器。
当擦到这副来路不明的弓箭，女荒颇有兴趣的把那些箭拿出来摆在跟前的桌子上。
因为这一些飞箭的尾羽都不一样，越是鲜艳的所带来的破坏力也就最强。那些长得灰扑扑的也不能小看，女荒昨天射出了一只灰色尾羽的箭，直接在宫中弄出来了一个直径十丈左右的大坑。
女荒心里面觉得这可能是通天教主的宝贝，所以心里面对这位通天教主的好感蹭蹭蹭的往上冒，想着若是这位教主再来到朝歌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款待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想法太强烈了，当天晚上通天教主就踏月而至。
看到女荒面前摆着一排兵器，他不仅微微有些出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才张嘴问女荒。
“你的这些弓箭是从哪儿弄来的？”
女荒看到他来了之后赶快站起来，还没打招呼呢，就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有些惊讶，“难道这不是教主赏给我的吗？”
“说句不客气点的，若我有这样的东西，何必给你，直接赏赐给我的弟子就行了。”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给外人怎么比得上给徒弟。
女荒心想不是通天教主的宝贝，那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通天教主坐下来拿着弓箭看了一会儿。
“虽然此人死了数几千年，但是他的气息仍然缠绕在弓上。”
说完挑眉看了看女荒，“这东西不是你的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女荒心中犹如小鼓在敲，想着不会真的是人皇赏赐下来的吧。
“不瞒您说，这是有一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我床头放着的东西，十分突然，令我摸不到头脑。教主也不是外人，我也说实话，和弓箭一块来的还有其他两件，我待会儿让宫女们拿来，您帮我看看这是哪位大贤看得起我，特意赏赐下来的。”
宫女们转身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拿了一卷竹简和一件披风过来，通天教主看完之后就知道这东西从哪儿来的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这当然是火云洞送来的，这个人的骨头既然造成了弓，当然和火云洞有关系。这是蚩尤身上的东西，看模样是肋骨拼成的，只不过黄帝的本事不济，虽然造出了这张弓，但是并没有把它最大的威力激发出来”。
女荒听说了之后赶快请教，“这么说您知道该怎么用这张弓？”
“我是可以拿去改改，改了之后可以让射出的箭自己飞回来，一箭射出去，惊天地泣鬼神。说不定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除了声势浩大以外，这本身就是杀伐利器，蚩尤绝对是人杰，他的肋骨比那些天才地宝都要适合做兵器，他死的时候，种种不甘心萦绕在这张弓上，一旦使用，必要见血。
女荒听说通天教主能帮忙把这把弓箭改一改，立即喜上眉梢，坐到通天教主身边，十分亲密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我就求求教主大发慈悲，帮我把这兵器改一改。”
天通天教主确实是有些手痒，但是并不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女荒顺心。
“你若是想让我把这兵器改改也不是不行，你跟我说说你身后那几个灵物的来历，只要你说了，我就帮你把兵器改了。”

第62章 九间殿众臣求情
这兵器到底有多大威力，女荒并没有见过，如果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用的兵器把身后的依仗给说出来。这就有点儿不明智了。
“教主，这买卖做的对于我来说就太赔本了。”
通天教主把弓扔到桌子上，“在女王看来一件神器还比不上一个消息吗？”
“那些大神对于我来说正是我的秘密，也是我保命的手段，若是秘密被别人知道了，还能叫做秘密吗？”
“女王也太不明智了，你的那些秘密你自认为守的比较好，有些人真的想知道也不是不能探查的。我与女王秉承着君子之交不会互相打听，可有些人就不这么想。”
实在是这几个灵物真的太调皮了，什么事儿都想干，早就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通天教主刚开始的时候确实特别想知道，后来就不着急了，反正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家把这些灵物的身份扒出来，自己又何必费尽心力去查。
所以他最后劝女王，“你该好好想想才是。”
女荒摇了摇头。
通天教主自认为自己是为她好，绝对不是吓唬对方，“有一件神器在手，你就增加一次活命的机会。不是我在这里故意吓唬你，你要是上马征战，你觉得人间的那些畜生是神兽的对手吗？只要到时候对方大将骑上一只神兽，冲着你们吆喝一声，骑兵不能前行，纷纷坠下马来，让那些战马踩死踩伤，你这仗怎么打？”
女荒听了，真的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难不成就没有克制的办法了？”
“克制的办法当然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若是想让那些神兽们败服，必须是你这方有一位大将骑的神兽要比别人厉害许多，不然的话对方凭什么服你。”
通天教主看着女王的脸色不太好，心中得意，心想总算有什么东西让她犯难了，不仅想着给她再添一把火。
“除了坐骑之外还有其他的，比如说兵器宝贝盔甲。除了这些你能想到的之外，若是人家散布瘟疫，你该怎么办？”
区区人族在这些手段跟前根本不值一提，虽然人族的力量合在一起令大道为之叹服，但是若是分开，每个人的生命显得既脆弱又恢弘。
脆弱的时候太多，恢弘的时候太少。
女荒心中赶快盘算，若真的到时候发生这种事情，自己要是再想办法那就来不及了，今天幸亏是碰见了通天教主，他愿意把这话说出来，让女荒提前有了准备。女荒这个时候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恭敬敬的对着通天教主拜谢下去。
“多谢教主今日提醒了我，若是没有教主的提醒，说不定我要吃上几场败仗才能长点教训。”
吃败仗可不是仅仅的丢盔弃甲，而是真的要损失几万人的性命或者要丢失许多城池。
通天教主看她这会儿的脸色比较凝重，就忍不住问：“你现在想到办法了没有？”
女荒点了点头，反正天地之间除了三教弟子还有不少散修，要是有人把这些散修都找到朝歌为自己效力，那就太好了，若是这些散修不愿意来，毕竟修道的人都非常高傲，不可能都愿意听从人间君主的吩咐。那么就让孔宣去四面八方招一些妖怪，总有一些妖怪不服女娲娘娘的管教，只要把这些妖怪们招揽到自己身边，自己也等于说有了一方助力。召集妖怪是迫不得已的办法，它们吃人，女荒觉得，不到绝路上绝不能找他们。
就算是有了这些势力的帮助，女荒仍然觉得不安心，毕竟这些人能来多少她心里不清楚。
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赶快问通天教主。
“不知道我怎么才能和火云洞那边搭上话，我听说早些年轩辕升天的时候，有不少部将随他而去，想来这些部将有一些还活着，若是我能和火云洞搭上话，想向轩辕借一些人马过来。”
通天教主吃惊地看着女王，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早就想到了该借助何方的力量，并且十分冷静地做了分析。
心里面对女王的本事又了解了一份，忍不住对她佩服了起来。
纵然是心中十分佩服，但是忍不住想劝女王就此罢手吧，因为前面确实是一条难走的道路，他要是想走下去，最后的下场肯定不好看。
“就因为你和我有交情，我特意来劝你这个时候赶快放手吧，若是你们家族有财宝在手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他日日子过得落魄了，再来讲这些东西取走。你想找轩辕借兵，你想过吗？姬昌才是他的直系子孙，你们是旁支，别想着借鬼将了，他给你弓箭，已经算的上心胸开阔了。”
而且这千里江山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这是天地的中心，不可能被一方家族永远统治下去。
“至于你们家的江山你就别想了，你们家的后代可能会出昏君，也可能会出明主。但是你往前看看，不管是夏朝还是你们商朝，前期的君主都是圣明的，越往后就越不知道民间疾苦，你若是一意孤行下去，有可能会害了你的后辈。”
女荒摇了摇头，根本不认同通天教主这些话。
“只要我活着，我就不能看着江山从我手中丢掉，哪怕后人不争气那也是后人的事情，做祖宗的哪能管得了后面的那些子孙。”
只要我问心无愧就行了。
通天教主叹息了一声，伸手从自己怀中取出一小块儿玉，这块玉用五彩的丝线编成球，安安静静地被挂在通天教主的衣服上。
“这块玉你拿去，到时候你走投无路了，只要对着这块玉求救，我就能来救你。我将你带回金鳌岛，从此之后你跟着我修行，不能再过问人间之事。”
女荒虽然感动，但是并没有接受这一块玉。
“教主，我不想修行，若是当初想修行我也不会做这个女王，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宁肯自刎也不会放弃这人间之事。”
通天教主心想你这又是何必呢？
将这枚玉塞到了女荒的手里，“你拿着吧，它是当年盘古父神开天辟地的时候留下来的，这是他一小块儿骨骼所化，对于我们三兄弟来说，这是父神留下的遗物，他日你撞到我两位师兄手上，看在这块玉石的份上，说不定会饶你一命。”
没有盘古开天辟地就没有这万千世界，女荒听了之后双手捧起这一块玉石，拜谢了通天教主。
就算将来不靠这玉石救命，单单因为这是盘古大神的遗骨，就足以让女荒将它留在身边。
两个人这个时候彼此对着默默无言，女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通天教主自觉自己没达到目的，没问出来那些灵物的身份，既然没收获就应该回去了。
可是他没有动，还想再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两个人面对的面都没有说话，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任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等到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通天教主才叹息了一声。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他的身影渐渐模糊了，直到完全从女荒跟前全部消失。
女荒又是一晚上没睡，手中握紧了这块玉石站起来来到大殿门口，对着春光满园的庭院看了一会儿。
车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女荒出来到九间殿上去。
女荒坐在晃晃悠悠的战车上，有一种急迫的感觉萦绕在心间。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个时候总觉得有些事情没有干，女荒产生了一种畏畏缩缩的心态，就担心等到大战爆发的时候，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准备，简直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来到朝堂上，今日除了耕作的事情之外，再有就是关于西伯侯的爵位和姬昌的事情吵吵嚷嚷。
女荒越听越觉得烦躁，坐在他旁边的殷郊已经感觉到了。
殷郊示意大家不要再讨论这两件事情，只说一说春耕的事情吧。
可偏偏有人不识趣带头在朝堂上闹，这个人还就是二哥，女荒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拍了一下自己跟前的桌子，让甲士把二哥拉出去。
“拉到太庙庭杖三十。”
整个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女荒站起来走到他们中间，对着每个人盯了一会儿，这些人不敢和女荒对视，纷纷低下头来。
“我知道，满朝公卿都收了伯邑考送来的礼，都想着收了礼就要替人家办事，可是大家也该想想什么是公事什么是私事，若是伯邑考想要见见他父亲，你们在这里求情，我自然不会说你们。如果是因为爵位和罪责这些公事在这里替人说情，就该考虑考虑你们脖子上那吃饭的家伙还能不能再留着？
刚才谁说的还让姬昌他们父子留在西岐镇守。”
朝堂上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女荒走在这些人中间，“都怪我平时对你们太宽松了，我就想着你们早起晚睡，天天忙乎朝堂上的事情，本来就不容易，而且很多都是忠心耿耿的大臣，一辈子都在效忠殷商，不忍心让你们寒心，所以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计较。但是也希望各位该记住什么是底线，若是有人再越雷池一步，那我就把这个人流放到西岐去，体会一把那些庶民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个什么心情。”
女荒后来虽然不说话，但是走在这些人当中，看见有些人全身紧绷弯腰低头不敢再说，只觉得心中一团火忍不住冒出来。
这些人别看这个时候个个乖巧，真的留他们在朝歌里面调度各方粮草到时候还不知道出什么乱子呢。
看来不能让三哥再在后宫里面天天吃喝玩乐了，等自己出征了，就让三哥出来统筹大局，太子年纪太小，根本镇压不住这群老臣。

第63章 九湾河孔宣救龙
结束了让人火大的早朝，女荒气冲冲的回到了延庆宫，觉得特别疲惫，但又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女荒就要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跟随自己的许多官员像是起草诏书，寻找信函的这些早就忙了起来。
女荒只管坐在正堂上，要找什么东西只要吩咐下去之后，整个延庆宫都动了起来，还有一些人要出宫去九间殿上调其他的竹简。
光看着忙忙碌碌的样子，正在带新人的姜子牙叹息了一声，他看着这副景象就像是看见了庞大的帝国一步一步的走向盛世，根本想象不到这样一个如日中天的朝廷在二十年后就要灰飞烟灭。
姜子牙生出一种想法来，他想要回家去算一算宫主是如何死的。
是被别人刺杀还是生老病死？
姜子牙觉得可能是被别人刺杀了，公主如今正在壮年，这人世间许多人能活到六七十岁，公主如果也活到六七十岁，那也是四五十年后的事情了，不可能在灭国之前正常老死。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免不了要走神，他带着的两个新人彼此对视了一下，又不敢去提醒姜子牙，只好自己摸索。
等到快到傍晚的时候，城门那里报告说是北伯侯的嫡长子祟应彪已经进京。
女荒听了之后强撑着自己的精神，让崇应彪赶快前来觐见。
崇应彪来之前就被他父亲嘱咐过一定要听公主吩咐，刚到城中没多大一会儿，就听说公主召见，急慌慌的打马来到了分宫楼前面，验过腰牌之后来到了延庆宫。
女荒把所有人打发下去，只把崇应彪一个人叫到自己跟前。
“听说你父亲在西岐埋了不少钉子？”
崇应彪点了点头，“殿下，请恕臣无礼。”
崇应彪当着女荒的面脱了自己的外袍之后，又脱了自己的衬衣，把贴身穿的一件衣服脱下来放到了女荒跟前。
“这是来的时候，我父亲交代臣亲手交给公主的东西。”
女荒把这件衣服拿起来放到眼前看了看，只觉得没什么特别的，随后让女甲端来一盆水，把衣服泡进去再提出来，只见衣服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女荒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冒险，但念在你这么谨慎的份上，这件事就过去了，你们家做的这个事不可让别人知道。”
“回殿下的话，这件事情也是臣刚刚知道的，父亲行事机密……”
“你父亲行事不够机密，你派人回去跟他说一下，你二叔早就知道了。不，你回去亲自给你父亲说，你们父子两个商量一下，把所有的人和布置的事要重新改头换面，你二叔那个人……我信不过？”
崇应彪听得浑身冒冷汗，趴在女荒跟前连连磕头，“您吩咐的事情我们父子必定全力以赴，只是我刚来就要回去，怕是落在有心人的眼里……”
女荒当然考虑过这一件事，“放心吧，小殿下要找几个人陪着读书，你回去一趟，选一个激灵一点的弟弟跟你一块来，顺便把朝歌城的一本宝书亲自送回去。这本书是当年人皇神农的大作，值得所有诸侯都要读一读，马上就是春耕，这个时候自然要把宝书尽快送回去。”
“是，臣已经明白了，把这本神农的大作恭敬的带回去，然后再带一个弟弟回来。”
女荒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他穿好衣服现在退下，明日一早就走。
随后就拿着这件衣服到了卧室里面，也没了睡意，对着这衣服看完了之后全部记了下来，随后将这衣服扔到火盆里面烧毁了。
又用了半夜时间给刚才衣服上的那些暗线们传了消息之后，实在是顶不住睡意了，女荒才迷迷瞪瞪的躺了下去。
睡着了没多久，女荒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十分可怕，就因为女荒站在东边的海边上，看见眼前波浪高达数十丈，一次接着一次的向着自己拍了过来。
这一些波浪每一次拍在自己身上，就感觉有千斤重担压在自己身上，被拍倒了根本站不起来，更何况后面还有无数波浪源源不断的拍了过来。
女荒在梦里不停的喊着快停下来，然而这一些海水遮天蔽日，很快把女荒卷到了海中。
女荒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就听见旁边有人在推自己，一边推一边大声呼唤。
女荒睁开眼，发现浑身都是冷汗，衣服沾在身上，被子被自己踢到了一边。
女甲赶快问：“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确实是噩梦，刚才梦见掉在海里了。”
“不如请巫师进来给您卜上一卦。”
女荒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儿外边燃起篝火，一只咩咩叫的羊羔被牵了过来。
就有巫师围着篝火在旁边又叫又跳，女荒的头发都没梳，带人跪倒在火堆前面。
女荒一直在走神儿，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总觉得可能是太累了，眼皮都睁不开。篝火什么时候不烧了都不知道，反正巫师捧着大凶的单骨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女荒还觉得迷迷糊糊的。
巫师对女荒说：“祸从东南起。”
东南？
东南这个方向一点都不清晰，东南那个地方真的太大了，有可能会牵扯到东伯侯隶属的二百诸侯，也有可能牵涉到南伯侯治下的二百诸侯。
女荒想了一会儿，让人把孔宣请了过来。
“听说孔元帅能一日千里，今天请您到东南那边去一趟，到处查探一番看看东南是不是有什么祸事了？”
孔宣听了之后二话没说直接变作原形，飞到了东南，在天空游荡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事。
虽然能出去玩一圈，但是没发现事情，孔宣还是不好意思，他慢悠悠的回到了朝歌。
“公主，我今天各处查看，无事发生天下太平。”
女荒听了之后眉头不展，“辛苦了。”
女荒这个模样，让孔宣看了只觉得有点愧疚，“公主，就算有事情发生也不可能是今天发生，要不然我明天再去看看。”
女荒觉得孔宣说的有理，所以这个时候眉开眼笑的答应了孔宣，离开之后女荒还觉得有些不妥，既然大神们都说了有祸事发生，那么肯定不是小事。
女荒因为这件事情也睡不着了，晚上又开始挑灯看书。
第二天一早孔宣告别了女荒，又飞到东南那个地方四处查看，他在天上盘旋了一天，也没觉得有大事发生，若是小事，那真的不少，什么东家跟西家争水灌溉，两家都叫来了朋友助拳，各持器械将对方打得头上流血。
还有就是有人不走正道，非要在山上剪径。偏偏又没有多少本事，反让过路的把这些土匪们打了一顿。
反正所有的事情说起来都是一些小事儿，孔宣盯了一天又是无事发生。
回去之后又向女荒报告，“无事发生，天下太平。”
女荒已经不像昨天那样着急了，毕竟有些事情就算是自己着急了也没用，该来的总是要来，女荒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祸事，但是既然能让大神们说是祸事的，肯定跟封神有关。
想到这里，就嘱咐孔雀，“孔元帅若是没事往海边走动一下，反正我做梦是被海浪淹没，想来事情应该发生在海边。”
孔宣想了想，虽然海岸线比较长，但是住在那里的人还真的不多。盯着海岸线总比自己在整个东南奔波强。
“公主吩咐了，我自然要做。公主放心好了，我明天接着去。”
但是海岸线又那么长，孔宣盯了好几天之后，又觉得可能是公主疑神疑鬼，心中放松了下来，找了一个地方睡了一觉，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又到各个地方去再查看一遍，只等到这一次查完就能回朝歌了。
等到他飞到东南上空，看见有一个地方一片红，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血气直冲鼻尖儿。
“这血腥味儿也太浓了。”
孔宣这个时候俯冲下去了才发现，原来是一条龙卧在河边，浑身鳞片被人家揭了，似乎还有不少地方露出了血肉。
想到当年龙凤两族的恩怨，孔宣暗暗骂了一声，这倒霉的……自己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明明不是我干的事情，要是让那些长虫们发现了，到时候说不清道不明，肯定赖在自己身上。
扭头就想离开，又听到那条龙微微的呼救之声，声音低不可闻，已经命悬一线。
孔宣觉得自己就该心狠一点，走了就行了。可是刚刚飞上云端又觉得见死不救不太好，毕竟人家也是龙族，当年是凤族的老冤家，没成冤家之前，两家关系也不错，甚至龙凤还经常联姻。
孔宣心中叹气了一回，扭头回去将这条龙捞起来，把自己收藏的一些灵药一股脑的倒在了他身上。
“我跟你说，这可是我这么多年的收藏，你醒了之后可要跟你们家的人说清楚，你不是我伤的。万一你要是活不了了，也要记得魂魄停留一会给你们家的人解释一下，别到时候你们家的人以为是我打伤了你，不要命的冲到我们家来跟我拼命。”
这一条龙的喉咙里面咕噜了几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孔宣不乐意去听。
他手中不停把药撒到了这条龙的身上，又摸出几枚丹药，掰开龙嘴塞了进去。
静静等了一会儿，发现这条龙根本没有变成人形。
这条龙的根基已经毁了，说不定还要重头修炼。想要重头修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孔宣扔了这么多灵药丹药进去，勉强将龙救回一命，不仅有点欣慰，然而嘴中却说，“你是谁家的小龙，快说出来，回头我去你家找老龙讨要报酬。”

第64章 陈塘关敖光寻仇
小龙肯定说不出来话，这个时候它张嘴都觉得困难，整条龙奄奄一息，看上去马上就要断气。
孔宣觉得要是把这条龙放在这里不管，说不定等一会儿就真的咽气儿了，还不如自己彻底把这条龙救过来呢。
所以就盘腿儿守在旁边，找了一根树枝，慢慢地挑着这条龙的龙须玩耍。
一边挑龙的龙须，还一边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被人家揭了龙鳞？让我想想，你肯定是跟人家的相好眉来眼去，所以被人追上来打了一顿，是不是？”
龙族本淫啊，这都是大家知道的，没什么好遮掩的，让孔宣自己说，也找不出来除了这个理由以外，这条龙为什么挨打？
这条龙趴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孔宣觉得没意思。
“别觉得小爷我冤枉你，你们龙族就是这样，看见什么母的就凑上去，这么多年了就不知道改改德行……”
孔宣这张嘴丝毫不留情的把龙族恶心事儿抖落了一圈儿，还没等他说痛快呢，就见九湾河波涛汹涌了起来。
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还有就是，这天下所有的水都是从西向东流。
这条河这个时候和以往截然不同，开始从低处往上涌水，水从东向西流。
孔宣本来用树枝挑着龙须，盯着水看了几眼，就看见从河里突然飞起一条老龙，它张嘴发出一声龙吟，声音中带着悲怆。
“我的儿，你死的好冤啊！”
孔宣心想，这小龙还没死呢。
就看见眼前的这条龙尾巴微微地抖动了几下。天上盘旋的老龙向下俯冲，一阵风似的落到了孔宣身边。
这一条老龙睁大眼睛，双目溜圆地盯着孔宣。
“呸，凤凰家的小子赶快滚开，我儿子就算是死了，也不是你能在这里辱尸的。”
孔宣手中的树枝还挑着龙须，听了之后故意又抖了两下树枝，“老头，我跟你说，你说话客气点，是我救了你儿子，若是我没伸手，你儿子早死了。”
这条小龙又抖了两下尾巴，这下总算引起这老龙的注意了。
老龙赶快跑过去，伸手把龙头抱起来放在怀中摩挲了两下，“我的儿，刚才虾兵蟹将跟我说，说你被那小孽障打死了。”
小龙的眼睛里面也掉出一颗眼泪，喉咙里有气无力地哼唧了几句儿，老龙听到之后赶快把儿子的头放下去，对着孔宣拱手。
“多谢多谢多谢了，你没有看在咱们两家有仇的份上抽身而去，对于我们龙族来说，已经算得上大恩德了。”
孔宣心想本来就是大恩德，说什么算的上大恩德。
但是人家毕竟上年纪了，又如此摆低姿态，就算是两家有仇，孔宣也不能揪着今天帮人家的事情不放，要不然就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所以孔宣就装作十分高傲的模样，浑不在意地跟这父子俩说。
“老龙也不必在这里客气，我来这里也是我们公主的吩咐，她前些日子经常做梦，梦见这里起了祸端，特意让我来此查看。你儿子那是天上封的水神，怎么在这里被人扒皮抽筋？”
问到这里，老龙王突然间想起还没找仇人算账，不仅有些咬牙切齿。
“天上封的水神又能如何，比不上人间总兵来的威风，我儿子就是被陈塘关李靖的儿子殴打成这副模样。”又赶快低头对儿子说，“我儿你先回龙宫养伤，等为父去找李靖算账，一定要给我儿出了这口气。”
小龙的眼睛眨了两下，他父亲心疼的又把龙头抱在怀里。
孔宣在一边听了之后，快速回想了一下李靖只有三个儿子，他妻子正是殷破天殷破败两个人的堂姐。
想那三个孩子没这么大本事把一条龙打成这副模样啊。
“老龙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们家总共有三个儿子，加起来也没有三十岁，我看你儿子这模样已经活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吧，不可能是被那三个小娃娃打伤的吧。”
老龙王一听特别生气，“我可没冤枉他，你不知道那小子如今嚣张成什么样子，先是打死了巡海夜叉李良，我儿子上来问罪又将我儿子殴打一顿，若非是碰到了你，我儿子这个时候已经命丧当场了。”
孔宣听完之后低头看了看，还在地上趴着的这条小龙龙头就在他父亲怀中被抱着，这个时候可能是安全了，这小龙的尾巴还时不时的抬起来抖两下，就跟养个狗一样，高兴的时候就喜欢摇尾巴。
孔宣：……
有什么好高兴的，你都已经被人家打成这副德性了。
你还修炼了这么多年了，不如人家修炼十几年的。
孔宣心里面想着肯定是当老子的平时太溺爱了，所以这做儿子的才这么草包。
孔宣盯着小龙看了一会儿，老龙也觉得这个时候儿子最重要。
“多谢多谢，这次你的救命之恩我们龙族忘不了，等我这边不忙了，回头就去你们家感谢一番。咱们就此别过吧，我把儿子送回龙宫就去找李靖的晦气。”
孔宣还不想在这里多呆呢，毕竟现在天都已经黑了，赶快回朝歌才是正经事儿，朝歌里面牛鬼蛇神太多了，没自己镇守，说不定又要再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孔宣直接站起来，临走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我认识打你们家孩子那小子的舅舅，回头跟他们舅舅说一声，让他们舅舅心里有谱，给这小子的娘亲写封信好好的管教管教。话说到底是谁打的你儿子？”
孔宣心里面打定的主意是：回头找好东西给那小子送去，把龙族殴打一番真的是太解气了。
老龙父子两个没有多想，直接说了出来。
“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童，听说是李靖的三儿子。”
五六岁的小童！！
孔宣鄙视地看了一眼小龙，心想这不仅草包，而且还草包到极点了，居然连一个人族五六岁的孩子都打不过，看来龙族的没落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里扭头变化成原形，飞上云彩往朝歌来了，老龙把儿子送回水晶宫，趁着夜色来到了灌江口。
这个时候也只是天刚刚擦黑。落日余晖刚刚散下，李靖他们家各处已经开始点灯。
东海龙王变作人形，抖了一下袍服的袖子，来到门前对守门的奴隶说。
“告诉你们家老爷，东海敖光前来拜见。”
奴隶赶快进门告诉了李靖，李靖训练了一天的甲士，这个时候浑身疲累，听见敖光前来，不知道对方是何目的，还是站了起来出去迎接。
心中想着他来我们家干什么，虽然这么想，赶快出门和敖光两个人分宾主相见。
东海龙王气冲斗牛，一进门坐下去之后拍了一下桌子。
“李靖，咱们相交这么多年了，当年你在昆仑山修炼的时候不说，单说你从山上下来来到东海附近，因为你我交情，我从来没有让海水淹过这一片地方，我自认为我对你算得上够朋友了，你是如何对我的？”
“道兄怎么这么说？道兄对我的照顾，李靖当然知道，道兄这话从何说起？”
敖光冷笑一声，“今日我东海的巡海夜叉被人打死，我儿子前来查看，刚和对方说了几句话，就被别人揪着殴打了一顿，扒了龙鳞抽了龙筋，如今奄奄一息，千年修为化作飞灰，可恨的是凶手居然说要抽了我儿的龙筋给他父亲做丝绦束甲用。”
李靖心想，你儿子遭此凶手，你来我府上兴师问罪又是为什么？
“难不成道兄觉得是我做的，这怎么可能，我如今的道术怎么能是你儿子的对手？何况先父早就去世……”
“李靖你休要装疯卖傻，你爹确实去世了，但是你做爹的还活得好好的，你纵容你儿子来伤了我儿子，如今你父子两个还想抵赖不成。”
“我府上只有一小儿，如今才四岁。”
“那就对得上了，打伤我儿子的就是一个小童。”
“道兄不要乱说。”
“是不是的我也不跟你争辩，你把那孩子叫出来。”
李靖听了心想敖光今天就是来找事儿的，然而毕竟有这么多年交情在这里放着，李靖也只好忍下怒气站起来到后院去了。
他来到后院，看见殷夫人正坐在庭院当中，张嘴就问，“那逆子去哪里了？”
“他在后院玩耍。”
李靖一听又到后院来，看见哪吒正在庭院当中的亭子里蹲着不知道干什么。
李靖走进了一看，就见儿子手中似乎在搓着什么东西。
“孽障，你手中拿的什么？”
哪吒见到父亲来了，高高兴兴地站起来，把手中的东西举着让父亲看。
“爹爹平日太辛苦了，听家中的人说您束甲的丝绦有些破旧了，儿子今天扒了些龙筋，特意洗干净了要孝敬给父亲。”
李靖一听再看了看儿子手中拿的东西，险些晕倒。
“孽障啊孽障，你这是故意要害我呢，你知不知道东海龙王已经找上门来了。”
哪吒听了并不觉得事情已经变得很严重了，反而把手中的东西一扔，向着外边跑了出去。
李靖赶快追着出门，父子两个一前一后来到前院儿正堂，就见哪吒一步蹿进去，来到敖光面前，指着敖光的鼻子。
“老龙，是我扒了你儿子的鳞片不假，你来我们家干什么？”
敖光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问，气得浑身发抖。
“李靖，你看看这下没冤枉你儿子吧。”
李靖只觉得头大如斗，赶快跑过去拉着哪吒。
“孽障，快跪下来向你敖光伯伯赔礼道歉。”
“免了，我可当不起伯伯这两个字。”
哪吒偏偏不跪，更别说赔礼道歉了。
“父亲快放开手，儿子上跪圣人下跪明君，绝对不跪这种人。”
李靖气的面皮发红，敖光趁此挤兑李靖。“原来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看来我们这些四海散人是比不上圣人明君的，既然如此，不如你李靖和我一块到朝歌城去找你们君主评评理。”
李靖赶快站起来，还没说话就被他儿子推到一边。
“老龙，我告诉你，就算是到了朝歌我也不怕，那昏君不值得我去拜见，小爷我生下来就犯一千七百杀劫，将来死在我手中的人多的是，我劝你这会儿赶快走，你活这么大年纪也不容易，若是死在我手里让你哭都没地方哭。”
敖光这下不只是发抖了，他已经开始哆嗦了起来。
“好好好，既然朝歌的君主不能将你们父子两个治罪，那我也只好自己给自己出气了。”
说完之后两手向前顿时变作两只龙爪，就要抓哪吒，哪吒手上的金镯顿时变大成了直径一尺左右的金环，名叫乾坤圈，对着龙爪敲了下去。
老龙吃痛，当时惨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立即变着一条一丈多长的龙，这条龙想要飞走，可是哪吒一跃而起揪住了龙尾巴，摔倒在地上，骑了上去，举起刚才的乾坤圈对着龙头砸了下去。
敖光只觉得眼冒金星，嘴中连连呼痛，没过一会儿惨叫连连，这小子的手不知道是不是人手，抓在龙鳞上跟用手拂草一样，敖光只觉得片片龙鳞已经被揭掉了。
李靖在一边急得直搓手，就是不敢把儿子从龙的身上拉下来，只能在嘴中呵斥哪吒，哪吒打得兴起，根本不听。正在忙乱的时候就听见外边儿有人斥责一声。
“大胆逆子，还不快住手。”
殷夫人从外边走了进来，快步小跑到哪吒跟前，一把揪起他的肚兜绳子，将哪吒提了起放到一边。
他们夫妻两个赶快上前，把奄奄一息的龙王扶了起来。
李靖赶快赔礼道歉，“道兄，他小孩子家年纪小……”
“别叫得这么亲热，你跟我以前还算得上朋友，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个一拍两散，谁也不认识谁了。”
李靖这个时候脸都白了，赶快拉着敖光，敖光把李靖推开，整了整衣服，大步往前走。
李靖在后面追着敖光出门去了，哪吒也追了出去，殷夫人拉不住哪吒也跟着一块儿追出门了，出了大门之后，敖光在门口放下狠话。
“李靖，今天的事情咱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人间的君主管不住你们父子两个，我这会儿就去天庭请玉皇大帝裁决。”
李靖嘴中说着好商量，又赶快去拉敖光的手，这会儿没拉住，敖光已经变作一条龙向上飞去，眼看着就要消失在云端，李靖扭过头，指着哪吒大骂。
“惹祸的东西，你不知道你给我李家招来了什么祸害，不仅如此，说不定往后年年这里就要受灾，全是拜你所赐。”
哪吒听了之后颇不服气，“一人做事一人当，父亲也别生气，我去找那老龙商量。”
说完之后蹲下去抓了一把土，向上一撒，整个人消失不见，殷夫人赶快提着裙子跑了过来，在哪吒消失的地方蹲下去用手摸了几下。
李靖在一边说：“夫人快别找了，这逆子已经土遁了。”
殷夫人听完赶快站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他如今有了道术？”
李靖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解释，扭头就往家里面走，回到家之后坐在正堂上唉声叹气，殷夫人对于东海龙王来家中找事儿的事情不放在心上，以为哪吒也只是闯了小祸打了人，万不想快把东海三太子敖丙打死了。就惦记着哪吒怎么在自己不知不觉间就学会了这么多本事。
“哪吒会这一些修行之术你是不是知道？他若是不会，怎么能将龙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刚才做什么事了？龙王为何上门？”
李靖听完之后转身面向其他地方，不再面对殷夫人。
殷夫人走上前去，把李靖的身体扳了回来。
“咱们儿子今年才四岁，是谁交给他道术了？”
李靖这个时候也生气，他生气的地方和殷夫人不一样，“夫人想问什么呢，夫人不问问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那小子又去了什么地方？反而问已经发生的事情有何道理。”
殷夫人听完之后站起来带着奴隶们回了后院，回去之后，她让自己深呼吸几口气，把跟前所有的奴隶叫了过来。
“我问你们，三公子修习道术的事情你们谁知道？”
奴隶们都摇了摇头。
殷夫人看到之后让人点了油灯，自己要写信，写好了信，叫了心腹家将让他们火速送到朝歌去。
哪吒一路借着土遁来到了太乙真人跟前，正是乾元山金光洞，来到之后，哪吒颇为不服气，一张小嘴吧嗒吧嗒地告了龙王父子一状，作为师傅的太乙真人不问前因后果，只对徒弟出了个主意。
“那龙王受了伤肯定走得慢，我给你身上盖一个符诏，你到南天门口拦着他。”
哪吒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把外边的小衣服脱下来之后，太乙真人在他身上画了一个符，哪吒直接消失在当地，一转眼来到了南天门门前，哪吒又往自己身上捯饬了一会儿，变做一个仙童，专门等着东海龙王。
东海龙王一路来到南天门口，被一个小童拦了下来，这小童让他不要去告状，玉帝都已经知晓了，让老龙回去安心等待吧。
东海龙王只觉得一口气梗在自己胸口，若是这个时候不告状得不到处置，这口气就咽不下去，坚持要进南天门，谁知道两方说不拢哪吒就现出本相，将东海龙王又打了一顿。
这次挨打没有殷夫人前来相救，东海龙王只好连连求饶。
哪吒打够了之后就问东海龙王还上不上告？东海龙王为了不挨打，连声保证自己不上告不追究，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哪吒听完之后心中满意，但是又长了一个心眼儿，怕东海龙王再来告状，所以就看着东海龙王从天上下来回到了东海，才心满意得的回家去了。
回到家已经是三更半夜了，殷夫人一直睡不着觉，听人家说三公子回来了，赶快把哪吒叫到自己跟前，伸出手搂着小儿子得肩膀问他。
“好孩子，快跟娘亲说，你从哪里学来的道术？”
“儿子有师傅，当然是跟师傅学的。”
“咱们以前不是说好了吗？等到你长大了再去学。”
这话哪吒不爱听了，凭什么要大了再去学呀，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学呀？
殷夫人这个时候心乱如麻，看儿子不乐意又不能不说，所以就搂着小儿子的肩膀。
“你现在还小呢，大人说什么你便相信什么，这样其实不好，等到他日你长大了再好好回头想想，有的时候大人说的话也不一定对。”
哪吒眨巴着眼睛看向殷夫人。
殷夫人趁着这个机会就给儿子解释，“你想想看，母亲出身宗室，你身上也有成汤的血脉，你和你表哥表弟都是血亲，大家都是一家人，他日不求守望相助，但是也不能大肆屠杀……”
哪吒听完之后，小脑袋一扬，推开了母亲。
“母亲这话说错了，世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殷商无道早晚要被人取而代之。”
“你也说了是早晚被人取而代之，可是殷商现在气运正隆，或许到了你老了也，也没有人会将殷商取代，儿子呀，听母亲的话……”
哪吒根本不听，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殷夫人赶快站起来跟了几步，就发现儿子消失在夜色中，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个时候李靖来了，李靖一身酒气，怒气冲冲，看见殷夫人劈头盖脸的就问。
“那逆子去了什么地方？”
“刚跑出去，要不派人去找找？”
“自然是要派人去找找的，把他找回来之后，你我要好好的管教管教他。”
殷夫人赶快点头，“我刚才与哪吒说话，看他对我娘家颇为不敬。”
李靖这个时候喝多了酒，正是酒气上头的时候，听完之后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殷夫人，“夫人说这话难道不应该先问问你们娘家都做了什么事情吗？”
殷夫人听了之后气得柳眉直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觉得是我娘家无道？”
李靖冷哼了一声，“这么多年每次有人反叛就要用兵，征发了多少民夫死了多少庶民，每年有徭役，那些有钱的就能出钱买闲，没钱的就要拼死累活，这难道不是无道吗？”
在殷夫人看来这就是正常的，不管是哪朝哪代哪位国君坐朝，都是要征发民夫的。
“难道老爷觉得有的地方不需要徭役，有些地方的庶民就一辈子不打仗了？”
李靖打了一个酒嗝，“确实是有这样的王道乐土，就在西岐，人家说了，西岐的百姓个个安居乐业，有那娶不起妻子的西伯侯就出钱让他娶妻，有那没有土地的西伯侯就分给他土地……”
殷夫人气笑了，“这也不过是卖买人心罢了，那我问问老爷，西岐的奴隶是不是还是奴隶？”
“奴隶就是奴隶，奴隶怎么能跟庶民一样，庶民怎么敢跟贵族比肩？”
“那我问问西伯侯有没有大发慈悲免了人祭人殉？”
“跟你说了，那些奴隶怎么能跟庶民一样？”
“呸，如果他让那些奴隶有了自由身有了田地成了庶民，我还敬他是一位贤侯，现如今他就是乱臣贼子。”

第65章 陈塘关哪吒祸事
殷夫人不想跟李靖再多说，她心里面还在惦记着哪吒，也不知道哪吒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便带着人在家里面找了起来。
女奴就在身后问她：“夫人，咱们要不要收拾东西回朝歌去？”
殷夫人摇了摇头，“哪吒还小着呢，等到哪吒长大一些，咱们再回去吧。”
说到底殷夫人仍然放心不下哪吒，几个人找了一圈，终于在哪吒的房间里找到了正在呼呼大睡的哪吒。
殷夫人看了之后，到底是心疼儿子，拿了一个小被子盖在了哪吒的肚子上，带人退了出去。
等到第二天天刚亮，殷夫人就被女奴提醒。
“夫人，了不得了，出事儿了，外边儿都是大水，有水墙高出了房顶。”
殷夫人赶快穿上衣服跑出房门，站在庭院里一看，只见周围大海翻腾，仿佛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正挡着这些海水。
这一些波浪上涌着四条水龙。
这些水龙盘旋在上空对着陈塘关充满了恶意。
殷夫人看完之后，赶快拉着身边的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这是四海龙王要来寻仇，说是咱们三公子打坏了他们三太子，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殷夫人一听，立即想起了小儿子哪吒，赶快转身去看，发现周围根本没有哪吒的身影。
“三公子呢，三公子到哪儿去了？”
周围的人都摇头，这一会儿都没人看见哪吒，哪吒知道四海龙王围了陈塘关之后，心中一点都不害怕，心想昨天那老龙就不是自己的对手，难道再来四条自己害怕就他们不成？
但是又想到自己只有一个人，对方却有四条龙，到底还是双手打不过四拳，小心为上才是。
他又想起来听说过陈塘关放着一把神器，既然是陈塘关的镇关之宝，又是黄帝留下来的宝物，那么应该属于威力巨大的神器。
心中想到之后就跑到放神器的地方，原来这是一张乾坤弓，还附带了三只震天箭。
哪吒看到之后心中特别高兴，心想这就是为我准备的了，天上有四条龙，正好射下来三只，到时候活着的那一只随便自己收拾。
他把这张弓拿下来，弯弓搭箭对着天上盘旋的龙瞄准了之后，手指一松，只见周围天地变色，震天箭携天地之势向前飞去。
正在天上盘旋的这几条龙被杀机锁定，赶快向两边散，因为中间距离太短将将避过震天箭。
就见这震天箭飞向远处，也不知道落到哪里了。
只因刚才那一箭的威力太大，这几条龙都心生退意，心想不如先退了，这小子惹不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待日后吧。
东海龙王临走的时候，还对着李靖放了一通狠话，“李靖，咱们走着瞧，往后到了夏天，我让你陈塘关尸横遍野。”
李靖看这些龙王退去之后赶快来找哪吒，哪吒自认为自己已经退敌，正在得意洋洋的时候，被父亲察觉到震天箭少了一只。
李靖看了之后，心中怒火又涌现了起来。
“孽障，你知不知道这震天箭和乾坤弓正是陈塘关的宝物，让你弄丢了一支箭，将来怎么跟大王交代？”
“放在这里就是要用的，要不是刚才我射出去那一箭，那些老龙怎么肯轻易退回去。再说了，那大王早晚会丢江山，说不定到他头颅搬家都不一定知道少了一支箭。”
“你知道什么？他们虽然这会儿退下去了，往后肯定要报复咱们陈塘关。”
“这有什么好怕的，往后他敢发一次水，我就去打他一次。”
李靖听了之后心中无奈，只好把这事儿揭过去不再提起。
等他父子两个回来之后，殷夫人就耐着性子跟李靖说：“哪吒现在学着本事有些无法无天，这个时候若不再严加管教，往后肯定管不了，你跟我说他这些本事是跟谁学的？”
“夫人又何必对他学本事的事情耿耿于怀？”
说到这里，殷夫人这些天累积的怒气突然爆发。
“老爷恐怕不想做这官儿了吧，刚才四海龙王围着陈塘关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借着土遁到别处搬救兵去？却偏偏等在这里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看模样要跟庶民共进退，却将满城子民置于死地。”
要说李靖真的想置全城庶民于死地也不可能，他只是刚才一急忘了自己会土遁。
但是又不好让妻子知道自己忘了这件事。反而是倒打一耙，“夫人既然知道，为何不在一边提醒着我，我看夫人才是包藏祸心呢。”
又觉得这句话的分量不够，又加了一句，“果然是成汤子孙殷商血脉，心狠到此种地步也是天下罕见，怪不得你们家的江山活该灭亡。”
殷夫人气得心口疼，“我倒是问问老爷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哪吒平时跟着谁学艺？”
“还能是谁，当然是太乙真人。”
“他若是想教徒弟，就应该正正经经的教，教他一些忠君爱国之事，怎么能教孩子反了君父……”
殷夫人这话没说完，李靖站起来就走，“我今日还有事，就不回来吃饭了，夫人自己请自便吧。”
殷夫人话没说完就见李靖走了，自己气了之后又去找哪吒。
哪吒一个人在园子里面玩耍，听见母亲召唤，赶快跑了过去。
殷夫人把他搂在怀里，想要把儿子的性情扭转一些。
可哪吒偏偏不想听，听母亲说了几句之后就挣脱母亲的怀抱，又跑去玩耍了。殷夫人跟在后边追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是太累了，跟不上儿子了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等到殷夫人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就有女奴进去劝她。
“夫人，咱们这个时候收拾东西回去吧，依着我们看，三公子不是不敬君父，反而是只敬西岐为君父。”
“唉，哪吒的事情让我揪心，我也不忍心他小小年纪就弃他而去，那是我怀胎生下来的，等他再大一点儿咱们再走吧。”
“要不然您给朝歌的两位舅爷写封信？”
殷夫人摇了摇头，“算了，路途遥远，就算是写信，还没到他们手里的时候，这事儿就已经过去了，何必再告诉他们了，不必再写了。”
等到女奴退下去之后，殷夫人又叹了一口气。
还没等到她这口气彻底呼出来，就听见外边喧闹了起来，有女奴赶快跑起来跟她说：“夫人出事了，外边有个道姑找了过来，说是咱们老爷射死了她的童子，要将咱们老爷抓过去抵命了。”
虽然跟李靖这么多年没什么夫妻感情，就算是有也因为在日常的争吵中磨得消失殆尽了。殷夫人这会听完之后还是紧张了，赶快带人到前面去，又碰见女奴进来禀告，说是老爷被人抓走了。
殷夫人还没想到办法，又听见女奴过来禀告，说是三公子听说了老爷被人抓走了，也跟着跑出去了。
殷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的眼皮一个劲儿在跳。
“我怎么觉得要出大事了？”
她没办法，只好在家中等着，那些修道之人能飞来遁去的，凡人哪是这些人的对手。
以前李靖确实和敖光的关系不错，两个人经常见面，要是发生这种事情，殷夫人少不得要托人往海边捎信，请敖光帮忙，但是这个时候敖光和李靖闹崩了，想要再请人家帮忙无疑是痴人说梦。
等了半下午之后，李靖一个人回来了。
殷夫人赶快迎了上去，看了看李靖后面并没有哪吒。
“老爷，哪吒在哪里？”
“别提那逆子了，他把石矶娘娘的童子射死了。”
殷夫人一听顿时脚软了，站都站不住，被她身后的女奴们扶着坐了下来。
“这……这孩子是要把咱们家的亲朋好友都要得罪完啊。他怎么偏偏射中了石矶娘娘的童子呢！”
李靖也叹了一口气。
当年李靖在昆仑山上学道的时候，因为很久不能进步，后来就有人劝他下山到殷商朝中做官。
他下山之后先是接触了截教弟子，那个时候许多截教弟子都在朝廷中担任要职。
石矶娘娘在截教弟子当中名声挺好，和李靖的关系也不错。石矶娘娘出面给李靖牵线搭桥，请其他同门给李靖谋了一个官职。这官职就是陈塘关的总兵，后来也因为其他道友出力，使得他娶了殷夫人，彻底在人间扎下根来享受起富贵日子。
说白一点，李靖能有今天也是靠石矶娘娘出了一份力的。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殷夫人也是知道的。
殷夫人把这一节想通之后，赶快坐好了问李靖，“娘娘和那逆子呢？是不是娘娘将哪吒留下来做童子了？娘娘死了一个童子，把哪吒留下来抵成童子了，咱们也不能说什么。”
李靖一听面皮抖动了一下，“不是，娘娘当时特别生气，将我捉拿到了骷髅山，哪吒以为娘娘要拿我出气，也跟到了骷髅山，在外边将他另外一个童子也打死了。”
“那……那你回来干什么？”
李靖一听眼睛瞪了起来，“就算是我留在那里又能有什么用，娘娘正在气头上，一定要打杀了哪吒出气。”
在殷夫人眼中哪吒本事再大，也未必是石矶娘娘的对手。
“那你回来干什么？哪吒绝对不是娘娘的对手，你这做爹的没有管教好儿子，就算是娘娘拿着你出一顿气也是你应该受的。现在可好，你溜回来了，让儿子在那边……”
殷夫人说不下去了，毕竟是哪吒犯的错，哪吒也确实该留在那里给娘娘赔礼道歉。
李靖长出了一口气，“你放心吧，哪吒逃到他师傅那里了，由他师傅出面，绝不会有事。”
千里之外的事情女荒并不知道陈塘关的事，自从那一日孔宣回来，洋洋得意的跟女荒说他救了一条龙。
女荒就觉得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也就没有再催着孔宣到东南去看看。
孔宣自己也觉得可能就是那倒霉龙死了之后引起了一番变故才叫祸事。
既然这条龙没死，那就不会有什么祸端，两个人都没有对这件事多加关注。而殷夫人写出的信还在路上。
直到现在朝歌都没有收到消息。
可是当天晚上，通天教主怒气冲冲的来了，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就让女荒把黄帝送来的弓箭拿出来。
“你不是说想让我给你改一改吗？现在拿出来，我给你改完之后你要答应我，他日在战场上，若是碰见了太乙真人和他徒弟李哪吒，你一定要射死那两个东西。”

第66章 朝歌城殷氏收信
这看起来是生大气了，女荒赶快站起来，扶着他坐在自己跟前。
又赶快捧了一杯水放到他跟前，“教主，这是怎么了？”
教主的脸上阴云密布，“我的徒儿石矶住在骷髅山，平日与人为善从不与人有口角，偏偏从陈塘关飞来一支箭射死了她的童子，石矶气愤之下把李靖抓了过来想要问罪，结果又被李靖的儿子打死了另外一个童子，石矶就要捉拿李靖的儿子，可这小子逃到了太乙真人跟前，石矶赶过去的要人，太乙真人不给，后来起了口角被太乙真人用九龙神火罩将石矶罩住，烧出了原形，石矶已经一命呜呼了。”
女荒听了之后，虽然心中惋惜石矶的陨落，这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石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给自己出头的时候居然会被别人打死，更没想到今天一出洞府就再也不能回来。
这果然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谁拳头大谁说话有理，就算是没理也要打的对方心不服口服承认自己无理。
心里面这么想，但是脸上赶快关切的追问了几句，“这是真的吗？听说太乙真人是玉虚宫的门徒，石矶又是您的弟子，算起来他们还是师兄妹呢，说白了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通天教主这个时候气得一掌震碎了杯子。
“那太乙真人不要脸皮，石矶找过去的时候，太乙真人就对石矶说，‘哪吒就在我的洞中，我是不会把他交出来的，他生下来是身负使命，你若是想要将他治罪，就到玉虚宫去求掌教老爷’。石矶自然生气，不能因为他生下来身负使命就可以随意杀人，那太乙真人更不要脸，对石矶又说‘你们是截教我们是阐教，因为这一千五百年来，我们不曾斩三尸，所以犯了杀劫才有这次封神之事，杀了你们本就是应该’，后来又对石矶说万邪不能压正，今日就要将石矶等妖魔邪道打死以正天道。”
女荒听了只觉得自己和通天教主的赌约将要完成，只不过这个时候通天教主就在气头上，若是自己旁敲侧掩把这个赌约提起来，恐怕对方恼羞成怒，若是死不认账或者拂袖而去自己又没办法。
不如先缓缓，既然有一就能有二，既然阐教十二金仙如此不把截教的人放在眼里，通天教主暴跳如雷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想到这里，女荒又赶快把自己跟前的杯子放到了通天教主面前，“你也别生气，您是什么身份？那太乙真人又是什么身份？您跟太乙真人没必要多牵扯，直接到玉虚宫找元始天尊讨个说法。”
“你以为我没去吗？我去了之后，元始天尊闭目不言，把我气得三尸神暴跳，又加上我大师兄和女娲师妹在旁边搅稀泥，还说什么弟子上榜各凭本事，真是气死我了。别再说了，把你的弓箭拿来，我给你改成杀伐利器，将来你拿着它一定要将那师徒两个射死为我徒儿石矶报仇。”
女荒就不敢再多说，请通天教主等一会儿，自己亲自到寝宫去，把这弓箭抱了过来。
通天教主气冲斗牛，接过弓箭消失在当地。
女荒在通天教主走了之后又赶快把孔宣叫了过来。
“那一天让你去东南沿海，你救了一条小龙，咱们两个都以为这件事算结束了，没想到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头，阐教的石矶娘娘死于太乙真人之手，恐怕这两教再无安宁。”
孔宣听了之后低头想了一回，抬头问女荒：“要不然臣到东南那边再看看，顺便儿再去看看那小龙，再到陈塘关转悠一次。更何况他们两教斗法，人主可能会受到牵连，都是殷商的子民，一个人养活一二十年，长大成劳力不容易，若是白白的死了，怕是您再心疼。”
女荒当然心疼，将来这场大战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呢，慈不掌兵，黄帝免不了和蚩尤一战，自己也免不了和西岐一战，大战哪能不死人，这场大战如果爱惜子民放弃了，他日是子孙后代受罪，就凭着姬昌父子四处讨好不愿意得罪贵族又不愿意得罪神灵，他们教养出的子孙，早晚有垒骨成峰骸山生蝇的时候。
让女荒自己说这件事儿就当不知道，两教斗法时旁边的人先别掺合，就让他们斗出来个你死我活，到时候再根据形势判断怎么借力。
“只是可惜了我姐姐的那个儿子，前些日子见面的时候觉得这个孩子挺不错的，可是他干的事情却觉得这孩子有点不受管教。”
关于宗室家事孔宣不应该多插嘴，他也只是听并不讨论，女荒摆了摆手让孔宣退下。
孔宣刚退下去之后，上大夫杨任觐见。
杨任进来之后手中捧着竹简，拜见了之后把竹简铺开在女荒跟前。
“公主请看，这是自开春到如今灌溉过的田亩。还有很多地方未能灌溉，若是不能及时开渠灌溉，怕是秋季的时候收获不算多。”
严重一点可能会绝收。
女荒低头看了一回竹简，点了点头，用手指摸了一遍竹简，抬头就问杨任。
“下大夫姜尚跟着你了几天，你觉得他如今怎么样？”
杨任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斟酌了一下，“公主，或许是姜大夫上了年纪，臣只是觉得他做事有些恍恍惚惚。”
两个人搭班才没几天，对于对方有没有办事的能力和具不具备品行操守，杨任不好多说。
女荒当然知道姜子牙为什么恍恍惚惚，还不是白天要来朝中办公，晚上前半夜去陪着姬昌，后半夜又帮着伯邑考出主意。
一两天没事，时间久了当然会精力不能集中恍恍惚惚的。
“他是修道之人，怎么可能是上了年纪而恍恍惚惚呢，不是还有些地方没有灌溉吗？这些没有灌溉的地方是没有办法修渠打井，我看了你交上来的舆图，这样吧，你让姜子牙带着人去一趟没灌溉的地方，让他用法力开渠打井也行，升坛作法也罢，总之要把田地灌溉了。”
杨任一听，皱着眉头，“公主这主意好是好，既不动用民夫又不劳民伤财，只不过姜子牙有这个本事吗？”
要有本事早就在山上修炼了，何至于下山呢？
“你不让他试试，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这种本事，都是为民着想，想来姜子牙是愿意的，这事跟他好好说说，他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能不能办又是另外一回事。”
杨任听了，想到如今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若是再不灌溉，那只能秋收减产。
“公主先在这里安坐，臣这会儿就去找姜子牙。”
女荒点点头，杨任离开之后，殷破败就来求见。
殷破败以前盯着姬昌，现在盯着伯邑考，今天来这里肯定是伯邑考那边又有什么动作了。
果然殷破败高高兴兴地来到女荒跟前，女荒看他满面笑容，就知道八成有什么好消息，让人给他端了一碗水，看他喝下去之后就笑着问：“破败弟弟，难道有好消息了？”
“是有一个好消息，伯邑考来到朝歌之后没有把姬昌那老匹夫带出去，所以西岐那边着急了，他们准备送一件宝贝过来。”
女荒这个时候对宝贝特别感兴趣，听说了之后赶快问殷破败。
“什么宝贝？”
“我听见伯邑考自己说的‘始祖父留下的七香车’，公主您听听，是七香车呀。”
说完之后，自己又在那边酸溜溜的接了一句，“就他们有脸面敢称一声‘始祖父’，咱们一说起黄帝他老人家，只能说人皇。”
黄帝姓姬名轩辕，姬昌他们家就是黄帝的直系血脉，如果讲究一个嫡庶，人家就是嫡枝，别人都是旁支。
所以黄帝的许多宝贝都随着姬昌的祖上迁到了西岐。
这一辆七香车听说是黄帝当年大破蚩尤的时候，陷入迷雾的指南车，皇帝坐在车上，让车向东这辆车就向着一个方向走，让车向南，这个车立马换一个方向。无惧蚩尤放出的迷雾，自己能辨别方位，最妙的是不用驱动，既不用人推也不用牛马去拉。
女荒自己小的时候睡不着觉就缠着父王说话，父王就讲过这个故事。
当然那个时候作为黄帝的后人，父王用颇为得意的口气把这辆七香车描绘的天上无地上有，而且是地上仅有的一辆。
这件宝贝足以打动人心，女荒已经能看到这辆宝车带来的好处了。人皇就能坐着这辆车征战，自己怎么就不能？
这车能自己辨别方位，不管什么神通都不能改变，就冲着这个，足以称的上宝贝被大军保护。
再一看面前的殷破败，殷破败两眼放光。“公主，到时候这东西来到朝歌，咱们一定要收下来。这可不仅仅是一辆战车，这还是始祖留下来的宝贝，到了咱们手里，就证明咱们这一支比他们姓姬的更有本事，他们除了祖宗留下来的姓氏之外还有什么？白瞎了他们的‘姬’姓。”
东西是肯定要收下来的，收下来怎么办事儿才是重点。
“我知道了，到时候这辆车来到朝歌，咱们把年轻一点的兄弟姐妹们都叫过来，也让下面的那些小辈们都过来看看，毕竟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听说了这么久也该亲眼看看才是。”
殷破败听了眉开玩笑，但是他还没忘记更重要的事。
“公主，咱们把车收了，到时候真的不放人？”
“当然放啊，姬昌是不可能放回去的，到时候把伯邑考放回去就行了。”
恐怕就算是把伯邑考放了他也不会走，尽管姬昌很想让儿子回到西岐去，但是伯邑考也有自己的考虑。
殷破败这一下就放心了，高高兴兴的出了延庆宫，心里面想着这会儿也不必再去驿馆了，先回家跟哥哥侄儿说说这个好消息。
他刚刚回到家门口，就听见外边儿一阵马蹄声，一个骑士匆匆忙忙的来到自己跟前，根本没有行礼，从马上滚了下来，在地上爬了几下之后，跌跌撞撞的要往家里面去。
殷破败一看赶快跟了进去，这个骑士已经被其他奴隶架着抬进正院去了。
殷破败就知道发生大事了，也不换衣服带人直接往大哥的正院而去，进去的时候，骑士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拿出竹简，奴隶们赶快接过来递给了殷破天。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谁家的人？”
殷破天这个时候正在看信，没工夫搭理弟弟，旁边就有奴隶给殷破败解释，这个信使的信是从陈塘关那里送来的。
殷破天只看了一个开头，就皱着眉头跟左右两边的人说，“先把他带下去，让他吃点东西喝口水，等会儿带他到我跟前来，我有话问他。”
奴隶们就扶着刚才进来的骑士到外边去了，殷破天看周围没人赶快挤到哥哥旁边，兄弟两个头挨着头，看起这封信来。
这封信特别的短，只说哪吒闯了祸，闯了什么祸没说明白，又说李靖这个人不好好的教养儿子，如今姐姐都不知道自家孩子除了玩耍还学过什么？
殷破败看了之后用手捶了一下桌子，“那李靖是什么意思？咱们姐姐给他生下了儿子，到如今姐姐居然连儿子的教养都不能过问一下。”
殷破天也皱着眉头。
殷破败这个时候更暴躁了，忍不住站起来在屋子里面转来转去，把李靖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越骂越上火，骂到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时候，就想出门找李靖打一架。
他这边刚想转身儿去开门，就听见后面的殷破天问他：“你要干什么去？”
“我当然是要砍了李靖那狗头给咱们姐姐出气，他是个什么人，居然敢对不起咱们姐姐，敢给咱们姐姐脸色看，咱们姐姐是多好的一个女子，嫁给他那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屎上。他也不去找个铜镜看看自己，就他那长相，就他那学问……呸，我就看不上。”
殷破天这个时候头大，被弟弟的暴脾气气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少说两句。”
正好这个时候他们的侄儿殷戊回来了，殷戊的爹和殷夫人是亲姐弟，已经早亡，这些年跟着殷破天殷破败这两个堂叔一块过日子。
殷戊因为年前被选中为太子的伴读，每天进宫半天时间在东宫陪着太子一块儿读书。这个时候已经回来了，刚到家门口就有自家的家将过来跟他说，“刚才来了一个骑士，怕是陈塘关那边的人来送信了。”
殷戊一听赶快捞起袍子就往叔叔的正房跑，跑到院子里面，看见有奴隶正站在门口两旁，屋子里面殷破败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正在大骂李靖。
殷戊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听了之后，只是觉得一股气直冲头顶。
他的心里想着肯定是李靖欺负了姑姑。
又想着如今爹爹不在了，姑姑才是与自己血脉最近的那个人，若是看着姑姑就这么白白的被欺负了，自己怎么能对得起去世的祖父和爹爹。
殷戊他父亲去世的时候，身上已经有了爵位，家里面还养着不少家将，家中田地奴隶都有，虽然跟着两个叔叔一块过日子，殷戊自己继承的财富这么多年累积下来并没有减少。
心里面想着为姑姑出气，转身出了院子，就把跟着自己的奴隶叫了过来。
“你们回去，到咱们家把咱们家的将全部点了出来，带上干粮，就说小爷我带着他们去一趟陈塘关，打了李靖出气，把咱们姑奶奶接回来。”
奴隶听了并不敢应承，只得劝殷戊去找两位老爷商量商量，又说出门可不像在家里面这么方便，除了带上干粮也要带一些水和被褥。
殷戊不管这么多，“让你们去办你们就办，我这会儿去一趟东宫跟太子告别，再回来跟两位叔叔说了，随后咱们就出城去。”
说完之后就跑出去骑马，一个人打马往东宫去了。
奴隶不敢怠慢，先是回家传了令，又打发女奴们到后院去取殷戊的被褥。
殷破天的妻子正在后院儿里面分派事情，听见隔壁院子里面吵闹了起来，就派女奴去打听打听，这一打听不要紧，就听说了大公子要去陈塘关的消息。
殷破天的妻子心想没听见自家丈夫说要派侄儿去陈塘关，怎么这个时候收拾起东西来了，自己亲自到隔壁院子坐镇，又派自己身边的女奴到前面去给殷破天殷破败兄弟两个传话。
前院来传信的信使已经吃过饭喝过水了，整个人恢复了一点精神，虚弱的来拜见兄弟两个。
这信使向他们兄弟两个坦诚，“我等虽然是夫人身边的家教，但是上次夫人在回陈塘关的时候将我们留在路上，说是往后传信更方便一些，到时候只管传递竹简，人马俱能休整，能早点把信传到朝歌。
昨天晚上我碰见了以前的同僚，他把信送过来，只跟我说夫人在陈塘关有难，那姓李的已经给夫人脸色看了，还说许多人都劝夫人回来，但是夫人因为舍不得三公子一推再推。”
这个人说了很多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殷破天觉得可能是传话的人把话往严重了说，若真是受了委屈，姐姐的脾气也不可能真的忍下来。
殷破败就觉得姐姐肯定是受大委屈了，要不然为什么连身边的家将奴隶都看不下去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哥哥不必拦着我了，我这就进宫找公主说一声，我这倒霉的活谁想干谁干，我不干了，我这就去趟陈塘关，我不掀了他们家的房顶我就不姓殷。”
殷破天就让人拦着弟弟，他妻子派的奴隶已经到前院了，正巧碰见兄弟两个在前面拉拉扯扯，站在旁边听了几嗓子之后，赶快拦在他们跟前，说是大公子已经到东宫去了，大公子还让人准备东西马上就走，也说是要到陈塘关一趟。
殷破天心想今天都碰上什么事啊，随后把竹简卷起来塞到自己怀里，带着殷破败先来到了延庆宫。
来到延庆宫的时候，女荒正带着殷洪吃饭。
晚饭是两碗豆饭和一只炖鸡。
鸡放在青铜顶里面煮了一会儿，掀开木盖子之后，能闻到一股非常浓郁的香味儿。
“姑妈，看来以后煮肉的时候多放一点香料会特别好吃。”
往肉里面放香料，这主意还是女荒想出来的呢，虽然闻着味道特别好，女荒觉得没吃到嘴里还不能多下结论。
“先别这么说，咱们先尝尝，好吃了往后也这么做，若是不好吃了……放香料进去煮也是一种很奢侈的事情啊。”
“咱们悄悄的，不让人家知道。”
女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了揉侄儿的小脑袋，“傻孩子，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住呢，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乱臣贼子说咱们奢侈。”
心里面想着有大把的香料去通神，为什么就不能分出一点给自己煮肉？女荒觉得给自己煮肉的这些香料比那些拿去通神的要有价值的多。
殷洪这个时候把筷子放在一边，鼻子凑在小鼎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姑妈，往后咱们多干活，也让天下子民都能用得起香料煮肉。到那个时候咱们用香料煮肉就不再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女荒点点头，说了这么多屋子里面的香味已经特别浓郁了，女荒用筷子夹起一根鸡腿放到了殷洪的盘子里。
殷洪高高兴兴的夹起鸡腿还没吃，就听见外边殷破天因破坏兄弟求见。
既然已经赶上了，女荒吩咐人多拿两双筷子两张盘子进来，又让人拿小碗盛了两碗鸡汤放在旁边。
这兄弟两个来了之后闻见一股香味儿，才看见桌子上放了小鼎。
女荒也没问什么事儿，先让这两个人坐下，一个人赏赐一份鸡汤，让他们喝完之后再说。
哥哥在面前的时候，殷破败不敢乱说话，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鼻孔还在出大气，看上去气得不轻。
殷破天娓娓道来，最后跟女荒说：“公主，臣想去一趟陈塘关。”
女荒点了点头，“你去一趟也可以，破天弟弟，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写一封竹简给你。”
留他们三个人先吃饭，女荒回到正殿上铺开竹简，想了一会儿落笔刻好几个字又拿大印盖了上去。
这是一封任命的诏书，女荒拿着竹简出来之后递给了殷破天，“你去看看，若是那李靖还忠心王室，你过去要么把姐姐接回来，要么劝他们夫妻两个重归于好，这事要看姐姐的意思。若是李靖那各人包藏祸心，你只管把他赶走，你做陈塘关的总兵，让人把姐姐送回来。”
殷破天赶快接了诏书，想了想就跟女荒商量，想把侄儿殷戊一块儿带过去。“他的年纪大了，就算我不带他，他自己也敢摸过去。如果我要留在陈塘关，到时候让他陪着姐姐一块回朝歌，若是我不用留在陈塘关，到时候我们两个一块回来，就当是带他出去见世面了。”
女荒点了点头，这么做很妥当，殷戊已经去东宫拜别过太子了，正往延庆宫来，进到延庆宫发现两个叔父也在这里，低着头不好意思多说话。
在公主跟前殷破天也不想教育侄儿，有什么话回家再说也一样，但是殷戊既然来了，女荒就想多嘱咐他几句。把他叫到自己身边，把小鼎里面的另外一只鸡腿放到了他的盘子里。
让两个孩子一边吃，一边给他们两个讲一些人情世故，重点是遇一件事情要多想想，冷静为上，千万不可热血上头。
这顿饭吃完之后，殷破天他们兄弟叔佰离开了，女荒又叹了一口气，把吃饱喝足的殷洪赶回了大营，自己又回到正殿上。
想到若是出兵，他日渡过黄河，经过孟津，西出潼关之后，就要经过游魂关，穿云关，界牌关，泗水关，金鸡岭，寿阳山和燕山这几处关隘。
如今潼关总兵张凤不是个有本事的，早早的把张凤换掉才是。
以前还想着让殷破天前去坚守潼关，如果殷破天要去出任陈塘关总兵，那么张凤的接任者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
不只是潼关的总兵，还有其他几处的总兵，不是老迈就是本事普通，要是放在太平年间自然无事，可是这一次大战面对的不是普通人。女荒心里面就有些担忧。
女荒这会儿就惦记着截教的那些人马，什么时候截教的弟子才会愿意下山呢？
换句话说，什么时候通天教主才愿意放这些弟子下山呢？

第67章 西岐城姬发抚民
女荒就想到了被通天教主拿走的那张弓。
不如问问教主什么时候才能把弓给改好，趁着这个机会再跟教主说几句话，多少能从教主那里得到一些其他的消息，顺便也能旁敲侧击一下，看看他的那些弟子什么时候下山。
想到这里女荒悄悄的来到放置通天教主塑像的宫室。
随后就上了三炷香，等到香烟向上飘起的时候，女荒就问：“教主，人间之事风云变幻，稍不留意就能发生大事，并非是我急切的催您，而是您走的时候也没有给我留下来将弓改好的期限，所以这个时候特意来问您一声，什么时候把弓箭赐下。”
假如这把弓箭用了一百年来修改，那么女荒能确定自己用不上了，毕竟百年之后自己就算没有战死也能老死了。
通天教主那边没有丝毫回应，女荒一直在等啊等啊，直接等到三炷香全部燃烧殆尽，也没有收到通天教主的回复。
女荒心中就觉得可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也不敢再催促通天教主抽身，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将自己平时所佩戴的宝剑拿出来，用丝绸擦了一遍之后，又放回剑鞘里面，挂在自己床头。
弓箭现在指望不上，也只有这把宝剑现在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女荒把东西收拾好了，盯了半夜才觉得有点儿困意，慢悠悠的睡了过去。
申公豹刚刚进入西岐的时候，被姬发引为上宾，说到了西岐大旱的事情，申公豹一口应承下来，答应为姬发等西岐官员求雨。
求雨那一天，申公豹特意算好了时辰，而且今天的云层比较低，看天上确实是有一块乌云从头顶路过，他心中高高兴兴地带着人出城了，当时排场很大，不少庶民跪在道路两边不停地对着申公豹磕头，真的希望他把大雨引下来。
申公豹登坛做法，身穿八卦仙衣脚蹬麻鞋，手中拿着一柄长剑，披头散发的在坛上扔下一张令牌。
当时乌云变浓，一阵狂风吹了过来，不少人脸上带着笑意。
申公豹抬头一看，只见黑云低压压的压了下来，心中得意之极，又在台上踏着七星步，嘴中念念有词，再扔下去一张令牌。
乌云当中雷电翻滚，电闪雷鸣之际，仿佛觉得有万马在耳边奔腾。
看上去这就要下一场大雨了。
西岐所有的官员每个都笑意洋洋，来赈灾的朝歌官员有些也在期盼，但是只有殷南风整张脸阴了下来。
申公豹想着自己能不能富贵全在今天这一场雨了，这雨马上就能下下来，而且还不是一次小雨，这富贵日子对于自己来说真的是手到擒来。
越想越得意，仿佛能看到自己将来取代姜子牙登坛封神，到时候万千魂灵站在自己脚下，他们的去留就凭自己一句话。
那种感觉……
想到这里嘴中念念有词，按照祈雨的步骤扔下去第三张令牌。
就在这个时候，乌云里面一声雷响，天空仿佛是被震动了一下，连脚下的土地都跟着晃悠了一回。
很多人都伸出手等着这场大雨下下来，但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那一声雷声响过之后，云开雾散，黑云散去，日头照了下来。
许多人还来不及收起脸上的惊诧，申公豹更是气急败坏，又再一次登坛做法。
然而这次连乌云都没有聚拢，眼看着申公豹这个时候已经愤怒了起来，姬发让人赶快把这位大仙请下来。
姬发这个时候痛哭流涕，对着西岐的臣民们哭诉：“若说是我姬家不敬神灵，要了我的命我都愿意，只求不要苦了我的庶民。”
说完之后站起来奔向刚才祈雨的祭台，眼看着就要一头撞死在机台上，不少人赶快追上去，拦着姬发，不让他撞死了。
姬发这个时候拼命地推开这些大臣们，还在喊着：“以我性命以我血肉祭祀上天，若是上天能看在我一片诚心上面，落下来一片甘霖，我也是死得其所。”
周围不少人哀哀大哭。
人群当中有人喊了一句，“二公子不必寻死，二公子是尊贵人，没了姬伯侯和二公子，咱们西岐都没有好日子过，我们替二公子去死，死得其所。”
说完之后站起来奔向祭台，一头撞死了。
有人撞死之后，其他人没见露出哀色，反而很多人都争先恐后的撞死在祭台上。
没过一会儿，周围已经横七竖八的倒着上百具尸体。
南风看了之后气的手脚发抖，这死的是殷商的子民，更气姬昌父子如此玩弄人心，再气这些愚民看不透姬发的狼子野心。
他身后的那一些官员们都窃窃私语，有些人说西岐这个地方民心可用。也有些人说西岐这边姬昌父子正是仁慈之人，要不然也不会有人愿意替他们父子去死。
姬发看了之后不禁伏地大哭，让周围的甲士奴隶们将这些尸体收拢好，将他们厚葬。
“这些人是为我西岐而死，找出他们的家人，凡是奴隶抬升为庶民，凡是没有田地的庶民，都给良田沃土千亩，他们父母每年四时八节由我给予孝敬，他们的子女，男子娶妻女子嫁人所有资费皆有我承担。”
周围一片歌颂之声，早就忘了今天祈雨不利的事情，姬发被人扶到车架上，用手掩面大哭着而去。
申公豹早就被人忘了，姬发刚才那唱念做打能瞒得了大部分人，能骗得了大部分人，却不能瞒了骗了申公豹。
申公豹对于自己能不能将姜子牙取而代之生出了一种疑问。
“这二公子不简单呢。”
南风也在想着这位二公子，他在驿馆里面抱着胳膊走来走去。
“大公子不如这二公子心机险恶，若是将来真的和他们父子对上，那么这位二公子可比大公子更加老奸巨猾。”
申公豹随着二公子回到了府邸，已经收起了自己的轻视之心，正如临大敌一般的回着姬发的问话。
别说姬发了，其他人也觉得这个事儿有点儿不大对劲。
作为西岐文臣的第一人，散宜生捏着自己的胡子想了一会儿，“眼看着这场大雨就能落下来，怎么最后一声雷响，反而连乌云都不见了？”
南宫适就说：“肯定有高人在一边儿拦着下雨。”
“这高人会是谁呢？我西岐一直以来与民无犯和那些高人们也无什么瓜葛，更别说得罪他们了，拦着咱们西岐下雨，让咱们西边二百重镇大旱下去，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这文武两个大臣同时摇了摇头，姬发也低头想了一会儿。
姬发就问站在一边儿的申公豹，“道长是从玉虚宫出来的高人，道长说说，这是谁从中捣鬼？”
申公豹捏着自己的胡子想了一会儿，要说别人从中捣鬼——那是肯定的，只不过自己的本事找不出来捣鬼的那个人。
若是要回玉虚宫求教那些本事高的师兄们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自己下山完全是一气之下独自下山，并没有跟师傅以及管事儿的师兄们报备过，这个时候回山上少不了要被埋怨一回。
而且申公豹也忘不了有些人老笑话他。
觉得自己没有混出个模样，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肯定会被人家再笑话一回。
想到这里眯着眼睛看了看高坐在上的姬发，以前还觉得作为二公子是一个年轻公子，没想到心狠手辣之处并不比那些大妖怪差，玩弄人心更是高手，自己扯得慌可不能被他发现了。
“公子，刚才老道算了算，虽然算不出来是谁从中捣乱，但是能算得出方位？”
其他人都看向申公豹，申公豹这几天表现的太正经了，别人都以为他是得道高人，并且今天他求雨的时候，那声势浩大之处大家也是看见了。
姬发就急急忙忙地问：“方位在哪里？”
“朝歌”
申公豹的意思，大公子去了朝歌，听说大公子和二公子不合，就让二公子去猜大公子是不是暗中出手了。
姬发听见朝歌之后，眼皮儿跳了两下，他并没有往父亲和大哥那方面想，而是想着殷商是不是又出了什么能人异士。
“自从父亲去了朝歌，朝歌那里的变化真的是气象万千。朝歌作为殷商的国都已有几百年了，要说那里没有隐居大能别人也不相信，道长说的有理。”
姬发想到这里，抬头看了看散宜生和南宫适，“不是过几天就要给那昏君进贡吗？咱们正好凑这个机会前去打探一下是不是有人对咱们西岐有误会。”
散宜生点了点头，“二公子只管在西岐坐镇，到时候臣亲自带队往朝歌走一趟。”
姬发当时就反对，“您可是我父子的依仗，您要是去朝歌了，留下我在西岐，出了事可怎么办？不妥不妥，大夫别说了。”
散宜生虽然被他这几句话说的心中感动，但是并没有改变主意。
“公子，若我不去，怎么能判断朝歌是不是有能人奇士对咱们心怀敌意，而且这次进贡的又是黄帝留下来的宝物，去的官员若是官职太小，恐怕朝歌那边会不满意。”
说完之后又对着外边抬了抬下吧，“宗室的人还在这里守着呢，咱们更应该小心才是。”
姬发想起殷南风对自己三番五次挤兑，如今家中的存粮已经被挖走一半儿了，心中暗恨。
“先让他得意猖狂几天，等到咱们起兵之时杀了这厮，用他的人头祭旗。”
南宫适出列，“公子先消消火，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的。”
申公豹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也出列，“公子，并非我老道在这里诋毁散大夫，他毕竟是一介凡人，肉眼凡胎，看不出那些能人奇士的面目，不如由老道陪着他亲自往朝歌走一趟。”
姬发的表情从愤恨变成了喜悦，高兴的手足舞蹈，从座位上下来拉着申公豹的手，“道长这么说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进贡的东西和那些甲士的性命都不重要，如果出了事，道长只管把散大夫救出来，他日你们平平安安回西岐，我记道长一大功。”

第68章 西岐城姬发谋定
姬发和西岐的大臣们告别之后，来到后院儿，先到他母亲太姒夫人跟前。
太姒夫人这个时候看见儿子来了，面带慈爱的把二儿子叫到自己跟前，“你们都商量好了吗？确实要拿七香车把人换回来？”
姬发对他母亲安慰道：“母亲您放心，咱们早晚会把这家传的宝贝拿回来的，这次也不过是把七香车送到朝歌让人家替咱们保存几年。”
太姒夫人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好孩子，你跟那些使者们说，到了朝歌之后，千万不要说这车在战场上如何厉害，只夸大说这辆车游园的时候多么好用，让那昏君多用这辆车游玩，知道的朝臣就会说他不珍惜先祖的用具。”
这千百年来还记得这辆车的人应该是比较少了，知道的都说这是战车，不知道的还不都是听别人在旁边讲什么听什么。
这种事情不需要母亲多吩咐，姬发听了之后对着母亲又奉承了一番，来到了祖母太姜夫人的院子里。
太姜夫人已经上了年纪，用手拄着拐杖，看见二孙子过来之后，不由分说用拐杖抽打在二孙子的身上。
“你父亲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与他算出来了他有七年牢狱之灾，你们这个时候不能把他换回来，要真的是过了七年，你父亲仍然没有回来，到时候你再想办法我也不多说什么，你此刻只管派人把你大哥接回来，六年之后再去接你父亲。”
姬发听了之后赶快跪下来，抱着祖母的腿，“您先别生气，听孙儿往下讲，朝歌里面的大王昏庸无道，天命在咱们这里，咱们早晚能将他取而代之。
朝歌城的人并非是无能之辈，若是被他们知道了咱们有取代之心，肯定要加害父亲和大哥，这个时候把他们接过来也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
太姜夫人听了之后摇了摇头，“当日你们祖父还活着的时候，就经常跟我说，他说殷商的气运马上就要到头了，什么时候殷商灭亡了，到时候天下群雄一起反叛，咱们那个时候再揭竿而起，在诸侯间振臂一呼，用咱们这么多年积蓄的兵器军粮领先各路诸侯率先进入朝歌，那个时候不管是称王也好称霸也可，咱们名正言顺。”
最主要的是那个时候别人不会说西岐是乱臣贼子，若是这个时候反叛，他日史笔昭昭，多少代人积累的好名声全部没有了，说不定还会引得其他诸侯也学着在一边虎视眈眈。
想到这里太姜夫人用手捧着孙儿的脸：“你都没想过吗？若是有一天你死了，你的那些兄弟们，你的那些诸侯们，知道你就是以反叛坐稳了江山，他们是怎么对你和你的子孙。”
姬发听了之后只觉得毛骨悚然，但是眼珠子一转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您说错了，这个家里往后还是我大哥当家作主。我没有大哥高瞻远瞩，也没有父亲威严隆重，所以才要把他们接回来，他们若是不接回来，咱们现在存的这些粮食早晚要被朝歌来的那些人全部挤兑走。”
说到这里，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扶着祖母坐了回去，安慰老人家，“您只管在家中高坐，外边的事情不用操心，有孙儿办得妥妥当当的。”
说完之后告辞离去，他祖母太姜夫人看着这个孙子的背影，用力的拍了拍跟前的桌子，长叹一声。
姬发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脱掉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刚才被祖母敲了几拐杖，现在已经红肿成一片了。
他正想把奴隶叫起来给自己上点药，揉一揉把淤血揉开，没想到还没出声，外边就有人说了一句：“二公子想来是需要活血化瘀的灵丹妙药了。”
姬发听了这个声音，赶快把外边的衣服穿了起来，系好带子之后出去一看，外边正好坐着一个道人。
“原来是准提圣人，失敬失敬。”
这道人微微一笑，“二公子太客气了，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请坐。”
说完之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姬发，“这乃是九天之上瑶池的疗伤圣品，只需要一点儿抹在伤口处，片刻之间就能恢复如初。”
姬发赶快双手接过来，隆重地拜谢了准提。
姬发把药收起来，对着准提拱了拱手，“正好今天圣人在此，我这里有一件事想求您应允。我们西岐从去年到现在已经未下过一场雨了，您是圣人，翻手之间就有天降甘霖的本事。求您给我们西岐这里行云布雨，您的恩德我西岐永世不忘。”
准提听了之后，两只眼睛看向天空，他的眼里面映出万千星辰，又从星辰之上俯视着整个大地，发现有一股热气从地下向上慢慢蒸腾而出。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的手在袖子里面掐算了一下，并不能掐算到什么结果，如今大劫已开，本就是天机混乱的时候，算不出来也属正常。
想到这里准提扭头看向姬发，“实话跟你说，就算是圣人有些事情也做不到，比如说让你西岐下雨这件事，这本就是大道在控制着你们这里的降雨，圣人有的时候也无能为力。”
姬发听了只觉得心灰意冷，若是不能下雨，那这个地方就要干旱下去，干旱下去地里面就寸草不生，寸草不生庶民们就不能吃饱，不能吃饱就要扶老携幼的到别处去乞讨，一旦出去乞讨，若是拦着，那就和以往宣传的仁义截然不同，说不定到时候会让天下耻笑，若是不拦着，到时候去了别的诸侯属地，想要再让他们回来，那就千难万难了。
这可怎么办呢？
准提看向姬发，看他的脸上表情变了几回之后，微微一笑，“二公子也不用发愁，西岐这个地方又不是永远旱下去，早晚会下雨。”
“早晚是会下雨，但是早下跟晚下截然不同。”
“公子要想改变，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还请圣人明示。”
“西岐之所以有此大旱，那是因为有些人德行不够，引得上天震怒。”
姬发听了之后已经明白了过来，这是说自己存了将大哥取而代之的心思在上天看来是自己德行有亏。
“您说有破解之法，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办法？”
“办法简单的很，自从三皇五帝开始到如今的这些人间共主，一直以来都是拿自己和天上诸神相提并论，更有甚者像是如今的这位女主，更是猖狂至极，她顶撞圣人的事情想来二公子是听说过的，之所以这么胆大包天，那就因为她是人间之王。若是二公子做了王，只管向天道称臣，向诸神称臣，以天之子自居，日后所有人间共主只要向天地祈求，自然能保你江山万万代，这一次的大旱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对于姬发来说，这真的是小事一桩，在他看来，称不称臣都是一样的，如今称了，更显得自己和天地的关系好，天下庶民更能信服。
“圣人说的话，他日我坐江山了之后自当遵循，到时候还会在我朝境内颂扬西方教，并允许各地给两位圣人树碑立传建造庙宇，只求他日我子孙有难的时候两位圣人能伸一把手。”
准提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你们本就是黄帝轩辕的直系后裔，天生尊贵，又有仁慈之心，到时候并不需要我们出手，你的子孙福泽万代自然会逢凶化吉。”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准提圣人心满意足的离开，来西岐的目的已经达成，那就要去其他地方转一转，看能不能再找一点儿便宜。
姬发握着手中的瓷瓶回到了内室，让人给自己上了药，穿上衣服之后坐在院子里面思考。
若按照祖母说的，再等下去父亲说不定垂垂老矣，到时候过了二十多年，出来振臂一呼带领着天下诸侯反叛的就应该是大哥，大哥就是江山的开创之主，说不定这功劳能比得上始祖父黄帝。
而自己如果真的按照祖母和父亲想的那样乖巧听话，只能成为大哥跟前的马前卒，一个马前卒和江山之主比起来，那真的相差太远，可谓是天壤之别。
姬发站起来，在院子里面走了一会儿，觉得自己除了不甘心还是不甘心，但是祖母说的非常对，自己就是夺了大哥的位置才有了将来，那么往后其他兄弟是不是也存了要夺位的心思？
就在祖母说出这种可能的时候，姬发已经想好了，若是将来自己真的越过大哥成了这天下共主，只管对着兄弟们施恩，列土封疆封他们为诸侯王，每个人都有一片自己的地方，给他们的田地里面，所有的产出养活子孙是足够了，要是想养兵是绝对不能的。
自己光兄弟就有九十多个，到时候将天下一半的土地分为九十多个诸侯国，十年的时间看上去还没什么变化，百年之后就能看出变化来了。
姬发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主意特别好，那个时候真的是江山万万代，兄弟的后人与自己的后人相处起来兄友弟恭，当然不会发生什么反叛之事。
想到这里就打定了主意，世子之位肯定是要夺的，但是大哥千万不能死在自己手里，只要让他死在朝歌，到时候父亲伤心之下说不定会提前叛乱，而自己只需要跟随父亲，十年之后说不定就能得到这如画般的江山。
想到这里让人去把尤浑请过来，尤诨来这里的目的他早都知道了，后来这个人在西岐的行事特别高调，根本没有多加掩饰，二公子一直让人盯着他，知道他背后的主子就在朝歌，姬发觉得借刀杀人的时候来了。

第69章 九间殿大夫进贡
尤诨被请到了姬发跟前，一开始没想那么多，乐滋滋的到了姬发的院子里，等人摆上酒菜之后，两个人分宾主坐下，才开始喝了几杯酒，姬发就摆出相交久远的模样开始找尤诨套话。
姬发就问尤诨：朝歌里面的公主如今是什么年岁？
尤诨现在已经看清楚了，这位二公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要说让他进宫伴随在公主身边，那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既然姬发不愿意进宫，那就对自己没太大帮助，所以他乐滋滋的时候就觉得从头到脚被泼了一盆冷水，自己那飘在半空中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地上摔的生疼，提不起来一点兴致。
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不能进宫替自己说好话，那就没必要让自己在这里费尽心思巴结了。
他就换了一副嘴脸，“看二公子说的，公主的年岁二公子自己不知道吗？不过话又说过来了，公主生在春夏交接的时候，这马上就要过寿了，听说西岐还要再往朝歌送一回贡品，这一次少不了要把公主的寿礼给算上。”
自然会把公主的那份给算上的，姬发听了之后又赶快给尤诨敬了一杯酒。
“大夫，实话跟您说，我大哥如今身陷朝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也知道大夫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就是想请大夫从中牵线搭桥，将我大哥引荐给公主，这样也能保他一命，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尤诨听了之后，眯着小眼睛盯着姬发看了一会儿，心想这位二公子可真的是心黑手黑，嘴上应承，“二公子只管放心，这事儿对我也有好处。”
想到这位二公子最近一段时日的手段，既然自己在这里的事儿被他察觉了，若是不按照他说的去做，怕是不会有好下场，公主让自己来这里也只是为了这两位公子，如今有个公子在朝歌，就等于把人送过去了，到了嘴边的肉，公主乐不乐意吃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的了，自己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就没必要再在这里留下去了。
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退意，和姬发两个人推杯换盏又喝了几杯酒，回去之后趁着夜色吩咐人赶快收拾东西，明天天一亮就赶快回朝歌。
尤诨跑了的事情姬发也知道，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两天正是散宜生要去朝歌的日子，姬发把手上其他事情放下，陪着散宜生说了两天的话，又把所有的贡品看了一遍之后才送他们上路。
这一次散宜生肩负重任，所以在路口和西岐同僚们告辞的时候，被不少人拉住嘱托了无数遍，一定要将主公安安稳稳的从朝歌城接出来。
申公豹就陪着散宜生一块上路，先是散宜生带着甲士们打头往前走，接着就是申公豹压在队伍的最后面做断后。
一路走过去，大概走了半个多月来到了潼关，潼关的守将总兵张凤看了他们是进贡的队伍，就让他们从潼关里面穿过向东去了。
这一路走来散宜生逢关必进，到处拜访那些守关的老将。目的也是为了想查看各处守兵和各处关隘，他日兵临城下如何攻破早就被他们推演了很多遍。
这一路餐风宿雨，一路的辛苦自不必说，终于来到了渑池，经过渑池之后到达孟津，从孟津那里渡过黄河，来到了牧野城。
在牧野住了一晚上之后从牧野出发，一路向北而来，离着朝歌城还有二十里地的时候，在当地驻扎了下来。
散宜生叫来申公豹，非常歉意的对申公豹说：“道长，听说这里是位公主当家作主，咱们带的贡品里面怕是不能让这位公主满意，不如您回一趟西岐，再拿一些东西过来，明天咱们准备好了东西一块进城拜见。”
申公豹当然不满，他自己可是修行了多年的道长，如今被一个人族大夫指手画脚安排差事心中已经有了怒气，但是也知道现在和这位人族大夫争论下去没一点好处，说不定那位二公子因此对自己不满，不如听他的回去走一趟。
等到申公豹走了之后，散宜生又派出去了一个人，去朝歌太平街找亚相比干的府邸，给比干传一封信，请他明天在朝堂上帮忙说几句情，又让人往驿馆里面投信，想要求见大公子。
随后又打听到大荒的一万将士驻扎在这附近，他回去挑选了一些礼物，亲自带着去拜访大军守将。
去的时候正是下午，大军军营里面安安静静，散宜生想着既然上门拜见，肯定要进军营里面看一看才算不虚此行。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只听见辕门处一声炮响，有一个大将骑马过来，随后勒住缰绳，从马上跳了下来，只看这个人的身形跟一尊黑铁塔似的，长得人高马大五大三粗，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位女将，这位女将得脸上又有黑色胎记覆盖了半张脸，形如恶鬼，说话的时候嗓门更是粗犷。
“在下便是这里的大将夷姜，你是何人？为何要来见我？”
“再下是西岐大夫散宜生，路过这里，看到这里军营整齐，军威雄壮，心中甚是向往，想来拜访守军大将……”
夷姜知道这人是想来干什么的了，“军营重地向来不见外人，请大夫见谅，若是无事再下就要告辞了，也请大夫速速离去，天黑以后有人靠近，一律按刺客射杀。”
说完之后又重新骑上马，整个人又变成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看都不看地上站着的那几个人，扭头便走，没过一会儿又消失在辕门处。
虽然没能进去参观，散宜生也不觉得损失了什么，随后带人返回驻地，去朝歌城的那两个人也回来了。
去拜见大公子的这个并没有见到大公子本人，说周围驻扎都是军士，“小的问过了，那里的人都说不可靠近驿馆，所以小的在附近转悠了几圈之后就回来了。”
散宜生点了点头，虽然大公子很重要，但是主公更重要。看向另外一个去拜见亚相比干的人，“怎么样？有没有进去拜见亚相？他说了什么？”
“见到了比干王叔，也奉上了您写的信，只是比干王叔也说了，说是这个时候不适合向公主提起将主公请回去的事。”
散宜生听了之后就知道这事难办了，他在营帐里面想了一会儿，既然到这里来了，若不进朝歌城闯一闯，那就白来了一趟。
“不管如何，咱们不能白来，明天就进城朝见大王，把贡品奉上之后，大王既然收了咱们的贡品，不能不开恩放了咱们主公。”
当天夜里快半夜的时候，申公豹才从西岐城回来，回来之后将一个用布包裹起来的小包扔给了散宜生，散宜生抖开包袱，发现里面全是一些夜明珠，在黑夜里面闪闪发光。
“这夜明珠应该是夫人的喜爱之物，在黑夜里面放出光华，听说串成珠帘华美灿烂，想来公主肯定喜欢。”
申公豹听了之后也只是在一边附和了一句，“想来女子都喜欢这些闪闪发亮之物。”
散宜生点了点头，“明日道长与我咱们两个人去九间殿上进贡，黄帝留下的宝贝都已经送来了，若是不放主公，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第二天众人在九间殿上站好位次，天亮之后就有奉诏官进来禀告，“有西岐的大夫散宜生申公豹前来进贡。”
随后大殿上一层又一层的传下话来，散宜生和申公豹两个人换了礼服，来到大殿上，皆五体投地的跪拜了下去。
散宜生为主，申公豹为辅，由散宜生上前答话，“西岐大夫散宜生申公豹前来进贡，进贡的宝物有：黄帝游园七香车一架，白玉三十六块，夜明珠二百一十六颗……美女十人。”
随着散宜生开始报告上进贡的物品，除了七香车，其他的贡品都端上了大殿，美女更是跟着来到了大殿上，身上带着香风，盈盈下拜，真是风姿万千。
散宜生喊完之后，悄悄抬头看向高台，只见左边坐了一个年轻男子，看模样应该还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知道这位是太子。西边儿歪了一个女子，把手肘撑在面前的几案上，漫不经心地翻了一下前面的竹简。
想着这位就是公主，听人家说这位不是什么都能拿来糊弄过去的昏君。立即说起这些东西的好处，先拿白玉来讲，这些白玉出自西昆仑某个地方，听说这个地方是神仙的居所，“……使用白玉之后能延年益寿……”
女荒听了之后眼皮都没抬。
散宜生又卖力地介绍夜明珠，夜明珠已经被串成了珠帘，相隔一寸长远穿一颗夜明珠，当这一串夜明珠被拿出来展示的时候光华璀璨，闪烁之间颇动人心。
夜明珠被端到女荒跟前，散宜生特意强调这是进贡给公主的寿礼。
不少人都点头叫好，太子转头看向公主，公主确实是盯着明珠看了一会儿。
让散宜生出乎意料的是，公主不仅没喜欢上这串儿夜明珠，反而冷笑了一声。
这真是心思难猜，散宜生赶快把这串儿夜明珠的夸赞之词咽回肚子里，又请公主到大殿外边去看一看七香车。
“这车的好处只有坐上去才能知晓，公主不妨到外边儿亲自坐上一次。”
女荒之所以刚才冷笑，完全是因为这一串夜明珠真的太罕见了，像这种天下罕见的东西要按照以往的规矩，那是要进贡给王室的，现在这东西拿出来之后已经穿孔，上面还有磨损，只能说这东西已经被用了一段了，不知道从哪位女眷的室内摘下来的东西当做贡品放到自己跟前，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
但是想到西岐那群人胆大包天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女荒觉得自己要真的因为这个生气把自己给气着了，那就不划算了，又听说外边有七香车，站起来就想去外边试试，看看七香车是不是像传说当中那样的神奇。

第70章 朝歌城同门相竞
来到跟前才知道这七香车被装饰得富丽堂皇。
这辆车比普通的战车要宽大一些，车头的地方站着一个小木人，小木人举起手，手指是金属的，此时指向正北的方向。
再看车身，顶棚上用丝绸装饰，向四周垂下来帐幔，让人家感觉这不像是一辆战车，反而像是一辆女子在出行的时候用的香车。
女荒根本不用人扶，一下子跳到了这辆车上，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可以坐上四个人，座位上铺满了丝绸，丝绸下面又垫上了绵软的柳絮。
坐上去之后只觉得浑身舒坦，女荒在上面坐了一会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叫太子一块上来。
早就有人扶着太子上了七香车，太子坐好了之后，就跟女荒提议，“姑妈，不如咱们找个地方让这辆车先走一会儿。”
女荒点头，让外边的那些文臣武将要么坐车要么骑马，随着这辆车一块出行，等到那些臣子们都准备好了之后，女荒就对车前边的小木人吩咐了一声：“从南门出朝歌，向东行四十里。”
这辆车慢悠悠的往南门去了，女荒看了这速度觉得有些慢，就用脚跺了跺车板，“再快一些，用最快的速度。”
这话刚说完，他们两个同时倒在了车里，这辆车风驰电掣一般的冲向了南门，拐弯的时候差一点掀翻在地，又像风一样的刮向了东边儿，跟在后面的那些文臣武将只看到车屁股后面一阵尘土飞扬，再定眼看去，车都已经不见了。
在车上的两个人这个时候扶着车后面的座椅慢慢挣扎着爬了起来，两个人重重的倒在了座位上，看着两边的树木向后飞快地挪了过去。
车上挂着的这些丝绸飘的不成样子了，太子干脆撕了一些下来将自己的一只胳膊固定在了车上，刚想张嘴问姑妈要不要也把自己绑在车上，这辆车突然了，两个人又同时扑向前面。
女荒赶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在车上向下看去，只见这个地方已经在一片荒野里面了。
说是荒野，只是因为周围没有村落，但四周全部是良田，有不少耕作的奴隶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看见他们两个穿衣华贵，不少人赶快趴了下来，女荒让这些奴隶先起来，问他们这是什么地方，有奴隶说这正是朝歌城外四十里处。
女荒听了之后心中大喜，对这辆车吩咐，“比刚才再慢一点，咱们现在回朝歌去。”
这辆车就用比普通战车更快一点的速度向回走，没过多久就碰上了以恶来为首的一群年轻武将。
恶来看到他们姑侄赶快下马跑了过来，站在车边儿看向女荒和太子，“多谢列祖列宗保佑，太子和公主坐着车消失于当地，把各位大臣们都吓坏了，他们让我们来找您二位呢。”
女荒摆了摆手，带领着一群人以更慢的速度缓缓地向着朝歌走去。
在路上太子就问，“这么好的一个东西，若是他们想用来换姬昌，姑妈，咱们换不换？”
“你这傻孩子，有了这个宝贝咱们可能会比以前更好，没这个宝贝的时候咱们也没比以前更差，为什么有了这个宝贝就要放了姬昌呢？”
“可是他们进贡了，咱们也收下了。”
“那就把伯邑考放回去，再不行让姬发过来把他爹换走。”
姬发不会来的，就算是到时候西岐的文武大臣们让他过来，这个人也会想其他的主意不来。
姑侄两个打算好了之后坐着车回到了九间殿，前面文武大臣已经在这边等着了，还有不少宗室子弟，看见七香车都有些跃跃欲试。
女荒当然不小气，让那些宗室小孩子们都到车上去，让车慢一点行走，只允许在九间店前面转悠一会儿，不能再出城去了。
毕竟都是黄帝的子孙生，下来虽然分了高低贵贱，但是血脉相连，这种家族盛事自然该让他们参与进来。
不少人都对着这辆车大为惊叹，只有散宜生这个时候心情特别急躁，他来到女荒旁边，泪眼模糊地趴在地上，五体投地的请求放他们主公姬昌出来。
女荒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不是我故意挑理，你们主公本来就做了错事，现如今他的嫡长子进京请罪，然而这位长公子本就是带罪之身，数次说明想要代替父亲，可他本身有罪，两罪还能并罚不成？对于这位长公子，我一直以礼相待，让他住在驿馆片刻不曾怠慢，但是他想替父坐牢是万万不能的。
就因为拒绝他替父坐牢，可能在外边传言说我这个人不近人情，要不然为什么你们二公子这次不来，就算你们二公子太忙不来，其他几位公子为什么不来？不是我在这里小看散大夫，你作为使者来到大殿上，向我为你的主公求情有些不够分量。这样吧，过几天你们陪同你们长公子一块回去，让你们二公子过来，我允许你们二公子代替你们主公在这里囚禁，最多十年，到时候我会让他回西岐去的。”
十年……散宜生想着，既然当着这文武大臣的面说出来了，想必这话是真的。
心中虽然为二公子感到可惜，但是他忠诚的也只有姬昌，姬昌没有死去之前，这两位公子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散宜生想要确认一下西伯侯姬昌是不是还活着。
“公主，我等远道而来，想要拜见一下主公。”
女荒听了之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这乃是人之常情，让你们见见也好，你们见不到他，说不定到时候外边闲话传的不知道是什么样呢？说不定在你们嘴里，我就是那荒淫无道蛮不讲理不近人情的老妖婆。”
其他人纷纷请罪，女荒摆了摆手，“想见他容易，但是明天你也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散宜生听了之后大声感谢，随后就和申公豹一块退下了，两个人走在街上，散宜生拉着申公豹的手：“道长，我有些担心，这公主今天答应的这么顺畅，只怕明天还会再玩一些花招。”
申公豹听了之后看着散宜生，“她能玩什么花招？她已经答应让咱们见主公一刻钟了。”
“这一刻钟从什么时候算起，从咱们踏入天牢那一刻算起，还是从咱们见到主公那一刻算起。”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问清楚？”
“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
申公豹听了之后抖了一下袖子，“大夫的意思我明白了，想让我今天往大牢里面探一探，看看老主公被关押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刑罚？”
散宜生点了点头，“知我者还是道长也。”
申公豹眯着的眼睛看着散宜生，心里面想着：说什么忘了，明明就是当时不敢说，打的就是让自己晚上到大牢里面一探的意思。
当天晚上，等到朝歌城大部分人都睡下之后，散宜生对着申公豹拱了拱手，申公豹点了点头，两个人不发一言吹灭了屋子里面的灯，没过一会儿申公豹已经不在房间里面了，他通过土遁来到了大牢附近。
——
大牢里面十分昏暗，申公豹看了看里面并没有关押多少人，悄无声息地顺着走道往前走的时候，动了动耳朵，听见最里面有其他声音。
他担心被别人遇到又要再起一些麻烦事，捏了一个法决，隐起身形慢慢的往前走。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骂出口，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坐在大牢里面，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姜子牙那厮。
这两个人正在说话，就听见这老头说：“这件事还要麻烦先生，早在去年我来的时候就跟他们说过我有牢狱之灾，让他们不要往朝歌来，偏偏我那大儿子不听，现在二儿子也要往朝歌进贡。公主那个人岂能是他们几件宝物就能哄得了的。”
姜子牙也有些忧心忡忡：“听说进贡的七香车乃是黄帝留下来的宝贝，以我留在公主身边这么长的时间来看，公主这个人有雄心大志，她未必会把这辆车用在玩乐上，说不定到时候作为战车在用。”
老头子就在一边劝姜子牙：“先生不必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车是我们家的，我就不心疼，先生也不必挂心。区区一辆车罢了，对于左右战局并没有太大作用。”
姜子牙听完之后非常振奋，觉得这位果然是明君，得失不放在心上，他点了点头：“您说的是，正所谓想要得胜必须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有，如今西岐三者皆备，只需要到时候振臂一呼，就能聚拢起一支大军。”
老头子也点了点头，对着姜子牙拱了拱手，“这件事还要拜托先生了，我这就写一封信，先生带出去给散宜生，散宜生看完之后知道该怎么做，到时候先生也不必待在朝歌了，直接跟着散宜生一块儿去西岐，我那二儿子虽然不成器，礼贤下士之处颇有我的真传，并不会让先生受到委屈。若是先生能劝得动伯邑考，也将他带走，跟他们兄弟两个说一定要守望相助，等我回去之后，其他大事再做商量。”
姜子牙并不想走，“我师傅吩咐我下山就是为了相助您，如今您在这里，我就陪着您在朝歌住一段时日，他日您走的时候，以公主的脾气必定横加阻拦，咱们结伴一块走，胜算会大一点。”
姬昌摇了摇头，“先生，我的安危没有什么，您的安危才重要，你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让先生走，是怕先生在朝歌出了什么意外。我跟先生不同，我怎么说也是一地诸侯，若真的是横死在这大牢里面，其他人肯定会为我的死因奔走，先生是修道之人，本就没什么亲友在朝歌，若是死了，除了你的师门，其他人也不会为您讨公道。从先生与我这几次的聊天来看，我发现公主对先生已经起了疑心了。”
姜子牙毕竟没混过朝堂，赶快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言行举止，觉得并没有露馅儿。
“是您想多了？我见公主态度仍然和蔼……”
“不不不，她将先生调离身边，就是不想让先生知道她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先生做下大夫调出了朝歌，就是不想让您结交群臣，这一步步看上去是给予重用，实际上就是想让先生孤立。”
姜子牙这个人只是因为处世的时间太短，然而并不傻，回忆了一下之后只觉得整个人豁然开朗。
“这么看来公主确实对我起了疑心，可是我并没有透露出我和您相交……”
姬昌听了之后赶快摇头，“先生，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是他父女两个一脉相传的疑心，这本来就是一些私密的事情，我今天跟先生说了也无妨。”
大王和女荒的父亲，早些年就是一个疑心病非常重的人，他的疑心病重到连自己身边的王后都怀疑，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女荒的母后生过两个儿子了之后才做了王后，那只是因为前面的王后被废除了。
——
而且先王因为年纪越大，疑心病就越严重，又因为小女儿得到了大舅子的欢心，成了大荒的少主，对于先王来说，这真的是兵不血刃就让自己的血脉得到了一大片土地。
为了能让这片土地长长久久地留在子孙手中，自然是用最大力气去教养小女儿，无形当中就让女荒学会了怀疑一切。
姬昌把这前因后果说完，压低声音跟姜子牙说：“公主就算是英明神武，也逃脱不了疑心病太重这个毛病，这就好比是她的软肋，只要捅一刀，就能让她元气大伤甚至丧命。这正是一饮一啄皆为天定，这件事我那两个儿子并不知晓，您回到西岐之后跟他们两个说清楚，若是真的有一天两军对垒，只让他们用疑病之计，就能扰得那女王心中大乱。”
姜子牙点了点头，突然两个人听到外边一声鸡叫，姜子牙赶快站起来，“您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大公子里那一趟，去去就来。”
申公豹看着姜子牙借土遁离开，自己捏了法决慢慢地从阴影当中走了出来。
“申公豹拜见西伯侯。”

第71章 陈塘关哪吒死难
姬昌顿时惊讶了，抬头看见大牢外边站着一个道士。
对于这些修道之人，姬昌向来不敢小瞧，赶快站起来拱手见礼，态度谦卑，从这里看，他礼贤下士的名声并非是浪得虚名。
“不知道长在什么地方修炼，怎么来到了这里？”
“您客气了，老道受了二公子的派遣，和散宜生一起前来朝歌进贡，想要把您接回去，今天散宜生听说公主让明天来拜见您，担心有些话明天说不完，让老道先来踩踩盘子，问问您有什么要紧话没有？”
姬昌一想，如此谨慎的态度说明散宜生已经体会到了朝歌城中的波涛汹涌。
至于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散宜生派过来的，姬昌虽然未曾确定，但是觉得十有八九真的是西岐的人马。
只不过姬昌觉得眼前的这位道长十分邪气，从他的眼神站姿以及周身透露出来的信息，让姬昌十分不喜。特别是这个道长说起散宜生的时候似乎不那么友好，让姬昌觉得眼前的人野心勃勃，还带了谁都看不起的模样。
比起刚才走掉的姜子牙，对于这位刚刚来到跟前的道长，姬昌心中并不信任。
“我在这里一切都好，道长也看到了，在这里吃不愁喝不愁，唯一就是没有打发时间的东西，我也没什么话要交代散宜生，明天他来了，我跟他也只有一句话可讲。道长请回吧，咱们明日再见。”
申公豹听了之后再三询问，“侯爷真的一句话都不让老道带回去？”
明明刚才跟姜子牙说了那么多，还对姜子牙交代了那么多句话，怎么到自己跟前，这老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自己交代。
申公豹觉得这老头儿看不起自己，心中怒火冲天而起，心想自己已经够放得下身段了，这老头儿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又想着是不是姜子牙对这老头灌了什么迷魂汤，心中对姜子牙暗恨。
他这边儿怒气冲冲，不知觉的表现出来，看得姬昌心中更为不喜。
“道长请回去吧，我没有什么话跟散宜生交代，他就不应该来这里，明日他来了，哪怕只有半刻钟，我也只跟他说一句话，让他早点回去，别在这朝歌城里待下去了。”
申公豹眯着眼睛听着老头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草草的拱了拱手，扭头离开了大牢。
回到驿馆之后，虽然散宜生在院子里面等着，但是表现得悠哉乐哉。
看到申公豹回来，散宜生赶快站起来，对着申公豹拱了拱手：“辛苦道长了，道长，您刚走没多久，来了一位您的同门，奉了主公的命令给我传来了一句话，让咱们明天就走，可是我想着已经跟公主那边说好了，如果早上咱们拔腿便跑会惹得那公主起了疑心，不如明日你跟我一块去大牢里拜见主公。”
申公豹听了之后，在夜色当中又眯了眯眼睛，“老道的同门？不知道是哪一位？消息可不可靠？”
“是一位姓姜的道长，叫做姜子牙，他的消息绝对可靠，他有主公的信物，还有主公的亲笔书信。他这会儿去拜访长公子了，回头咱们一起离开这里。”
申公豹听了之后，决定再劝劝散宜生，“散大夫，您刚才说了咱们一定要把主公接回去，若是不把主公接回去，今天送到九间殿上的那些贡品不都白送了吗？”
“这话我刚才是说了，后来想想也不过是我这俗人的念想，咱们哪有主公高瞻远瞩，主公有吩咐，咱们做臣子的不能不听。”
申公豹听了这个说法，心中已经不高兴了，也只是跟散宜生说了自己比较累，想要回去早点歇着，两个人在院子里告别，申公豹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对蹲在旁边的黑虎说了一句：“看来西岐也不是咱们久留之处了。”
黑虎歪着脑袋，申公豹伸手拍了拍，“姜子牙那厮也太可恶了，他在昆仑山上的时候，没什么本事，却惹的师傅和诸位师兄弟对他高看一眼，他下山了没做大事，反而让有些人有人对他推崇备至。他也不过是一个反复小人，听那意思，是暗地里投靠了西岐。”
他在这个时候生出一种既有姜子牙，又何必有我申公豹的感慨。
可是天下之大，一时半会儿到哪里再去找一个能和姬发他们父子一争长短的诸侯呢？
申公豹盘腿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之后，想起来了自己就在朝歌，朝歌这地方真的太好了，人杰地灵，乃是风水宝地，这里的君主不正是有实力能和姬发父子一战嘛。
想到这里，申公豹恨恨的说：“姜子牙，你也别觉得是我欺负你，当初在山上的时候，你就受师傅宠爱，下山了，想抢你的明主又抢不过你，如今西岐正是你所向往的地方，朝歌正是你想避之不及之处，你既然对朝哥这里避之不及，那么我留下来咱们公平竞争，到时候看看谁技高一筹。”
想到这里他赶快下床，想要到殷商的王宫里转一圈儿，来一次夜中托梦，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就算夜中托梦也没什么用，必须要做出点功绩，让朝歌的这些权贵们看看。
若是想要做出点功绩，那么姜子牙就是最好的祭品。
申公豹笑了一会，打定主意之后才心满意足地躺下来睡着了。
今天的朝歌城，夜里真的是精彩纷呈，只因为孔宣不在，所以女荒并不知道。
孔宣被女荒派到陈塘关附近去了，他也只是观察陈塘关附近的局势，不会落到地面上，明天一早就回回来。
西岐进贡的队伍能从西岐走到朝歌来，那么殷破天带着侄儿也从朝歌走到了陈塘关。
刚进了陈塘关，殷破天就想让人打听一下总兵府在什么地方，就听见街上两边好多地方的庶民们正在交头接耳。
早就有跟随的家将过去打听了之后赶快回来报告给殷破天。
“将军出事了，咱们夫人家的那位小公子被别人逼死了。”
殷破天听了之后赶快扭头，他对哪吒还有很深的印象，哪吒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敢在宫殿里面和殿下打架，就冲着这胆量得罪人那真是一时半刻就能发生的事。
但是又想到哪吒这小子虽然桀骜不驯特别嚣张，但好歹也是自家姐姐的亲生儿子，是谁这么不给宗室面子敢把这小子给逼死了。
“打听清楚了没有？是怎么逼死的？是谁逼死的？把前因后果说出来。”
殷戊也骑着马过来了，夹在家将和叔叔中间听了一耳朵。
就听见这个家将说：“听说这位小公子打死了一个仙人，被打死的这位有些朋友，联合四海龙王一块逼上门，说是李靖和咱们夫人中间必死一个，因为他们两个不会教孩子，就要一命抵一命。”
殷戊听了大骂一声，“人都说子不孝父之过，怎么能把我姑姑也算上？那些人就是故意的，他们若真的想找人抵命，就应该冲进李靖他们家，一掌打死李靖一了百了。”
殷破天瞪了一眼侄儿，让家将接着往下说，家将赶快把后续报告了上来。
“小公子当时不在家，不知道从哪里收到了消息，听说了之后赶快回来和那些找事的人大战了一场，发现自己打不过人家又没办法逃出去找救兵，所以就对着父母跪下来磕头告别，当时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如今已经死了。”
殷破天还没说话呢，他侄儿又叫了一声死的好，被殷破天在他的背上打了一巴掌。
“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你年纪越大越混蛋，有些话可千万不能说出口，那是你的表弟，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你就是个混账王八犊子。还有，那是你姑妈的亲儿子，要是让你姑妈听见了，到时候心里面该恨你还是不该恨你。”
殷戊赶快认错，殷破天才把这口中的气消了下去，对两边家将吩咐直接到总兵府。
殷夫人听说了娘家兄弟来了，赶快出来迎接，姐弟两个相见之后殷夫人因为被丧子之痛打击得十分伤心难过，看见娘家人顿时痛哭了起来。
姐弟两个在门口抱头痛哭，李靖在一边拱手把殷破天叔侄两个请到了家中。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太见外，四个人坐在一起，殷破天和殷戊轮番劝殷夫人把这事给放下。
李靖的心里面也不好过，但是有妻子娘家人在场也不好多说其他的，请他们在家里面多住一段时间，随后就到外边衙门去了。
李靖不在身边，殷破天就请殷夫人收拾一下东西跟自己回去。
“姐姐前一段不愿意回朝歌，就是因为有孩子在一边做拖累，如今孩子也没了，跟他夫妻之情到头了，就不必再勉强自己，咱们这就回去吧。”
殷夫人听了之后擦了擦眼泪，“还要再等等，我那小儿子去世了，我给另外两个儿子去了信，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回来祭奠一下他们兄弟，等这两个儿子回来了，我们母子见过，我就随你们一块回朝歌。”
殷破天点了点头，这种事就是应该的，虽然等的时间要长一些，但是自己也能将这陈塘关里里外外的事情摸清楚了。
娘家人来了，殷夫人就算难过也不能整日坐着，她带着奴隶们把儿子们以前穿的衣服找出来，找了几件合适的拿给侄儿换洗。
再想找出一些配饰出来给侄儿用上，就听见外面忽然起了一阵风，又听见院子里面的奴隶们发出尖利的叫声，她赶快出来，看见一个飘飘渺渺的魂灵飘在自己跟前。
看这魂灵正是哪吒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伤心了，以至于眼前出现幻觉，呆呆的还没有动作，就看见这魂灵犹如恶鬼一般的冲了过来，狂风吹开身边的奴隶，将殷夫人吹得跌倒在了屋子里面。
殷夫人赶快站起来，“哪吒，孩子，是你吗？”

第72章 陈塘关夫妻陌路
这果然是哪吒，大风散去之后，殷夫人总算看清了眼前这个人。
比自家的哪吒看上去要大了不少，但是从眉眼来看跟哪吒一模一样。
不管怎么说儿子算是回来了，殷夫人喜极而泣，赶快站起来，想要跑过去抱抱孩子，被哪吒一把推了回来。
“我跟你们家已经毫无瓜葛，我已经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以前的事不要再提，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往南边去有一座翠屏山，在那里给我修建一座庙宇，让我受凡人供奉。若是不答应我，我到时候闹得你们家宅不宁。”
刚才的动静已经把殷破天引了过来，殷破天听了之后只觉得怒气上头，这小子怎么能说把自己家闹得家宅不宁呢？
想到这里，他走到哪吒身后。
“哪吒，怎么跟你母亲说话？”
哪吒说完就想走，听见背后有人说话，转头一看原来是殷破天。
想到他是殷商宗室，将来也是西岐的大敌。转身用手中的火箭枪就要将殷破天刺死。
殷夫人在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已经觉得不对，看见弟弟来了，哪吒凶性大起，赶快跑过去挡在了弟弟跟前。
“你不是想立一座庙宇吗？你快走，你若是走的晚了或者是伤了我娘家的人，别说庙宇了，到时候建一座我拆一座。”
哪吒来的时候就听师傅说过，修建庙宇的事情必须要让自己的父母来做，若是到时候真的被母亲拆掉了，自己就难以活命了，想到这里恨恨的一咬牙，踩着风火轮立即飞走了。
哪吒刚才真的想杀了殷破天，殷破天也感觉到了，他浑身是汗，觉得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回，等到哪吒走了之后，殷破天一把推开姐姐。
“他真的是我外甥吗？不是什么厉鬼变化成的吗？”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就请姐姐长话短说。”
殷夫人把弟弟拉到自己的院子里，两个人说起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自从石矶娘娘死了之后，娘娘昔日的那些朋友都听说了这个噩耗，不少人聚集在一起，会同四海龙王一起来到了陈塘关。
“那一天本来就是阴天，空中电闪雷鸣，不少修道的人来到我们家里，怒气冲冲地要让我们老爷抵命，外边波浪滔天，天上又是乌云翻滚。这些人说话就不客气，有的指责我们老爷这个人禽兽不如，当年全靠石矶为我们老爷到处奔走，才有了如今的富贵日子，我们老爷现在纵容儿子杀了石矶娘娘，这就是恩将仇报。又有人说我们老爷现如今被这富贵日子迷花了眼，到时候只管把陈塘关用水淹了，将这些庶民淹死无数，朝歌来人把李靖问罪，看他还有什么富贵日子过。”
李靖被这些人言语上咄咄逼迫，早就存了一股火在心中。
正巧这个时候哪吒也从他师傅那里回来了，高高兴兴的进门，才发现家里面坐了不少人，这些人发现哪吒回来了，顿时站了起来，他们在家里面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哪吒出来或者是等着哪吒出面。
这些人个个运起神通，布下天罗地网，一定要将哪吒擒获。
哪吒不敌，本想逃走，发现自己又逃不了，各方逼迫之下，他一个没什么对敌经验的小儿自然想不到脱身之策，最后被迫自刎而死。
说到这里殷夫人哭的情难自已，“我当时就跟哪吒说不要出去，在家里面呆着就行，这孩子不听。我又说让他往朝歌去，求到兄弟们的门上，到时候去拜见公主，再请老太师出面和截教的那些人好好讲讲，这孩子也不听。”
殷破天听了之后也跟着伤心了一会儿，只不过他想的比较多，“刚才他让姐姐去翠屏山上修一处庙，姐姐是怎么打算的？”
“我们两个到底母子一场，他有这个想法，我只管派人去做就行了。”
李靖听说了之后十分恼怒，“那逆子今天也跟我说了，我就没有答应他，你就是心软。”
殷夫人根本不怕他在这里大呼小叫，虽然没反驳李靖，但是暗地里打发人出钱出力修了一座庙宇。
等到这处庙宇修好了之后，殷破天又去劝殷夫人，“咱们这就走吧，这就过了好一段时日了，他们那些修道的人都有土遁的法子，如果是你那两个儿子听说了，从外边回来也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
殷夫人还在为这两个孩子找理由，“或许他们两个没收到消息呢。”
“他们兄弟打死了石矶娘娘，石矶娘娘的那些朋友们都听说了，没道理他们兄弟没听说呀。”
“弟弟不必再劝，我再在这里等上半年，要是过半年他们还不回来，我就带着人走。”
殷破天听了之后回到房间拿出竹简，打开看了一会儿去寻找李靖。
李靖正在衙门里办公，到了晚上回来之后发现殷破天坐在前堂等着他，李靖想着殷破天来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说不定想要离开，这会应该是来告辞的，就安排人去厨房布置了一些酒菜，想要请殷破天喝一杯。
殷破天也没跟他说那么多，把竹简拿出来递给了李靖。
“我来的时候，公主已经下了诏书，让我接任你的官职。”
“若是你接了我的官职，我要到何处去任职？”
公主可没说，殷破天摇了摇头。
“你陪着我姐姐回一趟朝歌，顺便去问问公主，到时候看公主如何安排你。”
李靖听了之后，心想可能是最近哪吒惹的这些祸传到了朝歌，又想着可能是截教的那些人在朝歌胡说八道，引得公主对自己起了疑心。
这正是成也截教败也截教。
想到这里默默无语，殷破天并不赶他走，只是拿着诏书到衙门里和李靖交接，李靖无奈何只得磨磨蹭蹭的和殷破天交接完毕之后，来和殷夫人商量到时候要到何处去居住。
殷夫人听了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想去哪里都行，我要在这里等半年，等那两个儿子回来了再回朝歌。”
李靖心想，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我，我去什么地方你就要跟着我去什么地方。
“去朝歌不妥当，不如你和我去西岐罢了。”
殷夫人听了之后，气得对着李靖呸了一口，“好大胆的李靖，怪不得公主让我兄弟替换了你，原来你早就存下了叛逆的心思，你想要背叛朝歌你尽管自己去，别拉上我，我生是成汤的子孙死了也是殷商的鬼，才不会去那叛逆之人的治下做一个庶民。”
“怎么会是庶民？你与我到了西岐，到时候我们父子在朝为官，你仍然可以做夫人，仍然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我这一辈子生下来便有荣华富贵，便是死了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你那种荣华富贵并非是我想要的，你想去只管走，别带上我。”
“你我夫妻一体，咱们还有三个孩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他日金吒和木吒问起你到何处去了，你让我怎么跟孩子们说。”
殷夫人气笑了，“我跟你夫妻了这么多年，你带我走并非是为了共患难或是共富贵，而是怕没办法跟你那两个儿子交代，到底谁是老子，谁是儿子？”
李靖并没有气怒羞恼，而是只觉得殷夫人这人不管怎么讲理都讲不通，“头发长见识短，我不跟你说了，你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别住在这里了。”
殷夫人根本不动，李靖就对着两边站立的女奴们吩咐，“把咱们家的东西收拾妥当了，咱们就要离开，把府邸腾出来给新总兵。”
女奴们也没行动，李靖看了之后拉下脸，“看来我指使不动你们了。”
“这些都是我的奴隶，老爷当然指使不动他们，新总兵又不是外人，那是我堂弟，就算我在这里住一辈子，他也不会赶我走，老爷要想离开这里，请自便，别拉上我。”
李靖气得跺了一下脚，出了后院来到前面，就看到有个家将一身泥土从外边跑了回来。
这家将就是后院殷夫人的陪嫁，殷夫人肯定吩咐他做了其他事。
李靖拦着这个家将，“你这是从哪里回来了？”
“翠屏山上……翠屏山附近，从哪里路过。”
这吞吞吐吐的态度让李靖起了疑心，但是他并没有将这个家将扣下来，而是出了家门带着自己的心腹一路来到了翠屏山，路上遇到庶民们扶老携幼，大家都在讨论山上新盖的那座庙宇里面的神仙有多么的灵验。
又说这位大神姓李名哪吒，让李靖听了之后，脸上犹如锅底儿一般。
一口气来到庙宇里面，看见正中的雕像正是哪吒那逆子的，有本事能在这里立下庙宇的也只有殷夫人。
李靖的心里想着夫人不愿意跟我一块儿去朝歌，未必是眷恋宗室的荣华富贵，而是舍不得这逆子。
心里面想着慈母多败儿，哪吒能有今日，多多少少就是夫人在一边把孩子给惯坏了，一边又想着他们母子两个背着自己，在这边给哪吒立下庙宇，就是防着自己。
各种心思汇聚到心头，想到自己自从昆仑山上到了人间，再到如今，这也有几十年了。这几十年里面虽然享受了人间富贵，有了天伦之乐，到如今家里面却要变得四分五裂。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要想，他握着拳头只听见浑身骨骼啪啪作响，一回头就看见跟着自己来的人手中提着长枪。
李靖想着哪吒既然已经死了，那就让他彻底死去，好让夫人与自己一道去往西岐不再留恋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回头从心腹的手中夺过长枪，一下子捅到了雕塑上，这雕塑四分五裂的掉在了地上。

第73章 朝歌城宝车疑惑
李靖毁了哪吒的雕像之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家。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又跟殷夫人提了一回离开的事情，因夫人自然又没答应，两个人再次不欢而散。
哪吒虽然已经成就了莲花身，但是多少还带了些小孩子的天性，喜欢到处玩耍，他这一天晚上刚从外边回来，就发现有人砸了自己的庙宇，自己刚聚拢起来的魂魄已经有了些裂开的征兆。
各处打听之后才知道这事是李靖做的，哪吒气的当时就奔到了总兵府一阵打砸，总算是把李靖给惊动了。
李靖一看哪吒回来了，心中到底是有些害怕，看见这孩子气冲冲的冲着自己来了，他当时就借着土遁逃了出去。
哪吒本事要比他爹高强了许多，顺着土遁追了过去。
殷戊承认，他刚才差一点被哪吒吓尿了，本来觉得自己的本事快算得上天下无敌了，今天见了这位表弟之后，才觉得自己真的是没见过外边儿天有多高水有多深。
他赶快跑到姑姑身边，把殷夫人扶了起来，“姑妈，这个地方不能多待了，就算你把另外两位表兄等回来又有什么用，你看看表弟，他这个样子比两位表兄肯定厉害多了，到时候他们两个被表弟打得鼻青脸肿，肯定也会像姑父那样抱头就跑。”
殷夫人还有点儿不死心，当娘的当然不会对儿子死心，“好孩子，再等等。”
殷戊就不明白姑妈到底在等什么，然而他跟叔叔陪着姑妈坐了一晚上，最后在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把姑父给盼了回来。
殷戊心里面并不想对着李靖喊姑父，但是要是自己敢喊李靖的名字，叔叔肯定要教训自己，所以李靖进门的时候殷戊还是勉为其难的站起来迎接了。
李靖进门的时候和逃命的时候不一样，他逃命的时候那真的是抱头鼠窜，他进来的时候却是喜气洋洋，手里面还端着一个金灿灿的浮屠塔。
一进门就跟殷夫人说：“夫人不用担心，那逆子不会再来打扰咱们了。”
殷夫人没说话，殷破天就问了出来：“他被别人捉住了？”
李靖摇了摇头：“虽然没被人捉住，但是有了克制他的宝贝。”
说完就把手中的塔让面前的三个人看了看，“就是这个宝贝，叫做玲珑塔，里面有三昧真火，若是那逆子再来，只需要用它罩住他，里面的三味真火能将他烧得哭爹喊娘。”
殷戊听了之后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这位姑父，“难道你要一辈子用手托着这个塔？就等着我表弟来找你麻烦的时候才能动用。”
李靖点了点头。
殷戊还想说话，被他叔叔瞪了一眼，才泱泱不乐的闭上了嘴。殷破天就问：“这宝贝您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一路上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此事说来话长，那逆子追着我一路到了九宫山白鹤洞……”
殷夫人听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你明明知道哪吒那孩子比你厉害，一般人打不过他，你还引着他往他二哥那里去，你这是想让他兄弟相残呢。”
李靖想要为自己辩解，殷破天根本没有管他夫妻两个争执，又接着问：“到了白鹤洞，白鹤洞里面的人把哪吒治住了没有？”
当然没有治住，所以李靖又逃了一个地方，这次是大儿子那里。跑到了五龙山云霄洞，可惜的是大儿子也不是小儿子的对手，就在李靖觉得求救无门的时候，当年在昆仑山上遇见的燃灯道人出手相救，给了李靖一座宝塔，并用神通使得李靖第一次打过了哪吒。
李靖给这几个人讲的时候，自认为讲得无限精彩，这其中的经历讲的跌宕起伏，但是另外三个人听完之后，脸上都面无表情。
殷破天心想这姐夫当年是怎么入了祖父的法眼？
殷戊还想着，我下次不叫他姑父，不知道叔叔会不会教训我。
殷夫人是最伤心的，“既然金吒木吒都知道了他兄弟的事情，为什么不回来？”
李靖听完之后忍不住说了几句：“修道这回事儿最讲究一个持之以恒，若是为了这一点儿小事儿来回奔波，到时候道心不够坚固，他日不能求得大道。”
殷夫人更加伤心难过，心想我失去了一个儿子，他们做兄长的不回来为兄弟的身后事操心也就罢了，难道不应该回来安慰安慰我这个有丧子之痛的母亲吗？
想到这里，她心硬如石再不留恋，转头拉着侄儿的手，“好孩子，你出去找黄历查一查，看哪一天是出行的黄道吉日，咱们找个好日子一块回朝歌去吧。”
李靖听了之后，没想到夫人还是坚持要走，赶快拦住，“夫人，咱们是要去西岐的。”
殷破天阴着脸问李靖：“去西岐干什么？西岐这个时候正是大旱民不聊生的时候，我姐姐去那里连饱饭都吃不了，我姐姐有好日子不过为什么要跟着你去西岐忍饥挨饿？”
李靖叹了一声气：“我劝夫人现在跟我走，将来还有活命的机会。”
“我若跟你走，将来只会如行尸走肉一般，如果将来能慷慨赴死，也是我的福气。”
李靖听了之后跺了几下脚，“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那我就不再劝你，咱们就此分别吧。”
说完之后土遁离开了。
殷破天满脸阴沉，“这老家伙果然存了造反的心思。”
殷戊更担心李靖在路上会将殷夫人劫走，“叔叔，不如我们不回去了，咱们待在陈塘关那老贼不会来找麻烦，若是我们在路上，他要是把姑姑劫走了怎么办？”
殷夫人听了之后摇了摇头，“放心吧，他不会在路上拦截咱们，至于路上出不出其他的意外，那就不好说了。”
殷破天想的更多，侄儿以前陪着太子读书，现在出来了一段时间，自己虽然教导他，但是这侄儿并不好好学习，要是不把他赶回朝歌去，说不定往后他就能成了一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武夫。
“陈塘关这个地方并不是久留之地，你还是早点送你姑姑回去吧，正好我有些口信让你带回去给公主，你可千万别忘了。”
散宜生已经在大牢里面拜见过姬昌了，他这个时候正跟着甲士来到九间殿附近等着觐见公主。
大殿前面的那片空地上被整修的特别平整，七香车就放在这片空地上，不少少男少女正排着队，要在七香车上玩儿一把。
散宜生看过之后，心里到底是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
虽然他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往那边瞟，但是他在这里站着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就有一个小伙子跑了过来，对着散宜生拱了拱手。
“大夫，听说这是你们西岐进贡的宝物？”
散宜生赶快回礼，嘴中谦虚了几句。
这小伙子就问，“有一件事我昨天一晚上就没想明白，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你们西岐的人了，正好您也是主使，特意过来问问您。这辆宝车以前有没有修缮过？”
“当然修过了，黄帝大战蚩尤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到现在这一千多年里面好多木头都支撑不住了，这里面换了好几块木板呢。”
“既然这辆车换过了木板，那就不是当年黄帝用过的宝车了。”
这个年轻人嘀嘀咕咕的几句让散宜生听见之后只觉得浑身冒出冷汗，要是这个人的话被公主听到了，到时候公主可能因为这几句话再对着西岐勒索一番。
刚才去拜见主公，虽然是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说了几句话，但是君臣那么多年了，主公一直在颂扬公主的仁德，听在散宜生的耳朵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
有些话只有他们君臣两个才会懂，所以从大牢里出来之后，散宜生对这位公主就提起了十二分心去应对，不敢再有任何的轻视之心。
现在听见这个年轻人这么嘀咕，赶快把话题往另外一个方向引，“不知道您是谁家的公子，咱们已经说了一会儿话了，我这里还未得知您的姓名，真的是失礼之极。”
眼前的这个少年跟没听到一样，转头回去看了看在前面平地上奔跑的这辆车。
散宜生又听到了他的话，“我要是去求求公主，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让我拆下来一些东西，再用新的木板换上去，这样拆下来的东西能组一辆新车换上去的东西还能接着用，是不是就可以有两辆宝车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的，正好自己身边就有一个西岐来的，还说过以前就换过几块木板。
“大夫，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主意不错，正好您在这里，您跟我一块去大殿上，咱们找公主说一说。”
“不不不，公子，这是黄帝留下来的宝物……”
“我当然知道这是他老人家留下来的，要不是他老人家留下来的，你们送来的贡品我们还不想去多看一眼呢。”
转头看了看前面还有好几位等着觐见，这小伙子的脑袋对着四面八方看了一圈，就看见有一个穿着袍服的大臣正站在台阶上跟人说话，小伙子兴奋地挤了过去，“杨大夫，您的事要不要紧，要是不要紧，您能不能先让我进去跟公主说几句话。”
杨任看了这小伙子，知道他是微子王叔家的公子，公主的堂弟，但是想到这小伙子平时没什么事儿，今天怎么着急着见公主？
“没什么大事儿，也只是城外灌溉农田这一些平时都要操心的事，公子今天去找公主，难道有大事要找公主商量？”
这小伙子听不出来眼前杨大夫的揶揄，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确实有事想找姐姐商量，还不是小事呢。”
“既然如此，等一会儿里面的人出来了，公子只管进去就行，我等公子出来了再进去。”
这小伙子赶快抱拳感谢了一番，扭头抓住散宜生的手，三两步站在了台阶的最前面。
散宜生这个时候真的是生无可恋。

第74章 奉德楼女王理政
这小伙子叫树生，用他父亲的话来评价，平时文不成武不就，不好意思让他出门，嫌弃他出门之后口出狂言得罪人还丢人。
这小伙子也不爱出门，要不是因为听说有一辆宝车在朝歌出现了，他还在家里窝着呢。
女荒在大殿里面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不算陌生的青年已经来到了自己跟前。
“原来是树生弟弟，你不是在外边和他们坐车玩吗？怎么来到我这儿了？”
女荒的眼睛里面并不是没看见散宜生，只是散宜生作为一个臣子是没办法和自己的血缘兄弟相比较的。
“公主，我已经坐了一轮了，没想到宝车并非是传说，而是真的有这个东西。”
女荒看他眼睛里面亮晶晶的，想着他一时半会不会走，让人端了水过来，自己喝了一口，也往这位兄弟跟前推了一杯。
“你可不经常到姐姐跟前来，说吧，这次是为什么事？”
树生听到女荒这么问，他赶快把杯子放下，扭头看了看在一边低着头的散宜生。
“姐姐，这是西岐来的散宜生散大夫，弟弟刚才跟他在大殿前面说话，他说那一辆宝车是修补过的，弟弟就想着若是从那个宝车上拆下来一些板子，跟其他的配在一起，会不会又有一辆宝车呢？”
女荒抬头看了看散宜生，散宜生仍然低着头。
所以女荒慢悠悠地喝了一杯水，也慢悠悠地跟树生讲：“你说这个办法也有可能，你把散大夫拉过来，就是想说这辆车如今有现在这么大的本事，也是经过修补的，咱们拆下来之后组成的新车也有可能像现在这辆车一样，出行极为方便。”
树生赶快点了点头，“所以，公主，您能不能下令让我去把那车给拆了？”
女荒听完之后装作思考的模样，“按道理来说，这辆车是祖宗留下来的，咱们做后人的应该爱惜，但是你若是能再组装一辆跟这辆车一样的宝车，在地上跑着如飞一般的快，咱们这就不是破坏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了，咱们有可能是把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发扬光大了。”
树生赶快点头，别说两只眼睛了，他整个脸仿佛都在发光。
散宜生这个时候已经抬头仔细盯着女荒看，女荒不在意他，端着杯子把水喝完之后拍板同意了。
“既然是弟弟你想这么做，也不是不行，你若是后来组的那一辆车不能跑，那先前的这一辆车上所有的东西不能丢，是你把它拆下来的，你再把它装回一处去。”
树生点点头，草草的拱了拱拳，拔腿便跑出去了。
散宜生看到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心中特别着急，来的时候二公子也只是说这辆车先暂时放在朝歌，当时大家都说了，毕竟成汤的先祖和西岐这边的先祖都是同一个人，不可能对祖先留下来的东西不恭敬。这辆车送到朝歌之后，他们只会把这辆车供起来，哪怕是用也没有多少损伤，可没想到，朝歌的人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胆大包天。
散宜生看着树生跑了出去，赶快提起袍服跪在女荒跟前，“公主不行啊，这车是黄帝留下来的，若是把车拆了，到时候人家说公主不敬先祖。”
女荒听完之后眼皮一抬，“散大夫不说话我把你给忘了，你这一说话倒让我想起一件事儿，你说这是黄帝他老人家留下来的，可是你又说这辆车是你们修补过的，那我问你，这辆车到底是不是黄帝留下来的？”
“当然是人皇留下来的？”
“可他身上有几块板儿不是当年人皇留下来的，既然这几块板人皇没用过的，你怎么说这是人皇的车？”
散宜生心想，这简直是不讲理。女人就是这样，喜欢胡搅蛮缠，他就知道，若是让这公主知道了有修补过的事，肯定还要再勒索一番，而且他们兄妹果然是无道昏君，对不起祖宗也就算了，以后要盯着他们，看看还有什么事儿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也不再求情，“人皇那时候到如今已经有一千多年了，再好的东西也有放坏的一天，我主公祖上的历代老主公皆是爱惜东西的人物，他们不舍得将这东西用上，更不舍得将这东西弃之荒野，所以才会修修补补，这正是孝顺。再看公主，将先祖的东西拿过来，弃之如撇履，忘了祖先是谁，忘了圣君功绩，正是无道昏君。”
女荒并无恼怒，她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靠枕放在自己背后，端着杯子倚了上去，眼皮子疲惫的落了下来，想着先睡一会儿，看这牙尖嘴利的散大夫等会儿怎么说？
散宜生骂了几句，抬头一看这昏君已经睡着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旁边落了一地的竹简，而且竹简旁边又放了一把刻刀。
大殿里并没有什么人，最近的甲士都在大殿门口站着，只要自己动作够快，用刻刀抹了这公主的脖子，到时候一了百了。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悄悄的用手摸向了刻刀，心里面想着：到时候一下抹了这女王的脖子，出门的时候镇静一点，先哄着门口的甲士和文武大臣们说‘公主说她有事情，想让诸位晚点进来。’出去赶快找到申公豹和姜子牙，让他们到大牢里面将主公抢出来，随后在朝歌城放一把火，大家一块逃出去。
这样的好机会真的是千载难逢。
他已经快走到刻刀旁边了，往常非常冷静睿智的头脑，这个时候还在反复的推敲自己这一刀下去要不要紧？
若真的是一刀把女王杀死了，那么真的是把主公逼到了反叛的路上。
说是会放主公出来，但是他们兄妹的话能相信吗？
有这样好的机会刺激着，散宜生不能冷静睿智的思考，而且这个女王因为太疲惫，已经发出微微的鼾声，她这个时候真的睡着了。
可是散宜生心中又有一个想法，“这女王怎么敢在一个陌生臣子跟前睡觉？这是不是诱使我落入圈套的阴谋诡计？”
可是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行刺，机会稍纵即逝。
他站在当地，只觉得左右为难。
刚才很急迫的想把刻刀拿到手中，现在反而不着急了。
他重新跪坐了回去，在想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杀了女王。
刚才主公在大牢里也说了，朝歌在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切就在掌握之中，就因为这个女王回来了，所以现在才跳出了掌握，弄得西岐上下都惊惧不安。
散宜生的心思已经放到了谋杀上，现在在思考的是等一会儿若是没有得手该怎么办？
女王虽然是一个女人，听人家说也是学过几年功夫的，刻刀虽然好用，若是一刀不能杀死她，这女王在大殿上与自己对打起来，又该如何收场？
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再连累西岐，连累在大牢里面苦苦煎熬的主公。
可是眼前的机会真的太好了，这一会儿不杀了她，以后想要再杀了女王那真是千难万难。
散宜生又看向刻刀，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随即又把手缩了回来，整个大殿上安静之极，也只有女荒微微的鼾声。
杀还是不杀？
西岐有没有准备好立即反叛？
杀还是不杀？
若是没有得手，主公将有什么下场？
杀还是不杀？
不杀她，若是这公主等一会儿勒索出来更多的东西，西岐给还是不给？
他的心中时时刻刻在进行天人交战，但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大殿外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散宜生惊吓之极，在这种惊吓之下，一伸手把刻刀捞在了手里。
进入大殿的比干看见了散宜生的动作，随后就当做没看见一样走向女荒。
看见女荒倚着一个麻布做的靠枕，微微的打着鼾声，转头看了看散宜生，散宜生这个时候已经镇定了下来，觉得手中的刻刀跟烫手的山芋一样，扔也扔不掉，藏也没办法藏。
“公主她这是怎么回事儿？”
“回王叔的话，公主刚才太疲累了，说话的时候睡着过去了。”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把宫女们叫进来。你先走吧，有什么话明天再来找公主说。”
散宜生本来是打算告辞的，明天根本不想来这里。
“回王叔，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是来向公主告辞的。话还没说出来……”
比干点了点头，用手推了一下女荒的肩膀，“公主快醒醒，快醒一醒。”
女荒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见比干的老脸就在自己跟前，“王叔怎么来这里了？今天有什么大事吗？”
“臣刚才在班房里面听见外边都在议论，说是公主允许了那些人拆了宝车。”
“王叔，他们会拼回去的。”
“公主，若是他们今天拆完拼回去，过几天还有一群孩子来跟您说也想拆开看看，您是不是还要让别人再拆一回。”
“有一回就够了，您别多想，就拆这一次。”女荒不想跟比干多说，一转眼看见散宜生，笑着问他：“散大夫的手里是什么东西？怎么自从进来都不把手露出来。”
散宜生这个时候突然明白过来了，这公主就是给自己设了圈套，脑子里面飞快的想着，若是把自己留下来，甚至处死自己，这女王能落下什么好处？
就像这女王昨天说的那样，自己来做主使终究有些不够格，既然在她眼里不够格，为什么还要再算计自己？
散宜生这个时候非常冷静，把刻刀放到了自己的袖袋里，两只手露了出来，“公主说笑了，臣的手里什么都没有。”
女荒点了点头，眼神往旁边那堆竹简上看了看，随手从竹简堆里抽了一卷儿出来。
散宜生随着女荒的动作，整个人崩紧了起来，比干也跟着女荒的动作看到了一堆竹简。
竹简旁边放的有刻刀，可现在这刻刀已经找不到了，比干这个人很聪明，属于那种一点就透的。
他明白了，刚才散宜生悄悄藏起来的东西，就是刻刀，之所以藏刻刀，那是因为公主刚才睡着了，散宜生想要伺机行刺。
这大殿里面只有三个人，可这三个人有三种心思，公主设了圈套，散宜生差点掉到圈套里面，不对，是已经掉到了圈套里面。
自己算怎么回事儿？
自己也不是被别人叫过来的，自己想着主动来找公主说一说外边拆七香车的事。
公主为什么隐而不发？设下圈套又是为什么？
公主到底是安排了谁来拆穿散宜生？
比干的心里想了很多，大殿上静悄悄的，散宜生一头冷汗，比干正襟危坐，也只有女荒低头翻着竹简，快速的在上面找着东西。
过了一会儿，女荒对着散宜生招了招手，“大夫，你来看看，这是你们二公子昨天刚送来的表文，里面列举了你们受灾最严重的一些地方，你来看看这里说的对不对。”
说完之后就把竹简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自己盘腿对着散宜生微微笑着。
散宜生提起衣袍，小心的膝行到了桌子跟前，就看到女荒满不在意的对着比干挥了挥手，“王叔先回去吧，那些兄弟们也只是好奇，绝不会把事情做坏的，您放心，他们知道轻重。”
散宜生放下心来，专心的盯着竹简看，竹简上的字迹真的是二公子的，上面用的印章也是西岐专用的。这竹简看上去不是假的，散宜生忍不住伸手把竹简接了过来。
比干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转头的时候，看着女荒无甚防备的低头又翻了一卷竹简。心里面在想，这到底是不是公主设下的圈套，若是公主设下的圈套，现在是接着下套还是……
公主的心思太难猜了，公主到底在给谁下套？自己撞上了若是不提，到时候公主真出了什么意外，百年之后到了地下难以向祖宗交代。
若是自己提了，散宜生肯定要被问罪，西岐还要被连累，说不定在大牢里面的姬昌也会被抓出来直接行刑。
再或者说这个圈套就是针对自己的，是因为自己前一段对公主吩咐下来的事情不甚上心……也不应该啊。
他磨磨蹭蹭地往大殿门口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头往后瞧，公主仍然是毫无防备，散宜生明显的心不在焉。
突然之间比干想到一个办法，又转身回去了。
他来到女王的桌子跟前，“公主，散宜生从西岐出来有一个多月了，西岐如今什么模样他并不知晓，就算问散宜生大旱的事儿，还不如问送信的使者呢。再说了，西岐的事情也不能光问一个臣子，他们的大公子还在城里呢，不如让散宜生把这大公子请过来，公主与他们大公子一起商量，这才显得更有分量。”
女荒点点头，“还是王叔说的对，既然如此就派人把伯邑考请过来吧。”
比干坚持让散宜生回去请，女荒笑着说不用，能让那些奴隶去跑腿的事干嘛让一个大夫去做？
散宜生也听出来了，不禁面露哀求的看向比干。
——
但是公主那边坚持不吐口，散宜生根本没办法走出大殿。
散宜生离开不了，还可能会把伯邑考牵扯进来，比干急得头上冒汗。
自己还不能立即离开，若是离开了，说不定公主的计划就能照常进行，到时候就能有人目睹散宜生行刺公主。
大殿上再次安静了下来，女荒跟没事人一样，又把其他竹简找出来挨个对比查看。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外边一阵哭声，散宜生知道这是大公子的声音。
比干就说了一句：“伯邑考在外边儿哭什么？不如散大夫出去看看？”
散宜生听了赶快站起来，对着女荒拱了拱手，小跑着出了大殿。
——
女荒看着散宜生出去了，把竹简合上来，对着比干露出似笑非笑的模样，“王叔，也没什么事了，不如这会儿您回去歇着吧。”
比干想着等一会儿散宜生回来的时候那一把刻刀肯定不在他身上了，知道惹恼了公主，赶快站起来，拱手退下了。
比干出了大殿，走下台阶，看见不少大臣对着一个方向指指点点，就忍不住问站在最前边的杨任。
“杨大夫，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刚才几位宗师的小爷们把进贡的宝车拆了，让西岐的大公子看见了，大公子顿时哭嚎了出来，那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刚送到朝歌就被拆的一件一件的，想来看见了心中难过吧。”
旁边又有人说：“这东西既然已经送到朝歌，那就是敬献给了大王做贡品，大王就算是劈了烧柴，他们也不能说什么，这一会儿在这里嚎啕大哭就是失了做臣子的本分。”
还有人说：“诸位诸位，咱们做臣子的没能进谏留下这宝车，已经是失职了。不如咱们这个时候一起进去，请公主下令让那几位小爷把车再重新装上吧。”
很多人都纷纷叫好，又顾及着这会儿是公主单独处理朝政的时候，这辆车拆都已经拆了，想要装好也不是现在马上就能装好的，都相约着明天到了九间殿一起向公主进言。
伯邑考哭的情难自已，散宜生没办法，只好自己回到了大殿上，向女荒请罪。
女荒根本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浪费，让人直接把伯邑考架了过来。
“大公子，西岐来人了，你跟着一块回去吧，也别在这里哭着嚎着不愿意走了。”
又对散宜生说：“你的主公最看重的就是这位大公子，我知道有人想取他的性命，他若是死在西岐了我不管，他若是死在其他地方，到时候我跟你们没完。”
散宜生唯唯诺诺，从刚才那把刻刀上，他就能看出来这位公主是位玩弄人心的高手。恐怕二公子打的主意已经被这位公主看得明明白白了。
他心思还没转完就听见公主又说：“你们想把姬昌接回去，这事我知道。如今姬昌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留在这里不是病了就是灾了，我就担心他死了到时候我没法跟天下人交代，所以你回去给你们二公子说，让他替他老子坐牢，这是我特意下诏的殊荣，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伯邑考又在一边哭得情难自已，他情愿替父亲坐牢，请父亲回去。
但是女荒还真不稀罕伯邑考。
全程都是吩咐散宜生，对伯邑考连个正眼都没给。
散宜生听了之后战战兢兢的答应了下来，拉着伯邑考赶快回到驿馆收拾了东西，等不到第二天，当天下午火速离开了朝歌。
他们走了之后女荒接着处理政务，到了晚上，女荒仍然在大殿上挑灯夜战，就听到外边一声长啸，有一只黑色老虎跳进大殿当中，对着自己咆哮了一声。
女荒真没被吓着，也只是抬眼皮儿看了看黑色的老虎，对着老虎招了招手。
这黑色老虎傻乎乎的歪着脑袋，看见女荒招手之后，傻乎乎的凑了过来，女荒用手挠了挠它的下巴，老虎的喉咙里咕噜噜的，似乎非常高兴。
申公豹想让老虎跳进去吓唬一下女王，然后自己再进去表明来意。
这女王到时候肯定会折节下交，觉得自己是有大本事的，申公豹马上就能成为殷商的座上宾。
可惜的是申公豹只猜到了开头没猜到结尾，老虎进去了，没吓唬到女王倒是被女王当成了宠物，拍了拍脑袋拉了拉尾巴之后，这傻虎乖乖巧巧的卧在旁边，还把自己的肚皮露了出来。
申公豹就在暗处想着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再进去，这戏还能不能再接着唱出来。
这老虎也太没用了吧。
女荒已经握着老虎爪子跟他玩第二轮了，申公豹还在磨叽没有出现，女荒就对柱子后面说了一声：“把申公豹道长请过来，既然来了，咱们若是不待客，那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柱子后面轻笑了一声，孔宣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申公豹没想到大殿里面还藏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远在几步之外的孔宣跨了一步来到自己跟前。
孔宣做出请的动作，盯着申公豹的眼睛，“道长请吧，公主有请。”
申公豹心一横，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方步走进了大殿里面。他努力地保持着自己的威仪，把阐教的派头拿了出来，“昆仑山申公豹拜见公主。”
女荒已经让黑虎的脑袋枕在了自己腿上，正撸着黑虎。
听见申公豹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看见这位申公豹道长长得气宇轩昂，光从外相来看，绝对符合阐教的标准。
听说阐教的那位掌教老爷最喜欢出身好的徒弟，话说回来了，不管是人还是妖怪，凡是出身好的都长得漂亮。传说女娲娘娘当初在造人的时候，她亲手捏出来的泥人都是后来的贵人，长相几乎是完美无缺。只有那些被葫芦藤甩出来的泥点子，有着各种各样的毛病，成了升斗小民。
妖怪也是这样，越是洪荒异种长相就越奇特，化形之后就越好看。
总之一句话，这位申公豹道长比姜子牙看上去更像一位道长，气质更出尘飘渺一些。
女荒指了指自己前面，“道长请坐吧，道长深夜来此，不知道有何指教？”
申公豹虽然觉得情势不利于自己，但是高人的架子还是端得足足的。
“指教谈不上，今天来这里就是想问问公主殿下，知不知道如今自己已然深陷泥潭？”
女荒听了之后跟孔宣对视了一眼。
孔宣就问：“道长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我们公主贵为女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掌乾坤称量江山，这样的富贵权势天下没几个能比得上的，怎么说会深陷泥潭呢？”
申公豹听了这一句话没有回答，又问女荒：“公主难道不知道大祸将要来临？”
女荒又看了看孔宣，孔宣又说：“道长这话又说错了，我们公主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黎民，怎么会有大祸将要临头？”
申公豹发现自己连问两次女王都不回答，偏偏是旁边这个看不出深浅的小白脸儿在旁边答话，知道自己要不露一点真才实学，怕是他们不会相信自己。
“公主之所以知道老道，那是因为老道我随着西岐的那些人来的，所以公主就防备老道，这是人之常情。公主只觉得西岐有不臣之心，有没有想过这不臣之心是怎么起来的？”
女荒揉着黑虎的耳朵，“愿听其详。”
“公主绝对没听过封神榜。”
女荒心里面想着，抱歉，封神榜我还真的听说过，想到申公豹是从昆仑山上下来的，那么对封神榜的事情了解的应该比自己更多一点。脸上表现的特别有兴趣，“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张封神的榜单，只要往上面写谁的名字，谁日后就能成神。”
“日后……这么说是死后？还是……让道长笑话了，我到底是有些见识短浅，所以还请道长细细讲来。”
看见这个女王终于服了点软，申公豹这个时候才算是觉得扬眉吐气了，刚才出场被别人主导了全局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自己在离开的时候震慑住他们君臣两个，到时候荣华富贵还不是手到擒来。
“女王想知的老道当然会细细讲来，榜单如今保留在昆仑山玉虚宫……”
一席话说的女荒和孔宣两个人目瞪口呆，实在是申公豹这个人说的太细致了。
女荒忍不住问了出来：“这么说人族也可以封神，活着也可以封神？”
申公豹点了点头，“公主要想想，到时候死了那么多修道的，也只有三百五六十五个人才能封神，哪有多余的神位给那些活着的凡人呢。所以活着的凡人被封成神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
女荒听完之后赶快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想来人人都能封神吧？说句狂妄的话，若是有一天我拿到了这张封神榜，我在上面写了人名，是不是我就能封神了？”
“想要封神，除非是天命之人……”说到这里申公豹赶快打住，就害怕嘴一秃噜把姜子牙的名字说出来，到时候这公主留着姜子牙不让走，自己岂不是还要和姜子牙再一争高低。
“难道只有天命之人才能封神？圣人能封神吗？人皇能封吗？人间共主能封吗？”
这几句话把申公豹问得哑口无言，“不瞒公主说，老道知道天命之人封神也是从师门听说的，至于其他人能不能封，倒是没有听说过。”
申公豹说完之后，心里还在想，自己明明说了西岐将来要代替殷商成为这天下共主，这公主怎么不多问问这个，反而对封神的事情一问再问。
女荒对于封神的事情虽然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有一些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把封神的事情抛开不谈，转而问申公豹一些其他问题。
“道长，或许是我多想，我这会儿问出来若是让您笑话，还请您见谅。为什么您师门选择了西岐？而不去选别的诸侯呢？据我所知，北伯侯和东伯侯也都有实力，如果说实力最强劲的应该算得上是东伯侯，他们那里土地肥沃，灌溉方便，每年的收成不算少，属地内算得上安居乐业。西岐和他们比起来就差了一等，有这么好的地方不选，玉虚宫怎么就选上了西岐？”
关于这个问题，申公豹也有一些不明白，这天下四大诸侯除了穷的叮当响的南伯侯，其他人也不比西岐的姬昌差。
但是申公豹不能对公主说自己不知道，这样就显得自己不那么神通广大了，他就胡诌出来一个理由。
“当然是西伯侯姬昌仁义的名声广传海内，和姬昌比起来，东伯侯稍显软弱，北伯侯显得鲁莽，也只有姬昌显得仁义无双。”
女荒点头同意了，“您说的对，在沽名钓誉这一块，其他人在姬昌跟前只能甘拜下风。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您的师门要下山相助西岐，您怎么到我们朝歌来了？”
申公豹心想这个问题总算是来了，若是回答的不好，说不定讨不了这位公主的欢心，讨不了欢心就没有荣华富贵，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申公豹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义正言辞的说：“天下都说西伯侯父子是仁义之辈，公主刚才也说了他们父子正是沽名钓誉之徒，不瞒公主说，老道就是看不惯这种人，不屑于与他们同路。”
申公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大礼参拜了女荒，“所以今天特来投奔公主，还望公主收留。”
女荒赶快把腿上黑乎乎的脑袋搬开，慌忙站起来扶起申公豹，“道长严重了，今日道长来投对我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道长的大恩大德我不敢相忘，既然道长以诚心待我，我也以诚心对待道长，道长请坐，刚才您说了这么多，我有一个计划想和您商量商量。”
申公豹心想，这女王果然上道，美滋滋的坐了下来。
女荒转身从自己身后抽了一卷竹简出来铺在中间，招呼着孔宣也过来，对着他们点了点竹简。
“刚才道长说了那么多，让我有一种危机意识，幸好西岐那个地方发生了大旱，要不然说不定他们今年都已经叩打五关了。若是道长今天不说这一番话，我殷商宗室说不定就要遭受灭顶之灾，所以我想着到时候主动出击。”
申公豹不说话，孔宣皱着眉头：“公主，刚才道长说的你也听了，他们都是受到山上一些修道之人的协助，咱们都是凡人之躯，怎么才能对上他们还有胜算？”
“孔元帅，从申公豹道长身上不就是看到了咱们的胜算吗？”
申公豹挑了挑自己的眉毛，不知道这女王打的是什么主意。
孔宣转头看了申公豹一眼，“公主，请说明白一点。”
“西岐他们父子两个本来就是伪善之辈，能看清楚的人多的是，天下并非所有的人都能迫于师门压力而与他们父子同流合污，像申公豹道长这样志趣高洁之士，肯定有不少志同道合的同门，到时候请申公豹道长出面将他们请到咱们这里来，帮咱们一个小忙，到时候他们来去自由，我对他们和道长也只有感激不尽的份儿。”
申公豹明白了，这不是让自己冲在前面领军打仗，而是要让自己到各处游说，找一些人来跟西岐那边对着干。
申公豹觉得这个活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仅有些心动，也仅仅是有些心动而已。
女荒做了这么久的女王当然知道申公豹没有一口答应下来的原因。
“既然请道长代我们出面到各处请一些大能之士，就由我们给道长置办行头，道长也应该有一个响亮的官职好在外边行走，也能让各位高人看到我们对待修道之人的诚意。”
说到这里，女荒一边收起竹简，一边跟申公豹解释，“并非是我这个人怠慢道长，朝歌城里面文武大臣当中，最尊贵的两个职位一个是丞相，另一个就是太师。丞相是我的叔叔，他做官兢兢业业，他的年纪大了，也做不多久了，到时候我叔叔因为年老要退位让贤，我必定将您扶到丞相的位置上，只是在此之前还需要委屈你一段时间，请您暂时做一段时间的国师，您看这种安排怎么样？”
申公豹太满意了，在西岐的时候，二公子姬发虽然能在西岐城上下发号施令，但是并没有资格任命官员，毕竟他目前名不正言不顺。来到朝歌之后，这女王做事儿也真够意思，姜子牙那厮来了也只能做一个下大夫，自己就能做国师，真的是太满意了，但是满意也不能表现出来，时刻记住自己是个高人，高人喜怒不形于色。
“一切听从公主安排。”

第75章 朝歌城教主来访
申公豹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外边等了大半夜的殷破败已经闯了进来。
“公主，你让我盯着伯邑考，他们今天下午就走了。”
这个消息不出所料，女荒点了点头，看到殷破败气急败坏的模样，就忍不住问他。
“破败弟弟，你这是生什么气啊？他们早晚是要走的呀。”
“他们走之前我看见那个叫散宜生的跟下大夫姜子牙交谈了几句，我还想着他们走了，您会让我盯着其他和西岐有来往的人，少不了就有这个姜子牙。我就让人在他家附近蹲着，但是姜子牙一直都没有回家。”
这意思是他怀疑姜子牙跟着西岐的人一起跑了。
女荒听完之后看了看孔宣，孔宣就问：“这个人早就不想留下来了，他这会跑了，要不要把他捉回来？”
孔宣追上去，绝对能把姜子牙带回来，问题是带回来还是不带回来。
女荒低头想了一会，姜子牙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是天命之人，是封神这场劫难里面最关键的一个人。
以前做的事确实是戳了圣人们的肺管子，若是要把姜子牙扣留下来，就等于摘了圣人们的肺叶子。
说不定这些圣人会亲自出手，只不过现在一切都没有准备妥当，他们出手了自己丝毫没有抵抗之力。
女荒摇了摇头，“他要是走就让他走，孔元帅先去核查一下，看他是不是真的跑了，要是真的跑了，咱们就在发布文书，捉拿姜子牙。”
也只是造一造声势，不用真的把他捉回来，往后就用捉拿姜子牙的理由出兵攻打西岐。
孔宣听了之后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对着女荒点了点头，这就证明姜子牙确实是跟着西岐的使者一块跑了。
女荒抬头看了看在一边的殷破败，“破败弟弟，明天上早朝的时候，我让你去捉拿姜子牙，你带着人跟着使者的队伍，紧紧的咬在后面，到了西岐附近你不用跟去，小心潜伏下来，在那里接到南风哥哥，到时候你只要护送南风哥哥和其他官员回到朝歌就可以了。”
虽然不是打仗，但是等于说到外面去跑了一圈，殷破败听完之后特别高兴，赶快抱了抱拳，保证能让西岐的进贡队伍在逃命的时候如惊弓之鸟，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
看他兴致勃勃的模样，女荒忍不住提醒他，“你要记好了，他们那里有修道的人，追着他们可以，但是不能把他们逼急了，逼急了他们，到时候把你给收拾了，我派谁去把南风哥哥他们接回来？”
殷破败再三保证，看女荒没吩咐了，才高高兴兴地回家收拾东西，出门在外到底比不上在家里，别的不说干粮就要准备许多，所以殷破败回去之后别的事没干，叫奴隶们多烙一些大饼多做一些干粮再找一些衣服出来，自己挑选了兵器，就等着明天出发呢。
第二天一早，九间殿上所有的大臣联名向女荒求情，请女荒下令让宗室的那些少年们把宝车再拼凑起来。
个个慷慨激昂，说到激动的地方，还有不少大臣当场哭了出来，女荒不想在大早上跟他们扯这个，当时就下令给宗室的那些少年们，令其十天之内把车拼起来。
这些少年们出身尊贵，能指挥动家族奴隶，这些奴隶中有不少是能工巧匠，拆开的时候就有奴隶过来按着以前的老物件做了一模一样的，昨天已经全部做出来了，只不过还没有打磨，别说给他们十天时间了，就算给他们五天时间，他们也能拼出两辆车来。
听说需要在十日之内完成这些，大臣们虽然觉得没能立即把车拼起来有些不太满意，但是有一个时间总比公主推三阻四强。
宗室的那一些小少年们高兴的欢呼，十天时间足够他们折腾了。
接着就谈论起其他事情，杨任又因为灌溉施肥的事儿在朝堂上慷慨陈词，女荒听了一会儿，心想这正是好机会，就在上面问了一声：“下大夫姜尚何在？”
问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不少人纷纷往下大夫的行列里面看去。
不少下大夫这个时候也赶快对着自己身前身后看了起来。
女荒脸上阴云密布，对奉诏官问了一句：“今天上朝人都不齐，你是干什么的？连这个都没察觉出来吗？”
今天的奉诏官赶快跪下来，心里面想着除了生病特意打过招呼过或者是家里面有婚丧嫁娶提前说过了，往日谁敢不来上朝，没想到今天还真有这胆大包天的被自己遇到了。
女荒就派甲士去把姜子牙找过来，等着姜子牙过来的时候，女荒又随口指了一个下大夫，让他协助杨任做好灌溉统计之事。
等到快下朝的时候甲士跑了回来，没找到姜子牙，在朝歌城里里外外都找一遍了，都没找到这个人。
“他夫人说……说，说他们两个已经和离，正要收拾东西回娘家呢，至于姜大夫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不少大臣一听纷纷交头接耳，心里面想着大概是因为夫妻两个闹和离，姜大夫说不定找了一个地方买醉。
就有人出来问刚才找人的甲士们：“酒馆路口巷子里你们都去找了吗？说不定喝醉了在哪里躺着呢。”
丞相箕子王叔一听，哼了一声，朝廷里面的文官都归他管，若是姜子牙真的做出这种没有体统白日宿醉的事情，自己肯定要出面管教一下的。
武将队伍里面的殷破败蠢蠢欲动，看着他已经站不住想要蹦达起来了，女荒就把他叫出来，“破败弟弟，你带人先把这朝歌城里面所有的大街小巷转一圈，再去那些开门做生意的地方翻检一下，务必要把人带回来。”
闻太师一听，出言阻止了女荒，将马上就要撒欢跑出去的殷破败叫了回来。
“公主，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人找出来，姜子牙的名声也没有了，少不得被朝歌城老老少少议论一通，到时候传出去朝廷脸面全无，威严扫地，说不定还会被各路诸侯笑话。”
这话说出来之后，不少人点了点头，纷纷一片附和之声，丞相也是这个意思，若真的是文官喝醉倒在大街上，吐得满身都是，还不如奴隶知道廉耻，朝廷真丢不起那人。
所以闻太师就举荐了一个人，他手下有一个小将，精通找人的道术，只要把这个小将叫上来，让他当着朝廷诸位大臣的面说出姜子牙所在的地点就可以了，到时候再让殷破败去把人带回来。
这个主意别人都纷纷叫好，太子也转头看着女荒。女荒当然不会反对，没过一会儿这个小将衣甲整齐的来到大殿上，跪下来之后掐指算了一番，又念了几声姜子牙的名字道号，脸上现出怀疑的模样，忍不住又掐算了一回。
这一回终于算出来姜子牙所在的地点了，“公主，姜大夫这个时候就在孟津。”
朝堂上大臣们一听，纷纷惊讶起来。
杨任听了之后赶快看向女荒，“臣并没有派他去孟津。”
殷破败一看这就轮到自己上场了，喊了一嗓子，“公主，孟津往西去就是渑池，到了渑池之后，往南去过了邓九公镇守的关隘就是南伯侯的地方，往西过潼关就是西方，姜大夫作为朝廷命官没有命令私自出城也就算了，现在快到了诸侯的属地，这就是想要……”
比干出列直接打断了殷破败，“公主，想来姜子牙应该有什么苦衷，不如先把它找回来，让他在九间殿上为自己辩解。”
女荒点了点头，“亚相这话说的对着呢，殷破败，刚才就你喊的最欢，你现在带人把姜子牙找回来，不找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别管怎么说，目的已经达到。殷破败响亮的答应了一声，赶快跑了出去，到了大门口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儿，穿着盔甲，甲片叶子相撞，哗啦啦的又跑了回来。
“公主，姜子牙是一个修道之人，精通土遁，臣是一个凡人，又没他们那么大的本事。不如公主把这个小将借给臣，臣带着他，我们俩一起找那姜子牙。”
女荒心想这也是一个办法，赶快看向闻太师，闻太师点了点头，女荒对着小将挥了挥手，小将随后就随殷破败一块退了下去。
等到这两个人走了之后女荒说了两句场面话，“没想到太师手下还有这样的人才，这也说明咱们殷商人才济济。”
下面一片奉承之声，今天这事算是过去了，女荒挥手让大臣们退下，请丞相和太师一块留下来。
太子在边旁听，女荒就对着闻太师和丞相箕子王叔讲了讲昨天申公豹来投奔的事情。
闻太师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发现隔壁进进出出，听了公主这么说心里面有底了。
丞相对这位阐教的道人没有见过，但是截教有许多人曾经在朝廷为官，这一些人也颇好相处，所以丞相对于申公豹来投奔这件事持一个欢迎态度。
而且对于申公豹刚来就开始干活的态度，让箕子觉得申公豹也是一位大忠臣。
他十分欣慰，想着朝廷又来了一位忠心大臣，“等到这位国师回来了，公主一定要把臣叫过来，臣一定要见见这位国师。”
女荒点了点头，看着王叔有些手舞足蹈的模样，念在他年纪一把了，如今事情也多，平日这位老人都累得直不起身儿，如今没什么大事儿就请他先回去休息，自己和闻太师有其他事情商量。
闻太师心里面想着姜子牙怕是叛逃了，只不过刚才大殿上人比较多，有些话不好说。
这会儿没外人了，就皱着眉头把这话讲出来了。
“散宜生来进贡，进贡是幌子，想把姬昌营救出去是真。公主没让姬昌离开，只放伯邑考走了，西岐上下不能满意。散宜生舌颤莲花，贼走不空，姜子牙怕是也随着他们一块儿走了。”
女荒点了点头，“我自认为我对姜子牙也算赏识，他有多大本事我就给他多大的官做，一番相处到底比不过他心目当中的天意。老太师，这些事情咱们不必多说，早晚必有一战，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积极备战才是最要紧的事。”
积极备战，主动出击，这是闻太师和女荒最近一段时间商量出来的对策。
闻太师最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着要不要跟女荒说。
“关于出征的事儿老臣也想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公主有意御驾亲征，但是以老臣看来，西岐那个地方若是一开始就摆出御驾亲征的架势，只会让他们得意，不如先让老臣出战，若是老臣久战不利，公主再出动。”
女荒原本的打算是自己和老太师一块出战，到时候自己只管坐镇军中，毕竟自己作战方面没有老太师经验丰富，让老太师在前面指挥，自己在后面稳定军心，两相配合已经是足够了。
但是老太师现在的意思是分开出战。
女荒听完之后还想劝一劝老人家，“您是为咱们朝廷脸面考虑，我本不应该再说其他的。可是我本身没有您征战丰富，到时候我若单独御驾亲征，就怕一败涂地。”
老太师摇了摇头，“公主，我年轻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也没什么征战经验，若是我这种老人家永远不倒，那新的大将们怎么才能做到扬名天下？而且公主看低了自己，公主以为着做一个大将要学会什么？”
女荒知道这是要教导自己了，因为老太师以前也是自己的师傅，以前教育自己，自己都要恭敬的听着，现如今还要教育自己，师徒名分还在，女荒赶快恭恭敬敬的接着往下听。
“公主以为什么才是大将？以老臣看来武功其实并不是大将必须要学的，作为一个大将，最要紧的就是头脑清晰，能够衡量得失，能够迅速抓紧战机。若是这两方面做得好，人生处处是战场，每日即可打胜仗。公主在衡量得失和头脑清晰这两处做得已经够好，他日御驾亲征，根本不用担心，只要将士用心就没有打不胜的仗。”
女荒听了恭敬的表示自己记下来了，但是心里面清楚，不管人做的怎么好，到时候天上那些修道的神肯定要横插一脚。
然而打仗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五五开的，要么胜了，要么败了，其他结果不做他想。
女荒低头又想了一会儿，便同意了闻太师先出征的打算。
既然决定了出征的人选，那么出征的时间一定要挑一个合适的日子。
“您觉得今年秋季如何？”
闻太师摇了摇头，“公主也该知道，西岐叛乱之后，咱们大军一到必定能让他们投降，但是他们背后的那些道人却不会轻易投降，若是这一场大战打的时间太长，咱们这几年存的军粮根本不够吃。说的再直白一点，咱们的家底太薄。”
女荒已经明白了，出征最早的时间应该是明年秋天。
“既然如此，那咱们这一段时间多囤积一些兵器皮甲，到时候一旦开战，也不至于两手空空。”
闻太师点了点头，既然要出战，所有事情不是一天就要办成的，有的时候为了麻痹敌人，就算是打造兵器囤积铠甲也不会大张旗鼓，只会悄悄的去处置，既然悄悄处置了，肯定没有大张旗鼓来的快捷方便。
好在出发打仗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没有把消息泄露出去，能慢慢从容的准备这些东西。
之后闻太师告辞，女荒从九间殿离开，把召见群臣的地方挪去奉德楼，太子就回了东宫。
之所以在奉德楼接见大臣，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了起来，经常让这些大臣们往后宫跑又有点不太好看，所以女荒就让人把九间殿附近的奉德楼收拾了一下。
若是事情处理的早了，女荒就带人回到后面延庆宫里面洗漱休息，若是事情处理不完，女荒就直接在奉德楼的后殿睡下。
这一天晚上女荒仍然是挑灯夜战，紧接着孔宣就跳了出来。
一阵风把奉德楼正殿的大门吹开，再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影手持弓箭站在了大门里面。
孔宣赶快扭头看了看女荒，女荒叹息，是通天教主来了，终于来了，她赶快站了起来。
给他们两个做介绍，“教主，好久没来朝歌了，我对教主甚是想念。教主，这是我朝中的孔宣元帅。孔宣元帅，这是通天教主。”
孔宣赶快抱拳行礼，对着女荒挤了挤眼，立即变成一只巴掌大小的孔雀从大门处飞走了。
碍事的人走了之后，一阵风吹过来又将门关上了。
女荒的眼睛落到了通天教主的手上，他左手持弓，右手提着箭壶，这两件东西在不经意间光华闪现，看得出来比以前显得更加神秘。
“这两件东西改好了吗？多谢教主。”
女荒走过去伸手就要把弓箭接回来，通天教主把这两件东西往旁边放了放，不让女荒接手。
“这两件东西威力无比巨大，还没认主之前，你先不要碰他们。”
“认主？”
通天教主看上去心情不好，直接在女荒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伸手把放在一边的大靠枕拿来放在自己身后，两腿没有盘起来，随意的放着，舒舒服服的倚了上去。
女荒到门口用托盘端着一壶酒进来，又赶快把凭几上的竹简收了起来，把托盘放到小几上，坐在通天教主旁边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教主最近去哪里了？看上去不甚高兴。”
通天教主也没喝酒的意思，把酒接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当初你与我二人定下赌约……”
女荒听了之后心花怒放，好在她的脸上没露出什么高兴的模样，“那是我当初不知天高地厚，也是您不跟我计较，像您……”
通天教主听了这半截话直接问，“我就不派人下山了，你觉得呢？”
“别别别，我也就是客气几句，听说您手中的弟子特别多，不知道您想派下来多少？要让我说既然咱们两家联手，应当全力以赴，而且我和老太师商量了，定在后年出兵，需要的人手特别多，就指望着教主了呢。”
通天教主伸手又把酒被端了起来，青铜酒杯在他手里被端详了一阵子，“公主，咱们两个当初立下赌约的时候，可没有说定我要派多少人下来。”
女荒听了之后心里面飞快的想起对策了，“那是，秤砣虽小压千斤，截教的弟子虽然下山的少，但个个都是有大本事的。听说您有几位嫡传弟子，不知道有哪几位下来？我听其他人说像赵公明无当圣母三霄娘娘……对了，还有您的大弟子多宝道人，这些都是名声响彻寰宇的人物，他们来了我们殷商，我绝不亏待他们。”
通天教主嘴角挑了一下，看着女荒，“公主把我手下有什么人都已经打听清楚了，既然知道他们是我的得意弟子，我岂能轻易让他们下山？这次来的并非是我门中的嫡传弟子，是一些修为还能看上眼的外门弟子，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出岛来投奔你了。”
外门弟子……这个结果让女荒并不满意，但是又不能和通天教主翻脸，当时确实没有详细说明要让哪些弟子下山来助拳，再说了，当时自己的心情是盼着有人来帮一把，有人来帮忙都已经感激不尽了，哪还会挑挑拣拣？
想到这里女荒特别殷勤的把手放在通天教主的肩膀上，一边给他捏着肩膀一边套着通天教主的话：“教主，您既然答应帮我了，万一到时候您外门的弟子打不过人家……”
通天教主哼了一声，“人家派出来的是三代弟子，没学几年本事，你觉得能打得过二代弟子吗？”
理论上是打不过，万一要是人家有一个天纵奇才，真的把二代弟子打的嗷嗷叫怎么办？
女荒一边帮他捏着肩膀，一边想着怎么才能从通天教主那里再弄几个人出来，“教主呀……”
“女王快歇着吧，这种细致活你不会干，我也受不起。”
被你捏几下肩膀，说不定等一会儿就要交出几个厉害徒弟下凡历劫，这如果要像人间做买卖那样讨价还价，女王心眼太多，那岂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通天教主不想久留，顺手把刚才的弓箭拿起来，在手中摆弄了一下，跟女荒聊起了弓箭。
“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一块圆盾？我见它在你危难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你周围，就知道这是以你为主的宝贝。”
女荒点了点头，“这是西荒历代国君传承的宝贝，叫做察地，是以我为主不假，我若是死了下一任国君就是它的主人。”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所以我把这弓箭改了一下，让它认你为主，到时候像圆盾那样，你若是想用只需要想到它们的模样，它就出现在你手中，而且飞箭不至于丢的到处都是。你把箭射出去了，只要默默想着这支箭，它就会飞回来。”
还有这样的好处，女荒这下真高兴了，眉开眼笑的盯着弓箭，嘴中跟通天教主客气，“教主对这件事情上心，把这东西修改的超乎我的预料，这东西正是战场上保命的宝贝，教主将它改成这样，在将来还不知道救我多少次呢，我心怀感激，不知道我怎么做才能报答您？”
通天教主并不在乎女荒的回报。圣人高高在上，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所以对于女荒的说法就没放在心上，也只是伸出手去，在女荒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闭上眼，能看见弓箭吗？”
女荒轻轻地摇了摇头。
通天教主的手指从女荒的额头上离开，双手在空气中结了无数道符印，符印顿时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弓箭的模样，这弓箭渐渐的明亮起来，在女荒跟前飘来飘去。
女荒惊讶的喊了一声，“教主，看见了，居然能看清楚每一只飞箭的模样。”
“他们皆是独一无二的。”说到这里，伸出手指对着弓箭的实物点了一下，这两件东西顿时消失在空气当中。
教主对女荒说：“睁开眼吧。”
女荒赶快睁开眼，眼前桌子上除了托盘酒杯，再没了弓箭。
“你想一下你手中弓的模样。”
女荒看着自己的左手，弓箭顿时出现在她的左手上面，又看自己的右手，一只飞箭出现在她的右手。
“这……”女荒真的很惊奇很感激。
“他们就是你的东西了，不属于历代国君，不必传承。就算有一天你到了地府，这两件神器也能伴着你步入轮回。”
“多谢教主，若是这样，往后我真的生生世世做女将了。”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也可能是女猎户，说不定你下辈子就不再是女子了，你下辈子说不定就能成一个男人，镇守边关也罢拱卫京城也行，自有一番铮铮傲骨。”
“知我者还是教主，这杯酒我敬你。”
通天教主把自己面前的酒杯端起来，两个人干了一杯。
女荒把酒杯放下来，因为最近几天出现的都是好事，所以心情变得飞扬了起来。
“若真的有下辈子，不知道教主会不会来找我？”
通天教主一听，对于这个问题也颇感兴趣，“你想让我来找你吗？”
女荒点了点头，“朋友永远不嫌多，特别是真心的朋友，教主于我而言，真的是良师益友。我从小到大享受惯了荣华富贵，也见识了很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至今为止活了三十年，见过奸臣，也见过忠臣，唯独没见过我的朋友，教主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或许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朋友。所以，我下辈子还想与教主做朋友。”
通天教主被这一番话说得有点儿感动，然而笑着摇了摇头，“下辈子……下辈子你或许不是个人，只是山间的一棵树，一株草或者是一只渺小到人人可以踩死的蝼蚁。到那个时候你连神识都没有，如何还能想得起我这个朋友。”
历经了无数轮回，有了太多的经历，早就不记得自己曾经为王，不记得持刀向天讨一个公道，怎么还会记得当年在高楼上说与他人生生世世相交？
或许千百次的轮回之后，你变得不再像你，变得谄媚变得庸俗，当年的冲天斗志变做了柴米油盐，眼光只局限于方寸之间，纵然与圣人为友，也学不会那份儿从容与淡泊。
“所以，你与我只能做一世的朋友。”
女荒并不是不理解，只因为理解了，忍不住眼中水雾弥漫。
她又举起杯子，“我再敬教主一杯，此时此刻，我由衷的感谢天命，若是我没有承天命做君主，怎么能与您相交？我由衷的感谢天命，若不是我得天命降生于殷商成为王女，又怎么能与您相识？”
通天教主也举起杯子，命运之事真的是玄而又玄，就算是圣人，有的时候也解释不清楚。
但是通天圣人能确定的是，今天自己的情绪确实是有了波动，就在女王说出想生生世世相交的时候，他确实是产生了渴望。
心动也只是那一瞬间，想得太好到时候实现不了，仍然是风花雪月一场空。不如这个时候直接说清楚，免了往后的纠葛，圣人的承诺只会让眼前这个女王转世的魂魄一直惦记着，会让她过得十分痛苦。
或许她在未来午夜梦醒之后，能够回想起现在的只言片语，但是这只言片语对于她将来的日子没有任何帮助，只是会让她徒增烦恼罢了。
罢了罢了，她终究是人族。
教主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颇为惆怅。
女荒把这一杯酒喝下去，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她并不像通天教主那样心中各种事情轮番去想，既然往后做不成朋友，那就珍惜眼下。
人族时光短暂，根本没有给自己悲春伤秋的时间，眼下怎么把殷商带出这条死路才是重中之重。
“教主，以前咱们说过封神这场劫难里面最重要的一个人物是姜子牙，教主所料不错，他确实志不在此，昨天已经随着西岐进贡的人马离开了朝歌。”
女荒接着长叹一声，“我自认为对他不薄，他连一个辞官的竹简都没给我留下，这就等于说送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把柄。”
通天教主一想就知道，这女王往后出兵的理由有了，就是要搜捕叛臣。
他的思绪还在刚才的事情里面没回过来，听见女荒这么说，心情又变得不那么明媚了起来。
“这是你的事，他终究不是你的臣子，你以前一直想将他变成你的人马，现在是不是知道了，有些事情早就注定了，你就算再挣扎也没有用。”
“话是这么说，可我不愿意这么做。若我不死，谁都别想让我称臣。”
既然不愿意称臣，那自然要抗争到底。
女荒再一次举起酒杯，敬了通天教主一杯。
至于女荒嘴中的姜子牙，他已经发现了身后有追兵了。
他们这些进贡的人中除了散宜生这些贵人有马匹之外，大部分奴隶都是跟着步行。
出朝歌的时候急急忙忙，为了能赶快逃命，把一些不重要但累赘的东西扔在了路上，害怕朝歌那边问罪，这一群人连牧野都没有去，直接路过牧野渡过黄河，到达孟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幸好队伍里面有姜子牙这个修道的人在，若不然过黄河，特别是在晚上过黄河，是一件特别危险的事。
好在第二天到达孟津之后，数了数队伍当中的人数，除了申公豹，一个都不少。
伯邑考在那些奴隶的照顾下坐在大石头上休息，这个时候大家伙都在等早饭。
伯邑考的心情不太好，出西岐的时候想着自己能找父亲做主，可是狼狈的逃出朝歌才知道自己对上二弟没有一点儿胜算。
散宜生的心情也不好，在朝歌差点儿办错事儿，来的时候申公豹还在身边，走的时候申公豹还在队伍里，可是等到渡了黄河，申公豹却不见了。
要是一个普通人不见了，说不定是掉在河里淹死了，可是对方是一个修道之人……“若是二公子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要跟二公子解释的可不只是申公豹失踪的事情，还有公主的要求。
散宜生只觉得头大如斗，在西岐大家都奉承他头脑清晰，主公对他也多有褒奖，没想到来了一趟朝歌才见识到什么叫做妖魔鬼怪。
想到这里散宜生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姜子牙的心里面也不安生，他离开朝歌的时候，特意回去想把妻子带走，但是他妻子马氏也说了，自己生在朝歌长在朝歌往后也要死在朝歌。
又说姜子牙有下大夫不做，怎么跑到西岐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做官？
姜子牙着急着走，根本就没有跟马氏多说几句，而且两个人说着说着已经吵了起来，马氏知道姜子牙要走，就要拿一纸修书回娘家去。
姜子牙匆匆忙忙甩给她一份休书跟着西岐的队伍直接走了，可惜的是没有跟结拜兄弟宋异人告别一声，只希望事发之后这位结拜兄弟别受自己的牵连。
三个人三份心情，早饭做好了谁都不愿意吃。
散宜生还在惦记着申公豹，“姜先生，申公豹道长是您的同门，咱们这一会儿既然有时间埋锅造饭，不如您施展神通找一找申公豹道长在什么地方？”
姜子牙心乱如麻，他能感觉到申公豹的敌意，但是不知道申公豹到哪里去了。
“大夫稍等一等，待我登坛施法。”
说完之后用几块石头垒了一个稍高的地方，姜子牙喝光了碗中的粥，站起来到了高台上。
吟唱起咒语，对着周围拜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姜子牙没有找到申公豹的方位。
姜子牙的道术实际上还不如申公豹呢，等到姜子牙终于想起自己不如申公豹的时候，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
他颇不好意思的下来，朝着伯邑考和散宜生赔礼，“在下学艺不精，没有算出他在什么地方？”
散宜生十分失望，但是眼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儿，因为有斥候看见黄河上飘来了几只木筏。
斥候赶快报告给了伯邑考和散宜生，众人纷纷登高远望，看见木筏上站着的都是一些殷商的甲士们。
这分明就是追兵来了。
赶快逃命吧。
不管是奴隶还是其他人，赶快把火堆踩灭，收起锅碗瓢盆儿背在身上，将这些贵人们扶到马上，一群人就要开溜，姜子牙颇有大将风度的跟他们说了一声。
“诸位且慢，我有退敌良策。”
散宜生一听赶快拉着姜子牙的手，“姜先生，快快讲来。”
“等我求一场风，将他们全部吹入水中，咱们可以高枕无忧地回西岐去了。”
其他人都赞扬这个办法比较好，姜子牙双手向外推出，向着东方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随即一场大风从东方吹了过来，掀翻了黄河上飘着的木筏。
追兵全部掉进了黄河里面。
西岐的人马站在黄河南岸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儿之后，眼看着河里的那些人怎么都爬不到木筏上，其他人都镇定下来，没了慌手慌脚的感觉，散宜生就请伯邑考先行。
“大公子先走，我与姜先生断后。”
等到伯邑考被护送走了之后，散宜生就问姜子牙，“姜先生能看见追兵中的为首之人吗？”
姜子牙在朝歌做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官员，当然认得来人。
“不是别人，正是殷破败。”
散宜生一想，殷破败杀不得，若是把殷破败杀了，就把朝歌宗室惹怒了。
“姜先生，再刮一次大风来，掀几个浪头打过去，先让他们吃些苦头，咱们这就走吧。”
散宜生心想，到时候追不上人，殷破败自然会退去跟公主请罪的。

第76章 昆仑山同门相交
殷破败从朝歌追出来的时候身上换的是皮甲，图一个轻便，如今皮甲被泡了水之后就容易湿，湿了之后就特别的重。
殷破败泡在河水里远远的看见姜子牙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站在南岸上，风一吹，道袍飘飘扬扬，看上去别有一番高人的意味。
姜子牙守在对岸，又有大风大浪吹打过来，知道今天别想过黄河了。
对身边的这些甲士们喊了一声回去，大家又灰溜溜的回到了北岸。
上岸之后发现带着的干粮全部没了，殷破败气得骂了姜子牙祖上八辈儿。
就算是贵族，也没有到了随意糟蹋粮食的地步，殷破败一边骂，一边把麻布上粘着的一点面团用手指刮下来塞到嘴里，因为是路上吃的，做的时候用的全是细面。想到带着的这些干粮全部掉到了河里喂鱼，殷破败气得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黄河对岸，逮得姜子牙打上一顿。
很多人在岸上脱下外边的衣服，站在太阳下拧干了，搭在石头上晾着，不少人围在殷破败身边。
“将军，咱们还追不追？”
“当然要追了，公主说了，我要是不把那姓姜的老头带回来，就不让我回朝歌。”
“可是，咱们没吃的了。”
“吃吃吃，你难道就不会在路上打几只野鸡野鸟过来吃吗？”
旁边的人听了之后，个个抱头鼠窜，刚才跟着他一块追击的小将坐了过来，“大家都是担心路上吃不饱，要不然咱们先回朝歌拿点干粮再上路。”
殷破败听了把手中的麻布放下来，指着自己的这张脸，“我是谁？我姓殷，到时候咱们只要沿途借粮食，保管能吃得饱饱的。”
小将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殷破败已经站了起来，手搭凉棚向着四周看了看，“咱们最近的地方就是牧野，先去牧野侯家里面借点粮食，过了黄河之后到孟津再借一点，路过渑池再借一点，进了潼关，张凤不敢不给咱吃的。”
牧野侯的府邸还要再往北边儿一点儿，一群人穿着半湿不干的衣服来到了牧野侯家里，牧野候淇昌出面接待了他们，听说了在他们黄河上翻船的事情，主动让家人做了一大袋干粮，又让奴隶们去砍一些大树造木筏。
劝殷破败他们，“今天风高浪急，不如再等一天儿，只要过了黄河，黄河那边一马平川，到时候追击那些人都方便了。”
殷破败也只能这样。
等在黄河南岸的姜子牙看着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对面仍然没有人，终于放下心来，赶快骑上马追着队伍而去。
到了下午的时候，终于追上了西岐的队伍，散宜生看了看他背后，“姜先生，如何？甩掉追兵了吗？”
“散大夫放心，他们追不上来了。”
散宜生心里松了一口气，今天多亏了这位姜先生。
然后看了看头上的太阳，这正是一个好天气，阳光明媚，温度适宜，周围的禾苗长得十分茂盛，眼看着过不多久就能丰收，散宜生的心情又提了起来，西岐已经有大半年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姜子牙在一边就问：“散大夫为何叹气？难不成还是为了那些追兵？还是因着没有把西伯侯接出来。”
散宜生摇了摇头，虽然没有把主公接出来事情办得不圆满。更重要的就是西岐的旱情并没有得到缓解。
“您不知道，在来之前您的同门申公豹道长已经求过一场雨了，眼看着雨就要落下来，又眼见乌云散开天气又转晴了。您也知道西岐缺水已经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了……我看到周围禾苗长得旺盛，心中忍不住感慨罢了。”
申公豹就没能把雨求过来，姜子牙心想自己也未必能把雨求来。所以不敢把话说的太圆满，“若是我到了西岐，倒想要试一试登坛求雨。”
姜子牙说完这话，看见散宜生并不抱希望的模样，就知道不相信自己。别说散宜生了，就是姜子牙对自己也不太相信。
谁让自己学艺不精呢。
不过话说回来了，自己学艺不精是自己没那份本事，但是自己的背后昆仑山玉虚宫却是能人无数。
“散大夫不要气馁，若是我没这份本事，我回昆仑山求求师门出手，到时候肯定能缓解西岐的旱情。”
散宜生果然又把信心往上提了一点儿，“既然如此，所有事情全仰仗先生了。”
这个时候散宜生只恨大家走的慢，恨不得拉着姜子牙赶快回到西岐去。
同是一轮太阳照耀着这一片土地，女荒今天上午没有多少事情，昨天刚从教主手里拿到弓箭，就忍不住想找一个地方试一试。
正巧自己最近光听汇报没有亲眼见过，就萌生了一种想法，想要到周围的大营里面去查看一下大军的衣食住行。
所以今日的奉诏官排开队伍，不少武将簇拥着女荒，旌旗招展的来到了殷商的大营里面。
老太师在一边陪着，从铠甲兵器盾牌一路检查到了火头营，闻太师说的头头是道，女荒对这位老太师本就特别放心，听他讲的都言之有物，更是将大军上下托付给了老太师。
来到战车营的时候，闻太师向后挥了挥手，将一些大小文臣武将全赶到一边去了。
包括丞相在内都知道闻太师和公主有事情商量，主动回避了。
女荒问，“老太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臣前一段时间看见西荒的将士出行的时候都骑在马上，见他们在马背上奔驰嬉闹，生出了一个想法。”
闻太师想把沉重的战车抛掉，让所有的战士骑在马上跟敌军拼杀。
理由也很充足，拉着战车，战车的损耗比较高，并且太累赘了。
战车所有的轮子都是木轮，一旦被马匹拉着飞驰起来，颠簸是小事儿，经常是奔着奔着车轴断了，战车上的士兵们要么被甩出去，要么就被卷到战车下边，甲士的死伤率太高。
更重要的是造一辆战车所耗费的时间特别长，需要不少战奴和农奴连起手来，十天半个月还赶不出一辆战车。
“而且西岐那个地方并不如平原这样适合战车驰骋，就算是咱们把战车拉过去，冲锋的时候也不能发挥最大威力。所以老臣想着不如让他们骑在马上，将战车营改成骑兵营。”
女荒点点头，“做战车耗费人力物力，如果不去做战车，把这些人力省下来去打造兵器，咱们说不定还能早一点出兵。那这件事就听老太师的，老太师也要亲自盯着才好。”
“您放心，老臣这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大营里面，务必要将这战车兵改成骑兵。让他们学会在马上拼杀放箭，到时候训练完了再请公主前来查阅。”
女荒点点头，老太师就对着女荒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正巧前些日子马匹当中降生了一个小家伙，听人家说，这小家伙将来肯定是千里马，公主不如去看看。”
女荒对这些真的特别有兴趣，随闻太师去看了看，是一匹白色的骏马，虽然年纪还小，养上几年就是一匹得力的战马了。
闻太师让人牵着小马在女荒跟前走了一回，对女荒说：“臣将这匹马献给公主，公主将他带回宫去吧。”
女荒摇了摇头，战马最好和战马在一起，带回去只能成御马，“带回去只会让他变得更娇气，将他留在这里一同训练，等到他日我御驾亲征的时候，再让人把他牵走。”
这小马十分温顺，跑过来舔了舔女荒的手掌，女荒摸了摸小马的脑袋，颇为大方的跟小马说：“我请你喝甜浆。”
小马听不懂，仍然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女荒，女荒被看得心花怒放，还想接着撸一撸小马，就看到有人急急忙忙过来了。
“公主，有陈塘关总兵的来信，信使正在奉德楼等您。”
殷戊端坐在丰德楼上，女荒进来的时候，他赶快站起来。
女荒光看见他自己就知道殷破天没有回来。
“你叔叔是不是已经接任了陈塘关总兵？”
殷戊答是。
两个人一问一答说了半天的话，殷戊把口信儿跟女荒汇报之后，才跟女荒说起了家事。
“李靖那老匹夫对我姑姑真不好，还觉得娶了我姑姑吃亏了，觉得是我姑姑匹配不上他。”
女荒看他小小年纪，说这话的时候横眉冷眼，忍不住笑了，“你呀，年纪还小呢，对这种夫妻之间的感情了解的不清楚，你就不要在这里替你姑姑鸣不平了。”
“公主别这样说，我虽然小，但是我能看得清楚，有的时候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是两个人站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就觉得这屋檐是肮脏的，恨不得另外一个人死了，自己才觉得能大口畅快的吸气。”
女荒心想这小子到底是在陈塘关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本来想开解他几句，但是话还没说出口，想到自己又不懂得什么是夫妻相处，还是别乱教孩子了，要是把孩子给教坏了，到时候真的没办法跟他死去的父母交代。
再加上外边有许多诸侯家的世子在等着，女荒就把这小侄儿打发到太子那边儿。
“你去东宫吧，太子念叨你好久了，前几天还说你怎么不回来呢，你去东宫陪太子说几句话，等一会儿诸侯家的世子要来觐见，我就不多留你了，明天下午你让你姑姑来这里跟我见一面，我们姐妹两个也有半年没见了，到时候我陪她说说话，开解开解她。”
殷戊答应了，退下去之后就看见台阶上站着几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个个穿金戴玉，气质昂扬，几人围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说得高兴的时候，有人抿嘴一笑，有人哈哈大笑，有些人笑得前俯后仰。
这些人正在笑，看见一个小少年从大殿里面出来，就知道轮到他们觐见了。
赶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等着甲士叫他们进去。
殷戊下了台阶向后看了一眼，见这群年轻公子都排好了队，正在缓慢地上了台阶往大殿上去了。
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还想说话的时候，突然被一群人拉走了。
敢在人前对他拉拉扯扯的都是一些同族兄弟，这些兄弟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放大了笑意。
“快来快来，马上就要把宝车装起来了。”
“什么宝车？”
他正想问呢，就被人拉着进了一处院子，拉他进来的人还对大家嚷嚷着，“大伙看看这是谁来了？”
殷戊四下看去，看到都是一些同族的兄弟姐妹，大家围在一起，空地上有两辆车，太子正站在这两辆车中间。
“殷戊回来了。”太子对着他招了招手，指着其中的一辆车说，“来来来，你上这一辆，谁到另外一辆上面去？”
周围站着的少年少女们都疯狂地喊着，最终有一个泼辣的少女打败了这些兄弟姐妹，一下子跳到了车上，在里面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
殷戊被人推着，大家伙嘴里都带了一点酸意，“你这家伙运气真好，刚回来就碰上这样的好事，快去吧，太子让你到车上去呢。”
殷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来到车旁边，先跟太子见礼，最后问：“这是什么车？你们大伙该不会是合起伙来捉弄我的吧？”
太子拉着他的手，“你等会上去之后扶住两边，一定要扶稳了，看见车前面这个小木人没有，就跟他说你要在这里面绕圈子，绕最快的圈子，好了，你快上去吧。”
殷戊挣扎着被人推了上去，他留意了一下，刚才看这辆车前面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车辕，没有车辕这还叫车吗？
正想着呢，隔壁那一辆车里面女孩子已经大喊了一声，“快跑快跑，跑最快。”
殷戊把脑袋伸出去，心想这是谁家的傻妞，刚才她跳上去的时候没仔细看，等一下她下车了一定要看仔细，有这样傻的姐妹，往后不要跟她一块玩耍。
大伙把眼光集中在了旁边那辆车上，殷戊就跟着一块往那边看。
树生赶快跳上了车，四处检查了之后下来对太子讲：“没用，这辆车不走。”
太子转身回来，“殷戊，你怎么还坐着？跟前面的小人说你要绕着这里转圈子，转最快的圈子。”
所有人把眼光放在了这辆车的小人上，这辆车的小人是宝车上拆下来的，如果真的有灵，这辆车要比那辆车跑起来的可能性更大。
殷戊不太明白大家为什么盯着自己？因为被人家盯着，只觉得头皮发麻，在别人的注视下，对着小人傻乎乎的说了一句：“绕圈子，绕最快的圈子。”
这辆车一动不动。
现场安静了一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又有人跳到车上，将殷戊从车上扔了下去，开始在里面敲敲打打。
不少男孩子一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议论，殷戊不太明白，被人群挤得到了外边。
殷郊呆呆地看着这辆车，随后不顾自己的威仪坐到了地上。
既然太子就这样不讲究的坐下去了，殷戊也跟着一块坐下去。“殿下，这是什么车？”
“这是黄帝留下来的七香车，本来想拆成两个，没想到拆开之后不能用。”
“不能用再拼回去就行了，就算再拼回去还不能用，又有什么呢？不就是一辆破车吗？”
殷郊听了之后扭头看向这位堂弟，“这可是黄帝留下来的。”
“你要是舍不得当初干嘛拆了呀？既然拆了那肯定是舍得呀。”
殷郊听了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他伸手拍了拍这位堂弟的肩膀，“这会儿正好没事，你跟我说说你去了陈塘关那里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没有？”
殷戊回想起哪吒那凶狠的模样，整个人被吓得一激灵，“好玩儿的事儿没遇见，让人做噩梦的事儿倒是碰见了一箩筐，咱们那表弟哪吒今年才四岁出头，将他爹打的嗷嗷叫。来来来，我给您讲讲……”
女荒面前跪坐着六个青年，中间两个分别是崇应彪和鄂顺，正在向女荒汇报他们属地里面的农耕。
对于种地，无论是贵族还是庶民都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是除了祭祀打仗之外第一重要的事，别看这些公子们平时风度翩翩，该劳动的时候要是不劳动，他们的父辈肯定不会手软，在这些贵族们看来，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在这片土地里面刨食，要是后辈不知道该怎么跟土地打交道，那是不想再活下去了。
人要是哄地，地就会哄人。
蝗虫虽然厉害，但是其他虫子也不可小觑，他们这会儿说的正是土地里面会滋生的虫子，提起这个话题，每个人都皱着眉头。
女荒也没什么好办法，她早就把神农传下的那本书翻的竹简快要散架，可是上面说了怎么深耕细作，在什么时令种什么庄稼，就没说怎么防止害虫。
这个问题连神农都没有解决掉，其他人更是没有解决办法，围坐在一起互相抱怨也没什么用。
女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了想台阶上说不定还等了不少人，“既然咱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如在各个属地找那些经常种地的老者，他们天天和庄稼打交道，那些虫害的危害之处他们也是知道的，或许有人发现了办法是咱们不知道罢了，将这样的人找出来，只要有解决办法，到时候朝歌必有奖励。”
也只能这样处置了，几位公子听了都领命下去。
出宫殿的时候还都有心情互相邀请着一块出去喝酒。
殷戊陪着太子说了半天话，刚才那一群兄弟姐妹们又把车拆了，这会儿正在组装呢，太子手上还有一堆事儿没处理，不可能在这里等着，所以早早的就走了。等到太子走了之后，殷戊又看不懂这一群人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想了想不如去找公主，把这两辆车没能跑起来的事情跟公主说说，说完了自己就能回家了。
他上台阶的时候又遇到了这群公子，看这群公子们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又听见他们互相邀请着喝酒，心想“有什么好事高兴成这样。”
殷戊和女荒说了刚才车子不动的事，女荒没放在心上，要真的是用拆车子的方法拼出去几辆车子，西岐的人早就这么干了。
殷戊看着女荒完全不当回事儿，忍不住就问：“他们拆的是祖宗留下来的，您不生气吗？”
“我坐的那辆战车要是有一天被后人拆了，我一点都不生气。对于我来说那不是要紧的东西，要紧的东西黄帝早就拿走了，黄帝他老人家就不在乎，咱们干嘛要在乎。”
殷戊觉得这话说的好对，但是又觉得不对，反正是无从反驳。又抓了抓脑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在这里呆着了，他起来告辞，“那您在这里坐着吧，我这就回家了。”
女荒听了点头，看着殷戊蹦蹦跳跳的出了大殿，问清楚外边都有谁在等候，说了一个名字，让等候在两边的甲士把大臣叫上来。
殷戊蹦跳着从台阶上下来，突然被眼前出现的一个人拦了路，这个人正是尤诨。
尤诨回来好几天了，除了第一天拜见了公主，后来几天在这里等了很久都没机会再来拜见。
尤诨是一个奸臣，奸臣觉得没有公主在上面罩着，满朝忠臣能把自己撕成碎片。
所以他急不可耐的想要证明自己有用，但是又不没机会到公主跟前表明自己的忠心，尤诨也回去反思了一下，觉得公主不想见自己是因为自己没把差事办好。
他又想了很久，既然伯邑考不能讨公主欢心，说不定公主喜欢的是南伯侯世子鄂顺的模样。
他今天又在这里等候觐见，跟前几天不一样，前几天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公主，这两天就专门盯着这几位公子。特别是这几位公子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心情都好，心情好就证明公主没有刁难他们。
尤诨觉得自己的思路是对的，但是还需要验证一下。
蹦蹦跳跳看似没心没肺的殷戊恰巧在这群公子们觐见前后都见到了公主，找这位小公子问一问，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所以尤诨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殷戊跟前，“公子好。”
殷戊对尤诨还有印象，殷戊对尤诨所有的印象就来源于殷破败曾经在家里对尤诨破口大骂过。
至于骂的什么殷戊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时破败叔叔骂的十分气愤，整个脸都红了。婶婶赶快把自己抱在怀中捂着耳朵，又对破天叔叔说：“快去管教管教他，有些话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
所以那一天破败叔叔就被破天叔叔拉出去打了一顿，打的十分凄惨，过了半个月走路的时候还扶着屁股一歪一扭。
回忆到这里，殷戊睁着自己的眼睛对着尤诨从头到脚看了一回。
“大夫站在我跟前是有什么事吗？”
“小公子，借一步说话。”
殷戊赶快摇了摇头，反正两个叔叔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自己要是跟他走得近了，回头要是让叔叔知道了肯定要训斥自己。
“不了，不了，我要赶快回去呢，有话快说。”
尤诨满面笑容的奉承殷戊，因为态度太过谄媚，来来往往的大臣忍不住对着他们这一大一小看了过来。
殷戊今天被人看得浑身毛毛的，粗暴地打断了尤诨的奉承，“有话快说，我走了那么久的路，好不容易回来了，要赶快回去吃点好的再睡一觉，你这没完没了车轱辘一样的讲话，想说什么我都没听出来。”
“是是是，怪我思虑不周……就是问问您，刚才那几位公子出来的时候，您进去看着公主的模样是不是高兴啊？”
殷戊回忆了一下，自己见到公主的时候，公主从没给自己摆过脸色。
很肯定地对着尤诨点了点头。
尤诨心中大喜，又追着问，“刚才那几位公子，您觉得公主更赏识谁？”
殷戊不知道，但是他听叔叔们讲过，南伯侯世子入过公主的法眼。
不过这些话是两个叔叔私下里说的，殷戊还记得破天叔叔训斥破败叔叔，说人家南伯侯的世子多么多么有眼色，再看看你天天鲁莽闯祸，怪不得公主更得意这样的臣子，就你这样的……
“应该是鄂世子吧。”
尤诨心里面乐得简直冒泡，恨不得抱起殷戊转几个圈。
“多谢小公子啦，小公子简直帮了我的大忙，过几天您叔叔只要有一位回来了，我就亲自上门感谢。”
殷戊赶快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您可千万别来，我也没帮您什么忙，我叔叔……我叔叔他们脾气暴躁，咱们还是别来往了。”
要是被叔叔们发现自己跟尤诨有交往，肯定会把自己打得走不了路，反正有人背地里说尤诨他们这些人是奸臣，早晚会祸国害民，至于怎么祸国害民自己虽然不知道，但是大家都这么说，还是别跟他们有来往的好。
想到这里殷戊飞一样的跑了，尤诨不在意殷戊的态度，也不等着觐见了，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又是一天过去了，晚上四处点灯，女荒让女甲给自己揉肩膀，心里面不禁惦记起申公豹来。
正巧这个时候孔宣也来了，女荒就拉着他讨论申公豹的事。
“申公豹走的时候颇为自信，只是走了好几天了也没个回信儿，我这心里面七上八下的，难不成他跟他那位同门师兄弟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孔宣摇了摇头，那天看申公豹的举动不像是骗人的，“还要再等等看。”
“我知道要等着，很多事情就要耐心的等着，可是我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女荒恨不得大战马上来临，理智跟自己说大战早一点来临对自己来讲并非好事，但是等待的过程非常痛苦，在这种痛苦煎熬里面想要一直保持理智真的非常难。
女荒忍不出又叹了一口气。
“咱们早先聊过这件事，我对阐教投到咱们这边本就不抱希望，而且就算是截教的人来了，我也担心他们临阵反戈，我更想让那些散仙和妖怪们助咱们一臂之力。”
但是散仙不会轻易来，妖怪来了付不起代价，这些妖怪一单下山是要吃人的，哪怕让他们吃了西岐的叛军，怎么能保证他们不吃自己人？
就算那些是叛军，在女荒看来也是殷商的子民。
以前黄帝把旱魃从西北叫了回来，就因为这旱魃不听号令，导致中原成了焦土，最后又不得不把她赶回去。
这真的是前有虎后有狼，一举一动必须慎重。
看着女荒唉声叹气的模样，孔宣想了想，就问女荒，“不如我今天晚上到昆仑山玉虚宫走一趟，我去打探打探，顺便看能不能弄一些对咱们有利的东西。”
听这意思是想做一回贼。
女荒赶快摇头，要是孔宣去其他地方或许还有胜算，但是玉虚宫那个地方几乎没有胜算，玉虚宫坐镇的是元始天尊，说起来女娲娘娘凭着造人的功德成圣，元始天尊就是凭着自己的修为成圣。
他们两个的实力不可同日而语，女荒敢去找女娲娘娘的晦气，却不敢在现在直接怼上元始天尊。
“不要去，就算元始天尊不出手，昆仑山上还有不少卧虎藏龙式的人物。你要是掉了一片羽毛，对于我来说，那就是莫大的损失。”
这话说的让孔宣特别不好意思，但是孔宣不能让女王看出来自己有些羞涩，要是被女王知道了，以后少不了会经常拿自己调笑，他决定今天要调笑回去，让她羞的不敢再说，要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开玩笑的。
“殿下说这话就有意思了，难不成殿下对我抱有非分之想？”
女荒听了之后颇为不理解，“我对你会有什么非分之想？我有非分之想的是你的本事，要是我桌子上这盏灯有你这样的本事，他掉了一点铜锈我都心疼的要死。快别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孔宣看女荒用一本正经的话说出来，对于女荒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或许天地之间万物有雄和雌两种区分，但是孔宣相信，从今往后这世间万物还要再加上公主这种雌雄莫辨。
他还没有感慨完，就听见女荒一声长叹，“你知不知道朝歌城有尤诨这号人物？他现在特别想替我分忧，就是这种忧……不说了，咱们慢慢的等着申公豹吧。”
孔宣就留意了，“尤诨”，这个名字记下来了。
申公豹还不知道女荒正惦记自己呢，他回到昆仑山之后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也只是左邻右舍对他去而复返有些惊诧，只不过他出门了几个月，在邻居们看来也只是出去了几天而已。
“黄龙师兄还在你的洞府里酣睡，我们去看过一两次，或许他在最近这几天该醒了。”
申公豹谢过左右邻居，到了自己家一看，黄龙真人正慢悠悠的醒来了。
申公豹赶快上前将他扶着坐了起来，黄龙这人还记得喝醉前的事情，“唉呀师弟，你这酒果然是好酒，大梦一场颇为放松，实不相瞒，我在梦里梦到了一位仙子，那仙子真的是人间绝色……”
说完长叹一声。
申公豹就在一边怂恿，“既然是人间绝色，为何不在梦中与她多聊几句？”
黄龙真人摇了摇头，“我这还在昆仑山上呢，若是做出什么有违道心的事儿，师傅饶不了我。”
他低头看了一下申公豹身上的衣服，“你这是从哪里来？身上风尘仆仆，去了远处？”
“我这是从朝歌来，我已决心拜倒在那位女王跟前，做她的国师了。”
黄龙真人一听仿佛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师弟你糊涂呀，要是让师傅知道了，到时候肯定要罚你。”
“每人的道不同，我找到了自己的道，师傅若是知道了应替我高兴才是。”
“你这又是何必呢？哎……你知不知道咱们阐教上下要去相助西岐？”
“怎么不知，不瞒师兄，我也去了一趟西岐，从西岐跟随着进贡的队伍来到了朝歌，跟朝歌的公主谈完了之后，在回程的路上，我突然顿悟，知道了自己的大道在何处。”
黄龙真人一听也颇为高兴，有些人修道修了一辈子也不知道道在何处，有些人却能幸运的知道自己的大道是什么，这真的是看命的。
所以颇为感兴趣的问，“你的大道是什么？”
“匡扶正义。”
黄龙真人等着申公豹说下一句，但是申公豹把嘴闭上了。
黄龙真人急了，“师弟，你该不会是傻了吧？朝歌怎么会有正义？正义在西岐，西岐顺应天意，顺应民意……”
“您高坐在昆仑山上，只听师傅和师兄们谈论，却没有亲眼去朝歌和西岐看看，所以您不知道西岐只有天意没有民意。”
黄龙真人这下真的急了，虽然申公豹这位师弟没什么本事，两个人更像是酒肉朋友，但是他也不忍心这为酒肉朋友踏上歧途。
“你可要想好了，天意昭昭不是人力能相抗的。知道什么叫蝼蚁撼大树吗？朝歌的那个女王就是蝼蚁，天意就是大树，她本就是逆天而为，你跟着她就是去送死。”
“死即为殉道，死得其所。”
黄龙真人被一口气哽在嗓子里面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但是他还想挽救一下自己这位酒肉朋友，“来来来，师弟，你坐下，咱俩好好说说。你肯定是被那女王骗了，女人的嘴特别会骗人，早些年我还没修道的时候，就被那些女妖哄得团团转，你肯定跟我当年一样，你说她许了你什么好处？”
“许我日后做丞相，做托孤大臣。”
“就这？”
“师兄当然觉得这些东西无足轻重，但是对有些人来说，这些东西真的是最重的托付。我对师兄说匡扶正义才是我的大道，其实大道是什么我说不清楚，就在那一瞬间抓住了。我从朝歌出来，心情激动，想着士为知己者死，若是有一天我没有完成这女王的托付，我又该如何向这个女王交代？就在我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突然间悟到了我的道，真的是玄而又玄说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道，是毕生的追求。
修道之人都明白这个道理，黄龙真人虽然位列十二金仙，但是让他自己说，他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道在何处。
他对着申公豹不断的审视，申公豹跟前些日子截然不同，前些日子还在各种计算，蝇营狗苟让人鄙视，他还想在师兄弟们跟前证明自己。此刻他已经不需要了，与以往大相径庭，甚至是脱胎换骨，再看申公豹，他的胸口挺直了，再也不用弯着腰和别人相交了。
这真的是由内而外的不一样了。
此时此刻，黄龙真人不得不承认，“你在修道一途，已经远远的超过我了。”

第77章 昆仑山神榜失窃
黄龙真人和申公豹两个人对坐着默默无言。
在黄龙真人看来申公豹走到了一条极难走的大路上。
“师弟，你可要想好了，你这么决定了之后更不讨师傅的欢心了。”
申公豹摇了摇头，与其去讨师傅的欢心，还不如去追求大道，退一万步来讲，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师傅的欢心，更无所谓能不能讨到师傅的欢心了。
“我心意已决，师兄就不会再来劝我了。”
黄龙真人也不过是最后的挣扎，他清楚明白申公豹这一步一旦走出去，就如开弓没有回头箭，申公豹根本就回不了头了。
以后再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想到这里，他决定不在这昆仑山上住着了，申公豹回来了，肯定要在昆仑山上掀起点波澜，这里如今已经成了是非之地，自己要赶快离开才是。反正师傅也不待见自己，一时半会儿别往他老人家跟前凑了。
要不然他老人家还以为自己在中间捣乱呢。
想到这里，黄龙真人对着申公豹拱了拱手，“师兄我也只能在这里祝福你了，祝你心想事成。”
申公豹说了一句多谢，两个人走到了洞府门口，黄龙真人摆了摆手示意申公豹不必再送。
“我刚才才想起来我那洞府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置，我要回去一趟，若是他日有什么事儿……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之后仿佛后面有一条野狗在追一样，他飞快的爬到了仙鹤的背上，一溜烟的消失在了昆仑山。
黄龙真人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申公豹转身回去收拾了东西。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受师傅待见，说不定将来不允许自己回山，自己手头上攒的这些要紧东西现在赶快收起来，走的时候一块拿走。
把洞府里面收拾好了之后，申公豹就漫步在了后山上。
这后山上都是一些学艺不精的弟子，有些看着像青年，有些白发苍苍。
申公豹就对着这些人一一拜访，游说他们跟自己一块下山去报效女王。
只不过花了不少时间，效果不太好，队伍提议没有人心动。究其原因，申公豹也想过了，是因为这些人一心追求大道，虽然学艺不精不得门径，但是都宁愿在这里苦修也不愿对天下事抱有任何期待以至于让自己分心。
申公豹内心里面对这些人也看不上，虽然有些人比自己强，但是移山填海呼风唤雨对于他们来说就有一些难度。
申公豹更希望把那些有名有姓的师兄们劝到殷商去做官。
除了因为这些师兄们名气够大本事高强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能在女王跟前证明自己的本事。
他在山上逗留了一段时间，遇到了前来拜会元始天尊的云中子。
云中子从玉虚宫里出来，在路上就被申公豹拦住了。
“师兄请留步。”
云中子转身一看，原来是申公豹，他对申公豹有印象，“原来是师弟你呀。”
两个人对着客气了一番，申公豹就邀请云中子到自己那里去喝酒。
云中子惦记着家中的徒弟，“不瞒师弟说，我有一个小弟子，如今才几岁，路都走不稳，虽然有我的坐骑童子在一边照顾他，但是我的心中总有些不放心。想要早点回到终南山去，这次酒席改日再领。”
申公豹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能看得进眼中的人物，怎么能轻易放他离开？
“师兄，也只不过是有几句话想跟师兄说一说，用不了师兄太长时间。”
云中子想着既然是师弟有事儿，那就不妨去坐一坐，“咱们提前说好，酒就不必了，有一碗清水便可以了。”
两个人来到了申公豹的洞府，刚坐下来之后，申公豹打了一碗泉水放到了云中子跟前。
“前些日子我去朝歌了一趟，听说当日那九尾狐进朝歌的时候，您送给了大王一柄松木剑。”
云中子听完之后端起泉水喝了一口，又叹了一口气，“是有这件事，我是不忍天下生灵涂炭。那大王以前虽然暴躁，作为君王来说也算够格，满朝文武忠心的多私心的少，我不忍他这个朝廷最后支离破碎，也不忍心那些忠臣良将没了下场，所以就送给了那大王一柄木剑，可惜听说后来被焚烧了，也是注定了他们殷商将要败亡啊。”
申公豹听了之后立即摇了摇头，“师兄一直在山上清修，不了解人间之事，朝歌如今已经不一样了。”
“能有什么不一样？天意注定了殷商灭亡，日月轮转，二十余年便见分晓，咱们已经提前知道了又何必去了解，一旦了解了之后天下百姓生灵涂炭，救还是不救？”
申公豹听他怎么说也跟着叹息了一回，“我与师兄不一样，我是想救天下庶民，师兄当日所作所为也是想救天下庶民，所以你我才是一路人。”
云中子摆了摆手，“休要再说，你与我就算想救天下众生又能怎么样，一切都是妄谈。”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师兄愿不愿意与我一道救这天下苍生？”
云中子听完之后，抬头仔细看了看申公豹，“师弟今日叫我来，怕不是为了几句闲谈吧？”
“师兄想到了，我也不再遮遮掩掩，前些日子我投在了朝歌那里，如今作了殷商的国师，今日想请师兄一道与我进入朝廷，匡扶明主挽救天下苍生”。
云中子听完之后摇了摇头，“师弟，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咱们师傅已经决定相助西岐，其他人不说，咱们那几位师兄都已经把徒弟收好了，我也听从几位师兄的吩咐去收徒弟日后给他们相助一位大将，我不忍心牵扯无辜，就将姬昌的养子收入到我门下，他本就是伐商的大将，命运如此我也不用愧疚。咱们阐教上下已经走到这条路上，是不可能改弦更张的。”
“我以为师兄与我一样心怀天下……”
云中子叹了一口气，“师弟少说几句吧，天下，什么是天下？天下就是棋盘，圣人们才是执棋子的那些人。我也知道这劫难一起会死伤无数人，我能做的，也只有将姬昌的儿子接到自己身边教导些本事，不把那些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你别与我说了，这件事我就当做没听见过，外边儿的争夺厮杀，我也不去多管。”
说完之后站起来大步离开了。
申公豹坐在洞穴里面想了一会儿之后，起身又出去了。
——
就算云中子不跟自己走到同一条路上，总会有人能跟自己同路，若是自己坐在洞府之内，怎么能找到自己的同路之人？
想到这里，他在昆仑山上到处走，凡是那些落单的都会被他拉着劝导一番。
这一天他走到麒麟崖后面，想要看看麒麟崖后的草药田里有没有落单的同门，就听见副教主燃灯道人跟一个人在说话。
就听见燃灯道人说：“我十分羡慕二位的道法，如今若不是俗事缠身，就想与您坐而论道。”
申公豹光听这一句话就觉得浑身透出一种冷汗，悄无声息的赶快退走。
这一句话听起来没什么，但是一想就觉得不正常。
燃灯道人作为阐教的副教主，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还有什么“道法”能让他羡慕的？
申公豹突然想起以前听人家说的秘史，说是道祖跟罗侯有过大战，罗喉修魔，道祖修道，道战胜魔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是魔并没有被消灭，反而潜藏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申公豹就怀疑燃灯道人跟魔教有来往。
想到这里虽然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但是申公豹想要找地方痛快地笑上一场，阐教的副教主已经有了别的心思，不知道高高在上的教主老爷知道不知道？
要是在往常，自己知道了这种事情当然会想办法告知教主老爷，但是这个时候的申公豹心想：这事谁乐意管就去管，老道我这会儿忙着呢。
哈哈笑着拐到一条大路上，正是笑得畅快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姜子牙。
姜子牙也看见了申公豹，两个人狭路相逢，申公豹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姜子牙快步上前，“原来你在这里，那日你在朝歌消失之后，散大夫一直在找你。回到了西岐二公子也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说到这里带了一些不赞同的表情看向申公豹，“若是要回昆仑山别人也拦不住你，你怎么不提前跟散大夫说一声？”
申公豹冷笑了一下，“你怎么不提前跟那位女王说一声呢？”
姜子牙听了之后脸色也冷了下来，“罢了罢了，我不跟你在这里胡扯，咱们两个就此别过吧。”
说完越过申公豹，向着玉虚宫方向走了过去，申公豹一把抓住姜子牙的袖子，“你不是在西岐呆的好好的吗？怎么来这里了？”
“我到西岐之后才知道你以前求过雨。”
申公豹被人家戳到了自己的丑事，颇有些自暴自弃，“说这个干什么？反正没有求下来雨，”说完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姜子牙，“怎么，你也要求雨吗？我跟你说西岐那一片地方邪门着呢，就你那本事是求不下来的。”
“我有几分几两的本事，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所以今天特意请掌教老爷帮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完甩开袖子，大步朝着玉虚宫方向去了。
申公豹站在原地脸色变化了一会儿之后，也跟着往玉虚宫那里走动，特意拦住了门口的白鹤童子，申公豹与白鹤童子的关系不错，想要从白鹤童子这里知道姜子牙来此何干？
“你不知道呢，姜子牙要在西岐求雨，他先是自己求了一遍，发现根本没有下雨，今天来求老爷，老爷说了手中确实是有一件下雨的宝贝，但是咱们玉虚宫的宝贝可不能轻易的拿出去，要让西岐的人建一座高台，到时候才能把这宝贝拿到人间行云布雨。”
这么一说，让申公豹皱着眉头，“西岐大旱快要一年了，他们有些地方绝收，有些地方减产，那些庶民都吃不饱，还要再征发民夫修建高台，这……”
白鹤童子完全不当回事儿，“你在这里瞎操什么心？到时候高台建起来了，老爷手中的宝贝给了姜子牙，西岐一定会下雨，下雨了就能收庄稼，收庄稼了就不会饿死人，那些愚民只有高兴的份儿，才不会记得修建高台的时候有多么辛苦呢。再跟你说一件事儿，修建高台并不是为了求雨，而是为了悬挂封神榜。”
申公豹一听两眼差点放出金光，“你说的真的？”
白鹤童子点了点头，“老爷正在里面吩咐姜子牙该怎么修建高台呢，到时候封神榜就要从咱们玉虚宫里拿出去了，想来那个偷封神榜的小贼也不会再来咱们玉虚宫里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小贼到底是谁？一直逮不住，私下里大家都在猜小贼的来历。
就在白鹤童子摇头晃脑的思考着贼从何处来的时候，就听见大殿里面有南极仙翁叫了一声白鹤。
白鹤童子慌慌忙忙的到大殿里去了，留下申公豹一个人在门口思考了一会儿。想着一时半会儿难以把同门师兄弟们弄到山下，自己办不成事儿，就没脸回去见女王，不如在其他地方想想办法。
——
能让女王感兴趣的也只有封神榜，申公豹就想办法把这封神榜弄到手。
他想到这里，又在门口守了一会儿，南极仙翁出来的时候对着申公豹打量了几眼，“你在这里干什么？”
申公豹颇不在意南极仙翁的冷眼，“等着姜子牙呢。”
南极仙翁心想：这两个人平时都不对付，今天怎么会在这里等着子牙？
又想着申公豹怕是想要嘴上挖苦姜子牙几句，姜子牙如今身负重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误，申公豹在这里是给大伙找不痛快呢，就想把申公豹赶走。
“姜子牙被老爷留下来说话了，你若是无事就回洞府修炼吧。”
申公豹看了看玉虚宫的大殿，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转身离开了玉虚宫，向着后山方向去了。
路上碰到了燃灯道人，反正申公豹没从他脸上看出有什么不同来，也不像平时那样非常热情的上去打招呼，惹得燃灯道人对着圣公豹看了几眼，大踏步地回到了玉虚宫。
申公豹并没有回到后山，反而是把自己的黑虎叫了出来，两个人就等在山脚下，大半天之后看见姜子牙穿着八卦仙衣从山上下来了，申公豹嘿嘿一笑。
等到姜子牙从自己跟前过去之后，他才带着黑虎从树后跳出来喊了一声，“道友请留步。”
姜子牙听见这话，站住回头一看原来是申公豹。
“道友……如何称呼我为道友？你我是同门，又同时效忠西岐，同朝为官……你是要与我一块回西岐去吗？”
申公豹看着他左手藏在袖子里，不客气的问：“你左手拿的什么？不如给我见识一下。”
“我与你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我回头禀告了公子，看公子的意思是否让大家参观。”姜子牙当然不会给申公豹看，这东西太重要了。
申公豹已经确定了，东西就在姜子牙身上。封神榜是封神劫里面最关键的一环，难道就因为他是天命之人，所以这一张封神榜就能轻易的交给他？
他就想怂恿着姜子牙跟自己打赌，“不如咱们两个打个赌，若是赌输了，你就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若是你赢了，我就把我的脑袋给你。”
姜子牙不想跟他打赌，只想扭头就走，但是申公豹就拦着他的路，两个人一个想走，一个要留，就在昆仑山山脚下纠缠起来，已经被元始天尊察觉到了。
元始天尊对站在一边的南极仙翁说，“你到山脚下将申公豹带回来，让姜子牙赶快回西岐去吧。”
元始天尊吩咐完了之后，南极仙翁驾起云彩刚到了山脚下，就看见申公豹和姜子牙两个人在争夺一张布帛。
南极仙翁这个时候差点从云彩上跌下来，这布帛正是封神榜，在玉虚宫的时候，这张封神榜瑞气万千，到了山脚下就变得跟一张普通布料一般。
看上去普通，但是这个东西一点都不普通，南极仙翁看着申公豹伸手拉着布料的一端，姜子牙拉着另一端又不放手，两个人扯了起来，心里面知道这布料不会被扯坏，但是还是把心提到了半空中。
“申公豹，掌教老爷让你回山，快快松手。”
申公豹当然不会松手，“我与姜子牙在此打赌呢，如今还没赌完，赌完之后自会回山。”
南极仙翁在云彩上喊了一声，“放手。”就把自己的寿仙杖从云彩上抛了下来。
这仙杖从天上掉下来，对着申公豹和姜子牙一块砸了下去，申公豹一咬牙，心想有本事你把我们俩一块砸死，我若真的跳开了才随了你们的意呢。
姜子牙心想，我如今还没封神，难不成就先被南极师兄打死了？
南极仙翁看见下面两个人都不躲开，及时收手，虚晃一场。
对着申公豹冷哼了一声，“掌教老爷的命令你都不听了，快快松手，让姜子牙离开，你和我回玉虚宫去。”
申公豹既然把东西的另一端抢到手，自然就不会松开。对姜子牙说，“我与你约定一二三之后，大家同时松手。”
姜子牙信不过申公豹“你若是不松手怎么办？”
申公豹就辩解，“有南极师兄在这里呢，你说南极师兄会为你做主，还是会为我做主？”
申公豹的本事远远比不上南极仙翁，南极仙翁冷哼了一声，对着姜子牙点了点头。
姜子牙觉得申公豹怕是有诈，然而又没办法，两个人的嘴中同时喊着一二三。
姜子牙一松手，申公豹顺手把封神榜扯到了自己这边，南极仙翁及时出手，用寿仙杖打在了申公豹的手上，打在手上特别的疼，申公豹下意识的松开了封神榜。
就在他一松手的时候，一阵风从南方刮了过来，吹得满天黄沙，所有人睁不开眼睛，等到这黄沙降下风声停止了之后，封神榜也就不见了。
封神榜不见了！
南极仙翁浑身紧绷了起来，他私下查看之后，真的没找到封神榜，立即左手拉着姜子牙，右手拉着申公豹，一块儿腾云驾雾来到了玉虚宫。
三个人同时跪在了元始天尊面前，南极仙翁脸色发白，“教主老爷，封神榜……不见了。”
大殿上好多人惊讶的叫了起来，元始天尊伸手掐算了一下，“这东西就在土中。”
掐算出来之后，对着姜子牙点了点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西岐吧，先救西岐的民众要紧。高台还是要修的，到时候找到了封神榜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姜子牙听了之后赶快告退，元始天尊没有急着让人去找封神榜，反而是盯着申公豹看了一会儿。
“你和那小贼是一伙的？”
申公豹一听直接喊冤枉，他是想把封神榜弄到手，但他绝对没有跟别人合伙。
“掌教老爷冤枉了，我不认识那小贼。”
元始天尊冷哼了一声，“你最近在山上上蹿下跳，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旁边坐着的燃灯道人眉头跳了一下。
自己确实是在这山上上蹿下跳了，申公豹也不为自己辩解。
元始天尊看他这老实样子，又冷哼了一声，“我这里也留不得你了，你已经不是我玉虚宫的门徒了，往后你再打着玉虚宫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会有人为玉虚宫清理叛逆的。”
申公豹一听原来是把自己逐出阐教了，他直起身子还想说话，就听见站在元始天尊旁边的南极仙翁呵斥了一声，“快滚，已不是我阐教的人了，就不必再待在昆仑山了。”
申公豹听了之后站起来拍了一下衣服离开了大殿，大殿门口有黑虎等着，申公豹没有一点留恋，跨上黑虎直接离开了昆仑山。
申公豹走了之后，元始天尊命令白鹤童子敲响金钟，金钟的声音特别小，但是在天地之间回响的声音特别大，在各个山头的阐教弟子听到了之后，赶快来到了昆仑山。
没过一会儿，昆仑山前面的大殿上站满了人，有的是从土中钻出来的，先是骑的坐骑来的，大家都是各显神通来到了大殿前面的空地上互相打招呼。
没过一会儿人到齐了，大殿的大门打开，大家按照位次排队进去。
进去后，后面的人看不到元始天尊的脸色，前面的那几排弟子却能看到掌教老爷的脸色跟黑锅底一样。
元始天尊也不废话，“所有弟子立即土遁，将昆仑山上上下下搜查一遍，一定要把封神榜找出来。”
原来封神榜丢了。
这真的是大事，也没人提出异议，大殿上瞬间没了人影。
元始天尊就在大殿上等待着，没过一会儿他抬起头向着上方看了看，燃灯道人赶快问：“教主，找到了？”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不是找到了，而是大老爷让我去一趟，你先在这里盯着，我到八景宫那里和大老爷说说话。”
燃灯道人理解的点了点头，封神榜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太上老君肯定要过问一声的。
所以就目送元始天尊上了沉香撵，回到大殿上等候着从其他地方传来的消息。
元始天尊来到了八景宫，刚坐下没一会儿，就看见通天教主也跟着进来了。
太上老君等他们两个都来了之后才从丹炉旁边过来，坐在了两个兄弟跟前。
“封神榜去哪里了？”
元始天尊赶快欠了欠身儿，“还在昆仑山里面。”
通天教主挑眉看了一眼元始天尊，心里面想着你没来的时候封神榜还在昆仑山里面，你这么一出昆仑山，封神榜去哪里就不好说了。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明明知道有小贼盯着这张封神榜，三番两次去你那里偷盗，你就应该小心才是，怎么就丢了呢？”
元始天尊又赶快低下身子请大哥原谅。
通天教主嘴角微微挑起，笑了一下。太上老君看了之后，心下叹息一声，觉得这两位兄弟早晚有一天会拔刀相向。
“罢了罢了，我不多说了，封神榜有多重要你们是知道的，现如今都打发门下弟子到各处去寻找吧。”
通天教主就问，“若是这东西到了我的手中，是否应该由我来保管？”
元始天尊自然不同意，“封神榜当然交给天命之人保管，你手中又没有天命之人，交到你手里就如明珠暗投。”
“明珠暗投又能如何，好歹没有丢了呀，有些人虽然没有明珠暗投，可明珠已经丢了，暗不暗投又有什么用？”
元始天尊绷起脸，把手中的三宝玉如意握紧了，通天教主的手指搭在了青萍剑柄上。
似乎两个人马上就要打起来，太上老君一看，又一次和稀泥，“封神榜找到之后交到我手里，我来保管。封神的时候再让天命之人把这张榜单拿走。”
元始天尊赶快点头称是，通天教主又冷哼了一声。
太上老君有一些头疼，催他们两个赶快下界，赶快让门下弟子到各处寻找。
通天教主从八景宫出来之后骑到奎牛背上，跟元始天尊两个人互扔了一下眼刀，扭头来到下界的东海之上。
他转身对身边的水火童子讲：“你跟你多宝大师兄说一声，让咱们的弟子去找找封神榜，找到了交到碧游宫，找不到就算了。”
水火童子赶快问了一句，“您不亲自吩咐下去吗？”
“找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我亲自吩咐了也未必能找得到。找得到的东西到时候不管咱们找没找自会出现。别在这里跟我纠缠了，你牵着咱们家的牛儿回岛上去吧。”
水火童子伸手牵着牛鼻子上的铜环，看着通天教主腾云驾雾的向西边去了，摸了摸脑袋，“牛哥，你说咱们老爷这几天去哪里了？”
奎牛嗡里嗡气地说话，“这事儿不是咱们该管的，这就回家去吧。”
通天教主隐身来到丰德楼，今天奉德楼没有前几天热闹，并没有什么大臣等候在台阶下面，只有一个妇人带着不少奴隶在大殿上和女荒说话。
女荒正陪着殷夫人说话，殷夫人回来之后，本来想找个地方独自生活，偏偏殷破天的妻子把家里面的好多事交给了殷夫人。
殷夫人现在还要替侄儿殷戊寻访一位淑女做妻子。
“这几天把我忙得晕头转向，我就跟弟媳妇说，我哪认识朝歌的这些贵女啊，可她偏偏说家里还有几个小孩子离不开她，让我多帮帮忙，我想着我那侄儿又是我兄弟唯一的血脉，他的事情自该尽心尽力，所以这几天就和那些贵女们打交道呢。”
女荒叹了一口气，“我若是嫁了人，说不定儿子现在也该娶妻生子了。”
殷夫人摇了摇头，“生下来您就知道了，有的时候生了还不如不生呢。”
女荒害怕再说下去能勾的殷夫人伤心，就转了另外一个话题，姐妹两个又说了两刻钟，殷夫人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站起来向女荒告辞。
“公主，我这个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咱们现在都住在朝歌，我得空了再来拜访公主。”
女荒难得有着半日空闲，虽然跟堂姐在一块说话能让自己心情愉快，但是她更想找个地方躺下来歪一会，好松散松散筋骨。
“那我就不拦着姐姐了，姐姐有空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准备好果酒等姐姐来。”
女甲代替女荒送殷夫人出去，大殿上的奴隶宫女们都走了，女荒才算是放松了下来，没骨头一样的靠在了大靠枕上。
她刚想抬拳头捶捶自己的腰，就听见耳边有人说了一句，“女王今天好自在呀。”
女荒赶快坐起来，看到教主就坐在自己身边，自己刚才如果往旁边再多歪一点，说不定脑袋就放到人家怀里去了。
“原来是教主到了，教主也真是，不声不响突然说一句话，差一点把妾吓坏了。”
说完之后故作娇羞的对着教主眨眼。
“女王虽然风韵犹存，但却不是二八年华，做这种小女儿姿态，有点儿让人倒胃口。”
女荒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极为放肆的伸出胳膊勾在他的脖子上，“这就是教主不懂事了，美人终究会迟暮，英雄必定会白头，迟暮的美人儿你看不见几个，也只有像我这种风韵犹存的才能太平到老。”
通天教主伸出手指把女荒往旁边推了推，“我每次来，女王都要放肆一番，虽然这一次女王看上去跟以往并无区别，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女王高兴的却有些癫狂了。”
女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拍了拍手掌，女甲小心的走了进来，女荒吩咐她端一壶酒进来，女甲又小心的退下。
“教主说说我今天有什么高兴事儿？”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当然是你心愿终于得偿，将封神榜弄到手了。”
女甲已经端着酒壶酒杯进来，小心的把东西放到他们两个跟前，又赶快退下去了。
已经没有了外人，女荒就不再拘束，自己倒了酒递给通天教主。“教主，这话您可不能说，您说了天下人以为我真的把封神榜弄到手了。往后我这里将无片刻安宁。我也实话跟教主说，若不是教主把这个消息说出来，我还不知道封神榜丢了呢。”
通天教主不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
女荒在一边辩解，“我今天之所以高兴，是因为我堂姐回来了，我们两个聊的投机，你刚才也看见了。”
通天教主当着女荒的面掐算了一下，没算出来封神榜到底被藏在什么地方？
他不死心的又测算了一下，这次仍然没有测算出来在什么地方。
“女王好本事，这宝贝到底藏在何处？”
“我就说了东西不在我手里，我怎么知道在什么地方。教主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一次，咱们老朋友相见，我今天也没什么事，邀请您一醉方休。喝醉了之后，我为教主弹剑作歌，请教主品评一番。”
通天教主把杯子放下去，盯着女荒的脸看了一会。
“仔细看看，你果然风韵犹存，只是眼角眉梢有些细纹，十年二十年后，你这面相应该会成为一个刻薄寡安的老太太。”
“教主还会相面，教主说说，能从我脸上看到什么？”
通天教主双手捧着女荒的脸，女荒能看见他的睫毛，也能看清他的眼珠，也能从他的眼睛里面看见自己。
对着他微微一笑。
“教主从我脸上看到什么了？我的富贵？我的子嗣？还是我将来的下场？”
“你还真别说，我从你脸上确实看到了些东西，你这张脸从面相上来说富贵冲天。”
当然了，人家是女王呀。女荒心里这么愉快的想着，“还有什么呀？”
“还能从你的脸上看见你有一个子嗣。”
女荒的脸被捧着，对着通天教主微微一笑，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两个人极亲密的搂在一起。
“教主肯定看错了，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有子嗣呢？或许是教主学艺不精看错了呢。”
“别人能看错，你的却不会看错。你真的有一个子嗣……”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
女荒看着他的眉头皱成一团，两只眼珠子里透出一种迷茫之色，教主还在自言自语，“怎么会有孩子呢？”
看吧，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女荒搂着他的脖子，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那你从我的脸上看到什么下场了吗？”
教主松开她的脸，把女荒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扒了下去。
然后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饮了下去压惊，“女王少在这里打岔，咱们今天说说封神榜吧。”
女荒端坐了起来，“既然教主今天想聊聊封神榜，那咱们今天就坦诚的说说吧。前不久有位申公豹道长来到我跟前投奔，讲了不少封神榜的事，我当时萌生出一种念头，我想要代天封神不知道众位圣人答应不答应。”
通天教主没想到女王还真有这种打算，再联想到如今封神榜消失了，女王虽然死不承认，但是她今天种种行为都能证明封神榜确实是在她手里。
“圣人愿意不愿意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怎么能把这宝贝一直藏下去，你要知道封神榜应该悬挂在高台之上，战死的魂魄寄存在封神榜等候封神，你把这宝贝藏了起来，到时候如果有人死了，魂魄投于你藏榜的地方，你这张封神榜还保得住吗？”
“原来可以追着那些魂魄找到封神榜。”
通天教主哼了一声，要不是因为能找到，元始天尊早就急的蹦起来了。
想到这位二师兄二哥蹦起来的模样，通天教主其实是想笑出来的。
刚转头就看到女荒把不正经的模样收了起来，正低着头想这件事，通天教主就觉得畅快了。
“我劝你早点把封神榜拿出来交给我，我给你保存着，到时候元始天尊是没办法从我这里把封神榜拿走的。”
女荒并不信任通天教主，说白了通天教主仍然是神，神怎么会替人考虑？
至于将来封神榜有没有被人发现……发现了也没用，女荒对于藏东西有着特殊的技巧。
“不劳您操心了，这东西在我手里是丢不了的。跟您也说句实话，东西到手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到怎么封神了。我就是想问问，我如果这个时候封神，这场劫难会不会开始？”
既然封神的劫难已经没有了，那也不存在各方势力插入到这次平叛大战中来。
就不会有那么多甲士们战死，也不会有太多的庶民沦为奴隶，更不会被人当做棋盘棋子。
通天教主听了之后对着女荒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场劫难的根源并不在于封神榜，而在于阐十二金仙没有斩三尸完成杀劫。封神榜也只是完成杀劫的手段而已。
“你如今把封神榜拿到手里，等于说领先人家一步，但是这封神榜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而且你这一旦动手，就等于把自己放到了棋盘上，这盘棋没有下完，谁都不允许你下场。”
女荒笑着点了点头，道理都懂，不需要教主多说。
“教主小看我了，咱们走着瞧，我也让众位圣人看看我的手段。”

第78章 丰德楼姬昌卜卦
通天教主一直不敢小瞧这位女王的手段，所以两个人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通天教主这才满肚子疑惑地离开了。
教主走了之后女荒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思索当中。
刚才自己嘲笑教主学艺不精，教主若是学艺不精，那天下没几个学艺敢称得上精的了。
但是回头一想，自己已经三十岁了，生一个孩子千难万难，年轻的时候都不愿意生孩子，更别说往后了，年纪大有可能生个孩子要了自己一条命，像是这种事情自己是不会做的，这条命留着有更大的用处，不是说孩子不好，而是有的时候作为君主要有一个衡量，天下和子嗣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尽管心里面全是疑惑，女荒只得把这件事忘到脑后。现在的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想一些无关的事情。
算算时间女荒回到朝歌快一年了。这一年来事情特别多，自己没有真正闲下来过，如今偷得浮生半日闲，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又躺回了靠枕上，心里面想的还是朝廷上的事情。
出去了之后再没回来的申公豹，追击姜子牙快到西岐的殷破败，态度暧昧的王叔比干……
女荒想着想着睡着了。
被他惦记着的殷破败如今正在界牌关，镇守界牌关的老将正是黄飞虎和黄娘娘的父亲黄滚。
殷破败一路上对那些年轻将领和当地官员吆来喝去，面对这样一位老帅，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他们一群人来到界牌关休整，挤在屋里吃东西，黄滚进来了之后，殷破败赶快把碗筷放下来，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跟黄滚打招呼。
黄滚对着殷破败招了招手，两个人出了屋子到空地上去了。
“殷将军，你让我替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出来了，姜子牙确实到西岐去了，现如今他们那位二公子对这位姜子牙颇为看重，征发民夫要修建一座高台供姜子牙求雨之用。”
殷破败听了，心想公主才说过这几年之内不准征发徭役，没想到姬发这么大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胆子小的人怎么敢反叛。
“西岐的那些庶民和贵族们都怎么说？”
黄滚叹了一口气，“当然是有人赞同有人反对，只不过二公子力排众议用铁腕手段把那些反对的人压了下去，再加上修建高台并非是加固城防整合军备，而是为了乞求天降甘霖，所以好多贵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殷破败的心里面有点不太好受，南风现在的立场就有些尴尬了，他从朝歌来自然代表着公主，肯定反对建造高台，而西岐的高台已经开始建造，再多等一天南风就多一天的危险。
殷破败也不敢在这里停留下去了，“我去西岐一趟，把我南风哥哥带出来，老元帅，咱们就此告别了。”
黄滚点了点头，他早就让人准备好干粮马匹和换洗的衣服，让殷破败带上之后目送他们出了界牌关往西去了。
在西岐城外，有很多人热火朝天地干活，因为天比较热了，干活的那些奴隶们赤着膀子，用麻绳把大树墩绑起来，平整的那一面向下，树根朝上，喊着号子抬起来再放下去，将地面砸的更加平整。
上千个奴隶抬着上百个木桩，太阳下面挥汗如雨，这样不停的砸着地面，已经做了三天三夜。
这也只不过是在整修地基，把地面砸平了之后，要用水在上面漫一回，通过观察水的高低，就能看出来地基整修的是不是平整的。
因为放出消息说这是为了祈求天降甘霖，所以西边的百姓不仅没人反对，反而都把自家仅有的粮食拿出来送给这些修筑高台的奴隶庶民们吃。
灌溉用的水比较少，饮用的水就更少了，这么热的天，附近的人宁肯把自己喝的水让出来也要让这些干活的人喝上，为的就是早些把高台建起来，早一点能天降甘霖。
姬发和姜子牙都在工地上巡视，姜子牙手中拿着一张树皮，上面用黑炭勾勒出各种线条，心里面默默计算着工期。
姬发早就知道姜子牙的手中握着天降甘霖的宝器，这等着可以直接用，他却不反对姜子牙修建高台。
伯益考试重回到西岐之后安静无比，对于外边的事情不做任何评价，但是下面的几个弟弟都开始不老实了。
就有人询问姬发，明明姜子牙手中有法器能够天降甘霖，为什么现在不用还非要再加上一座高台才肯行云布雨？
姜子牙和姬发当然清楚这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悬挂封神榜，但是两个人都不能说的太直白，或许是提前说出去。
姬发对于兄弟们的问题给出来了解释，那就是只有虔诚才能下雨，以前申公豹不也是去求雨了吗？当时天上乌云密布，每个人都看到了，大家都以为马上就会下雨，可是雨并没有下来。
那一次没有下雨就是因为不够虔诚。
对于这个说法大部分人都认可了，虽然姬昌的兄弟叔伯们对这种解释持保留看法，但是面对姜子牙手中的宝贝都明智的闭上了嘴。
那些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庶民当然不知道上面那些贵人们在担忧什么，他们以为这一次真的会下雨，对于求雨这件事付出了自己最大的热情，竭尽所能的支持着把这一次的高台建造起来。
此时此刻那些贵族不在眼前，姬发有些不自信的问姜子牙，“姜先生，您说这次真的会下雨吧？”
“二公子放心好了，宝贝就在我这里，我来的时候，我师傅已经吩咐我了，只要高台建成，把这宝贝放在高台之上，揭开盖子里面就能流出黄河之水。”
这是半条黄河的水量，足够西岐用了，就算西岐这个地方比较邪门儿比较古怪，但是天地之间有多少水，多少土，多少石头，都是有定数的。用天下所有的水灌溉西岐，哪怕西岐下面真的是一个无底洞，也有装满的那一天，所以姜子牙并不担心。
姜子牙担心的是封神榜到底能不能找到，因为封神榜是在自己手上丢的，他这些天夜不能寐，一闭上眼就在回忆封神榜从自己手中被盗去的那一刻。
两个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但是彼此安慰，面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还要微笑以对。
在工地巡视了大半天，两个人一块儿骑马回去，刚进西岐城没多久就看见对面有一队骑士打马而来。
走进了之后，两方在马上拱手行礼，姬发对姜子牙说，“姜先生，我来为您引荐一下，这位是从朝歌来的殷南风殷将军。”
又对南风说，“这位是我西岐的大夫，姜尚姜子牙，也正是我的师傅，我尊他一声先生，刚到我们西岐没多久。”
不管心里面怎么想的，南风和姜子牙都对着彼此抱了抱拳，算是打招呼了。
姬发就问南风，“殷将军这会儿出城要到什么地方去？要不要让在下吩咐守城的将士给您留个门儿。”
“公子想得周到，刚才我已经派人跟散大夫说了，晚上我回来的晚了麻烦人给我开下城门。今天特意到陈仓去一趟，陈仓的侯爷邀我喝酒，时间不早了，我这会儿要去了，告辞告辞，若是有时间咱们一块儿大醉一场。”
姬发答应的特别痛快，两方再次告别，殷南风带着人出城，姬发和姜子牙带人进城。
虽然姜子牙认识朝歌中大部分的文武大臣，但是对殷南风没有见过，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物在西岐。
“听说这位南风将军的兄弟南川跟随的公主到了大荒，他们兄弟两个应该是公主的心腹之人。”
姬发在马上摇了摇头，“肯定是心腹之人，但也并不是什么好人，跟您说自从大旱到现在，将近一年了，我们粮仓里的粮食让这位弄走了一大半，要不然咱们西岐早就兵强马壮了。”
姬发在马上回头看了看南风的背影，心里面却在想自从南风来了之后，西边这几百诸侯早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
与其跟朝歌那边相抗衡，不如先把自家的后院料理干净了再说。
想到这里转身问姜子牙，“听说朝歌那里在推选新的西伯侯，先生在九间殿上朝，不知道您有什么要教导我的？”
名义上是让姜子牙教导，实际上还是要让姜子牙献策。
姜子牙能够听明白这句话，在肚子里面暗自把这位二公子和姬昌，公主这两个人比较了一下。
姬昌和公主与人相交的时候颇为真诚，或者说给人一种真诚之感。姬昌一直以来让人觉得这个人特别仁义真诚，公主威严的时候没人敢碰其锋芒，宽容的时候让人心怀感激，私下没人就算是哈哈大笑，也让人觉得畅快无比。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比这位二公子更懂得如何御下，他们收放自如，会拿捏分寸，二公子比起这两位来差得太远了。
二公子虽然态度谦卑，但到底带了点高高在上。
姜子牙心里面这么想着，嘴上却跟姬发说：“西岐这里的庶民都知道谁才是西伯侯，就算是朝歌任命了新的西伯侯过来又能怎样呢？”
姬发听了带了点儿得意洋洋，一想到现在就在大街上，又赶快把这份得意洋洋摁了下去，“您说的对，我们祖上在这里经营了几百年，岂是那些外来的能撼动的。”
姜子牙又说：“朝歌已经吵吵嚷嚷有大半年了，到现在还没推选出西伯侯的人选，可见一时半会儿没有人能够取代君候，这件事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姬发当然对这事不放在心上，就算有人捧着朝歌的任命来到了西岐，盘踞在西岐这么久的姬家岂能让他进城？
两个人在府衙前面分别，姜子牙回家去了，姬发下了马刚回家就有奴隶跟他说老夫人请他到后院去。
姬发叹了一口气，祖母想跟他说什么他自己能想得到，还是那些兄弟互相扶助，让自己对大哥不要生出其他心思，这些话自从大哥回来之后祖母说了不下三遍，姬发真的不想再听了。
但是祖母召唤，不能不去。
太姜夫人这次把孙子叫过来并不是劝他们兄弟两个互相帮助，而是询问二孙子什么时候去朝歌把他父亲换回来。
“我昨天梦见了你祖父，他跟我说你父亲不好了，我特意替你们父亲卜算了一回，发现他这次要经历九死一生之局。既然朝歌的女王吐口让你去把你父亲换回来，你什么时候动身？”
姬发听了之后心中恼怒，面上又不敢显露出来，在他看来这就是祖母想替大哥扫清障碍，将自己赶出西岐。
“您先别着急，等这一次的雨求下来之后我就去一趟朝歌。”
他祖母听了之后脸上有些失望，“你早点去把你父亲换回来，他还有一命，若是不把他换回来，到时候他连这条命都找不回来了。”
姬发表面上诚惶诚恐的答应了，退出祖母的院子来到母亲的院子里。
他母亲太姒夫人问：“你祖母叫你去干什么？”
“想要让儿子去趟朝歌将父亲换回来。”
姬发的母亲叹了一口气，“要说起来我也是想让你父亲回来，但是我又舍不得你去。”
说到这里眼泪掉了下来，背过身去擦掉眼泪，又推着儿子回去早点休息，“早点回去歇着吧，你最近经常城里城外的到处跑，看你累得都瘦了，事情都是一件一件办的，饭是一口一口吃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别为这事儿伤心难过，总会有办法的。”
姬发不知道母亲嘴中的办法是什么办法，只好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没过一会儿就有奴隶过来悄悄地跟姬发说夫人派人到城门外埋伏了下来。
今天晚上从城外回来的也只有殷南风，母亲派人埋伏下来自然是要对殷南风不利。
姬发自己对殷南风也是各种看不顺眼，想着如今跟朝歌那里没有彻底的撕破脸皮，而且父亲还在朝歌城里被关押着，这个时候要是将殷南风杀了，说不定父亲也会被他们杀了。
听说了母亲的动作之后赶快去找太姒夫人，一见面姬发有些激动，“您这是要干什么？若是把殷南风得罪了，到时候消息传到朝歌，您想过我父亲会吃什么样的苦头吗？”
“我舍不得我儿子，也舍不得你父亲，所以我就想了一个法子，到时候派一个人冒充你进了朝歌把你父亲换回来，你父亲既能安安稳稳的回到这里来，你也能在我跟前不必离开，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姬发听了之后顿时明白了母亲的打算，自己从来没有到过朝歌，朝歌里面的人也不认识自己，只要没有人拆穿，说是姬发替父亲赎罪就有一个姬发去替父亲赎罪了。至于这个姬发是不是真的，谁又能证明呢？
如果殷南风回到朝歌看见了这个姬发和他在西岐认识的那个不一样，告知了公主，公主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所以也只有杀掉南风，杀掉朝歌的那些官员，这样一了百了。
这个办法虽然好，顿时姬发还有些不放心，“母亲，到时候就算是把殷南风杀了，要是还有人认出来去朝歌的那个人不是我，咱们……”
他母亲伸手阻止姬发往下说，“你兄弟那么多，与你长得相像的又不是没有，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啊，姬发击掌叫好，嫡出的兄弟自然高贵，女奴生的庶出兄弟还有很多。让他们去一趟朝歌，他们不会不愿意去。
“母亲既然在城门外埋伏下了人马，一不做二不休将殷南风的死推到其他人头上。假姬发把殷南风的尸首送回去再告一状，他们宗室不会怀疑咱们的。”
太姒夫人点点头，“待一会儿你出去告诉城中各地居民，就说因为大旱，有些流民聚拢成土匪攻打西岐，如今被咱们杀了，让咱们城中的这些庶民们往后出行皆要小心。”
姬发听了吩咐告别母亲出去准备了。
殷南风还不知道危险降临，在陈仓侯家里面和不少西方诸侯喝酒。
晚上月亮高悬，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奴来到堂上献舞，一群人喝得醉醺醺的，怀中搂着漂亮的女奴，耳听丝竹之声，又有美酒端到嘴边，醉生梦死之际早就心猿意马，就等着主人家邀请大家住下，到时候和怀中女奴春风一度，才不浪费这一刻良宵。
殷南风摆了摆手，“明日还有事，我今天晚上回西岐去。”
很多诸侯醉醺醺的拉着南风的手，让他今天别走了，大晚上的骑马太不安全，若是马失前蹄，整个人跌下来了跌的头破血流可就不好看了。
殷南风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要是放在平常我就不回去了，但是我昨天接到了朝歌送来的诏书，要册封新的西伯侯，诏书就在西岐城放着呢，我明天要拿着这诏书跟你们说谁是西伯侯，今天真的不能再喝了，我得回去了。”
大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刚才还窝在诸侯怀中的女奴全部被赶了出去。
就有人小声地问殷南风，“这新的西伯侯是哪位？”
南风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反正不是西岐的那几位，跟你们说实话，公主对于姬昌他们家颇不高兴，一开始的时候姬昌前去朝拜，各家把嫡长子带过去面见大王太子和公主，他们家就他一个人去了，去也就算了，路上磨磨蹭蹭了那么长时间，其他地方的诸侯都来了，只有你们西边二百诸侯磨蹭到最后才来到了朝歌。比你们路远的有的是，比你们路上难走的也有的是，就你们……”
说完打了一个酒嗝。
就有陈仓候扶着他，在他的后背上拍了几下，“将军别生气，我们也是没办法，姬昌走的慢，我们作为属下也不能走得太快不是。”
南风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等我明天给你们宣读诏书。”
既然明天有大事，那今天晚上不能再有歌舞夜饮了，其他人都睡不着，自认为有实力的人更是心中七上八下。
统帅西方二百诸侯，这是极大的权利，而且西伯侯的位置父子相承，一旦握到手里，除非是德行太差，差不多能太太平平的一直做下去。
不少人赶快站起来送殷南风出门，殷南风带来了不少将士，驾着他的胳膊到外边儿乘马去了。
但是从背影看，殷南风走路跌跌撞撞的，要是骑马肯定出事儿。陈仓侯作为主人，赶快让人把一辆出行用的马车拉了出来。
虽然颠簸一些，但是比他从马上栽下来要强太多了。殷南风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这马车，说是马车，前面绑上马就是马车，前面是人拉着，就是架子车。
跟着南风一块儿来的人看他喝的有些晕头转向，直接把南风放到了架子车上，众人在门口看着这一群人骑在马上打着火把离开了陈仓往西岐去了，直到看不见火把的光芒了，众人才敢纷纷交头接耳。
“没听说朝歌指定了西伯侯的人选呢。”
“此一时彼一时，公主看着好说话，霸道起来不比大王弱到哪里去，她想让谁做西伯侯，根本不会听群臣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吵闹。”
“诸位不妨猜猜看，咱们当中谁是明天的西伯侯。”
周围的人一听哈哈大笑，干嘛要猜呀？明天就能知道了。众人又说笑了几句，离得近的各回各家，离得远的就在陈仓候这里住下。
陈仓候回到家里之后，他的儿子们赶快围了上来。
“父亲，西方二百诸侯里面，咱们家也算是排在前面的，明天的诏书上会不会是咱们家？”
“这不好说呀。”
他其中一个儿子就问陈仓候，“要是今天南风将军回去的路上被人打劫了，明天没办法宣布怎么办？要是西岐那边走漏了风声，西岐的人把诏书藏起来了怎么办？”
陈仓候一听心想这果然是个事儿，“刚才就不应该让南风将军就这么走了，一定要让他留到明天才能回去，要不然要出了事谁都推不干净。”
因为刚才喝了酒，每个人的脑袋都晕晕乎乎的，再加上被这样一个消息一刺激，根本就没有以往思索的那么周全。陈仓候脱了一半的鞋子又重新穿上了，赶快让人把与自己关系好的几位诸侯请了出来。
几个人还没开始商量，这府邸里面住的其他诸侯已经听说了消息，心想你们几个围在一起想商量什么大家伙都知道，别看借住在陈仓候的家里，西伯侯的位置可是关系到子孙后代的，这个时候可不是推让的时候。要是有什么悄悄话大家一块说，你们在这里分出个内外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诸侯们都这么想，好多不请自来，直接涌到了陈仓候请人的院子里。
看到满院子的诸侯，陈仓候心里面苦笑了一声，“我今天请几位来，有件事想跟大家说，假如南风将军今天路上出了意外……这诏书是从朝歌送过来的，若是西岐那边走漏了什么消息……”
“您的意思是说，有人会在路上害了南风将军？”问这话的是一个青年，封地在共东，人称共东侯，“怎么会有人如此大胆？南风将军是殷商的宗室，如今身上还兼着公主给的差事……”
他的话没说完大家伙都把目光从他脸上收了回来，心想这家伙就是个棒槌。
人群当中就有人说：“不如咱们派人跟在后面，要是南风将军安安稳稳地进了西岐也就算了，要是路上有一个磕磕碰碰，咱们也能及时把人抬回来。”
这个办法不是不行，就是害怕南风将军那边恼了起来，万一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最有希望成为西伯侯的几位诸侯不好下定主意，就害怕到时候做了什么让殷南风不高兴的事，殷南风那张嘴一歪，明明是落到自己头上的西伯侯变成了别人的，他找人把竹简上的字刮掉重刻，回到朝歌之后只管跟公主说某些人为什么不适合做西伯侯，公主又不管这一些细节，只要有一个西伯侯就行了，这就是到嘴的鸭子飞了，到头顶的西伯侯没了。
到底要不要派人去跟着？大家伙这会儿都装起了哑巴。
南风今天确实是喝了不少酒，特别是躺在这架子车上，道路不平，路上全是沟沟坎坎，颠簸的胃里难受，趴在架子车上吐了一路。
就在半路上南风听见有个地方有着流水声，他赶快让人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旱了快一年了，怎么还有溪水呢？”
身边跟着的这些甲士和奴隶们可不管这些，“将军您先坐着，我们去打一瓢水来让您漱漱口。”
南风早就被颠簸的骨头散架了，不想再在这架子车上坐着，他挣扎着下来让人扶着自己去看看小溪。转了几个弯又跌了几回跤之后，终于看见月光下有一片反着光的地方，走夜路的人都知道黑泥白石闪水涧的说法。
黑乎乎的是泥土，白色的是石头，闪光的地方绝对是水。
就有奴隶用水瓢从中取了一瓢水端起来，在火把下看了一会儿之后，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将军，真的是溪水，甘甜的溪水。”
南风就在想今天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这片水，难不成是回去的时候走错路了？还是说这里有山精水妖在作怪？
想到这里之后，他把所有人叫上，刀出鞘弓上弦，“要是等会儿有什么长得漂亮的男男女女出来了，二话不说先射死他们。”
还有些人在一边提议，要不要这个时候赶回陈仓去，明天白天再回西岐去拿诏书。
南风原地响了一会儿，让人在水边扎营，“现在天热了，咱们就算是露宿半晚上也没什么事，只要防着有什么动物来这水边喝水的时候咬咱们一口就可以了，要是没有妖怪出没，咱们就能太太平平的等到天亮。”
众人答应了一声，过去将马牵了过来，喂它们喝了一些水，南风又躺在架子车上睡着了，其他人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在树边也跟着睡了过去，只留下少数几个人在附近警戒着，防着野兽和妖怪靠近。
埋伏在西岐城外的人马，等了一晚上也没把南风等回来。
白天下手风险太大，所以这一群人又撤了回来，撤回来的时候正是早上，天气越热天亮的越早，这些勤劳的庶民们起得也就更早。
有些庶民想要到城外去修建高台，有的在门口跟乡邻说几句闲话，不少人看见有人骑马带着兵器从城外匆匆的赶了回来。
很多人就不当回事儿，可是生活在西岐的这一些探子们都把这当成了大事。
等到吃早饭的时候，昨天的事情已经被有心人打听到了。
比如说散宜生，他也知道了早上有人携带兵刃进城的前因后果，当初在丰德楼上，散宜生被女荒吓得魂不附体，听说了姬发派人出去刺杀殷南风之后出了一身冷汗，赶快找到了姬发。
“二公子使不得呀，咱们觉得这件事办得天衣无缝，但是让那公主看来却是疑点重重。”
姬发根本不相信女荒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散大夫，你也太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咱们以前都说过殷南风必须死，现如今也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
“早死跟晚死不一样，死得早了只会让公主生疑，死得晚了才叫死得其所。”
姬发不想去朝歌，而散宜生却是支持姬发去朝歌把姬昌换回来。散宜生忠心的是姬昌，只要姬昌还活着，姬昌永远是西岐的主人，至于这几位公子，在散宜生看来也只是公子而已。
两个人两种心思自然说不到一块儿，都想彼此把对方说服了，但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外边儿突然着起火来。
听到外边喊着救火的声音，姬发和散宜生赶快出了正堂，向着着火的地方看去，那个地方像是殷南风的住处。
没过一会儿就有奴隶来报告，说是殷南风将军的府邸现在起了大火，里面的东西已经救不出来了。
散宜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会儿就快中午了，要是按照往常习惯，殷南风应该早早的守着赈灾的事了，这会儿还没看见殷南风，听说昨天和今天都没有进城，他住的地方又着了火……
“不好了公子，这消息走漏了，殷南风怕是想要逃命。”
姬发一听，赶快派人封锁西岐的几道大门检查是否有内应，扑灭大伙找里面往来的竹简文书，又让人去周围寻找蛛丝马迹看能不能将殷南风捉回来，最后赶快回去找他母亲商量对策。
他母亲就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他有命逃了出去，那咱们也只能派人追逐，若是能追上，他这条命逃不掉，若是追不上，你想想最坏是什么结果？”
“最坏的结果就是公主杀了我父亲，如此一来，咱们就彻底成了仇敌。”
太姒夫人点了点头，“去吧，看看还有多少粮草，还有多少兵马，派人去朝歌，朝歌若是有什么蛛丝马迹赶快传信回来，咱们坚壁清野以御大敌。再派死士混进去，无论如何要将你父亲救出来，就说是救不出来，也要将尸首抢出来。”
姬发答应了一声，出门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面透出一种熊熊燃烧的野心，他的心情倍受煎熬，一方面觉得如果父亲真的死在朝歌了，自己真的要当家作主了。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太不孝了，父亲把自己养这么大，对自己又这么的好，怎么能盼着他死在朝歌，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朝歌而又不去救他回来。
一边是权利的诱惑，一边是亲情的呼唤，他一路走，只觉得心情激动，一边身子处在数九寒天，而另一边身子又处在三伏暑天。
脑袋里面各种想法轮番上阵，甚至这个时候还在想，“如果我是朝歌的大王，如果他处在我这个位置，又该如何？”
天上有雄鹰飞了过来，降落在丰德楼上，有甲士举着飞鹰来到了女荒跟前。
女荒亲手从鹰爪上解下半截竹签，上面只用几个字形容了南风为什么从西岐逃了出来。
女荒把竹签放到自己的手边，端起水来喝了一口，心里面想着自己还想积蓄力量，可是对方已经不想再忍下去了，如此也好，自己准备的不够充分，对方未必准备的都很齐全。
让人把丞相和闻太师一块请了过来，在等待他们两个过来的时候，女荒还在想着怎么处置了姬昌才能让西岐的那些人觉得心疼。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西岐的那群人看样子真的放弃姬昌了。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女荒觉得自己干不了这种事儿，要是自己的父亲被人扣押了，自己是不敢随便动作的。
想到这里又让人去把姬昌从大牢里提出来。
丞相和闻太师来的很快，两个人来到女荒跟前想要下拜，女荒让人扶着他们两个，把那半截竹签给他们轮番看了。
闻太师仍然觉得现在不是出兵的好时候，丞相也觉得这个时候不能用兵。
闻太师觉得现如今大军还没操练完毕，“匆匆出战只会让儿郎们白白送了性命。”
丞相的意思：“这眼看马上就要夏收，紧跟着是秋耕，这时间不能耽搁，耽搁了就没饭吃。”
两个人一合计，反正殷南风还在路上，这件事大家就装作不知道。
朝歌这里再派出一位大臣，去西边宣读诏书册封一位西伯侯，“必须要册封一个西伯侯，将西岐二百诸侯分化拉拢打击之后咱们再出兵。”
女荒点了点头，外边又有人说姬昌在台阶下等候。
女荒点了点头，让人把姬昌叫了过来，自己把那半截竹签儿掰折之后藏进了袖子里。
姬昌没有去年来的时候看上去精神饱满，脸上有了不少褶子，整个人也瘦了不少。衣服虽然看着华贵，但是穿在身上空空荡荡，别有一番落魄的感觉。
虽然看着落魄，但是整个人还保留着贵族的威仪，给女荒下拜，向闻太师和箕子王叔打招呼的时候都是落落大方，没有一丝一毫祈求谄媚之态。
闻太师和丞相两个人也不知道女荒把姬昌叫过来想要干嘛，女荒一开始把姬昌叫过来，就是想找一个理由将他杀了，可是经过刚才两位老臣的劝诫之后，女荒把杀心收了起来，这人是早晚都要死的，眼前也不过是先饶他一命。
“听说姬侯的卜算厉害，前些天有人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说我将来会有一个子嗣，所以我特意请你过来替我起一卦，看看这个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关于女荒有没有孩子，闻太师不当回事儿，丞相箕子王叔惊讶极了，这事儿可不是个小事儿，要是公主有了孩子，那么二殿下殷洪怎么办？
姬昌听完之后，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摸出几枚铜板，放在手心里摇了摇，还没进行下一步就被女荒叫停了。
“我记得你手中的铜板不是这个数，是不是少了一枚？”
姬昌听了眼皮儿一跳，确实是少了一枚，少的一枚是给了姜子牙作信物，让他拿着去见伯邑考取信散宜生。
“公主记错了，这些东西陪了老臣这么多年，老臣自然知道有没有少。”
闻太师对姬昌卜算没见过几回，也没有留意姬昌用几枚铜板，箕子王叔虽然见过，但是也没有留意过姬昌用几枚铜板。
女荒摇了摇头，“你这么算，怕是不准吧。”
姬昌表现的特别好脾气，“公主对于卜算之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管有几枚都能卜算出结果，只不过铜板越多卜算得更精确一些，若是公主觉得少不如请公主赐下来一枚，加上这一枚我再为公主卜算。”
女荒听了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算了，还是用这几枚吧，既然都是你随身携带的东西，想来是有几分灵气的。”
姬昌点了点头，重新把铜板放到手心里摇晃了几下之后手贴在额头上，默默的祷告了几句，随后双手一松，铜板掉在了地上。
这些铜板滚落地面，按照不同的方位排列了起来。
而且铜板上刻着不同的花纹，在场的三位都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有姬昌对着这些铜板数来数去，嘴中念念有词。
姬昌看了之后，把铜板一枚一枚的收了起来，放进自己的袖子里面，“公主，已经算出来了，公主与人有血缘，然而却并非是自己亲生。”
丞相松了一口气，不是亲生的就行，不是亲生的到时候就不会争夺王位。虽然有这想法对不起公主，但是国赖长君，公主生下了孩子，到底年纪小。而且公主曾当着殷商和西荒文武大臣的面说过要将殷洪殿下立为少主，出尔反尔必生祸患啊。
对于姬昌说的话，女王根本不相信，缺了一枚铜板还想来糊弄自己，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第79章 九天上教主问询
丞相明显松了一口气，姬昌察言观色，想着应该是殷商宗室自己内讧了。
为了江山，这些人终于把那层温情脉脉的外衣撕开之后，开始争权夺利起来。姬昌一方面想着殷商终于现出败亡之兆，一方面也是因为眼前的事情想到自己有些伤感。
无论怎么伟大的王朝终究逃脱不了内讧的局面，多少家族是从内部开始衰败的，多少王朝是自己作死的。远的不说，现在自己的两个儿子说不定正争得你死我活，想到这里姬昌也没那种得意的心思了，跟着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说了一句话：“公主年纪大了，就算保养的比较好，但是年华不在岁月老去，生育之苦根本就受不了，还是不要冒险为之了。”
姬昌说这句话不管出于什么立场，在场的人听起来都觉得顺耳。
特别是丞相箕子王叔，他是于公于私，都不想让女王再有孩子，听见姬昌这么说，语气就带着赞赏。
“姬侯爷说得对，才是老成之语。”
女荒听后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可能在这位叔叔看来自己就是那不着调的，说不定有一天不靠谱起来和三哥如出一辙。
为了打消叔叔的怀疑，女荒当然不会再强调这件事，这个话题只能到此为止了。
所以她面带微笑地打发姬昌下去，“今天的事情辛苦姬侯了，你来这么久了，我这边又特别的忙，本想早点问问你，可是因为各种事情牵绊住了手脚，特意趁着今天不忙把你请过来，也是想问问在大牢里面住得如何？”
姬昌一听顿时收敛心神，不知道这位女王到底想干什么？在大牢里当然住的不好，这女王今天有点反常。
“多谢公主垂问，姬昌自从来到了朝歌之后吃不愁喝不愁，日子过得太太平平，安安静静。这也是我多年夙愿，终于在朝歌实现了，姬昌在这里拜谢公主。”
说完之后，端端正正地向着女荒顶礼拜谢。
女荒听了也是满面高兴，赶快请闻太师将姬昌扶了起来，“虽然姬侯在大牢里面住的舒服，但是大牢那种地方不适合您在那里久居，我一直想给您换一个舒适一点的地方，这才符合您的身份，请您不要推辞。”
姬昌心里面想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能推辞什么？
于是恭恭敬敬地又拜谢了一回。
姬昌被押送的地方在何处？很多人都不知道，等到消息传出来之后已经是过了好几天了。
女荒在前几天已经宣布陈仓候为西边二百诸侯之首。也没有派出重要的大臣前去宣诏，而是找了两个小将带着诏书到陈仓去了。
这件事在朝堂上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大家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仍然是平平淡淡，丝毫没有波澜。除了一直留意着姬昌动静的比干，别人对于姬昌被关押在什么地方都是默不关心。
比干在下朝之后找到了丞相，少不了要打听下姬昌的处境，“姬昌被移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姬昌乃是诸侯，长久将他关押在大牢里面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公主的意思是找一个大一点的宅子，让姬昌挪到里面，至于这个宅子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是想问就去找公主问一问吧。”
比干不想找公主去问，公主的心思特别难猜，而且城府又比大王更深，上一次算计散宜生的时候能看得出来公主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她敢将自己置于险地，虽然用自己来算计臣子大材小用，也能证明她有万全的准备。就冲着这份魄力这份算计，一般人敢跟她玩儿心眼儿，怕下场不太好。
比干想到这里，悄悄的问：“您给我透个底儿，姬昌是不是已经被公主杀了？”
丞相听完之后摇了摇头，“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咱们公主岂是那种说杀诸侯就杀诸侯的君主。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关押而已，你跟姬昌的关系好，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你去问一问公主就了，公主又不会多想。”
比干还要再说，话没说出口就发现有几个官员往这边来了，他们兄弟两个没有再聊这件事，和这几个官员打了招呼之后，一块儿聊着天儿出了九间殿前面的空地，坐上马车各回各家去了。
远在昆仑山，一连几天过去了，封神榜还没找到，截教上下自然不会操心，阐教的弟子们个个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呼吸沉重了被元始天尊听到就能引得他发一场火。
元始天尊坐在高台之上，看了看下面密密麻麻的弟子，虽然不像截教那样万仙来朝，但是阐教的弟子也不少，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加起来也有了上百人。
这上百人每个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能带来好消息，元始天尊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掐指算了一下，算出来的结果还是宝物在昆仑山。
昆仑山极其庞大，在不周山没有倒塌之前，昆仑山就是一座大山，山上住着不少的神仙。当时还没有崭露头角的三清都居住在这座山上，邻居除了女娲兄妹之外，还有西王母和一些神兽。
现在一说起昆仑山，大家都先想到阐教，以及玉虚宫和玉虚宫的主人元始天尊，其实昆仑山还住着一些其他的神仙，大家相安无事这么久，这次要是真的去人家哪里寻找，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怕是不行。
元始天尊就问广成子，“你们其他地方找了没有？西王母那里找了没有？”
广成子赶快摇了摇头，“这事儿还需要讨师傅一封法旨，我们拿去给西王母，要不然……”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手指在天空中虚点了几下，就有一道流光飘向了西边。
“去吧，将这昆仑山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搜一遍，一定要把封神榜找出来。”
弟子们答应了一声，从大殿里面鱼贯而出，又散落到各处去寻找封神榜去了。
时间过去了一天，这些弟子们又丧气的回来了，都没有什么收获。
元始天尊虽然生气，知道这事怪不了弟子们，就交代坐在旁边的燃灯道人，“你约束门下弟子再去寻找，我到大老爷那里去一趟。”
燃灯道人答应了一声，目送着元始天尊离开了玉墟宫往八景宫去了。
元始天尊来到八景宫之后见到了太上老君，太上老君当然知道元始天尊的来意。
“坐下吧，早些年的时候我就跟你说签了封神榜，你偏偏不同意，还要拉上三师弟，闹得你们每次见面恨不得打起来。如今这封神榜丢了，你该怎么说？”
“大师兄，虽然这封神榜丢了，早晚是能找回来的，我到这里来就是请大师兄指点迷津，说说这封神榜如今的下落。”
“我自然知道这东西的下落，若真的是想把这宝贝拿回来也不是不行，只是怕是惹得天下不安。”
元始天尊听了之后，心里还想着大概是哪一路大妖出手，心里不免有些生气。
“大师兄，咱们是圣人，又何必做事畏首畏尾。”
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你光知道咱们是圣人，你却不知道这天下有许多事是圣人也办不到的。咱们修的是道，这世间道有万千，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还有一个说法，天下万物归为五类，分别是金木水土火，这五类相生相克，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你的封神榜，就藏在土中，你说你一旦动了土，是不是将要大道不稳，天下不宁？”
元始天尊听了之后目瞪口呆，“当初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就有宝贝专门镇压这些。他们是如何逃脱了镇压？”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天地一团混沌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出生，从盘古开天辟地到如今已经过了几个会元，他们是如何逃脱的咱们不知道，我只知道封神榜就在土中。”
说完之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元始天尊知道说了这么多已经是太上老君的极限了，自己知道这么多等于说知道了全部真相。
对着太上老君施了一礼就带着人回去了。
在路上正巧碰到了通天教主，通天教主骑在牛背上和元始天尊走了一个碰头，通天教主忍着好心情，特意摆出一副着急的模样，“二师兄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找到了封神榜？”
元始天尊听了之后，嘴角抖动了几下，忍了几回，“还没有找到呢，今天特意来找大师兄指点迷津。”
“那大师兄是怎么说，若是二师兄手中人手不够，跟师弟说一声，师弟手下那些不成器的帮忙找找东西还是能做得到的。”说到这里，故意叹了一口气，“他们出身太低，都是一些湿生卵化之辈，平时让他们修行真的是操碎了心，其他的倒也罢了，就是孝顺这一点儿还能让人看上眼……”
元始天尊本想好好的跟通天教主说话，可是听了这几句话又忍不住了。
心里面想着既然是你徒弟孝顺，难不成别人的徒弟就不孝顺了。
想到这里也不想再忍下去，冷哼了一声，“我劝师弟想好了再说，他们都是一些妖怪，妖怪都是一些忘恩负义之辈，哪里有孝顺之说，只有那些出身好了才有礼仪廉耻。”
“元始天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门下都是一些脑生反骨之辈，就你眼屎糊住了眼睛看不清前面两丈远，你那些出生高贵的徒弟还不如我那些妖怪出身的弟子，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看到通天急了，元始天尊自认为在口头上占了通天教主的便宜，这个时候得意洋洋，摆出了做师兄做兄长的架子，“我劝师弟下次再出口的时候仔细想想，师弟是什么人，堂堂圣人，张口眼屎闭口眼屎，还不如那些贩夫走卒。”
通天教主好几次在嘴上都占不了这位二师兄的便宜，想到这里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想着光会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有本事你跟我过几招。
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青萍剑上，元始天尊看了之后，立即大声哼了一声，把自己的三宝玉如意拿了出来。
眼见两个人要打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太上老君的声音传了过来。
“都到我跟前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在通天教主看来，尽管有的时候这位大师兄偏心的二师兄，但是兄弟那么多年了，自己对大师兄的信任还是如当初那般。
通天教主把手收了回来，带着坐骑童子来到了太上老君跟前。
太上老君和通天教主又等了一会儿，元始天尊又拐了回来，三个人又一次坐到了一起。
“今天把你们两个叫到我跟前，是有事情跟你们两个商量，你们现在商量要谁上榜，我跟你们说，现如今的事情已经脱离你们的掌控了，若是放任不管怕是将来不好收拾。”
通天教主当然不愿意，这一次的封神劫是阐教的劫，该那些人上榜凭什么要把截教的弟子拉上。
元始天尊当然不想让自家的弟子全部上榜，“咱们早就说过这件事各凭本事。”
通天教主听了之后冷哼一声，元始天尊照样冷哼了一声，两人看着又要打起来，太上老君挥了挥手将元始天尊赶走，“你回去吧，回去让人接着找，或许是人家跟你开个玩笑，等到日子了就把东西还给你。”
元始天尊听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太上老君，这种事情，还有开玩笑的吗？
太上老君既然逐客了，元始天尊也不会留下来，看了看坐着不动的通天教主，他站起来离开了。
太上老君叹息了一声，跟通天教主说话，“我知道你一直怨我偏心你二哥，过去的事儿不提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他偏偏不抓在手里，这下谁都怪不了了。”
通天教主觉得这话说得特别有意思，“您的意思是我二师兄要倒霉了？”
“他现在不已经开始倒霉了吗？封神榜被偷了，虽然我安慰他封神榜早晚会回来，但是你觉得这榜单还会回来吗？”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然后装模作样地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哪路小贼如此胆大包天，敢偷到咱们头上，若是有一天让人发现了，咱们兄弟三个绝对饶不了他。”
太上老君看了通天教主一眼，“你或许已经想到了，怎么不说出来？我听说你以前追捕过风灵，风是怎么生出来的你不是不知道，如今藏在昆仑山下的那一张封神榜被谁握着想必你心里面也有数。”
通天教主有些不好意思，“这本来就是捕风捉影之事……我来这里并不是要跟大师兄说封神榜的下落，而是想问问大师兄，咱们成圣了之后，能否留下子嗣？”
太上老君听了，对着通天教主上下看了一眼，“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动了凡心？”
“怎么可能？”
“别的事情你瞒得了我，这种事情可瞒不了，咱们三个虽然同时出生，因为你少年心性从小调皮捣蛋，我照顾你的那些年不少费心费力，你有没有说谎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都是兄弟，何必在此遮遮掩掩。”
通天教主没有说话。
太上老君又接着说：“咱们圣人动心又不是不可能，我修的是无情道，你跟我的道不一样，有一天你和二弟你们两个抱着孩子来到我跟前说是你们的血脉，我一点都不惊讶。”
“您的意思是说我会有血脉？”
太上老君点头，“虽然说有血脉，但是你别忘了咱们是圣人，圣人的子嗣降生的时候，绝对会引起天地异象，或许根本不能降生，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明白，毕竟我都没有经历过，我也只不过是跟你说一些我能推断出来的事情。”
通天教主叹了一口气，“我这会儿倒是盼着有一个血脉降生。”
“人之常情，说是人之常情，其实雄性皆是如此，你记不记得当初人族刚降生的时候以女子为尊，有的女子不愿意生子，但是她的伴侣们却求子心切。从人的身上再看其他妖怪，是不是当爹的盼着有孩子的心情总比当娘的更急迫一些。”
通天教主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对着太上老君摇了摇头。
太上老君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一尊圆鼎，“给你看看这个，这个是人族的一个圣器，他们当年对着这个祈求子孙繁茂，久而久之，这个东西就有了灵性，因为它能孕育人族，违背了人族繁衍的规律，我将这个东西收到了自己身边。你若是想要血脉就不妨把这个东西拿去试一试。”
通天教主把东西收到自己怀中，“咱们血脉霸道，不知道这宝贝有没有用。”
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打定主意回去试一试，想着兄弟三人都是盘古正宗，那么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比任何人都高贵。
想到出生高贵，通天教主就能想到未来自己抱着这个孩子出现在元始天尊跟前，让他那张老脸红红青青，无形中被打脸，憋着说不出任何话来。
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会是如何飞扬。
太上老君看着通天教主嘴角微微挑起，整个人似乎陷入到幻想之中，就忍不住提醒他，“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你一个人是没办法把孩子生下来的。”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母亲的精血，这个孩子是没办法降生的。
通天教主郑重地谢了太上老君，珍而重之的把鼎收起来了。太上老君看通天教主这份郑重就觉得有些不好。
赶快伸手拉住通天教主，“你跟我说说，你想跟谁生下这孩子？”
“等到这个人出现的时候，我再告诉大师兄啊。”
太上老君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想到自己已经把东西给了通天教主，心里面又想到现如今正是封神大劫，通天教主陷入这些情情爱爱之中，总比和元始天尊对着干强。
然后他叹了口气，“你们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回去吧。”
通天教主的目的已经达到本来想要回去，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师兄，你既然刚才说到了封神榜的下落，有件事我想问你，封神这件事只有天命之人才可以封神，别人是不能封神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问你，如果这封神榜落到了有心人的手中怎么办？”
“自然是随遇而安，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你们都插手起来反而不好，你回去吧。”
通天教主知道了答案，高高兴兴地带着东西回到了金鳌岛，又在金鳌岛里面呆了一会儿，将手中这个圆圆的小鼎把玩了一番儿。
就有他的徒儿龟灵圣母过来，看见了这个小鼎之后赞扬了一声，“师傅哪里弄来的东西？圆头圆脑的甚是可爱。”
通天教主听了之后心中一动，“你觉得可爱吗？”
“徒儿当然觉得可爱，别说徒儿了，其他人看见也觉得可爱。”
通天教主心中满意，“这是大老爷刚刚给我的。”
龟灵圣母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师傅说这是干什么用的，有心想借这小鼎过来玩几天，又不知道贸然开口了师傅会不会生气。
于是她这个时候盯着这小鼎看了一会儿，要是放在以前，这个办法百试百灵，只要露出眼巴巴渴望的表情，师傅总会把东西赏赐下来。
这一次龟灵圣母还想如此炮制，只对着个小鼎眨了好一会儿眼睛，就看见师傅满意地把小鼎收了起来。
然后师傅从高台上面下来，挥了一下袖子，“你们在岛上好好修炼，不要到处乱跑，为师出去一趟，去去就来。”
龟灵圣母听了跟着小跑几步，“师傅，你要把这小东西赏赐给谁？”
心里面免不了要想下是哪位同门师姐妹得了师傅的欢心，却听见师傅在一边儿回答，“不是赏赐给谁，这是我要用的东西，今天也只是拿出去给人家看看。”
通天教主说完之后也不管徒儿是怎么想的，自己踏上云头，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朝歌上空。
朝歌正是白天，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通天教主这个时候罕见的犹豫起来。女王那个人可不是好糊弄的，把这个东西给她看了，她可能会多想，要是她想的再多一点，就会从自己这里索取的更多，自己有些东西给不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出来，通天教主立马否定了，在天上地下有什么东西是我给不起的，只有我愿不愿意给，没有我给不起的。

第80章 丰德楼双双商议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隐身来到丰德楼上。
女荒仍然在这里接见群臣，而孔宣仍然是兢兢业业的守在大殿里。
通天教主看到孔雀之后特别生气，直接把孔宣赶了出去。
然后隐身等了大半天，一直等到月上中天特别晚了，女荒这里才算是清静了下来，清静下来之后，女荒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叹息了一声，整个身体直愣愣的倒在了跪席上。
女荒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疼，除了骨头僵疼，眼也疼，喉咙也疼，胳膊腕儿都在疼。
又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气里面包含着对生命流逝的无奈。只有在这个时候，她彻底体会了自己的生机在慢慢流逝，人一点点的变老。
女荒一方面害怕自己年华老去华发早生，一方面又有一种早死早投胎的期盼。任何英明的君主都受不了自己老了之后的模样，特别是牙齿松动，眼睛老花，耳朵变聋，和当年英明神武截然不同。
紧接着又叹了第三声气。
教主在这个时候现出身形，走到了女荒，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王为何是这幅姿态？”
“妾在等君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女荒并没有动，躺在席上对着教主微微一笑，抬起手腕，勾了勾手指。
远生威近生狎，这话果然不假。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坐在了女王身边，“我今日来此，想让你借一样东西给我，得到以后必有厚报。”
女荒听说之后赶快坐了起来，“有什么东西还需要向我借，这真的是新鲜事，教主不妨说来听听。”
“这件事对女王来说绝对是好事，我借你一滴心头血，保你生生世世的平安。”
这买卖绝对划算，女荒知道，就冲着自己最近干的这些事情，要想有一个好下场是特别难。然而一开始女荒抱的目的就是魂飞魄散，所以有没有下场对于自己而言无所谓了。
这种划算的买卖，女荒并不心动，“教主知道我将所有的运气都堵在了这一辈子上，所以日后轮回对于我并无什么吸引，不如教主把自己手中得意的弟子派出来帮助我度过这一世，教主觉得呢？”
通天教主真的考虑了，这些弟子对于通天教主而言，那真的如自己的孩子一般，说真的，他舍不得。
“这不行，女王再换一个。”
女荒摇了摇了头，“就这个，若是教主不答应，咱们就算了。”
女荒打定主意：这件事必定是教主有求于自己，着急的肯定是他，不是自己。
通天教主听了这话，心中微微有些不乐意，“女王可要考虑好了，如今你是弱势，应该千方百计的和我交好才是，在这里挑三拣四只会让你与我早点儿分道扬镳。”
女荒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要是教主对自己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教主有什么要求，自己当然肯定想办法满足，问题是教主也只是嘴上说说，去年把截教弟子叫走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想到这里女荒坐了起来，抬手把自己头上的饰品取了下来扔在了桌子上，披着一头头发，甩着宽大的袖子拨弄了几下，“教主既然这么说了，咱们两个就要好好说说才是，要是别的事儿我能做就做了，这心头血不是三斤粗盐两斤小米，给了也就给了。我要是把心头血给出去了，我往后就是多愁多病身，再也不能像这样夜以继日的处置大事，往后有个刮风下雨就能病倒，如此生死存亡之际，我这样衰败的身体怎么能支撑起家国？”
“女王想多了，我手里有不少天才地宝，不会让女王身体衰败，女王还记不记得当初的酒？喝一杯能让你增寿一岁，这样的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女王可要好好想想，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
从教主这一说法来看，这件事做下来自己真的不吃亏，但女荒敏锐地感觉到，是教主迫切的渴望得到自己的心头血，自己为什么不将这利益最大化？
“我想问问教主要我心头血干什么？”
教主在这里待一天了，满脑子想的是等一会儿如何和女王斗智斗勇，没想过女王问了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但是又不能跟女王实话实说，说其他的又不能骗过这位女王，所以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女荒看他突然闭嘴不言，就忍不住开玩笑，“教主是不是心仪我，收了我的心头血留在自己身边，凭着这一滴心头血可以找到我的每次轮回。”
教主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才的问题，但关于转世轮回的事情还是想纠正一下。
“这一滴心头血跟你以后转世轮回没有丝毫关系，只跟你这一次世有关系，他来自你的血脉，有你这世的骄傲和尊贵。”
女荒不可避免地在脑子里面想出了各种阴谋诡计。
“教主，教主若是要其他的东西，我有就给了。心头血我是万万不能给你的，我若是把心头血给了你，往后别人说不定就会拿着我这点心头血做什么让我追悔莫及的事情。”
“你可以放心，我拿到之后立即用了，不会让别人得手。”
“用在哪里？我要让教主当着我的面用。”
教主沉默。
女荒也跟着沉默。
最后是教主放弃了，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一个圆嘟嘟的青铜小鼎，放到了自己和女荒中间。
鼎这种东西早先的时候只是食器，慢慢的变成了礼器，后来地位越来越高，变成了权力的象征。
女荒对这种东西太熟悉了，从这个圆嘟嘟的小鼎被拿出来之后，她忍不住把眼光放到了小鼎身上，想从他身上刻得的铭文和花纹判断这是做什么用的。
所以女荒就把目光放到了小鼎上面，上面的花纹并不是女荒知道的任何一种花纹，上面像是杂乱无章的刻的一些东西，这些东西越看越觉得当初做鼎的人随心所欲。
但是这一只鼎造的真的漂亮，圆头圆肚圆耳，整个一只圆嘟嘟的，女荒看到之后，忍不住发出愉悦的笑声，伸手想抱起来。
通天教主伸出一只手压在了小鼎上，“女王，这是宝贝，只需要你的一滴心头血，再加上我的血肉，这里面就能生出你我的子嗣。”
还有这样的东西？
女荒越看越觉得这东西有点儿邪性，她赶快把自己的小鼎推向通天教主那边。
“这似乎……原来教主是这种打算。请恕我不能从命，我若是有了子嗣我就会分心，我一旦分心我就不会狠心。不瞒教主说，我年轻的时候也盼望着有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人称呼自己为母亲，可我真正的做到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就不能成王。教主想要获得我的血，我这个时候特别感激，因为这是教主看得起我，但我不能给，或许有一天我战死了，趁我魂魄未离躯体，心头血还是滚热的时候，你再来取我的心头血吧。”
女荒说完这话站起来对着通天教主行了大礼，然后慢慢的走出了大殿。
通天教主把小鼎收了起来，也从大殿里消失了。
女荒回到寝宫，女甲抱着席子来到她身边。
“公主今天怎么闷闷不乐？”
女荒用手托着脸，“我问你一件事儿，有一个人向你弹琴唱诗想要娶你，你要不要答应嫁给他？”
“我是公主的奴隶，公主要是允许我就嫁给他，公主若是不允许我就不嫁给他。”
“你先别想着你是奴隶你就想着你是庶民。”
“可是我不是……”
“你就当你是，快说，你会不会？”
女甲摇了摇头，“不能因为他唱诗了我就要嫁，如果每个人都对我唱了，难道我都要嫁吗？”
说法是这个说法，女荒这个时候特别羡慕那些庶民家的女郎，他们可以敢爱敢恨，自己恨的不能明显，爱的不能从容。
女王又能怎样？在这种地方居然不如那些庶民。
女荒想到这里翻身躺了下来，女甲把席子铺好，也跟着躺在了女荒的身边。
女荒翻身回来，看了看女甲，想要问问她自己要是养一个孩子，是不是太晚了。
她没问出口，因为一旦说出口一切都不一样了，一旦说出口之后，自己就任凭野心像野草一样疯长，总有一天会把自己变得不睿智不明智。
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早顶着黑眼圈来到了九间殿，偏偏大臣里面有人再次向女荒进言，马上就是女娲娘娘的诞辰了，请公主去女娲庙上香。
有人把这个事说出来之后，百官无不侧目。
宗室高官随后面面相觑，不少稳重大臣立即出列，要替公主祭祀。
偏偏那些位次偏后的大臣什么都不知道，个个慷慨激昂。都说祭祀圣人是君主的权力，别人岂能代替祭祀，还用了姬昌的例子，说他代替大王前去祭祀，惹得上天震怒……
女甲还没有从这些争吵种清醒过来，晁田送来一个消息让她瞬间清醒了：苏娘娘要在后宫宴客，宴请的还是她昔日的姐妹。

第81章 轩辕坟比干捉妖
女荒觉得自己和苏妲己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苏娘娘能把大王哄得高高兴兴的，女荒就不会难为她。
前提条件是她老老实实的。
但是话也不能说那么绝对，女荒和苏娘娘之间是有仇的，苏娘娘的8条命就被女荒给杀了，苏娘娘一直怀恨在心，女荒也记着这笔账，而且这笔账早晚是要算的。
下朝之后，女荒并没有挪到旁边的丰德楼上去处理朝政，而是带着人去了后宫。
寿仙宫仍然是丝竹相合，一片太平盛世。
大王正在喝酒，听到宫人报告说公主来了，特别惊奇，自己亲自来到门口迎接妹妹进去。
等到他们两个进去的时候，大殿上已经收拾好了，刚才吹拉弹唱的那些宫女们都不见了踪影，酒肉的香气都被香料掩盖过了，要不是大王浑身弥漫的酒气，女荒还真以为他在后宫里面清心寡欲的过日子。
女荒坐下来之后就问，“这几个月来三哥是不是疏于拳脚？妹妹等一会儿向三哥请教一下，不知道三哥敢不敢应战。”
大王一听哈哈大笑，“就算哥哥我整日醉生梦死你天天勤于苦练，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说的特别狂妄，他也有狂妄的资本，年轻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并非是奉承，大王当年年轻的时候真的是实力超群，称得上是文武双全。女荒听完之后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披风解开，穿着一身皮甲，“既然三哥这么说，那么咱们就见见真章。”
大王听了之后怔愣了一下，没想到妹妹还真的敢向他挑战，他能从妹妹说的这句话里面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毕竟兄妹几十年，而且这位妹妹早就有出兵的打算，今天说这话恐怕是已经定下来了出征的日子，这日子虽然不算远，但绝对不是今年。
要不然的话，妹妹早就督促着自己，把当年的那些身手找回来，她就是不放心，不管朝歌布置多少人手，她都想要多几重保障。
随后哈哈大笑，直接把自己的外袍脱了甩在一边，两个人在大殿上摆好了摔跤的架式。
两个人在大殿上互相盯着对方，脚下虽然在慢慢的移动，眼中都是寻找对方的破绽。
相峙了好一会儿，大王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女荒看到之后猛然而起，朝大王扑了过去。
大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看见女荒扑过来之后，弯下腰，从她的胳膊与肋骨之间闪了过去，从女荒背后抓住她的腰，一下子扛在了肩膀上，转了几个圈儿，向外投掷而去。
女荒被砸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已经离开了位置，自己三两下没能爬起来。
大王看见妹妹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蹲到女荒前面，“妹妹，哥哥如今的身手怎么样？镇守朝歌是不是足够了。”
女荒挥了挥手，这个时候觉得浑身上下跟散架了一样，哪里都疼，挣扎着爬了两下才算是爬了起来。
“光有蛮力是不够用的。”
“看妹妹说的，若不是刚才我卖出去一个破绽，你怎么能上当？哥哥难道只是那种用蛮力取胜的憨子吗？”
女荒站起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三哥别在这里粉饰了，你刚才捉我的时候，可是全力以赴，要放在以前啊，你也只是用三分力道罢了。”
大王用哈哈大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女荒心中清楚，三哥之所以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除了年纪渐渐变大之外，还有就是最近天天饮酒，想到这里，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劝他，“酒乃穿肠之物，偶尔饮上一杯没什么不好，若是天天沉迷于此，只怕早晚有一天会将身体拖垮。”
最重要的是酿酒需要粮食，这个时候谁敢浪费粮食在女荒看来就是罪大极恶之人。
“三哥应该知道，几斤粮食才能出一斤酒，若是用来吃饭，几斤粮食够一个人能够吃好几天了。而且这个时候还要储存军粮，储存军粮才是头等大事……”
大王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妹妹说的对，都是哥哥不懂事，这件事就过去了，哥哥往后不喝酒了。”
女荒看见三哥答应的这么快，选择姑且相信他。
同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朝歌城中不止三哥喜欢喝酒，喜欢喝酒的人多的是，除了饮酒，像是做醋也需要粮食。
醋是调味品，平时用的少，但是滥饮却有些过分了。
这个问题等一会儿再说，女荒今天来这里不是要跟三哥讨论能不能喝酒，而是要找苏妲己。
“饮酒的事情既然三哥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说其他的了，苏娘娘在什么地方？”
“你找她干什么？”大王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因为她要在宫中摆宴的事情？”
女荒看着大王像是知道什么？回头一想大王肯定知道，因为跟自己说这个消息的是晁田，若是没有得到大王的首肯，晁田是不会把这个消息跟自己说的。
“妲己她昨天跟我说她的那些子孙们要来拜访她，她在朝歌吃香喝辣，她的那些子孙们就在田野间捕食，她于心不忍，想要招待她的子孙们。”
女荒听了之后心中恼怒，口气严厉，“在田野中捕食，捕的是什么？是鸟雀还是野兽再或许是人？”
大王摇了摇头，“我之所以答应了苏妲己，那是因为你前一段时间想要找一些能人异士来帮忙。想着他们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妖怪了，的时候会帮上你的忙。”
女荒这个时候确实是在寻求盟友，但是并不会寻求到人族的对头身上，“那都是吃人的妖怪……让他们来到朝歌，等于说是引狼入室。”
“妲己说他们不是吃人的妖怪。”
“至于她们吃不吃人，妲己说的不算，我要眼见为实。”女荒不想和哥哥争吵，争吵下去没有意义，不如让事实说话，如果真的有一心求道，不走歪门邪道的妖怪，将他们留下也行，只不过这样的妖怪太少了。
女荒也不把心中的主意跟哥哥说，除了担心哥哥和狐狸精的关系越走越近之外，还有就是担心三哥在后公里时间长了，整个人变得阴阳怪气。
当天晚上，朝歌上空阴云密布，因为是晚上，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别人也不会发现什么，庶民们早早的睡了，并没有引起什么恐慌。
可是不少人还是感觉到了不一样，比如说从城外回来的闻太师，他骑在墨麒麟上，抬头看了看天上，脸上满面怒色，这分明是妖怪作乱。
看到这里，他赶快催动墨麒麟来到了朝歌的城楼前面。
在城楼前面向上一看，只见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甲士，隔了几步远就有一处火把，这正是一处守卫森严的城池。
就有旁边跟随的小将上前吆喝了一声，“快打开城门，太师回城了。”
今天守在这处城门的正是武成王黄飞虎，黄飞虎听到有人喊，手中拿着火把趴在城墙上向下看了一眼。
“老太师在什么地方？请太师答话。”
闻太师听了之后，让人在周围点起火把，自己催动麒麟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洪亮的回答，“老夫就在这里。”
火把照应之下，闻太师的白发特别明显，黄飞虎看到之后让人打开城门，自己亲自下了城楼到城门口迎接。
黄飞虎肉眼凡胎自然看不起清今天天上有什么变化？见到闻太师之后还有一些不理解，“老太师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为何不明天早上再回来？”
连夜赶路太不安全了，黄飞虎心想老太师的坐骑脚程快，为什么不明天再回来呢？
“老夫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和公主商量，公主如今在什么地方？”
城墙要比城内大部分的民居高，黄飞虎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向着王宫方向眺望了一眼，“九间殿上的火光已经熄灭了，丰德楼上现在亮如白昼，公主现在应该还在丰德楼。”
老太师心里面有事，不想和黄飞虎说闲话，赶快带着人向着丰德楼而去。
来到楼下，看见比干从丰德楼上提着衣袍缓缓的走了下来。
比干的脸色不太好看，看见闻太师之后，赶快把衣袍放下和闻太师拱手见礼。
“老太师回来了。”
“正是，公主还在里面吗？”说到这里急匆匆的想到楼上去，比干张了张嘴到底没有拦着，看着老太师的背影匆匆而上，叹息了一声，又扭头走了。
女荒站在楼梯口的阴影处，看着他们两个说了几句话匆匆分别，对比干不仅又有了几分恼怒。
比干刚才来到这里，女荒让他带兵到城外去守在女娲庙附近，防着等一会儿有人前去女娲庙搬救兵。
比干一下子就能想到这里的前因后果，然而他什么都没说，虽然领了命令，就当自己不知道命令背后的意义。
女荒对于比干的表现不仅有一些心冷。这个时候闻太师已经来到了跟前，他敏锐的感觉到阴影当中有人。
“谁在那里？”
女荒从阴影里面走出来，“老太师，是我。”
“公主，既然在大殿外边，是不是察觉出了几分不寻常？”
“您说今天晚上妖精汇聚于朝歌吗？是的，我已经察觉出来了，您跟我到大殿里来，这件事我要跟您好好商量商量。”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大殿，女荒让人给闻太师端了一杯水。
“不瞒您说，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我哥哥后宫的那位苏娘娘是一个千年狐狸精，这件事您也是知道的，她前几天说想把自己的朋友和子孙叫到跟前来宴请他们，我想着那狐狸精这一年来在后宫里安安静静的，最近一段时间为什么敢出这个头？背后肯定有人给她支招。”
就算知道别人出招了自己也要接住，而且自己手里特别需要一些妖怪。
“所以我就同意了这件事，跟孔宣说今天在暗中盯着，然后让他放出幻像，若是这群妖怪喝醉了之后找了个地方去睡觉，或者是趁着酒醉出了朝歌，一路不曾扰民，我还能留他们一命，将他们半路截住，编入咱们大军当中。若是他们露了原形当场行凶，孔宣就可以直接将他们在原地宰杀。”
闻太师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公主考虑的非常妥当，只是孔宣一个人本事再强，也有疏忽之处，怕是有些地方应付不过来。”
“所以，我刚刚跟比跟王叔说了，让他到城外去，有妖怪路过，让他直接将这些妖怪们斩杀。”
女荒不能把话说的太干脆了，要是告诉闻太师是在女娲庙附近把这些妖怪杀了，怕闻太师心中有了疙瘩。毕竟闻太师的师傅和师门大部分都是妖怪，他对妖怪的感情跟对人一样，若是让闻太师心中不痛快了，后果可能是女荒承受不了的。
闻太师又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公主派了比干王叔……他是一介凡人，年纪又那么大了，怎么能是那些妖怪们的对手？公主只管在朝歌高坐，老臣出去帮帮比干亚相。”
女荒赶快站起来，拉着就要出门的闻太师，“这事儿不用太师费心。”
“公主何必客气，这分明就是老臣的份内之事，朝歌城附近只要调动兵马都需要让老臣点头，冲锋陷阵的时候更应该让老臣冲在前面。比干亚相只是文臣，不是那些妖怪们的对手，让他过去说难听点就是送死，公主只管在朝歌城里面坐着就行，他们去什么地方拦截那些妖怪了？”
女荒看着有些瞒不住了，“不瞒您说，我让他去女娲庙附近了，女娲娘娘管着妖族，我就怕有妖怪跑到他那里求女娲娘娘庇佑。”
这话只说了一半，女荒实在不好说出来怕女娲娘娘在背地里出黑手，提前防着她。
闻太师听了之后并没有多想什么，“公主考虑的很周全，然而这件事多少有点得罪女娲娘娘，请公主留在朝歌吧，老臣这就去女娲庙附近一趟。”
说完站起来走了，女荒这次没有再拦着。
让人悄悄地往后宫传信，告诉埋伏在周围的孔宣，这次千万不可放过什么漏网之鱼，没有人命的通通留下，有了人命的立即杀掉。
命令传下去之后，告诉周围的人把火把灭掉，不许留一点光线。整个奉德楼瞬间变得黑暗一片，在城楼上巡视着的黄飞虎从城墙那边看了看，丰德楼的灯光已经熄灭，闻太师不知道接了什么旨意，又出城去了。
加上刚刚出城的比干亚相，黄飞虎想着可能出事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烦躁，黄飞虎明显感觉到公主在慢慢的远离自己。
现在有许许多多青年将领，这些将领们年轻又有勇有谋，早晚能将自己取而代之，前面还有闻太师老当益壮，几十年不曾挪动位置，黄飞虎就在想自己还能不能在朝歌出头，如果不能在朝歌出头，不如学学父亲去镇守边关。
女荒在丰德楼的大殿上打起瞌睡，美滋滋的睡到半夜被人推醒，就有宫女小声在她耳朵边提醒，“公主你听。”
耳边传来阵阵惨叫，叫声尖利能划破人的耳膜。
女荒听了之后当即拿起疑似从火云宫送来的披风，再挎上自己的宝剑，也不用人家跟着，她小跑跑过分宫楼，走上一条甬道来到了寿仙宫前面。
天上风云聚会，风从四面八风刮了过来，带着一股血腥味儿，血腥味弥漫在女荒鼻尖。
寿仙宫中宫女尖叫着从门口跑了出来，女荒一把抓起其中一个，“跑什么跑？我问你里面怎么了？”
宫女一看是女荒，浑身哆嗦的回答，“有妖怪，有很多很多的妖怪。”
这些宫女们全部围在女荒身边七嘴八舌。
“这妖怪刚刚吃人”
“我们看到有妖怪吃了一个人，还不吐骨头。”
“满屋子的仙子仙女都是妖怪”
……
这些宫女似乎是被吓坏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每个人都强调有妖怪吃人，有人被妖怪吃掉了。
女荒听了之后，放开手中拉着的宫女，“都左右看看谁是你们认识的，谁是你们不认识的，小心有妖怪变成宫女混在你们中间。”
女荒被人围着，说完这句话之后，宫女们纷纷又尖叫了起来，左右赶快看，好多人赶快自证，“我是掌灯的，掌灯的姐妹们都能证明我是人”
“我也是掌灯的，我认识她。”
突然间女荒感觉身后的披风无风鼓荡了起来，有一个准备偷袭女荒的妖怪，被披风沾到尖叫了一声，整个妖怪抱着头就想逃脱，女荒拔出腰中宝剑反身劈了下去，血花四溅之后，一只黑色的狐狸倒在人群中间。
这狐狸已经有半人多高，长得肥嘟嘟的，毛色鲜亮。
“你们把这妖怪看好了，回头有甲士过来让他们扒了皮，这可是冬天过冬的好料子。”
反正妖怪已经死了，这一些宫女们就算再害怕也赶快点了点头，女荒不管这群人提着宝剑冲进了寿仙宫。
孔宣就坐在寿仙宫的出口处，他的背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五色神光嚣张的来回转换。
女荒过来之后，孔宣还有心情和女荒说话，他转过头来，“公主怎么才来？有几样好宝贝让人颇为动心，我已经全拿到自个手里了，就想跟您商量商量，能不能把这些东西留给我。”
对于女荒来说，不管多好的宝贝自己又没办法用，这个时候当然是非常慷慨，大手一挥全部留给了孔宣。
眼前庭院里横七竖八的倒了不少体格庞大的狐狸，女荒用脚踢了踢狐狸的尾巴，有的是一条，有的是三四条，女荒在这一群重伤濒死的狐狸当中走来走去，没有发现苏妲己，也没有发现三哥。
“我让你保护我三哥，我三哥在哪里？”
“在寝宫里呢，苏娘娘在那里哭呢。”想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儿，“公主不知道，这些妖怪可真讲义气，公主觉得这次妖怪来到朝歌是受人指使，却不知道她们是私下联络，要为她们的姐妹报仇。”
女荒听了之后，心想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多想了，难道这些妖怪真的不是女娲娘娘派来的？
毕竟女娲娘娘的心眼真的小。
“这些妖怪真的是为了给他们的姐妹报仇的，公主是不知道这妖怪记仇的心有多强，比如说黄鼠狼，要是得罪他们一次，他们能记一辈子，不仅经常来找得罪他们人的晦气，还会把自己的亲朋好友都找过来一块出气，所以那些庶民们都不爱去招惹黄鼠狼的原因就在这里。除了黄鼠狼，还有野猪，还有狼，还有那些马蜂蜜蜂……只不过马蜂蜜蜂没有黄鼠狼那么记仇。”
女荒听了之后松了一口气，“你看着有多少妖怪会投降咱们？”
——
孔宣听了之后站起来来到女荒身边，“有件事臣想跟您说说，这一段时间您一直想把大妖收于麾下，不瞒您说，大妖都是一些桀骜不驯之人，比如我，若不是因为成汤与我们凤鸟有些关系，我是怎么也不会来到金鸡岭去做那个烂总兵。后来如果不是因为公主，我也不会留在朝歌，所以像我这样士为知己者死的并不多。”
女荒听了脸上带笑，“多谢你了，我也知道是委屈你了，然而如今世态紧急，不得不让你留在朝歌，等到他日危机解除，你想到哪里去我并不强留。”
“我说这个并不是想要跟公主要自由，公主他日去世了我再从公主身边离开，我斗胆说一句，我与公主算得上是朋友，这段友情至死方休。所以我也是真心为公主打算，像那些把大妖收归麾下的心思不要再提了，不如打一些小妖的主意。”
小妖？
从孔宣的讲述里面，女荒知道小妖原来是那些化形不够彻底，道行不够高深的妖怪，这些妖怪在妖怪的族群里面属于那种谁都可以随意打骂的存在。这些妖怪们为生存是苦苦挣扎，有灵气的水果或者是稻米都是他们争取的东西。
而且这些妖怪们大都是拖家带口，他们是开天辟地之后灵气过剩从而造就的小妖，算得上幸运，也算得上不幸。
幸运的是他们能够开灵智，不幸的是他们活得并不像大妖那样子恣意妄为。
有许多小妖一辈子都不会走出大山，只在山中吸收日月精华，刨一些能够果腹的东西，若是运气不好，也像人一样生老病死，最后归于虚无。
孔宣的意思这一些小妖的数量并不少，“只要咱们有吸引他们的东西，他们肯定会卖命。”
吸引小妖的东西当然是蕴含灵气的东西，这些小妖虽然能从日月精华当中汲取灵气，但是这一些灵气远远不够他们修炼用的。
孔宣就在旁边说，“东海金鳌岛这些东西遍地都是，只要通天教主愿意，咱们就能从通天教主手中拿到这些东西。”
比如说从金鳌岛舀一瓢水，混在凡间的水里喂给那些小妖们，就够他们撑上十天半个月了。
把这些小妖们组成妖兵，跟人族组成的大军一样，只要严加训练，到时候必定是一只强大的大军。
这次大军除了闻太师和孔宣能够管理之外，其他人就是想染指也不敢接手。
对于这个方法，女荒认真想了一下，“你说的对，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就算是他们战死了，死的也不是人。
女荒很清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同样也把这几个字运用到了方方面面。
目前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到哪里去招募这些妖怪，第二个是怎么才能从金鳌岛弄到妖怪们的军饷。
招募这些小妖做妖兵的事情可以交给孔宣来处理，但是去找军饷的事儿，就要落到了女荒头上。
女荒昨天还想着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再跟通天教主有什么来往了，可是没想到今天就打了自己的脸。
组建大军势在必行，自己也不应该为了一点说不出口的东西耽搁了大事。
女荒立马把这事儿接下来了，随后和孔宣两个人在寿仙宫里面检查了一遍，来的这些妖怪里面逃出去了几个，大部分都已经重伤，虽然苏妲己要为这些姐妹们求情，然而女荒并不答应。
这一些妖怪里面多多少少都沾染过人命，女荒全部交给了孔宣去处置。
孔宣自然不会维护这些妖的性命，把这些妖怪们带出去之后，没过几天给女荒送来了两大车皮毛。
至于当天晚上逃出去那几个，并没有往女娲庙附近去，而是逃到了轩辕坟。
这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了这些妖怪都活不过今天晚上。
比干在刚刚出城没多久，看了看天上暗得一丝星光都没有，带着人往前走了不少路，等到领路的甲士们准备拐弯的时候，比干就在一边说：“怎么这个时候拐弯，我记得还要再接着往前走。”
领路的人不会多想，而是提醒，“王爷，您老人家记错了，咱们还要再走一段，只不过不是往前而是向左。”
比干听了这话颇不高兴，“难不成我不记得路？休要胡言乱语，接着往前走。”
跟着的这些人个个不敢说话，只好沉默地跟着比干向前走，走的越远，离着要去的地方也就越远。
所以比干没有去女娲庙，去女娲庙的正是闻太师。
闻太师到了之后发现周围静悄悄的，赶快到了庙宇附近，又发现这里根本没有驻扎过大军。
闻太师心中想着，比干要不然是迷路了，要不然这支人马遭殃了。
然而自己身上还兼着差事，不可能分心再让人去寻找比干，想着一切等明天再说。
比干带着人在黑暗当中一通乱走，终于连他自己都迷路了。
一群人打着火把在原地绕了几回圈子之后，比干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迷路了。
他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这是真迷路了，不是假迷路了，就算明天公主问起来自己也有话说。
他就坐在迷路的地方打发人到四面八方去寻找出路，他坐着那个地方周围遍插火把，周围灯火辉煌。
去周围寻找出路的那一些甲士们很快都回来了，其中有一个人带来了有用的消息。
“咱们到了轩辕坟附近，这轩辕坟只听说过，却没来过，传说这个地方葬着人皇轩辕。”
这本就是无稽之谈，比干摇了摇头，作为黄帝的后人，比干对于祖先葬在什么地方心里面还是清楚的。
“不要听外边那些人胡言乱语，人皇并不葬在这个地方，但是这个地方确实是人皇的衣冠冢。”
尽管是衣冠冢，这个地方也是一个值得前来祭拜的地方，既然来到了这里，比干就让人查看一下随身携带的干粮和饮水。
“咱们在这里等一晚上，等到明天天亮之后祭拜人皇。”
周围答应了一声，警戒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有哭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起初隐隐约约接着又凄惨无比，这哭声让人心中听着悲鸣，不少人都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看向哭声传来的地方。
没过一会儿哭声越来越大，四五个女子相互扶着从远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哭，嘴中呜呜咽咽的哭着姐妹。
这群女子在抬头的时候看见有个地方插着火把，照的这一处的天空都红彤彤的，对视之后赶来相见，就见周围站着不少青壮男子。
其中一个就叫了一声好，“这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我还想着咱们的内伤什么时候好，如今就遇到了这些血食，这不就是天意让咱们速速脱离了重伤，能够早点回朝歌复仇吗？”
这几个女子靠近了驻扎着的营盘，火光照耀之下，她们的眼睛变成兽瞳。
这本就是一个人族和妖怪杂居的世界，人族看见这几个女子是这种眼睛，就知道碰上妖怪了。
一声吆喝之后，人族纷纷操起兵器，这些妖怪们急于修复重伤，扑向了这些人族。
为了保命，他们除了带上一些必要的东西之外，还在周围点上的大火，这一些妖怪本就怕火，怕火是兽族的天性，这几个妖精且战且退，退到了轩辕坟附近，在一个水桶粗细的洞口旁边消失不见了。
甲士们查看了之后，赶快去报告给了比干，比干就算别的事不放在线上，但是老祖宗的衣冠冢被别人刨了的事就不能不放在心上。
别人说起轩辕坟三妖，在女荒这些人族看来应该是居住在轩辕坟周围的三只妖精。但是比干这个时候能肯定，是妖精胆大包天，真的打了一个洞，钻进了老祖宗的衣冠冢里。
别的事他可以不管，但这件事不能不管。愤怒的比干一声令下让人找来了受潮的树枝。
“就在这里架起火堆，把烟吹到洞口，其他人盯着冒烟的地方找出口，找到之后全部堵上，今天咱们要杀了这群妖怪为民除害。”
周围的人轰然应答，比干还是有些不放心，让人赶快找路回朝歌。
“你们到朝歌之后找到公主，就跟公主说，有人在黄帝的衣冠冢附近打了洞，请她派大军前来剿灭妖精。”
等到回朝歌的人走了之后，就有不少人在附近找到了冒烟的洞口，有的是用石头，有的是用泥土，统统将洞口堵上了，并且还在洞口附近做了标记。
后半夜来了，比干没有丝毫睡意，他的鼻尖儿闻到了一点儿硫磺的味道，又让人到附近去找，总算在黑灯瞎火下面刨到了一点儿硫磺，比干让人把硫磺石扔到火堆里，燃烧的时候产生的气味难闻之极。
刚才还没动静的洞口这个时候终于有了点动静，里面的妖怪纷纷咒骂。
尽管骂的特别难听，对于端坐在人群正中的比干来说，根本没起什么作用，而且他随着这些咒骂不可避免的回想起自己少年的时候。
在几十年前比干还是一个少年，跟着自己的父兄走在田埂上，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正是要秋收的时候。
那个时候田野里面布满了庶民和奴隶，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干活，比干能记得他父亲突然惊讶的笑了起来，还让人去河边儿担一些水过来。
比干跟在父亲身后，问父亲何事这么高兴。
“今日为父发现了一个偷咱们家粮食的小贼，能把粮食追回来，为父当然高兴。”
比干并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说这话，没过一会儿就有奴隶用水桶担着水来到了旁边。这些奴隶特别有经验，把水桶放下去之后，在附近开始寻找起来，之后用草将一些小洞口堵上了。
接着从洞口里面灌水，灌下去了一桶之后，洞口那里冒出了黑乎乎的几只老鼠。
跟着的猎犬兴高采烈地叫了几声，跑上去一嘴咬死一只老鼠。
又接着往里灌水，灌了一桶之后，就有人说这条鼠道是如此的庞大，里面将会有很多粮食。
周围的每个人都很高兴，用树枝和石铲开始挖洞，果然没过一会儿，就从地下刨上来半斗粮食。
此时此刻，比干还能回想起当年每个人的欢笑声。
上了年纪的比干发现自己特别爱回忆那些年少时候做过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最近自己郁郁不得已，还是因为自己真的已经走到了人生最后的阶段。
他不想去深究这个原因，一旦深究起来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他挥了挥手，“让人盯紧了各个洞口，这些妖怪快支撑不住了，他们马上就要逃出来。”
随着他这句话说完，周围的人纷纷把兵器握在手中，刚才拿着抵御妖精的一些圣物也全部放在了洞口附近。
所有的人都咽了一下口水，今日大家也能斩杀妖怪了。

第82章 朝歌城君臣谋划
虽然大部分人都特别兴奋，但是有很多人感觉到了不祥。
对于妖怪们来说，他们身负重伤，有很多法术施展不出来，能够让他们躲避的洞府被灌了浓烟，若不出去可能会被熏死，如果是出去，外边的人会等着下死手。
那群妖怪们在洞口探了几回头，在洞里面商量了一下，不出去铁定被熏死，如果出去了就冲着外边的那群人族个个弱不禁风的模样，活命的机会还是特别大的。
比干也知道到了如今要进行一场生死大战，人家想要保命，自己想要出一口气。
谁都不能退后一步。
低声跟身边的这些甲士说：“都打起精神，妖怪要出洞了。”
这边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每个人左手都拿着一个火把，右手拿着兵器，个个跃跃欲试。
妖精们也终于等不了了，他们尖叫着从洞口里出来，疯狂的扑向了那些人族。
双方很快的战斗在一处，夜幕下，惨叫四起，还有各种刀剑捅入身体的钝响。
片刻之后这一片大地回归宁静，有人形趁着黑夜逃之夭夭。
在朝歌城的女荒和孔宣两个人商量了之后，把这些妖怪们全拉出去处置。女荒正想着今天的事情算是结束了，应不应该到后宫去看看三哥？孔宣已经可以出宫回去了，正想和女荒告别，分宫楼那边的甲士们跑了过来。
“刚才武成王黄飞虎遣人来报，门外有求救的是士卒，询问公主是否可以开门放他们进来。”
女荒听了之后，心中一开始并不着急，也只是带着人出了分宫楼来到城门上，城外有一个甲士骑着马，着急地在原地踏圈儿。
女荒出现在了城楼上，火光一照，她的体格和周围的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不一样，城下的甲士立即喊了起来，“公主，我是跟随亚相去捉妖的甲士，我们发现了妖怪的老巢，亚相让我回来搬救兵。”
孔宣小声的说：“逃出去了几个妖怪，不过已经受了重伤，想来应该掀不起什么波浪。”
女荒摇了摇头，厉声呵斥，“我怎么跟你说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孔宣赶快低头，此时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女荒就闭嘴了。
这个左右一看，黄飞虎正睁着大眼睛盯着自己，女荒微微一笑，“黄将军，你带人现在出城，务必要将亚相他们安全的带回来，我让孔宣将军去追击那些妖怪，你们两个互相配合，务必要将咱们的人手都保住”。
他们两个同时接了命令，孔宣立即消失在了城楼上，黄飞虎飞快的下了城楼点了兵马，带着人一阵风一样的向外奔去。
女荒坐在城楼上没有丝毫睡意，眼看着天空就要泛白，就让人跟东宫那边说一声，说是今天自己不太舒服，先不去上朝，让太子主持朝会。
女荒总有一种感觉，比干王叔可能危险了。
孔宣轩赶到轩辕坟附近，看到满地狼藉，有不少冤魂在此徘徊，留恋着自己的尸首不愿远去，孔宣叹息了一声，有的时候他就是不理解这些人族。
妖怪们斗法，死了也就死了，向来是愿赌服输，只有这些人族死了之后对生前的事情念念不忘，甚至产生出一种不甘之情，他们想要通过各种方法长留世间，不管是修鬼仙还是变成厉鬼，任何代价都愿意付出。
也正是因为人族有这种不甘的情绪，所以这千百年来天道不断的完善，为的就是防止有人用各种办法逃脱死亡。
孔宣站在原地对着那些徘徊不愿离开的鬼魂们说，“去吧去吧，到地府去吧，你们的家人公主自会安置。”
这一些冤魂对着孔宣施了一礼，结伴向着一个方向飘去了。
孔宣看着满地狼藉，心里面嫌弃那几个妖精吃东西的时候迫不讲究，又在原地寻找起来，他刚才没有看见比干的魂魄，想来比干还没有死。
果然在一堆尸体当中找到了比干，比干真的没有死，两只眼睛无神的盯着天空，身下的土地已经被血染红了，虽然魂魄不曾离开躯体，但是都已经躁动而不安，身体已经显出排斥之兆，不管怎么说，这是救不回来了。
孔宣在怀里摸了几下，终于摸出来一个天材地宝，塞到了比干嘴里，“亚相，黄飞虎将军就在后面，你再支撑一会儿”。
比干一把抓住孔宣的手，“那些妖怪亵渎人皇，你一定要将他们抓住碎尸万段。”
孔宣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当地，因为黄飞虎的坐骑是五色神牛，速度特别的快，就在孔宣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轩辕坟附近，鼻尖闻到了血腥味，心中大叫不好，从神牛上跳下来，寻找了几步就发现了比干。
比干这个时候瞳孔涣散，虽然嘴中塞着半截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但是能从这东西里面感觉到阵阵灵气。
他知道孔宣已经来过了，赶快把比干扶了起来，一入手就能摸到黏糊糊的血液，“您这是？”
“快扶我回宫中去，我要回宫里面见公主。”
黄飞虎一听，将比干抱在怀中，坐到了神牛上，在半路遇到了跟随自己一块来的那些将士，嘱咐他们去为轩辕坟附近的将士收殓一下尸骨。
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城楼跟前，女荒赶快下楼，看到了浑身血糊糊的比干。
比干的眼睛已经露出了死相，他挣扎着抓住女荒的手，“公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半年来，您的祭祀我虽然不多说，但是都看在眼中，您不管是对于祖宗还是神灵，皆不放在心上，这是败亡之兆啊。”
女荒想着他这个时候马上就要去世，没必要跟他再多说什么，只是嘴中嗯嗯啊啊的答应着。
比干更是着急，“公主，人不能忘本，这么多年来，不管是神仙还是圣人，对于咱们都是照顾的尽心尽力，祭祀的时候一定要诚心，切记切记……”
女荒嘴中答应者，看着比干慢慢的闭上眼睛，心里面多少能明白比干前些日子为什么做出种种举动了，他跟姬昌的关系好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看不上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是忘恩负义之辈，看不上自己兄妹的品行鄙视他们兄妹的为人。
想到这里，虽然自己对这位叔叔的所有言行都看不上，但是因为这份血缘牵绊还是想给他做点什么。
随后女荒就让黄飞虎带着比干的尸身来到了九间殿。
宗室的这些人赶快围了上去，看见比干死了，不少人趴在地上哭了起来，大哥更是哭得昏天暗地，跑过来问女荒这位叔叔昨天看着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人都不在了。
“昨天下午有妖怪来到咱们朝歌，为了不引起恐慌，我就没有告诉各位，让孔宣元帅将这些妖怪暗中斩杀，我跟王叔商量让他到城外去，若是有那些漏网之鱼，只管组织人手将这些妖怪灭了，没想到是我托大了，这些妖怪杀了比干王叔”。
这么一说，满朝文武都哭了起来，太子更是从座位上起来，这里面就他哭的伤心难过，差点儿上不来气。此情此景让女荒看着颇为欣慰。
这小子自己学会了点儿为君的道道了。
不少年轻的宗室子弟更是喊着要去报仇，当然是要报仇啊，血债血偿。孔宣已经去追妖怪了，等到将这些妖怪全部追到之后带回来，一定要杀了他们祭祀比干。
接下来就是给比干准备葬礼，在此之前女荒派大哥去了朝歌城的一处院子。
这里面关押着姬昌，姬昌已经听到了外边大街小巷上到处都是哭声，想着应该是死了一个重要的大臣，如果是公主或者大王出了意外，肯定要敲响丧钟，至今他们没有都敲钟，那就证明死的是一位大臣。
他在屋子里面对外边的哭声没有任何反应，没过多久，守候在周围的甲士们带着一个穿着斗篷的男子进来了。
这个人把斗篷摘下来，姬昌赶快站起来拱手，“原来是微子启王爷，王爷是替公主前来问罪的吗？”
“你多想了，我确实奉了公主的命令，但并非是来问罪，而是来报丧，我们叔叔比干昨日被妖怪杀了，公主说念在你们私交甚好的份上告知你一声。”
说完转身就走，姬昌一直等到他都走了之后才痛哭了出来。
他与比干是少年相交，他当年来朝歌领走父亲的尸体，也仅仅是几天的功夫，就与比干像是交往了几十年一样，如今回想起来一切都恍若昨天。
友人已死，自己的前路还看不到尽头，姬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后整个人沉默起来。
等到比干出殡的那日，姬昌一个人在院子里面枯坐了半宿，最后一声长叹了，余下的日子整个人都沉默了。
比干本人是下葬了，但是当时在场的黄飞虎还活得好好的，黄飞虎与比干的私交都不错，这一日黄飞虎特意来找女荒。
“公主，比干王叔已经去世了一段时间了，他说有妖怪占据了人皇的坟茔，他也是为此而死，咱们何时出兵？”
女荒立即想到了黄飞虎的打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那群妖怪已经全部都死了，这个时候出兵没有任何意义啊。”
“公主，现在杀不杀那群妖怪是小事，大事是要将人皇的衣冠冢夺回来。”
女荒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一件大事，非老成之臣不可去做，这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你去处置合适。你愿不愿意代我去一趟轩辕坟？”
黄飞虎当然愿意，他这次去不只是要把妖怪的踪迹全部抹除干净，还要再把黄帝的坟茔收拾一下。
换句话说，这一次要花的钱粮还不是小数。
黄飞虎虽然是异姓王，但是他自己也拎得清，像是这种事情公主不去太子也是要露面的，如果是他们两个都不露面，大家下意识的忘掉了大王，不让大王过去也要让宗室里面德高望重的大臣出来转一趟。
黄飞虎的话说的动听，“臣也不过是一个卒子，为公主安前马后牵马坠蹬，这事儿还是要公主亲自出面才合适，若是公主太忙，也需要太子出马。”
女荒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毕竟是修缮祖宗的陵寝，”虽然祖宗根本就没有埋在那里面，象征意义还是有的。“就让太子过去吧，你到东宫去一趟，就跟太子说是我说的，让他和你，你们两个一块去趟轩辕坟。”
把黄飞虎打发走了之后，女荒就在琢磨着该怎么对待这些妖怪，并不是要一棍子把所有的妖怪打死，而是有些妖怪真的是草菅人命。
这些妖怪要么别下山，要么别出现在人群里面，要是出现在人群里面就应该有觉悟被打死。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丰德楼下有人上来禀告，说是国师申公豹来了。
女荒差点忘了申公豹，听了这话之后让人赶快去请，自己亲自站出来到了大殿门口等着。
申公豹这个人比较爱脸面，女荒越是表现得隆重，他就越感动。
果不其然，申公豹来到台阶上向上一看，就看见女荒站在台阶顶上，赶快急匆匆的三两步踏着台阶来到了女荒跟前。
申公豹就要下拜见礼，女荒赶快扶起他，“国师这一去，可是好些日子没传过来什么音信了。”
这么一说，申公豹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惭愧惭愧，今日是来找公主请罪的，当日只怪我说话太圆满，没想到事情不太好办……”
话没说完就被女荒打断，“国师，有事情咱们进去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大殿里面，女荒先坐下，请申公豹坐到自己跟前。
申公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以前交友广阔，现在被逐出师门了之后再出去，别人知道了自己不再是阐教的门人了，态度立马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以申公豹这一段时间有些自卑，就害怕自己把事情说出来之后公主那边态度也有变化。
实话又不能不说，“有点事儿臣需要向公主说一声，臣已经不是阐教的人了，元始天尊已经将臣逐出门墙了。”
他也不说原因和经过，光把结果说出来了，两只眼睛盯着女荒，女荒听了之后确实是有些出乎意料，但是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就冲着申公豹跟元始天尊作对的劲头，元始天尊要是一直把这个徒儿忍下去才是奇怪事儿呢。
“委屈国师了，不知道国师有没有把自己的家当从山上搬下来，要是搬下来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全部放到你的府邸里去，往后也在朝歌长久的生活了。”
说到这里又觉得话说的不够份量，“可能在别人看来国师的这一番遭遇值得同情，我实话实说，我是非常高兴的，因为往后您只能留在朝歌了，我若是死了，我的侄儿托付给您，我就更放心了。这样一代一代的托付下去，虽然会惹得您东奔西走，说不定还要耽搁您修道，但是与我们殷商而言，却是大大的幸事。”
说完之后又表现的这话说的有些过分，赶快向申公豹赔礼道歉，“国师，我刚才心直口快，若是说到了什么让您不舒服的话，您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我毕竟是一介凡人，不知道像您这样修道者忌讳什么？”
说到这里，申公豹已经非常感动了，他一直记得自己的高人形象，虽然感动也不能表露出来。故意端着架子，“无妨无妨，公主虽然心直口快，但也是句句肺腑之言。”
女荒赶快点头，“如此，明天就请国师一块上朝吧。”
讲到这里又有些不好意思，“想跟国师说一声，我的一个叔叔比干亚相前些日子去世了，当日我向您承诺丞相之位，一时半刻之间，我箕子叔叔的位置还没办法腾出来。要不然您先做亚相？”
申公豹一听飞快的推拒了，女王盛恩是一回事，自己有没有本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申公豹觉得自己是有这个本事的，但是至今为止来到殷商并没有做出一点功绩，若是没有功绩而升为亚相，肯定会让人家不服。
“没有尺寸之功怎能敢跃居高位，公主的恩情臣记下来了，臣这个时候并不能做亚相。”
女荒听了之后想了一会儿，“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您玩三请三拒的戏码，咱们都是性情中人，愿意就答应，不愿意就推拒。但是我心中认为您才是符合亚相的人选，这样吧，我先把这个位置给您留着，一时半会儿不提拔别人做亚相，待您有了功劳，咱们再做任命。”
申公豹这一下更感动了，“女王隆恩似海深，多谢女王。”
女荒摆了摆手，“国师回来了就先请回家里面休整一番，明日咱们再见吧。”
申公豹答应了一声，带着黑虎退了回来，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进门就被奴隶迎进去，从里到外看了一遍。
和昆仑山上那简陋的山洞不同，这里处处布置的精巧，果然是人间富贵场，和山洞一比，那真的是一个破山洞。没办法跟这里比较，这里光游览了一圈，就让申公豹觉得是居家过日子的地方。
申公豹舒舒服服的在家里面坐了半下午，吩咐家里面的奴隶留意着隔壁闻太师的动静。
“若是老太师回来了跟我说一声，我当亲自上门拜见。”
结果这一等等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要上朝了，还没把闻太师等回来。原来闻太师住到城外大营去了，第二天去上朝的时候，大家伙聚在一起，看到了生面孔，都不做主动攀谈。孔宣就领着不少武将前来打招呼，又给大家互相介绍了一番。
等到上朝的时候，文武大臣都知道来了一位国师叫做申公豹。
过了三四天，申公豹虽然处理了几件小事儿处理得漂漂亮亮的，但是在他看来这些远远不够。在丞相这一些资格老的官员看来，这位申公豹确实是有几分本事，所以路上见面的时候对他推崇备至，嘴里不住的夸奖，越是这样申公豹就越觉得心头的那把火烧得更旺。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这些小事换一个官员来照样能够处理得了，若是天天处理这一些小事，长此以往下去怎么能显示出自己的和别人不同？
若是天天处理一些小事，怎么能够报答公主的知遇之恩？若是天天在朝歌处理一些小事，他日让姜子牙那厮听见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申公豹憋着一口气，心头烧着一把火，就等着办一件大事。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这让申公豹觉得最近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回到家之后，脸上阴云密布，让伺候他的奴隶战战兢兢。
又过了两三天闻太师终于从城外回来了，隔壁终于有了动静。
申公豹等了半天之后约摸着闻太师这个时候已经歇息过了，赶快过去打招呼。
要论修道的辈分，闻太师终究不如申公豹，可是现在在朝歌在殷商的富贵场，闻太师才是前辈。
闻太师一直在关注着申公豹，从他投奔过来到现在，申公豹都没办成什么事儿这让闻太师心中有些不喜。
就免不了拿孔宣和申公豹比较起来，孔宣才是闻太师的心头好，孔宣晚上守护着朝歌听候公主的差遣，白天还要到各个大营去巡视，现在又要到那山间荒野去找一些不得志的小妖。
这大半个月来找到了不少妖怪，现在已经能编出一支队伍来了，最近几天训练过之后，确实是比人族的大军更强悍一些，这一切都是默默无闻的完成的，低调又高效。
跟孔宣比起来，申公豹到现在还一事无成。
但是上门是客，闻太师还是来到门口迎接，两个人在门口客气了几句，分宾主坐到了大堂上。
申公豹也不是那扭捏之人，把自己来到朝歌之后一事无成的状态跟闻太师说了，最后请他想个办法出个主意，“我观朝廷上下现在千头万绪，我想要为公主分忧又不知道从何做起，还请太师在一边指点迷津，他日感激不尽。”
闻太师也客气，“您言重了，大家同殿为臣，自然该互相帮忙，我恰好知道有一件事让公主特别头疼。不瞒您说，公主最近在找那些有灵气的东西，你若是有心，不如跟公主好好的谈谈。”
申公豹一听赶快谢了闻太师，着急忙慌的来到了丰德楼，这一次在门口遇见了尤诨，尤诨已经等了好几天，仍然不能见公主。
虽然不能见公主，但是尤诨最近几天也打听到了朝歌来了一个新贵，就是申公豹，今天见到一个新人，不用问就知道自己要巴结的多了一个。
他赶快上前拦着申公豹，“想必这就是国师了，在下尤诨，咱们以前在西岐见过。”
申公豹听了西岐不得不对眼前的人从头到脚盯着看了一会儿，他在西岐的时候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说是有人想给二公子拉皮条，皮条对面就是朝歌的公主。
这不就是小道消息里面的那个皮条客吗？
看着这个人长得是浓眉大眼威风凛凛，但是没想到干的却是这样的缺德事儿，申公豹自认为自己这样正派的人物和这些猥琐小人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定他要把这样的小人物给打一顿才能出了心头之气，可现在觉得自己若是动手打人，少不了会被别人说成恃强凌弱，想到这里他绕过尤诨，准备直接上台阶到楼上去。
尤浑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国师请等一等，臣就请国师带句话给公主，‘臣愿意随时为公主分忧’”。
申公豹扭头看了看尤诨，想到尤诨在西岐城里办的事儿，就能想到什么才是分忧。
居然对分忧这个词儿有了一种厌恶感，申公豹想想就差点把自己给恶吐了。
不想再搭理尤诨，赶快跑到了丰德楼上，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尤诨影响了，看向站在大殿门口的几个老臣都有点儿不对劲。
杨任出来，看到申公豹就在门口站着，对着申公豹抱拳行礼，“国师来了，这正好，公主还说让人请您过来呢，您既然来了，就省得再跑一趟去请人了，快随我到大殿中来。”
大殿里面跪坐了几个大臣都在商量着夏收的事情。
申公豹旁听了一会儿，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等到别人都走了之后，申公豹赶快问女荒。
“闻太师说您最近想找一些带灵气的东西？若是有臣能跑腿的公主只管吩咐。”
“这确实是有些难办……”
女荒刚说了这半句，申公豹立即挺起胸膛，觉得自己扬眉吐气的时候来了。“臣就是专门替公主办这些难办的事情的，若是公主觉得事事好办，也不需要臣在这里显摆了。”
女荒这个时候心里面笑开了花，心想申公豹回来的正是时候。
“我听说你有腾云驾雾的本事，所以我有一封信想让你送到金鳌岛通天圣人那里，想要从他那里定期得到一些含灵气的东西。”
说完从自己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卷竹简，交给了申公豹。
申公豹拿着这卷竹简，有些不解，“公主是拿这些东西做什么用？为什么要定期得到呢？”
“您不是外人，实话跟您说了，咱们手中现在有一只妖兵，人族吃粮饷吃的是粮食，这些妖兵们要的粮响可是蕴含着灵气的东西。这可是最最重要的底牌，今天说给了您听，您可不能透露出去。”
“公主放心，您这么一说臣就理解了。”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比天天处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更重要。
想到这里，申公豹也不想在朝歌城多呆，直接回家牵上黑豹一起出了朝歌往东边去了。
女荒心中松了一口气，实在是被孔宣催得没办法了，孔宣见天带妖怪过来，每次都是靠他出去找妖怪的时候弄一些东西回来，为了这件事，孔宣已经明里暗里示意了好几回，女荒想着自己不把事情处理好，连孔宣都没脸见了。
可是要跟通天教主说起这种事情，通天教主一张嘴要自己的心头血怎么办？
申公豹走了没多久，就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殷南风风尘仆仆的回到了朝歌。
回到朝歌之后，他连家都没回，急着求见公主。
在他看来，姬发已经疯了，这个人狼子野心，根本不顾及他父亲的死活，像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想要攻打朝歌是早晚的事情。
殷南风的脸色特别难看，再加上一路算得上是逃命回来，风尘仆仆脸色憔悴，跟着人上了丰德楼的时候，完全没有了以前养尊处优的模样。
女荒把其他人都打发下去，让殷南风坐到自己跟前。
“南风哥哥请坐，南风哥哥这一路辛苦了。”
“当不得公主夸奖，事情没有办成，侥幸逃得一命回来，按道理来说无颜面见公主，要不是因为事情紧急臣自己该到大牢里面请罪。”
“不至于此，南风哥哥在西岐见了什么？不妨今天一并说出来。”
“姬发他已经生出了反心，我晚上回西岐的时候差点中了埋伏，要不是因为我当天晚上喝醉了酒，带着人在野外睡了一觉，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人头落地了。”
真的是阴差阳错捡了一命，回想起当天早上大家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纷纷涌到小溪边去洗脸的时候才发现哪来的小溪，这里就是一处寸草不生的山谷。
这下明显是迷了路，大家在山谷里面转了一会儿之后听见头顶上有马蹄声，才发现这个地方就在山路的下边，至于大家伙是怎么走下来的，没人能说得清楚。
接连遭受这样的变故，殷南风整个人都是懵懵懂懂的，上了山路，迎面就碰见了一个探子，这个探子见了殷南风劝他赶快离开西岐。
“……探子跟臣说这话，臣是不相信的，想到姬发那个人说一套做一套，就带着人悄悄的回到了西岐附近，当时就见到城中浓烟滚滚，臣住的那个房子被那些探子们一把火烧了。又过了一会儿从西岐出来大批带刀的卫士，这些卫士杀气腾腾的一路出了西岐往东边来了。”
这可真的把殷南风吓坏了殷南风赶快让人把穿着的衣服抛弃了，又从山间一些农户家里重金买了些衣服裹在身上。
携带的兵器向东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把这衣服全部抛弃在路上，又回到西岐附近的山里蹲了起来。
没过多久就发现确实是有人按着他们故意留下来的线索向东追过去了。
殷南风这个时候不敢确认自己是否甩开追兵，万幸天无绝人之路，这个时候碰见了化妆成商贾的殷破败。
这两三天真的是殷南风没有经历过的，兄弟两个相见差一点抱头痛哭，连殷破败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特别想闯祸的人也知道西岐这个地方不便久留，两个人又带着手下的甲士装成贩羊的商贩，赶着大批的羊群从西岐出来，进了关隘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西岐的不少死士也追着进了五关。
“破败弟弟在掩护我的时候受了伤，如今被人灌了一些药睡下了。臣自认为在西岐的时候没有得到什么惊天秘密，也只是令他们将窖存的一些粮食拿出来给灾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紧咬不放。”
哪怕是进了五关来到朝歌附近，他们兄弟两个也不敢有丝毫放松，现在这些死士已经追进了朝歌里面。
讲到这里殷南风突然问女荒，“是不是他们追杀我是假，想将继昌救出去是真。”
女荒摇了摇头，要真的是这样，那这群人应该是做的没有丝毫痕迹才是，不可能一路上为了刺杀殷南风露出行迹。
“我觉得他们不像是要救姬昌出去，想要你们的命是真的。”女荒吩咐殷破败和殷南风最近几天待在家里。
“既然他们想要你的命，那你就死一回。”
殷南风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睁大眼睛看向女荒。
“南风哥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过几天只要对外边说你因为路上受了伤，回来之后不治身亡，再给你举行一场葬礼，我想那些死士也不会胆大包天的去扒开你的坟墓。接下来的时间你不要待在朝歌了，换一个地方去待吧。”
殷南风一想咬牙同意了，他离开丰德楼的时候是被抬着出去的，当天晚上不少宗室的老人家被请到了他家里，不少医者祭祀巫师也都来到了殷南风的家里。
没出三天殷南风离世了。
宗室里面又举行了一场浩大的葬礼，殷南风的遗属在漫天丧幡里哭得晕厥过去了好几次。
第二日朝歌城离开了几个陌生人，随后就有西岐的文书快马加鞭的送了过来。
女荒并没有心情理会西岐送来的文书，因为申公豹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算得上是眉飞色舞，喜气洋洋。
来了之后，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锦囊，“公主，这次幸不辱命，通天教主特别好说话，听说是咱们朝歌需要这些东西，当时就让多宝道人拿来了。臣看着这些东西品质都是上乘，够咱们用上一年半年了。”
一年半年……养这一批妖军可不是养一年半年的呀。
女荒立即明白了通天教主是怎么打算的，光凭着交情当然会给，但是偏偏不给够。
等到到时候自己火急火燎的去求上门的时候，他坐地还价，到时候有什么要求，自己当然会答应。
圣人果然没有好人……也不能这么说，大部分的时候通天教主也是一个好人，如果换成自己，说不定自己小气的连这点东西都不给，直接摁着对方答应自己的条件。
设身处地的想想，人家做的很不错了。
女荒点了点头，心想一年半载就一年半载吧，先把这几个月熬过去再说，世间之事在不停的变化，说不定到那个时候，自己手中的砝码更多，就不畏惧通天教主提出来的任何条件了。
女荒就夸奖申公豹，“这全靠了国师呢，要不是国师，教主也不会答应的这么快。”
申公豹摆了摆手，“这次能拿到这些东西，并不算是意外之喜，意外之喜是臣在金鳌岛上看到了几个志同道合的道友，假以时日，能请他们来朝歌城中游玩。”
说完之后这个女荒微微一笑，这笑容别有深意。

第83章 九间殿姬姓发誓
大家都没有管尤诨，尤诨也习惯了这种被忽视的日子，但是他有一天从丰德楼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匹疯马。
他不可避免在重重保护中被马撞了，据亲眼目睹的人说：“当时这位老爷被直接撞起，飞起两三丈高，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吐了两三口血就没动静了。”
当然没动静了，负责相关事物的官员赶到的时候人都已经凉了。
有官员当街横死，这可不是小事儿，一瞬间惊动了丞相，年纪不轻的老丞相又赶快到了现场，看了之后也只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让人安抚尤浑的家属。
消息传到女荒这边的时候，女荒就不可避免的想到有人刺杀殷南风。他们两个有共同的地方，那就是去过西岐，殷南风或许无意间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尤诨就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主儿，而且被很多人不齿，不爱和他交往，这样的人就能被暗杀，说明西岐有些事或者人不想被朝歌知道。
尤诨当街横死了半个月之后，女荒接到报告，姬发来到了朝歌附近。
姬发的哥哥伯邑考来的时候还能来到九间殿上觐见，那是因为他是嫡长子的身份，在大家的眼中，他就是下一任的侯爷，姬发的待遇并不等于他哥哥，来到了朝歌住进了太平馆驿，接连好几次提出来要拜见公主，都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大家都知道姬昌和比干的关系好，比干如今去世了，于情于理姬昌的儿子就应该去拜见比干的遗孀，再去祭奠比干。
来到朝歌城的这位“姬发”也确实是这么干了，只不过在拜见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是礼仪粗疏，这不像是代替父兄管理封地该有的模样。
箕子的儿子去比干家陪客，回来就跟他父亲说：“这么评价他虽然有些吹毛求疵，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别别扭扭的感觉，反正没有什么舒朗大气之处。”
特别是需要做决定的时候，下意识的表现出一种不够自信的畏缩之态。
丞相听完之后觉得西岐的来使姬发说不定还要再接着被磨练一段时间，“就他如今这个样子来到了大殿上和公主对答，怕是会惹得公主生气。”
女荒不会生气，只是觉得奇怪，不管是当初的尤诨还是和后来殷南风往来的信件，里面都说明了姬发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野心勃勃之辈自然有一番雄主的气象，怎么会畏畏缩缩呢？如果有一副畏畏缩缩的脾性，还有谁会追随他呢？
想到这里，女荒就免不了要让人暗地里观察这个姬发，每晚上把姬发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如何和人交流，举止又是什么样的，观察完了之后来报到丰德楼。
连续报告了三天之后，女荒就不让人再盯着他了。要么这个姬发是假的，要么姬发是装出来的。
从殷南风逃出来的这件事情看，必定是因为姬发怕有人假冒自己东窗事发了才去刺杀殷南风，这也是表面上殷南风死了以后，尤诨为什么会死。
女荒叹了一口气，披着披风来到了大殿上，从台阶上向下俯视，只见台阶层层叠叠，丰德楼本来就是高楼，虽然没有到了手可摘星辰的地步，俯视周围的朝歌城池还是可以的。
这个时候老太师前来汇报妖兵训练之事，老人家下了墨麒麟一步一个台阶的向上走，看到女荒正站在台阶顶上，就问了一句，“公主今天怎么不在大殿里？”
“站在这里就是想发一句感慨，老太师，时不待我啊。”
“公主何出此言？”
“不知道老太师能不能上观天文，难道老太师不能从天象上看出来天下将要大乱，刀兵将要四起了吗？”
闻太师听说了之后赶快回头，但是这个时候是白天，根本不能看见满天星辰。
“公主是听说了什么消息吗？”
“身处漩涡，一些微小之事都能让我感知危机，太师，西岐出招了，你现在派妖兵出潼关，埋伏姬昌，他要逃走了。”
“公主？”
“太师，跟我进来，咱们细说一番。”
女荒从假姬发进朝歌那一刻说起，推断出他种种举动，“……如果逃，逃到潼关入关了之后，姬昌就会放松下来，在他骤然放松之后再去捉他，他必定大受打击，我就是要让他觉得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潼关往东，是殷商势力最大的地方，一旦调动整个地方的大军，想要捉拿一个人轻而易举，所以姬昌肯定在潼关之前的这一段路上战战兢兢，也是他防备最多的地方。
“他们西岐向着朝歌进贡了这么多年，就算他们没有生出反心的时候，为了路上方便，也会留下人手，这一路上他们不知道他们留下了多少心腹，所以一切行动皆要小心。”
哪怕是殷夫人，在陈塘关和朝歌这条路上就留下了人手，专门用来传递书信。
西岐进贡了几百年，年年都要进贡，为了图方便他们也会在这一路上安排各种人物，长年累月，这些人子子孙孙这么多了，再想查就难了。
到时候这些人手就是掩饰姬昌西逃的最好人选。
可以说只要他出了朝歌，就等于说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朝歌想要将他捉拿回来千难万难。
闻太师知道了女荒的打算，这就是所谓的欲擒故纵，让他把最危险的一段路逃完，骤然放松之下，再一次捉拿他，一方面是能打击姬昌和西岐，第二方面也是为了避开西岐放在朝歌附近的眼睛。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姬昌成功叛逃的份上，“假如咱们一直把他留在朝歌呢，他走不了，咱们自然就不用再把他抓回来。”
“姬发来了，不管这个姬发是真的是假的，来了这么个人咱们就要放姬昌离开。”更重要的是女荒觉得自己等不了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开战，放姬昌回去就是一个圈套，甚至还想要拿姬昌的人头祭旗。
闻太师还想再劝劝女荒不要太冲动，但是考虑到女荒才是君主，自己只能劝着点，并不能代替君主做决定。
少不了内心忧心忡忡，但还是听从了女荒的命令，往潼关以西布置人手去了。
第二天，女荒下令召见“姬发”。
召见的地点就在九间殿上，九间殿威严隆重，文武大臣站在两旁，因为召见的时候还是凌晨，天还没亮，大殿上燃烧着火把，火把燃烧起来之后，整个大殿上除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姬发上殿的时候并不紧张，跪下来之后女荒就问，“我并没有见过你，你说你是姬发，你敢对天发誓你是姬发吗？”
跪着的人听了之后毫不停留地表示可以对天发誓，“若是臣的话有一句是假的，愿意五雷轰顶而死。”
这一句话刚说完，天上雷声轰隆而至。
整个大殿上听到了雷声之后，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刚说完这话的姬发浑身哆嗦了一下。
女荒哈哈大笑，“诸位，如今正是夏季，正是雷电交加的季节，一句话引来九天玄雷也只是巧合罢了，姬发，我也不让你五雷轰顶，你只需要在这里发誓，你说了一句假话，就要让你们整个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个毒誓你敢发吗？”
眼前这个人听了之后整个人都在发抖，然而他已经到了朝歌，已经跪倒在了九间殿上，若是再出现什么意外，那这一趟就白来了。
一咬牙，心想自己今天之所以发这样的毒誓，全是为了将父亲救出去，想来父兄是能理解自己的。
想到这里之后，跪在大殿上对天发誓，如果自己嘴中有一句假话，将来整个家族万劫不复。
这个毒誓发出来之后，天空没有雷声轰隆声，反而平平静静，发誓的人松了一口气，大殿上的其他文臣武将也齐齐的松了一口气，有些觉得公主在这里咄咄逼人的也闭上嘴不再说话了，左右不过是一个玩笑话罢了。
虽然对虚无缥缈的东西特别敬畏，但是有的时候人就会下意识的跳过一些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东西，而选择相信那些虚假的。
女荒点了点头，“你们兄弟果然是孝顺的人，姬昌有你们这样的孩子，也真是幸运。你也该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你是要代替你父亲囚禁的，在此之前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自然是无话可说。
翻来覆去只想表达早点儿让父亲回家的意思，闻太师站在大殿上，他站在武将之首，对于这个年轻人的一举一动看的是清清楚楚仔仔细细。
闻太师叹息了一声，公主说对了，若真是嫡出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小家子气的举动？就算是替他父亲耗费了几年的时间被囚禁，这个时候也应该替他父亲表明一番忠心，甚至再多说几句场面话，让众臣心中高兴，让大家对西岐那边的印象再好一些。
再不行就说太夫人年纪大了，怕老人家去时看不到儿子，这也是孝顺之道。
可这年轻人什么都没说，急不可耐的想替父亲囚禁，只能说这孩子没经历过大场面，不懂得邀买人心。这完全不像是一个代替父兄镇守西岐的人物该有的表现。
女荒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下面站着的文臣武将，火光下面很多人都抬着头面对着女荒。
女荒看到了黄飞虎，“黄将军，事不宜迟，你把姬发带过去，再把姬昌带过来，姬昌毕竟是老臣，年纪也大了，让他在朝歌休养一段时间就让他回西岐去吧。”
黄飞虎答应了一声，出来领了命令，带着这个年轻人走了。
女荒看到人群中大哥拼命的朝着自己的眨眼，等到下朝之后，别人都走了，把大哥留了下来。

第84章 朝歌城姬昌夜逃
这个时候九间殿上已经没有外人了，太子殷郊和王子殷洪都站起来。
兄弟两个亲亲热热的扶着他们的大伯坐了下来，微子启刚坐稳就对着女荒一顿狂喷，“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姬昌那个人狼子野心，你怎么能放他走呢？”
“不放他走，难道还留着他吗？”
“就应该把他关到死。”
女荒摇了摇头，“他罪不至死，他要是死在朝歌了，咱们在道义上过不去。”
大哥仍然有些不理解，“他死不死的这件事先不说，你怎么不让咱们家的孩子盯着他们父子两个见面，要是他们父子两个私下里传递什么消息，咱们不盯着岂不是不知道了。”
女荒总算明白刚才大哥狂眨眼睛是为了什么？
女荒就不明白了，大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很机灵的人，偶尔会露出一点小聪明，但是没这么不开窍。
总之一句话，女荒这个时候特别嫌弃他大哥，嫌弃都不愿意跟他解释，“大哥说的话，小妹都听到了，咱们回头再说吧。”
大哥自认为自己一腔热血是为了家族打算，偏偏妹妹不理不睬，就忍不住想死缠烂打起来。
“妹妹，不是哥哥说，你最近这一段时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长此以往下去，你就跟你三哥一样……你三哥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吧？”
女荒叹口气，“既然这样，大哥觉得谁家的孩子合适，我现在就派他过去把姬昌盯紧了，往后的事情大哥不要多插手，我自有打算。”
大哥总算满意了，他提议的人是女荒的侄儿，二哥家的孩子盘武。
这小家伙是个机灵孩子，女荒对这孩子还有印象，大哥这时察言观色，发现女荒的脸色不那么难看了，立即卖力的说起这孩子的好来。
重点强调了一下这是自家孩子，话里话外埋怨女荒，做姑姑的就应该对这些孩子们都照顾一些。
“……自家人难道不比外人省心？不是我说破天破败他们兄弟不好，他们再好难道能比得上你亲侄儿？”
女荒想着赶快把大哥打发走，“您回去吧，这孩子留下，我有事情吩咐他。您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别管是哪个哥哥家的孩子，跟我亲生的没什么区别，我平时虽然忙，但也有不忙的时候，我不忙的时候把他们都叫到我跟前来，到时候让他们陪我说说话。”
大哥果然欢天喜地的回去了，盘武进大殿的时候，大哥还拉着这孩子交代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盘武和殷郊的年纪差不多，女荒看见他进来，赶快招了招手，让他挨着自己跪坐了下来，伸出胳膊搂着这小伙子的肩膀，“你弟弟妹妹们也就算了，你年纪不小了，怎么不到我跟前来？”
“总想办一件大事让姑姑看看我的本事，可是大事没办成，最后还是我父亲求到了大伯门上。”
——
女荒不想让父王的子孙活得这么卑微，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侄儿的脑袋，“咱们是什么关系？先论姑侄，再论君臣。”
女荒可以随便说句话，但是几个侄儿不能随便听。女荒也知道这个道理，把这个侄儿留下来吩咐他盯紧了姬昌。
“我只跟你强调一件事儿，不要把这件事情做得毫无痕迹，你一定要让姬昌知道你盯着他，只有他知道了你这事才算是做好了。盯人只是小道，你把这事办好了，就跟着丞相，不可摆出你宗室贵子的派头，好好的跟着学，将来自有你的出路。”
盘武不知道盯人还被发现有什么目的，听到事成以后的好处，还是老实听令了。
等他赶到关押姬昌的院子附近，黄飞虎已经陪着姬昌出来了。
姬昌的脸色不太好看，能够重获自由是他这些日子天天都在盼望的事情，然而这一份自由让他不踏实，来的儿子虽然是亲生的，但并非是姬发。
换一句话来说这是骗了公主，公主那个人岂能是好骗的？骗得了一时难道能骗一世？
想到这里姬昌就问黄飞虎，“王爷，公主有没有说让臣什么时候回去？”
“贤侯只管在这里住着，今天大殿上公主说要让您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黄飞虎觉得这段时间不会太长，毕竟西岐那里大旱，公主又是个一心为民的，过个十天半个月就会放姬昌回去了。
姬昌听了之后心中不安，“不知公主这个时候忙不忙，姬昌今天重获自由，全赖公主的恩德，想要给公主请安谢恩。”
黄飞虎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就让姬昌在丰德楼下等着，自己亲自去找公主问问。
女荒仍然埋在竹简堆里，黄飞虎上来的时候她头都没抬，“继昌怎么样？身上有伤没有？”
“回公主的话，并无伤”。只是让他坐牢，又没对他进行虐待，更没有用刑，而且就在九间殿附近的院子里，又是在城内，除了不得自由，要什么有什么，日子过得还算是清静。“只是姬昌觉得能有现在的日子全赖公主的恩德，想要向公主谢恩。”
“不必来向我谢恩，让他在朝歌再住一段时间，趁着这个机会，你们和他关系好的也能和他互相邀请饮宴，等过几天，确定他身上无病无灾了再让他回去了，顺便去祭拜一下我王叔比干，也不枉他们相交一场。”
“还是公主想得周到。”
“西岐那里正在大旱，就算是姬昌回去了也无于事无补，你们劝他安心在朝歌住着，我能放他出来也能放他回去，跟他说我说的话必会实现，让他不必忧心。”
“公主的话臣一定如实传达。”黄飞虎看女荒没其他吩咐了，又下楼去了。
“贤候，公主说了让你在朝歌再住一段时间，无病无灾了再回西岐去，这也是为你好，你毕竟是被囚禁了一段日子，现在不知道身体怎么样，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儿，岂不是悔恨已晚。”
姬昌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下来，第二天想要去上朝，又被人劝阻，从上午开始就有不少人排队请他喝酒。
这样喝了三天的酒，让姬昌觉得毛骨悚然的是有人在盯着自己，不管自己是去如厕，还是醉醉呼呼扶着奴隶回驿站，时时刻刻就有人盯着自己，一刻都不会放松。
这天晚上姬昌躺在床上，有一个人敲了敲门，“侯爷，小的是来给您送水的。”
姬昌打开门，看了看这个送水的，这两天并没见过，又想到了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顿时浑身紧绷了起来。
来人把水放到屋里之后，转身的时候小声地说：“主公，二公子已经吩咐过了，您只需要出了朝歌城，就有人接应您。”
姬昌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第二天并没有往外边去，一连过了五六天，这天晚上喝完酒来到大街上，路上遇到了黄飞虎。
两个人就在大街上说了起来，姬昌就问：“王爷，这是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黄飞虎指了指身后的仪仗，“自然去城外大营了。”
机姬昌装作不经意的问：“莫不是老太师身体不爽利，我怎么记得您管的是城内，老太师管的是城外，难道是我记错了？”
“您没有记错”黄飞虎没有一点儿心眼儿，“老太师这几天不在朝歌，说是新练了一支大军，拉着这支大军到外边去了。”
姬昌听完之后脸色发白，朝歌在练兵，练兵肯定要用兵，以公主心思缜密之处来看，西岐八成就是她心头刺，又想到父亲死于朝歌，自己这把年纪仍然活在他们祖孙的阴影下，木楞的说：“没想到老太师仍然老当益壮，我等佩服至极。”
这个时候仍然不忘挑拨离间，“怪不得公主对老太师那么信任呢，只是王爷……看我说这个干什么？不如咱们到驿馆里去喝一杯，自从我出来也没有和王爷好好的说说话，这正是个机会。”
黄飞虎想了想，就把身后的仪仗打发回家，和姬昌一起到了驿馆当中。
两个人能聊的也不过是周围这几个大营里面的事情，黄飞虎喝了几杯酒下去之后，在姬昌的有心套话中，心里不设防，嘴上就没有把门儿。
“……我也只管着城内这些事儿，如今恶来孔宣殷破败协助闻太师，更有不少小将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头，我算是老了，不服老不行了。”
“王爷可不能这么说，令尊如今老当益壮的镇守在界牌关，他老人家都不说老了，您现在这么说有些不合适。”
黄飞虎一听哈哈大笑，自罚了三杯，两个人接着谈笑风生。
晚上喝醉之后，姬昌拿了黄飞虎的腰牌，穿了他的铠甲披风，骑在了五色神牛上，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上的人向下一看，只见五色神牛就站在城门前，在上面喊了一声王爷。
就听见五色神牛上的人说了一句：“开门，本王去巡视一下城墙根。”
城楼上站着的这些甲士们面面相觑，心想这大半夜的黑咕隆咚的城墙根有什么好看的？
黄飞虎的家将觉得有点不对劲，想要下楼去查看，嘴中还嘟嘟囔囔着，“王爷今天是不是喝多了？就算是喝多了，也没有大晚上跑到城墙根下巡视的。”
他从城楼上起步来到城下，还没走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王爷是一个中年人，身姿挺拔，怎么今天坐在神牛上的这个人有点跟平时不太一样。
就因为天色太黑看不清楚，他往前走了几步，顿时大惊失色，眼前这个人有白胡子白头发，根本不是王爷。
刚想吆喝一句：“你有什么人？为什假扮我们王爷？”
就听见牛上的这个人说：“速速开了城门，你若是不开，你们王爷明天人头落地。”
——
说完之后把武成王黄飞虎的腰牌抛在了地上，“你若是不相信，那就等着瞧吧。”
家将把腰牌捡了起来，“你这会儿想出去千难万难，虽然这城门是我们王爷在镇守，但是城门又不是我们家的……”
正说着，牛上的人扔下来一缕头发。
家将吓得破了音，“你等着，我现在让他们开城门。”

第85章 潼关内太师埋伏
姬昌逃了！
满朝震惊，更震惊的是武成王黄飞虎被人家坑了。
黄飞虎醉成一滩被抬到了大殿上，他毕竟是武成王，一般的大臣还不敢碰他，作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恶来的位置靠前，将黄飞虎扶了起来。
恶来用一瓢凉水泼醒了黄飞虎。
黄飞虎一睁眼就看见恶来端着瓢盯着自己，脸上水淋淋的，当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想恶来好大的胆子，他父亲飞廉见了自己都客客气气的，这小子如今敢对自己扎翅了，对着恶来咆哮了一声，“竖子尔敢。”
恶来看到他醒了，立即退后一步，站到了一边，黄飞虎突然发现了被恶来挡着的女荒。
女荒冷笑一声问，“黄将军，酒醒否？”
这里正是九间殿，有人用托盘端上来一条布巾，黄飞虎看见公主把布巾拿起来，再火把的照耀下看完之后又扔回了托盘上。
这是姬昌给黄飞虎的留言，只说了自己思乡心切，借用了腰牌神牛，让黄飞虎醒了去城外牵回神牛，又说如今的大恩大德他日肯定会有厚报。
通篇都是感激之词，但他做的事情却是把黄飞虎坑的一脸是血。
女荒抬了抬下巴，“恶来，给黄将军说说，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经历了什么？”
恶来赶快接了布帛，趴在黄飞虎的耳朵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没过一会儿，有人牵着五色神牛来到了大殿上，王色神牛看见了黄飞虎嗖嗖的蹭了过来，亲昵的挨着黄飞虎蹭了蹭。
黄飞虎这个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碰见了这样的事。
除了赶快请罪，他也不能再做其他的，甚至要给自己辩解，在姬昌留言的衬托下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女荒当着群臣的面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门，丞相看了看，上前一步，“公主，虽然姬昌是用武成王的腰牌出了城，然而黄飞虎终究是被人骗了。念在他这是初犯，求公主从轻发落。”
接着大殿上是一片求情之声。
女荒特别生气，“我说过不让他走吗？我要害他吗？姬昌是怎么想的？他不辞而别，甚至不惜陷害同僚，他这是要干什么？是因为这几年囚禁对朝个心怀不满，还是想要谋朝篡上？”
没人敢回答，黄飞虎想到自己不经意的跟姬昌说了老太师不在朝中，又在喝酒的时候透露出来了这年轻一辈儿逐渐在掌握军权，冷不丁的自己哆嗦了一下。
——
女荒站起来，围着黄飞虎转了几圈，“你们都说黄飞虎这是初犯，可是有没有想过他乃是带兵统帅的大将，让人家撂翻了，拿了铠甲衣服，割了头发，顺走了坐骑，这在战场上是什么，是脑袋搬家！是奇耻大辱！是战败被杀！脑袋搬家的事情还有第二回 吗？”
大殿上没有人敢说话，女荒转回身看着黄飞虎，“黄飞虎，革了你武成王的爵位，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现在出去把姬昌找回来，你能做到吗？”
黄飞虎五体投地，“多谢公主大恩，多谢，臣这就去，抓不会姬昌，臣就不回来了。”
女荒点了点头，一言不发了离了九间殿。
刚到分宫楼就看见黄娘娘带人守在后宫入口。
黄娘娘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赶快迎了上来，“公主，我哥哥他……我哥哥他只是识人不明，求公主饶他一命，念在我们父亲的份上，让我哥哥解甲归田，我们全家感激公主的大恩”。
女荒冷笑了一声，“我若是杀了他，你们全家岂不是恨上我了。”说完也不搭理黄娘娘，带着人直接回了延庆宫。
回到宫殿之后，女甲带人接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跟女荒汇报，“您的铠甲拿出来了，重新擦洗了一遍，您的战马也已经挑选好了，一共挑选了三匹，夷姜将军接到了您的命令之后想要见见您。”
女荒先是看了一遍自己的铠甲，“不用让他们进城，我到城外大营去一趟，到时候让他们把洪儿带走，大战一触即发，他们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女荒去换了衣服骑在马上，带着人马飞快地到了朝歌城外。
殷洪在辕门处迎接了上来，一见面就问，“姑妈，姬昌真的跑了吗？你真的要把我赶走吗？你怎么不跟我们一块回去？”
他的问题太多，女荒选择不回答，拉着他的手进了大营，一进大营两边欢呼之声震耳欲聋，所有的将士集中在了中军大帐左右，女荒拉着侄儿的手登上高台，在将士们三呼万岁之后让他们起来。
“今日我已下令让你们拔寨回营，明日你们就动身，一路保着少主回到草原，让他接受群臣朝拜，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跟各位长老大臣们说过了，短则几个月多则四五年我就能回去，今日仍然跟大家这样说，等到这里事情了结了之后，你们再来接我。”
说完拉着侄儿下了高台，来到中军大帐，写了几封信，又将自己的臣子奴隶们全部叫来，反复交代他们一定要保护好殷洪。
——
又告诉南川，“这一路往西走，不许你们回头，若是有一天风带来了我战死的消息，你们不必悲伤，赶快护送着少主登基，我死之后，大神自会回到少主身边。”
南川并不想回去，“公主是殷商宗室，难道臣不是吗？怎么能留公主一个人在此地独抗大梁。”
女荒并不想和南川多说，“我跟你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又不是老糊涂了，如今做了什么事情我自己明白清楚，你该做什么事情也希望你能明白清楚。你是臣子，自然该拱卫君王，我是君王，早晚该为社稷死难。不用再说了，一路小心，你一定要确保少主登基。”
统军大将夷姜私下里悄悄的问：“臣把少主送回去之后，就带着大军来到边境，悄悄的埋伏下来，若是您有需要，只需要一声令下，咱们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直插西岐的后方，到时候用一个出其不意，保管他们元气大伤。”
女荒听完之后想了一会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害怕担心到时候有大军误入边境，有必要在边境边上囤下一支大军。
“你说的对，到时候将少主送回去，你把一些心腹之人留下，再带一部分大军出来，我这边都是小事，务必要让少主在咱们西荒扎下根来。”
夷姜听了，领命而去。
姬昌在不少人的保护下，匆匆渡过黄河来到孟津，靠的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来到孟津之后，回首看了看朝歌方向，想着公主肯定发现了自己逃脱了朝歌，如今要在朝歌追兵还没来之前逃脱了才是重中之重。
甚至连饭都来不及吃，他催马打鞭一路来到了渑池，远远的看到了渑池县，就想穿过渑池县直奔潼关的时候，就有身后的人拉住他。
“侯爷，渑池这个地方去不得，守将张奎是个厉害人物，咱们这个时候不能撞到他的枪头上，找个地方绕过去吧。”
姬昌看了看渑池，想到张奎对殷商忠心耿耿，无奈一咬牙带着人绕过渑池往西逃命。
没过半天，骑着五色神牛的黄飞虎一头扎进了渑池县。
张奎出来接着，邀请黄飞虎到渑池去坐一坐，黄飞虎追人心切，拿出公主的诏书递给了张奎，“公主让我追击姬昌，张将军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吗？”
张奎把诏书接过来看了一会，摇了摇头，“黄将军，姬昌并没来我们渑池县，不管怎么说姬昌肯定要从潼关回家，您可以从我渑池直接去潼关来一个以逸待劳。”
黄飞虎告别了张奎，直扑潼关去了，张奎对着黄飞虎和西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来到衙门，告诉别人不可打扰自己，随后消失在原地，通过土遁来到了潼关。
他刚从土地里面露出头，就发现有兵器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张奎大大方方的从土地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请告知老太师，渑池张奎有事前来禀告。”
没过一会儿就有妖怪带他去见老太师。
老太师正坐在潼关城墙上，对着东边儿不停的眺望，张奎踩着木头梯子来到了城墙上，“老太师，有消息了。黄飞虎亲自带人追击姬昌，姬昌似乎已经路过渑池，黄将军也在来潼关的路上。”
老太师听完之后转回身对着两边摆了摆手，两边不少将领一块退了下去，“公主的意思是将姬昌抓回去，我只怕姬昌不会愿意跟咱们走。”
“您是说他会在路上寻死？”
“他要是寻死绝对是一条汉子，我对他还能敬仰一份，他能在朝歌的层层盯梢之中跑出来，就说明西岐的人在营救他，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不少能人在赶来潼关的路上了。”
说到这里转头看着张奎，“你先不要回渑池，先留在潼关，并非是我不信任张凤，而是张凤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明争暗斗。”
张奎领命下了城楼，张凤与他走了一个对头，正提着兵器冲冲上城墙。
两个人踩在木头的梯子上互相抱了抱拳，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后一个向下，一个向上。
张凤来到了城楼上，“太师，收到消息，姬昌来了，离咱们还有八十里地。”
“张将军，姬昌这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西岐那边来人了吗？”
从潼关到西岐中间还隔着几个关隘，如果是他们派人，根本不是大军，而是一些修道之人。
张凤也想到了这些，“老太师放心，我有几个亲朋好友，到时候能来为咱们助拳。”
——
老太师点了点头，“到时候你亲自引荐，我要与他们见一面，他们都是壮士，如今为朝廷尽忠，公主自会感谢他们。”
说完之后把一根香从袖子里取了出来交给张凤，“这根信香给你，要是等一会儿咱们不敌，你就将这根香抛在火中，到时候孔元帅就会前来相助。”
张凤珍而重之的把香接了下来，藏在了自己的袖袋里面。

第86章 陷潼关义子救父
姬昌来到潼关外边，发现城门里面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百姓，门口站了几个守军，对着来往的百姓们呼来喝去。
从表面看，潼关如今还没有关闭，想来朝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潼关。
姬昌有一种直觉，他直觉要在潼关内出事。所以就有些犹豫不决，后面跟随护卫们，主事的人问他：“主公怎么不进关去？”
“你们说渑池的张奎是一个难缠的人物，我总觉的在张凤这里要发生什么意外。”
身后的人听了之后闭嘴不言，但是他们心里面想的却是十个张凤也比不上一个张奎，张凤这个人有点官迷，对待朝歌的这些官员特别是权贵存了几分巴结之心，不管有没有本事，光冲着这些行为就让人看低了一些，所以护送姬昌往西去的这些人也对张凤存了一些轻视之意。
姬昌摇了摇头，在渑池的时候自己没感觉到任何危险，但是对于进入潼关总有点心怯。
潼关又是往西的必经之路，他用马鞭指了指眼前的关隘，“这才是第一关，如果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混进去追兵就要赶来了，咱们按着计划行事。”
后面的人答应了一声，没过一会儿就从外边拉来了几车商品，民间做买卖的人多，买卖兴旺，很多时候大家都结伴出行，也因此兴起来了一些大商团。
他们打着一个商团的旗号赶着牛车拉着货物进了潼关，守关的军士就问：“从哪儿来的？到哪儿去？车上装的什么东西？”
“车上装着一些枣子，我们要赶到界牌关卖了。”
商团打头的人低声下气的说了几声，又赶快打开麻袋，里面装着一些圆滚滚的红枣，抓了几把红枣就往这些军士的怀里塞，“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这些军士们哈哈笑了一声，十分爽快的让他们进关了。
姬昌这个时候心中忐忑不安，越是往里面走就越难受，走着走着，他生出一种后悔之情，立即站住了，他身边的人同时站住，姬昌忍住了卜一卦的冲动，对护卫头子说：“我觉得有些不祥，咱们赶快撤回去。”
身边的人立即掉头往回走，就在他们马上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大门忽然关闭，两边来来往往的百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姬昌的心终于落到了地上，心想果然发生了意外，要是这一万迟迟不来，只会让他惴惴不安，如今变故横生，倒是让他心中放松了不少，朗声向四边询问，“不知道张凤张总兵在何处？西岐姬昌前来拜见。”
张凤披甲而出，用手扶着腰中的宝剑，“姬昌，你不在朝歌来我潼关干什么？”
姬昌定了定心神，还想挣扎一下，妄图蒙混过关，整了一下衣服，用一种诸侯派头出来说话，“蒙公主恩德，已放我回归西岐，如今回家路过潼关，前来拜见总兵。”
“既然是公主让你回西岐，通关的文书何在？你不排出仪仗带着奴隶大大方方的从潼关路过，为何装扮成商贩？”
姬昌回答不上来，他身后的人已经握上了兵刃，小声地跟姬昌说：“待会儿打起来，主公只管退后，我等保护着主公，出了潼关自有人接应。”
姬昌点了点头，往身后队伍里面退了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用洪亮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姬昌，站住。”
姬昌听了这个声音，扭头一看，原来是闻太师，来的时候就听黄飞虎说闻太师带兵出来了，可没想到闻太师来了潼关，从潼关开始，过其他几处关隘就是西岐了，各关都有镇守的可靠之人，太师坐镇朝歌，轻易不会外出，来到潼关意思不言而喻。
姬昌心里面想的果然如此，公主对西岐，早有吞并之心。
“太师如何在这里？难不成公主真的忍不了，要对我们西岐下手了？”说完之后哈哈大笑，“想她祖父，千方百计的把我父亲骗来朝歌囚禁至死，如今她又故伎重施，真以为我们父子如此好欺负吗？”
“姬昌，你有不臣之心在前，公主才有剿灭之心在后，你若是尽忠王事，哪能有今日的下场？休要在此狡辩，快随我回朝歌去。”
姬昌已经逃到了潼关，根本不想回去，回去之后说不定连踏出朝歌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们君臣狼狈为奸，不顾群臣死活不顾庶民性命，殷商早晚要灭，我劝太师及时回头，人力焉能抗天功，太师是修道之人，逆天而行的下场许是知道的……”
闻太师不听姬昌狡辩，他抬头叹息了一声，“姬昌，我劝你快随我回去，要不然等一会儿你命丧潼关，后悔已晚。”
姬昌不想回去，对身边的人说一句，“动手”。
这些人身上带着利刃，猛然攻向了老太师，老太师身后的那些甲士们大喝一声迎了上去，姬昌身边还有一小部分人护送着他，向着潼关的另一道城门奔了过去。
两边埋伏的守军纷纷站起来射箭，姬昌身边的人接连减少，姬昌看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之后，伸手扶着将要倒下去的护卫，背起尸体快速的跑向城门口，只听见周围利箭破空而至扎在他身后的护卫身上，他也听见了城门外有呐喊之声，还有木桩撞击着城门的声音，这么多年来，他们家在这条路上埋下了千军万马，这个时候这些人自然会全力相助自己逃脱牢笼。
城门就在前面，城门前面还有不少士兵拦路，但是姬昌信心满满，他随手捡起一把兵刃，对外边喊了一声，“我是姬昌，速速来救。”
攻门之声愈发强烈，张凤已带人赶了过来，眼看着自己距离城门只有一步之遥，大门紧闭，一道门隔开了生死，姬昌忍不住叹息一声，只恨刚才带进城中的护卫太少。
这个时候一处民居里面射出一箭，早就混入潼关内迟迟没有行动的第二波护卫现在行动了。
这些人把张凤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自己狼狈的避开弓箭，身边的不少守卫也受了伤，后来出现的这一波姬昌的护卫冲到了前面，架起姬昌就要打开城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只利箭擦着姬昌的头发，射到了城门上。
姬昌回头一看，只见闻太师身后站出来一个模样怪异的小将，穿着盔甲，手中拿着弓箭，对着自己呲牙一笑，姬昌居然看清了他的牙齿是犬牙。
一瞬间姬昌明白了很多事情，这一支大军根本不是人族。原来公主豢养了打手，真的是要把这些打手用在大战里面。
姬昌这个时候心生绝望，若是有妖怪参与其中，那么今天自己插翅难逃。
他忍不住叫了起来，“闻仲，人族之事凭什么让妖怪插手？”
闻太师就远远的回答，“姬昌，是你们西岐先不讲究这些，你看，你的援兵来了。”
闻太师抬手一指东边的城门，城墙上站了一个模样怪异的小童，这个小童长得青面獠牙背生双翅，正手足无措的站在城墙上，手持黄金棍迷茫地看着下边。
他本来正站在城楼上观战，猛然看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自觉神气的喊了一声，“我是钟南山的雷震子，奉我师傅的命令前来救我爹爹，你们谁是我爹爹？”
张凤冷笑了一声，“小子，连你爹都不知道是谁你还凑什么热闹。”
姬昌心想果然是援兵来了，“孩子，我是你爹爹，你师傅是不是云中子大仙？我是你爹爹姬昌，你是我第一百个儿子。”
他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辨认真假，把所有的希望都堵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快救救爹爹，咱们两个快离开这里回西岐去。”
这小孩子终于想起来自己来干嘛的，“是的是的，我师傅就是来让我救我爹爹一块回西岐。”说完之后，背后双翅展开，隐约之间听见天空有风雷之声，他从上而下俯冲了过来，对着张凤用黄金棍砸了下去。
张凤赶快加起兵器去格挡，顿时被黄金棍砸的虎口脱皮，握不住兵器退后了几步。
兵器脱手，这在现场上已经是大败了。
姬昌果然高兴，“好孩子，到爹爹这里来，咱们打开城门一路回西岐。”
周围的守军一听纷纷筑成人墙，挡在他们跟前，这个小孩子看见有人拦路举起黄金棍，一棍一个，把人打得跟烂瓜一样，那些被打死的守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命丧当场。
雷震子杀的兴起，正高兴的时候，突然被人抓住翅膀向后一甩，整个人被甩在了地上。
爬起来看见有一个大汉拦在自己跟前，叫喊道：“你是谁？留下姓名，我不杀无名之辈。”
这大汉呸了一声，“你不杀无名之辈，刚才那些守军是怎么死的？小子你记住了，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渑池张奎就是我，你要是能活命，随时来找你爷爷的麻烦。”
说完之后整个人忽然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在雷震子的脚下，抓住他的小腿儿，把他下半身拉进了土里。
周围的守军一起上来，用藤子捆起雷阵子的翅膀，拿走了他的黄金棍，将雷震子捉了起来。
张奎从土地里冒出来，蹲下来用手掰开了雷震子的嘴看了看，“太师，这小子长了一口人的牙，怎么长成了青面獠牙的模样？”
扶着老太师过来的偏将之一晁错随口接了一句，“人也不会背生双翅，这小子八成一半是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在场的人看一了呆立的姬昌，意思不言而喻，您跟哪个妖怪生下了这怪模怪样的小儿？

第87章 明月夜姬昌死难
姬昌目瞪口呆。
很多人的眼神若有似无的看着他，姬昌苦不堪言，有心跟大家说一声这是自己领养的，但是又害怕这话说出来之后惹得让孩子伤心难过，然后弃自己而去，救兵都走了，自己岂不是又陷入绝望之中。
要是不说出来，往日的同僚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丢人事一样。
雷震子作为小孩子，当然不懂得大人之间的鄙视链。
嘴里面吆喝着，“你们快放了我爹爹，有本事把我放了咱们单打独斗。”
张奎把掉在一边的黄金棍捡起来，“小侄儿，叔叔给你讲一个道理，在战场上从来不单打独斗，大家都讲究群殴，将群殴做到极致，就是打仗。”
说完之后对着雷震子的脑袋使劲砸了下去，姬昌看得浑身哆嗦，然而黄金棍砸在雷震子的脑袋上，嘣溅出一串火花。
雷震子只是觉得眼冒金星，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摇晃了两下脑袋，看人都不能对焦。
张奎砸了一下之后就发现这小子一棍砸不死，就赶快抡起黄金棍砸了两三下，雷震子终于晕了过去。
张奎手中拿着黄金棍，张凤小跑过来，把手指放在雷震子的脖子上。
“还没死呢。”
说完之后见张奎左右看了几圈，似乎是在找趁手的兵器，就听见天上有人喊了一声，“闻太师，各位将军，请刀下留人。”
闻太师站起来一看，原来半空中站着一个道人。
这个道人长得眉清目秀，落到地面上之后，客客气气的对着闻太师和在场的各位将领打了稽首，然后又对着姬昌点了点头。
“闻太师，我乃终南山练气士云中子，地上绑着的那个是我的徒儿雷震子。”
闻太师听了之后眯了眯眼，雷震子毕竟被五花大绑，来的人目的不明，“大仙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云中子赶快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今日特来请罪，要把徒儿带走，望太师网开一面，放我徒儿回山吧。”
晁田小跑到闻太师身边，“当日苏娘娘进宫的时候，就是这位道长往大王跟前献了一把宝剑。”
闻太师不想把雷震子送走，这小孩子太过凶悍，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办法。
“大仙，方外之人不应该插手世俗之事，既然入了世，就要遵守世俗的规矩。”
云中子叹了一口气，明知道这个徒儿最后要上封神榜，但是因为养了几年心中不舍，念在他年纪小，这次特意跟了过来，如今真的被捉住了，因为不想让他这么小的年纪就上榜，少不了要低声下气的来求一求闻太师，“贫道也知道他违逆了世俗的规矩，然而念在他年纪幼小饶他一命，让贫道带他回山，令他终身不下终南山。”
闻太师想了一下，这个人和大王有一份善缘，不如趁这个机会令他和大王的因果就此化解。
想到这里朝前走了几步，对着云中子抱了抱拳，“大仙，按规矩来讲，我们是不能让大仙把他带走的，他乃是叛逆姬昌之子，又拦路劫囚，二罪并罚，纵然是有一条命在，也要发配成奴隶。然当初大仙怜惜我殷商群臣和庶民，进献巨阙，我们大王感念大仙恩德，为了化解因果，我等愿意把令徒奉上，只是还请大仙回去严加管教，如果是我们在终南山以外的地方看见了令徒，从而痛下杀手，也请大仙见谅。”
云中子点了点头，转身将雷震子从土坑里提了起来，拿起黄金棍带着雷震子走了。
现场只剩下了姬昌，尽管潼关外边喊杀震天，又有城墙上的守军不断的打击攻城的乱民，没过一会儿，城墙下面留下一片尸首，余孽纷纷逃走。
姬昌见大势己去，只能束手就擒。
这件事算是已经办成，除了闻太师帅兵在潼关接着住一日明日回朝歌之外，张奎已经提前回渑池去了。
姬昌被扒了身上的华服，关在了囚车里面，吃了人家给他送的晚饭，看着月亮从东方升起，守军的将士们准备明天的行囊，在没有人关注他的时候，他悄悄的把手里攥着的铜板拿了出来。
他双手挂着铁链儿，艰难的举起来，在额头前边儿祈祷了一会儿，摇晃了两下松开手。
借着月光，他看了铜板的排列布局，这上面显示的大凶之兆。
姬昌抬起头看着满天星斗，深深的出了一口气，赶快把这几个铜板抓了起来。
眼前的局面漫长而又危险，自己还不知道活到哪一天，但是绝不能就此死去，要留着自己的有用之身回到西岐。
转念又想到了母亲的年纪已经老迈，妻子也已经步入了老年，两个儿子还不能分出高低，自己就此去世，家族必要经历一番动荡。
自己活着家里一切都好，若是自己死去了，那么也有不少至亲之人跟着自己共赴黄泉。
想到这里再看了看月亮，月亮已经快到中天。姬昌放心的在囚车里睡了起来，今日要早睡早起养精蓄锐，明天还有机会在路上逃脱。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在潼关外边敲门，原来是黄飞虎到了。
闻太师知道之后并不让张凤开门，只是让张凤告知黄飞虎明天一起返回朝歌。
黄飞虎听了之后，带着人在城外扎营。
等到四周都终于安静了下来，月亮已经偏西了，连那些看守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哈欠。
几声兵器入肉的钝响，守在囚车附近的人应声倒下。
姬昌被这一点动静惊醒了，赶快坐起来，就看见黑暗中有一个矮子朝自己来了。
等到这个人来到跟前姬昌忍不住问：“壮士是谁？是来搭救姬昌的？”
这个儿矮子回答，“我奉姜师叔的命令，来将姬侯带回去。”
姬昌听了特别高兴，“是姜子牙姜先生？”
“正是。”
“小声些，不要引起太大的动静，军中有能人异士，若是把他们引过来，就有了不必要的麻烦”。
刚说完就见这小孩子抡起一块金砖，朝着手上的链子打了下去，火光迸溅之后，链子被砸的碎糊糊的。
这声音也惊动了周围的人，不少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火光大作，张凤带人跑了过来。
尽管天黑，但是站在囚车附近的小矮子被大家看清楚了，这是一个头上扎着双揪的小孩子，联想到白天的那个，再看看晚上的这个，张凤就忍不住问，“姬昌，你到底跟多少个妖怪生了孩子？这小子长得人模人样的，比白天那个好看多了，他娘是什么精？”
姬昌从囚车里下来，一只手搭在了哪吒的肩膀上，对着张凤说：“不可无礼，这是修道的高士。”
这小孩子对着张凤呲牙一笑，“我乃李哪吒，是伐商的先锋大将，命犯一千七百杀劫，你们若是不想就此死去，还不赶快避开。”
张凤冷笑了一声，“就凭你。”说完对着身边的偏将抬了一下下巴，偏将大喊一声，举着手中的斧头对着哪吒劈了下去。
哪吒轻轻巧巧的往旁边闪了一下，躲开了之后抡起手中的金砖，朝着这位偏将的天灵盖砸了下去，这偏将当时一声惨叫，已经为国尽忠，一道灵魂向着昆仑山方向飞掠而去。
张凤一看气得眼睛都快瞪出眼眶来了，“你这小子心黑手黑……”
“大家各凭本事，他一斧子劈过来，我若是不躲岂不是被他劈死了，他今日死了也是应该。”
这么说完，就见四面八方突然亮起点点火光，不少守军手持燃烧的火箭射了过来，哪吒赶快带着姬昌在中间辗转腾挪，就在他躲得狼狈的时候，闻见一股腥风就在旁边，顿时跳出来几个长着虎头的家伙，对着他们吼了一声之后扑了过来。
哪吒赶快推开姬昌上前迎战，就在他迎战的时候，姬昌被推倒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他还没爬起来，就被人拎着衣领提了起来。
姬昌一看，原来是闻太师。
闻太师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姬昌心中叫了一声苦，刚想说一句话，又听见闻太师说：“老夫一直不想让大军早早开动，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姬昌想问这是什么意思，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腹部一痛，温热的血液从伤口涌了出来。
“太师……”
“姬昌，一步错步步错，你若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朝歌，你的那些罪过罪不至死，等到一两年之后，就算是你想在朝歌住下去，天下诸侯不会同意，西荒的庶民也不会同意，他们的王不能久居朝歌。公主若想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只要熬到她离开朝歌，凭你的本事想逃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你有没有想过？一旦逃出来之后，公主会如何对你？”
姬昌想起自己在朝歌的时候那种如影随形的目光，“公主是故意让我逃出朝歌……她好算计……”
说完之后脸上的表情狰狞了起来，“我要回西岐去，我要回西岐……”
提着他衣领着闻太师向后看了一眼，见自己的背后竖着一面大旗，写着一个大大的“商”字。
拖着姬昌往后走了几步，手起刀落之后。
对哪吒喊了一声，“告诉姬发小儿，因着他的李代桃僵之计，他父今日命丧潼关。”
哪吒一看自己想救的人已经救不回来了，气的跺了一下脚，踩着风火轮向西去了。
远在西岐，姜子牙面前点着一盏灯忽然熄灭了，他赶快站了起来，绕着灯走了两步。
姬发带着其他兄弟们赶快围了上来，“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人死如灯灭，灯灭了，十有八九姬昌已经死去了。
想到这里，姜子牙转身跟他们兄弟说：“若是我预料的不错，待会儿丧报就能送来。”

第88章 麒麟崖榜单收灵
姬发还好，他的兄弟们已经哭倒在地，姬发满目含泪握着拳头，“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一定要报仇。”
说完之后转身看向弟弟们，“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们无缘无故的囚禁了父亲，向咱们索要贡品，提出那么多非分之想，咱们都忍辱负重的同意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杀了咱们的父亲，不出这一口气，咱们誓不为人。”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他的九十多个兄弟一起喊了出来，声势震天，喊声从书房里传到了整座府邸里面，没过一会儿，后院女眷就打听出了什么事。
哪吒也从潼关回来了，他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事实叙述了一遍，“……就被闻太师一刀砍了祭旗。”
说完之后，外边尖叫了几声，太姜夫人年纪大了，骤然听到儿子的死讯接受不了，人已经昏了过去。
这个时候全家穿白，姬发以当仁不让的气势甩开了他大哥，独自来到了城由，对着四方庶民们说：“家父忠心赤胆到朝歌进贡，却没想到因祭祀之事得罪了大王与公主，被囚禁数年之后，如今已经身首异处，我姬发在此起誓，一定要为父亲报仇，纵然我们家身单力薄，已决定举全家之力为父亲讨一个公道，过不久我将亲率大军攻打五关，若是有担心兵祸的，请尽快离去。”
城中百姓听了都纷纷披麻戴孝的跪在大街上，没有一家人离开这里，因为这一段时间代替姬昌出来安抚百姓的都是姬发，也没有人再提伯邑考。
姬发意气风发的回到府中之后，就听见奴隶报告，说是大公子于刚刚病死在了府中。
姬发听了之后痛哭流涕地来到了大哥的院子里，就看见大哥的姬妾跪倒在院子当中，正中的大堂上母亲搂着大哥哭得差点昏死过去。
姬发赶快上前，扶着母亲安慰，刚说了两句话，就听见后面有人骂了一句，“无耻小人害死了兄长，妄图取而代之。”
姬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子扑了过来，举着头上的发簪就要刺向姬发的眼睛，这千钧一发之际，太姒夫人一把推开伯邑考的尸身，伸手拉了一把姬发，这个女子扑空，被姬发踢了一脚，一头撞向了铜柱，顿时头上流血。
姬发就问，“这是何人？”
左右奴隶回答：“大公子的姬妾。”
这女子挣扎着爬了起来，“公子明明是被勒死的……”
姬发听了之后，顿时暴怒，“我大哥不幸年轻病逝了，他未留下子嗣，院子中的这些人全部殉葬。”
屋子里面院子里面同时响起了哭声，伯邑考的尸身就倒在旁边，姬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扶着他母亲，“咱们去看看祖母吧。”
太姒夫人点了点头，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大儿子，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用手捂着口鼻出去了。
到了太姜夫人的院子里，太姜夫人对着他们母子看了一眼，让人把孙子们都叫过来。
姬发有心拦着，但是又没有理由拦下去，只好让兄弟们都来到了祖母跟前。
太姜夫人这么多年攒了一些好东西，每个人分了一些，分完之后大半天过去了，对着孙子们摇了摇手，“都回去吧，明天再来收拾我的尸身，你们父兄在下面等着我呢，我若是走得太迟了，怕他们等得太久。”
这语气不祥，不少孙子赶快跪下来，纷纷膝行上前请她不要再说不祥之语，太姜夫人摇了摇头，对着他们微微一笑，“人都有死的这一天，也不过是早晚罢了。”
说完看着姬发，“你大哥让我给他带句话，他在下面等着你呢。”
说完扶着女奴们的手，转过屏风到后面去了。
其中一个兄弟就问，“祖母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人吆喝着，是不是大哥死的冤枉，嚷嚷着要去看一下大哥的尸身。
这千头万绪的事情扑面而来，家中至亲之人一个接一个死去，姬发受不了了，对着兄弟们咆哮了一顿。
太姒夫人出来，“都不要说了，咱们家如今去了两个人，你们兄长没有你们父亲尊贵，他的葬礼只能依附于你们父亲，这个时候你们不好好的守孝，在此争来争去的有什么意思？你们不是要给你们父亲报仇吗？现如今挣这些能给你们的父亲报仇吗？”
众人一想她是伯邑考的亲生母亲，她若是觉得自己儿子的死没有丝毫问题，那大家也就没有理由再次出头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奴隶们去请太姜夫人起床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在睡梦当中微笑的去世了。
姬发却不能为祖母披麻戴孝，因为昆仑山上的仙人们到了。
昨天有一道魂灵从潼关飞来，直入昆仑山的群山当中，元始天尊带着门下弟子盯着这条灵魂，看他落到了什么地方。
没想到这条灵魂直接落在了麒麟崖下，拘留孙来到麒麟崖下的土地中，根本没有找到封神榜的痕迹。
也就是说西岐的高台修不修其实没有任何意义，然而当初修建高台对外宣称是为了求雨，如今无论做什么，也要将这个理由贯彻下去。
南极仙翁亲自来到了西岐，在西岐漫天的悲伤中登坛做法。
他们手中有半条黄河水，登坛做法之后，天上虽然乌云浓重，云层里面却没有任何雨水。
但是南极仙翁早有准备，他打开盒子，河水蔓延而出，隔了一年多之后西岐又重新见到了水源，百姓们载歌载舞，官员们喜极而泣，姬昌的死亡阴影终于一扫而空，很多人不得不承认，往后姬发当家作主的时候就要来临了。
他再不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二公子了，再也不用担心头上还有一个人压着，让他自己午夜梦回的时候担心拿不到权柄了。
他邀请昆仑山的仙人与自己一道返回西岐的时候，庶民们夹道欢迎。姬发终于放心体会这些权力带来的好处了，他也在这一瞬间将自己的权利欲推向高峰。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报仇，报仇可是不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这里面有各方面的博弈，也有对粮食兵器的消耗。
关于粮食，兵器，铠甲这些东西，姬发心理还是比较得意的，毕竟从祖父那时就开始囤起，到现在已经积累了三代人，就算朝歌那里早有准备，光凭底蕴也不可能赢得过自己。尽管西岐这边的粮草消耗了一半去救济灾民，但是也收拢了民心。
姬发打定主意，只要交好阐教，收拢好庶民，这一场争战自己就无所畏惧。
站在丰德楼上的女荒叹了一口气，对身后的通天教主说：“打仗这件事儿可不容易，天时地利人和总要占两条。但是不管怎么说，一场大战下来，将士们拼命谋士用心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转回身，来到了通天教主跟前，自己拍了一下衣服跪坐下来，“当年我父王跟我说，天下没有奸臣，只有昏君。这句话我深以为然，所以尤诨之事，是我的过错。”
说到这里，给通天教主倒了一杯酒，“他日封神之时，我能不能给尤诨一个小小的官职。”
通天教主听了之后微微一笑，这哪是想给尤诨官职，而是想变着法的打听她能不能封神。
通天教主也不正面回答，“能不能又有什么用？他这个人心思不正，往后在天庭里面为官，天庭之主可不像你这样能够包举宇内。”
女荒听了微微一笑，通天教主虽然没有明确答复，但是表示尤诨可以为官，也就是说自己可以封神。
女荒再一次将杯子高举过头顶，敬了通天教主一杯。
通天教主心情愉快的喝了这杯酒，“我来找你的目的你也是知道的，我就问你，封神榜的榜单上现在有人名了吗？”
女荒摇了摇头，“教主太抬举我了，我怎么能知道这天地之宝封神榜上面有谁的名字没谁的名字呀。不过，为国尽忠该有一席之地，我也不能令忠臣们寒心。”
女荒的心情特别好，频频向教主敬酒，通天教主关心的事情还有很多，捡了一个不太重要的说出来。“你如今算是心想事成了，是不是就要披挂上阵御驾亲征了？”
“我倒是想御驾亲征，只不过老太师觉得现在御驾亲征还有些太早。我先留在朝歌一段日子，若是闻太师能一举荡平敌寇，也没有我出战的机会了。”
说到这里又感谢了一番通天教主对自己弓箭的改造。
通天教主放下杯子，故作忧伤，“女王现在是春风得意心想事成，你我算得上是朋友，我虽然为圣人，朋友确实没几个，毫不客气的来说，女王是唯一的一个。想必女王唯一的朋友也该是我，朋友就该互相帮忙，我的心愿现在还未达成呢。”
女荒听了之后心里面赶快想办法，嘴上说着，“我与教主确实是朋友，能做成朋友，我心中感激不尽。教主的心愿是什么我也知道，身边盼着有后人相伴也是人之常情，教主既然提出来了，我又不能不答应。”
通天教主的眼睛眯了一下，心想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听见女荒在一边强调，“咱们以前也说过，我将来去世之时，趁我魂魄未离躯体，教主取了我的心头血，我这一辈子没什么遗憾，教主又能达成自己的愿望，这岂不是双全之事。”
教主捏着杯子沉默不语，女荒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还是说教主那个时候嫌弃我年老色衰？教主也该知道，我年轻那会儿也曾貌美如花，若是教主肤浅的看中了皮囊，恐怕我的姿色还进不了教主的法眼。”

第89章 穿云关太师暂住
要真的论姿色，女荒不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她也只能算的上清秀，但是她也不是靠姿色生存的呀。
女荒能吸引通天教主，进而和通天教主平辈论交，靠的是那种坚韧不拔，她是那种人群中一眼就能被发现不凡的人物。
通天教主想让自己的子嗣能从母亲身上得到一些令人钦佩的品行，他把眼光放到天地之间，无论是人是妖是魔是怪，女荒的品行都能说得上是震古烁今。
他想了一会儿对女荒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还要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你同意的时候，我再动手取你的心头血。”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问：“孩子虽然不是你生，但你毕竟是孩子的母亲，据我所知，不管是人还是兽，母亲对子嗣总有母子之间的怜悯之心，你是如何想的？如果你死了之后不愿意回归地府，我可以让你留在孩子身边。”
女荒叹了一口气，这也是她不愿意让通天教主现在取心头血的原因之一，有了一个孩子，自己肯定分心，若是对她照顾不周，终究会让自己良心不安，若是陪伴着孩子，那么就等于置江山于不顾。这种选择让女荒左右为难，只有自己死了，所有的责任才能推脱干净，身后之事不管是锦绣一片还是洪水滔天，都与自己无关了。
“多谢教主的美意，替天下做了这么多年的决定，我终究有些累了，若是有一个能安息的机会，我将求之不得。”
通天教主也叹了一口气，有些话也没有说出口，两个人对着无言沉默了一会儿，通天教主不得不提出另外一个话题。
“我看闻仲已经率大军出关，大战一触即发，你谋划之事将要实现，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说完再不开口，在她看来，生灵涂炭所带来的报应是我应得的，消灭了叛逆所带来的胜利是我应得的，此战千百年后被人们放在嘴中议论，无论是批评颂扬都是我应得的……
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再说驻扎在潼关的闻太师，自从斩了姬昌首级，就知道这场大战不可避免，然而武将根本不会避战畏战，他令张凤打开潼关大门，叫黄飞虎进来。
黄飞虎带着手下家将，骑着神牛来到潼关前面，大门开启了之后，黄飞虎从五色神牛上下来对着张凤行礼。
“老叔，侄儿这里有礼了。”
张凤毕竟是长辈，他与黄飞虎的父亲黄滚是莫逆之交。
看见了黄飞虎，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糊涂呀，朝歌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怎么……唉。”
黄飞虎满脸羞愧，“老叔，侄儿知道这件事情办的窝囊，蒙公主恩典虽然去了王爵，性名却是无忧。只是令我黄家的名声扫地，无言面对家父。”
“你岂是无颜面对你父亲，你也无颜面对你孩子，你父亲还有多少年活头？咱们这一些为将的，说不定一场大战过来性命不保，死了也就死了，可你的孩子年纪却小，他们活的时候还长，往后与人相交，人家提起他的父祖，说起你这一段往事，你让他们有什么脸面在朋友中间抬起头来。”
黄飞虎满面羞愧，他身后的家将们也纷纷低下了头。
随后这群人就听见张凤说：“如今正是一个机会，只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黄飞虎一听赶快问是什么机会。
“你还不知道，昨天晚上老太师神勇，斩了姬昌的首级，西岐早有反叛之心，如今杀了姬昌算是彻底撕开了最后一层布。你本来就是以武勋封王，本事是有的，不如你找老太师说说，随同老太师出征。”
黄飞虎当然同意，跃跃欲试地想去拜见老太师。
黄飞虎来到大堂上的时候，闻太师正在写信，他往佳梦关和青龙关各写了一封信，令这两处关隘为大军提供粮草，让人把信送出去之后，又写了一封信送到朝歌。
信中说自己不回去了，直接到西岐去，令恶来带队，将朝歌附近的大军尽快带来。
信写完了之后又听说有黄飞虎等了一会儿，闻太师想了想让人叫黄飞虎上来。
黄飞虎赶快拜倒，二话不说直接请战。
老太师想了一会儿，“我跟你说，此次出战，十人出征九人不还，说不定连老夫这条老命也要丢到战场上，你可要想好了。”
“大丈夫要死得其所才是，我们家世受君恩，历代皆是大将，往上数几代人少有寿终正寝者，十有八九就是死在了战场上，我若是死了，也不过是效仿先人。”
他看老太师沉默不语，心里面想着可能是自己前不久与姬昌之间的事情，使得老太师对自己不信任。
不仅多说几句补救，“老太师，末将从小与大王相伴长大，对殷商忠心耿耿，且末将的妹妹黄娘娘久居深宫，末将妻儿老小都在朝歌，我一个人单身在此，怎么能反叛殷商？今日所求也不过是有一次出战的机会，让我一雪前耻。”
老太师仍然是沉默不语，黄飞虎不知道该说什么，悄悄的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张凤，张凤看了上前一步。
“太师将要西征，按道理来讲，末将要跟随在左右，然而老臣年迈，且被末将视为左膀右臂的偏将萧银昨日战死。这潼关上下没有主事之人也不行，不如让黄将军跟随在老太师前后做一先锋大将，令他戴罪立功。”
老太师听了之后勉强答应了一声，“也罢，先将黄飞虎留下，以观后效。”
黄飞虎感激不尽，随后退到堂下，带着家将编入了大军当中。
大军在这里整休了一日，众人打出旗号，从潼关出来后全是大路，行军速度极快，下一关便是穿云关。
穿云关总兵徐芳，副将马忠，早早的等在关前，穿云关负责为闻太师提供铠甲兵器。
早在一年前就有一批兵器铠甲悄悄地运到了穿云关。
闻太师进来之后，两位将军接着他来到了关上。这批兵器铠甲闻太师只拿走一部分，交代他们两个，“恶来率领着大军已经跟了上来，恶来来到之后，将所有的兵器悉数交给他。”
二人领命，因为天色已黑，就留大军在穿云关休息。
闻太师一路西进，早就有路上的人马悄悄的把信息传了出去，到了晚上姬发已经收到了闻太师出兵的消息。
没想到闻太师的动作这么快，姬发还以为闻太师要和朝歌那边文书往来一番，没想到居然是毫不停留想要穿过五关来攻打西岐。
他将竹签放到一边，对身边守孝的兄弟们说：“看来朝歌那里早有准备，妫荒此人卑鄙之处比她祖宗更甚，按照惯例，有居丧之事，交战的两军要交休兵罢战，她却好，根本不给咱们治丧的时间”。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下列跪着的一个兄弟就出言：“这算什么，如果说卑鄙无耻，他们还扣着咱们父亲的尸身没有还给咱们呢。”
早些年祖父去世，父亲还能把祖父的尸体领回来，如今父亲去世，姬发却不能去领父亲的尸体。
这其中的理由大家都明白，伯邑考死了，就要让姬发出面，可是姬发明明被关在朝歌，现在在朝歌的人怎么能出现在西岐去领父亲的尸首？
也不是没想过让老三前去，但是大家都知道朝歌的那个姬发是假的，公主要是给尸体那才是奇了怪了。
想到这里有人不禁哭了出来，“父亲他……难不成不能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才能安息，若是没有入土为安，对于家属来说伤害巨大。
就有人埋怨姬发动作太快，为什么在父亲死亡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就弄死了大哥。到时候让大哥披麻戴孝的去潼关，闻仲不给尸体都不行。
可如今大哥去世了，连一个名正言顺去领父亲尸骨的人都没了。
更何况大哥匆匆收殓下葬，大家兄弟一场，居然连遗容都不能见，这其中种种不能见人之处，不就证明大哥他死得蹊跷吗？
被兄弟们的眼光盯着姬发如坐针毡，但是姬发发脸皮厚就当不知道。交代兄弟们接着为祖母守孝，自己拿着竹签儿出来寻找姜子牙和散宜生。
散宜生正忙着和南宫适商量着如何调兵遣将。
征丁的命令一发出去，西岐城的庶民们踊跃报名，没过两天已经拉起了三万大军。
这三万大军和以前的大军一起，要吃军粮要用兵器，这就需要散宜生在一边操心了。
而姜子牙正在联络同门，太乙真人已经将哪吒送了过来，其他几位同门也纷纷表示早晚会让门下弟子下山。
刚刚下了一场雨的南极仙翁并没有离开，而是正和姜子牙说着这天下风云变幻之事。
“如今天道再难测算，在大劫还没有开始之前，掌教老爷他们推算姬昌有七年囚禁之祸，而且还能受封文王，没想到现在七年不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而且门下弟子现在的本事都没学成，若让让他们匆忙出山，怕是未必管用。
讲到这里，南极仙翁有些忧心忡忡，“这些三代弟子都没什么本事，说不定到时候咱们师兄弟要亲自下场。”
姜子牙听了也叹息一声，他并没有像南极仙翁那样考虑着阐教，而是回忆起和姬昌相处的点点滴滴，“姬侯爷这样的好人……算了算了不说了，如今只能说可惜了，一腔抱负未能施展不说，一身本事从此不能流传下来，这真的是一大损失。”
南极仙翁听了之后，突然间想起姬昌他们母子两个都有测算之能，本事之高测算之准哪怕是圣人都要甘拜下风。
如今姬昌去世，他母亲也回归地府，这一门绝学果然成了绝唱，想到这里也跟着叹息了一会。

第90章 朝歌城女王誓师
尽管两个人心中都在叹息，但是目前面对的危机十分明显。
姜子牙和南极仙翁还在就这件事情议论。
这些三代弟子，除了杨戬略有些本事之外，哪怕这一次出马的哪吒都有一些火候不足。
这种火候不足不只是表现在处理事情不够圆满上，还有就是他们学艺时间短，碰上殷商那些有着旁门左道的将帅照样没办法。
想到这里，又想到有几位师兄现在连徒儿都没有，两个人更觉得事情难以处理，更让姜子牙闹不明白的是，明明说好了殷商的国运还有二十多年才结束，怎么提前开始大劫了？
远在朝歌的女荒在宫女的帮助下穿好了礼服，宫外已经排好了仪仗，她从延庆宫出来走过甬道，路过分宫楼的时候，发现三哥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分宫楼上向下看。
女荒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大王站起来对着女荒拱了拱手，女荒点了点头，从分宫楼下穿过，来到了前面会合诸位大臣到了太庙。
太庙早就打开了大门，女荒带领文武大臣祭拜过了之后，就有丞相亲自宣读诏书。
诏书的内容就是对着西岐用兵，总共列举了西岐二十八条项罪过，其中有两条，第一条是假姬发进朝歌，欺瞒君王。另外一条，就是收留了朝歌叛臣姜子牙。
既然朝歌城的这个姬发是假的，不少人要求将这个人杀了祭旗，女荒微微一笑，“这个假的虽然是姬昌的儿子，但是如何能与姬昌相比，老太师已经用姬昌的人头祭旗，想来列祖列宗对这份儿祭品已经满意了。”
有更有用的首级，何必再用这冒牌货的，女荒这会儿不想滥杀无辜，让人把假姬发押了下去之后，就发出火箭令牌，调天下北东南三镇诸侯派出一共三十万大军，各携带粮食兵器共赴青龙关。
又令青龙关总兵张桂芳坚守青龙关至太师到达，等待各路大军一到，所有粮草从青龙关发出，大军一起压到西岐。
女荒算了算，北伯侯，东伯侯南伯侯各率领十万大军，青龙关有十万大军，朝哥派出十五万大军，一共五十五万大军，哪怕是把西岐围起来，也要将西岐围死。更别提这一次的大将里面有不少能人，更有闻太师这样身经百战之辈。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从我殷商立国到如今，集结如此多的兵力是亘古未有之事，诸位将军努力向前，待他日凯歌高奏，都能加官进爵，若是有人延误了军机，军法如山，到时候定斩不饶。”
说完之后一摆手，殷破败手捧着竹简站了出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七禁令五十四斩。
宣读完了军法之后，又捧出一卷竹简，开始任命各路正帅偏将。
宣读一个名字，一个人出列，领取了令牌令印，跪在原地不动。没过一会儿，太庙前面已经跪下去了百十多人。
女荒再次向这些人训话，这些武将全部退下，又宣读诏书，令那些文臣们听令。
从各地粮仓协调运粮一直到大军所经之地该如何征收税赋如何播种秋收通通安排了下去。
这一通忙乱之后已经到了下午，文臣退下武将离城，女荒面前的空地上已经空无一人，她今天全部用最大的声音说话，导致现在喉咙里面火辣辣的疼。
看着落日余晖，女荒转身来到了太庙里面，太庙里面除了供奉着先祖和一些文武大臣的牌位之外，还有就是正中放着九鼎。
听说早些年九鼎是镇压九州的，一直由人间共主保管，女荒不是没见过九鼎，九鼎的意义绝对和外边那些不一样，这象征着九州完整。
女荒跪倒在九鼎之前，心中默默祈祷，没过一会儿外边儿有脚步声响起，刚刚离开的太子去而复返。
“姑妈，咱们朝歌的这几处大仓我已经查过了，就算是西岐那边准备的充分，但那个地方毕竟是弹丸之地，怎么能跟咱们殷商比？他们就算是存了十年的粮食，也不如咱们一年丰收来的粮食多。”
女荒眼睛盯着祖先们的牌位，“郊儿，鹰捉兔子尚且要全力以赴，更何况咱们捉的不是一只兔子，应该小心才是。”
殷郊扶着女荒站起来，“是侄儿这两天有些得意忘形了。”
女荒转身看了看他，伸手摸了摸殷郊的后脑勺，“这日子过得匆忙，不知不觉间你已经要当父亲了？”
姜娘娘去世带来的伤痕已经快要消失了，殷郊虽说没有把母亲死去的仇恨全部放下，因为最近的忙碌和将要出生的孩子，对于以前那些恩恩怨怨，看的要淡了一些。
这是好事，若是将来的王为着母仇一直放不下，对于这个帝国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女荒颇为欣慰，纵然是心中有着无限欣慰，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我对朝歌的事情管得不多了，你虽然做了几年太子，终究比不得你父王，所以答应姑妈，先不要跟你父王对着干，一切仇恨等到大战之后再说。”
殷郊有些伤心，他以为自己能独挑大梁却发现姑妈不信任他，女荒拉着他的手，“这是生死存亡之秋，每一个成汤子孙都该拼尽全力求得生存。”
所以大是大非面前该以大局为主，殷郊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有些难受，然而他能从姑妈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姑妈为了社稷放弃自己生育，殷郊自认是做不到的，所以心服口服，“我知道，姑妈说的我自当认真去做，只是大王他愿不愿意这样？”
“你放心好了，”女荒不得不昧着良心说了一句三哥的好话，“天下父母对子女就如你对你那没出生的孩儿一样，你父亲对你也是这种心情。”
殷郊冷笑了一声，“或许在我没出生的时候，他真的那样，但是现在我已为人父，对这些也就不想了。”
姑侄着两个双双拉着手出了太庙，登上了七香车，来到了分宫楼前面。
女荒下了车，回头摸了摸车辕，“没想到咱们家的这些孩子还真把车给拼起来了。”
殷郊笑了一声，“还是原来的那些东西，新做的不能用。”
“这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神器，”女荒收回手，“姑妈跟你商量，东西放在朝歌没有丝毫用处，不如送到战场上给闻太师，做他的战车用。”
闻太师作为五十五万大军的主帅，虽然有坐骑墨麒麟，但是有些场合还是要乘坐战车的，这是主帅的威仪，哪怕是样子货得战车，有的时候也要上战场，有这辆宝车能免去许多麻烦。
殷郊点了点头，同意了姑妈的说法，趁着朝歌的十几万大军还没有全部走掉，让人把宝车送到大军当中，让他们携带到军中送给闻太师。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有宫女等在分宫楼前面，说是大王有请。
女荒便带着侄儿来到了延庆宫的高台上，大王已经坐在一桌酒菜前面等着了，大王这个时候虽然发现了儿子和妹妹过来，但是并没有搭理他们两个，只是抬起头对着天空的一处地方目不转睛地瞧着。
太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女荒只好让人脱掉自己的披风，坐到了哥哥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只见西南方向有一颗十分明亮的星嚣张的挂在天上。
“三哥这是看什么？”
“这颗星是灾星，主兵祸。你刚刚在朝歌誓师起兵，这颗星便出现了，天下都会看到啊。”
太子听了也坐了过来，“看到了也就看到了，难不成咱们要坐在这里等着别人打过来吗？”
听见太子呛呛了几句，大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这种小毛头的挑衅他还看不在眼里。
伸手倒了一杯酒递给女荒，“往后到大战结束，妹妹处理的各种事情，送一份到我这里来，若是事发突然，妹妹离开了朝歌，我也能立即上手。”
太子一听不乐意了，“我也在朝歌，我与姑妈在一起处置各种事情，就算姑妈不在朝歌，我也能立即上手。”
女荒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与其调解他们父子两个的关系，还不如让自己再去干三天三夜的活。
同一片天空下面的姜子牙也看到了这一颗主兵祸的灾星。
看到这颗星，他赶快去拜见姬发，“朝歌肯定已经宣誓出兵了，为防万一，咱们这个时候也该集结大军，将大军开出西岐，趁着朝歌大军未到的时候，取下青龙关，以青龙关为凭据，取佳梦关，下一步就能直指界牌关。”
这个思路是非常正确的，姬发立即全权委托姜子牙，“就知道是丞相为我考虑，我如今因为父兄祖母的丧事耗费了无数心神，再不能考虑其他事情了，外面全权托付给丞相。”
并非是姬发愿意放权，而是他知道，就青龙关一处已经驻扎了十万将士，无论是他祖父季历还是他父亲姬昌，都打过青龙关的主意，可偏偏殷商九大总兵都是一些各方面的佼佼者，其中对殷商的忠心自不必让人怀疑。
青龙关城高河深，里面储藏着军粮，兵器，铠甲，又有十万将士，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若是围攻青龙关久战不下，一定会让世人耻笑，令大军动摇军心。如今之计也只有借助阐教的力量破去青龙关，取了其中的军粮兵器铠甲，驱赶着战俘叩打佳梦关，也只有这样才能一步一步地吞下这几处关隘。
西岐这个地方毕竟太小了，当初父亲的计划是从整个西方二百诸侯处抽取兵力，可如今西方二百诸侯七零八散，早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陈仓候为了讨好西岐，听说已经上书请旨要将女儿送到朝歌与太子为妃，这样的人就在西岐旁边，不除了陈仓候自己难免寝食不安。
到底是先去青龙关还是先杀掉陈仓侯，对于姬发来说，这算不得小事，也算不得大事，该怎么做却是不好拿主意。

第91章 青龙关大战已启
送走姜子牙之后姬发来到后院跟母亲商量。
“陈仓候就在咱们背后，咱们出兵，他如果从背后捅咱们一刀，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太姒夫人就问，“你是如何打算的？”
“我听说陈仓侯有一嫡女长得貌美如花，他想要把这个女孩儿送往朝歌，如今不如咱们遣使前去，为我求取那女孩为妻，结两姓之好。”
太姒夫人摇了摇头，“若是他们不答应呢？”
“若是他们不答应，就请南宫将军去劝一劝陈仓侯。”这就去迫使他们答应了，毕竟大敌在前，怀柔的那一套太费时间，既然不能怀柔，就胁迫。
姬发他母亲点了点头，“你也该找妻子替你打理后院了，放心好了，这件事我去安排。”
姬发从母亲的院子里出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刚坐定就听见院子里面有人说，“姬侯，此刻前来拜见，略微失礼，请恕罪。”
姬发一听赶快出来，到门口一揖倒到地，“原来是圣人来了，圣人快到里面来。”
准提刚刚坐下，姬发捧着一杯茶放到他跟前，“圣人可算出来了，我是盼星星盼月亮要把您盼过来，这真的是刀架在了脖子上，稍微晚一点儿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准提笑了笑，“何至于此，天命在你们家，别看那女王弄得声势浩大，一场大战能否胜利，不在乎人多，以少胜多的例子多的是，你祖先黄帝大败蚩尤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何况又有阐教的各位道长在旁边相助，你只管稳坐钓，到时候自有你的好处。”
姬发沉默不语，觉得这话说的轻松，阐教并非是不出力，而是出力的结果让姬发心中有了一些微妙的想法。
就拿哪吒救父亲这件事情来说，姬发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要不要盼着父亲回来，结果父亲没回来，不仅没回来，带来的一系列后果让人接受的时候总觉得天崩地裂。
准提当然知道姬发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西方教也想在封神这件事情里面插一脚，无奈人单力薄，论门下的弟子比不上通天教主，论手中的宝贝比不上元始天尊，没有一点优势，也只能私下里面和姬发联络。
然而姬发也不是一个笨蛋，若是不拿一点好处出来，将来想要影响他可就难了，准提想到这里就说：“我西方教地广人稀土地贫瘠，然而我等与姬侯有缘，他日尽力遣门下弟子前来相助。我今日观天象发现兵灾己起，少不了过来劝说一下，两军对垒，若是没有一个名号，别人只会说侯爷是叛逆之臣，不会说您这是救民于水火，将天下从殷商的倒行逆施当中解救出来。”
姬发疑惑的看向准提，“圣人的意思是？”
“天意以周代商，你为何不自称周王？”
这样也说得过去啊，姬发点了点头，等到准提走了之后，他心中的火焰越烧越高，想着明天找文武大臣商量商量，只要自己透露出一点儿信儿，别人只会答应，绝不会反对。
可是第二天姬发升殿，还没来得及说这件事儿的时候，就有甲士来报，说是青龙关总兵张桂芳率五万大军出了青龙关，向着西岐缓缓推进。
大敌当前，散宜生赶快看向姬发和姜子牙，“粮草已经准备齐备。”
南宫也出列，“大军已经准备妥当。”
这是第一战，无论如何姬发也要出战。所以统兵之人不做他想，姬发的心中除了兴奋，还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后悔退缩，然而刀架在了脖子上，不允许他后退。
姬发当时拍了一下桌案，“既然敌军已经出动，我等也不能畏战。我有一事与诸位商量。”
随后把自己将要称王的消息说了出来，别人都纷纷祝贺姬发，也只有散宜生稍微沉吟了一下，不是称王不好，而是中间太过仓促了，王要有王的仪仗，王也要用王的服饰，这一切半天之内根本赶制不出来，就算是做出来了也是粗制滥造。
别人都已经祝贺了，自己若是不说，怕是会被有心人盯上，于是散宜生也出列恭喜，顺便自己把这些杂事包揽了下来，“大王出行该有旌旗仪仗，臣这就带人去做这些东西，时间仓促，可能有些粗糙。”
姬发当然知道时间仓促，匆匆的打发了散宜生下去，又让传令兵传令全城，免了文武朝臣的拜贺，匆匆忙忙的任命姜子牙为丞相，到了中午，一群人已经带着五万大军出了西岐，与张桂芳就隔了十里地。
张桂芳登高望远，手搭凉棚，看了一下对方挑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周”字。
嘴里面不禁骂骂咧咧，“姬发小儿，就这半天功夫你就成王了，果然是池浅王八多庙小妖风大，自己不知道自己的骨头几两重了，你以为你说你自个是王，你就是王了。”
他的先行官风林长得怪模怪样，红色头发蓝色脸，而且牙齿还上翻。
听见张桂芳的说法，“将军，他要是不称王，还不是叛逆呢，是叛逆怎么能不称王？”
张桂芳把手所缩回来，“你这话说的对呀。咱们既然来到了这西岐城了，少不了要让他们见见咱们的本事，等会儿你先出战，来一个满堂红，斩一颗脑袋壮壮军心。”
风林抱拳，“将军放心，卑职视西岐将领如土鸡瓦狗，您只管等着卑职给您来一个大大的满堂红吧。”
张桂芳高兴的拍了拍风林的肩膀，带着人来到阵前，照例是一番骂战，姜子牙站在战车上排众而出，指着朝歌开始骂大王兄妹两个无道，先是骂了大王草菅人命设置炮烙，又骂公主囚禁忠良。
骂的十分精彩，殷商的将士们听完之后，个个气得怒血喷张。
张桂芳的嘴笨，骂不过姜子牙，就指着姜子牙的鼻子，“姜子牙，你乃是朝歌叛臣，我只问你，你敢不敢指天发誓，你在朝歌的时候，公主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姜子牙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张桂芳又指着姜子牙问：“公主囚禁姬昌所为何事？是否答应要放姬昌回去？姬昌又是如何蒙混出朝歌？”
这些问题，姜子牙飞快的思索想着如何回避过去，就听见身后哪吒早就不耐烦的嚷嚷了。
打仗就打仗，为什么见面了不打？见了面先骂一阵，难道光凭着骂仗就能把对方给骂退吗？
骂仗的意义何在？
哪吒暴躁了，“师叔不要再跟这厮纠缠不清了，我去取了他的人头，驱赶了他的兵士，咱们趁势攻打青龙关。”
姜子牙点了点头，就来得及说了一句“哪吒小心”，就看见哪吒已经冲了出去。
哪吒冲过来风林应战，两个都是先行官，一个是身经百战，一个是本领高强，双双战在一处，只听兵器叮叮当当响，两军同时擂鼓，鼓声如雷，响彻在两军之间。
风林故意卖了一个破绽，扭头就跑，引得哪吒在后面追赶，眼看就要追上来了，风林回头张嘴从嘴中吐出一颗红丸直冲哪吒。哪吒艺高人胆大，根本不惧怕这红丸，红丸直冲面门打在了哪吒头上，哪吒根本不避开，冲了上去，用火焰枪扎在了风林的肩膀上，风林惨叫了一声，捂着肩膀赶快退去。
张桂芳一看，风林出局不利，心中说不出的悔恨，就后悔怎么不是自己亲自上啊，又看姜子牙在战车里面挥舞着令旗调兵遣将想要驱兵追杀，心中憋着一口气，对左右说，“将风林接回来，调整队形与西岐厮杀。”
这一场交战下来，两方互有胜负，然而风林败于哪吒之手就等于说殷商落下了败迹。
回到大营里面，风林已经包扎好了伤口跪在大帐中，向张桂芳请罪。
张桂芳叹了一口气，“非是我不愿意原谅你，开局不利也并非是你的过错，你身上既然带伤，就先回去休息一阵，等太师的命令吧。”
飞马将这一次大战的经过派人告知太师，老太师接到报信之前已经来到了佳梦关，闻太师看了信，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的黄飞虎。
“胜败乃兵家常事，首战虽然失利，然而知耻而后勇也是幸事。”
黄飞虎在下面接了一句，“老太师说的是。”
他们刚刚路过界牌关，黄滚逮着儿子私下里面打了一顿，家将跪了一院子。
因为黄家久在军中，昔日得到他们父子照顾的人多的是，虽然大家都能听见黄滚生气的咆哮声，然而想着这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情，都在当时选择没听见，过后不少人去劝他们父子两个。
越是这样，黄飞虎越觉得没脸面，所以闻太师这边随着大军一动，他就飞快的奔了过来。
黄飞虎这个时候一心想要雪了前耻，看到老太师虽然嘴上说着胜败乃兵家常事，到底表情有些不好看，就心中一动站起来积极请战。
黄飞虎现在的位置特别尴尬，他以前是武成王，属于位高权重，现如今成了一名普通的将领，闻太师考虑到他毕竟有过带兵经验，心里面想着让他去帮着张桂芳也不是不行。
“也好，你毕竟身经百战，率领一万人接着张桂芳，我随后就到青龙关。”
黄飞虎听了之后得令而去，点起了一万人马从佳梦关直奔青龙关。
第二天西岐大军又在外边叫战，张桂芳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飞快披挂上阵，来到阵前看到一个人族在阵前来回冲荡。
“来将是谁？”
“我乃周朝大元帅南宫适，叫张桂芳来战。”
张桂芳心想，爷爷昨天吃了一场败仗，今天一定要找补回来，这个时候跃马扬鞭冲了过去，对着南宫大喊一声，“南宫适，此时不下马更待何时？”
说完，南宫适从马上身不由己坠落而下。

第92章 青龙关双方交战
对方有敌对大将坠下马来，早就有殷商的士兵一哄而上将南宫五花大绑的拖了过来。
这个时候正是军心旺盛的时候，张桂芳在两军的阵地中间耀武扬威，哪吒一看气得差点歪了鼻子，挺身想要扑出去，被姜子牙一把按住，姜子牙就害怕哪吒也倒霉了。
就在姜子牙按住哪吒的时候，姬发的身后闪出一员小将，这个正是姬昌的第十二个儿子姬叔乾。
西岐没办法跟殷商相比，朝歌那里能够动员五十五万大军对付西岐，并且帐下谋士如云武将如雨。
特别是武将，各个地方的总兵加上各处副将，加在一起能数得上的都有几十位，更别说还有许多等待着出头，等待着加官进爵的老将小将们了。
西岐地方小人少，一个南宫将军被抓，西岐这边就显得再没有了大将，无奈何他们兄弟必须要上一个。
姬叔乾出来之后二话不说纵马携枪冲向了张桂芳，张桂芳虽然有歪门邪道，但他作为青龙关的总兵，并不是靠歪门邪道当上的，自己也有本事。
看对方小将来势汹汹，而且这个小将衣甲鲜亮，像是那些养尊处优之辈，心里面想着这不是哪家的公子就是机姬昌家的叛逆。
嘴角露出一个冷笑，心想多少人上战场的时候都是提着脑袋抱着一去不复返的心情，这眼前看着明显像一个青瓜蛋子的公子，八成不知道这个道理。
想到这里，也不问对方姓名，提着兵器和对方站到一处，两个人叮叮当当的交了八十几回手，张桂芳已经摸清了敌将的身手，故意让敌将一枪捅在了自己怀里，没有穿破盔甲，却捂着肚子转身要逃，这小将追了出来，张桂芳二话不说，回马枪捅向了小将的心脏，这小将从马上栽了下来，眨眼之间身下一片血液漫了出来。
张桂芳又耀武扬威地赶了回来，亮出兵器捅在了小将的后心处。
姬发身后站了五十多个兄弟同时爆喝一声，这些人纷纷出动，要把这个战死兄弟的尸体抢回来。
张桂芳抬头一看，见大纛旗下涌出几十人，个个盔甲鲜亮，心想今天抓了一尾大鱼。
看到对方涌出那么多人马，殷商这边同时有许多甲士跃马扬鞭，双方立马混战在一起 ，张桂芳在乱军当中只抢到了刚才战死小将的头盔，尸体让对方抢去了。
今日这场交战已经分出胜负，西岐那里赶快收兵，潮水一般地退回去了，张桂芳这个时候趁机率领大军在后面一阵厮杀，俘虏了无数叛军，缴获了数不尽的盔甲兵器。
一群人喜气盈盈地回到大营，张桂芳一扫昨日开局不利的郁闷之气，叫嚷着要给老太师写信，又听说黄飞虎帅大军来到了大营附近，志得意满的出去将黄飞虎迎了进来。
闻太师从佳梦关去青龙关的路上，来到黄花岭，刚收了四位猛将就接到了战报，虽然他嘴中说着胜负乃兵家之事，但是对于开局不利到底有些忧心忡忡，如今听说姬昌的儿子已经被张桂芳杀了，心中得意，将头盔拿到手中看了一会之后，让人用盒子装了到朝歌报信。
女荒很快收到了战报，立即对张桂芳进行嘉奖，传令全军，并给闻太师写信，令他约束好大小将士，戒骄戒躁。
姬昌他们家的人除非死绝了，死一个和死掉十个没有太大的区别。大军重点防备的应该是那一些阐教弟子。
闻太师收到信之后又赶快写了回信，他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青龙关，青龙关里面开始陆陆续续的汇聚了从各地来的援军，整座关隘上面热热闹闹的，随着前两天张桂芳的大胜，殷商的大军里面这几天士气昂扬。
张桂芳有着上一场大战胜利，所以日日在西岐城前面叫骂，西岐高挂免战牌，无论张桂芳在外边如何挑衅，坚守不出。
姜子牙在丞相府左右为难，他进宫去找姬发商量，姬发泪水连连，“这几日至亲之人接连死去，我这心中只剩悲痛，请丞相允许我伤心几日，外边的事情全托于丞相管理。”
姜子牙无奈又回到了相府，左思右想，除了本身的武功谋略之外，张桂芳让人恐惧的地方在于他知道了对方的姓名就能让对方下马。
哪吒又忍不住了，想要到外边和张桂芳一较高低，散宜生这两天心中也不好受，不知道南宫被抓过去之后是否还有性命。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寻找姜子牙，姜子牙这个时候正头大如斗安抚着哪吒，散宜生听了一会儿之后提议让哪吒出战。
“前些日子听丞相说哪吒乃是莲花托生，缺的就是魂魄，不如让他出去试一试。”
哪吒因为庙宇被毁，魂魄不全，想来应该是那张桂芳的克星，姜子牙慎重的想了一会儿之后，又嘱咐了哪吒几句让他小心，随后亲自压队，跟着哪吒一块来到了城外。
张桂芳终于等到西岐出战，骑着马来到西岐大军前面，“做了几日的缩头乌龟，今日终于出城了。”
哪吒才不是那些和人对骂的将军，他提着火箭枪飞扑上去和张桂芳一场大战，张桂芳只觉得这小子武艺不俗，片刻之间不能取胜，就跳出转圈拉着马缰绳，“小子，我看你武功不俗，你姓甚名谁？报上名来。”
姜子牙听了，心中顿时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哪吒当然见识过张桂芳的厉害，然而他秉承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理念，对着张桂芳嚷嚷，“小爷我姓李，名哪吒。”
张桂芳心头暗喜，叫了一声“李哪吒，这个时候还不下马更待何时？”
哪吒稳稳当当的站在风火轮上。
张桂芳一想，说不定这小子用了一个假名字骗我，纵马提枪对着哪吒又战了起来。
跟随着张桂芳一块过来的风林看了自家总兵的旁门左道不管用，心中暗暗着急，对着身边的士卒们暗暗吩咐，“怕是有些不好，你们回关上跟太师说这事儿，顺便请太师派一些救兵过来。”
探马不敢怠慢，赶快回到了青龙关，闻太师已经在潼关认识过哪吒了，知道这小子的厉害，一转身看向身边，黄飞虎跃跃欲试，闻太师把头看向别处，黄飞虎就算是英勇善战，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不能跟哪吒这小子相提并论，唯有在黄花岭收的邓辛张陶四兄弟中的辛环合适。
辛环和雷震子一样，都长有一双翅膀，闻仲立即点了辛环，“你速速飞到张桂芳处，无论如何要将张桂芳救出来。”
辛环领命，张开翅膀直接飞出青龙关，片刻之间就来到了大营上。
看见张桂芳和哪吒斗在一处，张桂芳毕竟是凡人，这个时候已经体力不支，被哪吒摁着殴打。
辛环再也不停留，直接俯冲而下，和哪吒斗在了一起，嘴中还呼唤着张桂芳，“老太师令你收兵”。
张桂芳心想，哪怕老太师没有吩咐自己，这个时候也要赶快撤回去。
对着风林招了招手，风林约束军士簇拥着张桂芳一起回到了大营里。
辛环看见张桂芳已经撤走，更不恋战，与哪吒对打了一阵之后，急忙扇动翅膀飞回了青龙关。
哪吒气冲冲地回到了本阵，姜子牙看了之后微微一笑，带着他回西岐去了。
姜子牙又进王宫里面拜见姬发，“陛下，哪吒确实是那张桂芳的克星，今日大战已经看出来了，张桂芳也不过是徒有其表。臣决定今天晚上偷袭张桂芳，也是为了搭救南宫将军。”
姬发自然答应，当天晚上以哪吒为首，带领着人马杀入张桂芳的大营当中，偷袭的时候，哪吒与张桂芳狭路相逢，张桂芳再一次叫了哪吒的名字，他在下午的时候确实打听清楚了，对面那小子真的叫哪吒，第二次呼唤哪吒的名字，哪吒并没有落地。这让张桂芳十分气馁，百试百灵的招数再也能凑效。这一丝气馁，让他在大战的时候失了谨慎。被哪吒一枪捅在了肩膀上，带伤逃走了。
哪吒本想追赶张桂芳，又想到要搭救南宫将军，在这大营里翻遍了之后，也没找到南宫的下落，无奈何只好回去了。
张桂芳被部下保护着回到了青龙关面见太师的时候满脸羞愧。
闻太师看见之后也只是淡淡的安慰他了一句胜败乃兵家常事，就令张桂芳在关上驻扎了下来。
经过这几天的集结，已经有三十五万大军汇聚于此，东伯侯的十万大军和朝歌后续的十万大军还在路上。大小将士有一千多人，张桂芳看了关上人才济济，心里面暗暗咬牙。
若是再没有表现的机会，怕是就难翻身了，但是自己又真的不敌哪吒，这让他心中彷徨难受，自信心受挫。
张桂芳心中怎么想的闻太师这个时候没时间考虑。辛环白天的时候刚刚跟哪吒来了一场大战，回来就告诉过闻太师，他自己并不是哪吒的对手。
闻太师就想办法找出一个克制哪吒的人来。然而看如今关上虽然驻扎的几十万大军，大小战将无数，但是并没有几个会道法的，就算是会一些，也不过是旁门左道，没什么修为，如张桂芳，就靠这一招呼人下马，就能在这将军里面鹤立鸡群。
就在他思前想后没拿定主意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进来报告。
“有国师从朝歌来了。”
闻太师让人把申公豹请过来，申公豹一进来也没有寒暄，“我向公主请令来帮一把老太师，若是有什么需要申公豹出面的，请老太师随意吩咐。”
闻太师听了之后顿时喜上眉梢，“老夫正发愁呢，正巧国师来了，国师请坐，有一件事儿确实需要国师去办。”

第93章 现场上二物争锋
闻太师是让申公豹去搬救兵，所请的救兵当然也是截教的门人。
“我本出身截教，与各位同门关系尚好，国师只管去帮我把人请来。”
“帮着老太师跑腿儿本就是小事一件，老太师稍在这里等待，我去去就来。”
申公豹去了半天，终于把救兵请了过来，正是号称九龙岛四圣的四位道士。他们分别是王魔，李兴霸，高有乾，杨森。
这四人也特别好说话，听了申公豹的说辞，跟随着申公豹来到了青龙关。
又一日，摆开战阵，两军交战，闻太师请来了救兵，哪吒不敌，西岐败退了回去。
为此姜子牙闷闷不乐，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请师尊拿主意。
随后来到了昆仑山，元始天尊听完之后，心中埋怨通天教主约束不了门下弟子。
然而截教人多，若是人家派了弟子阐教也派弟子，光比人数阐教是远远不够的。
元始天尊想到这里让人去取来了几样宝物，把其中一根木鞭递给了姜子牙。
“此宝名为打神鞭，是玉虚宫至宝，专打封神榜上有名的人物，上面有四十八道符印，今日交给你，若是再有玄门弟子下山，你只管用此宝，纵然不能送他们上榜也能让他们重伤。”
姜子牙一听心中大喜，赶快谢过了元始天尊。从南极仙翁手中接了打了打神鞭之后，心中欢喜地回到了西岐。
第二天再次行军布阵，闻太师亲自出场，念着昨日一场大胜，近日想要乘胜追击，并且凑着这个机会一举进入西岐消灭叛逆。
两军对垒，姜子牙站在战车上，按照惯例和闻太师两个人隔着对骂了一阵，随后两方派出将士，将要拼出结果的时候，闻太师给周围的将士们暗暗使了眼色，大家都懂是什么意思，各军人马按照计划站好，只等着等会儿混战起来，一起冲破防线直攻西岐。
姜子牙站在战车上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着急，又看着一个修道之人与哪吒纠缠不清，想到这里把手伸到腰中，对着现场喊了一句，“哪吒回来。”
哪吒停了之后赶快抽回兵器，踩到风火轮回到了西岐大军上空，姜子牙从腰中抽出一根木鞭祭起，这打神鞭瞬间落了下来，将刚刚还和哪吒相斗的高有乾打死，一道魂魄从战场飞起飞向了佳梦关，落入地下之后再也消失不见。
姜子牙手搭凉棚看着灵魂飞向佳梦关方向，心想难不成这封神榜又移了位置不成。
九龙岛其他三位修道之人看了心中暗恨，闻太师更是气的满面怒色，他不做他想，拿起手中的雌雄双鞭刚要挥舞指挥大军冲出去，就见姜子牙又一次祭起打神鞭，这次打神鞭朝着闻太师落了下来，闻太师赶快举起手中的兵器抵挡，手中的一根鞭折断之后被打神鞭打在了肩膀上，如果不是下面是七香车往旁边挪了一下，这打神鞭就要掉到他的脑袋上了。
老太师受了伤，其他人根本没有了进攻之心，周围大小将领保着他一块退回了青龙关，老太师气的用没受伤的手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今日不仅自己受伤，更有请来的援军死于非命，这是大败。九龙岛的其他三个修道之人更是咬牙切齿的想要报仇。
纷纷找到了闻太师，让他赶快制定行军路线，“必要为高道友报仇，”“不杀了姜子牙，难消心头之恨。”“此人下手如此歹毒，绝不能留他。”
老太师忍着痛将这三位送走了之后，心中也没办法，申公豹看在眼里，当时就土遁回到了朝歌城。
女荒正在丰德楼，听说申公豹回来之后，赶快让他入内。
“国师是从青龙关回来，有什么好消息带来吗？”
申公豹微微停顿了一下，自己带来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女荒看申公豹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虽不像老太师那样身经百战，但也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没有丢失国土，胜了败了又能怎样？”
申公豹只好奉承了一句：“公主英明。”
女荒请申公豹坐下，“并不是我英明，将帅要考虑的是一城一战的得失，君王要考虑的是整个国朝，想来闻太师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就算是吃了败仗，也不会气馁。”
申公豹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悔，觉得自己特别像来告状的小人，嘴中的话斟酌的要不要说出来，就听见公主又说了，“以前因为两地通信不便，所以有些事情我并不知道，正好如今有国师这样的能人在，我就问问国师，既然吃了败仗，我军损失了多少？可有将帅被俘或者是被杀？”
申公豹赶快摇了摇头，“倒没有将帅被俘被杀，只是老太师太受伤了。”
女荒听了之后，心里面想着老太师毕竟上年纪了，纵然精神矍铄，到底比不得年轻人。“前不久我听人家说有个叫哪吒的孩子大发神勇，是不是哪吒打伤了老太师？”
因为听说了哪吒的消息，殷夫人伤心难过了两天，之后就撂开手，对这事不闻不问起来。
而且女荒也听哪吒他自己说过他是代商的先锋，女荒担心哪吒打伤了老太师。
“公主，并非是哪吒下的手，而是姜子牙下的手。”
女荒心想，姜子牙能有多少本事伤害得了老太师？
“公主别不信，姜子牙现在有一个宝贝，祭在天空，落下来之后不是将人打死就能将人打伤。臣还特意去打听了一下这宝贝的来历，这是玉虚宫的一件宝贝，叫做打神鞭。”
说这话的时候嘴中酸溜溜的带着嫉妒。
随后就把打听来的话给女荒讲了一回，女荒听说了这宝贝特别厉害，但是只能打那些上榜之人，想了一会儿之后，转身把自己的佩剑拿了出来。
“别人都跟我说封神榜是天地之宝，我觉得打神鞭和封神榜才是一家的。这些现在再说已经不重要了，你把我的佩剑拿去交给老太师，这佩剑能与打神鞭相抗。”
申公豹将信将疑，女王的佩剑他是见过的，经常挂在丰德楼上，偶尔还能扔在竹简堆里，看起来和世间任何一把佩剑没什么区别，若是说有区别，也只是装饰华丽，刀鞘上嵌满了宝石。
申公豹迟疑的把佩剑接了过来，心里面不禁有些怀疑，这么一把被随意放置的佩剑，真的能比得上打神鞭吗？
不是没有不可貌相的说法，而是无论如何，这么一把普通货色的东西都不应该对他寄予什么厚望。
女荒看出申公豹犹豫的态度，“国师，千万不要小看我这把佩剑，这把佩剑可是我们喜西荒祖传的宝物。”
申公豹听了只好把这把剑接了下来，心里面儿在想：一把祖传的宝物，也仅仅是一把佩剑罢了，但是公主有这个吩咐，他只好把剑给闻太师送过去。
闻太师这个时候仍然在发愁，申公豹回到了青龙关，打开了包着的丝绸，将这把佩剑放到了闻太师跟前。
“我刚刚回到了朝歌，公主让我把这把剑给老太师带过来。”
老太师听了之后，把这把剑拿到自己跟前端详了一阵子，“如今没办法，只好如此了。”
申公豹看了老太师的模样，不仅自我反省，老太师拿到这把剑也没有信心，但是丝毫没有犹豫的决定拿着这把剑上阵，自己比起老太师，果然是在忠心这一块差了点火候。
所以他只有干巴巴的说了一声“如此，就祝老太师旗开得胜。”
第二天西岐大军又来，青龙关前叫阵，闻太师这个时候骑在墨麒麟上来到了关前。
这一次仍然是哪吒出战，青龙关这里拍派出的是黄飞虎，黄飞虎凭借着座下的五色神牛闪避了几次，眼看不敌，催动着五色神牛逃回本阵，九龙岛世上之一的李兴霸看见之后跳了出来，和哪吒对打了一阵之后，暗地里面使了一个障眼法，眼看着哪吒就要上当，身形一变来到了哪吒身后对着他的肩胛骨打了下来。
姜子牙看见之后立即举起打神鞭，打神鞭刚刚飞上天空还没落下的时候，闻太师就感觉到腰中宝剑飞了出去，与打神鞭在空中相撞，闻太师能听到一声碰撞之声，仿佛是兵刃砍在了木头上。
心中不禁暗暗叫了一声好，就见这两件宝物，撞过之后各自退到了临时主人身边。
姜子牙紧张的赶快查看打神鞭，闻太师也赶快把佩剑抽出来查看，不知道大家身边有什么损伤，反正没见兵刃卷起来，闻太师心中稍微放心下来。
一群人鸣金收兵，老太师高高兴兴地回到了青龙关，将刚才立了大功的佩剑拿下来放在了桌子上，对着站在前面的各位将领们说：“这是公主刚刚送来的宝物，可惜了，咱们也不过是借用而已。”
别的不说，姜子牙手中的宝贝大家都看到了，都是一些厉害的东西，今天姜子牙手中的打神鞭并没有在这把佩剑的跟前占到什么便宜，这把佩剑也是了不得的东西。
等到这些大小战将们都散开了之后，恶来悄悄的问：“老太师，公主有没有说这个宝贝借咱们到什么时候？”
老太师也想打听打听，但是想到这东西是公主所有，又传说是历代君王所佩，不仅告诫恶来，“这乃是公主的东西，你我不必多问，公主什么时候要用，咱们只管送去便是。而且也不能依靠这些宝物取胜，打仗还是要靠脑子。”
恶来的祖父在闻太师跟前都不敢大声说话，更何况现在他祖父已经去世，无论是从年纪还是从官职来论，老太师对他的告诫都是教导之语，恶来恭恭敬敬的听了。

第94章 朝歌城榜单现身
姜子牙这一次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他的目的就是攻破青龙关前的防线，打进关内，从而控制了青龙关。
本以为靠着手中的打神鞭能将这件事办成，可没想到殷商那里也有宝贝。
回到丞相府之后，他安抚了大小将士，便想着往昆仑山那里送回信，问问对方的那把宝剑是何来历。
就在他换好衣服准备土遁到昆仑山的时候，就听见王宫那里来人，请他说是有贵客来了，陛下要让他前去陪客。
姜子牙心想这个时候是哪位贵客来了，赶快把道袍换下，穿上华服，骑马来到了王宫，进去一看发现有一位圣人高坐台上。
这位当然就是准提圣人，准提这个时候面带慈悲微笑着让姜子牙坐下。
姬发就在一边说：“丞相来的正是时候，刚刚圣人正要说那女王身边宝物的来历呢。”
姜子牙心想这就省了自己去昆仑山请教的麻烦了，赶快坐下，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准提圣人开口，“这宝贝是他们历代君王的佩剑，你们也知道当初人族为了保命都会留有宝物，比如说当年大禹王做九鼎镇压九州。比大禹王还要再早一段时间，西荒王造了佩剑圆盾，用来拱卫疆土。”
姬发点了点头，问出了一个自己非常感兴趣的话题，“都听说了西荒，可是西荒在什么地方？”
其实他更想问西荒和西方教有什么关联？
准提圣人似乎是发现了姬发所隐含的问题，并在一边解释，“西荒与西方教并无关系，西方是贫瘠之处，从你们这里再向西去，那是一片茫茫戈壁沙滩，不仅寸草不长，反而每日风沙巨大。但是西荒却是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那里水草丰美，风调雨顺，说句不客气一点的话，那个地方比你们中原这片地方更得上天庇佑，从来没有靠天吃饭过。”
这话说的姬发心生羡慕，又赶快问，“那里国土多大，民众几何？与殷商相比，那里是否昌盛？”
“国土辽阔民众众多，与殷商相比，就如贵族与庶民。”
姬发的心里不仅升起了一种想法，若是掉头去攻打西荒呢？西荒如今没有大王，想要攻打下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当然这只是一个想法罢了，西荒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不能为了一个不了解的国度就轻易放弃了殷商。
所以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就是西方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有听说过？甚至大王他们兄妹四人的母亲嫁入朝歌的时候，也没有以公主的身份，反而是部落族长之女？
西荒的位置玄而又玄，准提自己都没有到过西荒的那片土地，“有人说西荒不在天地之间，也有人说，当年妫人将西荒藏了起来。”
远在朝歌的女荒举起木勺给通天教主倒了一杯酒。他们两个现在聊的也是西荒的往事。
“上古八大姓，就是八个大部落，妫姓并不出众。”
通天教主在一边点了点头，他的印象里面确实是这个部落没出过什么特别有名的人物。甚至连后世的子孙也没出现过什么精彩绝艳名流千古的人物。
这个部落一直平平淡淡，但是突然有一天消失不见了。
至于这平平淡淡到消失不见，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不知道，通天教主根本不想知道，天下发生的事情太多，圣人纵然是无所不知，但是像这种无聊的小事也不会特意去关注。到如今想关注的时候已经没了途径，只能来女荒手里讨教。
女荒只能对着通天教主从头说起：
和许多大部落一样，当年都是女子当家，住在河流附近，这条河叫做为水，妫的姓氏就是这样来的，女子来到为水，在此定居繁衍部族，部族名妫。
根据传说，女子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他们是从一个部落里面逃出来的，至于为什么逃，传说中并没有提到。他们逃到了为水，看见这里风景秀丽，便在这里选中了一处平原生活了下来。
和许多部落一样，这里的老首领去世之后会重新选定新的首领，有远见的老首领总会亲自培养新的首领，妫就是这样，总会在那些小女孩当中挑选一些勤奋聪明的，将这些女孩儿养大，挑选最优秀的成为新的首领。
可是经过了很多代之后，事情变得难处理了，族群当中人口越来越多，部族越来越壮大，男孩子们也想成为首领，比起女孩子，那些男孩子好斗凶狠，惹得当时的老首领特别生气，因为要不要选一个男孩子做首领这件事情闹了二百余年，最后这个部族一分为二。
支持女子做主的被迫向西迁徙，因为他们无论是在体力上还是在争斗上，都敌不过支持男子做主的那个部落。随着这个部落的好斗，慢慢地将妫姓的名声传至四方，这也就是妫姓为什么成了上古八大姓。
这两个部落就像是有仇一样，势力庞大的总是想欺负弱小的，弱小的只有不停地向西迁徙。
“……这一路上听说是受尽了委屈，因为里面老弱妇孺都是一些女性，在路上死掉了许多人。现实逼迫他们不得不选择一个男性作为首领。你如果想问他们同样选择一个男性作为首领，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向另外一个部落低头从而融入进去？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因为真正的妫，从骨子里面都不会低头。当年逃出来的先祖是这样，被迫向西迁徙的祖先也是这样。一路向西迁徙，一路埋葬族人……”
族人变得越来越少，到最后听说只有三千余人，他们遇到了暴风雪，眼看就要饿死了，这里面的老弱集体生了一把火，想要向天地和所有神灵祈求一条活路。
女荒擦了一把眼泪，“这是妫第一次低头，也是唯一一次低头。三百老弱用自己祭祀，跳进了火中，当时没有祭品，用自己祭祀诸神，然而，暴雪又至。这一场暴雪饿死了族中的孩子。当时的族长，这个部落当中的第一个男首领，怒气怨气夹杂着直冲九霄，他的怒气据说是惊天动地，但是仍然没有惊动神仙，却把我们的守护神惊动了。他的怒气冲开了镇压金木水火土的镇物，随后衍生出各种灵物，也就是我们的守护神。”
当时风吹走了暴雪，大地带来了食物，妫终于走到了一处土地肥沃的地方，在这些灵物的帮助下，缓慢的休养生息。
女荒讲到这里，一笔略过了祖先如何与这些灵物结盟，只说当年这些灵悟带来了两件兵器，一是圆盾，一是佩剑。
通天教主果然被这个故事吸引了心神，正在推敲着这个故事当中的各个细节，并没有发现女荒在最关键的地方隐瞒了。
女荒之所以逆天而为，除了骨子里因为祖先带来的那份骄傲和叛逆之外，更重要的是凡是西荒的王都没有来世。
一心为公，以天下为己任，这些东西并不是在朝歌学会的，在朝歌自己只学会了权谋，只学会了平衡，但是并没有学会奉献。
要不然三哥与自己同样都是大王，同样都是父王教出来的，为什么表现的却截然不同。
西荒的王去世之后，将身体埋入国土，灵魂献给亡军，因为西迁带来的伤痕真的是太大了，每一位王也就是每一位妫的首领，都在居安思危，就害怕有一天族群被再一次驱赶，再一次血洒一路，再一次在路上留下族人的尸骨。
女荒举起酒杯敬了通天教主一杯。
“酒已经有些凉了，教主为何不饮？”
“我还在想封神榜……”
女荒微微一笑，“区区一张榜单，有什么值得教主惦记的。”说完之后把手掌盖在地面上，土地里涌出一张帛布，女荒拿起来放到通天教主跟前。
“早就听说过三教签押封神榜的事情，教主不防今日在上面写几行字。”
通天教主惊讶的赶快放下酒杯，拿起这张封神榜上下检查了一会儿，最后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真的。
最后又看了看地面，“你与他们心神相通？”
女荒微微一笑，“他们确实是听我的调派，然而大神他们需要敬着。”他们不少是孩子心性，有的时候特意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偏偏不干，更热衷于捣乱。
能够在封神榜上写字，确实是一件非常有吸引力的事情，通天教主想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这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随意在上涂鸦放肆。”说到这里突然间想起来女王可不是一个做赔本生意的人，今天陪着自己讲了半天故事，又把封神榜拿出来了，想来也听说了，自己门下弟子又被打死了一个，想要劝自己与他同仇敌忾。
不得不说今天确实诚意满满，通天教主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些摇摆。
但是还并不想和兄弟们撕破脸面，尽管女王暗示的特别明显，甚至把封神榜拿出来让自己出气，不要在上面写上阐教弟子的姓名，死不死的不要紧，最后都会上榜。
可是通天教主还是放弃了，“我与两位师兄都说过，大家各凭本事。私下里面书写姓名的事情还是算了。”
女荒听了摇了摇头，“以我今天的目光回头看看祖先们做过的事情，我就觉得他们这个亏吃得太大，付出的代价太惨烈，他们刚开始坚持着不允许男子做首领，苦难之中是男子将族群带了出来，所以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证明男女都可以做首领。同一个道理，教主，这话说出来像是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但是实话实说，他们就是在算计你，今天你死了两个弟子，明天你就会死二十个弟子，等到你死了二百个弟子，在与他们动手的时候，你那二百个弟子岂不是白死了。”

第95章 玉虚宫弟子出行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帐不是你这么算的。”说完之后就闭嘴不言。
女荒看着他没有再聊下去的兴趣了，也就不再说话，这种事情千万不可操之过急，若是把通天教主逼急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再不来找自己，两人没有了沟通，就没有了更进一步的结盟。
女荒从通天教主跟前拿过封神榜，在自己手中看了一会儿之后，不在意的说：“这封神榜光看表面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人不可貌相，这些宝贝更加不可貌相。”通天教主说完端起面前的这杯酒喝了下去，女荒微微一笑将封神榜抛在地上。封神榜消失不见，通天教主知道下一息这张榜单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对着地面盯了一会儿，也没有再说话。
将这张榜单藏在茫茫大地之中，果然特别可靠，不仅端起杯子跟女荒碰了一杯。
西岐城里的姜子牙听准提圣人云里雾里讲了那么多，总算抓住了一句特别关键的，“西荒的人族，不信天道不敬天神？”
准提圣人点了点头，“所以他们西荒的女王就胆大包天，这也是因为祖上所遗留下来的。”
姬发就在一边问：“当年一个部落一分为二，是否还能找到遗留在中原的那个部落？”
准提圣人摇了摇头，“这个部落因为首领英明，前期占了不少地方，可是后面几百年的首领一代不如一代，早就被你们祖上黄帝吸纳。如今已经没有了这个姓氏了。”
姬发更想打听一下当初那批女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既然能从其他地方逃过来，并且将部族繁衍壮大，可见这一群人也不是一群普通人。
“是人就知道祖上出自何处？这群女子的来历别人真的不知道吗？或者会不会是某些妖怪？”
圣人摇了摇头，“寻根问底并不能解决陛下眼下的困局，若是陛下有心，当请姜丞相去往昆仑山搬救兵。”
姬发听了之后赶快答应，面带期望的看向姜子牙，“这件事还要麻烦丞相再跑一趟。”
姜子牙本来就打算去昆仑山一趟，这个时候更不会推辞，站起来告别了准提和姬发，就回丞相府换了衣服一路土遁来到了昆仑山。
昆仑山的景色和以往一样，都是白云飘飘阳光普照，只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敢高声说话罢了，姜子牙来到玉虚宫前面跟童子们说了一声，就被请进了大殿里面，看见黑压压的站了一群师兄弟，高坐在台上的师傅元始天尊脸色漆黑如锅底儿，不知道和副教主燃灯到底在说些什么。
姜子牙这个时候不敢打扰，只好问了问旁边站着的玉鼎真人，“师兄，难不成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
玉鼎真人这个时候不想搭理任何人，但是听见问话还是皱着眉头回答了，“听说封神榜出现了，但是没有找到。”
“原来是这样，”姜子牙听见之后点了点头，若是跟封神榜有牵连，那其他人就不要再问了，毕竟封神榜被偷跟自己有一些因果关系，而且也打了阐教的脸面，让师傅不高兴那是肯定的。
更要紧的是这一次榜单出现之后，并没有将榜单找回来，就让姜子牙的心里也七上八下。
找不回封神榜，到时候完成了大劫也没办法封神，一想到这个后果，那现在的一切行动都已经白费，所以早会封神榜是势在必行的。
姜子牙发现元始天尊跟燃灯道人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就赶快问了问玉鼎真人，毕竟这位师兄的脸色不太好，大家都看见了。
“师兄，今天是为了何故？怎么此刻还未展颜？”
玉鼎真人本就不是圆滑之辈，听见姜子牙这么问也没有掩饰，“我就是舍不得杨戬，刚刚师傅让人把三代弟子带过来，将有什么吩咐大家都能猜得到，这一去不知道后果是什么，我这心里也有些不安。”
也不顾及姜子牙就是这次的天选之人，也不想着以后杨戬就在姜子牙的手中做事，絮絮叨叨的念叨起其他事情来，“云中子的弟子因祸得福，因为在潼关大败差一点丢掉性命，云中子师弟去求情的时候，向闻仲保证往后不让雷震子下山了。”
那表情那语气，恨不得把云中子换成自己，把雷震子换成杨戬。
姜子牙只好叹了一口气，“师兄放心好了，杨戬跟你学艺已经有了那么长时间，早就学有所成，这次出去并能让他大展身手。”
玉鼎真人摇了摇头，扬名立万并非是他所求，只要徒弟全须全尾的回来就行。
姜子牙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见高台上问：“姜尚到了吗？让他到跟前来。”
姜子牙赶快过去，元始天尊就跟他说：“你今日来此的目的我已知晓，”说完对着旁边看过去，只见有几个年轻人正站在角落里面小声说话。
看到元始天尊忘了过去，这几个人赶快过来。
“这是咱们三代弟子，这是你们的姜师叔。”
这几个弟子都恭恭敬敬地对着姜子牙见礼，姜子牙对着这几位三代弟子看了眼，看见站在中间的就是一个青年，联想到刚才玉鼎真人那心痛的模样，想着这大概就是杨戬。
就听见元始天尊跟姜子牙说：“他们师兄弟都已经学有所成，跟你下去历练一番，有什么差遣只管让他们去做，若是再有不能决断的再来找我。”
姜子牙听了之后感谢了一番元始天尊，带着几个青年回到了家里。
除了杨戬，还有三个，分别是金吒木吒和黄天化，先别提金吒他们兄弟相见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单说朝歌所有的大军已经来到了青龙关，黄飞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黄天禄，黄天爵，黄天祥。
一下见到三个儿子，黄飞虎特别奇怪，但是转念一想又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叹了一口气，其中小儿子黄天祥今年只有八岁，小小年纪就上了战场，为的也不过是重振黄家的名声。
之所以让他们小小年纪就出来打拼，还是因为自己这个做老子的摔了这么大一个跤，如果是这些孩子再不出来，就赶快和其他家族争抢机会，恐怕黄家的名声就再也没办法挽回家族势力一落千丈。
他的三个儿子倒是对小小年纪就出来征战这件事情不太上心，见到父亲之后特别高兴，叽叽喳喳的诉说起来离别之情。
年纪大一点儿的黄天禄先是说了家中一切都好，又说了姑姑给母亲传信，母亲又打点行装，将他们兄弟三个塞进了大军里面。
剩下两个年纪小一点儿倒是不说怎么来到了青龙关，而是说在界牌关的时候遇见了祖父。
他们对祖父比较陌生，虽然知道有祖父的存在，但是因为祖父常年镇守界牌关导致大家不经常见面，他们对于祖父所有的印象，只来自于家中人的叙说。
黄天祥叽叽喳喳的，“祖父可和气了，给我们吃好东西，还给我们很多盔甲，还手把手的教我们武功。”
总之在年幼的黄天化看来，祖父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好的，在黄飞虎看来，这也不过是父亲在增加孙子们的存活机会。
他越是听见三个儿子在旁边说起家中的事情，心中就越是悔恨，等到三个儿子离开之后，黄飞虎的几个兄弟进来就劝说他先别把孩子们来了，事情放在心上。
“这是个机会，他们多少能有点功劳，往后咱们只要在旁边帮着点，早晚就出头的时候。”
“怕就怕他们没本事，战场上本身是最不能掺水分的，如果是掺一点水分，人家可不愿意放水。早早的让他们见识险恶，也能让他们心中有所警醒，所以大哥应该放心才是。”
黄飞虎听了兄弟和家将们的一番劝说，也只是长叹了一声，儿子们都已经来了，这个时候把他们赶回去，一来违反军纪，二来与朝歌有千里之遥，就算是赶走也不现实。
“若是天化还在，何至于他们兄弟三个都要赶过来。”
他嘴中的黄天化就是自己的大儿子，黄天化是黄飞虎的长子，养到三岁大小，在后花园里玩耍的时候忽然不见，全家把朝歌里里外外找遍了就没找到这孩子。
说起这孩子，黄飞虎心中甚是感伤，“若是这孩子活着如今也长大成人了，何至于让他八岁的兄弟也要披挂上阵。”
越想越是伤心，最后还是埋怨自己，若不是自己识人不清，落得如此下场，孩子们也不会早早的跟随自己东征西讨。
军中禁止饮酒，哪怕黄飞虎这个时候多么伤心难过，也只能是一声长叹，孩子们并不在他的帐下，黄飞虎打点起礼物，请两个兄弟送到孩子们的长官手中，希望对这几个孩子多加照顾。
又一日老太师擂鼓聚将，升帐之后看着两边武将，“老夫昨日夜观天象，看见有红星坠于西岐，如果是老夫没有推断错的话，有人来相助西岐了。”
大帐里面静悄悄的，等候老太师吩咐，老太师想了一会儿点了张桂芳和黄飞虎，“你二人引三万大军出了青龙关二十里处扎营，先探听一下西岐的虚实，老夫率领大军随后就到。”
两个人领命，领了火箭令牌之后出去调动军马，青龙关上一声炮响，大门打开，张桂芳和黄飞虎领了三万大军，威风凛凛地出了青龙关，来到西边二十里处开始扎营。
老太师继续在青龙关上调兵遣将，有探马立于关上，观察着二十多里处的战场，
因为相隔太远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黄飞虎从五色神牛上掉了下来，探马发现之后飞快的报告给老太师。

第96章 战场上叛逆出手
老太师听说黄飞虎从五色神牛上掉了下来，心中先想到到底是来了何方神圣。
又发令牌令人前去救援，救援的人中带队的就是崇侯虎的儿子崇应彪，崇应彪的副将就是他二叔崇黑虎。
崇黑虎有旁门左道，老太师指望着崇黑虎救黄飞虎一命，随后登上青龙关，手搭凉棚看向战场。
这一看不要紧，把老太师中间额头上的第三只眼气的瞪了出来。
原来崇应彪和崇黑虎来到战场上救援张桂芳和黄飞虎，黄飞虎虽然落马，但是张桂芳还有一战之力，正在抢夺黄飞虎的时候，突然之间西岐杀出一员小将，眉目和黄飞虎有七分相似。
正在阵上苦苦战斗的黄飞虎看见这小将顿时手足无措，居然忘了身处战场，被周围西岐的大军看到之后，上去五花大绑捉了起来。
这把张桂芳气得七窍冒烟，若不是在战场上，他非要指着黄飞虎的鼻子大骂一通，可他自己也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要赶快把黄飞虎救回来才是正道。
就在这个时候援军到了，张桂芳特别高兴用手中的兵器指了一下黄飞虎所在的方向，“崇世子，快将黄将军救回来。”
崇应彪带着人马立即杀进西岐的人墙当中左突右杀，眼看着已经将黄飞虎提到自己的马背后，黄飞虎却眼巴巴的看着一个方向，崇应彪正要提醒他的时候，只觉得后脑勺一疼，自己落下马来。
原来是他叔叔崇黑虎出了黑手将他打晕，将崇应彪和黄飞虎一起拉到姜子牙跟前献给了西岐。
看见了这一过程闻太师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在关上大骂崇黑虎。
张桂芳一看事情有变，不敢恋战，带着人马赶快逃了回来，来到大营之后点了一遍人数，虽然没有折多少人马，但是白白丢了三员大将。
这一次简直是丢脸丢到西岐去了，虽然错不在张桂芳，张桂芳也不敢抬头，低眉顺眼的回到青龙关。
闻太师气得到现在也没有把额间第三只眼闭上，张桂芳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帐上大声咆哮。
“简直是未有之事，简直是奇耻大辱，简直是丧失人性，简直是不配为人……”
张桂芳听了一耳朵发现这是骂崇黑虎，心中稍稍的放心下来。
北方二百诸侯有不少跟随着崇应彪过来出战，刚才没有下场，这个时候十分庆幸，但是又想到弄丢了北伯侯世子，内贼又出自自家，心里面想着不知道公主是如何震怒，会不会扒了崇侯虎北伯侯的爵位。
闻太师骂了一阵之后安静了下来，“派人告诉西岐，拿崇应彪和黄飞虎来换南宫适。”
副帅恶来听了，就安排人去做这件事儿，本来南宫要押到朝歌的，押送的文书早就传出去了，这会儿也是没办法的事了，拿他去换被捉走的两位大将也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到底谁为使者到西岐去送信儿就成了一个问题，申公豹这个时候当仁不让的站了起来。
申公豹骑着黑虎来到了西岐城前，没过一会儿就被引到了丞相府。
申公豹冷笑了一声，来到丞相府看见了姜子牙，姜子牙虽为地主，看见是申公豹来了，脸色也不好看。
“没想到是你来了？”
申公豹点了点头，“一听说来西岐看故人我就积极的接了令，听说你现在是丞相了，让我来瞻仰瞻仰丞相的威仪。”
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的笑容是讥讽的，名义上是丞相，这相府就这么点儿，还没有自己在朝歌的宅子大，有句话说宁为鸡头莫为凤尾，这句话一看很有道理，但是鸡头和凤尾有着本质的区别，鸡头永远是鸡，凤尾永远是凤，是同一个物种，又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
申公豹用挑剔的眼光看完姜子牙的居住环境之后，又看了看堂上站着的几位年轻人。
申公豹认识杨戬，“原来这是玉鼎真人的高徒，如今算是出师了。”
杨戬的涵养好，恭恭敬敬的向着这位被逐出门墙的师叔行了一礼，其他人的态度就不够好了，申公豹也没放在心上，对着一个长得十分像黄飞虎的年轻人多看了几眼。
他也没有废话，“姜子牙，我奉老太师的命令来跟你说一声，要用南宫适换取崇应彪和黄飞虎，你们若是愿意就换，你们若是不愿意，我们虽然比你们多死了一个人，但是我们的将军本来就多，不比你们人少，死一个都够你们大王心疼的了。”
姜子牙不舍得南宫适，他要考虑的地方比较多，西岐这个地方不像是朝歌，朝歌军中的势力虽然复杂，但是这一百多年来一直是闻太师为首，闻太师的威严能服人。
西岐这个地方本来大军都比较少，快速扩张的过程中谁都不服谁，好不容易有南宫适作为大将压住了各方，但如今他已被俘，军中已经开始有点不听话的苗头了，哪吒虽然英勇善战，治理大军不是英勇善战就能胜任的。这两天幸好杨戬来了，杨戬心细能在旁边帮上很大忙，可惜的是来的时间太短。
不管南宫适没办法跟大部分人交代，管了南宫适，就要把黄飞虎和崇应彪放回去。崇应彪到也算了，黄飞虎却是不能轻易放回去的。
黄家在朝歌的势力特别大，特别是在军中，而且他也是黄天化的父亲，姜子牙正盘算着用亲情磨得黄飞虎答应投降，如今怎么能轻易的放人回去？
姜子牙闭着眼睛正在盘算，申公豹在一边等着，就在这个时候有奴隶进来，说是大王有请申公豹道长。
这出乎申公豹的意料，但是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自己以前曾经来投靠过姬发，姬发肯定会想自己是如何弃他而去，说不定也趁着这个机会对自己炫耀一番，就算没有申公豹在旁边辅助他二公子照样能成王。
申公豹这么一想，虽然觉得没意思，但还是答应去拜见周王。
周王姬发换了衣服排了仪仗像是接待一国来使一样在正殿接待了申公豹。
两个人再次相见态度都好，彼此都是要脸面的人，没有一见面彼此指责甚至歇斯底里。
申公豹说要用南宫将军换黄将军和崇世子。
姬发说这件事情让丞相做主。
申公豹就说：“长此以往下去，大家只知道丞相，却不知道大王。”
姬昌就趁机表明，“寡人信任丞相，若是道长愿意回转，岂不是比做一任小小国师更能权势滔天。”
姬发在申公豹离开之后，对于申公豹的言行举止回忆过很多次，从中分析出来申公豹是一个官迷。如果是用高官厚爵来引诱他，不愁他不倒戈。
申公豹去过朝歌之后，对于公主和姬发，两个人也比较过很多次。
他们两个最大的区别是一个人勇于承担，而另外一个人善于借力。
今天之所以如此信任姜子牙，就是要借姜子牙背后阐教的势力，若是有一方势力能比阐教更让姬发心动，计划就会迅速转向对自己更有利的地方。
这么做无可厚非，然而到底是根基浅薄，长此以往下去犹如浮萍只会随波逐流。
君王如此，更别说那些臣子了。公主承诺以后会让自己做一个托孤大臣，申公豹也是修道之人，不考虑在人间结婚生子就不存在将来与新君不合，就算不合，大不了自己就能遁入山林接着逍遥。
而留在西岐就没有这样的退路，毕竟姬发需要的是一方势力，而不是一个人。
所以申公豹又说：“我一个玉虚宫的弃徒，何德何能能进入大王的慧眼？”
姬发还要再说，但是申公豹却不想再跟他说下去了，“大王是怎么想的，只管划出条道，也好让我回去跟老太师交代。”
姬发就算是对这件事情心中有主意也不做主，让人把姜子牙请过来，让姜子牙和申公豹当着自己的面儿商量。
姜子牙就说黄天虎的儿子黄天化在这里想要父子团圆，所以只肯用崇应彪换南宫适。
申公豹坚决不答应，你们要是不愿意换，人我们也不要了，这就回去把南宫砍了，明天就把脑袋给你们送过来。
说完之后站起来就要走，姜子牙看着姬发的脸色，赶快拦着。
“等一下，南宫将军对于我西岐而言意义重大，既然老太师这么说了，我们就答应了，明日午时，咱们换人。”
申公豹听了姜子牙的回信儿，拱手告辞回到了青龙关跟老太师说了，然后他还是想了一会儿交代申公豹，“这件事是大事，崇黑虎那个人叛逃，必要向他兄长一家问罪，你回去告诉公主，请公主定夺。”
申公豹接了老太师的令来到朝歌，女荒正在丰德楼上查阅竹简，听说申公豹回来了之后，让人请他上楼，自己站起来顺便活动一下筋骨，走到大殿门口去迎接申公豹。
申公豹虽然感动，但是自己带来的消息是一个十分重大的消息，也不跟公主客气，脸色凝重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公主说了。
女荒听说了之后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因为早就知道崇黑虎这一个人不可靠，不是一次两次的跟崇侯虎暗示过，甚至崇应彪来朝歌的时候，女荒就把话挑明过。
没想到三番两次的把这件事说出来还有这样的结果，女荒当时气得砸了一个杯子。
一叠声的下令让崇侯虎进朝歌听后惩罚，这口气撒出去之后，女荒坐下来仔细分析。
申公豹把今天在西岐城里和姬发姜子牙的会话一丝不少的说了出来。
女荒听了之后就觉得有些奇怪，南宫确实重要，黄天化也重要，黄天化既然想跟他父亲团聚，姜子牙怎么能会放走嘴边的这块肥肉？

第97章 西岐城众人用计
“我问你，玄门当中有没有什么法术能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这样的法术有……公主不说我忘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杨戬，他会七十二变，他是天上玉帝的妹妹私配凡人生的孩子，那还是夏朝时候的事情，到如今杨戬也有几百岁了，在玉鼎真人跟前学艺也有几百年了，就算是一个笨蛋也该学会几招了，何况他又不是一个笨蛋。”
女荒点了点头，“你回去之后告诉老太师，防着他们来这一手。”
女荒还在考虑，五十五万大军已经来到了西岐附近，虽然有阐教的人在中间作梗，但是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向前推进一寸。
若不是因为老太师做统军大帅，女荒这个时候能生出更换统帅的意思。
虽然告诉自己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但女荒总觉得自己太过于急躁了，女荒劝自己再耐心的等等，若真的等不了了，再批挂上阵。
心里是这么想的，还是告诉了申公豹，让他回去多劝劝老太师：“胜负乃兵家常事，不可对此太过上心，若是太上心了，只怕失了平常心。”
申公豹听了又回到了青龙关，老太师低头想了一回，让人把黄飞虎的五色神牛牵了过来。
这神牛颇通人性，是不是自己的主人他自己能分辨的清楚。告诉黄家的家将，明天只看这神牛是否亲近黄飞虎，这些家将也不傻，更有黄飞虎的两个弟弟在老太师跟前请罪，不说自家兄长战场走神，只说中了旁门左道，好歹算是替黄飞虎把脸面兜回来了，青龙关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么多，老太师对于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只眼。
再说崇应彪，被人家从后脑勺打了一下，醒过来之后已经是天快黑的时候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处柴房里面。
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被自家叔叔算计了，看了看速度赶快思索着自己在什么地方。
要么在青龙关，要么在西岐。
在青龙关的话自家有家将，就算是兵败成了罪臣，也不该落到这一步下场。
所以这里是在西岐？
被人家抓了活口，简直是奇耻大辱，崇应彪捏着拳头往墙上捶了一下，刚快摸了摸身上的符诏，摸到腰带里面的符诏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还是他爷爷留下来的宝贝，当年他爷爷进朝歌朝拜大王，遇到了一位道长云游在此，人家送给了爷爷一张符诏，说是他日有难的时候，只要撕毁了心中默念着一个地方就能逃脱牢笼。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一下子撕破了符诏嘴中念着青龙关，再睁开眼的时候，正巧出现在了关上。
他突然出现早就惊动了周围的守军，见到崇应彪回来，大家纷纷惊奇的簇拥着他来找老太师。
崇应彪把自己脱困的经历讲了一遍，老太师对着崇应彪看了一会儿，不确定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在这一会儿里面，崇应彪已经知道自己被叔叔当做大礼送给了西岐。
崇应彪后悔的简直想拍死自己，“当年公主就说过二叔有二心，我爹爹一直犹豫，这件事我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终于尝到了苦果。”
说完忍不住想给崇侯虎写信，闻太师挥了挥手，对着北边的那些诸侯们点了点头，大家一块儿陪着崇应彪回去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崇应彪，到时候看他说话做事就能知道。
截止到现在也只有黄飞虎自己还没逃出来，在联想到申公豹说黄飞虎的大儿子黄天化就在西岐黄飞虎这个时候说不定正进退两难。
想到这里老太师不仅有点埋怨黄飞虎，这人没有一点为将该有的果断，全是妇人之仁，早些年还没发现，黄飞虎的年纪越大越婆婆妈妈，就冲着他这半个月来的作为，想要当主帅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黄飞虎确实有些妇人之仁，特别是见到了长子，他心心念念的长子果然长得一表人才，而且父子连心，黄天化也盼着早晚和父母相见。
姜子牙就让黄天化去劝降黄飞虎，父子相见之后，两个人说一些彼此这么些年的生活过往，一边喝酒一边叙述往事，说的越多，父子两个之间的感情也就越深。到最后黄天化忍不住就劝黄飞虎，“我下山的时候，我师傅与我说过，说您注定了是西岐的大将，只因如此早先才把我带走，学艺这么多年之后让我回来就是为了此刻的团聚。不如爹爹回去带着叔叔和兄弟们投奔西岐，周王必定善待您。”
黄飞虎听了之后摇了摇头对儿子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就算是瞒过了老太师回了青龙关，你祖父怎么办？你母亲怎么办？你姑姑又该怎么办？”
他喝了一杯酒，颇有些黯然神伤，“孩子你只知道咱们全家团聚是好事，但你也该知道大丈夫活在天地之间，除了家人还有名利，咱们祖先就效忠成汤，到如今已有了几百年，咱们家的亲朋故友遍布殷商，我若是背叛了朝歌来到了西岐就等于放弃了亲朋故友，与昔日同僚为敌，这件事为父不能答应你。”
想到这里，又劝说儿子，“不如你和我回青龙关去，老太师一向喜欢你们这些少年，我看我儿子神勇之处不下那恶来，你只要跟着老太师打上几场胜仗，他是回到朝歌引荐给公主和太子，超过恶来是早晚的事。”
恶来他们家虽然也是名门，但是比不上黄家在军中的势力，若是两个少年旗鼓相当，那接下来拼的就是家世了。黄飞虎也听说过，老太师接到过几次截教的召唤，一时之间没能回去，但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说不定是十年或者二十年，只要老太师回山之后，黄飞虎这一代人老去，殷商的太师之位就会落在恶来他们这一代人头上，只要黄天化回来，根本就没有恶来什么事儿。
黄飞虎心想自己这一辈子眼看不能重回巅峰，只要让儿子踩着自己的肩膀光辉家门，自己也算是达成所愿了。
黄天化摇了摇头，“父亲不可走到死路里面，我下山的时候我师傅就说了，殷商已经是气运将尽，还说老太师也是封神榜上的人物，实话跟您说，他们已知道了老太师的软肋，只等到老太师兵败惊慌的时候，将他围杀。”
黄飞虎摇了摇头，老太师这一辈子或许吃过很多次败仗，但是从来没有惊慌过。
“虽然咱们是将门，但是天下大事还是能看得懂的，殷商如今蒸蒸日上，怎么会有灭亡之祸呢？”
“天下大事不为舜存不为桀亡，除了那些圣人能看得懂，咱们是看不懂的。”黄天化说到这里低头想了一下，“父亲现在担心的也只是母亲和姑姑罢了，她们都是女流，留朝歌自然不妥，我待会儿请丞相想办法将姑姑和母亲接出来，再请祖父来西岐，我们一家也算是团聚了。对于当初的军中势力，儿子倒是要劝父亲及时放手，毕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殷商都没了，那些势力也就无从谈起。”
对于这件事儿，黄飞虎极力反对，父子两个谁都没办法劝说谁只有默默的对坐着。
就在天黑之后有人来请黄天化，黄天化向黄天虎告罪一声，去找姜子牙了。
没想到崇应彪跑了，这真的是出乎意料，崇应彪来的时候尚在昏迷当中，他身上早就被搜了一遍，没有什么利器，西岐的城墙经过这么多年加固，连那些云梯都难以攀越，更别说区区一个人住没有丝毫工具。
崇应彪是怎么出城的？
姜子牙前面坐了两排人，大家都在想这件事情，杨戬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问黑虎：“不知道你们家有没有什么传世的宝物？”
崇黑虎摇了摇头，“我虽然在外边修道多年，但是家中有什么宝贝自己还是清楚的，而且我那侄儿身上早就被搜过身了。”
杨戬听说了之后转头看像姜子牙，“师叔，现在再想是什么宝物已经没有用了，今天和申公豹议定的是用两个人换一个人，若是明天咱们少了一个人，对方不换，咱们怎么办？”
哪吒在旁边说了一声，“这还不简单，师兄只要变成崇应彪的样子出去就行了，然后跟着他们进了青龙关咱们来一个里应外合。”
杨戬摇了摇头，“哪吒师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既然崇应彪逃了，他肯定逃到青龙关去了，青龙关的人都知道他回来了，我若是还变成他的样子去了，人家将计就计，就等着我往坑里跳，岂不等于说是送上门。”
哪吒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姜子牙刚才想的确实是对方算计起来了该怎么办？但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一个极大胆的想法。
“刚才哪吒的话倒是提醒我了，天化师侄一直想和他父亲多相处一阵子，不如就有杨戬变化成黄将军的模样去往军中，去了之后来一个里应外合计策咱们攻破青龙关。”
这个计策表面上看是天衣无缝，但是操作起来却特别困难，杨戬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心中忐忑的答应了下来。
众人又说了半天细节，等到天快亮之后，杨戬找到了黄天化，两人一起来看望黄飞虎。
杨戬胆大心细对着黄飞虎观察了一阵，等到他从黄飞虎跟前离开之后，就变成了黄飞虎的模样，走在丞相府的院子里。
早些年姜子牙和黄飞虎都在朝歌城中相遇过，多多少少对对方都了解一些。姜子牙盯着杨戬变成了的黄飞虎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像，果然像，八九玄功果然名不虚传。”

第98章 青龙关阵前换俘
第二天天一亮，黄飞虎的两个弟弟黄飞彪黄飞豹带着三个侄儿抱着从草料来到了五色神牛跟前。
黄飞虎的三个儿子把草料放到槽里，又拿刷子给五色神牛刷毛。
八岁的黄天祥更是搂着牛头嘱咐，“好牛儿，等一会儿你一定要仔细分辨那是不是我爹。”
五色神牛双目温柔的看着这几个小子，伸舌头舔了舔黄天祥的小手，等着两个年纪大一点的把毛刷顺了之后，几个人一块出了牛棚，换上盔甲拿起兵器跟随大军一起出关。
黄飞豹牵着五色神牛走在恶来旁边，恶来扶着老太师上了七香车，看大军已经准备好了，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令旗，大军缓缓前行。
几万大军穿着盔甲一起出行，每一步落下的时候，都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队伍里面更有无数妖怪穿着盔甲，人高马大的走在中间，姜子牙扶着战车，手搭凉棚，看向对面。
“你们能不能看清对面到底是什么人马，怎么个个虎背熊腰？”
若是青龙关里面还藏着一只他不知道的大军，说不定今天的计划就难以奏效。
金吒木吒运起神通，两眼放出精光，看向对面，“师叔，那本来就是熊虎，这是一支妖兵。”
说完之后，兄弟两个低下头窃窃私语，因为妖怪桀骜不驯，甚至会吃人，很少会向人低头，更别说被训练的如此乖巧听话，看他们的步伐一致，更有甚者，老虎与兔子同在一列队伍当中，这让兄弟两个感觉到不可思议。
出了这个以外，姜子牙忧心忡忡，心中忍不住埋怨斥候，怎么没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报过来？
转头看了看被捆绑着的黄飞虎，这个黄飞虎正是杨戬假扮的，真正的黄飞虎和黄天化都在西岐。
因为杨戬的沉着冷静，现如今姜子牙若是遇到什么事，肯定第一个想到杨戬，与他商量。
他低着头，“杨戬师侄，不如计划就此取消。”
杨戬叹了一口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说了这个时候黄飞虎又不在，如果是到时候真的交换了，没有人怎么交换？
说不定对方老太师一生气觉得西岐不讲信用，直接在大军前宰了南宫将军，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办坏了。
“师叔，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咱们还少一个人呢，说不定闻仲还不愿意换呢。”
姜子牙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又头疼的想到丢了一个崇应彪，自己又该怎么搪塞老太师？
殷商的大军距离西岐的大军有三里地停了下来，申公豹坐在黑虎上来到中间，“姜子牙，两位将军带来了吗？”
姜子牙让人推着战车来到阵前，挥了一下手，五花大绑的“黄飞虎”被推了出来。
申公豹子看到了黄飞虎，没有看到崇应彪，“还缺一个人呢，另外一个人呢？”
姜子牙冷冷的问：“另外一个人在什么地方，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申公豹嘿嘿一笑，“咱们昨天说的是两个人换一个人。我们大军中去了你们西岐三个，虽然回来了一个，还有两个留在你们那里呢，没了崇应彪就让崇黑虎出来，这样咱们还能接着换。”
说完之后挥了挥手，南宫被五花大绑的推了出来。
被推出来之后，早就有小将在后面弯弓搭箭，瞄准了南宫的后背，如果是南宫敢挣扎逃跑，直接一箭穿心，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等到南宫快要回到西岐大军中的时候，黄飞虎也快回到自家大军前面了，到时候两边一起射箭，目的都想射死对方急于逃命的大将。
闻太师在战车上转头跟恶来说：“到时候看他们敢不敢放冷箭，他们如果是放冷箭了，回来的才是黄飞虎，他们若是没放冷箭，来的是谁咱们就不清楚了。”
那边的黄飞豹听见了，心中不仅暗暗着急，因为阵前换俘是最危险的，能回来的十之一二，这些俘虏们全力奔跑的时候，后面飞来一只冷箭，眼看着就能奔回大军当中，只剩下那一两步的距离，一下子扑倒在地，很难起死回生。
听到这里，黄飞豹赶快低头看一下五色神牛，五色神牛平静地站在那里。
看五色神牛，黄飞豹就知道对面那个是假货，只不过这个时候很难说清楚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知道是庆幸还是苦涩，还是对兄长的担心？
恶来也转头看了一眼五色神牛，就对老太师建议：“不如那假黄飞虎来到咱们跟前的时候，咱们对着他射一箭？”
老太师摇了摇头，“咱们知道是假的，几十万大军可不知道他是假的，到时候要是有些人用这事儿传谣言，说是咱们阵前斩杀自家大将，流言猛于虎，到时候咱们有嘴也说不清楚。”
恶来赶快低头，“是末将太想当然了。”
若不是就在阵前，老太师还是愿意教导恶来几句的。
姜子牙当然不会把崇黑虎交出去崇黑虎不仅会旁门左道，而且还是将门子弟，弥补了西岐将军不足。再说他主动来投，还带了两份大礼，如果这个时候把人交出去了，往后谁还会投降西岐。
申公豹就知道姜子牙不会把崇黑虎交出来，当时就在阵前翻脸，“既然姜丞相不愿意，那这事儿就没得说了，来人，将南宫斩首。”
说完竟然不顾黄飞虎的死活，骑着黑虎转身就走，心里面就想着：姜子牙啊姜子牙，你有本事当场宰了黄飞虎呀。
姜子牙这个时候真的是骑虎难下，南宫已经被刽子手揪着拖到了阵中，举起大刀将要砍下去，西岐的人纷纷叫了出来，姬发的这些兄弟们也于心不忍，因为前不久刚死了一个兄弟，这一些人也不敢冒死出战，所有的人都盯着姜子牙，让姜子牙赶快想办法。
姜子牙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南宫死不得，就算是死也应该死在乱军当中，不该死在阵前换俘的时候。
“慢着，申公豹，万事好商量。”
申公豹摆了摆手，刽子手把刀放下去，申公豹笑着说，“咱们没什么好商量的，我们就要两个人，崇黑虎和黄飞虎。崇黑虎这个人是叛逆，要让他到朝歌去接受朝廷发落，黄飞虎是我军中大将，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姜子牙只好说崇黑虎昨天把两位将军送到西岐之后就飘然远去，如今在什么地方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修道之人向来行踪飘渺难以琢磨，若是朝歌那边有心处罚让朝歌自己去打听，早晚能知道崇黑虎的下落。
又说崇黑虎之所以对侄儿下手，完全是因为跟他兄长关系不睦，这口锅一下推到了他们兄弟关系上，申公豹肚子里面笑得差一点儿弯了腰，只有姜子牙说的够多，别人对他的印象就越差，将来看谁还敢去投靠西岐。
姜子牙辩解了几句之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如今自己被申公豹捏着七寸，只要不顺了申公豹的意肯定会出事。
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听见身边有人说：“丞相不必为难，让我去会会他们。”
姜子牙扭头一看，见刚才金吒站的位置如今站着崇黑虎，崇黑虎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姜子牙顿时喜上眉头。
既然有假的黄飞虎，怎么不能没有假的崇黑虎，让他们师兄弟两个一块进了青龙关，到时候联手破了关内，胜算比以前更大。
想到这里装着唉声叹气的模样，十分不乐意的挥了挥手，假的崇黑虎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站到了黄飞虎身边。
申公豹正在得意，见到崇黑虎出来之后，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觉得崇黑虎好歹也是修道之人，应该有一些担当才是，无奈何只好闭上了嘴，微微回头看一下闻太师。老太师点了点头，扶在战车上的手指动了几下。
申公豹吸了一口气，“我这个人好说话，只要姜丞相答应的事情，我们这边也能答应。”
说完让人把南宫重新带出来，顿时两军当中响起鼓声。开始换俘，黄飞豹有些着急，换回来一个假货有什么用？
然而恶来转头跟他说：“让神牛去把黄将军接回来。”
五色神牛踏了踏蹄子不愿意动，恶来又催促黄飞豹，大是大非跟前黄飞豹还是能分得清楚轻重的，只好抱着五色神牛的脖子哄：“我叫你祖宗行不行？你赶快去把那假货接回来。”
五色神牛喷了一下鼻气，迈开蹄子快速跑到阵中，两方俘虏都已经开始走动，杨戬看到对面跑过来一头五色神牛，就想到这里是黄飞虎的坐骑，赶快小跑几步趴在神牛背上，西岐那边配合的放了几道冷箭，嗖嗖的从杨戬身边飞了过去。
老太师冷哼了一声，黄飞虎上牛的姿势这家伙可没学会，“一时半会儿学的终究不如那些朝夕相处的。既然这两位来了，就开关迎敌。”
说完之后恶来一挥手，一排长箭飞了出去，直射南宫的后背。
西岐那里也有许多善射的士兵，两军的飞箭在空中相交，叮叮当当的许多冷箭掉在地上。但是还有一些扎在了南宫背上，南宫跌跌撞撞地扑回本营，被其他将军接住抬了回去。
然后两支军队缓缓后退，退到安全的地方才放心地离开。
至于假的崇黑虎和假的黄飞虎被大军夹裹着一块儿进了青龙关。他们不知道的是青龙关上下早就认定他们两个是假的了。
来到青龙关，老太师转身，让人把崇黑虎押进大狱，“这个人要等着公主的发落，看好了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这话刚说完，崇应彪出列应是，带人押着假的崇黑虎关到了地牢里面，金吒心想大牢能关得了我吗？小爷晚上就能出来。

第99章 青龙关商军大捷
“崇黑虎”被押下去之后，“黄飞虎”赶快向老太师请罪。
这要是真的，老太师这个时候能指着他的鼻子骂起来，但眼前这个是假的，老太师想了想到底没能骂出来。
老人家征战一生，与人做戏的事情还真的是第一次碰见，他想了一会儿板着脸，看着跪在下面的假黄飞虎，“回去吧，响鼓不用重锤，将来是好是歹你自己看着办。”
假黄飞虎赶快谢恩，口齿伶俐地表达了一番忠心，惹得闻太师对他多看了几眼，老太师心里面想着：如此玲珑八面，看上去比黄飞虎的死心眼儿顺眼许多。
不管怎么顺眼，这毕竟是假的，老太师心累的挥了挥手让这假货回去。
至于这假货能不能成功，老太师心想老夫纵横了大半生，若是让你们两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夺了关隘，老夫这大半生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假黄飞虎真杨戬跟着往大营去，路上看到黄飞虎的两个兄弟牵着五色神牛走在前面，兄弟三个也没说话的意思。
杨戬就在想，听说黄飞虎兄弟三个感情不错，怎么今天如此冷淡？
一想到可能是因为黄飞虎被俘，所以这两个兄弟已经埋怨上了，急匆匆的过去，没想到这两个兄弟赶快挡在五色神牛跟前，只说了一句：“兄长既然回来了，就先回去歇着吧，快了是明天，慢了是后天，咱们父亲就会来了。”
杨戬听了皱着眉头，心想这变化可真多，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他来这里干什么？”
“你屡败屡战，一次比一次过分，一次比一次丢人，父亲当然坐不住了。”
杨戬听了之后只觉得无话可说，他揣摩过黄飞虎的性格，这个时候只好装出羞愧的模样。
随后跟随着两个兄弟越走越偏，眼看着离中军大帐越来越远，杨戬心中暗自揣摩，毕竟黄飞虎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驻扎的地方应该离中军大帐比较近才是，怎么现在越走越远。
想到这里揣摩着要不要问出来，就害怕问出来的时候漏了馅儿被他们兄弟两个怀疑了。
就这样三个人默默的走，黄飞豹和黄飞彪夹着五色神牛，两个人都不和大哥说话，杨戬心里面儿各种念头轮番出现，心里面暗暗叫苦，装一个陌生人还要再应对他的亲戚朋友，这中间的辛苦自不必说。
想到昨天定下的计划，只盼着晚上赶快到来，到时候举火为号打开城门，好让丞相他们进来。
没过一会儿，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杨戬不得不问，“难不成我们现在驻扎在这里？”
飞彪略带厌恶的说：“要不是因为兄长屡战屡败，咱们能落下这种下场吗？”
周围的家将们赶快劝说，更有人拉走了黄飞彪，黄飞豹趁着这个机会，把五色神牛牵到棚子里拴了起来，随后自己也进了房间不再搭理他们了。黄家的家将趁着这个机会都跑得无影无踪，杨戬想要找一个人询问都不能。
他心里面想着，既然这位黄将军现在到了众叛亲离的时候，还死守在殷商，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想着没有人盯着自己，那真是好事，不趁这个机会在周围好好的转一转，先看一下地形，再去把金吒营救出来。
想到这里摇身一变，变成飞鸟离开了这处院子，扑棱的翅膀在青龙关上空飞了起来。
他离开之后，这里出现了三个道人，正是九龙岛四圣中的其他三位。
这三个人抬头看着杨戬变成了小鸟在上空盘旋，其中一个人说：“合该咱们报仇了，听说这杨戬是他们三代弟子中最得意的一个，若是将他打杀送他上了封神榜，想来那些二代弟子肯定痛的催心催肺。”
杨戬变成了小鸟，在天上飞了一阵子，看到他们如何换防，如何交接，虽然在山上住了那么多年，对人间的事情不那么了解，但是杨戬不得不佩服闻老太师果然是有本事的，治军严格之处，是西岐如今比不上的。
想到这里，他找了个树枝儿停了下来，不仅思索了起来。从这天上观看殷商大营，发现处处令行禁止，文臣武将相互配合的巧妙。光从这处大营看殷商，殷商还没有到了败亡的时候，为什么师傅他们说成汤的气运将尽呢？
想到这个问题不仅又多想了一会儿，一个蒸蒸日上的王朝突然败亡，很大可能是因为外来大敌入侵，又听说如今西岐这里将出明主……想到这里，杨戬不仅有点儿想笑，西岐出不出明主不知道，但西岐如今跟殷商比起来确实是有些差距，殷商是个庞然大物，西岐周围皆是敌人，两个国家的前程一眼都能看得清楚，人家都说西岐将兴，他怎么兴起来了？怕是路子不太正。
想到这里就想思考一下自己将要走的路，来的时候师傅虽然没对自己多说，是其中的不乐意还是表现的清楚明白。
师傅是想让自己跟着他在山中修行，不管外边的是是非非师徒两个一心寻求大道，可眼下的事情明显就是红尘富贵场的事儿。
他叹了一口气，扇了扇翅膀，向着大牢那个地方飞了进去，守卫大牢的守军根本没有注意到一只小鸟，杨戬飞进去之后变做了恶来的模样，对正在审问囚犯的崇应彪说：“奉老太师的命令，提审崇黑虎。”
崇应彪明显不乐意，但是他身边的不少贵族和诸侯拉着他劝了一会儿之后，让人打开牢门将崇黑虎交了出去。
崇黑虎跟着这个假恶来出了大牢之后，两个人看着周围无人顿时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躲了起来。
金吒就问：“师兄既然能变成恶来的样子，为何不直接去城门口让人打开城门呢？”
“我刚才盯着看了一会儿，城门口的都是一些妖怪，这些妖怪只听闻仲的命令，恶来说话不管用。”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天色，离约定的时间还早，杨戬低头想了一会，看到城门那里交接的时候，双方是凭着信物完成交接的。
“……这信物就藏在闻仲的大帐里面，闻仲的额间有一只眼，我不敢轻易去尝试，被他发现就麻烦了。”
既然这么麻烦，那还按照以前的计划，杀了城门守军直接开城门。
两个人说到这里就听见外边脚步声一阵接着一阵，有命令四处传达，说是有奸细混了进来放走了崇黑虎。
整个青龙关几十万兵马顿时慌张了起来，发誓要挖地三尺将奸细找出来，外边这么大的动静出乎了他们两个的预料，在杨戬的预料里面，外面动静是有的，但不应该是这么大的动静。
他想着自己刚才在上空看着整个营盘，发现里面井井有条，不可能出现一件小事就弄得兵慌马乱起来。
金吒记得来的时候定下来的计划就是把青龙关闹得鸡犬不宁，到时候他们分出注意力在城内四处搜索，守军的注意力就会从守城门转移到其他地方，开城门会更简单一些。
两个人虽然觉得计划有些出入，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本就无可奈何，等到天黑之后他们杀到了西门边儿，这一仗杀的十分惨烈，而且开城门的事情本来就是争分夺秒，只觉得刀刀见血四处惨叫，急急忙忙的打开城门之后，外边果然涌进了一队大军。
打头的就是哪吒，刚闯进来正是得意的时候，就有一支箭飞了过来，钉在了哪吒前面。
这种事情还在他们的预料当中，若是攻破了城门没有反抗，那才是意外呢。可没想到周围火光大起，密密麻麻的守军手持弓箭不停歇的向下射来，普通士卒早就变成了刺猬。至于哪吒他们兄弟，不得不拼命挥动手中的武器，抵挡着四面八方如蝗虫一样扑来的弓箭。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喊，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大石头落了下来，西岐涌进来的大军被石头砸得七零八落。
哪吒纵然是有三头六臂，这个时候也救不到这些人的性命，更何况这个时候有不少修道之士盯上了他们。
张桂芳特意避开了哪吒，专挑那些人族大将下手，他的副将风林嘴中兴云吐雾，更别提其他将领了，这个时候真的是各显神通。
哪吒不敌众人，这些人秉承着蚂蚁咬死象的念头，听着鼓声变换位置，没一会磨的哪吒败下阵来，哪吒呼唤着杨戬和大哥，早在刚才石头落下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被分成了若干小块儿，让他们这些人首尾不能相顾，这个时候彼此都帮不上忙，自保才是正道。
哪吒一看，想要前进一步难如登天，殷商的大军特别多，源源不断的石块弓箭从后面传递了上来，就算是把前面这一层士兵杀了，后面的立即扑了上来。
而西岐的士兵太少，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姬旦被张桂芳呼喊了一声下马，但是他反应快，立即跳了起来，忍着头昏目眩，在乱军当中勉强躲过了绳子和兵器，叫了一声哪吒，“李将军，这个时候快撤退吧。”
哪吒气得跺了一下脚，吆喝了一声，“撤退撤退快点撤退。”
然而呢，跟他一块撤出来的人特别少，只剩下十多个受了伤的跟着跑了出来，在城门里面留下了一大片尸体，层层叠叠足有一丈多高。
闻老太师站在城墙上看着哪吒气急败坏的带着人跑了，就问身边的人，“叛逆姬发的兄弟留下了几个？”
“回老太师的话，六个……只是刚才人踩马踏恐怕找不出来了。”
老太师挥了挥手，“无妨无妨，这一些人头送到朝歌，公主也不会多看一眼，公主想要看到的是姬发的首级，诸君应该努力。”
周围一片应答之声。

第100章 丰德楼意外来客
老太师没有被这一次的胜利冲昏头脑，突然间想起两个比较关键的人物。
“假的黄飞虎和假的崇黑虎呢？”
众人一听都纷纷摇头，只有黄飞豹出来，“老太师，末将看到其中有一个土遁了。”
九龙岛四圣没拦得住，只好出来，颇为羞愧的说，没发现有两个漏网之鱼逃出去了。
这是这场大战里面唯一不完美的地方，但是闻仲又不是追求完美的人，摆了摆手不在意。“不用管了，反正以后还会再见面的，让人打扫城门，将此次大捷刻好之后送往朝歌为诸位将军们请功。”
周围一片答谢之声。
哪吒带着人跑了回去，这一仗在别人看来就是惨败，姬发发现又丢了几个兄弟，而且下场凶多吉少，顿时痛哭流涕的被人扶着回王宫去了。
人都有亲疏远近，姜子牙虽然为那几位殿下感觉伤心，但是更关心师侄们去哪儿了。
“哪吒，你大哥和杨戬呢？”
“当时太混乱，我看到他们土遁了才放心的撤出来，他们现在还没回来吗？”
当然没回来，姜子牙心想难不成土遁的时候也会迷路？
这两位确实迷路了，从土地里冒出来之后，就看到站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地方，还没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生生的将他们半截身子压到了土中。
这种威压特别强烈，两个人不敢挣扎，杨戬还好一些，金吒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等到半截身子被埋进土中才有机会看四周，只见这个地方的屋顶特别高，被铜柱高高的撑了起来，铜柱周围放着架子，上面摆满了火把。
屋子的最里面，靠墙的地方也都放着架子，上面放着许多竹简。还有一张桌子，桌子的下面堆了许多软软的丝绸，整个屋子的最中间放着一尊小鼎，里面燃烧着香料。
看这房子的规格应该是一处大殿，然而布置的两个人窃窃私语，“不知道来到了哪处大能的洞府，说不定要治咱们一个私闯之罪。”
两个人又想到自己又不是故意来到这里，越想越觉得委屈，金吒就喊了起来，“有人没有？请问这是哪处仙长的洞府？”
“有人，但这里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有人回答了一声，端着一只青铜酒杯从外边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背对着来人挣扎着想扭头回去瞧瞧，来人好心的走到他们跟前，蹲在两个人跟前看了看。
“果然是好相貌，长得一表人才威风凛凛，”说完之后还伸手在金吒的脑袋上拍了两下，金吒觉得就像是在拍狗一样，忍不住心中火起，呲牙，“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来人喝了一口酒，“知道，他们跟我说了，你爹姓李，你娘姓殷，要论起来关系，你还要叫我一声姨妈呢。”
女荒把酒杯放回桌子上，又转身回去，蹲在两个人跟前，先拧了拧金吒腮帮子，又伸出指头在杨戬的第三只眼前面虚点了几下。
杨戬甚至怀疑她会用手指戳到自己的眼睛上。
他们面前这个人是谁，两个人都已经猜到了，只是因为两个人不能相信如今身在朝歌，迷路哪有这种迷法，迷到人家的老巢里来了。
想到这里，两个人同时挣扎，女荒叹了口气，“我劝你们两个别白费心思了，你们是根本逃脱不了的。”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旁边的空地，“孔元帅，我记得姬昌活着的时候，在西岐断案，曾经有过画地为牢的美誉，不知道这个说法是真是假？”
孔宣显出身形，“是真是假，全看公主相信不相信。”
女荒点了点头，让守护在大殿门口的甲士们端了一盆白灰进来，倒在他们两个周围，对埋了大半截身子的两个人说：“这就是画地为牢，从今日起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坐牢，我什么时候允许你们出去了，你们才能出来。”
金吒哼了一声，“就凭你。”
“人间共主说出来的话还是管用的，你要是不信，尽可以挣扎。”
金吒就在坑里面挣扎了起来，杨戬并没有动，他还在回味着“人间共主”四个字。
看着这位公主已经放好了竹简拿起了刻刀，杨戬就在一边追问：“公主觉得自己是人间共主吗？人间多少年不曾有过共主了。”
女荒听了把刻刀放下，“我忘了，他们都跟我说你是有来历的。比别人知道的更多一些，人族确实在好多年没有共主了，说白了是因为德行不够，如今轮到我了，我的德行是够的。”
金吒很夸张的冷笑了一声，“你可真会自吹自擂，就算是当年的三皇五帝也没说自己的德行能够胜任人间共主。”
“看你这孩子说的，我一没偷二没抢，我本就是这样，我就是我，不用藏着掖着，为什么不能说自己呢？”
杨戬点了点头，“公主是真性情，想来也能说出来自己有不足之处。”
女荒点了点头，“我确实是有许多不足之处，我也知道我的不足在哪里，但是我为什么要与你们说，你们也不过是我的阶下囚。”
金吒又喊：“既然是阶下囚，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大牢里面，反而把我们放在这里，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也只是想收服我们，告诉你，小爷们是不会投降的。”
女荒无奈的笑了笑，“你们想错了，我把你们关押在这里，只是看在你们两个长得都够英俊的份上，想把你们当成摆设，就像我这屋子里面放了一尊鼎一样，你们在我眼里和这鼎是一样的。”
说完之后看一下孔宣，“孔元帅，让他们两个闭嘴。”
孔宣点了点头，指头尖冒出一点绿色，火光对着两个人点了点，两个人发现说不出话来了。
孔宣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隐去身形。
没过一会儿老丞相来了，他的年纪大了，爬到楼上的时候都已经是气喘吁吁，更别说还带了几卷竹简。
女荒看他喘着气进来，赶快站起来，扶着他跪坐下来，又把竹简从他手里拿过来，从宫女的手中端过水杯，递给了老丞相，“您也真是的，下次再上楼的时候，让那些年轻人替您抱着竹简。”
“我若是连竹简都抱不动，那是彻底老了，也没脸再到楼上来了。”说完就要喝水，猛然看见有两个人像是从地里面长出来了一样，惊奇的喊了一声，用手指着地里长出来的两个人，“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倒霉鬼是西岐的两个大将，不知怎么了，突然来到了朝歌，刚才孔宣将军逮住他们两个摁在了地里面，他们两个现在出不来了。”
老丞相急了，“公主怎么能不当回事呢？这明明就是刺客呀。刺客还留着干什么？就应该拉出去砍了脑袋。”
嘴里面念叨着胆大包天，整个人特别气愤。
女荒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老丞相劝好了，让人把他送下去，老丞相走的时候还抓住女荒的手殷勤的嘱咐，一定要把这两个刺客明正典型。
女荒回头看了看两个人，“让你们两个总是露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回头让人抬一扇屏风过来挡着点，没人了再将屏风撤掉。”
果然下午的时候用屏风挡着他们两个，来觐见的群臣也没发现端倪，这两个人不能说话，怎么挣扎都没用，只好被迫听女荒和这些大臣们聊一些殷商的大小事情。
听了满耳朵的东西，杨戬精神还算饱满，金吒已经是昏昏欲睡了。
眼看着周围黑了起来，各处点上火把，女荒还在刻字 ，刻完字之后，她又站起来各处找竹简，忙完了上半夜眼看就要到下半夜了，那些宫女又进来换了一次火把。
金吒终于忍不住了，闭着眼睛，额头抵在地上睡着了。
杨戬闭目养神，整个大殿里只有翻竹简时带来的哗啦声，还有火把燃烧偶尔响起来的霹雳声。
这一夜很快就要过去，第二天，快上午的时候女荒又回来了。
杨戬的嘴不能说话，但是心中却不停的思考。“殷商有圣明的君主忠心的臣子，看着如今一片风调雨顺兴旺发达，怎么会有气运将尽的说法？”
心中又忍不住在想，会不会是这位公主故意装出来一副勤政爱民的模样？
可一连好几天，这位公主真的是从白天忙到晚上，晚上熬到白天，除了睡觉之外，吃饭都在这大殿里面。
偶尔会在黄昏和早上的时候在大殿门口练剑练武，如果说她昏庸无道，那真的是陷害。若说她残酷荒淫……生气的时候确实是非常残酷，暴怒的恨不得用竹简抽死大臣。
特别是家中出了叛徒的崇侯虎，一进门儿，女荒就把手中的竹简砸了过去。
等到又一个黄昏，女荒让人撤掉屏风挨在桌子上，一边看着美男，一边扒拉着碗中的麦饭，心里面美滋滋的想着杨戬果然是天神之子，饿了几天不仅没有憔悴，看着英俊无双。
就在她心里面这么美滋滋的想着的时候，有人在门口问，“女王今日好兴致，竟然在宫殿里面栽了两棵花。”
金吒一听，这不是说自己和杨戬师兄吗？当时就把眼睛瞪了起来，看到进来的这个人，顿时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杨戬也特别奇怪，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通天教主，赶快以额碰地算是见礼了。
通天教主没管他们两个，自顾自的坐在了女荒身边，顺着女荒的目光看一下被埋在土里的两个人，不知道女荒这是有何目的。
然而女荒的目的特别简单，“他们俩长得好看，要不是因为个子太高，我就想把他们两个栽在缸里，从寝宫挪到丰德楼，也可以从丰德楼挪回寝宫。我要是回西荒的时候再带上他们，等到我大行那天，让我侄子把这两个人给我祭祀了。”
想到这里美滋滋的笑了起来，通天教主的脸儿黑得跟锅底儿一样。

第101章 丰德楼教主迷茫
脸黑了之后怒不可遏，忍不住大声吆喝了一声，“这成何体统？”
女荒捧着碗转头看了看通天教主，心想怎么跟体统有关呢？
“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用我王叔的话来说肯定是刺客，杀一千遍都不为过，如今我宽大为上，就是把他们当朵花栽在我的大殿里，有什么不行？”
通天教主吆喝过之后，脸色更难看了。听见女荒这么回答更加生气，又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生气，幸好他反应机敏，哽着脖子说：“他们怎么说也是我们玄门弟子，你把他们当花栽在这里想过我玄门吗？”
说到这里，仿佛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理直气壮的对着女荒喷了起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杀他们容易，这么关着他们却是折辱了，要杀就杀，不杀就放了，人是人，又不真的是花花草草，还有你一个女人，又是一个君王，弄两个年轻男子放在大殿里面，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说你？连我都……替你觉得丢人，快让人把他们放了。”
女荒看着通天教主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真的是不愿意看着弟子遭受这样的厄运。
这两个人可以不关在大殿当中，也不能就这么放了。
所以就把碗放下来拍了拍手，孔宣出现在了大殿里面。
“把这俩小子关到地牢里去。”
说完这句话看着孔宣将两个人提起来带了下去，女荒把右手放到地上，摸了摸地面，地面上的那个大坑顿时消隐无形，通天教主才觉得气顺了一些。
孔宣带着他们两个下了丰德楼，来到大牢里面，随便找了一间空着的牢房，把他们两个人推了进去，看着人把烧好的铜水倒进了铜锁上。
跟随在一边的人就问：“元帅，这两个人是修道的，说不定晚上就能跑了，咱们把这锁浇死了是不是没用啊？”
孔宣摇了摇头，“他们俩到底能不能跑出去这事儿我都不确定呢，你让我怎么跟你说，算了，少给他们俩一点吃的，吃不饱就跑不出去。”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修道之人饿的久一点儿也是可以的，看守大牢的这些狱卒们都有点为难，到底几天才让他们吃一点饭，元帅不说公主不说，让他们自己揣摩，他们自己也揣摩不了啊。
这两个人的嘴仍然被封着，被推进大牢之后，两个人找到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了下来，想着等这群人走了再逃出去，可没想到孔宣带人转头走了，这大牢的地面顿时下陷下去，两个人坐到坑里面，随后地面变得特别平整，下半身又被埋到土里去了。
好歹这一次两个人的胳膊还在外边露着，他们同时飞快的挖着身边的土，但是无论挖得多么快，地面恢复的速度总比他们快。折腾了一会儿之后，两个人都放弃了，金吒看杨戬，用眼神表示这里太邪门了。
杨戬对着金吒挤眉弄眼，表示朝歌这里绝对住了一个有大神通的人。
可惜挤眉弄眼的过程太复杂金吒没有体会到，然后金吒又把这太复杂的过程给杨戬学了一遍，对着他挤了回去，过程有些失真，杨戬没体会到。
两个人鸡同鸭挤眉弄眼了半天，发现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这才安静了下来。
可悲的是，他们都忘了会写字，以至于后来的一段时间全靠挤眉弄眼和用手比划来交流。
丰德楼上，通天教主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你这事儿做的就有些鲁莽了，杨戬可是元始天尊最得意的三代弟子，说不定这个时候西岐已经找他们找疯了。”
通天教主想了，元始天尊先是丢了封神榜，又丢了门下三代弟子，不知道这个时候如何暴跳如雷，然而平时看见这位二哥兼二师兄暴跳如雷，自己总是很快活，但今天就是快活不起来。
“教主是在埋怨我留下来这两个人？可是你也不想想，我明明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干，他们直接到了我这儿，我要是不留他们……”
通天教主也不再想自己为什么快活不起来，对着女荒哼了一声，“女王拿这话哄其他人，别人是信的，哄我我却是不信，这茫茫大地听你吩咐，替你藏了封神榜，西岐大旱，西方缺水，哪一条不是以你的吩咐为准，现在好了，女王一推二五六，推的干干净净，弄得跟你真没关系一样。”
女荒哈哈笑笑，把碗往旁边放了放，“教主说得对呢，确实是我的吩咐了，但我没有想把杨戬带来，我只是想把最厉害的那个阐教弟子弄到手里。”
“我跟你说，你赶快把人放走，要不然元始天尊被你惹急了，肯定要来找你的麻烦。”
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女荒不想把人交出去。
“这乃是我的俘虏，我若是把他交回去了，他到时候又去斩杀我的子民和大臣。我放他走岂不是放虎归山？再说了，两军交战抓住俘虏之后，若是不愿意投降，就应该直接处以死刑，这条规矩从古至今都没变过，难道因为他们身出名门，我就要把他们奉为上宾？”
哪怕是傻了疯了，也不能这么干。
“那你留着他们两个干什么？想要将他们两个说服然后投于你的帐下？我跟你说，你别白费力气了。”
“若是能让他们投降，我自然会去努力，到最后真的不投降，那我也真的只能杀了他们。”
通天教主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你既然有这种打算，我也就放心了，我以为你真的要把他们两个当成花盆儿带回西荒呢 。”
“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不过说起来这两小子长得真好看，金吒也就算了，他是晚辈儿。杨戬长得真的是……美！他那个个头，高一点就嫌高低一点就嫌低，他那个胖瘦，胖一点就嫌胖，瘦一点就嫌瘦，再说他那个脸盘儿，说他是天神之子，我是相信的，我没见过那么英俊的人，要是十年前我遇到他，说不定我还能起一点心思。不过现在也不晚，杨戬的年龄比我大了几百岁，我虽然看上去有些老，但是跟他的年纪比起来，我还是年轻的。”
说到这里用指肚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风韵犹存？”
通天教主用眼神瞥了一眼，哼了一声，“自己长什么样你心里面没点数吗？不行就去看看你哥哥后宫的那条狐狸精，你看看你配不配跟她论美丑。”
“皮囊只是次要的，我也只不过是欣赏罢了，要是杨戬真的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倒是真的要想尽办法把他留下来……”
通天教主烦躁的打断她，“把那两个人交给我，我替你看管他们，保证不会让他们逃走。”
女荒摇了摇头，自己的俘虏当然要自己看管，自己的东西当然要自己打算。
“教主放心好了，他们绝对跑不了。”
通天拍了一下桌子，觉得女王这个人不仅顽固不化，冥顽不灵，还特别不识好歹。
觉得自己跟他没什么可说的，站起来就走。
通天教主一言不合拔腿就走的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女荒也不放在心上，又把碗端了起来，回想了一遍儿杨戬的美色，美滋滋的把剩下的饭吃了下去。
刚吃完饭太子就过来了，殷郊看见姑妈的脸色就觉得姑妈这个时候心情真好。
“姑妈是不是收到老太师递过来的报捷文书了？”
“是收到了，确实是大功劳，你正好来这里，咱们两个商量着怎么嘉奖他们。”
两个人正在商量着赏赐的事情，就听见有甲士来报，说是外边有一道人求见公主。
女荒想了想，跟自己有来往的也就是通天教主，再引申一点就是截教的人，不过截教弟子和自己来往不多。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道人来找自己呢？
让人把这道人请过来，这话刚说完，就有一个须发洁白的老道上了大殿。
女荒有些生气，可见自己说的话，这个老道已经听到了，连装样子多等一会儿都不愿意了，直接登堂入室了。
女荒也没请这个人坐下，只是淡淡的问，“不知道长在哪座山上修行？来我朝歌有什么事吗？”
“贫道在昆仑山玉虚宫修行，今日奉元始天尊法旨，让女王交出两位弟子。”
“什么弟子，你们阐教的弟子怎么在我这里？道长，别是弄错了吧。”
“我阐教的杨戬金吒两位弟子现如今就在朝歌，迟迟未归，还望女王尽快将他们交出来。”
女荒冷笑了一声，话说的这么硬气难道就吓住自己了？自己是最不怕别人恐吓的了。
“孤说没有就没有，有本事道长在孤这里好好的找找，找到了您带走，找不到了，您要给孤个说法。”
南极仙翁气得握紧了手中的寿仙杖，“这句话可是女王说的。”
“慢着，丑话咱们可要说在前面，我们现在正跟西岐打仗，西岐乃是叛逆，听说阐教不少弟子去了西岐，倒行逆施相助叛逆，孤觉得你们搜查弟子是假，想要刺探军情是真。若是没有找到你们的弟子，你们阐教的人要立即从西岐退出去，对大道发誓以后永远不可插手人间之事。”
“荒谬荒谬，我阐教岂会行如此荒谬之事。”
女荒冷笑一声，“你们是什么样的你心中清楚，嘴上说的不管用，我只信对大道发誓。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你若是这个时候不答应也可以，先回去问问你们掌教老爷，你们掌教老爷若是答应，我自会开城门让你们搜一个底儿朝天。”

第102章 丰德楼阐教索人
消息传回玉虚宫，把元始天尊气的当场摔了手中的玉如意，当初女娲娘娘被这女王顶撞的时候，元始天尊看着只觉得是这女王胆大包天，等到自己也被顶撞了才发现气的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恨不得跑到朝歌将这女王一巴掌拍死。
燃灯道人把三宝玉如意捡起来，又送回元始天尊手中。
“掌教老爷，那女王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依仗，不然的话不会如此胆大包天。”
元始天尊心想那女王能有什么依仗，就算是有依仗，这天下哪座靠山比圣人更可靠？
心里面虽然这么想，但是不想说太多，而且人没有要回来也是真的，目前最要紧的是把杨戬要回来。
元始天尊心目当中，杨戬这个徒孙比这些弟子们更可靠一些，毕竟弟子们交了这么多年，本事也就那么点儿，这个徒孙学了几百年，有这样的成就足以证明将来能成为阐教的顶梁柱。
想到这里就不仅和颜悦色的安慰玉鼎真人，“你放心吧，你徒儿是一个稳重的，本事也是有的，不会出事。我让他去西岐也是为他考虑，让他去西岐顺应天命，在大劫里面翻个滚儿，到他日就能肉身成圣，这几年的功夫比他修炼上百年上千年更有用。”
这毕竟是投机取巧的办法，玉鼎真人心中不乐意这么做，也没办法反对元始天尊。
这里面的肉身成圣和元始天尊这种圣人级别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只能算如今的准圣，准圣不是没有，妖族的孔宣就是一个。截教的赵公明快要一脚踏入准圣，然而中间这一个门槛儿想要越过难如登天。
玉鼎真人一方面儿想要让杨戬成为准圣，一方面又想着有得必有失，既然能超越其他人一脚步入准圣的行列里面，付出的代价肯定也不小。
想到这里，不仅有些愁眉苦脸，元始天尊看了心中不高兴，让玉鼎真人留下来，吩咐燃灯道人带着人悄悄地潜入朝歌城，“那女王如此胆大包天，想来是有孔宣在后面撑腰，你们悄悄的去朝歌，先把这两个孩子救出来。”
至于那个女王，随后再跟她算账。
燃灯道人带着人走了之后，玉鼎真人留了下来。
元始天尊把玉鼎真人留下来，说的还是杨戬的事情，玉鼎真人愁眉苦脸的把自己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如果是付出代价，也要让杨戬提前知道才是，一饮一啄皆是天定，有的时候奢求不是自己的东西，所付的代价肯定巨大。我只怕有的时候有些代价是杨戬也付不起的。”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不会告诉弟子们，替死鬼是别人来做，好处是自家拿。
“杨戬这么多年来的表现，我看在眼中，我也喜欢这个孩子，三代弟子以他为尊，将来许多事也要靠他出面奔走，我自然是全心全意为他打算，你放心好了，杨戬不会付出什么代价，他的命数你不知道，他比你们所有人的命数都好。”
玉鼎真人听了之后放心了下来，但是想到自己的徒弟下落不明，把刚才那股欢欣之意压了下去，不管怎么样先把徒儿找回来再说。
燃灯道人带人悄悄的来到朝歌城，看到这里繁华富丽，就低调地带着阐教的人走进了朝歌。
越往走，越是对这里的繁华富贵口中赞叹最终称奇。
赤精子和广成子也来到了朝歌城，大家散开之后他们师兄弟两个就隐匿了身形，来到王宫上空，踩在祥云上向下看。
早些年的时候，他们想带走殷郊殷红兄弟两个，一转眼这几年过去了，也没机会下手，这个时候再下手也迟了。
心中虽然有些懊恼，更多的还是想找一个合适的弟子。
广成子还有一个弟子是黄帝，黄帝与广成子并非是传统的师徒关系，黄帝对广成子也没有多少尊敬，广成子也觉得黄帝不能传自己的衣钵，总之一句话，师徒两个都两看相厌，日常都不联系，这迫使广成子想要得到一个贴心徒弟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两个人来到东宫上空，看见淇娘娘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正带着一群宫女在院子当中散步。淇娘娘对待这个孩子十分疼爱，亲自抱在怀中，低着头不住地哄着孩子发笑。
在孩子身上一道红光直冲天际，挡住了广成子和赤精子的云路。
广成子掐算起来，赤精子就在一边说：“在算什么？”
“我算算这女子有几个儿子。”
“我还以为师兄要算算成汤的江山还有多少年的气运呢。这道红光看上去不见丝毫衰败之气，这孩子将来又是一个王，成汤的江山看样子不是剩下二十多年的气运。”
如果是这样，那就证明天意已经变了，阐教这一次赌西岐会赢，怕是会跌一个跟头。
广成子当然也知道这个意思，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这种事儿不是咱们操心的，有师傅他老人家定夺。我刚才掐算的是这个女子该有多少个儿子，到时候择一优秀的作为弟子传我衣钵。”
外面小跑过来了一个宫女，在这女子耳边说了几句话，女子让人去拿了一张小毯子，把怀中的婴孩儿裹了起来，亲自抱着出了东宫，坐上了马车往丰德楼去了。
赤精子和广成子隐身站在他们上空跟着来到了丰德楼，见这个女子抱着孩子上了楼，来到大殿，将怀中的婴孩儿递给了坐在正中的一个女子。
这女子就应该是那胆大包天的女王了。
女王颇为高兴的把孩子接过来，搂在怀里逗弄了一会儿。他们两个就听见这女王对那女子说：“你知不知道黄娘娘他们家出了一件新鲜事儿？”
淇娘娘还真不知道，对于大王的后宫她是向来不打听，公主既然说出来了，应该是没什么忌讳的事，“我只顾在家带孩子，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道，姑妈，黄娘娘她们家难道出事了？”
“可不是出事了吗，这事还要从十几年前说起，当时黄飞虎他们夫妻两个生了一个男孩，养得虎头虎脑的，到了三岁的时候在后花园里玩耍，结果被一阵大风吹了去，这孩子再也找不到了”。
太子妃一听赶快捂住嘴，眼光立马放到了女荒怀中的小胖子身上。
女荒就语重心长地跟太子妃说：“这一阵大风吹过去，咱们怎么能知道这孩子经历了什么，所以做父母的还是要看护好孩子，把孩子放在眼皮底下，一刻都不能放松了，直到他长大成人了，咱们才能松一口气。”
淇娘娘赶快点头称是，“那孩子不知道是被妖怪掠走了还是怎么了，想来凶多吉少。”
女荒摇了摇头，“要是凶多吉少了，现在也不会当成一件新鲜事被大家在嘴中嚼舌根，这孩子没被妖怪掠走当粮食，反而是被一个仙人收为门徒了。”
淇娘娘松了一口气，“如此说来，姑妈，这也是那孩子的造化，我当年在娘家的时候就听我父母讲过，说是咱们军中有一些将军都在小的时候学过一些旁门左道，如今都在军中效力，黄家正好全家都在军中，这孩子学了些本事回来报效朝廷，接他父祖的官职，将来咱们又有一员大将。”
女荒摇了摇头，“要真是这样，黄娘娘肯定高兴的嚷嚷了出来，别说你们东宫了，整个朝歌都能听说这件好事。”
“那后来？”
“后来这小子去了西岐，还是奉了他师傅的命令，你想想看，这是不是令他父子相残。”
淇娘娘听完叹口气，“这个时候不知道黄夫人是如何伤心呢。”
女荒不管黄夫人是如何伤心，只是想把西岐和阐教的人全骂一遍，黄飞虎还在西岐军中扣留着，黄滚吆喝着不要大孙子和大儿子了，就当他们被妖怪吃了，可是一上战场上，看到大孙子的模样，黄滚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不得不说西岐的一招玩的比较高明，也不得不说黄家他们父子祖孙都是一些婆婆妈妈的人物。女荒有心撤换他们家，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能替代黄滚的人物。
而且眼下看有比撤换黄滚更重要的事情，她看了怀中的小胖子，这小东西打了一个哈欠，正想睡觉呢。
如今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看好他，若是再被一阵妖风刮过来，把这小子刮走了，女荒觉得列祖列宗就饶不了自己，说不定晚上排着队来把自己骂得狗血喷头。
女荒郑重地把小胖子放在了太子妃怀中，“多找几双眼睛盯好你儿子，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
淇娘娘赶快把儿子搂紧，“姑妈您放心，肯定会把这孩子看好的，就算是我不要命了，我也要让我孩子好好的。”
淇娘娘带着这小胖子走的时候，女荒点了不少甲士把他们送回东宫，又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的车架远走，才转回身来，威严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说道：“两位道长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听妇人们讲话，不知道是何打算？”
既然被人家识破了，那也就没必要再藏下去了，赤精子和广成子的双双出现在了大殿里面，他们是来寻找三代弟子的，心中想着人族的历代君王，都是潜心敬拜神灵，就算这个女王胆大包天，也应该有所敬畏才是。
广成子吃过很多次人族祭品，自然知道该怎么跟人族打交道，“女王，我来问你，我们阐教的杨戬金吒两位弟子可在朝歌？”

第103章 青龙关大敌当前
“在朝歌怎么样？不在朝歌又怎么样？”
“在朝歌就把他们交出来，若是不在朝歌，我们也要在这里搜查一番。”
女荒听了不怒反笑，“这是我殷商的国都，也是我殷商的国土，岂是你们想搜查就搜查的。”看着这两个人只觉得新仇就很加在一起，再也忍不住了。
女荒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孔元帅，把这两个人请出去，也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眉高眼低。”
孔宣从大殿外边走进来，对着两个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广成子和赤精子两个人冷哼一声，对着孔宣瞪了一眼，“相见不如偶遇，今天既然碰见了孔道友，不如做过一场，也好分一个高低。”
孔宣还不把这两个人放在眼中，点了点头，三个人一块出去了。
女荒毕竟是凡人，肉眼凡胎看不见天上的事情，她着急的来到了大殿门口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万里无云。那些修道之人毕竟有神通，一瞬间能瞬移千里，说不定这个时候不在朝歌了。
而且以前朝歌有道术的那些人都被女荒派到青龙关去了，这个时候就算是想找一个帮手都找不来。
女荒转身回到大殿里面盘腿坐好，闭上双眼。周围猛然灌进来一大股风，女荒的右手抬起来虚虚地向前推了一下，这股风翻卷起她的衣服飘向外边。
女荒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孔宣回来了，虽然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但是孔宣脸色苍白，走路的时候胳膊很不自然。
女荒赶快过去，“你跟我说来的人挺多的，是不是他们围攻你了？”
孔宣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那一群人卑鄙无耻，眼看打不过我就偷袭了。”
“后来呢？”
“后来被我打跑了，不过我看着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女荒赶快扶着他让他坐下来，孔宣这个时候得意洋洋的跟大爷一样。大马金刀的挨着一根青铜柱子坐了下来。
女荒又赶快倒了一杯水放在他跟前，“来来来，快喝口水歇息一下，今天辛苦你了，你可是今天的大功臣。”
孔宣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端起水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随后就想给女荒讲一下自己怎么和别人大战三百回合。
但是女荒根本不想了解这些，“你不是以前盯着姬昌跟他学了一些算卦的手段吗？不如你给自己卜一卦，看看那群厚颜无耻之徒什么时候再来报复你？”
孔宣一想这也有道理啊，“不过我学的不太精呢。”
“有这个意思就行了，求的是一个心安，以你这本事自然是不害怕那些人打击报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让人家有一个圣人撑着呢。这群人连偷人孩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恐怕更不要脸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点不会出错的。”
孔宣在一边反驳他说阐教还不错，算得上是光明正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从怀里早出来了几枚铜板。放在手中随意的摇晃了几下，扔到了地上，接下来用各种古怪的姿势蹲着趴着，变成原形盯着，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跟女荒说：“我没看出来。”
女荒听完之后，一口气险些没有呼出来，“那你刚才摆那么足的架势……我还以为你看出来了呢。”
“就跟你说了，我学艺不精。”
女荒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随后留孔宣自己坐着喘一口气，自己又赶快拿刻刀刻出几份竹简送出去，这竹简很快传递到了青龙关，闻太师接到后打开读了一会儿，脸上不仅带了些忧愁。
因为在做的都是一些心腹之人，副帅恶来就问：“公主在信中都写了什么？”
老太师叹了一口气，“公主有些急躁了，她虽然没有说，但是老夫与她相处了这么久，能感觉到她对于咱们迟迟没能灭掉西岐感到不满，若是长久下去，说不定她会亲自过来督战。”
恶来虽然没上过几次战场，但是光是听说过的大战就有很多，这个时候免不了要辩解一下，“一场大战下来三五年是正常的，十多年也是有的，咱们在这里还不到两个月，不能立即消灭西岐也是人之常情。”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公主不是不知道一场大战下来要花几年时间，而是她的时间不多了，等不及了。她只是殷商的公主，早晚要回西荒去，公主想在回去之前将大局定下来。”
说到这里又不忘嘱咐恶来，“咱们上战场的生死只在一瞬间，我将这些话跟你说，你知道就行了，要是有一天老夫有了意外，你只管带领大军继续进攻。至于其他人，你不要让别人知晓。”
恶来答应了一声，老太师想了个理由将他赶出了大帐，回头拿起刚才的竹简又看了起来。
这中间里面并非是催促着赶快进军，而是一封极其重要的信，信中告诉闻太师，从现在开始对西方二百诸后严加监视，除了担心他们与西岐勾结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加强中央集权。
公主在信中也说了，姬昌之所以叛变，那是因为他是西方二百诸侯之首，他们家长久统领诸侯，生出一种唯我独尊的心思，才有了今日之祸，朝歌早晚会废除四方诸侯，趁着如今正在征讨西岐，先从西方开始。
这件事不可操之过急，必须慢一点，如今诸侯已经成了尾大不掉之势，因为崇黑虎叛变，公主削减了崇侯虎的封地，几十年后崇应彪接他父亲位置的时候，势力就会被削减。北方会立即陷入诸侯争霸的局面，朝歌到时候居中调控，北方二百诸侯根本翻不起浪花。
至于东伯侯，只要到时候太子提出来了，东伯侯父子肯定答应，北方东方西方都已经被中央集权，南方孤掌难鸣，根本不能与朝歌相抗。
公主的这盘棋已经算计到五十年后了，而且这也是将最大的隐患消靡殆尽。作为一个君主，能称得上是高瞻远瞩，再结合公主日常的行为，这是一个圣明的君主。若是太子能按照公主的吩咐，兢兢业业地完成这一项计划，殷商还能再兴旺几百年。
闻太师将手中的竹简合拢起来扔进了一只陶盆里，把油灯里面的油倒了进去点了一把火，看着竹简化成了飞灰。
“文丁大王，老臣不负嘱托，终于能辅助明君了，可惜您的孙女终会归于西荒。”
闻太师怀着无限惆怅的躺下来休息了，等到第二天登上青龙关查看阵地的时候，发现事情又有了变化。
他发现有些人光明正大地落在了西岐城，而后这些仙人们一起踩着云彩来到了青龙关前，对着城门指指点点。
那闲情逸致仿佛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这种态度将闻太师激怒了。
他怒气冲冲地下了城门楼，遇到了正牵着黑虎走过来的申公豹。
申公豹赶快拱手抱拳，还没来得及说话，被闻太师一把抓住，“道友，你这个时候往截教的碧游宫去一趟，替我往我师傅那里送一封信。”
“给老太师送信我本不应该推辞，只是看老太师面色不愉，难不成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看到刚才有人落在咱们关前，可能是要帮着西岐攻打青龙关的，早几年我们教主下过令，不允许截教弟子下山，但我这会儿也是没办法了，只好请我师傅出面请几个同门过来帮忙。”
申公豹听了连连点头，“原来是为了国事，这本就是公事，我不应该推辞。老太师想过没有？要是大家都听从教主的法旨，没人愿意下山怎么办？”
“那咱们也只有拿人命去填，死守着青龙关了。”
申公豹听了抖了一下袖子，“老大事先不要着急，有我出马，不管用什么法子，我总能给你找人过来。”
闻太师这个时候没办法，只有拜托申公豹了。
申公豹离开青龙关的时候，看见阐教t二金仙里面的六七位都在对着青龙关指指点点，心里面冷哼了一声，怕是上一次那些三代弟子大败，使得这些人脸上无光，想要找回场子了。
申公豹想得没错，当日孔宣将阐教的人打了一顿之后，这一群人虽然说不上抱头鼠窜，但是也十分狼狈的回到了玉虚宫。
元始天尊看了这些弟子哼了一声，一来是对这些弟子们如此不长进有些生气，二来也是气女王和孔宣，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何况自己门下的弟子又不是狗。
所以元始天尊淡淡的说了几句：“为了顺应天意，也为了顺利度过此次大劫，尔等自当迎难而上，明日就去西岐相助西岐的圣主打开青龙关。”
门下弟子们俯首听令，性子急的早就跑到信息去了，看着弟子们都离开了，元始天尊让人收拾车架要去一趟八景宫。
他现在已经能确定，这公主肯定手中握着封神榜，封神榜藏的地方就是杨戬他们关押的地方。
没想到这位公主果然有依仗，现在弄清楚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在九龙沉香撵上，元始天尊想着等一会儿见到了大师兄该怎么说？
是请大师兄测算一下封神榜的下落，还是向大师兄说明杨戬的资质上佳将来是玄门护法。
虽然昆仑山到八景宫的路途遥远，但是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元始天尊已经到了，没想到通天教主也在八景宫，已经和太上老君谈了半天话了，不知道两个人谈了什么，反正神色都不够好看。

第104章 牢狱中杨戬思索
元始天尊到了之后，通天教主站了起来，“既然大师兄忙，那这件事就算了，我现在有事儿就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太上老君回应自己扭头就走，太上老君看着通天教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元始天尊。
“你如何到这里来了？”
“我发现了封神榜的下落，特来便告诉大师兄。”
“既然发现了下落，把封神榜拿回来不就行了吗？”
“来这里特意问一问大师兄，不是说以后圣人不允许插手人间之事了吗？如果是我把封神榜拿回来，会不会惹得大道生气？”
太上老君最近特别关注通天教主，对于封神榜的下落就没有过多关注，听元始天尊的意思，这件事儿还特别棘手。
“封神榜到谁的手里了？”
“到了朝歌那女王的手中。”
太上老君低头思索了一回，这下难办了，若是劝元始天尊现在及时收手，怕是已经不行了。
太上老君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万物随缘，不可强求，“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这件事不必来找我了。”
元始天尊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句话。正经事儿说完了，少不了要说一下通天教主的事儿。
“现如今西岐大军一直不能攻破青龙关，听说有截教的弟子在青龙关内，还要请大师兄居中劝说一下，让通天师弟早点把这些弟子召回去……”
“你最近不要去找通天，他心里面烦着的，再说了你就能派弟子去西岐，他难道就不能派弟子去青龙关吗？而且青龙关的主帅闻仲就是截教弟子。”
元始天尊听了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特别好奇的询问发生，老君为什么不能去打扰通天教主。
自家兄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看上老君叹了一口气，“我看着三师弟动了些凡心，如今一直在苦恼着呢，他脾气暴躁，你要是惹了他，他生起气来跟你动手，你不要到我跟前说他不敬兄长。”
“他真的动了凡心？是何人呢？”
太上老君自己就没有弄懂是什么人，挥了挥手将二师弟赶回去，“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早点把封神榜的事情处理好，早点把这次大劫渡过去。”
看太上老君不想说，元始天尊只好告辞出来，很快回到了玉虚宫招来童子，“你的那些师兄们如今在何处？”
“有些去了西岐，有些去了找个寻找杨戬和金吒。”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这些是应该的，也就没有多过问，安安静静的在玉虚宫里面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封神榜弄回来，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要亲自去一趟朝歌。不过以那女王的德行，就算是自己亲自到了朝歌，也未必能能把封神榜要出来。
元始天尊心中正在暗自盘算，远在西岐的姬发正在接待准提圣人。
姬发叹了一口气，“不瞒圣人说，直到现在耗费钱粮无数，又死了不少士卒，到底没有打开青龙关的大门。”
想到这里姬发不尽有些挫败，按道理来说，青龙关上下应该是一盘散沙才对，怎么如今一直不能打开大门？
准提圣人看向姬发心中微微一笑，姬发要是再晚几年发动叛乱，胜面还大一点，他就是太急躁了。
那女王从小就是当成君王培养，跟随在父兄身边，看着父兄如何处理国家大事，手把手的教会她该怎么做一个王，后来到了西方，经过大小无数事情的历练，早就成了一代雄主。
再回头看看姬发，姬发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诸侯之子，甚至从小到大学的还没他哥哥伯邑考多，放眼天下大事，比不上他哥哥，更比不上女王，而且出了一些事情就没有太多的章法。若是用阴谋或许他能出类拔萃，但是格局再大一点儿，他就显得畏手畏脚。
就比如说陈仓，这个时候虽然该给陈昌侯施加压力，让他知道西岐是他惹不得的，不管是让文臣出面劝说还是让武将出面恐吓，都能达到效果，可偏偏他盯上了人家的闺女。
强娶人家闺女就落了下乘，往后传出去也会被各地诸侯瞧不起，然而这个办法还是姬发他自己想起来的。
但是殷商是一块肥肉，谁都能上去咬一口，不管是神还是人，只要把这块肥肉咬到嘴里了，把这个国家的气运掐死了，那么大家就真的能闹一些好处，算计到手了。
准提圣人想到这里眯着眼睛劝说姬发，“陛下也不用太着急，一场大战下来花费十年五年的功夫也是有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十年五年中间难道就不吃不喝了吗？大军一旦开动，光是耗费粮食都是一个惊人的数量。
殷商有粮食，就算没有粮食，还有北方东方和南方六百诸侯提供粮草，要是长久的相持下去，西岐未必是殷商的对手。
“圣人，圣人弹指一挥间千百年过去了，自然觉得十年八年不是长时间，然而我们人族寿命短暂，十年八年之后说不定就没有我们这一代人了，还请圣人想想办法。”
“办法是有，但也需要陛下从中引荐阐教的金仙。”
姬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作为一个中间人，让他们彼此认识一下还是能做到的，赶快点头同意了，让人把姜子牙请了过来。
姜子牙也没有想那么多，都说术业有专攻，姜子牙也只是占了他是天命之人的好处，才有了这场富贵，论安民抚军，完全不是殷商丞相和太师的对手。
其目光也没有超过那些大臣们，没他们看得长远，性格也没有超过那些大臣们，没有比他们傲慢。
朝歌的那些大臣们，一言不合就能指着大王的
鼻子骂出来，和他们相比姜子牙显得温和了许多，因为缺少攻击性，所以也就不能对姬发造成牵扯。
几乎是姬发吩咐什么，他就去做什么。就比如这一次姬发说要让准提圣人见见阐教的各位仙人，他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师兄们带了过来。
大家一通相见，在王宫里面喝了几杯水酒，在谈论一些道法。在天黑之后每个人都喝得醉乎乎的，说起话来也没了什么忌讳，准提拉着不少人的手说是仰慕他们，而这些阐教的仙人们也迷迷糊糊地说是敬仰西方教的道法，想要参详参详。
因为一直牵挂着父亲，黄天化看到眼前的乱象，虽然觉得有些不好，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不好在什么地方，自己闷闷不乐地捏着酒杯。
心里面想着什么时候再回师傅那里一趟，问师傅自己能不能在大劫里面抽身而出再不来西岐了。
毕竟父亲一心盼着回到青龙关去，时间越久越是伤心，黄天化虽然想让父亲弃暗投明，但是话说了很多道理也讲了无数，父亲仍然是执迷不悟，为了保住父子之情，他也只能想着自己从这次大劫里面退出来不再参与了。
与他一样闷闷不乐的还有木吒，他爹爹李靖前几天来到了西岐，投在了军中，如今正在外边儿训练士卒，只不过大哥现在失踪了，父子两个都特别着急，盼望着这些师叔们早点把大哥找回来。
而他们的大哥这个时候在默默的看着母亲殷夫人。
殷夫人前几天去东宫拜见太子妃，顺便送给太子和太子妃的儿子几件小衣服。
这几件小衣服还是金吒他们兄弟两个穿过的，说起这两个孩子，殷夫人虽然面上不怎么样，但是实际上还特别的担心。
又听从外边回来的太子说这兄弟两个再加上哪吒，三个人都在西岐，而且金吒最近失踪了，殷夫人更是觉得心惊肉跳。
虽然对这几个孩子已经失望透顶，但毕竟是自己生下来的，他们若是死了还有一具尸体，失踪了又是该怎么说？
魂不守舍了两天，正好遇到女荒比较闲，在延庆宫里面请家中女眷们说话，殷夫人就和弟媳妇一块去了，私下里和女荒聊天的时候就透露出来一点担心。
女荒还真的知道金吒去了哪里。
于是殷夫人就拿到了令牌，来到大牢里面见到了大儿子。
金吒见到母亲并没有那么兴奋，反倒是旁边坐着的杨戬感触良多。他还是童子的时候跟母亲分别，这一转眼已经是很多年了，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母子两个说话，不羡慕那是假的。
看着人家母子两个说话，杨戬不可避免地回忆起自己当年。
自己被天兵天将追得走投无路，年少无知的时候也曾发誓逆天而为，每次走到绝路上的时候，总有人拉自己一把，一直到最后拜在师傅
门下，才算是有了居住的地方，过上了几百年安安静静的日子。
后来母亲得以脱困，虽然自己有了本事经常和母亲相见，但是因为中间隔得太久，再见面只是觉得说不到一起，亲情已经寡淡如水。
那个时候自己觉得踏上了修道一途就应该绝情冷性，可是这么久了，看到见金吒母亲，想到了曾经惨死的父亲，小的时候那种幸福过往不可避免的又涌上了心头。
杨戬自己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自己为什么修道，修道又要达成什么目的，早就忘记了，只想着早日出人头地，在一天又一天平平静静的生活中磨平了自己的意志和那一腔愤怒。
想到这里杨戬心中冷哼了一声，逆天而为，就是自己最想干的事情，父亲惨死那恐怖的一幕还在自己的心上，虽然不会影响自己的道心，想要把这些彻底忘记也不可能。
他这个时候心情特别平静，已经不想再回到西岐了。

第105章 丰德楼女王醉酒
杨戬产生了这种想法，外人并不知道，殷夫人伤心难过的离开了大牢，走的时候是一步三回头。
杨戬和金吒被关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想起来了可以在地上写字，所以殷夫人了之后，杨戬就问金吒夫人为什么生气？
金吒就有些烦躁，“自然是想让我回头帮着成汤攻打西岐。”
答应了母亲就对不起师傅，答应了师傅就对不起母亲，金吒觉得两边犯难。
心中一犯难就不想搭理任何人，低着头装死去了。
大牢里面安静了下来，杨戬内心平静。心里面想着趁这样安静的机会，自己把以前读过的那些经典重新回忆一遍，再把以前的那些功法再好好琢磨琢磨。
就在杨戬努力的时候，朝歌城又进来了一个道士，这个人正是杨戬的师傅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留在昆仑山思前想后觉得杨戬应该还在朝歌，至于那些师兄弟们为什么没有把这两个小子找回来，怕是因为平时太过傲慢得罪了里面的大能，别人能对这件事不上心，那是因为跟自己得徒弟感情不深，但是玉鼎真人不能不上心，他只有这一个弟子，倾心教授，而且这个弟子也比较争气，到如今师徒两个比父子关系还要好。
玉鼎真人当然不会看着徒儿就此落入困局而不相救。
别人傲慢，但是玉鼎真人面对徒儿失踪根本傲慢不起来，他从朝歌的大门里面进去，用一双脚走到了九间殿前面，平平静静的跟守着宫殿的守卫们说要拜见公主殿下。
他来的时候都已经想好了，想要效仿云中子救雷震子，只要保证徒弟一辈子不下山，到时候殷商就会宽大处理网开一面。
既然答应了人家不能下山，只要规规矩矩地守着这份承诺，自然能逃得一命。
女荒让人把玉鼎真人请上来，“真人来到这里想来是为了杨戬，实话跟您说，您的徒弟确实是在我的手中，但是不会交给你，杨戬这个人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沉稳大气早晚都会出头，我想在这场大劫里面送他一份富贵，只要他点头答应，到时候就能去做老太师的左右手，我必不会亏待他。”
玉鼎真人摇了摇头，他想把徒弟带回去，让徒弟在山上好好修炼，师徒两个互相守着，一辈子不下山都没事。
双方不能达成共识，玉鼎真人摇头叹气的离开了，不管怎么说已经能确定杨戬就在朝歌，而且此时此刻并没有受什么委屈也没有受到什么刑罚，玉鼎真人算是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回到昆仑山，而是直接回自己的洞府去了。
要说玉鼎真人放弃了杨戬也不可能，他只是想回去找找看自己的洞府里面有什么宝贝，若是给出承诺还不能把徒弟换回来，那就加大筹码多给出一些宝贝
，有宝贝在前面放着，不愁女王不动心，就算女王不知道这些宝贝的价值，总会有人知道的。
这天晚上，女荒正在丰德楼里面处理事务，就听见天上有人喊了一声公主，女荒听着声音像是申公豹的，放下刻刀端着油灯站在宫殿跟前台阶上，看见申公豹在云彩上引着一个青年缓缓的飘了下来。
这青年穿了一身白衣服，飘飘欲仙，最让人觉得意外的是他也骑了一头黑虎。
女荒赶快看了看他们两个落下来的方位，正好是西方，心里面想着孔宣可能真的是学艺不精，为什么短短一年之内居然有两个人骑着黑虎从西边而来？
不过现在不是让她想这些的时候，女荒赶快上前一步对着这个青年拱了拱手。
申公豹就在中间引荐，“赵道友，这位是我们公主。”
又对着女荒挤了挤眼睛，“公主，这位是截教通天教主的高徒，赵公明赵道长。”
赵公明的名声女荒听说过，只是没见过本人，听了申公豹的介绍就理解他刚才为什么对着自己挤眉弄眼了，申公豹是想表明这绝对是一位大人物，让自己对待这位大人物的时候要带一点恭敬。
女荒对待通天教主的时候就没表现出恭敬，对待赵光明也只是热情，赶快请赵公明进了大殿里面，幸好赵公明这个人不拘小节，也热情地回应了女荒，双方分宾主在大殿里面坐下，让人端上酒菜吃喝了一回，等到吃饱喝足之后才说了青龙关上的战事。
申公豹就在一边摇头叹息了，说是九龙岛四圣之一的道友是如何死在了阐教那帮三代弟子手中，说到激动之处居然眼泪鼻涕一块儿流了下来，用袖子挡着脸哭的是情真意切。
女荒对于申公豹的这一番动作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是叹为观止。接到申公豹的这一番表现之后，女荒也表现出极大的不舍，也用袖子抹了抹眼泪，为了更逼真一些她是真的哭了出来。
赵公明当时就热血上头答应前去青龙关助战。
“他们都是二代弟子，那些三代弟子如此胆大包天不敬长辈也就算了，居然喊打喊杀，我师弟死的冤枉，我这做兄长的若是不为他出头，恐怕他泉下有知也不会得到安宁。女王和国师也不必为此感到愧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既然出山了有这样的横祸也怪他自己学艺不精。”
说完之后就要骑着黑虎往青龙关去，申公豹在一边陪着，告别了女荒和赵公明一块儿去青龙关了。
女荒看到赵公明和申公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心里面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就算是通天教主严防死守，他门下的弟子照样会跑出来，这可就不怪自己撬他的墙角了。
女荒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想象通天教主知道自己的徒弟跑出来之后是如何生气了，而且这把火如果烧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让通天教主履行承诺，当年他答应过自己，要是他自己的徒弟惨死了别人又不给一个说法，他是要跟自己结盟的。
如今他的徒弟都已经死两个了，也不知道通天教主天天在想些什么，要是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肯定去砍死那些欺负自己徒弟的人了。
没过一会儿通天教主来了，仍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了，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来了之后也没说话，直接坐在了女荒的座位上，歪倒在一堆靠垫儿里面。
女荒不知道他这会儿是不是兴师问罪或者是想把赵公明叫回去。让人端了酒过来，自己端着托盘看了看他的脸色，把酒杯和酒放在了桌子上。
“教主今天怎么了，看上去有些不开心？”
“确实是有些不开心，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去找我大师兄的时候他不理解我，一味地劝我多修炼。”
在太上老君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修炼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肯定是修炼不到家。
通天教主捏着酒杯看了看女荒，“我与女王是朋友，我想让女王帮我想个主意。”
只要不是兴师问罪就行，女荒把酒倒到酒杯里面，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能帮上教主的忙肯定是帮的，不知道教主有什么烦心事儿。”
通天教主张嘴就想说出来，但是看到女王的眉眼在火把的照耀下柔和了起来，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的时候把话挑明了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做，而且对方是个女王，骄傲之处不下于自己。
所以话题到了嘴边就拐了一个弯，“还是孩子的事情。”
女荒听了就觉得通天教主这个人也太婆婆妈妈了，早就商量好的事情何必一次又一次的提出来呢？
“答应教主的事情我绝不会反悔，教主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了。”
“我答应过你什么事情？”
女荒听了之后想冷笑一声，这不就是想赖账吗？
“教主或许忘了与我的约定，咱们在以前说过，若是你的弟子横死了又没有人给你一个说法，你是不是要为你的弟子报仇？是不是要要有我联手？”
通天教主当然想起来了，最近一段时间他老是在问自己想得到什么，想要如何达成目的，却把石矶的事儿给忘了。
一旦有了事情做，就不会再执着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通天教主打起精神翻身起来坐好，把酒一口喝了下去。
“答应女王的事情我怎么会忘了呢？只不过最近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让我抽不开身，咱们现在就好好商量商量该怎么联手，怎么为我那些徒儿们报仇？”
于是今天晚上两个
人商量着如何联手，酒喝了一大坛子，通天教主还好，酒量比较深，女荒虽然号称千杯不醉，这个时候也觉得有些上头晕，晕乎乎的用手掌拍了几下脑袋。
“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我觉得再喝就要误事，明天我还要去早朝。”
通天教主突然越过桌子，手肘撑在桌子上，脸快要贴到女荒都脸上，“真的快喝醉了吗？”
“我看你有两张脸，而且有一张马上就要堆怼到我脸上来了。”
通天教主用额头碰着女荒的额头，小声地跟他说：“你看错了，我这会儿正坐着呢”
女荒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她怎么觉得这会儿没有两个只有一个，就挨着自己呢？
脑子里面想到这些，就听见通天教主在一边问：“你觉得我高矮胖瘦如何？比那个杨戬怎么样？”
女荒胆大包天地伸出手捧着他的脸，装作很仔细的看了看，醉眼眯眯噔噔地说：“你比他长得好看。”

第106章 青龙关公明首胜
就这一句话让教主心花怒放。
竟然有几分手足无措，幸好女荒喝醉了并不能看见，若是看见了说不定能记一辈子天天拿来笑话他。
而且通天教主的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缓缓的把女荒的手掰开，自己坐了回去，对着女荒醉乎乎的样子轻轻的问她：“做女王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何必再做下去呢？不如与我一起去金鳌岛朝夕相伴下去。”
女荒摆了摆手，今天就喝得有些多，只觉得浑身难受，脑袋更是重得抬不起来，通天教主刚才的话只觉得迷迷糊糊的听不清楚。
“我先倒在这里睡一会儿，年纪大了比不得当年了，让我睡一会儿，睡醒了咱们再说。”
说完之后就倒在了酒桌前面，整个人呼吸变得平稳了起来。
通天教主没办法，将大殿里面的温度控制的适宜睡觉，这样女王第二天早上起来也不会因为太冷或者太热而导致不舒服。
赵公明是谁？是截教弟子里面数得上的人物。
闻太师当然清楚赵公明在截教里面的地位，看到是这位亲自来了，高兴的接了出来，又请赵公明坐在上首，回头的时候对着申公豹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国师还有这份本事，一出手就把这要紧人物请了过来。”
闻太师说这话的时候眉飞色舞，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兴奋和激动。这是兴奋和激动也感染了申公豹，申公豹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满足感。
“老太师放心，若是赵道长还不行，我还能去把其他人请过来。”
“够了够了，光赵道长一个人就能让西岐的那些人吃个大亏了。”
说完之后高兴地跑到了赵公明跟前，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又在赵公明跟前制定了作战计划，叫来满屋子的小将让他们拜见赵公明。
过了三四天，两边又排开了大军出战，虽然是哪吒为先锋大将，但是哪吒木吒和黄天化三个人一块儿出来了。
赵公明就坐在闻太师身边，闻太师弯腰向他解释对面都是些什么身份。
殷商出战的是张桂芳辛环吉利，吉利一直是闻太师的心腹。为防止打神鞭偷袭，老太师特意把女荒的佩剑交给了吉利。
这三个人来到阵前，虽然哪吒是姜桂芳的克星，但是另外两个人却不敌张桂芳，张桂芳上阵之后在辛环的保护下先是对着黄天化喊了一声，“黄天，化此时不下马更待何时。”
黄天化头脑昏昏沉沉，一下子从坐骑上坠了下来，木吒上前去抓他的时候就听见张桂芳又喊了一声：“李木咤，此时不下马更待何时。”
吉利便飞快地跑了过去，在马鞍上挥舞着麻绳套到两个人的身上，拉着就往殷商的队伍里面跑。
姜子牙一看赶快把腰中悬挂的打神鞭扔了出来，打神鞭眼看就要落到吉利的头上，他腰中悬挂着的宝剑铿锵一声劈在了打神鞭上面。
哪吒想来就救这两个人，被辛环从天空拦着，张桂芳从地上挡着，两个人拖住了哪吒，眼看着刚刚落马的那两个小将被吉利拖回了殷商的队伍里面，闻太师高兴地拍了一下战车，大声叫了一声好。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不高兴的当然是姜子牙他们这边，广成子冷哼了一声，他在师兄弟们中间就属于年纪比较大排位比较靠前的，他表态了就代表了其他人的意思。
“子牙师弟，你先不要着急，我们现在就把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带回来。”
说出来之后他腾空站了起来，从袖子当中扔出去一件宝物，没想到对面大军当中也有一件宝物飞了出来，正是二十四颗明珠。
宝物一出来，彼此都知道了是谁跟自己在斗法，赵公明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把广成子看在眼中。
两人一交手广成子就处在下风，两个人又接着交手，广成子败下阵来。
这一仗西岐这里惨败，殷商那里鸣金收兵，一群人耀武扬威地回去了。
作为今天的压轴，赵公明得到了众人的交口称赞，闻太师亲自陪着，两个人在中军大帐里面以茶代酒推杯换盏起来，至于抓到的两个小将早早的被人看管了。
申公豹刚才看了一场大战，只觉得内心里面特别激动，心想把赵公明赵道长请回来果然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他心里面已经盘算着截教还有什么人物能接着被请出山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住着了，必须要走出去，只有走出去跟以前的那一些道友们多聊聊，才能将他们请出来。
申公豹就要离开，被恶来拦住了去路，恶来抱着一大捆竹简递给了申公豹，请申公豹在去其他地方的时候路过朝歌，把这些东西给公主带回去。
“要是用快马送回去，一来浪费时间二来路上容易被人家查看，不如国师亲自送回去，既方便又快捷。”
又特意说明这都是闻太师刚刚刻出来的专门递交给公主的，申公豹听了，知道事情轻重，让人用布把这些竹简包好了之后背在身上，拍了拍黑虎的脑袋带着这一堆竹简回到朝歌。
女荒接到这堆竹简之后并没有立即打开看，因为这些竹简并不是目前急需处理的东西，也只是日后削减诸侯的一些提议和看法，女荒把这些竹简留下来问了问申公豹今日大战的事情，申公豹讲的眉飞色舞，毕竟这是第二次大胜了。
虽然又是一次大胜，但是并没有削减西岐的兵力，更没有让西岐痛入骨髓，女荒对这样的大战也只是口头嘉奖，物质上也只是发放了一批东西，并没有给各位参战的武将门加官晋爵。
“并非是我要求的太多，也并不是我不知道打仗，只知道一味的在后面催促你们，而是西岐那里若是不把他打痛了，他们还有源源不断的大军在不停的骚扰着青龙关。咱们除了平叛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将举国所有的力量和眼光都放在西岐，对于我来说心情也不过是一个脓包，挖了它会有些痛，但是并不会要了我的命，要是放任不管，这个脓包越来越大，他只会要了我的命。”
“公主的意思，臣等都知道，老太师那里也一直寻求着突破，您再等等。”
女荒点了点头，突然间抬头看了看天上，催促的申公豹，“你赶快回青龙关去吧，就跟老太师说，一定要严加防范，防止别人偷袭，若是真的事不可违，保留人力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可以退入佳梦关，如果接二连三的丢了关隘，到时候我将御驾亲征。”
“不会接二连三的丢了关隘，公主放心。”
女荒伸出手制止了申公豹往下讲，“快离开这里，马上这里就不太平了。有人在云头上站着正看向朝歌呢，你走得早了……”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您只管放心坐着，臣这就去看看。”
“你不必，有孔宣在这里，孔宣已经去了，你先离开这里，如果是有事儿，我让孔宣去找你们。放心吧，我有准备。”
申公豹听了心中不放心，还是站起来走了，骑上黑虎，刚踏出朝歌就见天上站着一排人，打头的就是燃灯道人。
申公豹在云头上急得团团转，想去帮忙又知道自己的斤两，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扯后腿儿，要是当做没发现这事儿直接走掉，他又做不出来，想了一会儿之后搓着手决定立即去金鳌岛那里先骗过来几个截教的人再说。
他骑着黑虎就要向东跑，还没跑几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这个人正是阐教里面的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拦住申公豹让他回朝歌城去，“你带一句话给了女王，就说让她交出封神榜和杨戬金吒，若是不交，他日厄运降临头上悔之晚矣。”
申公豹一咬牙回到了丰德楼，他坐下的黑虎跳到了女王跟前，一翻身卧倒在了女王的怀里。女荒对于这黑虎的知情识趣十分满意，伸出手撸了两下大猫，觉得所有的郁气都得到了缓解，一时间觉得心满意足起来。
“说厄运，我可从来没怕过，要说倒霉，我从出生到现在都在倒霉，也不怕什么噩运。你去告诉他们，想要封神榜，确实是在我手里，想要金吒和杨戬，也在我手里。他们来跟我谈这个还不够格，让他们的掌教老爷来。”
“您还真的有封神榜？”
“我藏的地方他们就算他们知道了也绝对拿不走，要是能拿得走了还用摆出今天这架势吗？你只管大大方方的跟他们说，他们来
，东西没有，就算是他们老爷来了，我高兴就给，不高兴不给。”
只要藏东西的地方可靠就行，申公豹才不管这些人会不会被下面子，高高兴兴的领了命令，踩着云头到天上去了，女荒美滋滋的把大猫搂在怀里，捏了耳朵又挠了挠下巴，心里面想着要不然过几天养一只小猫咪。
至于天上的那些阵仗，女荒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刚才之所以催着申公豹赶快走，就是想这申公豹以前毕竟是阐教的人，见了面不知道两方如何挖苦讽刺，如今看着申公豹不受影响，这就足够了。
虽然把门下的大部分弟子都派了出去，元始天尊还是关注着朝歌的动静，听见朝歌的女王如此大言不惭的，忍不住生气了，天上雷声滚滚，乌云几乎压到人的头上，狂风肆虐，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通天教主也在关注着朝歌的动静，看见元始天尊如此无能狂怒，心中一方面觉得解气，一方面又担心女王真的和元始天尊对着干，因为两个人对着干的结局只能有一方儿大败。
他这个时候还在想自己要不要过去看看事态的发展，要是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时候再出现，帮了那女王，她好歹有一句感谢吧。

第107章 丰德楼圣人对峙
圣人也是讲究面皮的，活到他们这种份儿上，其他得失已经不重要了，那张脸面才是最重要的。
元始天尊想了想，觉得女王从始至终一贯的态度就是十分狂傲，当年不把女娲娘娘放在眼中，现如今两军敌对，阐教的人又出现在西岐，说不定她正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
所以这个时候派人去找她未必能从她嘴中得到什么好话，也不能得到杨戬金吒和封神榜的下落，还不如自己亲自去趟朝歌。
远在朝歌城，孔宣已经变成了孔宣的模样，面对着眼前站着的这一排人，语气冰冷的让他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这是阐教的人第二次来到这里了，没有把东西拿到手怎么可能轻易离开，两方一言不合又一次开打，这一次一群人跑到了东海之上，离截教的地方又特别近。
通天教主平时对这些徒弟们管得就比较宽松，这些弟子看见有一场大战就在东海之上，截教的这些人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想看热闹，都纷纷围观了起来。
通天教主想着虽然孔宣这个妖特别讨厌，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如今算得上是女王的左膀右臂，若是看着他被打成了没毛的鸟，说不定会吃亏，他吃亏女王那边就落不掉什么好。
到了此时此刻想不管也不行了，通天教主吩咐下去，让门内弟子时刻注意着，若是两方真的打得不可开交，千万不可出人命，直接将它们分开就行，弟子有些不理解，但是转念一想孔宣如今是殷商的兵马大元帅，大家当年都在一个锅里吃过饭，要论感情比昆仑山上的那些人强多了。
这些人围观一群人打架，在一边儿吵吵嚷嚷，孔宣看到有些是昔日同僚，对着四面八方抱了拳，“各位老大人们，这一群人来到朝歌找晦气，我奉公主之命来跟这些人切磋切磋。”
截教的弟子们听了之后都纷纷呸了一声，个个气的差点炸了胸膛，举着兵器宝贝围了上来。
这还没有开始打架阐教的人在气势上已经输了，燃灯道人一看心想这个时候走还来得及，要不然等一会儿打得出了真火，说不定两方教主老爷都要驾临，若是自家掌教老爷看见大伙打不过别人的窝囊样子又要生气。
毕竟掌教老爷这一段时间气不顺，先是丢了封神榜，后来又丢了人，现在虽然知道人和封神榜的下落又要不回来，这场气接连堵在一起一直没能发出来，这个时候撞在他的气头上了，谁都落不下好。
想到这里带着人火速退了出去，截教的人一看阐教的人如此没种，自以为得了大胜，吵吵嚷嚷着回忆起当年纵马扬鞭驰骋沙场的事情。
无论是身处漩涡中的孔宣还是观察着东海之上的通天教主，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昆仑山的元始天尊这口气噎的自己胸口疼，等到燃灯道人回来之后，根本想不起燃灯道人是副教主，当着全部弟子的面儿把燃灯道人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燃灯道人低着头，脸色羞红的退了下去，元始天尊还觉得不出气，将门下弟子又骂了一通，让白鹤童子跟随自己，两个人变化一番来到了朝歌城。
今天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好日子，元始天尊变做富家老爷的模样带的童子进了朝歌城，二话不说奔着王宫而去，可是在路上却看见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徒弟玉鼎真人，玉鼎真人的背影急急冲冲的，他出现在这里元始天尊一点也不意外，毕竟都是为了徒弟打算，元始天尊自己有徒弟，玉鼎真人也养了一个徒弟，杨戬的事情肯定是玉鼎真人要操心的大事。
他就隐身跟着玉鼎真人，发现他来到了封得楼上，将袖子里面的宝贝拿出来放到了那女王跟前，想用这些宝贝换回杨戬。
要说起来玉鼎真人这个办法虽然看上去低了头，但是这些宝贝和杨戬比起来相差太远。
大丈夫能屈能伸，元始天尊对于玉鼎真人这个办法也没什么想法，觉得能从其他地方动动脑子也是一件好事。
可偏偏这个女王看了这些宝贝不心动不说，语气还是很恶劣。
“杨戬这个人孤轻易不肯放他出去，要是我们殷商真的没气运，让他给我们一块儿陪葬。”
这话就说的有些恶毒了，别说是元始天尊，玉鼎真人也生气起来。
玉鼎真人就算脾气好这个时候也忍不了了，一掌拍向桌面把，桌子拍得粉碎，桌子上面的宝贝叮叮当当的掉了下去。
女荒没受到惊吓是假的，毕竟离着这么近，而且事发突然，自己确实是被吓了一跳。但是女荒这被吓完之后没觉得害怕。
“真人或许觉得我这话说的难听，但是真人也该想一想，你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难不成只允许你们算计我们，不允许我们略施惩罚吗？”
玉鼎真人当然知道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们是怎么算计殷商，但是那些事儿和自己无关，和自己有关的也只有杨戬。
“我为了徒儿好声好气的跟女王说话，女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于我。”说完女荒只听见的一声似乎像兵器出鞘的声音，就见玉鼎真人的手中握着一把斩仙剑。
玉鼎真人就怕斩仙剑放在了女荒的脖子上，既然好好商量不能达成结果，那最快的办法就是挟持女王让人放掉自己的徒弟。
女荒以为大家都是体面人，而玉鼎真人真的是体面人，只不过体面人生起气来也特别可怕。
外边儿的甲士已经发现了大殿里面的动静，纷纷手持兵器冲了进来。还有人已经跑去报信，从天上向下看，就能看到朝歌附近的大军已经动了起来，街上已经
有人在驱赶庶民，整条大街清空了起来。
女荒还不知道外边的动静，但是她能想象到一国君王要是被挟持了，那外表应该乱成什么样子。
“我劝真人这个时候冷静一下，如果是这个时候放下兵器从容离去，咱们还都能彼此脸面上好看些，要不然只怕最后你们师徒两个一块儿在我们大牢里面互相论道了。”
玉鼎真人看的非常开，虽然自己的洞府住了千百年，但是就自己一个人又没什么徒弟，舍弃了也就舍弃了。
“我徒儿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洞府，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若是没有徒儿，我空守着一座洞府去找谁传授道法。”
女荒听了之后觉得玉鼎真人这话说的对，“既然如此，那咱们商量一下，您不如去跟您徒儿两个人住下，可能风景不好，但是你两位也是在一起住着呀。”
玉鼎真人的怒气已经消逝了下去，但是斩仙剑还是在女荒的脖子上架着，自然明白女王嘴中的住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尽管女荒的口气非常真诚，但是其中蕴含的意义是个人都能明白。
“有山清水秀的地方，谁会想着去牢房里面待着，女王只管陪着走一趟，只要我徒儿脱去牢笼，咱们就算把这帐揭过去了，以后路归路桥归桥，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到了这个时候玩嘴皮子已经没有了，女荒手里光华一闪，一根飞箭出现在自己手中，朝着玉鼎真人的眼睛捅了过去。
玉鼎真人经验丰富，脑袋向旁边移了一下，躲过去之后，握剑的手腕上同时被一根飞箭扎了一下。
箭上有毒，并且毒性霸道，玉鼎真人伸手捂着伤口，缓慢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这女王手中还有这样的宝贝。
元始天尊这个时候不能在一边白白的看着，他现出身形，一手抓住玉鼎真人的伤口，手中光华闪现，没过一会儿玉鼎真人的脸上泛起了红光，玉鼎真人这个时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儿，刚快往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把位置让了出来。
女荒看着眼前出现的一个中年人，见他气质高华就想到这个人是谁了，女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嘴上说的客气，但是并没有任何畏惧的表情，“想来是元始天尊圣人亲自到了，真的是令人诚惶诚恐，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元始天尊刚哼了一声，还没说话，就见这里又走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通天教主。
元始天尊还想着通天教主来这里干什么，就看见通天教主走到女荒前边，将她往后推了一把，挡在女荒跟前看着元始天尊，“师兄不在玉虚宫高坐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封神榜和我的徒孙，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正所谓事不平有人管路不平有人铲，我也只是看到了不
平事，想过来管管闲事罢了。”
这句话把元始天尊气了个半死，难不成是自己欺负了人家以至于让别人出来管闲事了。
所以他压低声音跟通天教主说：“师弟，你别忘了咱们现在正在大劫当中，别的事情往后再说，现在封神的事情最为重要，没事你先回去，等到为兄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跟你解释。”
“何必那么麻烦，师兄在这里解释就行，我那两个徒儿难道就白白死了吗？”
“大劫当中死几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咱们在八景宫的时候就说过，凡事各凭手段，既然是你的手段低，他们又那么倒霉，死了也就死了，何必为了这件事情……”
“二师兄这话说出来我也相信，你那徒孙也只是手段低一点儿，死了也就死了，何必再出来找他呢？”
那些乱七八糟的妖怪能跟杨戬比吗？
在元始天尊看来，通天教主的那一些徒子徒孙都是一些湿生卵化披鳞带甲之辈，这些人充其量算作畜生，怎么能跟杨戬相比，杨戬虽然父亲是一届凡人，但是母亲却是天上的天神，论出生要比其他人更好，要论本事自然比其他人更高。
“你养的那些畜生怎么能跟杨戬比？”

第108章 丰德楼挑明心意
这句话把通天教主彻底惹怒了，你的徒孙是人，我的徒弟难道就是畜生？
他一生气周围无风自动，通天教主向前走了一步，和他二师兄两个人怒目而视。
熟悉他们两个的人都知道，接下来两个人就要动手打一架。
就在这个时候，女荒拉住通天教主，扯着他的袖子往旁边推了一下，自己从通天教主背后走了出来。
“两位若是有什么恩怨以后再说，在我的地盘上就要听我的。我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跟元始天尊商讨一下。”
元始天尊冷哼了一下，想着这女子果然胆大包天。“有事要来和我商讨！好大的口气，这有多少年没人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过话了，你就不害怕往后你落到我手里，我将你剥皮扬灰，令你永世不入轮回。”
通天教主的眼睛又瞪了起来，女荒却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哈哈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端端正正的跪坐了下来，对着两边作出请的姿势，请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坐下。
“我之所以扣着封神榜和两位阐教弟子，就是为了要让元始天尊大驾光临，有些事情咱们应该要好好说说。”
说到这里，拍了拍手，对着大殿里面站着的那些甲士们说：“告诉太子殿下，这里没有什么事了，让大家伙都散了吧，另外把大牢里面的那两位公子带过来。”
元始天尊听到女荒有一些服软的迹象，也就顺心了不少。但是他又不想让女王看出自己顺心，所以当时就招了招手，从外边把自己的云床招了过来，安然的坐在上面，飘在了半空中，女王说话的时候就要抬头对着他，让他表现出了一种莫名的高高在上。
对于瞎讲究的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也只是冷嘲了一下，随后就挨着女荒坐了下来。
两个人经常同坐同卧，女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是高高悬在半空中的元始天尊看了之后皱着眉头，忽然间想起在八景宫的时候大师兄说过，通天如今动了凡心。
他仔细的先瞧了瞧那女王的长相，就这个长相，别说去八景宫了，就算是去玉虚宫或者碧游宫扫台阶都不要。
再看看这人的脾气，这脾气比任何人都冲，以前还老觉得黄帝桀骜不驯，这女王比黄帝不逊三分。
再看看通天教主，元始天尊觉得自己仿佛是看错了，毕竟现如今人间界都是男主外女主内，要是放在万年前，那可是女主外男主内。
所以看他们两个相处，通天教主就是听话的那一个，那个这女王就是发号施令的那个。
通天教主这低眉顺眼的模样，可是从来都没看过的。
元始天尊突然之间觉得有些不真实和太过荒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现在不想在朝歌待着了，他最想做的事情
是飞快地跑到八景宫，把这件事情跟大师兄说说。
不知道大师兄那边到底知道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他又是怎么想的？
再说了，通天难道不知道天命不可违吗？怎么偏偏和为违逆天命的女王搅和在一起。
元始天尊的脸色罕见得凝重了，看的一边的玉鼎真人有些发愁，女荒却没看到元始天尊的脸色。
女荒这个时候要做的事情就是给玉虚宫上下定下一个基调，告诉他们，你们帮助西岐是错的，殷商才是正统，殷商没有自己把自己玩死之前一直是天地正统，凡是挑战天地正统的都是叛逆。你们相助叛逆，那就是挑战天意，你们要是还敢在一边瞎逼逼，那咱们就要去大道跟前好好的掰扯掰扯。
“……所以我一直等着元始天尊过来，正巧这也是个机会，咱们一起向大道询问，若是我们真的已经灭国了，玉虚宫上下去帮助西岐还说得过去，若是没有灭国，你们却帮着他叛逆犯上那就是倒行逆施，倒行逆施将来会是什么代价，想必圣人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劝圣人及时收手，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到时候如果真的是报应降在了头上，恐怕后悔也晚了。”
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个人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的，元始天尊把通天教主的那几根花花肠子先放下，全力以赴的和女王开始唇枪舌剑。
两个人你来我往吵了半天，仍然没吵出一个结果，谁都觉得自己是对的，谁都觉得对方该去死。吵到激动的时候，女荒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元始天尊恨不得挽袖子上去一巴掌拍死女王。
大家都已经成仇敌了，既然不费刀兵办法不能见效，那只能战场上见了。
而且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恨不得对方去死，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倒是在一边看的通天教主颇觉得非常有意思，他伸手揽住女荒的肩膀，“你也别生气，他平时就是这个德性，傲慢的时候十分无礼，让人恨不得想打死他。”
元始天尊气的火上浇油，从云床上蹦了起来，跳到他们两个跟前，眼看着真的要动起手来，玉鼎真人感觉到徒儿已经在门外了。
“师傅，杨戬他们来了。”
金吒看见元始天尊立马眼泪汪汪，杨戬的面色平静，为了在小辈们跟前留下一个威严的形象，元始天尊生生的把通天教主诽谤自己的那一句带来的怒气忍了下来。
作为一个老人家，他确实是偏心，他先看了看杨戬，确认杨戬浑身上下没有被虐待过，才算是放下心来，和颜悦色地问杨戬，“最近几日怎么样？可有人对你们不恭敬？”
杨戬微微低头回答道：“并没有不尊敬，这几天过得十分平静，弟子已经把背诵过的整篇黄庭重新感悟了一番。”
元始天尊听了之后，刚才的怒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喜气洋洋，得意地瞄了一眼通天教主，意思特别明显：看看看看，这就是好孩子，是你门下那些天天调皮捣蛋整天闯祸的弟子学都学不来的。
好孩子谁都喜欢，哪怕是通天教主不喜欢阐教里面的那些虚荣之辈，但是面对杨戬也恼不起来。
两个人的眉眼官司还没打完，杨戬就在一边主动说话，“回禀师祖，弟子觉得在朝歌这一段儿时间略有所成，想在这里再住一段儿。”
玉鼎真人无所谓，只要杨戬是自由的，在哪里都无所谓，大不了自己搬过来和徒弟住在一起。
元始天尊有些不乐意，他想让杨戬回到西岐去，再不行回到洞府里面修炼也是一样的。
可是杨戬面色平静，目光坚定，片刻之间元始天尊也没办法改变他的主意。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就留在这里吧，若是有人打你的主意了，你只管回玉虚宫，我自会替你做主。”说到这里，元始天尊扭头看了一看通天教主，心里面想着有一件事儿比要回封神榜还重要，必须先回八景宫和大师兄好好的说道说道。
但是在走之前也不能让通天教主好过，有些事情他已经看出来了，通天教主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元始天尊心里面想着不是我做哥哥的故意出你的坏，而是为了帮你一把。至于这从小调皮捣蛋向来惹哥哥们生气的兄弟领不领情……元始天尊根本就没有想着人家会惦记自己的好。
他把杨戬师徒和金吒打发下去之后，对着女荒微微一笑。
“以前听女娲师妹说过，女王风采不凡，今日一见比传言更甚。”
女荒心想女娲娘娘可不会说自己的好话，但是这话从元始天尊圣人的嘴中说出来，就当是夸奖了。
于是敷衍着，“您过奖了。”
“怎么能是过奖了，不仅女娲师妹觉得你风采不凡，我也觉得你风采不凡，而且不知道女王有没有留意到，我兄弟通天对你一直心生爱慕……”
通天教主赶快喊了一句：“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敢不敢对着大道发誓。”
通天教主面色紫红，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元始天尊看到通天教主的模样，哈哈大笑，扭头出了丰德楼，踩着自己的云床带着童子往天外天去了。
丰德楼的大殿里面只剩下女荒和通天教主，通天教主站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既然元始天尊走了，我留下来也没什么事，我先行一步。”
他刚想走，被女荒眼明手快地抓住袖子拉了一把，因为整个人没站稳，又重新倒在了坐席上，被女荒一把摁着。
“我就说了，像我这种风采不凡长相出众的女子，怎么没有爱慕之人，原来教主对我一直心生爱慕，只不过埋在心中不说。不管怎么样我倒
是要谢谢元始天尊，若他不说你也不说，我以后岂不是一直不知道。”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修道之人怎么会动心？”
“既然他是胡说八道，那你怎么想与我一起繁衍子嗣？”
“是我命中该有一子，我找你也是为了免得和别人结下因果。”
说这话的时候如果不脸红脖子粗，女荒还真的相信了。
女荒把通天教主扶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教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是什么关系，咱们是生死之交，我向来待你比对我那几个哥哥都好，我对你比对待我父母也好上几分。这天地之间我最信赖的还是教主，我往后的依仗也是教主。”
这话越说越让通天教主浑身僵硬不自然，最后他结结巴巴的，“胡说八道什么？你想对谁好……那是你的事。你对我好也是应该的，我乃是天地圣人，你若是对我不好，我以后也不帮你……总之，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咱们是朋友。”

第109章 丰德楼教主提议
咱们是朋友，这句话显得又理智又冷酷无情。
女荒虽然笑容不变，但是脸上多少会带来一些苦涩。这些苦涩也只是转瞬即逝，她伸出胳膊，搂着通天教主的脖子。
“教主说的对，咱们一生一世都是好朋友。”
“若是你愿意，来生来世也可以做好朋友，你死了之后来我的岛上，咱们朝夕相对坐而论道，那个时候还有孩子可养，想想岂不美哉。”
“是很美，”女荒站起来来到了大殿门口，看向夕阳下的朝歌城，朝歌城经过刚才那一番变动之后，大街上又重新走满了人，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刚才的行军布阵跟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不管是神也好，仙也好，对这世间都没有任何影响，君主也是。
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然而君王是一个族群的基石，人皇更是人族的地基。
“我总要让这些后辈踩着我的肩膀，一步一步的爬上去，当年我到西荒的时候，我也问过该怎么成为一个王，我的舅舅已经去世了，那些大臣们教不了我这个，但是在日复一日数十年的光阴里面，我终于明白了王该做什么，王又是什么。”
女荒转回身，夕阳照在她身上，通天教主在逆光下只能看清她的轮廓，看不清她的表情。
女荒跟他说：“王，是最先死的那个人。王，也是最不怕死的那个人，王也该是前赴后继，一代接着一代支撑起人族的那个人。”
或许将来的王会比现在的王更加好命，他们的吃穿用度会比现在更好，他们不会担心子民们吃不饱穿不暖，但是女荒相信到那个时候，也有他们发愁的事情，也有他们夜以继日不敢放松的根由。
通天教主想了想，觉得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挽救女荒，避免她那份儿必死之心。
“封神榜不是在你手里吗？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中有一个位置，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那就是紫薇大帝，这个官职与玉帝平起平坐，之所以有封神榜，那是因为天庭无人，玉帝没有神仙可供差遣，到时候你封神了，将你的部下封为神灵，他们死了之后追随你在天上，你可以长长久久的俯视这片大地，永远的为人族谋取好处。”
还有这样的好事，女荒听了之后颇感兴趣地来到通天教主跟前。
“果真如此？”
“我能在这件事情上骗你吗？”
随后他咳嗽了一声，依然是表情不自然，但还是把话说出来了，“到时候你给了我心头血，咱们孕育出来一个孩子，这孩子肯定是要从小长到大，毕竟你给我心头血的时候还是一介凡人，孩子多多少少要有凡人的痕迹在身上。到时候你到了天上，若他向我要娘亲，我可以让人抱着他去找你……你想想看，你到时候还能接着为王，还能继续庇护殷商，还有孩子在一边孝敬，这难道不值得你为之奋斗努力？”
确实是应该值得自己奋斗努力，但是西方历代君王都是慷慨赴死，就算自己不追随先王的脚步，真的到了天上，也不能不顾人族的死活一定要庇护成汤的子孙。
“这件事你需要让我好好想想，让我好好的想一想。”
通天教主虽然失望，但是好歹让女王放下了赴死的决心，心中多少有些安慰，他觉得再留下来可能没什么话说了，与其两个人相对无言，不如这个时候赶快离去。
“那你先忙吧，我回岛上看看，过一段时间我带我的那些徒弟来拜见你。”
说到这里女荒哈哈大笑，“你我名不正言不顺，他们为什么要来拜见我？”
通天教主被说得面红耳赤，挥了挥袖子直接走了。
通天教主走了之后，有人在大殿外边咳嗽了一声，孔宣进来了，在门口颇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不是我故意偷听，实在是职责所在。”
女荒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这个时候出现也是职责所在吗？”
“那倒不是，刚才听了通天教主一席话，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封神榜在您手里，您先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榜上，百年之后，您是肉身成圣也罢，脱去皮囊元神飞升也行，到时候肯定成为六御中的一位。”
这样一来，自己也能时时拜见这位公主殿下，世间最悲伤的事情，就是在慢慢的时间长河里偶尔想起一位友人，他已经去世了。
“有件事我没有告诉通天教主，我跟你说了也无妨，我们西方历代君王，皆是没有来世。而且我如果现在一旦心神动摇，盼着成为天上的神君，我的心思就变了，心思一变之后，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谋划，失了为公之心，我就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孔宣有些不理解。
女荒耐心的跟他解释，“常常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可是大道岂止是五十，世间万物皆可成道，世间所有事情都可以是大道。你的道是修炼，我的道是君王道。我在成为君王的那一刻起，已经开始修道了。我一旦放弃了为子民谋划，全心全意的思考我的归宿，我就是丢了我的道，丢了我的道心，丢了我的道果，也丢了我的道行。”
“所以说您根本就没有打算成为六御之一？”这个结果虽然难以接受，但是孔宣能够理解。
女荒点了点头，她已经重新坐了回去，打开了一卷竹简，催着孔宣不要在这里闲聊了，“一寸光阴一寸金，你的生命十分漫长，而我只有百年时光，所以我浪费不起，就不陪着你在这里闲嗑牙了，出去干你的活吧。”
孔宣拱手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太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殷郊看见孔雀坐在台
阶上，气喘吁吁地问：“孔元帅，我姑妈呢，现在怎么样？刚才那些人没把她怎么样吧？”
“太子殿下放心，公主就在楼上。”
殷郊听了又赶快提起衣袍，来到门口，在外边问了一声：“姑妈您忙不忙？不忙我进去了。”
女荒抬起头就看见太子朝自己这里跑了过来，跑过来之后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赶快窝在女荒跟前：“那个杨戬他没走，跟他师傅在这里买了一个小院子，要住下来。姑妈，你说要不要让他们接着在这里住？万一他们要是刺探军情或者是伺机刺杀怎么办？”
女荒摇了摇头，别人或许会这么做，但是视杨戬那个人显得仪表堂堂，由内而外的透露出一股正气，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但是太子还是不放心，“人心都是肉长的，不一定全部都是红色的，没良心的人多的是，万一他要是想不开呢，万一他要真的是对你下手了呢？就算他没有对你下手，对咱们家其他人下手也是一件大事。”
女荒听了之后轻轻的笑了一下，“你要是不放心你就亲自拜访他，跟他说你要让他走，放心吧，大大方方说出来，他是不会生气的，反而是你憋在心里面，人家又不知道，难受的还是你。对君子要用君子的办法，对小人要用小人的办法。”
道理是这个道理，太子还是有些犹豫，不过他选择相信姑妈的话，这几年多多少少也看出了一点姑妈用人的手段，自己也想效仿。这正是一个机会，他思前想后觉得带上孔宣或许没什么危险。
孔宣隐身跟着他，看他去拜访杨戬师徒两个，太子殿下换了一身衣服，一身富贵打扮，让人带着礼物敲了敲门，之后站在门口等着，没过一会儿杨戬过来开门，两个人在门口彼此相望，杨戬率先退后一步，把太子请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杨戬过来告诉太子殿下，他师傅这会儿不想见客，如果是太子殿下有什么事跟自己说也是一样的。
殷郊暗地里面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面对玉鼎真人。
“听说你们要在这里长住？”
“有这个打算，也只是几十年而已，过了这几十年我们在道法上有所突破，就会回到洞府里去了。”
“可是如今两军交战，你曾经是西岐的大将，如今留在这里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杨戬听了之后低头想了一会儿，“我等在这里也只是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若是真的要对你们有什么行动早就实施了，何必等到今日。或许我说的话太子殿下不相信，然而我说到做到，不会在这里行诡秘之事。”
若是可以，师徒两个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朝歌生活，与人为善与邻为善，每天上街买买菜回来读读书，如此过上几十年经历一场人世间的酸甜苦
辣，从而悟出一些东西之后回到山中修行。
短时间之内是不能劝说太子殿下相信自己的，但是朝歌这里又没办法把他们师徒两个驱逐出去。
他们现在懂道法的人比较少，都在青龙关，这些人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抽回来，要不然这位太子也不会如此着急上火。
想到这里杨戬想说一些缓和气氛的话，“我与太子殿下有缘，就算不在朝歌相见，在其他地方也是要相见的，太子殿下不知道，当年广成子师伯对您特别喜爱，您差一点成了他的徒弟我的师弟。”
殷郊听了之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自己好好的太子不当，为什么要去给人家做徒弟？是了，母后去世了，自己和弟弟两个人狼狈的逃出朝歌，四处碰壁，虽有天下诸侯八百人，但没有一个人在那个时候对自己兄弟伸出援手。
碰壁之下，绝望之时，自然是谁伸一把手就对谁感激不尽。
这个时候太子终于找回了自信，带了那么一点儿王者之气，“我仍然是我，不是你们三代弟子。你我终究无缘，尽管目前没有人能驱逐你们，但是你也别忘了，我们能把你关起来一次也能把你关起来第二次，你要是在朝歌有一点儿动静，只管坐牢坐到天荒地老吧。”

第110章 朝歌城准提来访
杨戬留在了朝歌，金吒早早的就回了西岐。
金吒的回归让姜子牙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但是对于杨戬不愿意回来多少有些忧郁伤心。
“我本来让他做运粮官，运粮可是大事。”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最后杨戬都不愿意回来了，姜子牙也没办法，只好将原先的打算放弃了，因为连日以来的失败，让整个丞相府上空跟蒙着一层阴云一样，每个人都有些沉重。
这一日姜子牙在丞相府敲起聚将鼓，让文武大臣都来到府中商议着如何打破青龙关，占领青龙关之后继续向前推进。
因为赵公明就在青龙关上，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广成子赤精子慈航道人这些人都面面相觑。但是大家又不愿意强攻不成堕了名声，所以就提议先回玉虚宫一趟，请元始天尊赐下来宝贝，到时候再对付赵公明。
在制定好计划之后，姜子牙先暂时按兵不动，等待着大家从昆仑山回来。
黄天化从丞相府回来之后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到黄飞虎一个人在屋檐下面颇有些无精打采的模样，心里面想了想终究打定了主意。
“父亲，如今各位仙人不在西歧，姜师叔那边儿也对于连日战败有些头疼。这正是一个好机会，我让人护送您出了城，您只需要逃到青龙关附近就能回去了。”
黄飞虎一听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但是他最近在这里想的比较多，生怕这又是一个圈套，看了看大儿子想着这孩子到底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忍不住问他：“这不是骗我的吧，这也不是什么圈套吧，我若是把西岐的什么东西带进了关，老太师绝不会饶了咱们全家。”
“看您说的，您终究是孩儿的父亲，您在这里不开心，亲人们都在那边，就是咱们父子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我与亲人们交流的不多，回不回去也无所谓，但是您不能再在这里留下来了。”
事不宜迟，而且这个主意还是临时想起来的，黄天化少不了要各方打点，忙了一个白天才算是把所有的环节都疏通了，晚上悄悄的把兵器和一些粮食和水交给了黄飞虎，告诉他怎么出城，怎么通过城外边军的封锁悄悄的摸到青龙关下面。
若是留下来那就成了叛军，现在回去还来得及，黄飞虎虽然手里没什么能让老太师看得上眼的情报，但是想着人回去了就是一种态度，又赶快在灯下仔细的看了看大儿子，拉着他的手还忘不了嘱咐：“我知道你一直听你师傅的话，可是父亲也不会害你，我在朝歌那么长时间，我知道朝歌里面到底是怎样一个兵强马壮，留在西岐根本就没有出路，说不定因此被公主记恨上，你找个机会投奔到青龙关吧，咱们父子祖孙都能团聚，随后你也
能去朝歌拜见你的母亲。”
黄天化也只是点了点头，黄飞虎觉得这些话说不定儿子不会放在心上，忍不住把话说得更重了一些，“你师傅把你养大这么多年了，你跟他情同父子，但你与我们才是亲人，你忘了吗？当年你小的时候在后花园里玩耍，是你师傅不经我们同意带走了你，若他不把你带走，你这个时候就已经娶妻生子了，咱们父子也不用分别这么多年，你母亲常常想念你，每当想念你的时候，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父亲不要再说了，再说就过了时辰了，这个时候赶快走吧。”
黄飞虎向前走了几步，扭头回来还想说话，黄天化拉着他的手，“战场无情刀剑无眼，父亲往后保重，也跟祖父说，孙儿在这里向他问礼请安，只是孙儿身上有着师傅的期盼，一时半会儿不能向他老人家请罪，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吧。”
说完之后推了一把黄飞虎，他自己扭头走了，黄飞虎没办法，跺了跺脚，拿起兵器和粮食消失在了夜色中，没过多大一会儿出了西岐城，他回头看了看夜色下的西岐，虽然显得城高河宽，但是这个关隘真的没办法跟青龙关相比。
青龙关身后还有佳梦关，界牌关，临潼关，潼关……姜子牙如今连青龙关都攻不破，还想打到朝歌等于痴人说梦，想到这里他赶快奔向荒野，只要绕过边军，穿过荒野就能来到青龙关下。
青龙关里面，赵公明在盘腿打坐，远在官衙里面的老太师正读一封从朝歌送来的竹简，这竹简是刚刚从朝歌送来的，竹简上面说了今天元始天尊驾临朝歌的事情，又把杨戬留在朝歌的事情说了说。
老太师把竹简放下来之后看着申公豹，“公主想让杨戬入我军中，这到底有些冒险，他是什么人？他是曾经的西岐大将，就算是投降，也不该让他回到青龙关来，这件事情跟公主说一定要谨慎一些。”
“公主就是因为谨慎所以才写在竹简上要跟老太师商量，而且杨戬那个人就是个死榆木疙瘩，到现在也没答应公主的招揽，只是住了下来。”
“国师你不知道，杨戬只要留在朝歌，他早晚就能被公主招揽到，我比你早到朝歌，公主和大王小的时候跟我一起学习拳脚，公主小的时候没有做不成的事儿，那个时候在先王和先太后眼中大王是尊贵的，他手里的东西也是最好的，向来不喜欢和别人共享，公主总是能想办法把他手中的好东西弄到自个手里，还是咱们大王心甘情愿亲手奉上。”
想到这里老太师微微一笑，就算杨戬这个时候有怎样的雄心壮志，或者怎样的心灰意冷，都比不上公主用水磨功夫把他慢慢的磨过来。
只是这个时候太敏感，并不是自己没有气度接纳杨戬，而是自己并
不知道杨戬留在朝歌打的是一个怎样的主意。
想到这里老太师还是强调，“一切要小心为上，仍然是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谨慎总是不会出错的。”
说到这里又回去亲自刻了一卷竹简交给申公豹，“麻烦国师送回朝歌给公主殿下。”
申公豹把竹简接了过来，“太师只管放心，今天一定送过去，只是这几天我就不往大营这里来了，我前几天遇见了赵道长的三位妹妹，这几日正跟她们说话，不出半个月，就能把三位仙姑请过来。”
老太师一听喜上眉梢，“既然这样，国师几日就不用来了，若是需要什么或者用到什么，就跟公主说，公主想办法给你弄过来。”
“用不着什么东西，老太师只管等好消息吧。”说完把竹简放到自己怀里，拱了拱手和闻太师告别，骑着黑虎出城去了。
闻太师看着黑虎踩着云彩飞在半空中，心中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三霄娘娘过来，等于说又来了强援，胜率就会更大一点。
吉利这个时候悄悄的过来，“太师，刚才城门那里来报，说是黄将军在城楼下面叫门。”
“哪个黄将军？”
“黄飞虎将军。”
“深更半夜黑乎乎的，开什么城门，让他在外边等着，天亮之后如果是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再放他进来。”
“城门那里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守卫城门的一些偏将里面有许多受过黄家的恩惠，说不定黄滚老将军这个时候已经得到消息了。”
“他是老帅了，规矩还是懂的，肯定不会来找我开城门放他儿子进来，让城门那里盯紧了，随时观察外边动向，要是黄飞虎后面跟着一只尾巴，要让咱们的人把尾巴切断。”
这深更半夜，女荒刚忙完之后就看到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这个人的本事算得上高明，毕竟孔宣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位就是准提圣人。
女荒没有先看见的他，而是闻到了一股檀香，她将手中的刻刀放下去抬头看向四周。
就有一个人从大殿门口走向前，女荒冷着脸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人在自己跟前坐了下来。
“没想到是西方教的教主来了，未曾远迎失礼失礼。”
“女王客气了，这次来也是想向女王道歉来的。”
女荒听了之后装作不解的问：“圣人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与圣人无冤无仇，往日不认识，以后也不会碰面，怎么会向我道歉？”
准提圣人微微一笑，“是因为前几年在女娲庙的事情，当时我因为运功的时候意识模糊，使得你兄长也跟着意乱情迷，做下了亵渎娘娘的事情，这件事的错终究在我身上，所以今天就来向女王赔礼道歉。”
要是别人说不定这个时候就顺势和准提圣人达成和解了，但是女荒的狗脾气可不
是那么好糊弄的，圣人这个时候把大事说小小事模糊了，这就表明人家低头了。
圣人连低头都这么别别扭扭的，这让女荒冷哼一声。你当初算计我兄长的时候可是没想过我们宗室的死活，没想过我们殷商的江山，也没想过这天下庶民。
这个时候就想用一句轻飘飘的话来破冰，或许想结盟，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作为一个王，女荒觉得这个时候和圣人虚情奉承才是对的，但是作为一个人，女荒觉得自己应该有点自己的脾气。
“圣人不必跟我说这些，圣人该道歉的是女娲娘娘和我兄长，跟我说我，我与这件事情不相干，也没有办法替他们两个原谅圣人。”
准提圣人听了之后，脸色冷了下来，女荒又转了语气问，“圣人一直在帮着西岐，今日怎么来到我们朝歌了？”
准提圣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位女王的脾气不好是真的，说几句难听话似乎也可以理解，但是和朝歌合作的事情似乎还需要再慎重。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来到朝歌有些冒失了。

第111章 丰德楼谈判未成
准提圣人这会儿想走，女荒尽量挽留他，毕竟人来都来了，人家是什么目的自己还不知道呢。
女荒这个时候换了一幅口气，“不是我在这里兴师问罪，而是圣人那个时候出现总会让人家多想，当初我哥哥得罪女娲娘娘，如果圣人出面向女娲娘娘解释一下，也没有后来的事情了，您说是不是？”
准提圣人听着的意思是埋怨自己来晚了，听女荒话中的语气事情并不是不可以商量，又重新决定坐下来和这女王好好的聊聊。
“女王英明，有些事情并非是我不愿意来，而是天意如此。”说到这里也不愿意解释什么是天意，天意又是了什么，而是接着往下讲，“我看女王是一个英明果断的君主，又胸怀大志，目光长远，所以有件事情来和女王商量一下。”
女荒心想这果然是黄鼠狼进宅无事不来。
“您这话说的就有些严重了，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就行，商量这个词用不到你我之间。”
女王这么说，准提圣人不能这么当真。西岐城里的姬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女王的段位比姬发更高一些，客气几句真的不能当真。
“我来这里倒是想和女王结盟，女王也知道玉虚宫里面的那些阐教弟子都已经下山，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西岐打开五关，从而进攻朝歌。他们如此倒行逆施却违背了天意，然而里面有几位却是一心向道，在他们老爷的法旨下不得不为之，到时候这些人落在了女王手中，还请女王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交于我处置。如此一来感激不尽。”
女荒多少能品出点意思来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要好好说说，到底是哪些道长入了圣人的法眼？”
“不瞒女王说人还挺多的，像是燃灯道人……”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这人数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就再向女荒讲解西方教的教义。
女荒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多少能听出来了，西方叫秉承着天下平等的思想想把其他教派里面的人吸纳到自己的教派中来。如今这位准提圣人已经看上了不少人，只等着战败之后将这些人引到西方教里面。
考虑到以前孔宣在和自己聊天的时候也说过西方教地广人稀比较贫瘠，拿得出手的宝贝也没有几件，放到天下修道之人中受鄙视的时候特别多，他们这两位教主想要壮大教派女荒可以理解，壮大教派的方法有很多，从别的地方那里引入弟子，虽然是最快的办法，但是后患无穷。
这个办法也显得卑鄙了许多。
这两位圣人能打昆仑山上的主意，肯定也会打金鳌岛的主意。说不定这个时候，碧游宫里面有不少人也被这两位盯上了。
女荒想到这里，不仅
微微出了一口气，看着准提圣人，语气带着询问：“圣人说了这么多，都是我们这边出力，圣人到时候怎么帮我们呢？既然是结盟，两家就要有来有往才是，光我们在这里流血出汗，圣人坐享其成，这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说到这个地方准提圣人才算是露出了一点笑脸，也微微放心了一点，只要愿意谈条件就成，一旦谈条件就说明这位女王已经动心了。
只要动心了两家才能接着往下谈，准提圣人自认为这一些君主们所有的欲望不过是两样，一种就是江山永固，一种就是长生不老。
“女王既然是想知道我们这边儿与你们怎么来往，我也直言，往后我们西方教保佑你们殷商长长久久，你们的子孙永远为王。”
女荒听了之后微微一笑，早就听说西方教的两位教主成圣是投机取巧来的，据说当年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在女娲娘娘之后接连成圣，四个人成为四圣之后，实力都比较强大，只有西方教的两位教主是发宏愿成了圣人，相对来说实力就比较弱小，因为他们所发出的大宏愿并没有实现，只有真正实现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女荒想到这里，觉得天道也真够有意思的，人家糊弄他，他也会哄人家。
但是西方教把这一套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女荒并不认账，心想往后我都已经死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兑现诺言呢？
“请恕我说句实话，那是千百年之后的事情了，我可活不那么长时间，我怎么知道圣人有没有遵守誓言呢？圣人会说，在大道之前发下的事肯定会遵守，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其中漏洞有万千，若是我一时不察，让您把风险规避了过去，往后我可怎么办？”
准提圣人早就知道，这位女王是一个很难缠的人物，也没有把女荒做的话放在心上，他准备抛出第二个砝码。
“女王为何不自己多活一些时日来见证我们是否会遵守诺言，女王可以加入西方教，得享太平永登极乐。”
女荒对着准提圣人摇了摇头，心想我连道教都不信，更不信你们西方教。
准提圣人心想果然不出我意料，随后长叹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祝女王长命久久，千岁万岁不是虚语。”
女荒也摇了摇头，“圣人或许不知道，派过来，充作先锋官，归闻太师调派。到时候那些俘虏归了他们也是平常，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准提圣人当然不愿意，就这么几位弟子，如果在封神的时候一个操作不当，让他们身死上榜，自己和师兄岂不是要哭死？
“不行不行，这个条件不行再换一个吧。”
女荒心想不出力还想得到好处，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情。
“圣人现在还不知道呢，我手下都是一些
凡人，凡人怎么能跟昆仑山上的那些神仙们作对，若是没有外援，他们肯定不会打胜仗，我的心中愁得跟什么似的，打了败仗，你想要的那几位道长也到不了您身边，这其中种种得失，您自然会衡量。”
准提圣人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一点都不发愁，因为毕竟还有截教的那些人马呢。
“我听说通天教主与女王的关系相交莫逆，为什么不向通天教主借一些人马？”
女荒听了之后，心想敢情这位圣人还想空手套白狼。好处他拿了，干活的时候往后缩。
“咱们若是结成联盟，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您拿一个徒弟来换走一位道长。要不然的话，您把这些人让您带走，名不正言不顺。我没办法跟诸位大臣们交代。”
准提圣人眼看着女荒不见兔子不撒鹰，也有些着急。圣人的名头在这位女王跟前不好用，好在现在大劫刚刚兴起，距离结束还有一段时间，这中间总能找到作为女王的弱点。
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准提圣人站了起来，嘴中说着劝女王再好好想想，随后就离开了朝歌。
女荒在准提圣人走了之后，脸上阴云密布，用手使劲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手掌发麻。突然之间想起孔宣，对着外边喊了两声，就听见铜柱后面发出了一点动静。
女荒赶快跑过去看见孔宣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铜柱后面，刚快把他嘴中的麻布掏了出来，给他解开捆在身上的绳子。
“你这也真够倒霉的呀，怎么回事？怎么被绑在这里了？”
“有人在后面偷袭我，我眼前也可以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你们俩在说话。”孔宣把自己身上的绳子扔在地上，生气的绷在上面踩了两脚。
就这样还不解气，骂骂咧咧的，“还是圣人呢，圣人能下黑手打人家吗？”
“也许不是他打的呢。”
“你少跟他站在他那边说话，是你和我关系好还是你和他关系好？”
“是我与你关系好，可是咱们又没逮住人家……”
孔宣的脸色太难看了，女荒自动闭嘴，看着孔宣的脸色还是太难看，女荒心想，别让他在自己跟前了，看着都难受，就对孔宣说：“你去碧游宫把通天教主请过来，我有事跟他商量。”。
孔宣听了之后立即拒绝了，“不去，你给他烧炷香他自己就跑过来了，干嘛还要让我去？我现在心情不好，我要回去找个地方喝几杯，等到那狗屁圣人再来的时候，我一定要把这脸面找回来。”
女荒不觉得他能打得过圣人，但是看他今天的心情确实不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随后找了一把香扔到香炉里面，没过一会儿通天教主就到了。
通天教主来了之后，在大殿门外站了一会儿，数次想抬起脚步走进来，又赶快退到
了门外想了一会儿，如是再三，女荒等的很不耐烦，拍着桌子喊他，“我知道你在外面呢，你快进来吧。”
通天教主这个时候云淡风轻的走了进来，很潇洒的坐在了女荒边上，“有什么事儿喊我过来？我最近特别忙，你也知道总有一些徒弟不听话，真是让人操心……”。
女荒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自言自语，“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要是还忙不如先回去。”
“那些小东西们的事怎么能跟你的事相比，你说吧，有什么要让我去做的？”
嘴上说的潇洒，通天教主心里面已经开始盘算了，想着女荒这个时候找自己，十有八九是想借人。
把谁借出去才合适呢？
被借出去的这个人一定要乖巧听话，若是闯了祸，伤的还是自己和女王的脸面，想了一圈之后，想到自家那些徒弟个个桀骜不驯，都不算乖巧，可能没合适的了。

第112章 八景宫兄弟争执
通天教主在神游天外，女荒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有认真听，所以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有件大事我要跟你说，你可要听好了。”
“说吧，我听着呢。”
“今天准提圣人来了。”
通天听了之后立即警觉了起来，他可记得太清楚了，以前女荒就在到处打听准提圣人，为的就是想给他三哥报仇。
“你跟他动手了吗？”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是清楚的，怎么能跟圣人动手呢？”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女荒就觉得通天教主有些傻，通天教主也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毫无水平。但是还强行挽尊，“你以前挺恨他对你哥迷惑心智，所以我想着你们两个见面，那真的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我要不是一个女王，见了他就会直接拔刀相见，但是我是一个女王，做事必须三思而后行，再说了他今天来见我并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虽然打着为当年事情道歉得旗号来的，但是更重要的是想来和我结盟。”
“怎么结盟？”
“他看上了玉虚宫几位道长，想让这几位道长往后到西方教去，所以今天来和我商量，假如有一天我将这些人抓成了俘虏就要送给他们，他保佑我们国祚绵长。”
通天叫人听了之后冷哼了一声，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觊觎我玄门弟子。”
说到这里才想起来，元始天尊最最得意的一个徒孙就在朝歌城里面呢。
“杨戬，杨戬现如今如何了？”
女荒有些好奇，通天教主对元始天尊不假辞色，对他门下的那些弟子也都看不上，怎么对杨戬特别上心，不仅是通天教主元始天尊也为这个徒孙到处奔走。
“杨戬应该没事吧，好好的你怎么问杨戬了？”
“杨戬是玄门护法，不仅是他，闻仲将来如果能在修行上有所长进，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其实这些二代弟子们都不是什么护法神，只有从三代弟子里面才能培养出来，这三代弟子里面中的佼佼者就是杨戬。
通天教主就给女荒解释，“你对这些不了解自然不知道，当初我们师兄弟三个收弟子的时候还不是圣人，也没有成立三教，所以这些二代弟子们大都是修习道术，等到我们成圣了之后，玄门才算是立了起来，这些三代弟子当中，多数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他们就是为此而特意选出来的。”
说到这里到底有些坐不住，他不想跑到玉虚宫跟元始天尊讲这个事儿，想着要不然去一趟八景宫，跟大师兄好好的说一说，大师兄绝对不会对这件事情坐视不管。
站起来就想走，被女荒一把拉住。
“你先等等，先别急着走，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一件事跟你说，
你想啊，准提圣人已经打你二师兄的主意了，难道就没有打你的主意吗？你手下的弟子那么多，宝贝也有那么多，他肯定也打过你的主意。你别忙到最后自己家房子着火了，去人家家里救火。”
这是极有可能的呀，那西方教的两个人胆大包天算计玉虚宫，也会算计了碧游宫，通天教主越想越坐不住，“我去一趟八景宫，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女荒点点头看他出门没了身影，知道他现在已经到了千万里之外了。
来到八景宫，通天教主着急的闯了进去，就看到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两个人对坐着叹气，两个人看到通天教主进来之后，太上老君气不打一出来，手指发抖的指着通天教主，让他赶快坐下。
通天教主急不可耐的想跟他们两个说起准提圣人挖墙脚的事情，但是太上老君却不想听。
“你坐下，你现在就坐下，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对谁动心了，好好的你怎么就分不清轻重缓急了，若不是你二师兄说，我还不知道呢，你也是……如今年纪大了，主意多了，就不爱跟我们两个商量……”
“我的事儿咱们晚点再说，我有要紧的事情跟你们说。”
太上老君心想，有比这事儿更要紧的吗？但是又害怕等一会儿这两个小兄弟再打起来，就对元始天尊摆了摆手，让他早点回去。
元始天尊也不想留在这里看通天教主的笑话，实际上他是特别想，但是一想到封神榜还在女王的手里，一天不拿回来，一天心里不安静，所以还是少看一会笑话，赶快去做正事要紧，因此他站起来的时候特别干脆，转身就想走，一下子被通天教主拦住了。
“你先别走，我有点事跟你们说，你们的那个副教主燃灯道人或许跟你不一心……”
通天教主还没说完，元始天尊就冷笑了一声，心想你不就是想打击报复吗？你就是记恨我跟大师兄说你跟她女王两个人黏黏糊糊的事情，这么低劣的伎俩我是能看得出来的。
“不用说了，让你操心了，这事我会处置的。”
说完之后转过通天教主直接走了，通天教主还要想去拉元始天尊，被太上老君叫住。
“三师弟过来，别叫你二师兄了，你二师兄有很多事没忙完了，咱们兄弟两个好好说说话，你坐到我跟前来。”
通天教主整理了一下衣服，端端正正的，坐在了这位大哥跟前，就把女荒跟自己说过的事情又向太上老君说了一遍。
太上老君也听进去了，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因为见多识广，对于通天教主带来的消息并不怀疑。
“我门下也只有玄都他自己，所以对着一个徒儿看得比较严，你们两个门下弟子万千，特别是你，走对面了，碰见一个请安的，也不知道你的那些徒
弟排行第几。这就给了人家可乘之机，你现在回去吧，这几天也别乱跑，先把你门下的那些弟子们梳理一下，看他们和谁接触，都交了些什么朋友。趁着这个机会也能摸摸弟子们的底儿。”
通天教主听完之后就要站起来走，又被太上老君叫住了。
“你带过来的消息虽然是个大消息，但是你的事情也不算小了，你坐下来咱们两个好好的聊一聊。”
通天教主心想，我和谁过日子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两个就不要多操心了。
能看得出来通天教主这个时候是怎么想的，太上老君也不想管那么多的事情，“你以为我愿意多管你的那些闲事吗？我向来奉行清静无为，你们两个的闲事能少管就少管，但是你也该知道如今封神大劫已经开启，这女王本来就身在劫中，你跟他牵连的太多，对你将来不好。”
通天教主叹息一声，并没有说话，看他这个时候老实不少，太上老君颇为欣慰，觉得这兄弟终究是一点一点在长大。
因为通天教主这会不说话，太上老君还以为他舍不得，就在一边开解他，“等到劫难过去，你若是想与她长相厮守，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不行。”
通天教主仍然闭嘴不言，把眼睛也闭上了，明显就是不想多说。
太上老君也发视这不是长大了成熟了，这反而是更执拗了。
“你放心，到时候我亲自跟地府那边打一声招呼，将她的魂魄标记，就算是她轮回千百次，你照样能找到她。”
太上老君觉得这办法已经特别好了，而自己也是一个宽容的兄长。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大哥的这个办法我早就想过，可是大哥有没有想过，若是千百年后，她已经不再是她了。我去找她的转世又有什么用呢？”
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太上老君真的不知道这个女王到底有什么好的。如果这个女王是一个狐狸，说不定太上老君这个时候就能亲自把狐狸抓上来，看看是如何魅惑众生的。
可人家是一个凡人，而且还是一个半老徐娘，这个年纪和那些小姑娘们比，容颜上就差了许多。脾气也不好，硬邦邦的敢跟女娲师妹叫板。这么几年了，向来不祭祀诸神，性情太绝对，像这种非黑即白说一不二的人物，按道理来说大家都讨厌才对。
怎么就会有人喜欢上她呢？
更让人家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这位通天师弟，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动了凡心呢？
太上老君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也不喜欢出门闲逛，能避免的麻烦向来不沾，他这个时候已经在考虑了，通天师弟这件事到底算不算麻烦？到底还要不要管下去？
后来想了想到底还是兄弟，不管不行，所以按耐住急躁和火气，“你跟我说，你怎么样才能
把这件事给放下来？”
通天教主也想过这个问题，最后得到的结果是没办法。
“我没办法把她放下，就算是她死了，我怕也是放不下。”
如今摆在太上老君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是管，二是不管。
太上老君就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管管，如果管不了了那就不管。
又想到当年大禹治水教会了天下人一个道理，那就是堵不如疏。
太上老君站了起来，也招呼着通天教主站起来，“咱们今天也不要在八景宫了，你跟我到下界去，找到那些凡人夫妻，看看人家是怎么过日子的。凡人悲苦，说不定你看到他们之间的苦楚，就会放弃你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通天教主觉得这个办法不一定有用，而且自己也不想和女王的关系有进一步的发展和退一步的疏远。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走到哪一步。
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太上老君出来了。

第113章 战场上双方对垒
说是带着通天教主出来看一看，但是看什么不该看什么，太上老君自己都说不清楚，他也没想到会有今天，所以两个人站在云头上四下看了看，太上老君用手中的拂尘指了一个地方。
“就下面那个地方吧，这个地方看着人挺多的，想来是个人烟繁盛的地方，看他们的衣着，虽然不甚华丽，看着干净，日子应该过得好，夫妻也会相处得和和美美。”
通天教主无所谓，根本没有说话，跟着太上老君下去了。
这两个人的气质与普通庶民格格不入，所以就立即有那些老人家过来问候他们。
才知道他们原来是一对儿兄弟，路过这里，看到这里人比较多，所以就好奇过来瞧瞧。
这里的老人家就笑着跟他们说，你们真是来对时候了，这里正好办喜事呢。
他们兄弟两个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是有一户人家要娶小星。
小星也就是妾的意思。
兄弟两个都是大男人，没想那么多，而且他们对人间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了解的不清楚，被人请着到了院子里面，刚坐下来看到面前摆了盘子，上放着一个饼，是已经切开了。
两个人对这个饼看不上，也没有动手拿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外边儿来了一群人，一脚踢开了大门，手中持着棍棒已经冲了进来。
就在混乱里面，兄弟两个和周围的来宾说了几句话，才算是摸清了这群人是干什么的？
“你们是外乡人，不知道，这一家人娶的大妇是我们隔壁村子的。现在娶得这个小妇是另外一个村子的。大妇心中不服，叫上她兄弟来给她出气了。”
太上老君想了想，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开头不利，刚进来就遇见这种事，怕是对通天有影响，转头去看通天的时候，通天正跟旁边的一个老婆婆两个人说着这户人家的闲话。
太上老君觉得一个圣人跟一个村妇絮絮叨叨就有些丢面子，刚伸手拉了拉通明天的袖子，就见院子里面吵嚷了起来，一个长相魁梧的女子从堂屋冲了出来，举着手中的青铜盘子将一个男子打的脸上淌血。
打完人之后，十分潇洒的扔了盘子，就和娘家兄弟一块走了，等这群人走出院子之后，院子里面彻底嘈杂了起来。
刚刚跟通天教主说话的老婆婆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他们夫妻两个恩断义绝，已经没有关系了，那大妇跟他兄弟一块回娘家去了。”
这边兄弟两个刚表现出目瞪口呆，让他们两个更接受不了的是刚才被打的那个新郎用袖子抹掉了脸上的血之后，就对着四方拱了拱手，笑嘻嘻的请大家参加他的婚礼，随后就把这小妾当成了妻子娶进了家门。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个好例子呀。
“算了算了，
咱们也不是来吃饭的，这就走吧，咱们再找下一家。”
兄弟两个直接从院子里出来，又站在云头上往前走了一段，通天教主越想越不明白，就想跟大师兄告别自己往朝歌去一趟。“您要不一个人去逛逛，我去朝歌找那女王，今天的事情我有些看不明白，或许找她，她能给我解释清楚。”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咱们今天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让你想明白了，你现在想不明白了不跟我一块去寻找答案，反而去问人家，你这不是越来越糊涂吗？”
通天教主觉得跟着大师兄可能会更糊涂，这话还没说出来，大师兄又有了新的目标，拉着他一块儿来到了地面上。
太上老君寻找的这一对夫妻看上去都是贵族，两个人手拉着手带着一群奴隶在河边游玩。
为此太上老君和通天教主特意换了一身鲜亮的衣服，又随手做起了幻象，让人以为他们也是带着奴隶出行的贵族。
太上老君的年纪大，看见这对夫妻之后就主动打招呼，“贤伉俪看上去如此般配，不知道成婚几载了？”
这一对男女正在河边依偎在一起，听见有人说话，转身一看，只见河面上飘来一只小船，兄弟两个正站在船头跟他们打招呼，这女子便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男子就站起来邀请他们上岸，摆下酒席互相询问了祖籍在何地，如今做什么官职？等到通天教主胡诌了几句之后，才听见对面这个男的自我介绍。
“不瞒两位说，我本来是从这里路过，见到这位夫人貌美就留下来，与夫人把臂同游。”
女子也在一边接腔，“这位老爷长得英俊不凡，与我们家那位相比真的是天壤之别，我爱他的颜色，与他相处几日，也算是得偿所愿。”
这么说他们两个连夫妻都不是，太上老君顿时把脸拉了下来，觉得可能是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
看到太上老君板着脸，这一男一女也不觉得羞愧难当，当时就哈哈大笑，两个人牵着手带着奴隶，又到河的那边去游玩了。
太上老君摇了摇脑袋感叹世风日下，不仅对通天教主抱怨了起来，“人族若是不对他们进行教化，根本不知道羞涩。”
通天教主木愣愣的嗯了一声，太上老君觉得这个时候再去朝歌恐怕有些不合适了，心里面想着着如此荒郊野外，就有这些伤风败俗之事，那要是到了朝歌到了殷商的国都，岂不是不少不要脸面之辈将道路堵塞的无法行走，让人掩面而逃。
“今日不易出门，你和我咱们回八景宫再坐一段时间，过几天再下来吧。”
通天教主不想陪着他折腾了，“大师兄，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咱们都别再提了，你和我到碧游宫去一趟吧，让兄弟招待招待您。”
太上老君想了想，这也
是个办法，陪着通天去坐一会儿说说话，开解开解他，说不定到时候说到高兴之处，百年光阴转眼而过，那女王已经成了一把黄土。
于是两个人就决定回到碧游宫去，在云头上通天教主向下看了看，这个地方立着朝歌已经特别近了。
这样他的心中有一种咫尺天涯的感慨，明明离着那女王那么近，只需要自己抬腿就能再一次见到她，可是总觉得中间跟隔着什么一样，见不到摸不着，可偏偏又因此牵肠挂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自己无法说出来，总觉得心酸，因为旁边还站着大师兄，他也不能说太多，只好打起精神陪着大师兄说话。
青龙关上黄飞虎已经回来好几天了，只不过这几天一直呆呆院子里面并没有在老太师跟前点卯。
这种种原因他自己也是知道的，怕是老太师因为他在战场上走神的事情生气了，想要晾自己一段时间，黄飞虎一直对自己的本事特别自信，觉得怕是等不了多久，老太师就会召见自己，这一天正在家里面跟小儿子说话，就听见外边儿家将们说老太爷回来了。
黄滚进来之后看见大儿子就有些不爽，哼了一声就没有说话，倒是对几个孙子和颜悦色。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儿子，父子三个人进来之后先是坐下来，后来又喝了一杯水，总算是喘了一口气出来。
黄飞虎就在边上问今天太师召集各位说了些什么？
“还能是什么？还不是因为如今坚守不出没有将叛逆消灭，公主有些不高兴了，想要催着老太师赶快出军。”
黄飞虎想了想，觉得这是这几个机会来了。
“儿子虽然是晚上逃回来的，但是白天被他们带回去的时候所经过的山口小道都记得。西岐之所以如此嚣张大胆，完全是因为有岐山替他们挡着，觉得凭借着岐山之险能够抵挡大军。儿子愿意给大军带路，到时候可以越过大山兵临城下。”
听见黄飞虎这么说，黄滚的脸色才算是好了点。
“你能这么想，我心里高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你儿子串通好了？想要里应外合，将青龙关拿下。”
黄飞虎听了有些无奈，反正这几天每天父亲就能逮到自己这样问一遍，一开始的时候还特别生气，仿佛是被冒犯了一样，现如今只剩下无奈了，不得不重新给父亲解释一遍，“您放心好了，我没有跟我儿子串通在一起。”
“我是害怕你们父子两个串联在一起，到时候把青龙兵献给了西岐，我跟你说，咱们老黄家丢不起那人。”
黄飞虎还想解释，就听见外面鼓声咚咚咚的响，这是有大战了。
黄家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赶快披挂整齐穿好盔甲急匆匆的来到了点将台附近，闻仲已经披挂整齐和旁边的赵公明说这话了。
黄滚毕竟是老帅，和老太师也有点儿交情，这个时候刚快跑过去压低声音问。“太师，这是怎么了？”
“叛军又到了，如今正在城外叫战呢。”
黄滚心想这不正是机会吗？就像老太师推荐自己的儿子黄飞虎。
“老太师让黄飞虎出战吧。”
老太师摇了摇头，“今天不能让黄飞虎出战，外边儿来的都是一些修道之人，飞虎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这些人手中都拿着宝贝，片刻之间咱们占不到什么便宜，我如今正跟赵道长商量的。”
赵公明对着黄滚点了点头，黄滚赶快拱手退了下去，他知道这个时候老太师和赵公明有话说，也就先行告辞了，
等到黄滚走了之后，老太师有些发愁的看向赵公明，“这次他们气势汹汹的来了，怕是有些不好。”
“无妨无妨，就算是他们从玉虚宫那里请来了宝贝，也不是我的对手，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

第114章 玉虚宫弟子下山
这一天孔宣来到大殿上，看见女荒并没有身穿华服，而是穿着简单的皮甲，坐在大殿上，盘腿儿闭眼双手朝上做了一个很古怪的姿势。
孔宣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并没有打扰，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没过一会儿之后看见女荒睁开眼睛孔宣，才笑着问她：“公主，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公主从什么地方学来了什么古怪的道法？”
“并不是学了什么古怪的道法，只不过是有人特意难为我，我要不这样做，根本没办法得到消息。”
说完之后，把手伸出去，示意孔宣扶自己一把。
“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现在特别僵硬，不比从前了，以前要是这样坐着，坐半天也不觉得腰酸背痛，现在做一刻钟就觉得腿特别麻，背特别疼。”
女荒自己拍了拍膝盖，拍了拍腿，又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腰，慢慢的在大殿上走了几步。
孔宣就看她这么放松身体，到最后真的忍不住了，“您刚才到底是在干什么？”
“国师不是出去了吗？没人给我送消息，所以我只好拜托西荒的诸位大神给我传递消息，只是他们都特别调皮捣蛋，若是不按他们的规矩行事，他们是不会把消息给我传过来的。”
天知道自己两只胳膊举得酸疼还不能放下来，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孔宣只觉得心中好笑，忍不住问，“那您嘴中的几位大神给您带消息过来了吗？别最后难为了您，消息也没给您带过来，这就有点划不着了。”
“大神们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完成。只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罢了。”
孔宣不说话了，女荒又回到座位上，揉着自己的胳膊，“玉虚宫除了他们的掌教老爷元始天尊他老人家之外，其他人都下山了。”
这可是大阵仗啊，孔宣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也只是一个区区的青龙关而已，用不着阐教的人全体出动吧。
“他们现在都已经全部出动，往后那几座关隘怎么办？”
“所以说这事才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呢。前几天准提圣人来找我了，说是要和我结盟，想让咱们抓到了阐教的人给他送到西方去。我没答应，这是把我当傻子呢，咱们操心出力，好处全让西方教拿了，最后还跟我说能保证殷商江山永固。这保证有什么用，要是家里面出了一个败家子儿，说真的，我宁肯江山败了。”
而且是上嘴皮碰一下下嘴片，人家也只是说说而已，到底最后愿不愿意兑现承诺，自己是管不了的。这真的是无本的买卖，真的是空手套白狼。
女荒想了一会儿，“我想着，阐教里面有内鬼。”
这话孔宣一点都不相信，“您这话就说的有些不负责任了，别的不说，像这些拜进门去修道的道士们，都会把师傅
当成父亲一般，这天下有几个逆子能够背叛父亲背叛师门。”
时间往前倒推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甚至是一个会元两个会元，从来没有做徒弟的敢对师傅起了二心。
但是女荒觉得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就是觉得准提圣人不安好心，早晚玉虚宫的那些家底儿被准提圣人给撬干净了，我这卦不会错了。”
孔宣还是有些不相信。
女荒就觉得孔宣是个榆木脑袋，“我不跟你说这么多，我告诉你，凡是玩心眼儿的，心眼儿都多着呢。你去把杨戬他们师徒两个叫过来，这消息你不信，我跟他们两个说，他们两个总会相信的。”
杨戬和他师傅玉鼎真人来得特别快，玉鼎真人的脸色还是非常不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所以出面交流的都是杨戬。杨戬态度平和，像是忘掉了女王把他埋进土里当植物的经历。
见了面先是感谢女荒允许他们师徒两个在朝歌定居下来，接下来又问女荒把他们师徒两个叫过来有什么吩咐？
女荒看见玉鼎真人的那张臭脸，就觉得心情不好，直接让孔宣把玉鼎真人给赶了出去。
玉鼎真人的脸色这下更不好了，他看着徒儿杨戬，生怕杨戬在女王手中吃了亏。
杨戬之后把他师傅送了出去，而后回头来到女荒跟前。
女荒觉得杨戬长得真好看，对待杨戬的态度和对待玉鼎真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杨戬终于在女王的嘘寒问暖里面，拼凑出来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虽然这个结果是女王推测出来的，但是不得不让他慎重考虑。
虽然他有心再多问一些问题，但是女王的热情真的让人招架不了，杨戬赶快站起来告辞。
“公主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今日我们师徒先去趟玉虚宫拜见掌教老爷，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告辞。”
看杨戬的背影似乎是落荒而逃，孔宣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你看你把人家吓成这样子。”
女荒很得意的笑了笑“你说他们还会回来吗？”
“回来干嘛？被你吓唬吗？”
女荒没把孔宣的调侃放在心上，“咱们先给他们敲个警钟，回头杨戬要是回来了，凡是我召见，他必定会来。次数多了，那不就是听我的调遣了吗？”
互相点了点头，心想女王还没忘记，他是一位女王，就冲着刚才他对着杨戬热情的模样，还以为她看上了人家小伙子呢。
女荒的心情特别好，得意的躺在了靠枕上。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从外边刮了过来，这阵风特别急躁，几乎是扑向了女荒。
女荒能从风中，听到了金属撞击的声音，撞击的特别有规律，声调隐隐约约的是两个字“大败”
女荒立即坐了起来，心里面想着如果说是西岐的叛军大败了，用不特意来报
信，只能说青龙关上刚吃了败仗。
“孔宣你现在就到青龙关去一趟，我刚刚收到消息，刚吃了一场败仗。明明我刚才收到的消息还是节节大胜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替我去查明白了。”
孔宣想着自己若是走了朝歌，这里就没有人守护，但是想到如今清关的事情才算得上大事，咬牙把这个命令接了。
“若是朝歌里面出现什么事情，你只需要等到我回来再进行处置。”
孔宣最担心的就是女荒和那些圣人们再杠起来。圣人难道是容易吃亏的？
杨戬和他师傅两个人土遁来到了玉虚宫，刚到玉虚宫就发现白鹤童子坐在台阶上，一个人甚是无聊。
看到他们师徒两个来了，白鹤童子赶快站起来，“原来是玉鼎师兄和杨戬来了，你们先等等我，这就进去给你们通禀，
说完想转身走，就被杨戬一把拉住。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往日，玉虚宫里里外外都是人，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
“老爷回来之前，燃灯老师带着人去西岐帮助子牙师兄去了。”
说完之后白鹤童子蹦蹦跳跳的往大殿里走了，玉鼎真人有些埋怨杨戬，外边听到的流言蜚语就没必要拿到师傅他老人家跟前讲一讲。
“幸亏他们都不在，若是他们在了，你我咱们师徒在老爷跟前讲起这些闲话，到时候又要起口角。”
杨戬更相信女王说的，“师傅，女王说的可能在您看来是无稽之谈，但是，我认为不是假的，西方就想一口吃掉咱们的人，也不会放过截教的人。”
话又说回来了，阐教和截教本来就是一家，学的东西都一样，只不过侧重都不一样。
对于隔壁邻居有多少弟子，都学了什么神通？有什么宝贝？大家都知道一点，虽然知道得不够精确，但是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点。
若真的是两军对垒的时候，玉虚宫上下未必是碧游宫的对手。
可如今碧游宫亲传弟子之一，赵公明亲自出场，而玉虚宫的副教主燃灯道人又带队出征，杨戬能从这两方的行动中闻出一股不一样的味道来。
很快白鹤童子出来，让他们师徒两个进去，玉鼎真人没有说话，杨戬吧，女荒的话原原本本的向玉虚宫的主人元始天尊说了一遍。
元始天尊当然不放在心上。
“你就是多虑了，这么多年除了申公豹，我没教出过叛逆的弟子。就算是申公豹他也不过是咎由自取，完全是因为妒忌姜子牙。是他自身品行有问题，比不上你的那些师伯师叔们，个个人品贵重，出身高贵。若说有叛教的人物，这笑话也只能是碧游宫出来，跟咱们玉虚宫，没一点儿关系。”
杨戬对于元始天尊的态度有些忧心，免不了想要多劝几句，元始天尊却不想再听。
“你刚
在朝歌住了几日，就听从那女王的话，回山上来劝我，可见的女王还是有些本事的。这样吧，你也别在那里住了，跟你师傅搬到玉虚宫过来，我平日查验你的功课，亲自指点你。”
这真的是大好事，玉鼎真人赶快看向杨戬。
杨戬也知道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但是他心中总觉得女王说的话早晚会实现。
于是他推了元始天尊的好意，“老爷，我等到大劫过去之后，再来听训。实在是最近一段时间我心绪不宁，总觉得有大事将要发生。也只有住在朝歌心中才稍微安静一会儿。我和师傅接着回朝歌去住。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及时向您禀告。”
元始天尊心中有些不满，但是面对最出色的徒孙，也只好把这些不满放到一边儿。
“我和你师傅是不会害你的，我们两个也只有倾心为你打算的份儿。你若是听话，就乖乖的到西岐去，往后肉身成圣保管让你笑傲群雄。”
杨戬低头不语，这就是不愿意了。
元始天尊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孩子都大了，已经开始不听话了，说不过他们，随他们去吧。

第115章 西岐城猛虎出笼
就像杨戬说的那样，大家都是玄门中人，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谁还不认识谁呀。
但是大家又都是要脸的，如果没有别人引荐，一定要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在别人看来，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两个人的关系不够好，每一次见面的时候剑拔弩张，甚至会动手打架，实际上他们两个自己就认为跟别人的关系不好。
这就导致不管是玉虚宫的弟子还是碧游宫的弟子，每一次遇见的时候，哪怕是听说过对方的名声，也要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燃灯道人到了西岐城，见到了姜子牙之后，就问起了赵公明姓甚名谁，住在哪一处洞府？有什么得意的法宝，擅长什么道术？
姜子牙还真的认认真真的解释了一回。
所以第二天排军布阵，燃灯道人带着众位同门在大阵里面看到了赵公明的风采，心中暗暗折服，但是更多的还是，看上了赵公明手中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这宝贝是通天教主赐给赵公明的，燃灯道人羡慕的叹了一口气，让姜子牙收兵回营。
他看了赵公明之后就跟姜子牙说，“我观赵公明的本事是咱们众人都比不上的，要想打败赵公明，还需要请援军。
姜子牙听了之后，顿时来兴趣了。
“只要能打败这位赵公明，无论到什么地方请援军都可以。”只要有人能打败赵公明就行了，这总比以前无头苍蝇一样的在赵公明手中吃败仗要好。
于是没多久，一位名叫陆压的道长来到了西岐军中。
赵公明第一次比试道法的时候的时候败给了人家。
等到殷商的将士都退下去之后，赵公明想了想，也没必要对闻太师有所隐瞒，毕竟大家都是截教里面的人物。
“你请坐下，关于这个人的来历，我跟你说一说。”
闻太师心想陆压道人难道不是一个散修吗？
赵公明看出闻太师心中所想，就向他解释，“你不在碧游宫里面也不跟其他人多往来，所以就不知道这个陆压是什么来历？别人以为他是散修，实际上大师伯太上老君的记名弟子。”
而且这位陆压道人的路子比较野，赵公明在某些地方确实不如他。“但是我那三个妹妹，足以克陆压，今天确实是吃了一场败仗，然而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只需要我那三个妹妹来到青龙关，咱们照样能够把这一局扳回来。”
闻太师想到申公豹去请三位仙姑了，所以心中也不着急，安慰着赵公明，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出了赵公明的院子，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闻太师回到自己的住处，他的心腹爱将吉利已经等着他了。
吉利比文太是显得悲观了许多，“咱们现在虽然有五十多万大军，但是全靠道长一个
人在这里支撑，若是赵道长能扛得住还好，若是扛不住，咱们青龙关就保不住了。”
“赵道长也只是偶尔失利，并不算什么大事。再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就算是咱们丢了青龙关，背后还有佳梦关。”
闻太师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中都没底儿。他是知道公主一直嫌弃着五十五万大军光吃粮草不干活，现在已经有几个月了，没能向前推进一步，叛军还在城外边蹦的。
若是不能向前推进，反而丢失了一座关隘，在公主看来这真的是不可原谅的罪过，说不定到时候她会披挂上阵。
公主一旦御驾亲征，那这件事情就严严重的多了。
闻太师想到这里，不仅在心中埋怨着姬昌姬发他们父子。
“好好的西伯侯不做，为什么要去叛乱呢？”
闻太师对这件事情想不明白，他这样的叛乱见过太多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凡是叛乱的最终都没有好下场，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一个接一个像是前赴后继一样，个个脑生反骨。
闻太师理解不了的事情，有些人能够理解，这些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个个胆大包天。
比如说燃灯道人，燃灯道人这个时候正在和姬发一块说话，姬发的旁边坐着准提圣人。
姬发今天在这里引见燃灯道人和准提圣人见面，刚喝了几杯酒之后就觉得，有些头昏脑胀不胜酒力，就向两位告辞，自己扶着宫人退下去了。
准提圣人对于姬发这种知情识趣特别满意，忍不住对燃灯道人夸了夸姬发：“要不然说周王陛下就是天命之子，有的时候这位陛下十分通透。不像是有些人，傲慢之极……”
“不知道圣人说的是哪一位？”
“还能是哪一位？我前几日去朝歌了，见到了那位女王。这位女王十分傲慢，我本意是要救殷商的百姓脱离困苦，可没想到这女王狮子大开口提了不少条件。”
说完之后摇了摇头。
燃灯道人听了，就在一边问：“为什么不去找朝歌的那位大王，这位公主虽然现在在主事儿，但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国家不是她的，是她哥哥的。找她不如找那位大王。”
准提圣人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而且准提圣人还知道，所有的变数都在这位女王身上，这位女王的态度是十分重要。
而且现在西岐，每个人都说天命在周，可是准提圣人已经在天命来临当中产生了怀疑，他怀疑天命不在周，还在殷商。
这就是他为什么及时回头，想和殷商拉好关系。
就是那个女王不太好糊弄。
只不过对于这个结果，准提圣人不是太着急，他的心中对于每一步的计划都有着明确的界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壮大自身，将阐教和截教里面的一些人拉扯到西方教里面，用这些人扩大实力，到时候只要势力起来了，就没人敢小瞧。
等到成了气候之后，就可以谋求更多的东西，比如说日后的气运，比如说道统的传承，这些事情要一步一步的完成，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不能一蹴而就，一定小心了再小心。
女王虽然精明，但是她活的时间短，现如今只要把实力积攒了到几百年后，她的继任者就不一定像他这样精明至极了。
想到这里就不再想着和女王打好关系的事情了，反而和燃灯道人提起了其他几位阐教道长。
“前些天我从一个地方路过，发现了几位阐教的道长与他们论道了一番，发现他们对于我西方教的道统颇感兴趣，过几日我就举行法会，邀请几位一同来参加。”
这是提升境界的好事儿，并不是谁都能听到圣人讲演，这样的好事，有机会一定要抓住，燃灯答应的非常干脆，又答应把一些关系好的师兄弟们一块带过来。
不过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只是我来的时候告诉玉虚，宫里面的童子是帮着姜子牙攻打青龙关的，若是参加了话费怕是到时候精力有限，顾不了那么多……”
反而会惹得老爷生气，老爷最近一段时间气不顺，因为丢了封神榜，只不过消息没有传出去，要不然那真的是脸面都没了。
准提圣人就安慰燃灯道人，“时间用的短，你不用担心，再说了路压道长肯定能杀得了赵公明。”
说到这里，他眯的眼睛看了一眼燃灯，“昨夜我为你特意掐指算了一回，发现你的机缘就在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上。”
什么样的机缘？当然是成圣的机会了。
燃灯道人听得心花怒放，赶快坐直了，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准提圣人。
准提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可惜啊，这明珠的主人终究是赵公明。”
燃灯道人听了之后心中凉了半截，脑袋里面飞快地想各种办法，摆在眼前的路有两条，第一条就是拿东西去找找公明换，第二条就是杀人夺宝。
别觉得杀人夺宝没办法接受，早在洪荒的时候，这种杀人夺宝的事情多的是。
特别是那个时候罗睺出没在周围，他在一边煽风点火，大家都没什么好日子过。那一段时间，凡是弱小的人都不敢出门，出门了就算是身上没什么宝贝，也有被人觊觎的内丹。
这种情况直到后来道祖成胜，合了天道，有了报应，才算是发生的比较少了。
而且杀人夺宝也是一个能尽快将宝物拿到手中的一个途径，只不过后来的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赵公明是通天教主的得意弟子，通天教主如果为赵公明报仇，肯定会打上玉虚宫，元始天尊哪怕会与通天教主对着干，也没办法扭得过太上老君，太上老君为了平息事端，各打五十大板，自己最后说不定还要再把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在交出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岂不是白忙活了。
拿到这些东西，能躲到什么地方，才能躲开圣人呢？
燃灯道人正在想的时候，准提圣人就把青铜杯子里面的泉水往前推了推。
“来来，尝一尝这泉水，十分甘甜，比我们八宝功德池的水差远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在这贫瘠之地，能有这样的泉水，已经算不错的了。”
燃灯道人木然的把杯子端起来，就听见准提圣人在一边说，“我们的教义就是众生平等……”
燃灯道人嘴角微微一笑，教义不教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西方教也是一个不错的落脚地方。
就算是准提圣人掩饰的比较好，但是他做的事情太多了，总会有一些端倪被别人看出来，燃灯道人只需要一想，就能从这些好感当中很快的挣脱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以前两个人相处过的点点滴滴。
若不是因为刚才那定海神珠，引得自己心神动荡，自己也不会挣脱这份好感，审视两个人的关系。
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燃灯道人觉得自己的心中放出了一只猛兽，这只猛兽对着玉虚宫龇牙咧嘴，择人而噬。
而西方教也未必能落下什么好，有的时候野兽毕竟不受控制，只不过短时大家都没想这么多罢了。
所有人都维持着体面，每个人都笑得特别和善，可见有的时候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116章 丰德楼女王一梦
燃灯道人想到了这个主意之后，瞬间觉得自己的主意特别好。
西方教地广人稀，原本人员就特别少，而且这个时候又胃口特别大，想要一口吃成胖子，能不能吃成胖子不知道，一口能被噎死那是肯定的。
如今天下格局已定，圣人广收门徒，这个时候若是想兴起一股势力绝对不容易，与其这样还不如借鸡生蛋。
不想自立门户，就一辈子无法出头。
燃灯道人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都是元始天尊的弟子，燃灯道人拜入玉虚宫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道法。用人族的话来说是带艺拜师，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超然的地位。
燃灯道人打定了主意，到时候只管让准提圣人四处奔走，他只要把截教和阐教的人物收拢到一起，自己就能把这些人弄到自己的手中，从而架空了两位圣人，掌握西方教。
想到这里，燃灯道人告诫自己小心再小心，举起手中的杯子敬了准提圣人一回，这次的话说得露骨又恭顺，“我心中所想圣人是知道的，咱们追求的都是大道，最后都想成圣。若是我能得到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必定奉您为主，但有驱使绝不推辞。”
准提圣人这个时候也有些得意，毕竟在女王那里受了挫，在燃灯道人这里成功了，燃灯道人比那女王本领更高强，在他的计划中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当他收入囊肿，自然就特别得意。
一旦得意之后，就有些飘飘然。由此可见，哪怕是成了圣人，在某些时候也是与凡人一样。
燃灯道人一直侍奉着元始天尊，元始天尊的心思特别难猜，所以对于圣人保留着一份敬畏，如今见到了准提圣人，看见准提圣人喜怒形于色，就不免有些轻视。
两个人一边儿以泉水当酒互相敬了几回之后，燃灯道人就有意识的开始打听准提圣人的网现在布了有多大，网络了几只“小虫”。
而来到西岐城的陆压道君，看着天上的星光，转身跟等待在一边的姜子牙说，事情快办成了，只需要再等几天，保管让他赵公明一命呜呼。
姜子牙并手下的文武大臣听说了之后，个个喜气洋洋。姜子牙更是将陆压道君请了下去，免不了要问一问陆压道君刚才用的是什么神通？
“跟你说了也无妨，这是妖族秘技，钉头七箭书。”
既然是妖族的秘技，那别人也学不会。
姜子牙就免不了更好奇，妖族的道人怎么掺合到了封神大劫里面，陆压道君也不隐瞒，说了自己是奉女娲娘娘的命令过来帮忙。
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姜子牙以前听说过大王在给女娲娘娘进香的时候，口出不逊之言将娘娘惹怒了，再加上公主明里暗里对娘娘都不恭敬，所以娘娘记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且在妖族秘技一旦发动之后，只会让赵公明像是得了一场大病一样，身体越来越沉重，最后直到丧命为止。
钉头七箭书，不管是姜子牙还是其他三代玉虚宫弟子，都是头一次听说，听见这样的描述，只觉得是一个诅咒。
大家起初都没当回事儿，可是第二天前去挑战的时候，青龙关上下挂着免战牌坚守不出。
别管将士在外边是如何叫骂，青龙关上下静悄悄的。
姜子牙看到这幅景象心中大喜，心想闻太师是多骄傲的一个人啊，他既然不敢出战，可见赵公明的伤势或者是中了诅咒之后的情况真的令人担忧。
转头跟其他人说明天再来，到了又一天，青龙关上下仍然是高挂免战牌，同样是没有人出战，这个时候姜子牙的心中已经是开始狂喜了，他甚至觉得推开青龙关大门的时间指日可待。
这事传回西岐之后，姬发特别高兴，在王宫里面拍了好几回手。
西岐上下也是喜气洋洋，只等着大军破了青龙关，一路猛进高歌直达黄河南岸，渡过黄河之后就是决战的时刻。
就在这个时候申公豹回来了，申公豹在云彩上向下看了看，只见青龙关的西门被叛军包围了，青龙关里面虽然各路大军表现得井井有条，但是大军看上去却不够有活力，一直以来老太师统军严明，对于他统帅大军的本事，别人从不怀疑，如今像是没有活力一般，只能说明老太师出事儿了。
申公豹赶快下了云头来到军中，迎面碰上了恶来。
申公豹赶快抓住恶来的手，“老太师怎么了？我怎么看着大家死气沉沉的样子。是不是老太师这里出现了什么意外？”
“不是老太师，是赵道长最近一段时间病了。好多人都去探望了，您既然回来了不如也去走一趟。”
“这是应该的，赵道长是我请过来的，于情于理我都要去探望一番。”申公豹说完告别恶来，往赵公明住的院子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碰见了孔宣，孔宣皱着眉头和闻太师一块从院子里出来了，周围挤了不少文臣武将，孔宣摆了摆手让大家都退下，似乎想和闻太师说一些悄悄话，正巧这个时候申公豹走来了。
闻太师看见申公豹之后眼睛亮了一下，赶快询问：“有没有把几位仙姑请过来？”
“几位仙姑甚是动心，但是又念到前几年通天教主下的法旨，说是不许每个人私自下山，她们现在还在犹豫呢。”
老太师听完之后跺了一下脚，“这可怎么办？”
孔宣对他们两个说：“这人来人往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一个清静一点的地方，我有事跟你们两个商量。”
随后三个人一起来到了老太师的院子里，吉利在外边守着，就听见孔宣说：“我若是没看错，有人用了钉头七箭书。现如今只有把写着赵道长生辰八字的那个娃娃偷过来。要不然过几天，赵道长就要身死道消。”
老太师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法术居然这么霸道恶毒。申公豹脸上一喜，心想就算是三位仙姑不愿意下山，他们哥哥命在旦夕，不想下来也要下来了。
申公豹这个时候站起来，对着孔宣和老太是拱了拱手，“如何把那诅咒娃娃偷过来全仰仗两位了，我这个时候再去找三位仙姑，不信他们不来。”
看着申公豹脸上喜气洋洋的模样，孔宣想要提醒他把表情收一收。但是一想像这样小的事情若是申公豹还做不好，往后也别想在公主跟前效力了。
老太师更是催着申公豹赶快走，“快去快回，务必要在出事前将三位娘娘请过来。”
申公豹坐下来水都没喝一口，拔腿便跑，骑上黑虎又消失在了天上。
孔宣心想，这事儿还需要自己出马。就安慰老太师只管在这里等着，“我进西岐一趟，只不过像这样的东西放的地方肯定隐秘，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们也不用担心，这天下间能出手伤得了我的人屈指可数，等我回来的时候，这娃娃肯定偷回来了。”
而且孔宣曾经是金鸡岭总兵，金鸡岭和岐山离得特别近，孔宣当年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到处乱跑，对西岐城也不陌生。
眼看着大事儿已经被分派的条理清楚，老太师也不多说什么，嘱咐孔宣一定要小心，看着他出了门之后，才觉得能放松了一口气。
远在朝歌城的女荒，大中午的打了一个哈欠，只觉得眼皮怎么都睁不开，把手中的刻刀扔在了桌子上，歪倒在席子上想要小睡一会儿。
人家都说春困秋乏，这个时候正是秋季，无端都想睡觉，更别提昨夜又一晚上没睡。
女荒只觉得整个人沉浸在了黑暗里面。浑身上下无比放松，就在他想要放松的闭上眼睛的时候，只看见黑暗当中跑过来了几个小娃娃，这一些小娃娃长相诡异，五官像是用木炭画上去的一样，粗糙而又不成比例。
这些小娃娃拍着手又蹦又跳的，围着她转了一个圈，女荒只觉得头昏脑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娃娃一下子跳到了她的背上，用手捂着她的眼睛，其他娃娃哈哈大笑，其中有一个走了出来，对着女荒品头论足的点评了一番。
让女荒觉得很诡异的就是，她像是飘浮在半空中看着这群娃娃在戏弄自己，而自己又偏偏无能为力。但是有一双小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自己又能感觉得到。
她想要张嘴说话，嘴无论如何也张不开。但是耳朵又不受控制的听着这些娃娃们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突然有个娃娃跑过去，对着女荒的小腿踢了一脚，最终还哼哼唧唧的说着女荒，“每次都不给我吃饱，不让我吃饱，你不让我吃饱……”
女荒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有一只小脚踢在自己的小腿上，不疼但是有一些痒。
站在女荒最前面的那个娃娃不停的吆喝着其他娃娃不要再闹了，甚至跑过来推了一把踢女荒的娃娃。
女荒以为他们马上就要打起来了，没想到这一群人果然乖乖听话，又围成了一个圆圈，又蹦又跳。
就在女荒闹不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刚才出面制止的别人胡闹的那个娃娃走到女荒跟前，板着一张乌漆抹黑的小脸儿，很严肃的对女荒说：“宝贝请转身。”
女荒心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突然之间觉得脖子中间一凉，漂浮在她上方看着这群小娃娃戏弄自己的目光看到自己身首分离，脖子中间涌现出大朵的血花。
这群娃娃们突然之间一哄而散，散开的时候还拍着手叫喊着：“请宝贝转身，宝贝请转身……”

第117章 延庆宫妫荒私祭
女荒猛然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做了一场噩梦，她赶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股凉飕飕的感觉还在，目光所及之处看到的都是大片血花，她赶快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自己的脑袋还好好的长在身上，脖子上面也没有一丝伤痕。
这噩梦是如此的真实，连那股凉飕飕的感觉也让自己从不怀疑是假的。
在女荒挣扎的要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两条宽大的袖子搭在身上，像是一条薄被子一样盖着自己。
女荒动手揉揉自己的脸，站起来来到大殿门口，向上看去，只见风高云淡秋高气爽，向下看去，朝歌城人来人往。
女荒转身回去换了一身庶民们穿的衣服，跟守在宫殿门口的甲士们招呼了一声，自己独自一人来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刚才在丰德楼上只觉得一切都是安静的，来到大街上耳朵边听的全是沸沸扬扬的人声，瞬间发现自己活在了人间，那种凉飕飕的感觉也离自己远去，再也不能让自己为此感到胆战心惊。
女荒就这样一个人在人群当中慢慢的走着，也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看到街角有一个人支起了一个摊子，在给别人算卦。
女荒摸了摸身上并没有贝币，把自己头上的一根青铜发钗揪了下来，站在人群中，看着前面的人满意离去之后，女荒把这根青铜发钗放到了摊上。
“这位先生，我今天偶然间做梦，不知道吉凶，请你替我占卜一下。”
摆摊儿的这个人也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了看女荒请他坐在自己跟前，伸手把青铜发簪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之后收了起来。
“我观你的年龄，想来也该做祖母了，既然你问的是吉凶，那我也只跟你说吉凶。你跟我说你梦到了什么？”
君王的梦总能昭示着社稷的走向江山的变迁。女荒不可能把自己所有的梦境跟眼前这个陌生人说出来，就算是朝歌城中的祭祀或者是西荒来的巫师，在这个时候女荒也不愿意跟他们说实话，因为信不过这些人，信不过这一些什么都没付出，却偏偏能听见自己真心话的人，女荒在这个时候心中的疑心和戒备冒了出来。
“梦见有人杀了我，我身首分离。”
也仅仅是一句话，这个白胡子老头听了之后摇头晃脑掐指算命，最后他睁开眼睛问女荒：“那我问你，你见到血了吗？”
女荒点了点头。
“见到了就是大吉，多谢惠顾，夫人，请离去吧。”
女荒站起来离开了这里，走了几步之后回头一看，刚才算命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
刚才熙熙攘攘那么多人排队等着算命，像是突然间消失了一样，女荒赶快拉住一个路过的女子问她看没看见有人在此地摆摊算命，这女子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赶快摇了摇头，挣脱女荒的手向前跑了。
女荒也不再去追究这件事情，既然人家说这件事最后是大吉，那也只能当做大吉去看。
女荒恍恍惚惚的回到了丰德楼，就看见大殿里面女甲替自己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竹简。
看到女荒回来，这名上了年纪的女奴赶快迎了上来，扶着女荒坐下，又把水端了过来。
“您这是怎么了？看着精神有些不振，是不是昨夜熬的太狠了？”
“刚刚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事情让我不得不多想。”
“你梦见什么了？要不然您祭祀诸神并询问一番。”
“祭祀？”
“对呀，早些年您做梦还都是祭祀，您这一次怎么光自己一个人琢磨呀。”
女荒猛然间抓住了一个亮点，木愣愣的跟女甲说：“我梦见有人想杀我，而且还得手了。”
女甲点了点头，“梦里面的事情不好说，不过在咱们小的时候，我曾经听太后说过，她老人家说梦见了钱币千万不要去捡，梦见了流血也别觉得是件坏事……”
女荒听了之后赶紧点了点头，她自己至今记忆犹新，因为小的时候有一次梦见走在一条路上，路上散落了几个贝壳，女荒觉得好看，把这些贝壳全部捡了起来装进了自己的袖袋里面，第二天就开始发热说胡话。
再回想到梦境里面有一个小娃娃，怒气冲冲的上来踢着自己的小腿，说他一直吃不饱，这群小娃娃是什么人？女荒现在已经想清楚了。
“我做了噩梦就该祭祀诸神，你跟咱们的奴隶说，让他们准备羊羔，多准备一些，咱们今天就祭祀。”
因为女荒不想让民众过分的依赖这些神灵，所以祭祀也是私下里进行的，回到了延庆宫，她自己点燃了火堆，将这些祭品献上去之后，将所有的骨头扔进了火堆。
巫师早就被女荒赶回西荒了，最后女荒也没有从火堆里面扒拉出来羊骨头看看吉凶。
吉凶神灵们早就预示了，所以看不看也无所谓了。
祭祀完毕了之后，天色已经晚了下来，女荒想着今天就不去丰德楼了，留在延庆宫好好的睡上一觉。等明天一早再把今天的积攒的事情处理干净了。
就在她吃了晚饭在院子里面散步的时候，外边有人来请，说是有一位姓杨的先生求见公主。
女荒一开始想着不要见，后来又听说这是杨戬，忍不住还是去丰德楼见了一面。
杨戬的师傅玉鼎真人留在了昆仑山，用杨戬的话来说，那就是元始天尊身边没有人侍奉，所以他师傅才留了下来。
“不瞒公主说，我们玉虚宫上下已经全部下山。”若真的是有人有二心，那这个时候也拦不住了，更何况元始天尊也不想拦着，“我师祖他老人家并不相信有人会叛出阐教。”
女荒点了点头，对元始天尊来说，教导了那么多年的弟子，如果叛变出去对他的打击特别大。女荒理解是一方面，同情又是另外一方面。
反正元始天尊在女荒跟前根本没有什么威信可言，本来封神这场劫难就是专门针对于玉虚宫上下的弟子，可他偏偏要拉上殷商这万里江山一块儿渡劫。
人家都把自己坑了，自己要是再跑过去同情他甚至帮助他，那可真的是傻到家了。
不管杨戬是干什么来的，女荒就把自己的态度摆明了，“我提醒一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其他的事情，请恕我帮不上什么忙。”
杨戬听了之后低下头去，别说是女荒不愿意帮忙了，就算是愿意帮忙，对于杨戬来说前路漫漫根本看不到尽头，而且想要叛变的都是长辈，本事比自己高强，辈分比自己高，自己要是强留着他们，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人家不想留就让人家走吧，可是元始天尊到最后肯定会受不了。
杨戬自己在玉虚宫呆了一段时间，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今天来找女荒就是为了把自己这个决定告知她。
“公主，杨戬要食言了，当初杨戬已经下定决心要留在朝歌，不问世事。可没想到风云变幻，刚刚几天，就让自己改变了主意。”
女荒以为杨戬要留在朝歌帮自己的忙，顿时喜上眉梢。
杨戬的表情却不太好，微微低着头，一副特别愧疚的模样，“所以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跟公主告辞，杨戬决定要回西岐去了。”
女荒听完虽然出乎意料，但是并没有生气，转念一想就明白杨戬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明白了，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不痛快。
“我对你向来是非常欣赏，西岐那是一条注定了要沉下去的破船，你回去将来是什么出路心里清楚。你可要想好了，毕竟你这么一回去想要再回头特别难。”
“不用公主说，西岐将来是什么下场我肯定知晓，毕竟那里有勾心斗角，有西方教虎视眈眈，也有我们门中人的三心二意。就因为如此，为了不让所有的人都投入西方教，我也只能现在去西岐，二代弟子拉不回来，也要把三代弟子拉回来。”
说到这里语气郑重的跟女荒商量了起来，“我比别人所具有的优势乃是半神之体，我母亲乃是天神，所以我寿命绵长，若是公主答应我一件事情，将来等玉虚宫的危机度过之后，我愿意来朝歌辅佐君王至王朝覆灭。”
女荒听了之后，心中微微一笑，“前几天刚有一个圣人来这里跟我说，将保佑成汤的江山万世绵延。我当时听了他的说话只觉得好笑，毕竟，答应过的事情我不一定能看得到，你也知道我肉体凡胎，顶多再活二十年就要和列祖列宗们团聚了。好处到不了我身上，你让我如何相信？”
杨戬听了这话，虽然有些出乎意料，还是微笑着给女荒说了出去，毕竟前面那个人不能让公主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公主是肯定相信的。
“若是公主不相信我的承诺，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和我再接着说下去了。公主愿意和我接着说下去，那就是相信我的承诺，只要公主下令到时候抓到了玉虚宫中的弟子放他们一命，大劫结束之后，我就来朝歌听后差遣。”
如果真的说起来，这买卖对于女荒而言并不亏。
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就有些麻烦了，“杨戬，我也跟你说句实话，虽然我能把握大战的走向，但是其中的细节我确实不能把握，纵然是我下了命令，有些人是不会听的，比如说碧游宫的那些高人们，你们现在斗的你死我活，说不定还有血恨。他们能不能饶了你们，那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第118章 西岐城孔宣失手
远的不说，石矶娘娘的死就和太乙真人脱不开关系。这里面又牵扯到了哪吒，哪吒若是出现什么意外，他还有两个哥哥肯定要和弟弟一个鼻孔里出气。
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有一个人出现了意外，其他人绝对不愿意事情就此过去，所以杨戬想要把大部分人保下来，并没有这个可能，女荒甚至预感到了将来会有大量的玄门弟子因此死去。
“要不然说这是一场劫难呢。”
杨戬也能理解这个道理，但是还是忍不住跟女荒商量，“就算是最后有些人落到了您的手中，还请您到时候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
杨戬也想过，如果是哪吒他们兄弟三个，到时候处出来了感情，彼此互相帮忙，可能一块生一块死，但是像黄天化，雷震子，这些平时喜欢独来独往的，说不定最后还能留下一命。
想到这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因为不知道二代弟子到底是谁起了心思，杨戬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在朝歌逗留了，站起来和女荒匆匆告别，直接出了丰德楼踩上云朵往西去了。
女荒来到大殿门口看着天上万里无云，一片星光璀璨，又想着孔宣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但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因为杨戬今天来访，女荒也没了休息的意思，让人把东西搬上来，又接着处理朝歌的事情。
老太师在青龙关等的心急如焚，孔宣一去不回来，申公豹到现在也没有传过来什么信儿，外边儿又不带停止的有人打打骂骂。
老太师也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当时就派了不少将领出去，好多人吃了败仗，狼狈的逃了回来。
两天下来不停的打败仗，闻太师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更加让他着急的是，赵公明这个时候已经意识模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躺在床上，只有出气的份儿，再没了进气的份儿。
这也仅仅是几天时间而已，当天晚上，闻太师只觉得中间额头上的第三只眼怎么都闭不上，整个人特别烦躁，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
像这种事情不是没发生过，而是每次发生总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闻太师因此整个人特别的焦虑。
守在门外的吉利看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忍不住进来小声的问：“太师可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情，您只需要吩咐下来，末将等人绝无二话。”
闻太师听了之后叹息一声，走出房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不管是夜观天象，还是我中间眼睛示警，恐怕咱们保不住青龙关了。”
“咱们这处关隘经过几百年的修修补补，他们就算是夜袭，也未必能爬得上咱们的城墙。”
“他们的凡人当然爬不上咱们的城墙，像那些修道之时只需要把城门打开，就有大批的军士涌进来。”闻太师想到这里艰难的做了一个决定，传令下去，所有大军晚上不得发出一点声音，悄悄的退出青龙关往佳梦关去。
青龙关的总兵张桂芳当然不愿意，“若是你们愿意走就走，我是青龙关的总兵，自然要守在这个地方。”
不少人劝张桂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这个时候撤出去了，早晚也有把关夺回来的一天，张桂芳不同意这个说法，“只有战死的总兵，可没有弃城而逃的总兵，你们走吧，我给你们断后。再说了，这城中没人了，别人也不相信，我只管带着关上的守兵在这里守着，他们若是来了，我能与他们拼杀一阵，拖住大军。”
老太师听完之后叹息了一声，张桂芳若留下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战死要么投降，就冲着他往日的行径，根本不会投降。
想要拉张桂芳走，但是张桂芳又抵死不愿意。
无奈何老太师叹息了一声，骑在墨麒麟上，带着人往佳梦关而去。
黑夜给了大军最好的掩护，同时也给敌人了最好的掩护。
云彩上有几个人看着大军悄无声息地撤出了青龙关，不仅对老太师统兵的水平赞赏不已。
“闻仲能得几代君王的信任不是没有缘由的，看看看看，急切逃命之间，这队伍仍见章法，可惜了呀，这老太师就是一个不肯投降的人。”
燃灯道人说完这句话看了看旁边被五花大绑着的孔宣。嘴边微微一笑，转身带着几位阐教金仙退回了西岐城。
姜子牙上前接着，免不了要打听一下青龙关的动静。
“仅凭直觉，他们这个时候就已经退出了青龙关。本来想一口吃掉它这五十多万大军，现在看来还不到时候，姜师弟明天只管带着人进攻青龙关就行。青龙关就剩了一个张桂芳带着大小偏将死守到底。想杀张桂芳，只需要哪吒就行了。”
说到这个地方，哪吒得意洋洋看了一眼大哥二哥，回去准备铠甲等着明天高奏凯歌。
就在半夜的时候，杨戬来到了这里，杨戬一进门所有人都觉得吃惊，姜子牙喜上眉梢，赶快拉着杨戬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番之后，终于忍不住激动摇晃了几下杨戬的手。“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我这些天一直在担心你。”
“让师叔担心了，是我的不对。”
杨戬回头看了看，只见大殿上站了无数人，他按照辈分先给别人见礼，看了一圈没见到黄天化，就悄悄地问：“天化师弟在什么地方？怎么今天没有看见他？”
哪吒和杨戬的关系也不错，悄悄的拉了拉杨戬的袖子跟他说：“因为黄天化把他爹放走了，惹的师叔生气，陛下更是火冒三丈，将黄天化关了起来。”
杨戬听了点了点头，又听见哪吒叽叽喳喳的说自己明天就要出征，这一次必胜无疑。
哪吒心中对杨戬不设防，把明天所有的计划全盘托出，杨戬听了之后无可无不可，随后想去拜见一下黄天化，就和哪吒分开了。
因为杨戬刚才听见别人说抓到了一个大妖，名字就是孔宣。如今关在地牢里面，又说陛下十分生气，好在燃灯道长心地慈悲，将这个大妖的命保了下来。
他假借着去探望黄天化的名义，想去地牢里面看看到底是不是孔宣被捉住了，没走几步，就见到对面慈航道人走了过来，这位是师叔，杨戬赶快站在一边儿问安。
慈航道人站在杨戬跟前说了几句话，又问他这是到哪里去，杨戬只得说是去拜访黄天化。
没想到黄天化和慈航道人住的院子在同一个方向，无奈和杨戬只好跟着慈航道人走了一路，将错就错的来到了黄天化的院子里。
黄天华正在院子里面练舞，看到了杨戬之后也特别奇怪：“我这些天虽然没出院子，也听外边的那些人说杨师兄不回来了。师兄，怎么今天突然间又来到这里了呢？”
“陪着我师傅去拜见了老爷，老爷的话我不敢违逆，所以也只能来了。”
黄天化理解的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长枪放下，引着杨戬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好。
“这么晚了，我没想到有人来我的院子里，也没准备什么酒菜，只有一壶凉水，请师兄不要嫌弃。”
杨戬捧着杯子就和黄天化说一些周围的闲事，说的最多的还是哪吒兄弟三个跟他们爹之间整天抬杠的事儿。
这不算什么新闻，杨戬嘴中应付的黄天化。黄天化也发现了，杨师兄这会儿不爱说话，就说起来了另外一个消息，想要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今天我听外边的那些人说，抓住了一个准圣。就关在地牢里面，听说还是圣人亲自出手，可能会便宜了燃灯师伯。”
杨戬果然对这件事特别感兴趣，一再追问：“这话是怎么说呢？”
“听说是燃灯师伯想要将这位准圣当做坐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燃灯师伯的修行还没有这位准圣高呢，若是把人家当作坐骑，好像也没办法驾驭。”
黄天化对这样的小道消息也是不相信的，但别人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而且最近一段时间燃灯师伯确实非常高兴，走到哪里都笑眯眯的。黄天化觉得自己人微言轻，所以也没有多做评论。
圣人出手，得手了之后却没有带走孔宣，反而是留给了燃灯师伯。
看着杨戬凝重的脸色，黄天化哈哈一笑，“别想了，这个准圣没有同伙，当然他悄悄地潜进来偷一样东西，被准提圣人发现了，准提圣人出手打伤了他。现在还在地牢里面养伤呢。”
杨戬点了点头，“这事与咱们无关，听说明天就要进攻，不知道有没有给你派什么差事。”
黄天化摇了摇头，在别人眼里自己就差跑过去投降了，还能给自己派什么活？
“我没有什么活儿，在这里吃喝不愁，就是周围人太多，各种消息都有，让我有些烦不胜烦。我不止一次想跟师叔商量，若是不想让我在这里呆下去，就让我回去跟师傅一块儿修道。”
这个想法是好的，至于师叔愿不愿意答应，那就不知道了。
杨戬站了起来，心想黄天化如今回山也是一个好办法，就比如雷震子那样的，一辈子不下终南山，潜心修道也是一种福气。
他拍了拍黄天化的肩膀，“你要真是这样想，我去跟师叔说。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每天打打杀杀的一不小心就要身死上榜。哪有在山中清修来的轻松自在。”
黄天化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有些放心不下父母。
“你看着师叔的脸色再说吧，若是不回去也行，不回去我总有上战场的那一天，总能见到我们黄家的人。对我来说，这也够了。”

第119章 西岐城孔宣脱身
杨戬出来之后，看到周围无边夜色，心里面在想着不知道圣人还在不在西岐。
想到这里忍不住悄悄的踩着云朵站在半空俯视着整座西岐城。
那些庶民们早就睡了，只剩下贵族的府邸里面还亮着灯光，远处军营里面更是火光冲天，不用猜想，就知道他们明天想要去争夺关隘。
从今天得来的消息看，攻破青龙关也只是时间问题。
杨戬站在云头上低头看着整个西岐，还在思考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叫了一声。
“杨戬，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杨戬转头一看，原来是黄天化的师傅清虚道德真君。
这位也是师叔，杨戬赶快拜见。
清虚道德真君就在旁边，跟杨戬说话，“我看你是从天化的院子里出来的，就是来问问你，天化最近可好？这一段时间我太忙没有顾得上他，你们都是年轻人，你也劝劝他，让他不要再这么消沉下去了，早日振作起来投身大劫当中，早晚能提升修为。”
杨戬赶快点头称是，又抬头看了看清虚道德真君，清虚道德真君这个时候满脸忧色不像是装出来的。
所以就大着胆子问：“黄师弟之所以如今不愿意与人交往，完全是因为他父母尚在殷商，他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不如让他去拜见他母亲。”
清虚道德真君摇了摇头，“你说的我也想过，只不过他的本事还不如你和金吒，你们两个去到朝歌就不能回来，何况是他。”
随后又叹了一口气，“我跟你说实话，虽然咱们门中都喜欢收弟子替自己挡灾，但是天化我也养了这么长时间了，对他早就有了师徒之情，我也不想让他与父母分别，但是神通不及天数。他就算是跑到殷商与人效忠我也是不管的，然而殷商注定了要灭亡，他抵挡大劫下场可想而知，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取灭亡。”
“师叔，他想走什么样的路选择什么样的道，在于他自己，而不在于您。”
“话虽如此，他若是有你这样的本事，我当然不会劝着他，甚至他若想去朝歌追寻大道，我也支持他。可是他现在本事还没有多少，心却那么大，就像是人间孩童尚未会走就想着奔跑。我若是再不管他，他将来还不知道有什么下场。”
说完之后叹息了一回，用手拍了拍杨戬的肩膀，“你刚回来对这里的事也不甚清楚，就先不要跟着大军出征了，先在城中好好的歇息几日。”
杨戬听了之后心中不免有些不高兴，“这是为什么？是不是疑心我跟殷商那边有串联？”
怀疑谁也不应该怀疑杨戬，清虚道德真君摇了摇头，“这是燃灯道长定下来的，我们刚才商量着给你派什么活才合适，你姜子牙师叔说你这个人谨慎可靠，想让你成为运粮官。大家都同意了，只不过大军现在到青龙关去还用不着押运粮草，你先在城中休息几日，过几天攻打佳梦关的时候，再让你押运粮草。”
杨戬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也请您早点休息吧。”
清虚道德真君看了看下面黄天化的院子，“我们这些人，休不休息无所谓，你们年轻功力尚浅，先回去休息吧，我到天化的院子里面走一遭。别忘了，你这两天不出战就来天化师弟多说说话。”
杨戬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没过一会儿，门后走出来了另外一个杨戬，看了看正在床上闭目打坐的杨戬，点了点头随后如一阵风一样的刮到了外边儿，这一阵风在路上变成一片落叶，一直在路上翻滚着到了地牢附近。
等到狂风吹起，树叶被吹倒了牢门里面。
守门的狱卒过去把门关上，根本不需要杨戬寻找，大牢里面只关了一个人。
毕竟早些年姬昌还治理西岐的时候，大牢里面一直没有关押犯人。
到了姬发当政的时候，姬发为了学习父亲的仁政，处处宽仁，所以大牢里面也没什么犯人，如今关押着的也只有孔宣。
也因此大牢里面的狱卒们根本不当回事儿。
关上门的这个狱卒叹了一口气：“上头让咱们看好了这个犯人，咱们西岐这么多年来没有关押过犯人了，就算是被关押进来了，也没有人来救他出去，大家都知道押进来的都是一些罪大极恶之辈，像这样的人谁会来救，又何必严加看管。”
另外一个人看了看倒在大牢里面的孔宣，“听口音像咱们这附近的人，你们也该看看他身上贴了那么多符咒用了那么多道家法宝，想来不是一个一般人，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不一般的人就不应该押到这里来，在咱们这地方放一个如此有本事的犯人，咱们又看管不住，你说上面这是怎么想的？”
“陛下怎么想的岂是咱们能知道的，先别说这个了，咱们今天看完了明天跟人家交接，往后就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两个人点了点头，招呼着在大牢里面四处游走的其他人多上点心，都别睡着了。
这一片落叶无风自动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滚进了大牢里面。
孔宣时刻想着逃命，看见落叶翻滚了进来睁开眼睛，但是并无什么动作。
落叶稍稍碰了捆在他身上的锁链，顿时觉得周身跟通电了一样，麻痹的倒在地上，差一点现出本相。
孔宣咧嘴笑了笑，要是这东西没一点用，自己早就逃出去了，还用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救吗？
想到这里孔宣对着那片落叶说：“我知道该怎么逃出去，只不过我手脚被困着没办法动弹，你现在挖个坑把我埋了，我就能到安全的地方去。”
杨戬一听想到自己当初就被困在坑里怎么都出不来，就觉得孔宣可能会通过这样的办法回到朝歌去。
落叶变成了一把青铜铲子在地上悄无声息地开始挖了起来，这个铲子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没过一会儿，就挖出一个坑来。
孔宣转身滚到了坑里面，然而整个坑没什么变化。
不管是孔宣还是刚才变成铲子的杨戬，两个人面面相觑，说好了这个土坑能救命的，怎么现在没一点反应？
孔宣更是着急用脚踢了踢周围的土，“您老人家倒是动一动啊，您老人家连封神榜都能藏，怎么就不能把我带走呢？”
刚说完这句话就惊动了狱卒，那些狱卒们大喊了一声通通跑了过来，地上的坑瞬间消失不见，杨戬见到光滑平整的地面，还以为自己刚才没有挖坑呢，眼看着周围的守卫已经跑了过来，又变成了落叶倒在了地上。
火把照耀着整个牢房，里面已经没人了，这些狱卒们惊讶的叫了起来，不少人说着要出去禀告丞相和陛下，落叶就粘在一个狱卒的鞋底子上，随着他出了牢房，随后一阵风吹了过来，落叶乘风而起变作小鸟，飞快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顿时附在了原先打坐的杨戬身上。
这个时候已经听到外边沸沸扬扬的吵闹声，杨戬来到院子里面看见火把映红了半边天，住在他左右的哪吒兄弟们也起来了。
金吒更是跑过来找杨戬说这件事，“杨师兄还记不记得妫荒公主身边的孔宣，他跑到西岐城来了，被圣人拿下之后关在大牢里面，没想到这个时候逃了。”
杨戬装作不解的模样，“既然被拿下来了，为什么不关到一个可靠的地方偏偏关到了大牢里面。”
这事谁都说不清楚，如果硬要找一个理由的话，“可能圣人觉得没人来救孔雀吧，再说了，圣人绑在孔宣身上的那根绳子据说是一件宝贝，就算是圣人也没办法把这绳子解开磨破。孔宣听说被捆绑的无丝毫动弹之力，根本就没办法挣脱了，所以也没办法跑出去。”
杨戬摇了摇头，“天下宝贝何其多也，说不定孔宣就留着后手呢。”
金吒一想这话也对，孔宣作为一个准圣，要是没点保命的手段，要是不知道一点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敢单身潜入。
两个人正在说话，就听见外边有人来请，说是丞相敲起聚将鼓，所有人都要到丞相府的大殿上去说话，两个人也不敢拖延下去，匆匆忙忙到了大殿上。
姜子牙在大殿上坐好，左右两边全是玉虚宫门下的弟子，他正转身和燃灯道长说话，燃灯道长看见这些三代弟子进来之后，停止了和姜子牙的谈话，看向这几个三代弟子。
“孔宣逃走了，你们知道吗？”
这几个三代弟子都纷纷表示听说了，杨戬皱着眉头，“若是金吒不说我还不知道孔宣已经被关押了起来，既然已经被关押了，怎么逃走了？”
黄天化听了这一句话眼神儿一跳，转头看了看杨戬，刚刚自己也跟杨师兄说了关押孔宣的事情，他偏偏说从金吒那里听说了，黄天化只觉得今天晚上的事特别有意思，随后低下了头。
杨戬说完这句话就觉得有些后悔，人果然不能做不可告人之事，要不然有的时候连谎话都说不圆满。
他凑着机会转头看了看黄天化，黄天化已经低下头去了，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燃灯道长虽然觉得有人放走了孔宣，但是想到这西岐城里面会道法的全部是玉虚宫的弟子，杨戬不可能是那个吃里扒外之辈，如果真的有什么吃里扒外的，燃灯道人把目光放到了黄天化身上。
黄天化正低着头，别人都看不清他的表情，燃灯道长看的时间长了点儿，引起了清虚道德真君的不满。

第120章 九间殿女王动员
清虚道德真君叫了一声徒儿，“这里也没你什么事儿，回去歇着吧。”
黄天化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然后燃灯道长把目光收了回来，转身跟几位阐教金仙说：“如今圣人不在，孔宣是被圣人拿下的，若是圣人回来了，询问起来咱们又该怎么交代？”
黄龙真人听了就觉得这话有些没意思，圣人是圣人不假，但又不是掌教老爷，掌教老爷若是怪罪下来，大家诚惶诚恐的赔罪请罪都是应该的，他一个外八路的圣人，客气一点儿大家对他恭敬一点儿，不客气一点儿的，他又管不到自家头上凭什么战战兢兢的。
想到这里就蛮不在乎的说：“又有什么能交代不能交代的，看管的是西岐的狱卒，本来让一些凡人去看一个准圣就是看不住的，要真的是要一个交代，就让周王给圣人交代去，难不成还要咱们五体投地给他磕头赔罪？”
普贤真人听完之后就在中间居中调停，“燃灯道长的意思是说，毕竟是人丢了，到时候总要有一个说法才是。黄龙师兄就不要多想，毕竟孔宣和一般人不同。”
被强拉过来的云中子一直不说话，这么多天了跟哑巴一样，这个时候就有些忍不住了。
“今日姜子牙师弟把咱们叫过来是为了商量如何拿下青龙关，现在不商量这军国大事，反倒议论起一个囚徒的走失，这岂不是本末倒置？”
众人听了才算放下这个话题，一起看向姜子牙，姜子牙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毕竟这些师兄们都比自己厉害，来到这里之后，有些事情是没办法指挥得动他们。
姜子牙心中也有些不解，说好了要让三代弟子下山辅佐自己呢，怎么二代弟子一股脑的全跑了过来。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嘴上仍然吩咐着三代弟子们如何进攻如何包抄，如果遇到了抵抗又该怎么办？交代下去之后天也亮了，重整旗鼓大军出发，因为这一次都知道是必胜之战，所以每个人的心头都比较轻松。
姬发更是从宫中出来来给将士们壮行。
从上午一直到晚上，张桂芳死战不投降，部下不少人劝他赶快走，毕竟现在逃跑还有一条活路。
张桂芳不愿意，太师可以做出取舍，因为他是一军统帅，自己却不能弃关而逃，因为自己是关上的总兵。
说完之后大喊了一声，从青龙关的城墙上一头跳进了护城河里，当场殉国，一道灵魂直冲天际飞向了朝歌。
燃灯道人看着灵魂飞向朝歌之后对周围的人说：“张桂芳的魂魄往朝歌去了，封神榜还在朝歌”。
众人都跟着想，当初也不是没去朝歌，大家也找了，怎么就找不到这东西呢？
女荒正在丰德楼上，只见面前突然有了一个大坑，孔宣从坑里面单腿跳了上来。
“公主，本来想去西岐偷一个诅咒娃娃，但是并没有得手，反而被准提那老杂毛把我捉了过去，差点回不来，多亏了杨戬，学那些什么八九玄功果然有用。”
女荒早就站了起来，想去解开绳子。被孔宣躲了去，“这绳子邪门着呢，一时半会儿都解不开，能斩断的也只有人皇剑。”
问题是从哪里弄这人皇剑？
女荒转头想了一回，“你知不知道火云宫在什么地方？我写一封信你带到火云宫去，让火云宫三皇帮你把绳子解开。”
就是路上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女荒心想不如先等到申公豹回来，让申公豹陪同孔宣去火云宫一趟。
没办法，孔宣只好先被捆着。但是不影响他说话，“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跟你说，老太师决定放弃青龙关退守佳梦关，马上青龙关就要被西岐叛军拿下来了。也怪不了老太师，实在是玉虚宫的人不讲理，全部压了上去，各种神通法宝轮番用上，而且赵公明被人用了钉头七箭书，危在旦夕，他自己就自顾不暇，更别说帮着老太师守关了。”
听了这个消息，女荒的心情怎么都明媚不起来，她叹息了一声又回到座位上坐下来，忍不住把自己的弓箭拿了出来，从一块丝绸上撕下一小块布料，慢慢的擦拭的弓箭。
“要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我御驾亲征的时间很快就要来了。”
孔宣也知道这个道理，毕竟对方不讲理，人间战争请了不少修道之人，而且圣人还亲自上了。
真的没见过这么丢份儿的圣人。
就算是打不过人家孔宣也在心里面鄙视准提。
没过一会儿，女荒秃然把弓箭放下，把手放到地面上，一张金灿灿的榜单出现在了他手里，他展开榜单一看，只见上面飘着张桂芳三个字。
女荒又接着叹息了一声，名字都出现在榜单上了，只能说明这个人已经去世了。
就在榜单展开的时候，大殿外面走过来一个穿着铠甲的中年男人，看见女荒后直接跪倒在地。
“公主，末将张桂芳不辱使命。”
这句话说完之后，中年男人变成光点消散在了空气当中，光点随后又突然聚拢在一起，附着在了封神榜上。
女荒把榜单放下，“大战到了现在已经有总兵战死，咱们才有多少总兵，死一位少一位。”
所以女荒在第二天早上捧着封神榜悬挂到了九间殿的正殿上。
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一张金灿灿的榜单儿，很多人都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女荒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再隐瞒下去，向每一个朝臣说了这榜单的来历作用以及最后的结果。
“……如今张桂芳战死，老太师带人退到了佳梦关，不可能一退再退，若是大战一直不够顺利，我将亲自带兵御驾亲征，各位里面不管是
文臣还是武将，总要有人随我一同前去平叛，将来也可能会名字记在这张榜单上。”
说到这里，女荒看了看大殿上站着的满满当当的文武大臣，“姬昌这个人一直以来包藏祸心，起初祭祀的时候不敬神灵，后来又危言耸听，说是太庙将要着火，因此两罪并罚被囚禁起来，现在他年纪大了，同意让他的儿子来替他受罚，后来的事情大家也看到了，他的儿子确实来了，并非是姬发，在朝歌住了两三天之后就想着逃命，甚至不惜坑了黄飞虎一把，当时我就在想，他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呢？现在终于知道了，他是要急着回去反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儿子能立即反叛，不论是兵器铠甲还是粮草都能马上拿出来，可见他们家想反叛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对于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家，若是在放任不管，社稷将要倾覆，教化将要归于虚无，所以我御驾亲征是必行之事，诸位与我一同出征也是应做之事。”
随后指了指头顶上悬挂的封神榜，郑重承诺，只要是在本次大战里面出了力立了功的，到时候以功劳大小封为神灵。
对那些修道之人来说，让他们上榜那是一种侮辱，他们受困于封神榜，将来修行也不会再有什么进步。
对人族来说，这却是最好的赏赐。人族死了之后就要进入下一个轮回，凡是能够建功立业的都是一些出身尊贵之人或者是有抱负之人，这些人不想下一辈子变成平凡的庶民。
成了神，能够延续这辈子的记忆，能够接着造福百姓，甚至生活还会因此提高一层过上自己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生活。
怎么算都是一件值得为之奋斗的事情。
女荒看着整个大殿上每一个人都有些兴奋的模样，招来书记官，写下诏书传之四方。
这次大战征召殷商所属的所有人神魔鬼妖，凡是想要封神的，都可以来到朝歌投身军中，随后整合好了之后将陪着公主一块儿平叛。
这个消息很快随着传令兵被传得沸沸扬扬，四面八方不少诸侯甚至来不及写信直接带着家将赶来到了朝歌。
那些镇守在各地的总兵更是意气风发，张桂芳那个人大家都是知道的，死于关上也只不过是尽忠职守，现在落到了一个神职，大家自认为不比他差，凭什么他都能封神大家伙只能在一边干看着。
封神这种事情真的是千年等一回，说不定往前几万年往后几万年都没这样的好事儿，有这样的机会不抓住那就是傻瓜。
甚至就连在陈塘关的殷破天都坐不住了。派家将送来了信，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东海龙王的三太子当年被哪吒扒皮抽筋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为了让他积攒功德，更是为了报仇，他们父子两个一商量，先让这位三太子变做一匹马，成为女王的坐骑，等到大战过去之后，女王归天之时，就是这位三太子回归东海之日。
女荒接到这一封信想了一会儿就点头同意了，毕竟自己的坐骑也不能是一匹凡马，到时候两军对阵就像是当初别人说过的那样，别的坐骑吼了一声，自己的马当时吓跪了，弄得自己从马上摔了下来，丢人是小，不利于军心就是大事儿了。
女荒这几天光是安抚各路诸侯和各路总兵就花了一段时间，给殷破天写了回信之后，就等着这位三太子赶快过来。
掐指算了算孔宣和申公豹这个时候也该到了火云宫了，希望他们早去早回来，也希望各地的那些看不到出头希望的妖魔鬼怪早点来到朝歌给自己效力。
女荒这个时候站起来，来到大殿外边，看着满天繁星，转头看了看旁边整座建筑上似乎是在闪耀着金光的九间殿，这真的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啊，如今正是该赌一把的时候。

第121章 丰德楼教主驾临
已经来到佳梦关的老太师也收到了张桂芳战死的报信。
他把竹简放下来，就听见门外有人问吉利，“闻仲在吗？”
老太师赶快站起来，还没走到门口，外边就进来了三位道姑。
打头的那个就说：“是我们来晚了，我们若是早来一天，或许那位张将军就不会战死。”
闻仲赶快摇了摇头，像这种事情他见多了。别说是一天的时间，哪怕是一个上午一个时辰。只要援兵未到，战死的将士们不计其数。
更别问援军为什么不早点来，路上为什么不动作快点。这都是没意义的，而且这些不能拿来说，一旦拿出来说之后就觉得是鲜血淋漓，让人不敢面对。
所以闻太师也不想跟三位仙姑讨论这些，这三位仙姑是赵公明的妹妹，分别是云霄碧霄琼霄。
他们来了之后先去看了看赵公明，又听说了钉头七箭书。
这个时候来这里就是跟闻太师商量着如何将关于赵公明的诅咒娃娃夺回来，顺便夺回青龙关。
“那陆压道君我们以前也听说过，只不过不爱和人家来往，他有什么本事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先将兄长拜托给你，随后我们姐妹一同去青龙关看看。”
闻仲只能嘱咐她们姐妹三个小心一些，看着她们出了门又赶快去看了看赵公明，赵公明这会儿连眼皮儿都睁不开了，安安静静的躺着，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已经去世了。
三位仙姑虽然说的风淡云轻，但是内心比谁都着急，姐妹三个腾云驾雾踩着仙鹤来到了青龙关上空，看到了西岐城的叛军正喜气洋洋地进驻青龙关。
“果然是得意便猖狂，咱们下去会会那位陆压道人。”
“妹妹小心，这里面不仅有陆压道人，听说还有圣人。”
琼霄听了云霄的话顿时不乐意了。
“姐姐怕他们做什么，别说是圣人，就算圣人站咱们跟前了，咱们也不能就这么退回来了？”
更何况这个时候大哥赵公明生死未卜，整个人没有丝毫的意识，元神都已经被锁定了，要是再晚一两天说不定命都没了。
无论如何要把大哥救过来，云霄想的比较多，除了救大哥之外，到时候若是教主老爷问起来，还要有话说才是。
想到这里忍不住吩咐两个妹妹，“人家毕竟是圣人，咱们是私自下山，师傅并不知情，所以到时候先礼后兵，若是他们好声好气的跟咱们说话也就算了，咱们客客气气的向他们讨要哥哥的诅咒娃娃，若是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姐妹两个答应了一声，三个人一块出门，这一去又是一场风波。
先不提这姐妹三个，光说申公豹带着孔宣来到了火云宫附近，但是两个人在外边兜兜转转，怎么也找不到进火云宫的路。
申公豹被这附近绕来绕去的路折腾的没脾气了，“这几位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见有一条小路能过去。”
孔宣浑身被绑着，坐在黑虎上面对着申公豹翻了一个白眼儿。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人族圣地火云宫，你以为是玉虚宫那样能来就来能走就走的地方。”
“元帅觉得我本事低找不到路，有本事你自己来找。”
孔宣心想：还不让说了，你就是没什么眼力劲儿。
凭借着自己这么多年在人间当差的经验来看，这是几位人皇不乐意见人，因为毕竟是有求于他们，就算是心高气傲的孔宣，这个时候也没办法了，从黑虎上跳了下来站在原地，对着四面喊了起来。
“殷商兵马大元帅孔宣拜见三位人皇老爷，求借人皇剑一用。”
心里面在嘀嘀咕咕，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剑被称作人皇剑。
但是转念一想，若是这把剑也不能割了身上的绳子，那还真没办法救自己脱困。难道自己一辈子要被绳子给捆着吗？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申公豹惊讶的叫了一声，只见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里面飞出一把宝剑，冲着孔宣来了。
这把宝剑快速飞了过来，孔宣看见的时候已经到眼前了，自己不确定能不能躲过去，只好站在原地。
而且这把宝剑绝对是一把神器，带着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光是外边的煞气，就能刮的人睁不开眼。
这把宝剑飞过来，从肩膀那个地方绕了过去，孔宣只听见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金属相撞自己身上，这根绳子已经被宝剑割开了一个缺口。
不禁心中大喜，宝剑又飞了几个回合，终于将绳子割开了，随后飞快的又回到了宫殿里面，孔宣赶快把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扔在脚下，还觉得有些不解气，又跳上去踩了几回。
随后就招呼着申公豹一块回去，申公豹挑了挑眉头。
“元帅不谢谢几位人皇。”
“不了，我年纪比他们大，我若是谢谢他们，他们肯定会折寿。”
申公豹转念一想这话又对又不对，随后呵呵一笑，两个人一个变作原形飞了回去，另外一个坐在黑虎上飞上云头，又回到了朝歌。
申公豹不可能在朝歌呆的时间长，他跟女荒也分析过，虽然现在有赵公明兄妹几个一块儿下山，但都是背着通天教主偷偷下山的。
这下山的人数没法跟玉虚宫的弟子相比，玉虚宫几乎是全部出动，碧游宫才出来了那么小猫两三只，如果真的打起来肯定是碧游宫那边吃亏。
申公豹就在一边出主意：“这事先不让他们教主老爷知道，等到真的吃亏了，他们教主老爷才会生气，若是没有吃亏，他们教主老爷也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把人招回去……”
女荒不等申公豹说完就点了点头，又对着申公豹摆了摆手，随后就闭嘴不言了。
申公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心里面想着这个计划应该是天衣无缝的，公主应该是十分满意的，怎么这个时候公主眼睛也闭上了嘴巴也不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赶快看一下孔宣，孔宣对着申公豹眨了眨眼睛出大殿去了。
申公豹低头一想，赶快向女荒告辞，追着孔宣出了丰德楼。
孔宣就转头跟申公豹说：“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这个时候说出来了，公主是听还是不听？”
申公豹有些不理解，孔宣就不得不多解释一些：“公主跟他们教主老爷的交情不错，但是他们碧游宫的人下山多多少少是偷偷摸摸的，到时候公主和她们教主老爷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少不了尴尬，若是咱们公主不知道，他们老爷也不知道，到时候事情推得干干净净，公主也能不尴尬。”
申公豹点了点头，“麻烦元帅跟公主说一声，就说我告假到四方云游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尚不确定，路上如果遇到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也不过是闲聊罢了。”
孔宣点了点头，申公豹微微一笑，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同时哈哈大笑。
申公豹就挥手告别了孔宣，带着黑虎又出了朝歌，孔宣看着申公豹走了之后赶快跑回了丰德楼，看见女荒用手拖着脸像是在沉思，悄悄的走了过去。
还没走进女荒就发现有人靠近，抬头看见是孔宣就忍不住问：“通天教主要是知道我背地里面挖他的墙角，到时候会不会生气？”
“若我是教主肯定生气，只不过生你的气少，生弟子们的气多，毕竟三令五申告诫过他们不许下山，也跟他们说如今正处在大劫里面，下山不一定会有好下场，但是他们偷偷摸摸的出来了，这又怪得了谁呢？”
女荒就知道孔宣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开解自己，免得自己因为愧疚想其他办法。
“你也别把我说得那么干净，我心黑着呢。”
“黑心的人可从来不说自己黑心，只说自己无比慈悲，就比如西岐城里面那几个。”
女荒赶快赶走孔宣，“知道你想报仇，这仇先记下来，那句话怎么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又不是人族，人族你报的晚了人都没了，他们是天地之间亘古的存在，你想什么时候报仇都行。”
孔宣点头称是，看着外边阳光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就想着自己在大牢里面被关了几天，每天都是暗无天日，就想着到外边去晒晒太阳。
“您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吧，我到房顶上去躺一会儿，有事儿别叫我，没事儿也别叫我……”
女荒早习惯了他说话没上没下，毕竟人家是准圣，愿意留在这里鞍前马后已经不容易了，所以对待他就不像对待普通臣子那样，正想跟他说笑几句，就听见外边有人冷哼了一声。
“有事儿没事儿都不找你，要你何用？”
孔宣回头一看，门口站着通天教主，前些日子他还能对圣人藐视一些，但是自从自己被关了几天之后，不得不小心了起来。
孔宣哈哈笑了几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随后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鸟，飞快地拍着翅膀从门口的缝隙里飞了出去。
女荒想的就多了，想着教主这个时候来是不是发现了门下的弟子偷溜下山找自己兴师问罪来了。
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要真是兴师问罪也不该是这个脸色，应该早就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直接冲起来跟自己拍桌子了。
不管是什么目的来了就是客。
女荒站起来，“好几天没有见教主了，快到里面，我前几天得到了一坛好酒，特意等着教主来尝一尝呢。”
通天教主哼了一声，慢慢的走过来，坐在了桌子旁边儿，看着女荒出去吩咐宫女们拿酒过来，总觉得心里面静不下来。
女荒已经转身回来了，“这都是好酒，我哥哥特意品尝过之后送给我的，这酒是我祖父的时候就有的，当时酿造的那会儿有一块好木头突然掉了进去缸里，酿酒的奴隶们没有发现，过了百十年打开了酒缸，发现掉进木头的这一缸酒味道特别的好……”
通天教主更是觉得自己心中安定不下来，这并不是紧张或者激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这个时候形容不起来，如果真要说出来的话，可能是有些畏惧。畏惧这种平平静静的日子太短，还来不及握住就已经消失无踪。

第122章 朝歌城二人同游
女荒坐好了之后，看着通天教主的脸色，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表情，是阴晴不定还是踌躇满志？
“教主快来尝尝。”
通天教主端起杯酒看着女荒，没话找话，“我门下那些弟子，有几个乖巧听话的，最乖巧的还属于云霄姐妹三个，她们本事高强为人和善……”
女荒听了之后，心里面止不住的觉得太尴尬了，这姐妹几个如今正在佳梦关呢。
“教主，来，喝酒。”女荒积极的把酒杯塞到了通天教主的手里，通天教主对着女荒笑了笑，一口把酒焖了下去。
喝的太快了，被酒呛了两下，他趴在桌子上咳嗽了起来，女荒赶快直起身子拍着他的后背：“教主也是，虽然是好酒，也不能喝得这么快呀，想当年咱们两个刚认识的时候，您做什么事情都是慢慢悠悠的，那风姿让我心动不已……”
通天教主赶快用手捂着嘴巴，另外一只手对着女荒摆了摆，“过奖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门下的那些弟子……”
女荒不想跟他聊门下的那些弟子，特别是不想跟他聊他的那些入室弟子，越是有本事的弟子早就被申公豹盯上了，赶快转了话题，“教主刚来，咱们好久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不如这个时候先把酒言欢，到最后再说这些世俗之事。”
说完之后又用木勺舀了一勺酒倒在了杯子里面，“这次的美酒倒是提醒我了，虽然我命运短暂，但是对于这些美酒而言，它们可以存储上两三百年的时间，若是我有一天回归地府，你想起我来了可以取一些酒来，饮用的时候就能想起你我相交的点点滴滴，所以刚刚我有一个想法，不如你我共酿一壶酒，将这壶酒赠与教主带回碧游宫储藏起来，漫漫时间中，教主想起我了，也可以小酌一杯。”
通天教主这个时候心情真的没办法描述，未来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这是谁都知道的，但是现在就准备日后怀念的东西，又有一些悲壮之感。
“你们人族不是说，活着的时候提这些有些不吉利吗？现在不要提了，等到他日再说吧。”
女荒摇了摇头，挨着通天教主坐了下来，缓缓的靠在了他身上。
“教主说的是普通人，对于我而言有的时候死了才是一种幸运，死了就不用再理这些是是非非了。”
说完指着大殿上堆着的竹简，“教主快看看，我一天要看这么多，就算是在西荒，也有无数的树皮和羊皮卷等着我。我从成为摄政公主的那一刻算起，就没有一天过过清静日子，每天一睁眼都是在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这日子要过一辈子，死了对于我来说才是彻底的摆脱了，算是一件好事。”
而且自己很快就要御驾亲征，御驾亲征的时候，很难说自己会不会死在大战里面。
“我这条命随时就会死去，脑袋说不定已经被很多人惦记上了。”女荒指着自己的额头，“毫不客气地跟教主说，我这颗头价值千金。姬发那里，谁能提着我的头过去就能换一个万户侯。
人命如此短暂，我若是不提前做些准备，到时候很多事情来不及交代，像是教主这样的朋友也来不及告别。”
“你为什么总盼着死了？”
“并不是盼着死，也许大战里面不会死，但是人总逃不了一死，不是战死就是老死。”
“我……”
女荒伸出手挡在自己和通天教主中间，“我与教主是朋友，纵然是你我关系特别好，有的时候也要分清楚里外，你是你我是我，你有门下弟子，我有万千庶民。”
所以你的事情我不管，我的事情你也不要管。
女荒没把这话说出来，但是意思表达的特别明确，通天教主的脸色不仅有些黯然失色，闷闷不乐的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整个人变得垂头丧气了起来。
女荒当然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垂头丧气，但是这个时候也不会再多说其他的，伸手拉着通天教主，“既然咱们两个已经决定好了共酿一壶酒，不如咱现在去吧。”
通天教主不能拒绝，站起来随着女荒一块下了楼，两个人登上战车，被奴隶们簇拥着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远远的闻到酒香，这里都是一些酿酒的作坊，都是王宫附属的奴隶，每年宴席上用的酒就是他们酿造的，手艺顶尖，这里也藏着许多美酒，这里面因为准备军粮和女荒厌恶酗酒，酿酒的活儿少了，闲着的奴隶也多了。
早有管事的过来迎接他们两个进去，酿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他们两个来的时候，刚好出锅了一坛子酒。
女荒看到转身对着通天教主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正是咱们的福气。”
让人去找一块木头过来，这一块木头还不是一般的木料，必须是饱含香气的木料，这些木料应该有药用价值。
没过一会儿，就有不少奴隶捧着各种木头来到了跟前，女荒一一接过来闻了一会儿之后，只觉得闻的味道太多，已经分辨不出来什么味道好什么味道不好，转身看了看一直默默无语的通天教主，眉眼带笑的招呼他过来选一块木头泡到酒中。
“刚刚那酒你也尝过了，咱们不如效仿那一坛酒，把这些木头泡在酒中，等到一二百年之后你再打开，也是一壶绝顶美酒。”
什么样的好酒都喝过的通天教主没有反驳女荒，低着头闻了一会儿，指着角落里面一块带着金星的木头说：“这个闻起来十分清冽，我甚是喜欢。”
女荒果然特别高兴，抚掌大笑，让人把木头拿过来，自己闻了一回，果然像是闻到 了水一样，冷淡清冽。
“既然咱们两个都喜欢，就这款木头吧，放进去之后，好好的保留着这壶酒，过上一二百年，把酒喝完还可以再倒一些酒接着泡，一块木头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时间太久以至于木头腐烂在里面……”
通天教主看着人把木头放进了坛子里，往里面倒了一些浑浊的酒液。“放心吧，放在我那里，别说一二百年，就是千年万年也不会腐烂。”
女荒想了想觉得果然是这样，碧游宫又不是一般的地方，听说天庭还没有碧游宫和玉虚宫来的辉煌壮丽。
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并肩而行，女荒忍不住拉了拉通天教主的手，两个人用宽大的袍服袖子挡着手一路牵着走了出来，通天教主的心情才算是好了一点，心里面想着：女王如此艰难，若是不派出一些人出来帮着她，说不定她真的会战死。
想着等自己回到碧游宫召集门下弟子，点出几个学艺精深脾气又好为人温柔的弟子前来朝歌听后差遣。
两个人也没有让守卫和奴隶们跟随，手拉着手在朝歌走了一圈，朝歌最近因为封神榜的事情闹得天下皆知以至于不少学习异术的人汇聚在朝歌。
封神榜就挂在九间殿上，金光闪烁之处十里地以外都能被人看到，虽然九间殿是一个庄严神圣的地方，那些妖魔鬼怪或者是散仙道人都不能进去，但是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向内看的时候，果然是毫光闪烁，瑞气万千。
可惜的是封神榜只有三百六十五个名额，又听那些大臣们说张桂芳占了一个，以至于剩下的三百多个名额有这么多人来抢，虽然都觉得不容易，但是想想到手的是神位神职，都觉得为此事应该拼搏一番。
通天教主对街头巷尾这么多人议论封神榜的事情显得冷淡之极，有的时候听见别人将天上夸的有多么多么的好，忍不住冷哼一声。
“天庭也不过是房子多了一些，建得高大了一点。其实也并不怎么样，若论风景，还是金鳌岛最好，八景宫那个地方就在天外，四周混沌不堪，没有什么景致，玉虚宫坐落在麒麟崖上，站在麒麟崖向四周观看，大部分地方都是白雪皑皑，虽然有一二处绿洲，就巴掌那么大小，怎么都没办法跟金鳌岛相比。”
女荒听完之后有些好笑，“知道您财大气粗，也知道您门下弟子人才众多，您身上的这些好处不用您多说，别人自然能替您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可是这些人又没有本事登得上金鳌岛，没见识过更好的自然对天宫向往不已。”
说到这里通天教主突然之间停下来转身看着女荒，“那我问你，你对什么向往？”
是豪华的宫殿，华美的袍服，长生不老的寿命，还是美若天仙的容颜？
女荒转身想了想，面对着通天教主皱着眉头，最后告诉通天教主自己对这些都不向往。
“豪华的宫殿或许是我三哥向往的，我小的时候听见我父王给我讲故事，说是先祖那个时候有一间茅草房已经算得上宫殿了。至于袍服是否华美，我还真的不在乎，我听我母后讲过，说是西荒的先祖曾经只能穿兽皮，有一件麻衣已经算得上是奢华无比了。比起他们，我现在拥有的这些，在他们看来是想都不敢想的。”
至于长生不老和美若天仙，女荒觉得并不能吸引自己，美若天仙又能怎么样？一代一代的人族每一代都能出美人儿，再美的一张脸，看的时间久了也会觉得乏味。长生不老又能怎么样？活的时间越久，烦恼的事情就越多。
“我虽然只活了三十余年，可如今烦恼的事情或许比您都多，所以我想了想，这些东西都不是我向往的。”
“那你到底向往什么？”

第123章 碧游宫多宝理事
自己向往什么？女荒也想过，说出来可能会觉得自己贪心，作为君王，她向往着人族将来越来越好。
作为一个女人，她向往着自己有这美满幸福的将来。
可是这两种向往都不一定能实现。
女荒的心胸无疑是宽阔的，因为人族的未来并不代表殷商的未来，殷商或许是人族通向未来中的一小段路程，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庞大的帝国也会轰然倒塌，像是前面的夏朝一样被人遗忘在了过去。
比起夏朝，商朝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不论是祖宗功绩或者是治理天下的手段，商朝的所有君王都自认为比不上夏朝。毕竟夏朝的开国君主启的父亲就是大禹王。
殷商常常说自己是黄帝的子孙，这话说的没错，但是黄帝的子孙也分三六九等，现在叛乱的姬发就是最正宗的那一支，若真的是论起宗族来，殷商还真的比不上姬发他们家。
与以往的那些君王相比，没有高贵的出身，但是女荒却有宽阔的胸怀，她并不觉得殷商的统治能够千秋万代，她只是觉得在将来的某一天，人族能够超越现在所有君王的期盼，实现真正的腾飞。没有饥饿，没有妖怪，也没有所有的神神鬼鬼。
这就是人族的气运！
就算是圣人，有的时候对于人族的气运也能干涉，通天教主自己就是靠着人族的气运成圣的，自然明白天地之间有什么东西千万不能触碰。
在这一方面，他就是想帮忙也显得无能为力。
至于女荒期盼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通天教主向前一步，“这件事情咱们可以好好的商量商量。等到这次大战结束，你可以将王位禅让给你侄儿。你与我来碧游宫，咱们早上看太阳升起晚上在海边入眠。你觉得呢？”
女荒对着他微笑了一下，这种美好的奢望，是自己根本不能拥有的。
“王……是要祭祀天地的。”
“你侄儿自然会代替你祭祀天地。”
“我说的不是每年年底去祭祀天地去祭拜天神。而是说，我成为王的那一刻，就要用自己的血肉来祭祀天地。这就好比是我称王的那一刻，就已经不能下船了。已经不能反悔了……”
通天教主不想听这些，“人族从古到现在有了多少位王，他们可以夜夜笙歌，他们可以吃酒喝肉，他们可以享受众生的跪拜，怎么只有你和他们与众不同？”
他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因为那些只是普通人，而面前站着的这位是人间共主，下一任的人皇。
“我如果像他们一样，我就是堕落了，堕落的我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要真的和他们一样，女荒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行尸走肉。而且这具行尸走肉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的变得腐败。就算是活着，也是死了。
哪怕作为祭品摆在祭台上，天地和大道也不会对这样的祭品多看一眼。
通天教主特别生气，他觉得自己已经把心迹表露了出来，只有女王在对待两个人感情的时候总是躲躲藏藏，就算是躲藏不开了也会推拒下去。
他自己也是骄傲的，既然得不到回应，自己又何必一直往朝歌这里跑。
说到这里松开了女荒的手，转身向前走去，丝毫不顾及站在后面的女荒，走了几步之后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因为最近来朝歌的奇人异士比较多，像是这样的行为并不能引起人家的围观，甚至别人根本就当做没看见。
朝歌里面所有的庶民对于做生意就特别的在行，涌进了许多生面孔，在这一些庶民的眼中就等于有了商机，很多人端着盆挑着担在路边招揽生意，大家都特别忙，对于看上去有年纪的男男女女到底是打情骂俏还是为生活奔波，根本不会多加注视一样，根本不关心。
就算是这一男一女长得好看又能怎么样？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长得好看又不能换粮食。
这些庶民们懒得多看一眼。
女荒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主动绕过了她。直到过了一会儿之后，有骑士骑着马找到了女荒。
小声的向女荒禀报：“公主，刚刚佳梦关那里送来了捷报。已经放到了丰德楼，你要回去看一眼吗？”
当然要回去看一眼，不管是捷报还是战败的消息，女荒一条都不放过，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潇洒的走了，走的时候跑，袖子飞扬了起来，她整个人昂首挺胸迎着风大步走着。
如今脑子里面所有的思考都是关于江山社稷的，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空隙。
通天教主几步离开朝歌，回到了碧游宫，整个人十分暴躁的坐在了高台上，身边的童子们不敢招惹他，赶快躲到了两边。
通天教主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件东西，拿出来之后是一坛酒，已经被封了泥封。
他把酒坛放到了身边，对着一边儿低头缩腰的水火童子说：“拿去，找个地方藏起来。一两千年之内不要让我看见。”
水火童子赶快上前抱起酒坛，飞快的离开了大殿，刚下了台阶就被迎面走来的多宝道人遇见了。
“你怀中抱的这是什么？怎么有一股酒香？闻着不像是什么好酒。”
“这是老爷刚刚拿回来的，说是要放起来，一两千年之内不许喝。”
多宝道人又趴在坛子上闻了几下，越闻越觉得不像是好酒。既然不是什么好酒，何必要窖藏呢？这样的货色还入不了碧游宫的酒窖。
水火童子赶快抱着酒坛往旁边走了走，“您别打这坛酒的主意，这可是老爷亲自带回来的。”
然后又想了想，决定多说一点，要不然这位大弟子偷喝了这坛酒，说不定老爷会气的暴跳如雷，然后亲自打死他。
“您可千万别打这坛酒的主意，算是我求你了，到时候东西丢了，要真的被老爷发现了，他真的会打死人的。”
通天教主藏的那些好酒，这些弟子们也不是没偷喝过，平时偷了也就偷了，通天教主知道之后一笑而过。
多宝道人拦着水火童子就是想看看这一坛酒从什么地方来的，值不值得自己再去偷一回。
听见水火童子两次劝说自己不要打这坛酒的主意，先想想这话到底是该正解还是该反解？
就在他准备多问几句的时候，就听见大殿里面犹如雷霆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传到自己这边的时候仍然是震耳发聩。
“多宝进来。”
多宝道人听见这个声音浑身哆嗦了一下，别看玄都是太上老君的大弟子，别人对着他特别尊敬，但是要真的论起来多宝道人才是第一个进玄门的。
就因为进玄门的时间比较早，陪着三清在昆仑山住过一段时间，这三位圣人的脾气都能摸得透彻一些，太上老君是不管事儿，元始天尊是特讨厌自己这些人弄出点儿事儿。要真的是弄出了点事儿，到了师傅跟前那也不过是一笑置之，不放在心上算不得事儿。
但是要真的是把师傅给惹急了，说不定连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都能拿剑砍了，别说这下面的弟子了。
今天听这声音听这语气果然是生气了，多宝道人赶快往前走，还不忘撇头看了看水火童子，让他多给点提示，水火童子早就闷头抱着酒坛找地方藏酒去了。
多宝道人心情忐忑的来到了大殿上，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句师傅。
果然看见通天教主的脸黑得比锅底还要黑，“这是谁惹您生气了？如果是哪个师弟师妹不懂事，您别放在心上，只需吩咐一声，弟子就能去教育教育他。”
通天教主冷哼了一声，“惹我生气的人并非是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们，是外边的人，你能过去教育教育他？”
“这有何不可？”
刚说完之后，只看见通天教主一挥袖子，一道罡风迎面扑了过来。多宝道人狼狈的躲了过去。
“师傅……？”
通天叫人烦躁的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拿你出气又没什么用，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是问问你，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们是不是都在山上？现在有几个闭关的？有几个闲来无事的？有几个学艺有进步的？有几个境界有提升的？把那些除了闭关的，其他人通通叫过来，我有事吩咐他们。”
多宝道人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师傅叫他们过来干什么？有什么吩咐弟子，直接就去做了，不让师傅再操心了。”
又想着是不是哪个倒霉的师弟师妹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把师傅又给激怒了。
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这大师兄向来是给师弟师妹们擦屁股的，哪比的上玄都，只要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太上老君的那些记名弟子都能围着他捧臭脚。只有自己天天捧师弟师妹们的臭脚，还从得不到他们一句感谢。
都是一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连累的自己这会儿还要在师傅跟前承受本不应该自己承受的怒火。
眼前这个是自己的大弟子，向来是自己的心腹和左右手，通天教主觉得除了一些关键的事情不能告诉他之外，其他事情还是可以说的。
“前些日子我与朝歌的那位女王打赌，赌输了，答应派弟子下山去辅助她攻打西岐。你把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们叫过来，看谁愿意过去。”
通天教主的意思是要把那些入室弟子学艺精深的叫过来。但是，多宝道人觉得去平叛根本用不着入室弟子，截教有那么多外门弟子，只要吆喝一声，说不定会全部挽袖子带着宝贝前去帮忙。
想到这里，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师傅，您放心吧。弟子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直接去朝歌，正所谓军情如山倒，若是让那些师弟师妹们来到您跟前听候您的训话，再去朝歌，这就过去一天半天了。不如让他们直接前去朝歌，直接听候女王的调遣。”
通天教主听了之后觉得正该如此。
“我就不吩咐他们了，你务必交代他们一定要听女王的吩咐，若是有谁擅自行动不听调遣，到时候我知道了饶不了他们。”
多宝道人连连点头，退了出去，到外边找人安排了。

第124章 西岐城君臣合计
多宝道人也不知道赵公明和三霄姐妹四个人已经下山了。
远在佳梦关的姐妹三个没有找到陆压道君，陆压道君就在姐妹三个来的前一天，扔下了傀儡娃娃出去云游去了，如今的傀儡娃娃就在燃灯道人手中。
姐妹三个等不了，直接去找燃灯道人讨要，燃灯道人又不愿意给，言语冲突之下，两方面一言不合就开始打了起来。
云霄手中有混元金斗，其他姐妹手中有金蛟剪，打起来之后玉虚宫二代弟子和三代弟子通通吃了亏。
就在打斗的时候，傀儡娃娃掉了出来，被碧霄眼明手快地夺了过去，姐妹三个拿着傀儡娃娃扬长而去。
傀儡娃娃被抢走之后，赵公明接下来的时间除了修养就没有了性命之忧然，燃灯道人却咽不下这口气，别说是他咽不下这口气，其他那些二代弟子们更是咽不下这口气。
跟随着元始天尊的时间太久了，元始天尊看不上这些妖怪化形的截教弟子，阐教的这些弟子们对于截教的同门也看不上，何况又被三个女流打的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更让人觉得丢脸的是三代弟子又在旁边站着，像是太乙真人和普贤真人清虚道德真君，徒弟就在旁边看着，这几位就觉得真的是抹不下脸面。
总之一句话，这一架打完之后，这些阐教弟子们觉得从心灵上和身体上同时受到了打击，他们发誓绝不肯善罢甘休，一群人围在燃灯道长附近，要让他想个办法，怎么才能打击他姐妹三个的嚣张气焰。
燃灯道长回想了一回，想着这姐妹三个放在往常听说颇受通天教主的喜爱，又是通天教主的入室弟子，相信神通学了不少。跟她们硬扛是扛不过的，因为这姐妹三个平时比较低调，也不知道她们都有什么手段，手中都有什么宝贝，平时又有什么样的克星。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之后，觉得先探探这姐妹三个的虚实。
“今天这场败仗不在于咱们本事不如别人，是咱们今天已经劳累了半天了，她们姐妹来了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管这个理由能不能扯过去，反正大家都点了点头，好歹有了一个遮羞布，好歹能糊弄糊弄那些三代弟子了。
又听见燃灯道人说：“咱们明天只管轮流出战，总能找到他们的弱点，到时候乘胜出击，一口气拿下佳梦关。”
其他人都纷纷叫好，散去之后都回到了青龙关各处的院子里，杨戬已经随着粮草来到了青龙关，正在城墙上到处巡视，就见云中子这个时候踩着云头从眼前路过，杨戬忍不住出声挽留云中子。
“师叔这是要去哪里？”
“我当初下山就是因为师兄弟们说青龙关是一块硬骨头，啃不下来，要让我下山助拳，如今青龙关已经拿下来了，我就不在这里多留了，家中还有雷震子在呢，他小小的一个孩子，我若是不回去，也不知道他最近是不是调皮捣蛋，光想着玩儿不想着修行了。”
杨戬转头一想果然是这样，毕竟大家下山的时候打着旗号是帮忙攻打青龙关，如今青龙关攻下来了，想走的也只有云中子一个人，其他人都留在了关上，准备一口气拿下佳梦关。
杨戬觉得掌教老爷的谋划说不定就会化为飞灰，毕竟这些二代弟子们已经像是上头了一样的准备攻打佳梦关界牌关还有后面的那几关，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跟人家打仗早晚是要死人的。
想到这里对着云中子拱了拱手，云中子对着杨戬点了点头，腾云驾雾往终南山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杨戬仍然没有机会出战，只是听说有不少师伯师叔轮番挑战那三姐妹，都被大家打了回来，虽然个个灰头土脸未曾受伤，但到底是折了脸面。
在修道之人看来，脸面比什么都重要，既然那三姐妹如此不讲人情，那也别怪大家对他们不仁不义了。
这三姐妹也因为连日被这些人车轮战弄得烦不胜烦，回到佳梦关之后直接找到了老太师，要让他交出五百名军士。
“我们姐妹几个这些年来在岛上研习了一个阵法叫做九曲黄河阵，你只需要拨给我五百名军士，到时候我保管让阐教的人有来无回。”
闻仲听说了之后立即给他们调拨人手，对这件事也就没有多加关注，他去后院看了看赵公明，看见赵公明在童子的搀扶下能够在院子里面缓缓的散步，总算是放心了下来，随后才把朝歌来的竹简打开观看。
这里面的内容并非是绝密，而是说了女荒打算御驾亲征的时间。
女荒打算御驾亲征的时间为明年的冬季，之所以中间要空出一年多一点的时间，是因为大军需要磨合，粮草需要准备，而且女荒打算把周围所有的总兵带上，把所有的力量一块压在这几个关隘上。
“这简直如赌国运一般。”老太师发表完这番评论之后，想着女荒到底年轻，做事有些冲动，反而是那些老成的君主都是谋定而后动。
想到这里忍不住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人给公主送过去，信中的内容还是劝女荒，虽然这个时候可以整合大军，可以筹备粮草，但是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把所有的总兵带离原有的关隘全部压在五关。
信中重点强调，文官治国的时候只有夸夸其谈，只有武将才能镇守地方，若是殷商露出一点虚弱之势，各地方的诸侯肯定会趁势而起。没有总兵在各地镇压，到时候朝歌就容易陷入四面包围的境况。到这个时候大势已去，就算有再英明的君主也是无力回天。
闻太师虽然派人把这封信送过去了，但是对于自己能不能 劝住女王其实一点儿都不抱希望，女王那个脾气老太师是知道的。
毕竟女王小的时候就跟随的老太是学习拳脚，虽然中间有十几年不变，但是那句话怎么说，从小看老，她小时候就是那种不听劝的，长大之后做了君王，能够听劝那也是做出来的模样。
像这样的大事，别人想要劝劝她，她表面上听进去了，实际上还是要按着她的路子往前走。
想到这里，老太师不仅叹了一口气。只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希望成汤的列祖列宗保佑吧。
老太师不知道的是，他这封信刚刚出了佳梦关，经过界牌关的时候就被人偷偷的瞧过了。
姬昌他们家在这条路上埋下来的人手何止是千万。有人偷偷的瞧了闻太师的信件之后当做大事飞快的报告给了西岐，女荒拿到这封信的时候西岐那里也拿到了这封信的誊抄书简。
西岐这个时候正是最忙的时候，拿下了青龙关，并且巩固了在青龙关的守卫。姬发决定要御驾亲征，带着大军一路过关斩将攻打朝歌。
所以他早就下了命令，令王宫里给他准备出行的东西，也给了大臣们命令，让他们随军出征。
拿到信件的时候，正是他要出发的时候，他对于这个时候传来的信件特别重视，抖开了一看，发现信里面说的全是劝说女王不要轻易御驾亲征的消息。
看到这封信，又想起以前父亲给大哥讲过的一些小事。虽然是一些小事，父亲是想要大哥从小看大，从一些蛛丝马迹里面推断每个人到底是什么性格。
姬发记得当年父亲就讲过，这女王从小都是心口不一。他说的每一句话未必是她想表达的意思，而且这个人从小疑心就盛，在给大哥讲兵法的时候，又把这个事情拿出来做例子询问大哥若是碰见了女王，又该如何出手？
姬昌讲究的是一个攻心为上，这个道理姬发虽然觉得不能奉为真理，但是能用就行。
只要是计谋用的好，别管是什么样的计谋都是好计谋。
想到这里让人把姜子牙请过来，姜子牙这个时候也是忙得团团转，听见陛下召见，不敢怠慢，立即小跑到了王宫，被塞给了一卷竹简，看了之后，算了算时间还有一年多。
“毕竟这一年多的时间咱们能攻破五关，说不定已经打到了渑池附近。这信中的言论不必相信，也不必惶恐。”
姬发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丞相这是你的想法，若我是那女王，肯定坐不住，别说是攻打五关了，你只要把佳梦关打下来，那女王肯定御驾亲征。”
女王都已经把封神榜弄到手了，若是说她不知道大劫的事情，说出来都能让人笑掉大牙，这位女王不仅知道封神的事情，可能他们家剩下二十多年气运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她正是要在这个时候拼命一搏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虽然在别人看来这一些最后的挣扎有些可笑，但是不挣扎岂不是白白等死，作为王者姬发能理解女王。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时候突然间生出一种寂寞的感觉，君王，天下只能有一位，如果不是因为和那女王是敌对关系，姬发真的想去朝歌面见一下这位女王，不知道这女王有什么风采，到如今五十余万大军派出来之后，还有本事再组织大军属随她御驾亲征。
不过转念一想，早晚都会在战场相见，心中那种遗憾也稍稍去了一些。
想到这里低头把姜子牙叫了过来，在他耳边如此那样的吩咐了一阵子，姜子牙猛然抬头看了看姬发，姬发踌躇满志，“也不过是一些流言罢了，事情是不是这样咱们都清楚，丞相不必怀疑，只管去做。”
“臣曾经侍奉过那位女王，知道她那个人做事公平，这些留言她未必相信。”
“这就是丞相没有想太多了，朝歌和佳梦关离得那么远，来往传递文书太麻烦，那女王得到的消息总是比咱们慢一些，她着急之下，有人在她耳边进了谗言，你说他相信不相信？说的人多了，他会不会相信呢？”

第125章 青龙关流言四散
黄飞虎为什么会逃走？
反正青龙关传的沸沸扬扬，都说之所以拿下来青龙关，应该感谢黄飞虎，若是没有黄飞虎在其中出了大力气，也不会如此顺利的拿下了青龙关。
这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还没有传到佳梦关，黄天化听了脸上一白。
派人出去打听才知道，传言说原来是他们父子两个理应外合，最可怕的是丞相姜子牙还把他叫了过去，对着黄天化嘉奖了一番。
黄天化当时整个人都怒了，这青龙关是怎么拿下来的谁不知道啊，如今做这个样子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陷害他们父子两个，明明是清清白白的两个人，如今现在勾结在一起一个卖了关，一个遭了冤。
黄天化叫冤，所有人都不听，敲锣打鼓的祝贺黄天化加官进爵，而且还把他扶上马，不少人围在他左右簇拥着他在青龙关里面夸官，消息传回西岐之后，西岐更是夹道欢迎，出来看新一代的少年军神。
黄天化整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好，趁着大家伙热闹的时候，赶快找到自己的师傅清虚道德真君，跟清虚道德真君商量，赶快去澄清这件事情。
清虚道德真君捏着自己的胡子，盯着徒弟看了一会儿，“要是早几天我劝你把这件事情认下来，可是如今我也看了，这根本不是咱们师徒两个能说上话的地方。你姜师叔有这样的做法必定有他的用意。若是这个时候叫嚷出来，或许会破坏他的大计。”
“可这件事明明就冤枉我父亲了。”
清虚道德真君叹了一口气，“打仗本来就是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你呀，还是太年轻，见识的太少，这样吧，你回去歇着，回头我再叫你过来。”
黄天化没办法，白天被折腾了一天之后总算是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倒头便睡，外边的那些纷纷扰扰都抛之脑后。
他睡得着，毕竟是少年想的不多，清虚道德真君想了不少，他这个时候生出一股退意，正巧碰见了闲来无事到处乱晃的黄龙真人。
两个人就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聊天。
清虚道德真君说：“天化到底修炼的没有其他人好。我想带他回山再修炼几年。”
黄龙真人知道清虚道德真君这么打算的目的，“你也是心疼弟子，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现在把天化带下去，虽然能让他得一时痛快，但是对他将来未必有好处。”
看着清虚道德真君有些犹豫不决的模样，又劝他只管在这里住下去，不为了渡劫也要为了弟子，毕竟像这种尔虞我诈的事情百年难遇一次。
清虚道德真君叹了一口气，也只有顺着黄龙真人的劝说答应留了下来，他悄悄的去看完黄天化之后，摇头叹息的出了院子，正巧碰上结伴过来的哪吒兄弟。
这兄弟三人赶快跟清虚道德真君打了一声招呼，他们都是来祝贺黄天化加官进爵的，跟几个小辈没什么可说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清虚道德真君离开了这里。
哪吒回去之后直接来找杨戬，看见杨戬之后就忍不住抱怨，“我虽然知道他们憋着大招，但是我就是不爽，明明是我带人冲进关的，黄天化一点贡献都没有，如今却成英雄了，他被万民夹道欢迎，咱们这些拼死拼活的却没得一点好处。”
杨戬虽然觉得这位师弟平时太过鲁莽，但是每次冲锋的时候悍不畏死，到底对哪吒存了一点爱护之心。
“这件事你别管了，他们做这个样子是给佳梦关和朝歌看的。你以为黄天化这个时候好受吗？他肯定担心他父亲。”
“那些做父亲的有什么好的，黄天化他爹爹走的时候挺潇洒的，为什么不把他也一块儿带走？”说到这里就忍不住向杨戬抱怨自己的父亲，“李靖手中的那座塔是燃灯给他的……”
话还没说完，杨戬叹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哪吒的肩膀，“你在我这里可以口无遮拦，到外边必须显得尊敬一些。”
哪吒满不在乎的敷衍了一声，最后还是忍不住抱怨，“你都不知道，如今李靖都快成了燃灯的跟屁虫了。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连带着我那两个哥哥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我本来还羡慕别人有哥哥的可以一块玩耍。如今我却不羡慕了。”
杨戬心头都是事儿，还要在安慰哪吒，但是他的脾气好，说话的时候温和，哪吒就愿意跟他多说，两个人在院子里面坐了一下午，东拉西扯说的全是最近的一点儿小事儿。
然而外边的传言对于闻太师来说绝对不是小事。
赵公明自从妹妹来了之后，就跟三位妹妹住在一起，如今兄妹四个看着军士们操练九曲黄河阵。布阵的地方并非是在佳梦关，而是在青龙关与佳梦关中间的山上，所以说他们兄妹四个如今不在关中。
其他一些文臣武将都各司其职，唯有黄飞虎他们一家现在急得上蹿下跳。
黄飞虎跟着他父亲黄滚特意来向闻仲解释，黄飞虎真的是举天发誓绝对没有把青龙关献出去。
到这个时候老太是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个笑话也只是外人相信，咱们这些人是不相信的，青龙关那个地方何等重要，大军就有五十万。你既然不是统军大帅，又不是青龙关总兵，你想要献关谈何容易。”
凡是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这话是假的，但是外边传的沸沸扬扬，那些不明真相的庶民们都相信了，消息如一阵风一样的从这些庶民中间传到渑池，越过黄河，来到朝歌附近。
从流言爆发到如今朝哥庶民都知道，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可偏偏朝歌的这些百姓们听说了之后，义愤填膺跑到了黄飞虎家的宅院附近，往他们家门上丢石头，这把宫中的黄娘娘气得直掉眼泪。
大王知道之后也只是冷笑了一声，并不去安慰黄娘娘，也不对外边的事情做任何评价，那些位居高位的文臣武将都闭口不言，像那些不明青龙关战况的一些刀笔小吏都特别生气，连日来在丰德楼下面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引得来投靠女荒的这些妖魔鬼怪们也跟着关心了起来。
孔宣就不得已来到丰德路上跟女荒说这事儿，“本来是一件小事，没想到不长脑子的人有那么多，人家说什么外边那些愚民都相信了，要不然你张嘴说说话，也好让他们黄家别受这种委屈。”
女荒点点头，“我也只是最近这一段时间忙，再说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空穴未必来风，黄飞虎要不是表现的这么软弱和妇人之仁，哪有今日之祸？”
孔宣听着这话像是生黄飞虎的气，也没敢接腔。
女荒确实是生黄飞虎的气，要说起来女荒和大王与黄飞虎他们兄妹两个算得上是一块长大的。
当年大家年纪都小的时候，那个时候看着黄飞虎还没有这些毛病，怎么这几年过去了毛病添了一堆。
既然孔宣已经来了，女荒就随手捞起桌子上的一把刻刀抛给了孔宣，“麻烦孔元帅拿到外边随便找一个官员送到黄家去，就说他们家世世代代替我们殷商镇守关隘。他们的功劳，他们的辛勤，他们的功勋，他们这次受到的委屈，我都知道。就跟他们家的人说，这谣言是从西岐那边传出来的，本就是叛军用心险恶出的下三滥的招数，让他们家的人不必放在心上。”
孔宣听了之后拿着刻刀下去了。
现在已经是秋季了，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不少官员都在阳光下抱着竹简一边儿说话一边儿等候召见。
孔宣站在台阶上向下瞧了几眼，看见高阶官员那里有几位正在闲着，就朝着那个地方走了过去。
杨任两只手没有拿任何东西，就看见孔宣抛了一个刻刀过来，他吓得赶快用袖子兜住。
“元帅呀，我一个文臣，你抛一个刀过来，我如何接得住？”这东西要是掉了脸上留疤是小事，戳眼睛里就是大事了。
“我看杨大夫这个时候没事儿，不如拿着这东西到黄家去一趟。说一些安抚的话，杨大夫文采斐然，相信能把这话说好。”
去人家家里面安抚官员家属本就没有什么大事，难道就拎着把刻刀过去了？
“公主那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赏赐？”
孔宣摇了摇头，主要是这个时候不方便把话说出来，黄飞虎他们父子如今还没有尺寸之功，凭什么被赏赐。
有了公主的赏赐，外边的人也不会胡说八道，女荒晚上回延庆宫的时候在分宫楼这里又碰见了黄娘娘，黄娘娘这次真的是感恩戴德，站在甬道旁边等着女荒。
女荒从小和黄娘娘一块长大，黄娘娘当然知道女荒的狗脾气不太好。但是想到自己家世代将门，早晚会有出头的时候，所以赶快提着裙子走了过去，扶着女荒下了战车。
“公主回来了？”
“这么晚了当然要回来，黄娘娘站在这里是不是我哥哥有什么吩咐？”
“并非是大王那里有什么吩咐，臣妾只是想来迎迎公主。”
“咱们从小一块长大，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你也不过是为了你娘家你多操一点心，然而你终究是贵妃，这宫里面那狐狸精不管事，你就要把事儿给管起来。话已至此多说无益，这事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这会儿去看看我三哥。”
黄娘娘只好在旁边跟着，一路陪着女荒来到了寿仙宫，看着她进了寿仙宫才带人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里面。
女荒进去的时候，就听见苏妲己跟大王说：“隔了老远，我就闻到一股味儿朝着咱们这边来了。”
女荒听了这句话冷笑了一声，抬腿进了寿仙宫。

第126章 寿仙宫兄妹夜话
所以说那些妖怪都欠打。
女荒心想，自己把这狐狸精的八条命都给砍掉了，现如今还在这里犯贱是怕她自己死的慢吗？
胜利的人往往不跟失败的人多计较，女荒也从来不把这狐狸精看在眼中，虽然午夜梦回回想起殷商如今的局面，全是因为这狐狸精从中捣鬼引起来的。虽然更想砍死的狐狸精，但是想一想没有这狐狸精还会来其他妖精，女娲娘娘不出了这口气，别管是什么妖精都会来到朝歌。
女荒大大方方的来到大殿里面，直楞楞的坐在了大王旁边，对着狐狸精非常厌恶的看了一眼，“好大的胆子，这里有你坐的地方吗？”
大王拍了拍苏妲姬的肩膀，示意她到后面寝宫去，随后从桌子上捞起一个酒杯塞到了女荒的手中，“快尝尝这杯酒，虽然比不上前一阵子我给你送的那一坛，也确实是好酒了。”
“还是要少喝一点酒，再说了，酿酒需要粮食，如今粮食都不够吃……”
说到这里女荒也知道自己如今变得婆婆妈妈，絮絮叨叨说的太多容易让人烦，随后打住不提，把这杯酒端起来一饮而下。
大王就从桌子上的角落里拿出了一块蒸饼，递到了女荒的手中，“你平时不往这边来，来到这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前一阵子给老太师写信说我明年冬季要御驾亲征，或许等不到冬季了。”
大王一听就明白这其中的关联，“你要是明年冬季御驾亲征还说的过去，毕竟要筹措粮草打造器械。若是提前，粮草不够，马匹不够，兵器不够，你该怎么办？”
女荒叹了一口气。
“每次总以为自己准备得够充分，可事到临头发现准备的仍然不够多。”就算是还没有准备齐全，但是时不我待。
女荒低头考虑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就发现大王拍了拍自己的手，随后大王伸出胳膊搂着女荒的肩膀，“放心走吧妹妹，就算是去把太庙里的那些大鼎融了重铸。我也会给你弄出兵器来的。若是没有粮草，这么多诸侯呢，从他们家里面的仓库里绝对能弄的出来。”
女荒听了之后，只觉得这果然是三哥做事的风格。
这个时候也不应该劝他爱护子民，毕竟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要在这个时候软弱了，那些诸侯们肯定会三心二意。也不应该太过强硬，太过强硬了会逼得那些诸侯们造反。
——
女荒不用多交代，三哥自然能处理好这其中的种种事宜。
女荒把刚才的杯子端起来，对着三哥敬了一杯，“我出去之后，家里面的事情都拜托哥哥了。”
“妹妹当家作主习惯了，就把自己当成主人了，你忘了吗？我才是这社稷江山的主人。这都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多交代。”
说完之后和女荒碰了一下杯子。
兄妹两个毕竟一块长大，一切都在不言中，喝完酒之后
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不过这个时候还比较轻松，能说起一些其他的话题。
大王就忍不住问，“并非是我盯着妹妹，而是有人特意跟我说，妹妹前一阵子和一个男子把臂同游。不是我做哥哥的反对你与男子走得近。只是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在你身边是好事一件，我并非不是个老古板，你把这个人带过来，到时候我和大哥二哥一起见见。”
“你想多了，这只是朋友。”
“朋友能手拉着手？”
“朋友尚且同桌同食抵足而眠，我为什么不能跟人家手拉着手？”
“那都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再或者是女人和女人之间，你这是女人和男人之间，哥哥是过来人，别用这些来敷衍我，男人和女人怎么可能做得了朋友？”
女荒也只是一瞬间心乱如麻，随后就把自己的情绪控制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哥哥愿意相信就相信，不愿意相信就拉倒，反正他们找不到这个人也不可能把这个人弄到眼前对着人家威胁一番。
“夜深了，哥哥只管在这里喝酒吧，少喝一点，酒乃穿肠之物，对身体不好也就算了，还浪费粮食。”
说完之后女荒大步出了寿仙宫，带着宫女们回到了延庆宫，作为哥哥，大王还是出门送了送，看着队伍走远了，他才缓缓的走了回来，苏美人在铜柱后面伸出头对着大王抛了个媚眼，喊了一声大王。语调一转三叹，然而大王根本没听在耳中。
他随意的挥了挥手，“你早点睡吧，我去宫外一趟。”
苏妲己听了之后，只觉得这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大晚上大王怎么能出门呢？
赶快小跑的过来，还没问出个究竟大王就出了门儿，大王大踏步的来到了分宫楼前面，分宫楼周围的甲士一看是大王也不敢阻拦，赶快向东宫和延庆宫报告，大王根本不在意，找了一匹马骑上去之后，快马到了大哥的府上。
天色晚了，大哥吃了饭正逗孙子呢，就听见外边有人说有贵客上门，心想到底是什么样的贵客，难不成还需要自己亲自去接吗？还没想明白呢，就看见在门口守着的奴隶被人一把推开，大王已经闯了进来。
这还真是贵客，大哥赶快把孙子交到奴隶手中，让这些人退下去，恭恭敬敬的请大王上坐，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想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大王大半夜的满身酒气跑了过来。
“你把老二喊过来，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大哥也不敢推辞，让奴隶去把老二请了过来，兄弟三个人这个时候坐在一起，开始的时候谁都不说话，实在是忍不了了，大哥只好开口问，“大王突然来这里，是做什么事？”
心里面想的是不是和东宫那边闹起来了？
“到你家里来当然是为了家事，前不久，小妹和人在外边儿街上闲逛你们知道吗？”
大哥老实的摇了摇头，二哥赶快低下了头，大王瞥了二哥一眼就知道，他也是知道的。
二哥是什么德行？兄弟几个人都知道，大哥看了之后赶快
追问：“这事儿是真的吗？长什么模样？什么出身？”
二哥赶快摇了摇头，“我以为是别人传闲话呢，也就没有多想。”
这话明显言不由衷，大王冷哼了一声。
二哥不敢言语了。
大哥这个时候急得直拍大腿，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装鹌鹑，你就不能多说几句吗？“咱们小妹从来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会不会是有人来骗他，会不会是西岐那边用的美男计，会不会……”
讲到这里坐不住了，“不要在我家里商量了，咱们现在进宫，我们现在就去找小妹。”
站起来之后慌手慌脚的跑到门口，看见两个弟弟还跪坐在席子上，气的回来拉了他们一把。
二哥打定了主意，只要老三不站起来他也不站起来。大哥拉完这个拉那个，这两个弟弟都不站起来，气得跺了一下脚，“我不跟你们在这里说，要跟妹妹说，对了，我要把你们大嫂带上，有些话咱们老爷们不好说，他们老娘们说起来肯定能掏心掏肺。”
讲到这里也不管这两个糟心弟弟，急急忙忙往后院跑去了，大王看着大哥的背影，突然间觉得大哥有的时候也挺挡用的。
低头想了一下后宫黄贵妃明显入不了妹妹的眼，苏妲己跟妹妹待的时间长了肯定要被揍。能跟妹妹说话的也就两位嫂子。
想到这里终于正眼看了一下二哥，觉得他也有那么一点用处，最起码这个时候回去把二嫂带过来还是能做到的。
虽然回了延庆宫，女荒也只是换了一身衣裳，很快回到了丰德楼丰德楼点起火把挑灯夜战，因为天冷了，又放了一床被子，女荒十分不讲究形象的披着被子和孔宣对坐了起来。
孔宣就拿着竹简在灯光下面看完了之后给女荒解释，“这三位仙姑布下了九曲黄河阵，上面说的特别特别的厉害，至于怎么一个厉害法到现在也不清楚，这个九曲黄河镇应该能抵挡一阵子叛军。”
“国师那里太慢了，我还想着国师这一会儿能带回来不少人呢。”
“国师的眼界高，等闲弟子看不上眼儿。”
女荒点了点头，关于这一点她十分理解申公豹，申公豹请回来的第一位高手就是赵公明，第二波请人是三姐妹，这四位加起来差不多能笑傲西岐。
像这样有能力的弟子，通天教主手中也没有多少，差不多现在请过来一半儿了。
女荒又裹了裹被子，“就算是通天教主不把人给咱们送过来，他这些入室弟子只要全部被申公豹请过来，他愿不愿意履行赌约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之后，用手摁着自己右边的眼皮。“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眼皮一直在跳，我听人家说，右眼皮跳好像是有灾难。”
各地的说法不一样，孔宣也没办法给出一个好解释。
女荒也不想听孔宣解释，她只是回忆自己这段时间经历到的事情，前一段时间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虽然大家都说最后会大吉大利，但是梦中的事情过于血腥。
还有大神们转着圈拍着手喊着那句“请宝贝转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他把这几个字说了出来。孔宣听了之后，赶快把手中拿着的竹简放下。
“公主再说一遍，请宝贝转身？”
女荒点了点头，“我有一次做梦梦到的，这话怎么了？”
“这话要了命了。”孔宣终于着急了起来，斩仙飞刀的威力谁用谁知道。
就算没用过，光在一边瞧着也觉得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第127章 朝歌城女王发热
孔宣知道这个宝贝。
“这宝贝叫做斩仙飞刀。一旦祭出之后，里面出现一个娃娃，眼睛里面射出两道光，一道锁住泥丸宫，一道锁住元神，使人无法逃脱，用的时候只需要对着法宝鞠上一躬，喊一句请宝贝转身。到时候身首分离无处逃脱。”
女荒把手指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向孔宣询问：“是不是这样？一击毙命。”
孔宣点了点头，这宝贝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也不知道有什么过往，这句话出现的时候，每次都是一击毙命。
所以孔宣心有余悸的跟女荒说：“像这种杀伐利器，恐怕除了通天教主的诛仙剑，没有能比得过这宝贝的了。”
女荒也叹了一口气，并不是畏惧斩仙飞刀的威力，而是想着天地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多杀伐利器和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宝贝，一件接一件的跳出来，为这次的平叛大事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波澜。
想到这里，默默抬头看着天上，“若是这次大胜，我将令天下所有宝贝再也不许拿出来用。”
这话说出来之后，孔宣哈哈大笑。
“这些宝贝都是那些修道之人立足的东西，你不让人家拿出来用，怎么可能呢？”
女荒想了想，很认真的跟孔宣讨论：“听说当初大禹王治水的时候，站在山上说过一句话，若是他治水成功，就要令天下所有水中的东西不可上岸袭击人类。这句话到现在差不多成真的了。水中多少猛兽都离不开水，就算是一些能够在土地上生活的，也不能随时把人拖下水中吃掉。或许我将来能跟他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有些信心不足，孔宣摇了摇头，大禹王是什么人物？功劳比得上三皇五帝，就算女王真的兢兢业业，也未必能赶得上先人的功绩。
“我劝您不要想这么多，毕竟这些宝贝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手段。你下这样的令无疑是等于断了他们的生存。当然了，话题扯的有些远了，咱们说这个没用，我接着给您说这竹简上的事情。”
孔宣低头正读着竹简上的话时，就有宫女上来，禀报说三位兄长两位嫂子一块来了，女荒听了之后，只觉得头大如斗。
女荒以为他们是来说情的，毕竟这一段时间外边儿来投奔的人多，人多了是非也就多了。不管是宗室内部，还是那些皇亲国戚，这个时候都是各想办法，纷纷把消息递到女荒跟前，更想把他们的子弟推到女荒跟前当差。
就连孔宣这样能天天见女荒的大臣，也被人围着说过不少好话。
女荒只觉得头大如斗，跟宫女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见，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女荒想着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呢，说情的事情拖一天是一天。有些推不掉的，可以适当地安插一个不太重要的位置，如果真的有本事，肯定会提拔他们。但是目前正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不能全凭这些人上位。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女荒觉得处置的多了头昏目眩，摆了摆手让孔宣回去先歇着，明天再商量竹简上的事情。
孔宣觉得如果下楼碰见大王就没法说清楚了，毕竟晚上人族讲究一个孤男寡女不可同处一室。所以直接化作流光消失在了丰德楼。
宫女下去想要拦着大王，但是大王岂是那种别人能拦就不进来的人。
他们五个人一块儿来到了大殿上，女荒头疼的把额头抵在桌子上砰砰砰的撞了几下。
大哥赶快跑了过来，心疼的拉着女荒让她别撞了，“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头疼，是不是着凉了？”
然后婆婆妈妈的在一边絮叨，从保养自己到病了对朝廷的影响有多么大，光这个就说了半个时辰，女荒真的感觉到大哥老了，老到了絮絮叨叨讨人厌的地步。
因为他是大哥，他说话的时候没人打断，在一边旁听的大王只觉得额头青筋乱冒。
好不容易在大王生气之前大哥算是说完了话，赶快看他的夫人。
大嫂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别说大嫂了，二嫂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们两个都尝试着怎么把话题引出来。女荒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举着手中的竹简指了指身后几架子的公文。
“若是家事就一句话说出来，外边的事情明天再说，如果不是外边的事情又不是家事那就别说，先回去等我有空了再跟你们说。”
三个哥哥都不愿意，好不容易有这机会，今天要是回去了可就晚了。
二哥觉得嫂子跟媳妇都不管用，这个时候就该自己上。
“妹妹，咱们父母已经去世了，有些话我们长兄如父，我们就要多说道说道。”
女荒挑了一下眉毛。
大哥紧张的左看右看，三哥也跟女荒的反应一样，挑了挑眉毛抱着胳膊看二哥怎么说。
二哥看没有人出面制止自己，胆子就大了起来。
“妹妹，你年龄也不小了，也该找个人成家了。你如今是个女王，找的人一定要出身贵族，不能是那些庶民或者是奴隶……”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面讲了许多该如何门当户对找对象的事儿。
女荒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还有一点发冷，看着二哥的嘴一张一合，过了一会儿就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在哥哥嫂子们的围观当中，只见女荒不耐烦的甩了甩脑袋，翻着白眼儿左顾右看，最后两眼一翻躺了下去。
大哥想着这到底是不想听还是怎么了？
三哥已经站起来推开大哥和二哥走了过去，把手放在女荒的额头上摸了一下，就觉得特别烫手，这是发热了。
女荒被三哥抱起来放到战车里面带回了延庆宫。这个时候想要救命除了祈求天神就是喝大量的草药，延庆宫里面弥漫着药味，太子夫妻两个也过来了，一群人守着女荒，女荒从晚上到天亮一直没睁开眼睛。
大哥二哥和彼此的夫人都在屋子里面守着，太子看了看躺着的女荒，站起来出了院子，来到延庆宫的高台上，发现大王正好就在高台上坐着，太子想了想登上高台，来到了大王身边。
“若是姑妈真的有个万一，国不可一日无君……我打算替姑妈去亲征。”
大王冷笑了一声，“你连马都骑不好，到时候万箭齐发，吓得腿肚子都软了，你还想代替你姑妈亲征？”
太子被说的恼羞成怒。
大王更不客气，“你没法跟你姑妈比，说不定你还没走出朝歌呢，那些妖魔鬼怪能把你撕成碎片儿冲到九间殿上抢走封神榜。今天我教你一个乖，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生来就是圣君，有些人怎么都做不成明主。”
大王站起来面对着太子，背后是万丈红日，太子能听见他冷冷的声音，“若是你姑妈有了什么意外？这万里江山就沦为你我的坟场。我不想跟你死在一处，所以你就守在朝歌，守着祖宗的太庙。我带着大军死在外边吧，到时候如果黄泉路上相见，记得离我远一点。”
大王说完这句话，抬腿下了高台，就遇见大哥出寝宫。
大哥刚想说话，就看见外边儿的守卫已经跑了过来。
这个庞大的帝国每日都在运转，每天都有不少竹简被送了过来，被批复过之后再被传令兵带到四面八方。
大王可以不当回事儿，太子知道女荒对送来的竹简特别重视，赶快去了九间殿上。
这种事情一天两天还可以，拖的时间太久了，别说朝歌人心惶惶，就连在佳梦关的那些将士们也觉得不对劲。
太子坐在九间殿的高台上，心里面还想着赶快让姑妈好起来吧。
又想到姑妈脾气比较硬，平时把那些神仙们已经得罪了，就算是人家能帮忙，这个时候说不定也在袖手旁观。
他一边听着下面大臣们抑扬顿挫的念着竹简，一边想着该怎么才能把姑妈救醒。
大殿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就听见外边有人来报，说是有截教高人前来投奔。
殷郊听了之后更是惊诧连连，赶快站起来，到了大殿门口一看，发现都是一些以前的那些截教旧臣。
几年不见，但是人间的规矩他们都记得牢牢的，看见太子出来，赶快来拜见。
这些人的身后又跟着一些人，原来是截教同门，他们是奉了教主的命令下来相助朝歌的。
那些人一张嘴就说：“我们教主老爷吩咐了，他当初与公主打赌，输了就要愿赌服输，差我等下来辅佐公主度过这一次难关。”
既然人家提起来公主了，公主这个时候若不出来相见就有一些失礼，太子急了一脑门的汗。
事情都有好坏两面，好事就是这群人来了，说不定有办法救姑妈。
讲到这里，他请人来到大殿上，实话实说：“或许是昨晚吹了凉风，姑妈发热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不知在座的各位谁会岐黄之术，能够下一剂良方，我等感激不尽。”
在这些修道之人看来，这就是小事一桩，不管是道法还是各自储存的天材地宝，随便拿出来就能救人性命。
就一个人站起来，手中拿着一枚朱红的果子，“此物拿去，救公主性名。”
太子虽然觉得这东西来历成谜，但是想到如果是不让姑妈吃了，姑妈那边好不了，还能让这些人心中生出怨怪，所以就让人接着捧到后面去交代把这果子喂给姑妈吃下去。
丞相在一边坐着看到太子的所作所为，暗地里面摇了摇头，太子接人待物都没有公主舒朗大气，长此下去未必是好事呀。

第128章 延庆宫大王见客
想到这里丞相站起来，觉得不能让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进入到公主的嘴中，“老朽见识短浅，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请道长说出来让老朽也长长见识。”
语气和蔼态度谦卑，因为谦卑的态度所以没有人能想到是在质疑这东西是不是要救女王的。
拿东西这个人也特别豪爽，“这也不过是山间野果，珍贵之处就在于得天地之精华而生，五十年才产生一枚。女王是凡人，若是年份更久的果子用上去之后，怕是会物极必反，只有这种才合适。”
人家想得周到，老丞相听完之后赶快弯腰拜谢。想到这个时候没有见到孔宣元帅，孔宣元帅十有八九是在公主身边的。
让人端着这枚果子送到后面的延庆宫，走的时候特意嘱咐送果子的人，“先不要给公主用上，让孔元帅看看，若是合适就用上。”
这枚果子被端到后宫，巧合的是女荒这个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孔宣看见了这枚果子，拿过来闻了闻扔到了托盘里面。
随后又想起什么，一手捞了过来果子抛到了女荒的怀里。
“聊胜于无吧，吃了总比没吃的好。”
女荒这个时候无精打采，她也只是因为长久的劳累再加上天气转凉受了点凉气，所以导致自己大病一场。
好歹已经醒过来了，只是精神差了一些。
女荒靠在女甲身上，病歪歪的看了一眼果子，并没有胃口吃下去。
“人家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就算是吃下去了，也未必觉得好受。哪里来的？拿出去吧，多谢谢人家。”
随后拍了拍女甲的手，“拿一些东西出去赏赐给人家，话说的好听一点，千万不可傲慢。”
女甲听了站起来扶着让他躺下去，赶快去了库房，找了一些自认为合适的东西放在托盘里面端了出去，还没出延庆宫，就听见前面传来的消息，说是有截教群仙前来拜见。
来传话的人把过程描述的绘声绘色，女荒无精打采的听完之后伸手让人服待自己换上礼服要去接待。
大哥也只是在嘴上关心，心急火燎地劝着女荒好好保养自己。但是对目前的事情也帮不上什么忙，女荒也只是听听而已，让人架着自己来到了九间殿。
随后打起精神和这些人多说了几句，女王的虚弱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截教的道人们在朝廷里面待的时间久，对于人间的这一些眉高眼低还是了解一些的，知道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听见女王安排了他们的住所就退了下去。
这些外人走了之后女荒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泄了所有的精气神儿歪倒在了凭几上。
面对这样的女荒，大殿上的所有君臣都有些忧心忡忡。
这个时候要是公主有什么意外，肯定是不祥之兆。对于眼下的大战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女荒没有精力和这些权臣们斗智斗勇，费力的抬起手对着他们摆了摆。
“有什么事留下竹简明天再来，明天仍然是这个时候来商议事情，任何人不得缺席。”
很多人答应了一声，缓缓退了下去，那些高官这个时候还都留在大殿上。
丞相更是担心，带领着不少王叔们一块前来，“公主，这是怎么了？巫医那边怎么说？怎么好端端的晕倒了？”
女荒也不想和这些王叔们多费精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只是太累了，昨天晕倒其实是睡了一觉，那一觉睡的真的爽快。今天有什么事情都到老丞相那里去，若是老丞相有什么事情决定不了，报告给我三哥或者太子，我先回去再睡一天，等到明天咱们在大殿上相见。”
说完之后宫女扶起她，几乎是驾着她，把她带回了战车上。
女荒回去之后倒头便睡，没过一会儿已经沉入了梦乡。三哥看了一眼就出了寝宫，等到他们兄弟在外边大殿上坐好了之后，屋子里面华光一闪，通天教主就出现在了屋子里，他走到床榻边上，低头看了她女荒，伸出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外边有人低声呵斥了一声。
“谁在那里？”
通天教主老头一看，只见一个魁梧的男子站在宫殿门口，怒气冲冲的看向这里。
定眼一看，只见他头上红光直冲云霄，这人的身份已经被通天教主看出来了。
然而大王并不认识通天教主，虽然每年年底都要祭祀神灵，但是那些泥塑怎么能有真人来得逼真。
大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看有没有人。他走进来之后又呵斥，“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这么进来成何体统。”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这么久了，可从没人直言说我没体统。”
“寡人才不管有没有人说你呢……你来到这里是不是认识我妹妹？”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
大王已经想好了，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那天手拉着手和妹妹一块儿闲逛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不仅有一些挑剔的把这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一番，这人的年纪大概有二十五六岁，然而这个世界妖怪人族遍地都是，看到的未必就是人家真实的年龄。
单单从外貌上来讲，长得真的是俊秀无双气质华贵。
妹妹要真的是一个公主，嫁给这样的人真的不算亏，但是她是女王，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会不会是一个美男计？
有苏妲己的例子在前面，大王这个时候免不了要怀疑眼前的这个人。
“你是什么人？父母何人家住何处？与我妹妹是怎么认识的？前些日子你们一块儿闲游……都说了些什么？”
通天教主这个时候听到不禁哈哈大笑，“想来盘问我，你怕是还不够格。”说到这里之后，念在这个人毕竟是女荒的哥哥，免不了对他容忍了一分。
“你想问什么？想起来了，你就是想问问我与女荒的关系，我实话告诉你，将来我们两个必有一个子嗣”。
说完这句话，通天教主在心中强调了一遍，这是女王曾经答应过他的，这是不能反悔的。想到这里扭头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女荒，如今这个模样看上去似乎是命不久矣，毕竟是劳心劳力，耗费了心思。
人的生命就像是一盏油灯，若是慢慢燃烧，自然燃烧的长久，若是为了追求一时光明，多加了几根灯芯儿，恐怕是一晚上都支撑不了。女王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为了应对将来的大战，她日夜不休夜以继日，这种种行为本来就并非是长寿之兆。
所以今天晕过去并不让人意外。
大王只觉得怒气冲冲，这个人说将来会有一个子嗣又没说其他，只能说两个人无媒苟合。
在大王的眼中，自己的妹妹能值得最好的，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女人，放眼天下，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她，眼前这个人除了这一张脸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可是自家的人自己了解，自己贪图苏美人的美色，妹妹说不定也是贪图眼前人的美色。
想到这里把怒气忍了下去，“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你怎么出现在了这里？是不是身怀异术？有没有对我妹妹用什么卑鄙手段？”
说着这句话，他向前走了一步，握起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捶向了通天教主的眼睛。
他与人搏斗的时候颇有野兽的气势，野兽在争斗的时候总是一击毙命。一击毙命的关键诀窍就在于找准对方的弱点。
眼睛是大部分人的弱点，在大王看来自己的动作又快又稳，但在通天教主看来，动作实在太慢了。
通天教主也只是向着边上稍微移动一下，大王就扑了空。
通天教主不想和大王多动手，从怀中扔出一个瓷瓶就消失在了寝宫里面。
大王扑空之后跌倒在地，动静太大，引得外边宫女们纷纷询问，大王爬起来一看，只看到一个瓷瓶扔在了妹妹的榻上，而刚才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赶快过去把瓷瓶捡了起来，拔开塞子闻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清香直冲鼻孔。
这是不是好东西？会不会对妹妹的休养有效果？
左思右想了一会儿，看见里面有几枚药丸，倒出来一个塞到自己的嘴里，吃完之后没什么感觉，想了想倒出来一颗喂到了妹妹的嘴里。
女荒吃下去之后呼吸更加平稳。
大王站在床榻边等了一会儿，看见女荒的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整个人似乎容光焕发，才稍微放下心了，让人进来看看女荒如今怎么样了？
近来的巫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跟大王讲。
“公主算是大安了，明天就能接着上朝，”这句话说完之后，不少人喜气洋洋的交头接耳，大王也松了一口气，把瓷瓶放在自己的袖子里面，跟女甲交代了一声‘’等公主醒了跟自己说一下。”
随后就带着这个瓶子回到了寿仙宫，苏妲己迎了上来，扶着他坐在大殿上，歪倒在他怀里，“大王总算是回来了，大王要是不回来，我就担心了。”
大王现在满心都是事儿，绷着脸也没管怀中的美人儿，苏妲己看着大王，觉得他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赶快站起来，贤惠的给大王捶着肩膀。
她卖力的捶捶捏捏，大王越想越觉得烦躁，伸出手拍了一下苏美人儿的手指，“不用你伺候了，现在下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袖子当中掉出来一个瓶子，苏美人弯腰去捡，手指还没靠近瓷瓶，顿时被惊吓得倒在地上。

第129章 九间殿公主中邪
“大王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苏美人娇滴滴的问，大王赶快站起来把东西捡起来，放在手中摩挲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延庆宫那里去了。
来到延庆宫，大哥和二哥还守在这里。大王可以离开，他们两个不能离开，躺在里面的是亲妹妹，两个哥哥不论是从亲情还是作为臣子的本分，都应该在外面守着。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二哥惧怕大王，害怕到时候自己不守着妹妹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被大王抓住把柄，到时候逮着自己捶了一顿，自己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两个没有走，两位嫂子自然也守在寝宫里面，大王大踏步的走过来，看见两个哥哥在这里，也没说话，直接往寝宫去了。
两个嫂子赶快站起来，大王仍然没说话，把手中的瓷瓶塞到了女荒的手里，又加了一床被子盖在女荒身上。
这些事情做完之后对着女荒看了一会儿，扭头回去了。
大王的心里这个时候想的更多的是妹妹和那个神秘出现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从这个人拿出来的东西看，对方是有点本事的。
他这个时候没有考虑到江山社稷，所以对朝歌城里面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多加关注，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过是一笑置之，大王这个人对很多人向来藐视。觉得有些人不配做自己的对手，对这些人一点都不关注。
他们不知道的是公主晕过去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从朝歌传了过去。
当天晚上，姜子牙就收到了消息，看了看之后赶快去寻找姬发。
姬发对于这个消息也是高兴的手舞足蹈，“纵观朝歌那么多人物，也只有这位女王配得上做我的对手，其他人我向来不放在眼中。”
拿着这个竹简在庭院里面走来走去，姜子牙跟在他的身后，看着这位陛下是真的高兴，笑容从接到竹简的时候到现在都没有停止过。
就忍不住询问下一步该接着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要确定这位女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行将就木了？”
高兴完了之后，姬发拿着竹简，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时至今日，咱们的大军并不能势如破竹的攻进佳梦关，这让我忧心忡忡。别人都说攻不进去是因为截教高人就挡在佳梦关前面，在我看来其实不然。挡在关前的并非是那些高人，而是这位公主，她手中的五十万大军现在并没有折损多少。听说还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从朝歌运了过来。他们能退出青龙关就能夺回青龙关。”
姜子牙在一边点了点头，道理大家都明白，只不过是闻太师太狡猾了，轻易不派大军出战，就算是想要消灭大军，也没有太好的机会。
“咱们一直以来都是斗将，从来没有斗过兵……”
姬发转过头来，“斗将是好事儿，斗兵未必是好事。”
话说到这里，没有把话题往深入的聊，但是姬发这个时候多多少少觉得姜子牙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过想到在行军布阵前面，天下没有几个人是闻太师的对手，心里面也好受了一些。
虽然有这些高人相助，但是那些庶民才是根本。殷商就算是到最后被逼的只能保住朝歌，只要他这百万大军还存在，只要粮草还有，到时候振臂一挥，就有极大的希望收复旧地。
这就是闻太师和姜子牙两个人的不同之处，闻太师掌军权这么多年，向来是高瞻远瞩，丢一座关隘对于闻太师来说不算什么。跟闻太师比起来，姜子牙就差远了。
想到这里也不多说，让人继续盯着朝歌，心里面盼望着女荒早点死了，不管是她的侄儿上位还是她的兄长接着掌权，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不知道丞相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正所谓是趁你病要你命？”女王奄奄一息，这天下真的是唾手可得。
“陛下是怎么想的？”
“前些日子丞相不是跟我说赵公明奄奄一息，只差一口气不能挺过去吗？赵公明奄奄一息，咱们拿下了青龙关，这个办法能不能用在那女王身上？”
姜子牙低头一想，这个办法也可以，只不过钉头七箭书这样的秘技自己并不懂，还需要去找会这个的陆压道君。
“陛下说的是，陛下还需要再等等，臣回去跟燃灯道人提一句，让他去把陆压道君请过来，重新施展秘技，陛下到时候就能心想事成了。”
姬发满意的点了点头，催促姜子牙赶快去办。
姜子牙回到丞相府之后看见三代弟子都在院子当中聊天儿，直接去找了燃灯道人，燃灯道人的屋子里面坐满了二代弟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些人个个面带微笑，看上去心情都不错。
姜子牙愁眉苦脸的进来，燃灯道人就笑着问：“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陛下吩咐了什么难办的事情。”
“这件事情还需要您亲自出马。陛下想让陆压道君再次施展钉头七箭书。”
“这次取谁的性命？”
“朝歌城的那位女王。”
燃灯道人低头想了想，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并非是我不愿意去找陆压道君，而是那女王身上气运隆重，就算是用了钉头七箭书，也未必奏效。”
旁边的慈航道人微微一笑，“能不能的有什么要紧？试了才知道。不如请陆压道君过来再次施展一番，也好让我们再次见识一下妖族秘技。”
燃灯道人点了点头，转身吩咐童子，这童子出去了。
开始办这件事儿了，燃灯道人就对站在一边的姜子牙提前说明了：“这次的事情跟赵公明不一样，赵公明身上的气运不够隆重，所以容易受此影响，那位女王就不一样了。现在封神榜认他她为主，咱们现在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姜子牙听完之后虽然暗然失色，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也就点了点头，可是没过一会儿就发现刚才的童子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个小草人。
凡是诅咒他人，总要从被诅咒的身上找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燃灯道人手中拿着这个小草人看了一会之后，抬头看向姜子牙，“这位女王的生辰八字，头发指甲都要拿过来。”
姜子牙听了之后不禁有些犯难，站起来告辞了之后又去宫中找姬发。
“需要生辰八字，头发指甲，这些东西急切不可得，还需要陛下吩咐其他人。”
姬发也有些发愁，愁眉不展了两三天之后还没有把这两样东西找过来，拜见他母亲的时候，他母亲就问这两天外边没什么大事儿，何故愁眉不展？听见姬发说了原因，这位太后哈哈大笑。
“头发指甲咱们没有？但是我手中有她另外一样东西，早些年我陪着你父亲去朝歌进贡的时候，拜见过他们的母亲，当时公主年幼，换了乳牙，换下来的那枚乳牙就在我这里。”
姬发听了虽然好奇母亲是出于什么心态把乳牙收藏了起来，但是一想到这东西马上就能到手，也不管那么多了，跟随母亲把东西取了过来，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果然放着一枚洁白的小牙齿。
想到这个东西说不定比头发指甲还好用，合上盖子之后赶快跟母亲告辞，找到了姜子牙把盒子郑重的交给了他。
姜子牙知道事情比较重要，拿着这盒子去找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看到了这枚小牙齿之后，抚掌大笑，把牙齿放进了小草人的肚子当中。
远在朝歌的女荒已经经历了一场早朝，这个时候她正在朝堂上跟那些高位官员们说话。
如何安排从金鳌岛来的那些截教高人成了目前最大的事情。女荒考虑了一下如今官员的配置，将这一群人打散了之后编入军中，还有不少以前曾经在朝廷当中做过官的这一群人，派往佳梦关，辅佐老太师。
再加上昨天又积累了一些事情，女荒一边和这些官员说话，一边儿考察太子处置事情，众人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只看见女荒直愣愣的向后倒了下去。
好多人赶快站起来看向高台上，不少人想着公主或许还没有病好，今天虽然看着精神了一些，但是到底是大病了一场。
坐在他旁边的太子，赶快去扶女荒，刚把手伸过去，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这身体僵硬又冰凉，就在这一时半刻，发现姑妈的脸上变得又青又灰，这脸色已经不像是活人的脸色了。
那些宫女们早就冲了过来，看见女荒的脸色之后，纷纷惊讶的叫了起来。
太子这个时候对着这些宫女呵斥了一声，赶快把女荒抱到自己的怀里。
丞相坐不住了，上前一步跨上高台，伸出手摸了女荒的手掌，发现冰凉冰凉的，在火把的照耀下，她整个人的脸色开始变得越发狰狞。
丞相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经历的事情比较多，越看越觉得公主这个模样像是亡故了三四天之后的样子。
和可公主刚才明明还坐在这里，还条理清晰的跟大伙说着各种事情。
这怎么可能呢？！
丞相把这句话嘀咕了出来，赶快看向太子，太子这个时候六神无主，“丞相，您说这该怎么办？”
丞相虽然是百官之首，但是面对这样的事情也觉得特别的棘手。看到太子六神无主的模样，立即想起来了在后宫天天花天酒地的大王。
关键时刻还是后面花天酒地的那个更靠谱一些。
“派人把大王请过来，请大王定夺。”
太子虽然不乐意，但是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好冲着台下点了点头，早就有人跑到后宫去请大王去了。
大王确实是在后宫花天酒地，正和苏美人一块儿看宫中的侍女起舞。听到甲士来报，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第130章 无名地妫荒游历
“公主她驾崩了。”
“你再说一遍？”
“公主……驾崩了”
“你再说一遍？！”
大王都问好几遍了，每问一遍，脸色更狰狞一分。
甲士都不敢回答了，“大王，您要不去九间殿上看看，那里已经乱起来了。”
大王一脚踹开桌子，连袍子都不穿赶快跑向九间殿。
等他上了大殿就发现整个大店里面的文武百官都在瑟瑟发抖，而高台上自己那逆子正抱着妹妹。
他跑过去一看，只见妹妹的脸色不对劲，而且脸上起了尸斑。
“这今天早上还好好的。”
丞相就在一边说，“两刻钟前还在说话，突然间倒下来了，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没有脉搏，没有心跳，臣已经让人去请截教的那些高人了。”
“孔宣呢？”
大王这么一问，丞相才想起来这会儿还没看到孔宣呢。
随着大王的询问，大殿上每个人都在寻找孔宣的身影，孔宣已经不在大殿上了。
去请截教高人的人已经回来了，有一位长相奇特的道士走了进来，只看了一眼就对大王说：“现在只能去地府里面找找公主的魂魄了。”
面对有本事的人，特别是这会儿能力挽狂澜的人，大王都特别的敬重他，郑重的站起来对着这位道人施礼，“寡人妹妹的性名就托给道长了。”
“教主让我等下山辅助公主，如今还没开始公主就惨遭大难，这正是我等应做的，大王只管在这里等着，我等去去就来。”
这一些人个个盘腿坐了下来，能元神出窍的就元神出窍，元神出不了窍的就在旁边守护。一群元神来到了一处飘渺之地，还没踏上黄泉路，就看见远处飞过来一只孔雀，这孔雀看见他们口吐人言。
“不必往地府去了，地府里面没有公主的魂魄。”
可这些人不相信，看着孔雀飞走了之后还是要往地府里面走一趟。
地府里面确实没有女荒的魂魄，孔宣根本没有找到她，而且孔宣在地府里面也遇到了通天教主。
两个人一碰头都发现没有找到女荒，通天教主二话不说到别处找去了，孔宣只好扇着翅膀从地府里面出来，飞在高处向大地俯视，他与女王相处的时间比较多，多多少少也听说过西荒的一些传闻，这个时候落到了地上，对着大地询问：“公主在什么地方？”
这句话问出来之后，久久的没有得到回应，孔宣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荒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因为她倒下去的那一刻，灵魂还坐在那里，看见别人围了上来，扭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太子抱在了怀中。
女荒站了起来，三番五次想扑到身体里面，发现根本进不去。最诡异的是，头顶上悬挂的的封神榜让自己不由自主的飘起来，想要飘向封神榜。
女荒直接召唤了掌中的弓箭，对着高台的方向拉满弓，松开手之后一股推力推着自己向大殿外边飘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间听见身后有千军万马奔跑时的轰隆之声。女荒回头看，发现自己站在荒野当中，有万马奔腾，也有人拖着石斧石铲，有人铠甲齐全，也有人只穿着兽皮破布。
女荒忍不住用手捂着嘴，自己到什么地方了？她自己当然清楚。
他随手抓住一个过路的人，“先王在什么地方？我是新来的王。”
被他抓住的这个人摘下自己的头盔，居高临下地看着女荒。
“时间未到，你怎么就来了？”
女荒只觉得这声音特别熟悉，才发现这个人原来就是自己的舅舅。女荒笑着想扑过去和舅舅拥抱，但是被舅舅一把推开了。
女荒还来不及询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就听见周围响起号子声，自己又站在了飘渺的湖面上，湖面上布满了木筏，上面站着的士兵吆喝着划起船浆。
每只木筏上面都站着一个人，站在这些士兵的前面，迎风破浪地指向远方，女荒忘记了刚才被舅舅推开的事情，只觉得在风浪里面这些人驾驶着小木筏乘风破浪，看起来动人心弦，令人神往。
女荒这个时候听见身边有人问自己，“你的尸体埋在什么地方？埋在土中，葬在水中或者是在空葬？”
女荒转头看见舅舅站在自己身边，主动往舅舅身边挪了一下，“不知道呢，我正在九间殿上上朝，就发现自己已经死了。”
“九间殿？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家里面出了一些事情，有人传言说殷商气运只剩下二十余年，我偏偏不信，我想要逆天改命……”女荒说到这个地方，突然想起了自己遗忘的东西：我连死都不怕，怕的是我事情没有办完都死了。
“舅舅，我这个时候还不能死，我想回去。”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世间最大的公平。”
“可是我不该死，我命不该绝……”
舅舅摇了摇头，“每个人都这么说，每个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都说自己命不该绝，承认吧孩子，咱们已经死了。”
女荒摇了摇头，“我从来不畏惧死亡，我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这件事给办成。”
他赶快看向四周想要找到出路，舅舅叹息了一声，拉着她一步跨出了这片湖泊，来到了刚才的荒野之上。
这处荒野突然间冒出来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地上长满了带刺的荆棘，舅舅拉着女荒在这些荆棘里面穿行，没过一会儿就走到了一条小河边，河边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个老人分不出是男是女，就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老祖，这是咱们家的孩子，她说他并不畏惧死亡，只是有一件事情还没有办妥，求老祖想想办法，让她回去把这件事情办了再回来。”
这位老人家睁开眼睛，女荒发现他的眼睛跟那些童子的眼睛一样清澈明亮。老人家对着女荒招了招手，捧着女荒的脸看了看，转头对舅舅说：“这孩子还没有死呢，她是你的后人？”
舅舅在一边儿谦虚，“这是我的外甥女儿，小的时候调皮捣蛋，我死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你有一个了不得的外甥女儿，我西荒有一位了不得的女王。”
说完之后摇头叹息了一声，对着天空招了招手，突然间这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大地震动了起来，女荒一下子掉在了坑中，土坑瞬间填平，周围又恢复了宁静祥和。
老人家看了看刚才出现大坑的地方，对旁边的舅舅说：“并非是我跟你客气，你这位外甥女儿真的了不得，我刚才看到了她的命运轨迹，你现在就在这林子当中选一处安静的地方，为她造一座木屋，等着他将来来到这里与咱们团聚吧。”
舅舅听了之后不敢多问，随后就带着手下的人马去砍伐树木。
而女荒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整个人恶心的想要吐出来，就在他忍不了的时候直接张嘴哇了一声，吐出来一口黑色的淤血。
这口黑色的淤血腥臭无比，女荒忍受不了那种反胃恶心的感觉，忍不住趴在床沿儿对着地上吐了好几口。
直到最后吐的都是一些红色鲜血，才算是觉得好受了一些，整个人又躺了回去，旁边的宫女早就吓傻了，经过这一番变故，只有女甲还算端得住。
她赶快捧了一口水让女荒漱了漱口，“您都不知道，您现在算是返魂了。”
这些宫女们纷纷动作了起来，从外边儿铲了一些土，盖到了刚才的淤血上，扫了几下之后，将这些土又扫了出去。
大王他们已经过来了，看着女荒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都心疼。
大王别别扭扭地跟女荒说道：“你这次有惊无险，还要多谢你认识的那个朋友。”
他说到朋友的时候咬牙切齿，但是想到妹妹如今算是平安了，才算是重新展开了眉头。
“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谢人家，多亏他东奔西跑才算是将你的魂魄找了回来。”
女荒自然明白自己的魂魄去了什么地方，刚才见到过的人和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女荒眨着眼睛看向三哥微微的笑了一下，十分虚弱的，跟三位哥哥们说请他们先回避一下，自己想要多睡一会儿。
女荒的模样确实是特别虚弱，大家都退了出来，女荒不仅有些气恼自己的身体，自己这些天一而再再而三的生病已经影响了很多事情。说不定自己真的是在刚才命运戛然而止，全亏了舅舅口中的老祖，得到了一条性命。
他心里面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毕竟这条命来之不易，话又说回来了，舅舅嘴中说着死亡是最大的公平，可老祖又对自己网开一面，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女荒睁着眼睛看着房顶，就听见身边有脚步声响了起来，有人坐在了自己身边。
将一个泛着腥臭的草人扔在了自己的枕头边儿。
“这就是钉头七箭书，会这个的天下独此一位，将来我总会把他揪出来给你报仇的。”
通天教主说完，看了看女荒的脸色，女荒抬头看向通天教主，对着他微微一笑。
“我哥哥说这次的事情多亏您了，我这里多谢您了。”
“这是应该的。”说到这里通天教主有些欲言又止。
“教主想说什么？”
通天教主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场大劫，没想到事情变得不可控了起来。说的再难听点，这就是一场浩劫，怕是咱们都难以独善其身了。”
女荒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有感而发，或许是因为旁边这个小草人引起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第131章 朝歌城女王巡游
“早就和教主说过，一旦入局之后，人人皆不能避免。”
女荒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并不想和通天教主关于这场大劫的事情多加议论，已经开始的事情多说无益，只有勇敢面对。
而且这个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对女荒来说身体损伤极大。
“我那个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死了，死过一次之后心情变得特别的惶恐，就担心我下一次死去的时候我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完。我舅舅跟我说的时候，我特别着急。我想要赶回来，但是又无能为力……”
说到这个时候转身看了看通天教主，语气平静，但是说出来的内容却不会让人平静。
“我那个时候，心中流着一股残念。觉得，再想见一眼教主才能死而无憾。”
通天教主这个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和女荒说话，他的心只觉得突然间被填塞的满满的。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不知道该如何说话，身体特别诚实的向前走了一步，握住女荒的手，两个人手拉着手对看了一会儿，还是女荒率先把手抽了回来。
“虽然心中焦急，但是毕竟回来了，来日方长，我有太多的时间，能与教主把酒言欢，这个时候太晚了，让我先睡一会儿吧。”
“你早点休息，”通天教主说出来之后赶快向旁边儿退了两步，看着女荒闭上了眼睛，自己却舍不得离开。
他心中有太多的问题想和女荒好好的聊一聊了，不只是关于这一次大劫，女荒的本事通天教主也是看过的，因为平时看事情特别精准，在这个时候能为教主提供参考意见的，也只有女荒，而教主对女荒又特别的信任。
大劫的事情只是小事，当务之急是通天教主想要和女荒聊聊，她刚才魂魄去哪里了，虽然自己把她的魂魄找到，但是很明显在没有找到之前女荒的魂魄经历了不少事情，特别是她说他见到了舅舅与先祖们，去到了一块虚无之地，像这样的虚无之地，自己都没有听说过，难不成是独立于盘古开辟的这一片天地？
这太多的疑问都要和女荒沟通之后才能得到答案，但是女荒又太疲劳了，通天教主不忍心叫醒女荒，想了想自己就在这里慢慢等吧。
女荒在九间殿上倒下去之后消息到底还是泄露了出去，毕竟当时大殿上的人太多，而且大王急匆匆的来到大殿上，又把女荒带走坐，中间被不少人看到人多眼杂消息都传了出去。
因为亲眼看到的人未必能亲耳听到，亲耳听到的人又不敢把这话说出去，所以导致整个朝歌传言的版本就出现了许多。
这些传言出了朝歌之后在整个天下到处扩散，这其中最最匪夷所思而又让人觉得很像真事的流言让女荒听了忧心忡忡。
毕竟那些庶民们都太笨了，根本不具备分辨传言真假的本事，别说这一些庶民们，就算是再远一点的贵族也相信这个说法。
这个说法就是：公主早就知道自己的事情，却偏偏留恋人世，特意找人祭祀，找到了一些歪门邪道，延续自己的性命，可她的躯体早就死掉了，所以到如今终于维持不下去了，等到魂魄离体之后，身体变得特别快，短短在一个呼吸之间，身体都变成了一堆肉泥。
女荒睡醒了之后喝了一点水，听了各个版本，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真的是横出枝节，乱出意外。
对前来看病的太子说：“咱们做的每件事都在计划之内，本来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现如今我这么一病，所有事情都乱了套了，这也就算了，外边的那些人也跟着添乱，我不得不亲自出面打破这个流言。”
而且女荒还担心就算自己出去了，也会有些人相信自己，与那些妖魔鬼怪们勾连在一起，使得自己如今变成了一句行尸走肉。
这真的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哪怕是病重的女荒，也发狠地对太子吩咐：“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编排我，查到了之后立即将他们拿住下了大狱。”
“姑妈不是一直不在乎这个吗？”
女荒听了他对话，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傻孩子，在乎不在乎的并不是自己的意愿，而是眼前的朝局有没有意见。
太子当然知道人是要查的，有些人也是要押进牢狱的，甚至有的时候也需要杀鸡儆猴。只是因为看到姑妈怒气冲冲，担心他，因此把自己气坏了，多说了几句，到底是说话不当。
女荒还没有有遇到侄子如今的状态，就说了一会儿话，发现头昏脑胀。真的需要一段时间将自己的身体恢复过来。
女荒摆了摆手，自己又陷入到了昏睡当中，但是对于朝歌城的那些文臣武将来说，公主醒过来到底是一件好事。
丞相来到太子跟前跟他商量，若是公主的身体好转一些，请公主到时候出现在朝歌臣民们跟前，也能打消大家的疑虑。
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传到外地的时候，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是传到西岐的时候姬发想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真的。
前些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天上突然来了一只雄鹰，飞快地抓起钉头七箭书飞走了，可后来偏偏没有找到陆压道君，这让不少人摇头叹息，当时姬发脸色不太好，燃灯道人就劝过他：“钉头七箭书极为霸道，像是赵公明那样的修为都抵挡不住，更别说朝歌的那位女王了，她也不过是一介凡人，说不定那女王这个时候已经魂归地府了。”
让姬发自己来说做事就要做全套，就算是回归地府了也要确定他的魂魄就在地府，不能再爬上来找事。然而面前的这些人并非是自己的臣子，说话的时候肯定要客气一些，“不知道有没有办法确定她就在地府当中？”
燃灯道人微微一笑，看着身边的其他人，就有人站起来给姬发解释，“陛下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咱们都知道，如今那女王死了肯定有动静咱们只需要盯上黄泉路，早晚有人会去寻找女王的魂魄，就算是找到了他们想要还阳，也要经过黄泉路，咱们只需要盯在那里就行。”
姬发听了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嘴上感谢了一番，回到王宫里面到底是有些不愉快。
他身边的奴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服侍他洗漱。看见姬发愁眉不展，甚至有了一些怒气，就忍不住在一边劝解。
“那些道长也不过是在咱们这里盘桓几天，等到他们攻下了朝歌就回山修炼去了，别想那么长时间都忍下来了，区区接下来几年的时间更不在话下才是。”
“你懂什么？”
姬发有些烦躁，有些话是不能跟奴隶说的，奴隶的见识也不能理解，自己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他最怕的事情就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
每当这个时候，心中就有那么一丝的后悔。当年中午的话还在耳边，中午一直强调，等到殷商气运将尽之后才能举兵造反，一直说现在的时间有点早，早不早的无所谓，别说是他们这些修道的了，自己也能看得出来殷商的气运还没有耗尽。
看着姬发不睡觉，一个人唉声叹气，在院子里走完又回到了屋子里，奴隶们个个眼皮打架，不少人劝着姬发赶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姬发岂是能听他们劝的。
这些奴隶们心眼儿也多，知道劝言无用，就想着为陛下分忧。
“陛下是不是还在想着朝哥的事情？那位女王不是已经死了吗？刚才大殿上的那些道长们都是这么说的。”
道长的话怎么能不相信呢？这些道长们各个腾云驾雾，云里来雾里去神通广大，他们说那女王死了肯定是死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对我说他她死了，我怎么能相信？”
继发不相信他有一种直觉，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1000年，对于姬发来说朝歌的女王就是一个大祸害，她要是没有回来，或者是早几年回来晚几年回来，怎么会有现在的事情？
可是一时半会儿的，又不能把真信拿到手，就算这个时候不睡觉也没用啊。
姬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要是按照上一次那样对赵公明用钉头器件书激发，觉得自己上且不担心，可这次偏偏刚开始就有神鹰天降，抓走了草人，看来这次绝对是有波澜了。
女荒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是手脚僵硬总有一些不协调，女荒自己怀疑自己真的去世了，换句话来说就是自己的寿命真的只有这么长，全靠老祖做法让自己回来了，才有了这一口气儿，只不过这一口气儿到底不该存在，所以身体僵化与魂魄不契合。
虽然现在有这样那样的困难女荒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说话，就算是整个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照样也要御驾亲征。
这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外边儿姨丈已经拍好供你们进来扶着，他出了延庆宫来到了战车上，战车出了分宫楼并没有往九间殿去，而是在大街上开始巡游。
道路两边儿挤满了人，这些庶民们纷纷趴在地上跪拜，趁着人多自以为没人发现的，抬起头来，悄悄地看着女荒，女荒包括身边的守卫甲士们根本不在意。
今天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让大家看看，公主也只是重病而已，并没有传言中说的那样命丧黄泉。

第132章 西岐宫二人生隙
大病一场之后人根本就没有精神，哪怕是坐在马车上，哪怕是周围用丝绸衬托，女荒的脸色仍然是非常的惨白。
就算是脸色惨白大病未愈，只要她出现在街头上，就能让所有的流言不攻自破。
女荒只觉得身体太疲累了，连挥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得威严的坐在战车上，两边的庶民犹如波浪一般的跪拜了下去。
女荒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会有无数只眼睛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用最快的办法传回到他们主子身边。那些想要叛乱的诸侯和那些三心二意的墙头草们，这个时候就能因为自己的出现心惊胆战。
活着就是一种威慑，只要自己活着，天下那些反叛之人总能瑟瑟发抖找不到机会。想到这里，女荒愉悦的笑了起来，这就是权力的美妙之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能够规定天地之间的秩序，能够对那些不听话的人进行审判，王做到自己这个份上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女荒甚至能在战车上想起自己驾崩后的祭文，到时候有万千奴隶勤勤恳恳地将青铜水倒入模子里面，然后在一个天气或许晴朗，或许阴霾的下午，将象征着自己权力完结的青铜大鼎放置在高台上，祭祀过之后深埋在大地下面，那就是自己在地下世界畅通无阻的勋章。
女荒在战车上深呼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扶着车辕，威严地站在战车上，看着朝歌的万千臣民。
这个消息就如女荒预料的那样，当天下午已经传至四方，佳梦关的闻太师不是没听说过外边的流言蜚语，甚至他还能跟朝歌里面的那些武将们有信书往来。他收到的消息，是公主那天真的晕倒在大殿上，从远处看脸色十分狰狞。
写信的人不敢明着说出来，但是送信的人却支支吾吾的小心翼翼告诉闻太师，说是公主的脸色颇不对劲，像是人死了几天之后的样子，已经狰狞僵硬。
闻太师的心中七上八下，忍不住担忧了起来，大王虽然年富力强，但是脾气暴躁，不像公主那样做一步看三步，太子现在还没长大，就算长大也无法跟父辈们比肩，甚至就在一瞬间他产生一种动摇，是不是真的
如天意那般，殷商也只有仅仅二十余年的寿命。
除了担心之外，还要密切注意手下大将们都是怎么想的，如果一旦有人动摇，那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还要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况。
好在如今有好消息了，闻太师长出了一口气，除此之外，他也能觉得自己心头上压的那一座大山瞬间被移开了。
这件事只是让姬发有些不舒服罢了，心里面不舒服的同时也想了一些其他的问题，明明钉头七箭书对赵公明是有用的。为何到了那女王的身上就不能用了？
想到这里必可避免的就想到了陆压道君。
当初用在赵公明身上的钉头七箭书，是陆压道君亲自下手的，后来的效果每个人都能看到，称得上是成果斐然一鸣惊人。这次的钉头七箭书却是燃灯道人动手的，让女王挣扎了一段儿时间又活了过来。
想到这里又有一些疑问，既然那女王已经死了，为什么又活了过来？
抱着这个疑问，在宫里想了半晚上也没想出什么让自己安心的说法。
就在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准提圣人来了，准提圣人来的时候仍然是一派高人风范。
哪怕是三更半夜，仰仗人家良多的姬发这个时候也该爬起来迎接。
他确实赶快起床打理了姿容，急急忙忙的迎接了出来。而且在这个过程当中姬发也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位圣人三更半夜的来到了王宫里面。
准提圣人这个时候也在纳闷，对于这一场封神大劫，可谓是天地三界都在关注，天庭关注这个原因很简单，封神之后所有的神仙都归天庭管理，准确的来说都归玉帝管辖，玉帝自然是对这件事情特别上心。
如今大劫已经开始，里面入局的人物已经浮现了大半，要说起来，玉帝最喜欢的还是殷商的这些臣子们，他们都听话并且足够忠心。
所以当女荒去世的那一刻，玉帝的心差一点没从嗓子里面蹦起来。
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玉帝不用多想就知道。要真的是那女王死了，这个女王可不是一个好管的主，以他她的功绩绝对是榜上有名，不管封了什么神，她肯定要从自己手中夺权，而且这一些被封的神仙都是一些殷商的臣子，到时候他
们听谁的那可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玉帝在得知女荒去世的那一刻，他本人就在瑶池，正和王母娘娘陪着准提圣人饮宴。准提亲眼看到玉帝突然之间失态，少不了掐指一算，算出女荒已经去世，准提终于有了一种把一切都握在手中的感觉，因为这位女王真的不是以常理能衡量的。
可是没过一会儿，发现这女王的命运轨迹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回想到这里，又回想了一遍玉帝庆幸的脸色，准提圣人长叹了一口气，早在刚开始封神的时候，大家都对这位女王的命运轨迹探讨过很多次，发现根本无迹可寻。
如今仍然摸不到规律。
这个时候姬发来了，准提圣人慈祥的看着他，让他坐在旁边。
“真的是太晚了，要不是因为事情太急，我也不会此刻来找你。”
姬发赶快问：“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了？能劳动您亲自过来的不是小事。”
说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些兴奋，有大事发生那就表明有机会可乘。
圣人摇了摇头：“最近发生的大事你难道不知道吗？据我所知这件大事还是陛下的手笔呢。”
姬发一下子想到了是什么事？
这个时候热情也消减了下去，不仅有些纳闷儿：“这算什么大事儿？而且这件事情也只做到了一半儿，那女王据说还活蹦乱跳的在朝歌城里面出巡呢。”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有点反常，所以才能称之为大事，我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位女王去世之后，她的魂魄并没有去地府，反而消失了一段时间，而且天下万物有些死了也就死了，除非那些秉承着大气运的人才能起死回生。这里面就有尝百草的神农，他曾经一天之内数次中毒，每次毒发就能毒掉他一条命。就因为他身负气运，所以次次化险为夷。”
圣人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向姬发，“所以这件事情才能称之为大事。”
姬发听了之后多少有些不高兴，心里面想着那女王何德何能能跟三皇之一的神农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不禁笑了笑，“区区一次梗死复活，并不能说明她身负大气运。”
要是这个女王身负气运，那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一场笑话吗？
姬发从内心来讲，根本
不相信女王是有大气运的人，他只愿意相信女王完全是因为出生在了王室里面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地位。如果说她本事超群，那也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准提圣人看到姬发的态度，就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他自己也知道有的时候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当初开始布局的时候，女王不在中原，算不上是局中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回来，既然回来了那就等于入局，一旦入局之后这个最大最不可控制，最神秘莫测的棋子出现在了棋盘上，让所有的人都觉得有些棘手。
说她不可控制，是因为这个人威胁利诱都不能迫使她屈服。说她神秘莫测，而是因为刚刚经历过的死亡，却不知道他的魂魄去了什么地方。
准提圣人觉得一担揭开了她魂魄去了的地方，肯定能找到她身上最大的秘密。
面对着姬发的不够自信和妒忌，准提圣人也不想跟他多讲，本来还想多和他交流几句，但是现在看着有些人真的比不上某些人。
“陛下，如今太晚了，我就长话短说直奔主题，这次来找陛下，除了说这件事之外，还是想和陛下聊聊这一次的钉头七箭书。”
姬发打起精神，他这个时候有些困了。
“不瞒您说，虽然是我想的主意，但是怎么做的全仰仗燃灯道长，您也知道我一介凡夫俗子，不知道道法怎么运转，所以有的时候没办法亲自动手。”
准提道人听了之后就放心下来，如果是燃灯道人亲自动手，那么最后的小草人肯定还在燃灯道人手中，只不过小草人中间所用的媒介听说是姬发提供的。
“我是知道的，我就是来问你，听说你当初给了燃灯道人一枚乳牙，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姬发听了之后有些沉吟不决，“这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了一枚，您也是知道的，我们人族换牙齿的时候并非是一下子都换，而是一颗接着一颗，中间会隔上几个月甚至是半年。那也是我母亲去觐见殷商那位太后的时候，才碰巧遇到了女王换牙，所以才得到了一枚。”
准提圣人听了，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西岐想要反叛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然怎么会趁着人家孩子换牙的时候把乳牙弄了过来，说不定除了这位女王，其他人也不能幸免，牙齿头发指甲，总会有些东西被西岐的人弄走。
而且听说这女王从小就不一般，很受先王的宠爱，就以姬昌他们夫妻两个的心思来说，如果不多弄一点东西，说不定会觉得不够放心。
这样的东西西岐还有，只不过眼前的这位陛下不愿意拿出来罢了。

第133章 玉虚宫杨戬碰壁
准提圣人为了自己的良好形象又不能强硬的夺取，姬发这个人也是关键的一环，关系崩了日后不好相见，想着来日方长就把这件事放下来，和姬发又说了几句之后，才抬腿出了王宫来到了燃灯道人跟前。
燃灯道人算得上是一位准圣，也有自己的看门绝技，但是这个时候被人打的鼻青脸肿，这就说明这两天，他绝对经历了一场比较丢份儿的事情。
燃灯道人确确实实是经历了一场比较丢份儿的事情，他是被通天教主揍了，揍的鼻青脸肿浑身骨折，幸好他们这些修道的对于这些事情都能忍受，只要元神不灭就能活得下去，而且通天教主只是为了泄愤，把钉头七箭书拿到之后就火速离开了。
燃灯道人就顶着鼻青脸肿的样子来到了玉虚宫，在元始天尊跟前一顿痛哭告状，使得元始天尊心中大怒。
纵然是生气导致天上雷电齐鸣，但是元始天尊也没有为燃灯道人产生讨公道的想法。
反而是盯着燃灯道人看了几眼，“通天他就是脾气暴躁，没有动你的元神，也只是给了你几拳，想来是你在什么地方得罪他了。我让白鹤童子给他送一份东西替你请罪，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燃灯道人还以为元始天尊能替自己出头，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心中说不失望是假的。
但是转头一想，自己本就三心二意，这个时候要指望元始天尊一心一意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就借口西岐那里事务繁忙，而且佳梦关比青龙关更难攻打，就带着人又回去了。
这会儿也只是刚刚回来罢了。
准提圣人进来之后，两个人互相问候了几句，燃灯道人赶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面，顿时鼻青脸肿就成了以前的样子，现在的这张脸面如冠玉，上面没有一丝的痕迹。
就算改变了刚才的样子，脸上的淤青也被准提圣人看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以你的本事想要在你身上留下伤痕，可见下手的肯定也是一位大能，不知道是谁这么不懂事冲撞了你。”
“此乃通天圣人赏赐。”燃灯道人说完之后仍然有些忿忿然。
他现在一直弄不明白自己这场无妄之灾
到底是怎么来的，如果是钉头七箭书惹来的麻烦，就应该去找陆压道人，而且陆压道人亲自出手把赵公明几乎废了，听说赵公明现在还在养着呢。
如果是自己得罪了这位圣人，那不应该受这些拳脚相加之苦，而是有更加厉害的处罚才是。
他不知道通天圣人完全是心急如焚，想着有什么仇以后再报，赶快去看女王才是要紧的事儿。
所以暂时放过他一马，但是这件事已经被通天教主记下来了，不知道哪日才能发作。
通天教主做的事情，燃灯道人看不明白，在这事上人也没有往男女之情那边多想，想的也是赵公明的遭遇惹了通天教主。
“有因必有果，钉头七箭书差点杀了赵公明，通天教主心疼弟子，这个时候生气也能理解。我今日来找你，是想要向你讨要一件东西，听说女王的乳牙就在你手里，我有一些用处，你先让给我，回头我用完了再还给你。”
“区区一颗人族的乳牙，就算是您不说，我也会双手奉献给你，只是这一颗乳牙现在不在我身上，通天教主对我拳脚相加之后拿着那钉头七箭书已经走了，里面就藏着这颗乳牙。”
这来的真是不巧。
准提圣人就在想，为什么通天教主的事情做得有些别扭，如果真的是为弟子出头，不应该管那女王的闲事才是，为什么又把关于女王的钉头七箭书拿走了？
两个人默默的低头想了一会，都不能想出答案，这个时候门外有人通告说上大夫散宜生前来拜访。
散宜生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找姜子牙，既然姜子牙不在，来到这里就要拜访燃灯道人，说几句话混一个脸熟。
特别是这个时候，阐教的不少弟子都回山去了，也只有燃灯道人还带着几位高人守在这里，可见这些人对于攻打殷商的事情特别热心，对于这些热心的人就应该热心的对待。
坐下来聊了几句之后，听说了这两位正在思考的问题，哈哈大笑：“二位不经常在人族中行走，当然不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这一句话瞬间点醒了两个人，燃灯道人心想难不成通天教主和殷商已经联手了。
准提圣人这个时候得意洋洋，觉得
通天教主终于入局了，既然大鱼都已经进了鱼塘，那这个时候谁也别客气，能不能逮着大鱼那就要各凭本事了。
燃灯道人站了起来，觉得这件事如果好好的谋划一下，说不定还真的能给自己出气。
“两位先在这里坐着，我到玉虚宫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多请一些同门过来相助。”
散宜生一听当然高兴，把燃灯道人送出门去，一转头看见准提圣人也要走，准提圣人走了之后，在院子里面干活的奴隶赶快放下东西悄悄的去找杨戬。
杨戬的心思特别细腻，他当然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或者是准圣不会把普通人放在眼中，特别是普通人当中的下贱之人——奴隶，在他们看来也只不过是比那些妖精们好一些，甚至连那些妖精都不如，觉得这些奴隶就像是那些化形不好的妖精，没什么头脑。
可是实际上人族的脑袋不会比任何一个妖精差，区别就在于这些人有没有野心懂不懂得趁势而起。
利用他们看不起这些蝼蚁的心态，杨戬已经让人在燃灯道人日常休息的院子里面留意燃灯道人的一言一行。
等到他们刚刚离开，奴隶就向杨戬报告，杨戬听了之后摆了摆手，把一包粮食扔给了奴隶，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间站住，等奴隶走了之后，杨戬坐了下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说了一句话：“师弟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黄天化走了进来，“往日都说我是贼，却对做贼的人视而不见。杨师兄，我都替你背了这么多天的锅了，也没见你多心疼我一回，反而心安理得了起来。”
“师弟说错了，我可不是师弟想的那样，我也不过是留意一下各位师伯师叔的动静罢了，并没有将他们的一言一行泄露出去。”
黄天化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心想师兄这么说也不过是强词夺理，杨师兄所说的一言一行都让黄天化觉得不可信。
然而黄天化今天来这里并不是和杨戬讨论谁是内鬼谁是外贼。
“我知道掌教老爷他老人家一直喜欢杨师兄，您说的话他老人家是能听得进去的，我在这里没什么用，反而成了过街老鼠，虽然不至于人人喊打，但是他们看我的时候多少会鄙视我的行为。所以
我也不想在这里就呆了，我想和师傅一块回山去，我们再不管这外边的风风雨雨你死我活了。”
杨戬低头想了一会，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不管怎么说有人抽身褪去也算是一件好事，算是为阐教留了法统。
“师弟想要离开这里，这件事儿就包在师兄身上了，正巧我这个时候想去一趟玉虚宫拜见恩师，你要是不着急，我去去就来。”
黄天化脸上一喜，心想这件事还真的办成了，当然不着急，自己这么多天的委屈都受过了，根本不在乎多受几天。
“一切就有劳杨师兄了。”
杨戬点了点头，告别了黄天化站在云彩上往昆仑上而去，路上还在想着到底是因为什么使得阐教走向了这一步，表面上看着花团锦簇，实际上已经有了四分五裂的征兆了，难道掌教老爷他老人家现在还没看出来吗？
想不明白偏要多想，杨戬觉得有些头疼，等他下了云彩来到玉虚宫前的时候，被白鹤童子拦住了。
“杨戬，你这个时候别来，掌教老爷正在生气呢，刚才发了好大的火，现在去找通天老爷去了。”
杨戬心里面想着到底是来晚了，赶快拉住白鹤童子问问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通天老爷太不讲理了，逮着燃灯老师打了一顿，我还听说，碧游宫有好多人去了朝歌当官，咱们正是要借助这一次的事情摆脱杀劫，可他们偏偏要把咱们往大劫里面赶，这不是故意难为咱们吗？”
说完之后还有些不高兴，杨戬看了看周围的童子们，他们都是各个忧愁满面。
赶快和他们告别，想着一步进入玉虚宫找到师傅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和掌教老爷好好聊聊这件事儿，这分明了就是有人火上浇油，怕是有人不安好心。
至于浇油的这个人，肯定是燃灯，没有别人了。
玉鼎真人正在麒麟崖上练剑，他的这些师兄弟们就数他最穷，没什么好宝贝，连带着师徒两个都是穷人。
别看杨戬颇得老爷的喜爱，但是也没从掌教老爷那里得到什么有名有姓的宝贝。尽管如此，师徒两个都是专注于提升自己。玉鼎真人就靠着一把斩仙剑在师兄弟当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虽然侍奉在元始天
尊左右，他也没有将自己的功夫放下，每日来到麒麟崖上，一练就是半天。
这会儿他刚刚收住剑势，就见黄巾力士带着杨戬过来了，心中想着杨戬怎么无缘无故来到这里，难不成是出事儿了。
等到徒弟来了跟前，玉鼎真人面带慈爱的问了，“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回了西岐吗？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咱们的同门都在西岐，你一个人跑到朝歌去算什么事儿？如今你们攻到哪里了？”
“进了青龙关，下一关就是佳梦关，如今遇到了三位仙姑，也就是赵公明的三位妹妹，正在关前拦路，这几天听说他们正在操练什么九曲黄河阵……”
真人大惊失色，“果真是九曲黄河阵？”

第134章 玉虚宫天尊动怒
九曲黄河阵的威力有些人听说过，有些人没有听说过，玉鼎真人就属于听说过的那群人。
玉鼎真人虽然听说过，但是对九曲黄河阵的威力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早些年我去游历的时候听说碧游宫有一套得意阵法叫做九曲黄河阵。一旦启动之后，就是大罗神仙进去，也要被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
光是这个结果，就足以让人胆战心惊了，玉鼎真人以为自己的暗示足够明显，那就是告诫徒儿千万别逞能，以为你的本事比其他同门高一点就可以任意在大军当中纵横了？不是。
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若是不谦虚一点，真的不知道自己跌倒在哪条河里。
杨戬当然知道九曲黄河阵的威力，他也没想过去打头阵。他脑子里面现在能想到的所有事情就是关于阐教这一次能不能渡过这场劫难。
师徒两个一块儿从麒麟崖往玉虚宫方向走。
杨戬与他的师傅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虽然名义上是师徒，但实际上跟父子也没什么区别了，杨戬那么多亲人，也只有师傅才觉得是自己能依靠的人，所以这个时候免不了要跟师傅说一说自己的发现。
玉鼎真人的态度和元始天尊一样，不认为有人会叛出门庭，玉鼎真人看杨戬现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就觉得应该好好的教育教育徒弟。
“若是有一天你会为了一些功法就出卖为师，投到别人门下吗？”
杨戬赶快摇了摇头，他自然不会这么做，就算是圣人来当自己的老师自己也不稀罕，毕竟和师傅的关系除了是自己的授业恩师，跟自己的父亲也没什么两样了。
做儿子的有几个会背叛父亲的。
真人这个时候欣慰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你都不会这么做，你觉得你那些师叔师伯也会这么做吗？”
杨戬还要开口，他的师傅阻止了，“别说那么多了，说太多了容易得罪人，而且老爷也不高兴，你既然到玉虚宫了就随我去等一会儿吧，等一会儿掌教老爷就回来了。”
这一时半会儿并没有把元始天尊给等回来，原来元始天尊到了碧游宫怒气冲冲的找到了通天教主。看见通天教主当
时正在自己的云床上摆弄着一个圆乎乎的小鼎，元始天尊看了之后，漫天火气突然间落了下来，虽然还有，也只是有一些小火苗还在燃烧。
忍不住用哥哥的口气来教训他，“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面有事儿，你的事儿就是咱们兄弟三个的事，将来你要有了孩子，我和大哥能不管他吗？咱们都是盘古正宗，他怎么出生才是大事，你更该上心才对。做什么还要再插手人间红尘，把这种正经大事抛之脑后？”
通天教主想了一会儿才知道元始天尊座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把小鼎收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元始天尊，“我刚才看你进门的时候怒气冲冲，你来我这里难不成不是要找个说法？”
“自然是要找一个说法……”
元始天尊进去了一会儿，到现在还没出现，多宝道人知道自家师傅的脾气跟元始天尊向来是说不到几句就能打起来的。他站在门外时刻听着里面的动静，要真的是摔盘子打碗了，就该自己进去劝架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里面咣当一声。
夺宝倒是觉得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刚想张嘴请师傅息怒，就听见里面有人吆喝起来。
“你……我不许，我跟你说你想都别想。”
虽然气急败坏，虽然话说的特别霸道，但是多宝愣是从里面听出来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这话明显就是元始天尊说的，不知道两个人又因为什么闹了起来，毕竟里面已经开始打了，自己再不上场就怕来不及。
多宝道人一抹自己的眼睛，哭嚎着冲了进去，“师父息怒，二师伯也息怒，有什么事只管冲着弟子来。”
实在是时间隔的太久远了，一时半会找不到当年的感觉，想当年师弟师妹们年纪还小的那会儿，凡是闯了什么祸做下了什么错事，二师伯总是抓住这种事得理不饶人，每到这个时候作为大师兄的多宝道人都要冲进去先请罪再哭嚎一顿，闹的动静大了，把大师伯引过来，事情就能不了了之，至于二师伯和师傅能不能打起来，自己能不能拉得住，当年多宝道人没考虑过，只要跪在中间，抱着其中一个人的大腿使劲哭嚎就行了。
放在当初只要自己使劲哭，师父就会特
别生气，如果是受了委屈，他就肯定会为这一些徒弟出头。如果是做了错事，二师伯看在自己这么后悔的份儿上，也会不跟自己计较。
可今天不一样了，他刚冲进去，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两道风一起送出了，头朝下脚朝上的被扔到了台阶上。
截教弟子赶快上去，把多宝道人扶了起来，那些跟着元始天尊一起来的玉虚宫弟子们都有些鄙视。
最主要的还是鄙视多宝道人刚才那一番行径，好歹也是大师兄，好歹也是先进门的，怎么能如此不要面皮！
阐教的人都笑了出来，截教那些人不干了，在我们的地盘上嘲笑我们大师兄，你们师傅还是来找事儿的，你们是不是欠打？
一言不合两方开打，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两个人因为子嗣母亲是谁这个问题差一点大打出手。
而宫殿台阶外面儿的弟子们已经打了起来。
打架的时候嘴总也没闲着，有些人张嘴咬得对方的耳朵手指。有些就是骂骂咧咧，骂人的内容当然是你们如今敢在这里嚣张，完全是不把我们看在眼里，只要是我们哪位哪位师兄哪位哪位师姐在，肯定把你们打成肉酱。
玉虚宫的那些人也不服气，心想就你们学本事了吗？难不成我们天天什么东西都不学？
一边打着嘴上也骂了上来，两边骂的十分难听，下手又黑又快，作为大师兄的多宝不说在旁边制止，反而冲上去跟南极仙翁也打了起来，南极仙翁哪里是多宝道人的对手，被他摁在地上打。
水火童子看了只觉得要坏，赶快逃进了宫殿里面，“老爷出事儿了，外边儿师兄他们打了起来。”
通天教主听了之后心想到底是哪个没眼色的，这个时候又打架了，元始天尊冷哼了一声，就知道这一群畜生天天在那里斗来斗去，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通天教主就问：“是谁在打架？”
“都在打了，而且都动用了法宝。”
通天教主听了之后赶快站了起来，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能感知到这碧游宫附近发生的事情，毕竟他在碧游宫住了这么多年，圣人的神通是常人所不能预料的，马上就能知道外边打架的都是什么人，自家徒弟是吃亏了还是占上风了。
发现外面打架的是两教弟子，扭头看向元始天尊，元始天尊这个时候也知道外面打架的都是什么人了，心里面生气，觉得自家弟子也太没有风度了，跟一些畜牲计较什么。
不管刚才两兄弟都说了什么，通天教主就觉得是元始天尊来找事儿的，来就来了，带那么多弟子是什么道理？分明就是想打架。
两个人都铁青的脸色来到了台阶上，看见下面已经打做一团，根本不见任何仙风道骨的模样，头发散了，衣服开了。有的眼圈儿发黑，有的磕掉了牙齿。甚至还有些趴在人家脸上咬了一个牙印。
光冲着眼前的景象就把元始天尊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通天教主一点都不生气，反正脸上挂彩，身上破烂的又不是自家弟子。他们这么多人要是干不过对方那十几个人，平时的功夫都是白学了。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元始天尊已经控制了自己的脾气。
对着通天教主冷哼了一声，那脸色特别的狰狞，仿佛一张嘴就能把通天教主吞下去。通天教主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元始天尊这个时候生生忍住了自己的怒气，挥了一下袖子带着弟子回到了玉虚宫。
今天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刚要把这些弟子拉到跟前好好的教训，你们是什么出身，人家是什么出身？就这样还打不过人家，真是白瞎了你们的好出身。
刚开始骂，听见外边有人报信。
来的是哪吒的大哥金吒，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住在西岐的几位二代弟子也是佼佼者，被三霄在九曲黄河中削了顶上三花胸中五气。
而金吒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搬救兵。
刚刚被人在碧游宫打了脸面，现在又从碧游宫弟子手里吃了亏。
元始天尊这个时候比刚才更生气，一想到自己刚才就是要去通天教主那里讨个说法，现在说法没讨到，又吃了这么大的亏，这口气真的不能再忍下去了，忍下去绝对要内伤。
然而抬头看了看下面站着的这些弟子，越看越觉得脓包，当年还觉得这些弟子样样都好，现在被人家打的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要你们何用？”
下面的这些人赶快把头低了下去，根本就没有
一个人敢站出来。
元始天尊越来越觉得这些徒弟们脓包，既然没人给自己把脸面找回来，那就自己亲自下场。
“金吒，你回去告诉姜子牙，让姬发焚香迎拜，我要亲自驾临佳梦关，看看九曲黄河阵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金吒作为小辈领命而去。但是那些早早就拜入门下的二代弟子们态度不同，有支持的有反对的。
反对的理由很鲜明：这就好比两家小孩打架，有本事打回去就打，打不回去就忍着。正在打架呢，一方的父亲来了，对着人家的孩子打了一顿，以大欺小这算什么事儿啊？

第135章 丰德楼龙子来投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朝歌，实在是姬发那边的动作太快了，而且太引人注目了。
姬发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圣人将要到达西岐，所以非常高调。就算是女荒这个时候病歪歪的，下面的人有心瞒着她，女荒还是知道了。
收到报告之后对孔宣说：“都说圣人要脸，在我看来就不是这样，一定要让别人给他脸，至于他给不给人家脸，那就不好说了。要是他不想给人家脸，他自己也不要脸了。”
这么多要脸不要脸的说法说出来之后，她自己却忍不住乐了起来。
孔宣看着女荒，她这个时候的脸色还不错，就小心翼翼的询问：“公主是怎么想的？要是圣人来了，咱们佳梦关就守不住了。”
这种事情是个人都能想明白，所以朝歌的气氛才从前几天的喜气洋洋变成了噤若寒蝉。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气氛女荒才能很快的察觉到圣人居然亲自出动了。
女荒收了笑脸，歪在一边，“告诉外面准备一下，赶快收拾东西，我要御驾亲征了。”
女荒想要御驾亲征不是一时半会儿了，但是中间准备的过程特别复杂，再加上有些士兵还没有磨合好，朝歌中很多大臣都想着让女荒明年冬季出征，这样可以来得从容一些，而且军粮也便于筹措。
女荒毕竟是一位女王，虽然是西荒的女王，但是她也同样是殷商的摄政公主，如今大权在握，她的仪仗可不能简单应付了事，并且她出征，各路诸侯都要伴随在左右。
而且各路诸侯都不在朝歌，让他们聚集在一起都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更别说其他的事情。
这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之后，佳梦关的事情也算是结束了。
这个时候御驾亲征并非是一件明智之举，因为女荒的身体不允许，时间不允许，中间这漫长的路程也不允许。
但是女荒却不这么想，女荒觉得自己就该守好国土，国土就应该寸土必争。
她艰难的站起来，“难道就因为是圣人亲自来了，我就要吓得不敢应战，丢了祖宗的基业往后我还有什么脸去见祖宗。”
不战而降和拼死战败是两个概念。
女荒就是那种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生的人。
“大军可以等着以后慢慢的追上去，我却是要赶快赶到佳梦关去。”女荒转回头看着孔宣，“并非是我故意难为你们，你也知道咱们现在是分秒必争，所以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我带过去。”
“办法有的是，只是你现在这样病歪歪的……”
女荒摇了摇手，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大殿的铜柱后面站着一个人，衣服的袍脚都露了出来，女荒不仅心中有些好笑，来都来了，还躲躲藏藏的，难道有意思吗？
想到这里就让孔宣先退下，自己走了过去，“教主什么时候来了？来这里多久了？怎么不吭一声呢？”
“听见你们两个说话，就在旁边多听了一会儿。”
通天说完这句话看着女荒，女荒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比前几天精神多了，这个时候因为大病未愈，整个人有些精神不佳，但是看上去却多了一股柔韧之态，比以前居然多了几个女人味儿。
教主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感慨万千，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她是一个人，而不是从远古走来的女战神。
他的态度就变得柔软了起来，“这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你恢复的怎么样，特来看看你。”说完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只小玉瓶，“你一开始是魂魄与身体有些不稳，所以这样的好东西就不能给你用，如今你魂魄稳了，就把这一瓶玉髓送给你，每一晚喝上一滴不出一个月，你就能恢复到当初的模样。”
女荒把东西拿到手里忍不住逗人家，“教主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在这里问问教主，恢复到当初的模样是恢复到哪个当初呀？是你认识我的时候，还是前几天？还是我当初年轻的那会儿。教主跟我说说，我哪个时候最好看呢？”
教主就十分上道，也可能是发自内心，“你无时无刻都在好看，年轻的时候好看，我认识你的时候好看，这个时候也好看。”
女荒听了之后，发现教主并没有自己预料当中面红耳赤羞恼成怒，虽然有一种恶作剧没有得逞的挫败感，但是看到他如此认真的回答也觉得开心。
每当她开心的时候，她都会开怀大笑。女荒开怀大笑的时候教主也高兴，两个人都跟两个大傻子一样对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通天教主想要说些什么，敏锐的发现大殿外边儿急匆匆的来了一个人，他顿时不悦地看向大殿门口，发现进来的这个人就是申公豹。
申公豹在昆仑山学艺那么多年，对于通天教主也是见过几次的，他突然看见了通天教主，顿时惊讶了一下，动作特别快的过来拜见。
女荒看他急匆匆的模样就觉得是发生了大事，忍不住就问：“国师急匆匆的过来，难不成是有什么事儿？”
“算不得大事，也只是一件小事，臣在东海上面游历的时候，遇到了东海龙王，他说他的儿子曾经欠孔宣元帅一个人情，后来偶遇孔宣元帅，听说女王缺一个坐骑，就萌生了为女王效力的想法，只是他们毕竟是龙珠，想要跟女王约定，女王何时归天这位龙太子就什么时候回去。”
女荒听完当即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他是来帮咱们的忙，哪能让他一辈子留在咱们殷商，不知道这位龙太子来了没有，如果来了把他请过来，我要亲自见见这位太子。”
申公豹抬头看了看通天教主，点了点头扭头下去了，在下台阶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件事儿，就算是西岐有了元始天尊，他们殷商还有通天教主呢，大家背后都有圣人，谁怕谁呀。
没过一会儿，申公豹带着一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来到了大殿上，和女荒坐在一起的通天教主忍不住低头向女荒的耳边小声地说：“这条小龙有重伤，恐怕是想在大劫里面走一走恢复伤势再弄一些好处。这样的人你可要想好了，你该好好的想想到底要不要把他留下来。”
说话的时候，通天教主的气息就喷在了女荒的耳边，女荒往旁边侧了侧头，对着通天教主微微一笑，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能彼此看见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女荒从不怕手中的臣子有心思，“教主就应该换个想法，他之所以投到我的门下，那是因为我身上有他想得到的好处，只有这样他才会用心做事，要不然我怕是连这样的人都留不住。”
通天教主说了一句：“你这是强词夺理。”
本来他想给女王一个更好的坐骑，但是女王生性骄傲，就算是给了人家也未必肯要，坐骑和弓箭到底不
是同一种东西，所以跟女王说笑之后，冷眼看着东海三太子，这条小龙死里逃生，若是想要更进一步，只能在这大街里面走一回捷径。
东海三太子也看见了通天教主，毕竟通天教主的道场就在东海之上，算是邻居。
但是通天教主生性狂傲，不喜欢和东海的这些邻居们来往，东海的这些邻居们又太过自卑，觉得自己凑上去肯定会被碧游宫给挡了回来，所以这么多年并没有交流过，这个时候见到通天教主在这里，龙太子客客气气的拜倒了下去，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女荒跟前。
女荒赶快站起来，把这位三太子扶了起来，等到三太子站起来之后女荒仔细看去，只见这位三太子长得眉清目秀，而且气质高雅。
“让你做我的坐骑，真的是委屈你了，我手下还缺一大将，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来做？”
就这一句话让三太子有点感动，当初他父王跟他说去做一个凡人的坐骑，他还很不乐意。自己是什么出身，那凡人就算是一个女王也照样是一个凡人，要不是因为父王和兄弟们轮番上来劝，三太子是打死都不来的。
怕三太子到时候撂厥子，他父兄叔叔们又特意到东海开了好几回宴席，话里话外的意思，劝他先忍耐几十年，几十年的光阴一转而逝，只要那女王死了，三太子就能重获自由。
东海三太子的耳边现在还回荡着叔叔拍桌子的呐喊声，“这笔账你好好算算，拿你三五十年的时间换将来一辈子的好前程，这笔账划算不划算？”
东海三太子也想了，这笔账还是比较划算的，虽然是做了凡人的坐骑，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凡人对自己的打骂也仅仅是皮鞭而已，如果被修行之人抓走当成坐骑，一千年两千年甚至一万年都不得自由，而且想要收拾自己有的是法宝。
还是给一个凡人做坐骑更划算一些。想通了之后他就来到了朝歌见到了女王，没想到女王看见自己就说委屈了，摆在自己眼前有一条更好的路，那就是能不能做一个大将？
这一条路让东海三太子特别心动，忍不住在心里面揣摩了起来，自己现在看上去身强体壮，但是一身暗伤，特别是当初被那哪吒小儿揭了龙鳞拔了
龙皮，人族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们这一些神兽伤筋动骨要养的时间比人族更长。
早晚会在战场上碰见那个哪吒，自己当初不是对手，现在也不是对手。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多谢女王抬爱，臣有自知之明，臣若是在几年前还敢答应你，现在一身是伤，怕是没办法冲锋陷阵了，惟有脚力还在，愿意驮着女王亲临沙场。”

第136章 佳梦关太师惆怅
他这种自知之明很快得到了女荒的好感，亲自将他送到了大殿门口，又让左右甲士带他下去休息，让女甲亲自给他选一处院子，作为他日常休息的地方。
人家来给自己当坐骑，却不能把他真的当做坐骑。
女荒看着三太子下去的背影，转过身来跟通天教主说：“我看到这位三太子虽然大失元气，但是带着我腾云驾雾还是能做到的，刚才我和孔宣说话，他说我不能一时半会儿到佳梦关去，现在来了这位三太子，我觉得或许可以赌一赌。”
当然是赌一赌自己的身体能不能经受得了腾云驾雾带来的不适。
看着女王说话的时候那眉飞色舞的样子，通天教主真的有些不乐意。
所以忍不住怀疑东海三太子能不能胜任坐骑这件事。他不知道他把自己的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面带了几分酸溜溜。
“女王应该三思而后行，那小白脸儿长得一副年轻样……他本来就特别年轻，没经过什么事儿，没什么本事，要不然也不会被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你真的要把他当做坐骑吗？我就担心到时候战场上风云变幻，他扔下你独自逃命了。”
“我身边有千军万马，就算是他扔下我逃命，我也不会陷入险境。”
“女王别说这样的大话，什么事情都不好说，而且事无绝对，那条小龙就是太年轻了，要不然我给女王找一个坐骑，保管……”
“多谢了，如果真的找得到了，就给我送到佳梦关去，我刚才看见那位三太子就想到了去佳梦关的办法。”
那就是腾云驾雾去，而且要尽量早去，在去之前要在朝歌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女荒低头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时间再陪着教主在这里说闲话了。
“教主的来意我明白，既然元始天尊已经亲自下场，那咱们两个也早晚能在战场上携手并进，我期待的那一天的到来。”
说完之后后退了一步，对着通天教主弯下腰去，“失陪了，我现在去九间殿召集文武大臣，请我哥哥和侄儿同上大殿，我现在要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再把朝政托付给他们父子两个。您也知道他
们父子两个有些别扭，我得在中间调停一番。”
想到这里，她浑身充满了干劲儿。通天教主熟悉的那位女王又回来了，看着她的背影，通天教主既心酸又骄傲。又在心里面埋怨这大王父子两个也太不懂事了，女王都已经劳累成这个样子了，大王作为哥哥还在一边跟小孩子一样闹别扭。
真不成器，死了看你们有没有脸面去见你们祖宗。
就在通天教主心中气闷，女王四处奔走的时候，远在西岐的姬发也没有闲着。
圣人跟其他人不一样，圣人来的时候排场和规矩都特别大。元始天尊说是要到佳梦关，实际上并不是立即要去，而是选一个利于出行的日子，摆足了排场，要让万民夹道焚香欢迎。
元始天尊根本没有考虑过事情办不成怎么办，在圣人们看来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已经接到了通知，元始天尊将在九日之后来到佳梦关，在这短短的九天时间当中，西岐不管是庶民还是甲士，全部都要不能停歇的铺好道路，尽管这些并非是元始天尊要求的，但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姬发亲自上场督促大家把这件事办好。
在佳梦关前面的一座大山上又修建了一处大院子，从院子到佳梦关前的九曲黄河阵，这一路上又搭了不少棚子，每一座棚子下面都要铺上上好的席子，更别提路上要布置好的泉水和上好的麻布。泉水用来饮用麻布用来擦手，不管是从大的方面还是小的细节，都布置得妥妥当当。
这种声势早就惊动了九曲黄河陈里面的三位仙姑，这三位仙姑出了九曲黄河阵，看了看眼前忙忙碌碌的人群，两个做妹妹的终究有些担心，赶快围在云霄身边。
“姐姐，咱们本来就是偷偷溜下山来的，现在弄得这样大的场面，肯定能传到师傅的耳朵里，若是师傅生气了，咱们怎么办？”
云霄看了看琼霄微微一笑，心想傻丫头，你下山的那个时候师傅可能不知道，但是过了这么长时间，师傅难道还不知道吗？
“放心吧，师傅不会看着咱们被白白欺负的。”
碧霄叹了一口气，“师傅自然不会看到咱们被欺负，只是对面的那位二师伯到底是太气人了，他活了多大岁数了咱们才
活了多少年，他那么大本事咱们怎么能比得过他？现如今他要来，以大欺小传出去，知道的说是他做长辈的拎不清，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他要替师傅清理门户。”
越想越生气，分明是对面玉虚宫的弟子不按规矩出牌。大家早就说好了，各凭本事，是他们本事太低，如今又去搬了救兵，找救兵也就算了，把他们的师傅找过来就不对了，来了小的又来老的，也太不讲理了。
三姐妹正在这里抱怨着，就听见有马蹄声响了起来，有一个妖怪穿着一身盔甲骑在马上飞快地跑了过来，在马上也不下来，对着三位喊了一声。
“三位仙姑，赵道长让你们回一趟佳梦关，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云霄听了，一左一右拉着两位妹妹的手，“等一会儿在兄长面前少说几句，看来这个事情传到兄长耳朵里了，咱们这个时候不能再添乱，毕竟兄长的身体还没有好，不要气他。等到时候二师伯来了，咱们再说吧。”
两个做妹妹的觉得这个兵来将挡的主意并不妥当，但是也没说话，姐妹三个一起回到佳梦关，佳梦关上下都是忧心忡忡。
老太师坐在上首，左边坐着赵公明右边坐着申公豹。申公豹带了一封竹简过来，正铺开在老太师面前。
老太师本人也忧愁满面，对着竹简唉声叹气。
直到看到这三位仙姑进来，老太师赶快站起来拱手见礼之后，请她们三位先坐下，左右看了看，人都已经到齐了，两边站立的都是将领，文臣武将挤在一处，能看得出来帐中人才济济，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忧愁。
“众位都是怎么想的，老夫心中清楚，你们所想也是老夫忧心的地方。别说老夫在这里牵肠挂肚，就算是远在朝歌的公主，也觉得此次遇到的事情极为棘手。所以公主已经请国师送过信来了。”
老太师把竹简拿在手中举了起来，“公主在信中说她要御驾亲征，不日就要到达关上。”
这个消息说出来之后，大家并没有感到鼓舞，反而是有一丝丝的惧怕。公主这是要与石俱焚呢。
想到这里有年轻的小将抱拳出列，“太师，咱们不能碰上圣人的锋芒，要不然咱
们向后退去，去守着界牌关吧。”
这话刚说完，不少人扭头看这位小将，还有些人在人群当中纷纷呵斥，要是用这种办法，那还有什么关隘可守，直接退到朝歌岂不是一了百了。
闻太师叹了一口气，退一步又退一步，最后只能变得退无可退。
“丢失的青龙关尚且没有夺回来，张桂芳将军的英灵还没走远，这个时候要放弃佳梦关……”老太太时看了看佳梦关的守将，乃是魔家四兄弟。
若是守军一旦后退，这四兄弟也要步上张桂芳的老路。
老太师的心情非常沉痛，而坐在一边的魔家师兄弟也目光灼灼地盯着老太师。
现场特别安静，老太师想了想，摇了摇头，“你们有些人的想法我知道，想让我劝劝公主让咱们向后退一步避开圣人的锋芒，我实话跟你们说，公主是不会答应的，她那个人敢跟天叫板，敢逆天改命，她要是胆小怕事根本不会来到这里。”
御驾亲征已经成了现实，这个时候提出撤退出佳梦关本来就是行不通的。
众位将士出了庭院在路上纷纷交头接耳。实在是圣人的威名太过响亮。就算是公主来了，说不定也没什么办法。
闻太师倒在自己的座位上，长叹了一口气，周围也只有自己的心腹吉利和副将恶来。
吉利自然不会说什么，恶来也是忧心忡忡。
“老太师，我听说前些日子公主刚刚大病了一场，她这个时候来怕是对她的身体……”
老太师挥了挥手，“这件事不要再说了，公主是不会听的，到时候她来了，如何吩咐咱们就如何做。你是不知道她那个人的脾气有多执拗，说不定到最后这里剩下最后一个人，死战到底她也不会退去。”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恶来就问老太师，“公主要来，到时候仪仗如何安排？”
毕竟对方圣人来的时候排场浩大，除了自身携带的威压，更多的是靠西岐那么多人衬托出来的。公主来到这里未必能战胜得了圣人——在恶来看来是没办法胜过圣人的。但是输战不输阵，也要给公主摆出大排场才是。
老太师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位公主除了脾气太硬，还有一点儿，那就是很现实，他那狗脾气直认
准了有好处的事才做，没好处的事根本不做。
“别想着仪仗的事情了，刚才国师跟我说了，因为大队人马路上行动迟缓，所以公主就抛弃了仪仗，只身前来。”
这下别说恶来了，连在一边装木头的吉利就觉得不可思议。
“公主怎么来？她难不成是飞天遁地？”
老太师点了点头，“说是骑着一条龙。”
恶来这下更担心了，“要是路上被人伏击了怎么办？人家都说高处不胜寒，越往高越冷，特别是在山上，有的时候像咱们这些肉眼凡胎连气都呼不出来，公主大病初愈又在九天之上，若是碰到了伏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若是没有碰见，下来也要去半条命。”
怎么想怎么觉得危险。
老太师更觉得头疼了。

第137章 凌霄殿玉帝直觉
不过万幸的是女荒在路上没有被伏击，她只是冻得浑身哆嗦，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浑身冰凉，甚至她自己怀疑自己又死了一回。
老太师上前一步扶着女荒的手，她从龙的背上挪了下来。
看着女荒哆哆嗦嗦的样子，忍不住说了出来：“您没有罡气护体，就不该让龙飞得那么高。”
女荒冻得上牙打下牙，但是脑袋因为这一场飞行变得特别清明，“您老人家就不知道了，正因为站得高所以才能看得远，我想饱览先祖传下来的大好河山，当然要飞得更高一些，若是我有那个本事，我想飞得再高一点。”
老太师觉得若是让这位女王修道，还不知道会迎来什么呢，扶着她的手慢慢的往前走，两边都是文臣武将，为了营造出一种威严肃穆的氛围，这个时候都低头俯首跪拜了下去，声浪一阵接着一阵，气势宏大场面恢宏。
光冲着这股声浪，就惊动了外边儿的西岐将士。
姜子牙吃惊地走出帐篷，手搭凉棚向着佳梦关看了看，忍不住向左右询问：“我怎么听见里面恭迎公主？”
面对着他这不确定的询问，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对视，只有杨戬听了一会儿对着姜子牙点了点头。
“我跟师叔听到的一样，不如各位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变做一只神鹰飞上天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子牙目光欣慰地看着，杨戬摇身一变，在天空中扇了几只翅膀之后消失在云端，没过一会儿这一只神鹰又回来了，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俊秀的青年。
姜子牙赶快上前一步，“杨戬，怎么样？佳梦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是那位公主来了，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哪吒满不在乎的接了一句：“当然是送死来了。”
这句话刚说完，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
还有人出来附和哪吒的话，说是马上圣人就要来临，那女王纵然是脑袋管用，但是手无缚鸡之力，别说让一队甲士冲锋，就算是埋伏下一个神箭手，只需要一支冷箭就能了结了她的性命。
周围全是对那位女王不自量力的蔑视之声，说他自投罗网的有，说
他送死的也有，说他拎不清的也有，说他不自量力的也有。
但是姜子牙确实有些忧愁，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忧愁在这个场合说出来，正所谓士气不可泄，一泄了之后再也聚拢不起来了。
为了保证这位女王不会捣乱，姜子牙还是快马加鞭地找到了姬发。
“陛下，这事情有些奇怪，这位女王当时在朝歌可是个了不得了的人物，臣曾经在她手下做过一段时间的事情，她这个时候来必定是为了圣人驾临之事。”
姬发特别有信心，完全是因为元始天尊就要来了，元始天尊来了，别说是这位女王，就算是再来五十万人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过姬发很佩服这位女王，明知道势不可违，还偏偏要来到这里，自己是没有这份胆量和勇气的。
“丞相只管放心，圣人之下，一切皆是蝼蚁。”
姬发说的这话是一句真理，姜子牙虽然心中忧愁，到底是把这件事情放了下来，所以在晚上的时候大宴群臣，姜子牙喝得有些熏熏然，被人扶着走出帐篷，抬头往前一看，只见满天布满了星辰，有一颗非常亮的星正在东方升了起来。
以东为尊，这颗亮星就表明天下共主已经来到了佳梦关。
姜子牙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问题，以东为尊，这颗星代表了女王，这颗星出现在了东方，那就是说明在大道眼中女王比陛下更尊贵一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陛下现如今伐商之策本就是错的，想到这里姜子牙强行给自己注入了一股信念，因为殷商这个时候还是庞然大物，在大道眼中还是天下共主，所以这个时候公主自然更尊贵一些。如果战争发生改变，到时候在大道眼中陛下就比殷商更尊贵，公主自然没办法跟陛下相提并论。
对，事情就是这样的。
姜子牙给自己注入了这股信念之后，挥了挥手醺醺然的被人扶着到了自己的寝帐里面。
这颗星就明晃晃的挂在天空，让天下所有的人都能看见。
老太师站在佳梦关的城墙上，抬头看了一会儿之后，对身边的魔家四将说。
“或许咱们公主真的能力挽狂澜。”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末将等人的幸事。”力挽狂澜就是保住
了佳梦关，保住了佳梦关就保住了他们兄弟四个人的性命。
慷慨赴义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从容赴死需要的是勇气。他们四兄弟不畏惧死亡，但如是能不死就更好呢。
所以说保住了佳梦关，那也是他们四兄弟的幸运。
老太师听了之后转过身体，“放心吧，咱们一直以来行仁义之事，从来不做那些蝇营狗苟的勾当，老夫还是相信天地之间自有公平，所以到最后是咱们可以胜出的。”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而远在天庭凌霄宝殿的玉帝这个时候眉头皱了起来。天庭这个地方是当年妖族两位妖皇所立下的宫殿。
每个宫殿都漂浮在云雾上，处处辉煌壮丽。听说当年妖族天庭全盛的时候，不少妖神在其中往来穿梭，到处是妖声鼎沸。
到如今这里显得安安静静，彰显着妖主已经没落，天庭已经势微。
玉帝虽然做了天庭之主，但是手中没什么人才，反而日子过得太过心酸。他前面有很多座大山对他不假辞色，为了讨好这些人为了树立自己和妻子公平公正的形象，他们已经把大女儿贬到了人间，如今掐指一算，已经有一千余年了。
眼看着马上就能把事情办完，大劫终于开始，他的心里却不安了起来。
王母娘娘来到他面前，看了看玉帝的脸色，“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十分忧愁？”
玉帝叹了一口气，指着天幕上挂着的一颗星星。
“你快来看，这颗了不得呀，他的光芒掩盖了天上所有的星，我就担心这颗心要是坠落了，到时候将成为你我的心腹大患。”
王母娘娘也叹了一口气，“我是妇道人家对这些尔虞我诈本就不在乎，只有陛下特别在意……”
玉帝这个时候忍无可忍，“我如此在意权利之事为的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咱们养了这么多女儿，到如今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若我不掌握权力，不成为这天庭之主，不管这三界之事，咱们夫妻还靠什么立足？”
玉帝刚说完，王母娘娘顿时哭泣了起来，“我知道咱们日子过得艰难，可咱们只要勤加修炼，总有能起来的那天。”
“你现在还没看清楚呢，咱们并不是
靠修道能够过上好日子的。”玉帝说完之后，深深的觉得王母娘娘是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王母娘娘擦了一把眼泪，“你就应该跟我说，我好歹也能知道一点。”
玉帝想，还真是这样，夫妻一体，有些事情还是要让老妻知道的。
“那颗星你看到了吧，我就害怕有一天这颗星上了咱们天庭不服咱们管教，到时候咱们还要看人脸色，这可不是一年两年十年八年千年万年能结束的，可能是直到这世界归于荒芜，要真是这样，咱们岂不是一直仰人鼻息。”
王母娘娘这个时候不敢再吭了，看着玉皇大帝，玉皇大帝忧愁的拍了一下额头。
“要是封神榜不在她自个手里什么事都好说，可现在封神榜就在她自己手里，她想封自己是个什么神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最要命的是紫薇大帝必须要在这一次封神的人物当中选一个，要是封神榜在别的圣人手中，玉皇大帝觉得凭着自己的脸面，多多少少能换一个不那么强势的人上来，可是，这女王就不一样了。
越想越觉得这一件事情没什么解决办法，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夫妻这么多年了扶着一路走了过来，王母娘娘这个时候也知道他怎么忧愁的原因了？
想到这里回忆了一下最近几年，小声地提醒玉皇大帝，“陛下，你该想想这个时候不是咱们着急，有人比咱们更着急。”
玉皇大帝示意王母娘娘接着往下讲。
“陛下难道忘了吗？几位圣人为了天下气运传承，也为了门下弟子，早就背地里面斗得红了眼，现在正在大劫中，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们难道不会出手吗？而且那女王以前算得上济济无名，这一段时间突然名声大振，不只是天下三界关注看这颗星的亮度，似乎大道和天道也在关注，如此群星璀璨的时候如此机遇，你说那些圣人会不会再次出手？”
玉皇大帝听完之后看下王母娘娘，顿时明白了这就是坐山观虎斗。
“你说的对，咱们也只是不想来一个强势的紫薇大帝，说不定到时候不满足自己手中的那点权利，还要把咱们架空。只要不来一个强势的，谁封
神都可以与咱们无关，既然来到了天庭就要受咱们的管辖，咱们只管高坐就成了。”
必要的时候也要盯着点，玉皇大帝自觉得胆战心惊，仿佛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但是又无从算起。
大劫已经起来了，天机早就混乱了，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多多祈求，让大道和天道听到自己的所想所思，能够对自己多照顾一点吧。
想到这里夫妻两个又忧愁的看着东边挂着的那颗星，真的太耀眼了，将周围群星的光芒都遮盖了下来。
玉皇大帝觉得怎么看怎么刺眼。

第138章 佳梦关女王征战
女荒来到了佳梦关，稍作休息之后，就将佳梦关的大小将士文臣武将全部召集到了自己跟前。
晚上就在佳梦关大宴群臣，女荒来到这里没多久，截教去朝歌拜见他的那些修道之人也跟着来到了佳梦关，虽然没有万仙那么多，但是几百人还是有的。
他们来的时候声势浩大，在宴席上他们也是上宾，一开始守在佳梦关的这些文臣武将们看到有这么多的援军，总算是放心了下来，就算失败了也败得不那么惨烈。
女荒兴趣高昂，在酒席中频频举杯，下面一片附和之声，晚上燃烧的火把映红了半边天空。
佳梦关里面的动静引得西岐的其他军士们纷纷观望，姜子牙掩饰了自己的忧心忡忡，眼看着佳梦关里面的宴席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就来找燃灯道人，两个人在一起私下里说话，姜子牙就请燃灯道人往玉虚宫传口信，请元始天尊早点儿动身。
燃灯道人也只是呵呵一笑，并没有如了姜子牙的心愿。圣人已经定好了出行的日期，这个时候再去催，就有些没眼色了。
然而姜子牙此时此刻还不能得罪，他是封神之人，天定的人物。在燃灯道人看来姜子牙确实是在山上呆的时间久了，虽然在朝歌也经历了一段儿红尘岁月，但是终究不明白有的时候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说。
催促圣人动身的事情千万不要做，一旦做了就会引火上身。要不是因为姜子牙本身有些书生意气，做事的时候带了点天真之态，燃灯道人就会怀疑他故意怂恿自己。
“放心好了，圣人说了几天之后就会驾临，不会出尔反尔的。”
姜子牙沉默的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告别了燃灯道人，在路上不掩饰自己的忧心，正慢慢走着，就见黑暗当中走出一个人，这个人长得眉清目秀，正是杨戬。
看到杨戬姜子牙的心情就会好上几分，“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来这里是做什么？”
“当然是等师叔。”
姜子牙又睡不着觉，就想拉着杨戬一块走走聊聊，毕竟杨戬为人沉稳，活的年龄也比自己大，想来看事情也比自己更加老道，眼光更独特一些。
两个人在路上举着火把走了一小段路程，先是提了一些修行上的事情，等到这些闲话说完了之后，不可避免的提到了眼下正在进行的大战。
“我问你，你若是作为丞相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我若是处在师叔的这个位置上，既然圣人亲自驾临，那就让同门的这些二代三代弟子赶快回去。您也知道，这大劫一起，若不是早点抽身怕是不会善终。”
姜子牙听了，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你也该知道，咱们本来就是来应劫的，躲避是没用的。”
“事情也不像师叔说的这样，师叔也该想想云中子的师叔，他老人家带着雷震子就在终南山，这一次不少师叔师伯被九曲黄河镇困住，削了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可是云中子到现在都没有引火上身……”
“你师叔师伯怎么能是引火上身呢？”
姜子牙纠正了一句，然后又告诫杨戬，“这话不可再说了，定下应劫大事的就是老爷，老爷不同意的事情就算是有人想回去也要掂量掂量，你早点回去吧，夜已深沉，明天说不定就是一场大战。”
而在佳梦关中的女荒举起酒杯，“夜己深沉，咱们饮了这杯就回去休息，重整旗鼓，明日一早随我出战。”
下面所有的文臣武将都站了起来举着手中的酒碗，一起齐声高呼：“饮胜。”
说完之后纷纷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女荒也当着他们的面喝了陶碗里的酒，“明日随我出战。”
第二天天还没亮，佳梦关上就敲起了战鼓，咚咚咚咚的声音遍布四面八方，早就把帐篷里面的西岐大军惊醒了。
军士不需要那些队率们吩咐，早就爬了起来，穿上衣服到火头营领了吃的，拿起兵器列起了队伍。
而大营里面的那些将帅们这个时候也披挂整齐，吃饱了饭拿起了兵器出了帐篷。
姬发作为西岐的王骑上了逍遥马，他上马的时候对左右扶着他的奴隶们说，“那女王不自量力，今天让她有来无回。”
周围的奴隶为了让他高兴一些，纷纷在一边拍马屁，都说女王不自量力，来这里就是送死。
还有些人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说是那女王早些年的时候貌美如花，现在虽然成了半老徐娘，想来也别有风韵。
姬发听了不高兴地瞪了一眼，“怎么能如此说话？公主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
语气虽然是呵斥的，但是脸上带笑。就算是德行出众的人也知道战败的人沦为奴隶，生死全看主人的吩咐。一旦一个部落被征服之后，里面的牛羊车马全部成了战利品，里面的那些人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以前的奴隶，统统沦落成了奴隶。
不管是貌美的女子还是强壮的男子，下场都不会好了。只有那些老弱病残，因为没有什么威慑力，所以或许会活的时间长一些，但是奴隶的日子都不好过，特别是刚刚战败的这些，不出三五年，整个部落里面的人都能劳累致死。
姬发怎么想的大家不知道，但是姬发身后的利益团体已经想好了，战败之后如何捉得女王，利用女王怎么换人世间的好处。
首先不能让她逃了，若是她自己寻死，魂魄也不能让她轻易去轮回。别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亡并不是终结。不管是死还是活着，都是要受罪的。
一群人汇合在一起，听姜子牙排兵布阵。姬发就骑马站在大纛旗下。他毕竟有些王者，姿态盼顾之间显得霸气纵横，女荒站在城墙上远远看去，点了点头，对闻太师说：“这才是姬发呢，当初朝歌城里面关押着的那个就是一个假货。”
就在这个时候恶来跑了过来，说是下面大军已经排列完毕，请公主下了城墙出了城门前去讨伐叛逆。
女荒听了之后伸手扶了扶脑袋上顶着的头盔，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皮质盔甲。问站在左右两边儿的随从将领们，“孤今天威武雄壮否？”
左右拱手弯腰赞扬威武雄壮。
女荒听了之后哈哈大笑，尽显豪迈之气，扶着腰中悬挂着的宝剑，下了台阶来到一匹黑马跟前，这匹黑马有着一双金眼，嘶鸣一声能让万马齐喑。
女荒跨上马鞍夹了一下马腹，这匹马小跑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两边呼喊万岁之声如山崩地裂，盖过了主将出城的时候那两声炮响。
姬发听了喊声，打起精神伸着脖子向着城门那里看了过去，只见城门里面涌出两排大将，各穿亮银盔甲，手中拿着兵器，两人并列速度不急不缓的出了城，来到阵前列好队伍。
紧接着又是两声炮响，就见城门里面涌现出大片旗帜，每一面旗帜上都绘制着虎豹，个个张牙舞爪。
又紧接着城楼上一排战鼓被敲响，咚咚咚的声音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姬发看了之后不仅心生羡慕，心想千呼万唤这女王还不出来，可见架子大排场足。如此一比较，就显得自己出场有些小家子气了。
虽然脸上带笑，但是整个人就不高兴了，这么一比较自己的出场真的是太简陋了。这就好比人家是凤凰，自己是一只强壮的山鸡。就算是自己的羽毛绚丽，也比不过凤凰威严华贵。
就在他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又听见呐喊之声如排山倒海一般层层叠叠的压了过来。光是这些呐喊之声就让人心惊胆战，顶在前面的军士不少人纷纷向后退去。
城门一条大道上已经没了其他人，呐喊声停下来之后，安静的大军当中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就见一个矫健的身影骑在马上从城楼处冲了出来。
这匹马每次跑动的时候就能看见身体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马背上的雕鞍用黄金描绘了狰狞的兽纹，胆小的孩子看见了就会被吓哭。
再往上看，是一个全身穿盔甲披着披风的女子，虽然盔甲显得有些沉重，但是能看清楚女子的身段。
想来这位就是公主，公主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即停下，骑马在整个大军前面来回视察了一番，又跑到了西岐的阵地前观察了一回，回到本阵前面扬起手臂，战鼓声呐喊声又同时响了起来。
刚才涌出城门的那些旗帜纷纷移到了女王的身后，女王居高临下看着个西岐的叛军，眉眼之间都带着轻蔑之色。
“告诉他们让姬发前来见我。”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让人觉得合情合理，姬发甚至想要驱马前去拜见，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正是一位周王，和对方平起平坐，不仅又有些恼怒。
就在这个时候，姬发的一举一动就成了别人关注的焦点，燃灯道人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姬发，心中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因为大劫，要不是因为箭在弦上，谁想管这个蠢货，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要是没有眼前的这个女王，这天地之间姬发真的算得上是一位明君。
就是因为姬发碰上了这位女王，显得整个人如跳梁小丑一般。而且这个时候他一犹豫就落了下风，若是他这个时候畏畏缩缩不敢前去搭话，就让人小看了去，此刻是别人代替不了的时候。
这个道理姬发自己也知道，姬发给自己打了一回气，提着缰绳夹紧马腹向前走了几步。
他的心里已经想好说辞了，那就是指责他们兄妹两个横征暴敛，不顾庶民的死活。
就在他刚要张嘴的时候，就听见对面女王用手拿着马鞭对着自己指了几下，哈哈大笑了起来。
“姬发，胆小鬼，快来看看你认识不认识这是什么？”

第139章 青龙关女王大胜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旗帜后面，一跟竹竿被高高的举了起来，竹竿上面挂着一个人的首级，正是当初代替姬发进朝歌的人。
“听说这是你兄弟，你兄弟替你去死，你有什么话要跟你兄弟说吗？”
姬发看了之后只觉得浑身冰冷，自己已经被这位女王一而再再而三的控制了心神，生出一份无力之感。
从这位女王出场时候的巨大排场到这个时候的先声夺人，就能证明这个女王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也不是一个善茬。
大家都是黑心黑肺的人，这个时候也不必再装什么善人了，姬发也不想多说，刚才酝酿的讨伐檄文也不想再宣读出来。
他看了看被挑起来的人头，一转头拉着缰绳返回了西岐的队伍里面。
来到姜子牙跟前大声的说，“这个公主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反复无常，不必客气，让大军前进，务必将他们剁成肉泥。”
姜子牙也知道这个时候姬发有些羞恼，而且就在大军前面，君臣两个若是发生争执了传出去也不好听，赶快拱手领旨，看着姬发回到了队伍当中，举了举手中的令旗，挥舞了几下向前一挥。
“各军听命，进攻。”
就在姬发回去的时候，女荒心想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亏我准备了那么多的东西都没用上，转头对身边的闻太师说：“这是恼羞成怒了，接下来就要狗急跳墙，让人准备好应战。”
等到对方旗帜移动，女荒刷了一下拔出宝剑，向前一举，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喊了起来。
“各路大军听令，跟孤一起讨逆。”
大军喊着“讨逆，讨逆”的口号，步军脚步稳健的向前推进，骑兵早就跟着女荒一起冲了出来，两军交锋各使本领，将与将对兵与兵杀，这一仗直杀的昏天暗地，血流成河，满地都是尸体。
在完全不动用道术的情况下，佳梦关这里仗着人多势众悍勇无比，成功的将西岐大军打回了青龙关又将青龙关包围了起来。
包围了青龙关，接下来就是一鼓作气重夺青龙关。
女荒用手臂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对周围吩咐下去，“赶快把攻城梯拿过来。”
恶来向前一步，“公主，当初撤出青龙关的时候，为了能让所有人撤出来焚烧了一批物资，这里面就有攻城梯。”
这句话用另外一个意思表示大家当初逃命的时候为了都能活命，所以把不必要的东西通通焚烧了，既能轻装逃命，辎重敌方又捞不到手里。
在殷商的大军看来，攻城梯这种东西他们用不到，他们是守方根本用不上攻城梯。
女荒听了之后，一口气哽在了嗓子里面，转头看了看恶来，恶来也知道这件事办得不够地道，赶快把头低了下去，在众人面前女荒又不能给恶来他们没脸。
要是别人，女荒直接让人把主事的拉下去军法处置，但是老太师和恶来不同。
申公豹看着女荒的脸色铁青，知道这个时候气急了，就赶快出来对着女荒拱手，“既然如此再追究就没意思了，军情危机，所有的骂名就让臣来承担吧，你们去把那些战死的人拉来，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是咱们的，人就地埋葬，来不及埋葬的就先放在那里，把叛逆的尸体拿过来，垒成人山，踩得他们攻上青龙关。”
这也是一个办法，但是传出去之后女荒觉得想自己好名声就没有了，女荒本人对名声不太看重，但是不能让活着的人寒心。若是西岐叛军的尸体不足以垒成一条道路，剩下的是不是要拿自己人的尸体去填？
让那些活着的将士们心中怎么想？
“国师是一番好意我也知道，但是迫不得已不能用这样的法子。难道就没有什么道术？”
“是有，但是公主要想好，一旦用了之后对方也在用，到时候那真的是一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了。”
女荒点了点头，随后就有几个修道的人跑了过来，纷纷盘腿坐在地上，嘴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喊了一声什么，几个人同时把手插进地面，地面突然裂开一条黄土大路，大路缓缓上升。
那些甲士们不用吩咐他们，自己就能跑上黄土大道，举着兵器攻打青龙关。
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突然燃起大火，万箭齐发，只听见各种惨叫声接连响起。
火焰当中冒出了一个人，脚下踩着风火轮，手中提着火箭枪，这个人在天上看了一圈，看见女荒所在的位置，从天上俯冲而下，火箭枪眼看就要扎到了女荒，女荒向旁边挪了一步，伸手拔出腰中的宝剑，一剑劈了上去。
这一切变故就在一瞬间，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交手了两三次。
女荒大病未愈再加上体力也不如哪吒，根本不敌他。这个时候她转身想逃，哪吒紧追不舍，就在这个时候申公豹上前一步，然而申公豹也不是哪吒的对手，被他一脚踹开，恶来扑了上去，也被哪吒一脚踹开，女荒只顾向前跑命，在哪吒看来前面穿着披风的那个人马上就能死在自己的火箭枪下，忍不住心情高兴加快步伐，向前追了过去。
距离特别近的时候，听见耳边纷纷响起各种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哪吒心中得意，只要将火箭枪往前送一寸，就能将这位女王置于死地。
他不管耳边似心裂肺的喊声，也不管各种法宝向自己飞来的危险，手中握着火箭枪向前捅了过去，只觉得火箭枪像是冲进了棉花当中，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挡住了，哪吒这个时候睁眼一看，发现原来是披风挡住了自己的枪尖。
这披风上面接连不断地出现了金色的八卦纹路，各种纹路明明灭灭，证明这面披风可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
就在哪吒惊异不定的时候，好机会转身即逝。女王已经转过身来，手中握着一把弓箭，弓上搭着一只绿莹莹的骨箭，哪吒本能的觉得这东西极为可怕，刚想向后撤过去，就见绿色的骨箭飞了过来，一下穿透了自己的肩膀，飞到后边去了。
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肩膀上弥漫到全身，伤口发出腥臭的味道，这箭上有毒。
哪吒这个时候不敢再逞能了，赶快扭头就走，可是他却忘了，刚才是他一门心思追杀女王，凡是留意女王的殷商部将这个时候都在拼命的救驾，哪吒这个时候已经被包围了起来，不是想走就能走得掉的。
哪吒陷入陷阱，被正巧路过的黄天化一把抓上，黄天化就靠他师傅传给他的五火七禽扇烧出一条活路，两个人一块逃了出来。
因为人数太多，那些修道之人纵然是以一敌百，也挡不住几十万大军同时进攻，早就有殷商的甲士杀上了青龙关的城墙，女荒被人扶着站了起来，找到自己的战马之后重新骑了上去，招呼着自己身后的那些人打出自己的旗号，指挥现场的大军重新攻打青龙关。
这一场大战从早上一直杀到晚上，殷商的部将已经占领了一处城门，源源不断的大军涌了进去，大家在青龙关里面发生了巷战。
闻太师亲自带兵冲了进去，指挥着大军向前推进，大军一晚上没睡，等到第二天天亮，青龙关又重新被夺了回来。
女荒站在城楼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自己的身上脸上头上全部都是一些血迹，这个时候已经发黑发臭，然而女荒的心情是得意的，是高兴的。
她看着东方升起了一轮朝阳，忍住心中的那份得意之情，转身询问那些连战都站不稳的将士们。
“大鱼都逃了，小鱼抓了多少？将他们处以军刑，用来祭祀张桂芳将军。”
随后大军轮番休息，女荒站在城墙上眺望西岐的土地，忍不住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而这个时候大军当中那些文官们却得不到修整的机会，正在计算着各位将军的功勋，算好了之后就要交给公主，请公主发下赏赐。
还有不少人在青龙关街头巷尾搜查叛军，他们搜的比较仔细，房屋地窖都不会放过。
很多人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一场大战都兴奋的有些睡不着，甚至他们对圣人将要驾临的事情也没有那么恐惧了。
就连黄飞虎也在跟父亲和兄弟们说：“这是一场大胜，是大战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过的大胜，以我对公主的了解，她肯定会用这样的大胜之势冲击西岐城。”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这位女王做事向来是风风火火，黄家父子几个听了之后都赶快洗了脸吃了东西，哪怕是睡不着，也要强迫自己睡过去。
说不定明天也是一场大战。
而狼狈逃回西岐城的姬发却没有吃饭的心情，忍不住掀了面前的凭几。
“废物，废物，都是一帮子废物。”
他母亲在院子里面已经听见了儿子嘶吼的声音，赶快看了看前后左右，看到这里都是一些奴隶，才放心了下来，提着裙子来到了姬发跟前。
“你要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当初你还是二公子的时候做得多好，礼贤下士彬彬有礼，你看看你现在……我也不多说你什么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要放开心胸才对。”
姬发吼了一顿之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暴躁，他赶快站了起来，“母亲教训的是，儿子知道了。”
太后叹了口气，“你要记得胜负乃兵家常事，咱们就算丢了青龙关又能怎么样？咱们的基业西岐城还在咱们手中。你这个时候不能在王宫里面消沉，要赶快出去到处巡视一番，看看哪个城墙还没有加固，看看哪个地方士气还在低落，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姬发听了让人给自己找衣服，又洗了一把脸，骑上马微笑着上了街头。
虽然街上还有不少人看见他之后仍然衷心跪拜，但是能从他们脸上看到一种恐惧之色。
姬发心想，这西岐被自家经营了几百年，这里面的死忠无数，然而人心已变，还要多多留意才是。

第140章 青龙关片刻宁静
姬发选择到街上去安抚庶民，女荒却留在了青龙关大宴群臣。
对于女荒来说，收回青龙关本来就是应该做的，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看着满屋子熙熙攘攘的文武大臣们，女荒不得不提醒他们。
“青龙关本来就是咱们的关隘，今日收复了也只不过是平常小事，就好比你们家的园子被邻居占了，你们现在把后园子夺了回来，走在里面虽然高兴，但并不应该有什么自豪之意。”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女荒趁着这个机会举起手中的酒杯，“如今咱们正在大获全胜，趁此机会一举攻破西岐才是要紧的事情。”
趁着这个机会，女荒暂时停下了脚步，让那些受伤的甲士们这个时候有时间疗伤，让那些疲劳的军士们这个时候能够安心休息。
反而是这些做官的或是贵族不能闲下来，该核算功劳的就要核算功劳，该布置作战攻略的就要赶快动起来。甚至是有些人专门起草诏书，将这一次大圣的经过传之四方，而女荒也没让自己闲着。他就在青龙关召见了西方的一些诸侯。
女荒来到这里也仅仅是两天时间，以不可违逆的姿势夺回了青龙关令西岐上下瑟瑟发抖。
原本还有些观望的西方诸侯，特别是那些不想来觐见女荒的诸侯坐不住了，他们纷纷绕过西岐，不敢有丝毫停歇的来到了青龙关前面。就怕来的晚了令女荒生气，或者是让朝歌看出他们墙头草的本质。
女荒见他们的时候，这一群人都因为赶路显得风尘仆仆特别狼狈，一见面二话不说扑倒在地以头叩地，只是说自己该死，纷纷请罪。
女荒并没有让他们起来，反而是自己又看了几卷竹简才抬起了头。
“知道为什么让你们跪这么长时间吗？大军早就到了青龙关，你们作为殷商的诸侯，这个时候不协助闻太师让西岐腹背收敌，反而安安心心的躲在西岐背后，我问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这些人来的时候就知道公主会兴是问罪，早就想到了合适的说辞。当然是把锅全部扔到姬发身上，一个个当时痛哭流涕哭，好不可怜。都说姬发欺负他们，他把住了通往东边的道路使得他们不
好像向朝哥那里表忠心，又说他们对曹殷商忠心耿耿，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协助闻太师，但是囤了不少军粮就等着献给朝歌。
这些人想的也挺不错的，以为是把东西拿出来了女荒就能对他们网开一面。事实如他们预料的这样，女荒这个时候还真的不好治他们的罪，毕竟这些诸侯就在西岐背后。如果这个时候把他们治罪会让这些诸侯和姬发拧成一道绳，到时候说是天下大乱也不为过。
但是女荒作为一个君王最不缺的就是忍耐，人家人家愿意把军粮交出来，女荒自然换上了一副笑脸，哈哈哈哈笑了笑了起来，亲自走到这一些人跟前把陈仓侯搀扶了起来。
“快快请起，您老人家还是我亲自封的西伯侯呢，你们的忠心我都是能看到的，只不过我来的时候你们都不在这里，虽然有老太师给你们说情，但是我心中还是有些生气。咱们把话说开了就好，”说完转过身来，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也让人给这些人放好了席子，这些诸侯们才擦了擦汗，算是放心了下来。
女荒想着自己分化瓦解诸侯的想法，又想着早晚把天下权力收归到朝歌，知道有些事情不可操之过急，让人把老太师请过来，大家一起又在这里喝了一回酒，让人把这些诸侯安排了下去。这些诸侯来的时候除了带了不少军粮，也算是有备而来，还带了不少的家将和甲士，为的就是跟随公主一起讨逆。
等到吉利亲自去安排这些人的时候，女荒把恶来留了下来。
“刚才的那些人都记住了吗？”
恶来听见公主这么问自己，赶快转头看了看出院子的那些人，又转回头对着女荒点了点头。
女荒微微一笑，“今天这话出了我口入的你耳，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我早晚要让这一些人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你记好了，等到咱们这场大胜过去之后，等到姬发全家被绳之以法，到时候我就要回西荒去了，太子年纪小我虽然嘱咐过他了，但是我怕他把这件事忘了，你凑着一个要紧的机会再去提醒提醒太子，一定要将西岐这里的诸侯全部架空，让他们整日在家中高乐，不许再插手封地之中的事情。”
恶来听完之后只觉得心跳如鼓，他又没有胆量询问女荒为什么这么吩咐，只得老老实实的低下头，把这一句话记到了自己的心里。
女荒让恶来下去之后也知道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亡来的如此快，如此猝不及防，所以要把一些要紧的事情提前吩咐下去才行。
就叫来人询问国师在什么地方，得到回答说，国师正在关上和那些修道的高人们喝酒，女荒又等了一会儿，申公豹一身酒气的过来了，万幸的是没有喝醉。
女荒面色严肃的请申公豹坐在自己身边，“今天请国师过来，是有件事情想托付给你，我知道这世上修道之人寿命比我活的时间更久，所以有些要紧话我请您帮我记下来，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您记得去提醒太子。”
女荒又把刚才嘱咐过恶来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又把自己和闻太师往来的密信讲给了申公豹听，“兹事体大，不瞒国师，这件事情操作的合适，我殷商或许还有几百年的气运，如果这件事一时半会儿做不了或者是没有做，再或者是做了没有成功，我殷商怕是只有百年寿命了。”
申公豹这个时候才算是体会到了自己和女王的差别，“公主是担心这些诸侯将来形成大势，到时候藐视朝歌，往后不服管教，长此以往，恐将君不君臣不臣？”
女荒点了点头，“人心不可测，这是将来必能发生的事情，别说什么仁义道德这些东西，这些防的是君子不防小人，可是人族当中小人居多，君子太少，其他人又都是碌碌无为之辈，千百年难出一个力挽狂澜的人物，所以我总要替后辈们多打算一点。”
自己都为殷商的将来考虑那么久远了，若是仍然灭国，那只能说明是子孙不争气。
申公豹答应了下去，心中感动，女王并非是敷衍自己，闻太师走了之后自己就是托孤大臣了。
女荒要处理的事情特别多，外边人来人往，女荒虽然能保证此时此刻说的话是秘密，但是并不能因为这个秘密把眼前其他的事情推掉不做。
申公豹离开之后，女荒又忙了起来，等到天黑了之后，女荒浑身疲乏，忍不住握起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女荒觉得自己果然老了，自己是慢慢走向衰老，中间的过程让人觉得既可悲又可怕。
就在她对着蜡烛盯了一会儿，就听见有脚步声从身后走向自己。这个脚步声女荒已经非常熟悉了，还没有走到女荒身后，女荒就扬起了嘴角。
“教主来晚了，要是来的再早一点就能看到我英姿勃发的样子。”
“女王忘了我是圣人吗？你这一站不只是天地众神看着，我们这些圣人也在盯着，实话跟女王说，今天这一仗真的是出乎我的所料。我想着你应该能够打退姬发的进攻，没想到你趁着这个机会夺回了青龙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听着通天教主的夸奖，女荒觉得心中美滋滋的，就好像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冰水。
“实话跟教主说，不知道最近是为了什么，我总喜欢教主夸我，那些群臣们拍的马屁就没有您随口夸奖两句让我更高兴。”
通天教主坐了下来，挨着女荒，“我也跟女王说实话，我夸奖女王是真心实意的，字字句句发自肺腑，不掺杂一点儿阿谀奉承，女王听了自然会心花怒放。”
然后两个人面对着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女荒对着通天教主微微一笑。
“教主……我……”
话到了嘴边女荒不知道该怎么说，经历昨天在战场上走一遭又经历过前几天自己突然横死。女荒觉得自己应该对自己的人生有个交代。
“教主也知道我一直以来想要将江山打造得如铁桶一般，能够传至千世万世，可是我才知道，有的时候人活着就是一件好事儿，我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当年小的时候懵懵懂懂不懂事之外，我再大一点儿就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么多年我也兢兢业业地遵守着为君之道。可是直到最近我才觉得我当初不应该对自己那么严格。教主，我若是现在把心头血给你……你什么时候能把孩子抱来？”
从前通天教主很想得到女王的心头血，然后用自己的血肉一起养出一个孩子。
可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放弃了这个念头。
“你现在大病未愈身体还不好，若是这个时候取了你的心头血对你而言并非是好事，而且元始天尊马上就要来了，你若是不打起精神怎么能应付他？”
况且元始天尊对女荒这位女王向来没什么好感，肯定会做出趁你病要你命的事情。和将来的孩子相比，在通天教主看来女荒更重要一些。他心里这么想也这么说出来了，“你安安心心的在这里住着吧，孩子怎么能跟你相比，你比他重要多了。”

第141章 西岐城哪吒中毒
女荒听了他的说法，虽然心中甜蜜蜜的，甚至有些感动，但是她那君王的思想还是冒了出来。
“教主说的让我惶恐……”
“我字字句句发自肺腑，你有什么可惶恐的？”
“就因为字字句句地发自肺腑我才觉得惶恐呀，我是什么人？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我强身健体，活了一百岁，到最后仍然是一捧黄土，你是什么人？您是永生不灭直到世界的尽头。一时的欢愉换来一世的悲伤，这又是何必呢？”
教主把脸转向别处，不想说话，也不想听女王再解释，女荒看他这副表情，赶快把他的脸搬了回来。
“怪我不会说话，你也别生气了。”说着从旁边端来了一杯酒，放到了教主的手中，“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大喜的日子，咱们喝一杯。”
教主举起杯子，两个人碰了一下，一口把杯中的酒喝了下去，女荒决定不再谈论刚才的问题，顺口就问通天教主：“教主觉得我明天去攻打西岐怎么样？”
“在元始天尊到来之前，就算是打下了西岐也没用，”说到这里通天教主就是觉得元始天尊是心头大患。还忍不住在女荒跟前显摆一下，对女荒略带得意的说元始天尊并不是自己的对手，如果到时候他真的不顾面皮以大欺小，欺负了门下弟子和女王，自己自然会给被欺负的人出头。
女荒笑眯眯的看着通天教主，不忍心打击他，你知道别人打不过你，他难道傻乎乎的自己来吗？
肯定要有帮手的呀。
然而教主这个时候的心情特别好，把这话说出来之后，女荒就微笑着看着他，自觉的受到了女王的崇敬，忍不住比刚才更得意了。得意的时候就容易头脑发昏，“你真的不用在意，到时候就算是他用了阴谋诡计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告诉你，我拿手绝活就是布置诛仙剑阵。你知道诛仙剑吗？”
女荒听说过这一把镇压气运的宝剑，只是没见过，摇了摇头。“听说过没见过，听说是一把天下第一的宝剑。”
通天教主就更得意了，“不是一把，是一共四把宝剑。我把它们放在碧游宫了，明天带过来让你瞧瞧。别说元始天尊了，就算他再找几个人过来也未必是诛仙剑阵的对手。”
牛皮吹的有点大，女荒微笑的弧度也更大。被女荒的微笑冲了一下，通天教主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总算明白了朝歌的那位大王为什么沉迷于美色。虽然女荒并不美，但是她的气质独特算得上天上地下只此一位。
想到这里忍不住伸手拉住女荒的掌心，“女王或许不知道自己跟别人有什么区别，但是在我的心中没有谁能比得过你。”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哪怕是咱们将来的孩子，也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儿。”
女荒听了之后，终于把微笑变成了哈哈大笑，“教主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刚才那杯酒喝醉了？”
说着伸手摸了摸教主的额头，面对着教主刚才火辣辣的表白，女荒虽然觉得有些羞涩，但是也并不是那种羞涩到扭头就跑的小姑娘。
女荒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故意说，“哎呀，我怎么觉得教主的额头有点热呀，是我的手热还是教主的额头热？”直起身子用自己的额头顶到了教主的额头上，嘴里还故意说：“我来试试，看教主是不是太热了？”
教主的两只手蠢蠢欲动，到最后一把抱住了女荒。
“一时半会儿不能发现，不如女王多检查一会儿。”
“如此甚好，准尔所奏。”
远在西岐的姜子牙又在夜观天象，看了一会儿之后抬头对身边站着的三代弟子们说：“快去禀告陛下，今天夜里必定有人偷袭。”
金吒听了之后扭头就走，哪吒还在养伤，这会儿跟前也只有木吒黄天化杨戬，黄天化忍不住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根本没看出来个四五六七。
“师叔……那女王要是能长一点脑子就知道老爷马上就来了，她这个时候应该缩在青龙关里面才是，不可能再跑到咱们城墙下面跃跃欲试做出挑衅之姿。”
木吒跟着点了点头，他觉得黄天化这话说得非常对，姜子牙叹了一口气，那女王要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女王怎么想的别人怎么知道。
“这件事容后再议，偷袭的事一定要放在心上，如今哪吒正在养伤，你们几个一定要上心，晚上就算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睛。”
其他几个人点头应是，大家伙散了之后在路上，黄天化还在和杨戬说这件事呢。
“平时什么事情都让哪吒去办，师叔用得得心应手，哪吒如今养伤了，师叔看咱们就有些不顺眼。”
杨戬就在一边劝：“师叔并非是针对咱们，而是最近大军压境，他自己都一脑门子官司，自然语气就有些不好。”
“师兄不必说那么多，道理我就懂，咱们不说这个了，说一说哪吒师弟吧，他身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多少灵丹妙药用下去了都没见到疗效，要不然想想办法往玉虚宫去一趟，求老爷赏赐下来一些好用的东西。”
说到这个话题杨戬也觉得有些奇怪，起初看的时候只是普普通通的伤，可能骨箭上面涂抹了一些剧毒，没想到到现在多少灵丹妙药都不管用了。
讲到这里，忍不住想把当初射伤哪吒的弓箭找出来，“当时你离他近，你有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暗中放冷箭伤了哪吒？”
“我还真看见了，这可不是人家放冷箭，这是那女王丢了兵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弓箭，说起来还有几分邪门，他那弓箭应该是什么宝贝才对，那支骨箭闪着绿光飞出去之后消失不见了，要不然我当时就应该把那只箭捡回来。”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两个人看了看天上的夜色，虽然有点晚，但是哪吒自己占了一个大院子，又是独自一人没跟父亲兄长住在一起，这个时候去看看也不是不行。所以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向着哪吒的院子里走过去。
哪吒如今出气多进气少，整个人发着高热，满身红肿的躺在木榻上，伺候哪吒起居的奴隶拉了拉杨戬的衣服，两个人悄悄出门儿。
这个奴隶带着几份惶恐，“二爷，我们小主人身上的伤势有些不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了？”在杨戬看来也不过是到现在断断续续的昏迷过几次，中间烧了几回高热，在他们这些修道之人看来，只要人不死就算不得大事，人要是死了也有本事把人救回来，死亡也不是大事。
奴隶这个时候真的是诚惶诚恐，“小的活了这几十年，也见识过瘟疫，我们小主人身上怕是得了瘟疫了。”
杨戬听了眯着眼睛想了一回，哪吒得了瘟疫不可怕，可怕的是传给了西岐城的百姓。
想到这里急匆匆的回去看了一眼哪吒，哪吒这个时候又昏迷了，嘴中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胡话，黄天化正拿着一片麻布蘸水擦拭哪吒的额头，看见杨戬进来，就小声跟杨戬说：“我怎么觉得哪吒有点不对劲呢？”
杨戬听了之后，用被子把哪吒包裹了起来，随后抱着被被子包着的哪吒去找姜子牙，要说起来姜子牙还没有哪吒见多识广，虽然辈分高了一点，但是又没有杨戬活的时间长，杨戬不知道这是不是瘟疫，姜子牙更判断不出来是还是不是了。
如果自己不能判断，那只能去找燃灯道人，因为燃灯道人在西岐住了一段时间，姜子牙就去找他，这个时候燃灯道人完全是姜子牙的主心骨。
就算是杨戬心里面不乐意，但是为了哪吒还是跟随姜子牙一块去了，燃灯道人掀开被子看了看哪吒通红的小脸儿，对着姜子牙点了点头。
“杨戬他们说的没错，这确实是瘟疫，你没有见过几次，我自从出生到现在，也算见识过了无数场，虽然每次不一样，但是都大差不差。”
“这可怎么办？”姜子牙着急了，又想着赶快去找姬发报告。
燃灯道人伸手叫住了姜子牙，“这几天你不是为了城外的那一群人绞尽脑汁吗，这正好帮了你。你将瘟疫散播出去，保管到最后她几十万大军没有一个人能站的起来，要是操作得当，一路传向中原，你到最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大片国土，这个计策简直称得上是天衣无缝。”
杨戬听了忍不住向前一步，“殷商也并非都是一些浪得虚名的人物，想来他们也应该有一些防止瘟疫的办法。”
燃灯道人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不管是他们还是咱们都有办法，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说到这里看向姜子牙，姜子牙赶快摇了摇头，这主意真的是伤天和，要做出来之后被天下人骂倒还是小事儿，到时候被大道记上一笔旧账，那真的是翻身无望了。
当然，拒绝的时候理由说的也非常冠冕堂皇，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做下了这种事情，到时候被万民唾骂，自己也良心不安。
说到这里又赶快向燃灯道人请教，该怎么救治哪吒才算是安全的。
他这么问的目的也是害怕用人间的办法治疗的时候会把瘟疫传出去。
燃灯道人看了看哪吒那红彤彤的小脸儿，“办法十分简单，只需要去一个地方讨一味草药就能活万民。至于哪吒身上的毒……也可以一并请教请教人家。”
这么一说，其他人都赶快看向燃灯道人，不知道他嘴中说的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人物？

第142章 战场上机会渺茫
燃灯道人也不卖关子，告诉姜子牙他们，有一个地方确实是能够清除瘟疫，但是并不在这人世间。
“你们应该听说过火云宫，那里有三位人皇，其中神农就有本事清除瘟疫。”
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神农那个人特别慈悲，若是听说人族有了瘟疫肯定配合，只要是灵丹妙药，他有的肯定会拿出来。
就在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哪吒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黄天化伸手摸了摸哪吒的额头，发现比刚才烧的更严重了，这全是因为哪吒是莲花化身，换成了一个普通人，这个时候不是烧死就是烧傻。
就在这个时候，作为哪吒的哥哥，金吒木吒都请求燃灯道人说出火云宫在什么地方，他们兄弟两个愿意替哪吒把灵丹妙药求回来。
燃灯道人摇了摇头，“并非是不让你们两个去，而是你们两个的本事还去不了他们所居的地方，火云洞又叫做火云宫，那里是镇压人族气运的地方，你们根本没有本事到那里去，这里面有本事去到火云洞的，也只有杨戬一个人。”
杨戬听了之后向前一步，这件事情他不能推辞，“请您只管吩咐。”
燃灯道人对着杨戬招了招手，在杨戬的耳边说了几句咒语，杨戬点了点头，扭头出了院子，腾云驾雾的向着一个方向走了。
因为夜色浓重，其他人也没看清楚杨戬去了什么地方，等到杨戬走了之后，金吒与木吒兄弟两个抱着哪吒回院子里，就发现哪吒院子里面的其他人也开始发起了高热。
两个人顿时惊讶了起来，把弟弟安顿好了之后去找姜子牙，姜子牙惊讶极了，又带着人连夜在西岐城里面排查了起来，发现西西城不少人上吐下泻，症状像是吃坏了东西，然而经过盘问才知道他们吃的东西不是同一种，而且吃的绝对新鲜。
随后就请人去诊断，发现这是被传染了瘟疫。
姜子牙面色凝重的来到王宫里面求见姬发，姬发听了之后并没有埋怨哪吒，战场之上本来就是这样，各种手段都会用上，可是没想到只因为一个小小的箭伤导致整个西岐城哀嚎遍野。
“我也仅仅知道先锋大将受了伤，可没想到这么严重，丞相说的可是真的？只是因为一处伤口？”
“不瞒陛下说确实是因为那个伤口，这个伤口到现在都没有长住，不管是用咒语神通或者是灵丹妙药，再或者是天材地宝，对这个伤口都没有用。”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姬发想了一会儿之后也没办法，只是吩咐姜子牙明天一早到西岐各处去查看，一定要将那些得了瘟疫的人有多少是什么症状查清楚，又把希望寄托在杨戬身上，希望杨戬能早早的带回解药。
看着姜子牙走了之后，姬发忍不住埋怨元始天尊为什么不早一点来？
心里面这样诽谤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自己虽然知道有的时候不能依靠这些神仙，但是发现对手太强大了，若是不依靠神仙自己又没什么胜算，想到自己没有什么胜算，他又觉得
这样想不妥，不能长别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姬发这后半夜就处在自我否定和自我鼓励当中，越想越觉得糊涂，到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就觉得头昏脑胀，在奴隶的扶助下甩了甩脑袋，洗了脸，刚换上衣服准备升殿。就听见外边有人来报，说是青龙关里面大军出动，看目标，就是要来西岐城前攻城。
姬发听了之后直接火冒三丈，心里面恶狠狠的诅咒女王怎么不早点死了？
“非人哉，都说他们兄妹两个残暴无情，今日之事就是证据，她刚刚拿下青龙关，不让甲士好好休息，反而驱动的这些披甲之士在重伤之下来攻城，可见不把人命当人命，毫无人性可言，这种草菅人命的人怎么能够作为天下共主？”
姬发在大殿上对着女荒讨论了是不是了一番，立即看向两边的文武大臣向着两边询问：“谁愿意出去灭了那女王的威风？”
文臣们沉吟不语，武将们纷纷低头，这个时候文武大臣也在心中诽谤，人家女王亲自出动了，您就应该带着大伙一块出城，这个时候问谁是主将就有点儿不合时宜了。
关键时刻还是姜子牙站了出来，姜子牙愿意带着师兄弟们一块出城，这让姬发心中松了一口气，等他松了这口气，才发现自己内心里面其实是畏惧这位女王的，早先的时候还不明显，但是经历过前几天的大战，才知道自己对这位女王是从骨子里面就带了三分畏惧。
这真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姬发觉得自己的心态现在有些问题，不能因为有个人站在自己跟前，自己从内心里怕他就赶快后退。要是被人家看出来了，人家笑话自己胆小如鼠还是小事，大事就是利用自己的心态从而处处针对自己，到时候攻破西岐城就如小菜一碟。
看着姜子牙点了兵将下了大殿，姬发二话不说就回到了后宫，找到了母亲。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放心的和母亲倾诉自己的畏惧。
太后没想到儿子居然对那位女王胆怯到这种地步，“是人都有弱点，我而不能把自己的这一点放在心中，若是放在心中就会时时留意，时时留意就会露出马脚。”说到这里又跟自己的儿子转移话题，“早在你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吗？那女王不管是从他祖父算起，还是他父亲与他哥哥都是一些多疑之辈，你只要把这计策用得炉火纯青，还怕她干什么？”
“儿子不是没用过，只是不奏效。”
太后摇了摇头，奏效不奏效的不要紧，只要是十次里面有一次两次成功那就够了。
姬发点了点头，心中盘算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姜子牙已经带着身边的文武大臣出了城门和女王遥遥相对。
女荒骑在马上姿态高傲，看见姜子牙出来之后，哈哈一笑，用马鞭指着姜子牙对身边的文武大臣们说：“你们只知道姜子牙是叛军的丞相，不知道当初他在朝歌的时候还是咱们九间殿上的下大夫呢。”
周围的人听说了之后都哈哈大笑，对于姜子牙的出身大家伙早就知道，现在笑出来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
附和女荒意思，也就是说，你别看在这里人五人六的作为一个丞相高高在上，但是在我们那里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下大夫。
姜子牙的嘴比较笨，若是说一些大道理还是能说出来的，但是在这个时候说大道理就有些不合适了。跟人家斗嘴斗不过讲道理又讲不过，姜子牙气得面红耳赤。
以前带着哪吒，哪吒那个人是无理还要闹三分，有理更是不放过人家，而且他对自己的事业特别相信，就算是人家跟他说西岐是叛军他就不相信，他相信现在攻打朝歌是为了天地众生，所以每次有什么话说出来之后，说的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这就是殷商那么多人都能打嘴仗，偏偏不是哪吒的对手。因为再正确的事情在哪吒看来也是错的，而且他相信错的就是对的，姜子牙早些年曾经受过朝歌的恩惠，这个时候要让他像哪吒那样理直气壮的喊出来，他又做不到。
所以这个时候姜子牙只能掩面。
这第一个回合女王就先声夺人，姜子牙只好打起精神，挥舞着手中的令旗摆出了阵势，两边咚咚咚的敲起了战鼓，各派出一员大将在阵地当中跃马纵横，交手了几个回合之后发现都不好下手，正在伺机而动。
女荒手搭凉棚，看着眼前的战局，对身边的恶来说：“今天姬发那个逆贼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了？”
恶来就在一边拍马屁，“那一天在佳梦关前公主大展神威，姬发肯定怕了，这个时候龟缩在城里面不敢出来，只要咱们一鼓作气，早晚能拿下西岐。”
“早晚！早晚！能早点何必等到晚了。”
恶来一听只觉得女王这翻脸跟变天是一样的，没出发的时候，女王制定的计划就是骚扰西岐，这几天让姬发吃不好睡不好，把姬发折腾个半死，等到元始天尊来了之后再跟元始天尊拼死一战，至于后来的计划，公主虽然制定了，恶来却不知道，根据公主的脾气，想来这个计划也是特别周密的。
可是没想到就因为姬发没有出战，公主现在有了别的心思，那么今天早上跟闻太师商量的那么多计划，等于是白费了。
作为年轻人的恶来，虽然上过几次战场，虽然比较聪明勇猛，虽然比较得闻太师的欢心，被很多人看成下一任武将之首，他这个时候也觉得有些迷茫。
看着眼前你来我往，两个将领在拼死拼活，女荒觉得这个时候不畏君子，一定要小人一把，他向旁边看了看，看到那一排武将里面不少人握着兵器跃跃欲试。
女荒就像我手中的大奖多的是，为何不换一个更有本事的上场呢？
想到这里抬起右手，对着后面挥了一下，战鼓立即变成了鸣金，当当当的敲了几回之后，西岐的大将回到了本阵，殷商的大将也来到了女荒跟前。
女荒期待马上十分豪迈地向周围看了一眼，对着两方招了招手，两边的布匠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骑马过来了，围成了一个圈，站在了女荒跟前。
“战场上的事情向来是要抓住机会就能取胜，你们都是沙场宿将，这个道理不需要我说你们都能明白。所以咱们今天改一下计划，咱们今天攻打西岐。”

第143章 火云宫杨戬讨药
计划一旦改动之后，那么需要攻城的人手就要增加了不少，就有传令兵快马回到青龙关找闻太师召集人马。
闻太师从今天早上起眼皮就在跳，和女荒在商量各种计划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回想了一下这些计划都很周密，而且一步套着一步，连出了什么纰漏该怎么挽救都已经做了出来，回想了一下，觉得这些计划称得上是完美无缺了，也就没有往这方面考虑，只是眼皮子一直在跳动，等到传令兵来了之后，他才彻底明白今天为什么老觉得一些事情没有办成。
有公主在，再好的计划也未必能执行啊。
想到这里闻太师认命的起来，调动青龙关里所有的粮草器械让人送到西岐前面。
又特意交代一定要保护好女荒，闻太师觉得自己像是老婆子一样碎嘴子交代了许多还不放心，并且自从公主来了，自己主将的位置虽然还在，但是已经名存实亡了。
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声，觉得公主和当年自己追随的大王比起来还真的是不相上下，不愧是一脉相承的祖孙，霸道起来，真的是让这些文臣武将没有办法。
就在青龙关紧急调动的时候，杨戬腾云驾雾的已经来到了一处地方。
这一片地方最中间有一处巍峨的宫殿，远远看去金碧辉煌，似乎有万千瑞乐飘浮在空中，杨戬想着应该是一处洞天福地。
只不过宫殿的四周全是一些田地，被耕种的整整齐齐，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杨戬只好站在田地边上朝着宫殿那边张望。发现进进出出的全部是腾云驾雾的，没有一个落到地上踩一下田地。
他低头看了看田地里面种着的禾苗，心里面想着这个地方肯定是火云宫了，毕竟神农老爷就喜欢种田。
自从神农老爷将五谷传给人族之后，人族是走到哪里把这些种子带到哪里，而且凡是能耕种的地方都不会让土地闲着，庶民和奴隶只怕自己吃不饱。
想到这里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恭敬敬的对着宫殿那个地方喊了一声：“杨戬前来拜见火云宫三位人皇。”
过了之后就见宫殿里面飘出来一个长相狰狞的怪物，这个怪物下半身是一团云雾，腾云驾雾的来到了杨戬跟前，对着杨戬歪了歪头示意他跟上。
杨戬深吸一口气，踩着云彩跟在了这怪物身后，来到了宫殿前的台阶上，随后跟着这个怪物进去，看见台阶上面的大殿上有两个中年男子正对坐在一起下棋。
应该是下到了关键之处，两个人都不抬头，对着棋盘皱着眉毛，正在反复衡量得失。
杨戬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虽然知道有三位人皇住在这里，我眼前只有两位，又不知道哪一位是神农，只好默默的等待。
下棋的两个人各自思索了好一阵子，根本不能想出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只好抛掉手中的棋子，互相收拾棋盘上的残局。
就在这个时候，杨戬听见其中一个人说：“道兄咱们终究老了，没有那年轻人脑子活。”
另外一个就比较张扬，“你要是想承认你老就明说，别拉上我，我还年轻着呢，也不是年轻人脑子活，这天地之中灵气充足，总会养出那么一两个怪胎，我更愿意称之为天纵英才。这些人总能做出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咱们活了这么多年，看这一种就应该带着一些平常心。”
刚开始说话的那个人也点了点头，“如此这般也说得过去，算了算了，咱们再下一盘棋吧，这次咱们就别弄那么麻烦了，早点下完，你可以去操练军士，我回去接着读书。”
第二个说话张扬的这个人点了点头。
杨戬听他们俩的口气不像是神农，就四处寻找刚才带自己进来的那个怪物，再也找不到了，四周站了不少人，个个低着头又不愿意搭理自己。
杨戬想着西岐城的那些人和病榻上的哪吒，还是向前走了一步，向两个人打招呼。
“昆仑山麒麟崖玉虚宫门下，三代弟子杨戬拜见两位人皇。”
刚才第二个说话的人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杨戬，“我听说过你，听说你是元始天尊老爷最得意的三代弟子。”
杨戬对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这个人就应该是皇帝轩辕，据说他是广成子的徒弟，算起来也是阐教的三代弟子。只不过黄帝入门早，而且跟玉虚宫的关系不好，几乎没什么来往，学的也并非是正统的玉虚宫道法。
尽管如此，但是毕竟有那么一两分香火情，杨戬又再次对着黄帝拜了下去，这一次没有称呼人皇，而是称呼了师兄。
黄帝听了之后只觉得索然无味，把手中的棋子扔在棋盘上，“罢了罢了，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想来人间也没有人再记得我们了，看你风尘仆仆的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儿？你说吧，若是我们能帮忙的就帮，帮不上的也别怪我们。”
杨戬赶快口称不敢，又把哪吒的事情说了一遍。
伏羲听完之后对着黄帝看了一眼，黄帝点了点头，随后就对杨戬说：“我也不瞒你，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哪吒中了什么毒。当年我征战蚩尤的时候，他那几十个兄弟每个都带了点毒性，你说的那个算不的什么，只需要找神农师兄讨要一味药材，就能解你们眼下的困局。”
杨戬一听只觉得果然来对了地方，又赶快请教神农他老人家在什么地方。
黄帝却摇头不愿意告诉杨戬，“神农师兄是可以解毒，但是凶兽是我们放出去的，我们这个时候若是解了毒，怕是有人不答应。”
然后摇了摇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杨戬听了一时半会儿还猜不出来到底是谁不答应，他来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再加上路上用的时间，就担心瘟疫在西岐城里传播开来，想着人皇都应该慈悲为怀，所以就在一边劝解，“凶兽虽然是您放出来的，但是这个时候若是能有一味药材解毒，也能挽救万千人族的性命。您不知道，西岐城怕是现在已经成了人间地狱——还是十八层地狱，这个时候都在痛哭哀求，其形可怜其状可怖，请两位人皇再次搭救人族性命，救他们于瘟疫之中。”
伏羲听了之后，只觉得心中不忍，长.叹了一口气，张嘴就要说话，被黄帝一把抓住了手。黄帝捏了一把伏羲的胳膊，歪着头对杨戬说了一句：“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若是区区几条人命能够让我改变主意，你却是小看我了。”
伏羲的一只胳膊被黄帝抓住，另外一条胳膊却是自由的，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朝着一个方向指了一下，杨戬立即明白了。
“既然如此，杨戬不打扰了，这就退下。”
说了之后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宫殿，朝着刚才的那个方向腾云驾雾的感了过去，飞了一段，就看见一处山峰，这处山峰巍峨壮丽，到处是奇花异草。
山中瀑布阵阵，各种瑞兽在其中翩然起舞。杨戬找了一会儿才发现山中有一群人正在背着竹篓在那里采摘药材。杨戬的心中就忍不住在想，这里面肯定有神农他老人家。
他落下云头，对着这群人深深的拜了下去，人群散开，就有一个面色悲苦的老人家穿着草鞋拄着木杖，背着草药篓子穿了一身葛布短衣，越众而出问杨戬，“你这后生是从哪里来的？是怎么来到我这山中的？”
毕竟这里不经常来人，算得上偏僻，所以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神农还是比较好奇的。
杨戬看着这个人虽然面色悲苦，但是中间一双眼睛带着慈爱之色，认定这就是神农，赶快把自己来的目的说了一番。
神农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毒，我知道，这里还真有一位草药能够解毒，天下盛世是庶民受苦，乱世更是庶民受苦。”
说完心情就变得悲苦了起来，摇头叹息了一回，从一个随从的背篓里拿出了一颗草药，这一颗草药上还长满了小刺儿，递给了杨戬。
“你拿着这颗草药回去种在西岐附近，半天之后西岐附近就会长出许许多多这种草药，让他们采摘回去，捣成泥挤出汁儿，直接喝下去，一碗就见效果。”
杨戬大喜，双手把这草药接了回来，小心翼翼的装进了自己的袖袋里面，“还请您老人家为这一棵草药赐下名字。”
神农摆了摆手，扭头带着刚才的那群人又往山中去了，走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背对着杨戬，让他赶快回去，回去的早了上去还能多救点人命，若是回去的晚了，只留下悲叹和哀嚎。
等到杨戬走了之后，宫殿前面站着的伏羲和轩辕两个人正袖的袖子看着天上的云彩。
轩辕不在意的说了一句：“好人全让师兄做了，我就是一个恶人。”
伏羲拍了拍轩辕的胳膊，“你就是嘴上厉害一点，心里面其实还是惦记着万千生灵的。”
皇帝轩辕不承认，“胡说八道，我就说了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我的道就在杀伐，当年和蚩尤大战，那真的是血流成河……”
伏羲微微一笑，黄帝这些年有事没事总要把自己大战蚩尤的事情拿出来显摆显摆，早些年的时候大家都听腻了，现在再听他显摆已经能淡然处之了。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再问问他一些细节，想到这里伏羲就跟黄帝说：“人间百年对于咱们来说也只是转瞬之间，过不多久你的那个后辈就会来找你了，到时候你就有说话的人了。”
黄帝听了之后心中甚是满意，但是嘴上却不承认，“这丫头跟我比差远了，要论辈分，我还是他的老祖宗呢，到时候我就好好的教教她，教她该如何排兵布阵，看看她最近打的仗，真是稀松平常，不知道是碰上了哪只死耗子，居然让她赢了一场……”
啰啰嗦嗦的没完没了，但是伏羲却是微微一笑，在这里真的是岁月静好。

第144章 城墙上杨戬施法
杨戬从火云宫回来，路过西岐上空，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以一种难以想象的精妙布阵，正源源不断的攻打西岐。
杨戬在云头上站了一会儿，看见下面攻城的人从几个方向用各种办法尝试着攻打西岐城，然而人数最多的还是在东门，能远远的看到女王的大纛旗就在东门。
杨戬台的抬头看了看四周，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但是殷商的军士们却没有休息，他们人数众多，五十多万人马可以轮番攻打西岐，但是西岐的军民就特别少，顶住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早晚耗下去要把自己耗出事情来。
战争就是这样残酷，别人可以车轮战，但是他们却不可以，杨戬不忍心看下面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用袖子挡着自己的眼睛，一转头来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跟平时比起来这个时候显得特别慌乱，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文官武将乱成一团，在丞相府里面来来回回的晃悠着，要么是惶恐，要么是正要报告什么东西。
杨戬进来的时候见到那些文官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忍不住就问了一声：“各位怎么在这里？有事情就赶快分出轻重缓急去找丞相，若是没有事情就应该回去守着，等候召见。”
这些人在丞相府的院子里面转来转去让人不得不多问一下。
看见有人搭理他们，这些文官有一个苦笑的跟杨戬拱了拱手，“杨将军您不知道，现在西岐城里面不知道怎么了，很多人得了一场怪病，不少人都倒下去了，守城的那一些军士们也有很多被抬了下来，陛下让我们找出医治的良方，我们怎么能找得出来。”
“我们也找了不少巫师祭祀，也去请了那一些高人们，大家现在都有些束手无策。”
反正能试的办法都试了，没试过的办法他们又没有想起来，事情就变得不上不下就在这里摆着。
杨戬听了之后，从袖子里面拿出这颗草药，直接进了丞相府找到了姜子牙。这一颗草药拿出来，说是神农吩咐将这颗草药种下去，半天就能长出一大片。
姜子牙如获至宝，让人捧着放到了姬发跟前，姬发看了一会儿之后，特意去找了一块适合种植地方。而且是十分高调，让那些还能行动的西岐庶民们都到街道两边恭迎这棵神草，又说这棵神草蒙人皇神农所赐，正是说明天命在周。
为了宣扬这颗神草又花了半天时间，杨戬看得有些不耐烦，只好悄悄的忍了下来。
等到一切都弄完了之后那一些庶民们都不愿意走，看着姬发亲手把这棵神草种了下去，没过一会儿地面上冒出了许多小嫩芽，这些嫩芽见风就长。肉眼可见的形成了一大片嫩绿的草坪。
姬发内心激动，亲自拔了几颗捣成泥，用麻布隔着挤出了汁儿。当着大家伙的面一口喝了下去，这又不是毒药，喝下去之后自然没有什么，其他人看着姬发亲自喝了，就知道这药效肯定是有的，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纷纷拔了几颗草带着回家。神奇的是这些草随后又长了出来。
就这样又用了半天功夫，等到日头落下去，整个西岐里面已经没有了患病之人。哪吒解了毒包了伤口，病歪歪的坐在那些三代弟子的中间，用燃灯道人的话来讲，再养几天就能把人养回来了。
这次吃了一个大亏，哪吒的脾气向来就是忍不下去的，已经暗暗咬牙等着找机会要报复回来。
现如今城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外边几十万大军的事情就提上了桌面。
说到外边的大军，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这件事情可不好处置。
哪吒本来就生了一场大病，外边的大战也没有人跟他说，他这个时候算是病好了只是有些虚弱，参加会议旁听了那些大人物们关于外边大军的各种说法就有些忍不住了。
“陛下，师叔，这件事有什么好商量的，只需要打开城门冲出去跟他们来一个你死我活就好。”
哪吒刚说完之后被姜子牙呵斥了一声。
呵斥哪吒的原因很简单，哪吒说的这个办法根本就没有用，若是真的在武力上胜过别人，还用再做缩头乌龟吗？
以少胜多的例子并不是没有，只不过在以少胜多的所有例子当中，主帅作为一个很关键的人物被别人翻来覆去的研究。
可恰恰姬发并不是一个在军事上很有天赋的人，还有很大一方面就是他没有面对女王的勇气。
如果他有面对女王的勇气，这个时候只需要登上墙头亲自督战，到时候西岐这边士气大振，等到元始天尊来到这里，就能扭转局势。
可姬发偏偏一直不上城墙，就希望城墙上的那些人能顶住外边的进攻，拖到元始天尊来到这里。
姬发的打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场会议也没商量出来什么结果，大家都回去了。
杨戬跑了那么远的路，回来又参加了一次会议就觉得有些疲累，不管其他人直接回自己的院子里面倒头就睡。
可是黄天化却不给他睡觉的功夫，跑到杨戬的院子里面把杨戬拉了起来，两个人要说一些悄悄话，黄天化能说的也只是埋怨姜子牙不让自己跟着师傅回去。
更倒霉的是黄天化的师傅现如今还在九曲黄河阵里面。“我也不能留下我师傅一个人回山，总要把我师父救出来才行。”
此时黄天化没有说的是，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回不到山上了。
想了一会儿，他把这种预感说出来，“杨师兄，或许是我说话不吉利，但是咱们这些修道之人对于自己的未来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模糊的感觉，虽然现在天机混乱算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到我是乎要登上封神榜了。”
杨戬听了之后顿时惊讶极了，对着黄天化上下看了一会。“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有一种紧迫感，别人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觉得自己头上悬挂了一把剑，随时落下来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杨戬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位师弟应该是没上过几次战场有些紧张，忍不了安抚他，“你放心好了，师叔只有你一个弟子，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交代黄天化，“如今你我穿上了盔甲，一声令下自当奋勇前进，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知道你想回山，你也想见你的母亲。你只有活到最后，这两件事才能实现。每次冲锋的时候，不要身先士卒，为自己留一份生机吧。”
能说到这个份上，杨戬也是足够掏心掏肺了。黄天化听了有些感动，用手拍了拍杨戬的肩膀，“多谢杨师兄了。”
杨戬叹了一口气，两人都沉默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黄天化听了之后站起来对着杨戬挥了挥手，一下子消失在当地，借着土遁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杨戬去开了门，看到门口的阴影里缩着一个人。
这个人赶快往前面走了走，杨戬看清楚这是一个奴隶，侧身让他进来。
奴隶进门之后小声的跟杨戬说：“杨二爷，刚刚又来了一位老爷，燃灯老爷称呼他为准提老爷。就在陛下的寝宫里面说话呢。说的是什么小的也听不清楚。”
杨戬点了点头，朝着后面招了招手，一包粮食飞了过来到了他的手中，他扔给这个奴隶，这奴隶千恩万谢的接过来塞到自己怀里，扭头出了院子，贴着墙根儿走了。
杨戬想变成动物到王宫去一趟，可又害怕自己的行踪露了馅儿，就在他左思右想的时候，看到天上有一只白鹤路过。赶快跟着白鹤飞翔的轨迹来，到了丞相府，发现确实是白鹤童子。
白鹤童子来这里也只是告诉姜子牙：“老爷知道那女王攻打西岐的事情了，让你们先顶住，他后天就到。”
姜子牙心中苦不堪言：“为什么是后天呀？”
“老爷说的，我也不知道，你们先顶住。”白鹤童子说完之后又变成了白鹤拍着翅膀飞走了。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姜子牙松了一口气，已经连续两晚上没有休息了，他这个时候也睡不着，毕竟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家了，就算是因为修道强身健体，这个时候也觉得有些受不了。
让随从拿着自己的衣服，打算亲自到城楼上，一边督战一边休息。
杨戬就在院子里面站着看着姜子牙吩咐人，自己想了想就决定陪姜子牙一块儿到城墙上。姜子牙因为杨戬就在旁边，放心的睡了过去，杨戬睡不着，站在城墙上向下看，只见下面火光冲天，每个人手执火把，行动有序的又组织了一次攻城。
杨戬就问身边的其他人，“打退他们多少次进攻了？”
“回将军的话，我们根本数不过来。”
“咱们死了多少人了？”
“回将军的话，我们也来不及数。”说话的这个偏将想了一下，又强调了一句：“大伙连吃饭睡觉的功夫都没有，如果是今天晚上还想不出办法，也没有人来支援，明天可就不好说了。”
杨戬点了点头，看着周围一身疲惫的军士，自己随手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对着这把土吹了一口气，嘴中念念有词，这把土落到地面上，变成了一个个军士，生龙活虎的加入到了城墙上的军士之中。
周围的那些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杨戬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些道法只能顶上一时，是在这一会儿多多少少能让那些人族的士卒们休息一会儿。

第145章 黑夜里各展神通
女荒也是几晚上没有休息了，她满眼红血丝，盯着城墙上看了一会儿，对身边的闻太师说：“您老人家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有援兵了。”闻太师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对于战场上出现的任何苗头都能及时感觉到，在女荒没能发觉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
“刚刚从城墙上抛下来的石头密集了许多，如果他们有支大军没有动用，这个时候突然上来也说得过去，但是已经耗了这么长时间了，这支大军应该接着藏下去才对，到时候出其不意攻打咱们，说不定还能有一点儿效果，这个时候暴露出来那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女荒听了点了点头，转头问闻太师，“您老人家觉得这会不会是王宫里面的一些奴仆？”
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如果守城的时候人手空缺，满城庶民和那些豪奴健仆都是要上城墙的。
闻太师摇了摇头，“公主或许不知道，那些奴仆和那些久经训练的士卒到底不一样，奴仆们一上城墙，要么是哭爹喊娘，要么是胆战心惊，敢搬起石头向下砸的可没有几个。所以这些人一旦上了城墙，都会出现一时半刻的混乱，他们刚出现的时候老臣都已经发现了，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混乱，只能说是训练有素的军士，绝非是奴仆。”
女荒点了点头，闻太师就在一边请示，“既然人家人手增加了，咱们也要多加一些人手才对。”
女荒点了点头，闻太师让恶来传令，刚把命令传下去，就有人前来禀告。
“公主，老太师，城墙上的那一些人似乎没有疲劳之感，看上去不像是人族。”
这么一说女荒赶快站起来，手搭凉棚在夜色里面向城楼上眺望。闻太师低头想了一回，派出手下一个人叫做辛环的偏将，因为辛环背生双翅飞得特别高。让他飞到西岐城楼上空先去看一眼。
辛环飞起来，贴着城墙观察，早就被杨戬发现了，杨戬转身变成一只威武的大鹏雕，扑闪着翅膀撞了过去，辛环冷不丁的被鸟撞了一下，收不住掉到了城墙下面，攻城的那些士兵们赶快举着盾牌挡在头上，飞快的把辛环拖了出来。
辛环来找闻太师，说是城墙上站了一个年轻道人，颇为厉害，自己并不是人家的对手。还告诉闻太师，这个人精通变化之术。
女荒低头想了一回，除了杨戬没有别人了。
“看来西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他们有人会道法，咱们也有人会道法，让咱们的人撤下来，请截教的各位道长们过来。”
一听说斗法，截教的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个个跃跃欲试，最后乌泱泱的来了一群，看见女荒后散乱的拜了下去，根本不等女荒吩咐各展申通。
有些人从怀里抓出一把黄豆扔在地上，这些黄豆到了地上之后变成了强壮的士兵，抓着兵器扛着攻城梯，要攀登西岐的城墙。
还有一些人从一个口袋里面抓出来几只飞蛾，对着这些飞蛾吹出一口气之后，飞蛾变成了展翅一丈多的大鹏金雕，冲着城墙飞了过去。女荒就看到这些大鹏金雕抓住那些人族士兵飞起来扔了下去，吵乱的环境里面能听到那些西岐士卒的惨叫声。
就这样还不够，有些人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拿出来一些长相凶恶的怪兽，这些怪兽摇头摆尾，得到了这些道人们的指令之后，整个怪兽蓬松了起来，像吹了气一样个变作十倍百倍之大。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冲向城门，对着城门撞击了起来。
还有人拿出葫芦拔开塞子，对着西岐那里吹了一口气，一股带着腥臭的黑烟飞了过去。不用闻，这烟绝对是有毒。
女荒看了之后，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冷烈的锋芒，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一旦开战有些人控制不了，不等自己吩咐就做出了一些伤害人族之事。
女荒知道这个时候制止他们不仅没用，而且还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出尔反尔，政令一日三变。
女荒随后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嬉戏声，心里面想着这些人留不得了，就算是留下来也要留一些老实的，像那些不老实的，趁机混水摸鱼想要试试他们那些小宝贝的不良道人们，早晚会被赶回碧游宫。
女荒心中只觉得有着滔天的愤怒，一开始还想着让通天教主出手管教管教这些人，但是一想通天教主远在天边，正所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自己若是这个时候不站出来，恐怕到时候这些人分不清楚主次了。
想到这里，女荒就站起来走到这群人面前，“刚才是哪位道长放出的毒烟，这个时候还请赶快收出来，那些庶民们罪不至死。”
放毒烟的那个人就有些不乐意，“公主此言差矣，那些人在西岐活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家的人肯定在军中当差，有几个是无辜之辈？”
无辜不无辜这件事情另说，女荒也不是仁慈的君王，要真的是攻破了西岐城，像是西岐城的这些百姓都是要迁走的，为的就是防止他们为姬发一家报仇。
女荒现在要处置这个人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这个人刚才敢顶嘴。
想到这里女荒闭上眼睛，伸出手掌，五指突然合拢，地上忽然出现一个大洞，刚刚还趾高气扬的道人一下子掉在了大洞里面，还没来得及爬出来，洞口消失无踪。
“诸位，若是有谁这个时候不想留在这里，赶快离开这里回碧游宫去，如果是你们教主知道了，对你们处置的还不算严厉。若是留下来对我的命令置若罔闻，不将我看在眼中，不需要你们教主亲自出手，我教教你们该如何跟君王说话。”
很多人一直被女王这种礼贤下士的表象迷糊住了，以为女王还真的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出手，背后的力量神秘莫测，很多人虽然心中有些不乐意，但是都变得乖巧听话了起来。
女荒心里面想着等到元始天尊走了之后，就让通天教主把这些人带走。攻城的这些道人贵精不贵多，只需要留下赵公明他们兄妹几个就行了。
想到这里刚想转身回去，就有一个人出来，拱了拱手询问女荒刚才的那个人在什么地方，是否还有命在。
女荒这个时候当然不会处置截教的人，告诉他们只是把刚才那个人关在地下，有没有本事跑出来，全看那个人学艺如何了。
截教的人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才表现出来了一些尊卑之感。
女荒又坐了回去，城墙上的杨戬被弄得手忙脚乱。有一句话说蚂蚁能咬死象，外边的那些截教道人单打独斗或许不是杨戬的对手，但是合在一起，杨戬不是他们的对手。
就在这个时候，燃灯他们赶了过来，这一场斗法彻底爆发了出来。
到天亮的时候，双方各自休战，人族的士卒又开始互相厮杀了起来。
女荒被晚上斗法弄的神情憔悴，这个时候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被人扶着来到了帐篷里面，看见通天教主正在帐篷里面读着一卷竹简。通天教主整个人变得特别悠闲，歪倒在席子上，用着女荒的床褥，光着脚披散着头发，还有小香炉燃烧着清淡的香草。
女荒看见通天教主，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推开扶着自己的奴隶，气冲冲的走了过去，一把把通天教主掀了起来。
通天教主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被女荒提着衣领子从席子上拖了下来。
“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动手动脚。”
“你给我派来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我居然指使不动他们，还敢在大军跟前给我摆脸子，我告诉你，再有下次我通通把他们关起来。”
通天教主心里面想的是这几个徒弟平时太惯着他们了，居然在这个时候扒了豁子。
“女王有话好好说，先把我的衣领子放开，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心里面又想着水火童子最贼了，自己跟女王的关系瞒不过这小子，这小子有的时候嘴上还不把门儿，难不成没有把自己和女王的关系透露给他们知晓？
女荒松开了通天教主的衣领，又赶快上手拍了两下，“教主别跟我生气，我就是太激动了，手上没个轻重，也就这一回，你就原谅我吧。”
“女王与我是什么关系？咱们哪能这么客气……是哪个徒儿不听话？无当圣母还是龟灵圣母？”
女荒听了之后想对着通天教主冷哼一声，赵公明他们兄妹四个还是申公豹去骗过来的，这教主的几个弟子有名有姓的除了被骗过来的兄妹四人，其他人自己可是一个都没看见。
讲到这里不仅有些生气，对着通天教主挑了一下眉毛，心里面想着这人也只是嘴上哄哄我，要真的是在意两个人的关系，早就把他那入室弟子派出来了。
想到这里突然间反应了过来，自己跟以往的心境有了不一样。
赶快把自己的心思收敛了起来，女荒回忆自己从做女王到如今向来是独立自强，从来没有依靠过其他人，不能因为生活中一件小小的事情发生了改变，所以就让自己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
想到这里，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次端端正正的站起来，向着通天教主端茶赔罪。
“教主，刚才并非是跟您说笑，我真的是因为气冲头脑，所以才做下了刚才的糊涂事，往后再不会发生了。至于外边战场上的事情，我也跟教主说，并非是您那几个入室弟子，而是一些外门弟子……”
女荒这话说的心平气和，也在心中盘算着自己该怎么打破现在的僵局，早点攻下西岐城。截教可能是盟友，但是并不是自己依靠的支柱，自己能依靠的还是这些大军，除了这五十万大军，在路上还有一支大军正在跋山涉水的支援这里。自己也要坚持当年的想法，不能让这些妖魔鬼怪最后伤害了人族。
在一边听着的通天教主却是快把自己气个半死，等女荒说完了之后，才抓住女荒的手，“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我现在回碧游宫一趟，把那些偷懒的弟子给你差遣过来。”

第146章 碧游宫师徒相处
通天教主刚回碧游宫就看见水火童子抱着东西要去库房。
通天教主就拦住他，“你站住，我问你，你师兄知不知道我与女王的关系？”
水火童子呆滞的摇了摇头，心中已经开始尖叫了起来：老爷，您快饶过我吧，您最近有点不正常了。当初您最大的乐子就是跟玉虚宫的二老爷吵吵嘴打打架，现如今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一个人坐着不打坐不参道，突然间笑了起来。
说真的，水火童子觉得这样很吓人。
通天教主挥了挥手，把水火童子打发下去，让他把多宝道人叫过来。
多宝道人起初还不理解水火童子那纠结的眼神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是他一个人乐天惯了，高高兴兴蹦蹦跳跳，扭着肥肥胖胖的腰去找师傅，一进门就被一阵气浪掀了出来，整个人在台阶上滚了下去。
多宝觉得自己冤枉，就算是挨打也要让自己明白是因为什么挨打呀。
想到这里他又爬了起来，好不容易爬上台阶来到大殿门口，刚叫了一声师傅，又有一阵气浪掀了过来，又让他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虽然不至于鼻青脸肿，但是多宝的心里面更不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要挨打？
忍不住在台阶下面用手捶了几下问了出来，原本是他自己捶着台阶问了几声，可没想到师傅居然听见了，碧游宫大殿上的门忽然打开，一阵狂风拖着多宝道人翻滚着进了大殿。
通天教主从高台上跳了下来，脚步矫健的踹了多宝道人一下，虽然是使劲踹了一脚，但是对于皮糙肉厚的多宝道来说一点不觉得疼，他还有心思在想师傅这是怎么了，今天看着真有活力。
这是多少年没有的了，当年师傅还没有成圣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师弟师妹，大家一起住在昆仑山上。那个时候师傅特别喜欢游历，精力旺盛，天天上蹿下跳，多宝虽然年纪小，跟在后面也做过不少糊涂事儿，对于那个时候的师傅，他还是记忆犹新的。
看着这傻呆呆的徒弟，通天教主忍不住了，又准备踹第二脚，被多宝道人下意识的抱住了腿。
多宝道人挨打了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了习惯，不管对不对，先哭再说。
“师傅，徒儿错了，徒儿该死，徒儿不应该这么做。”
通天教主听见他这么说，火气下去了一点，气冲冲的问：“知道你错了是吧，那你跟我说你现在怎么办？”
多宝道人实际上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根据以往的惯例，八成是哪个兄弟姐妹又在外边闯祸了，这位大师兄有管教弟弟妹妹的职责。
“师傅，回头我就教训他们，让他们也知道咱们碧游宫不是吃素的，要是出去吃了亏还不知道回来找咱们替他出气……哎哟，师傅您别踢我，要不是这件事……您跟我说是哪个学艺不精的倒霉催的下去，碰见玉虚宫的倒了霉丢了咱们的人……您别踢我，你让我再想想……”
通天教主气得一甩袖子，“朽木不可雕也。”
从多宝怀中挣脱出自己的腿，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自己当年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把这么一个憨吃憨睡，不知道管事的胖老鼠带了回来。
通过这么多年的经验积累，多宝当然知道师傅真的生气了，赶快爬了起来，顾不得拍打一下身上的灰尘跟在通天教主身后，“师傅，咱们这里的事情这么多，大大小小有头绪的没头绪的，每天加起来都有上千件，您提示一下徒儿到底是什么事。”
这个时候一路走回了高台边看着多宝，通天教主想着这是自己的徒弟，大徒弟，入室徒弟嫡，传的弟子……打死他了，暂时没有大弟子给自己办事。
忍着怒气问他：“我前不久是不是吩咐过你，让你挑一些可靠又听话的送到朝歌去听那女王的差遣。”
多宝赶快点头，有这件事他现在还记着呢。
“难不成是这群家伙闯祸了，不应该呀，里面有很多是曾经效忠过殷商的人，人世间的规矩他们都懂，虽然有几个不曾经常下山，也没去做过官的，脾气傲了那么一点儿，但是有本事呀。以徒儿对那些人间君王的了解，凡是这些有本事的在他们那里都是被奉为上宾，远的不说，我记得我有一个师侄叫做闻仲，要说他的本事，在咱们这些弟子当中也算不上拔尖，就这样的人物，还能混得人间富贵……”
通天教主想反问那些人拿什么跟闻仲比。
但是就劝自己耐下心来跟这个浑浑噩噩的大徒弟不要扯那些乱七八糟的，扯到最后会跟着他那乱七八糟的想法走的找不到回头路。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你怎么派了那些外门弟子下山。而且还有几个学艺不精出去了丢人现眼不说让那女王埋怨我。我当初不是让你派无当他们下去吗？”
“师弟师妹他们都是您的亲传弟子，他们何德何能让师弟师妹们给他们卖力。”
这话刚说完通天教主，头上突然冒出火焰，伸出手又想揍多宝。多宝看到这个样子顿时改口，“咱们何德何能能被那女王差遣，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通天教主才算是把头上的火焰收了回来，多宝看了只觉得心有余悸，不知道师傅这是怎么了？认为自己前面那句话并没有说错，想到这里觉得等一会儿找人打听打听，是不是朝歌的那群人做了什么事情把师傅惹生气了，不仅惹生气了，现在看着还气糊涂了。
想到这里赶快扶着通天教主想让他坐回去，“师傅您先在这里坐着，我去把公明师弟他们喊过来。”
通天教主听了之后更生气，忍不住还想把这个大徒弟拍死，你师弟师妹都不在他们的洞府里面了你难道不知道吗？而且你公明师弟在阎王爷跟前走了一圈，差一点命丧登榜，你这大师兄的还整天只知道憨吃憨喝在这碧游宫里面晃来晃去。
通天教主真的忍无可忍，伸出巴掌对着大徒弟的后脑勺使劲拍了一下，多宝被揍了一下又不能埋怨，委屈巴巴的挤出两包眼泪。
“师傅，下次再打的时候您说一声，徒儿在后脑勺上垫一块布料，要不然您手疼。”
直到这个时候，通天教主忍不住对着自己的额头拍了一巴掌，心里面想着或许元始天尊说的是对的，那些出生好的弟子不管能不能学会本事，学本事的时候能不能一日千里，但是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看得懂眉高眼低。
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些徒弟们气死，元始天尊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元始天尊虽然没有通天教主那样的烦恼，没有养了一山的毛茸茸，但是给徒弟收拾烂摊子的事反而是做师傅的总要经历一回。
而熊徒弟又不是一个两个，所以需要处理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白鹤童子已经回来了，正低头跟元始天尊汇报着西岐发生的事情。
元始天尊想了一会儿之后越想越生气，他本来是想替自己出气呢，没想到自己这口气还没出来，又添加了新气。
天命在周，拥有天命的姬发到底是怎么想的，天命就站在他这边，他还丢了青龙关，现在被人家堵在家门口，连门都出不了，吓得不敢面对那些女流之辈，还要再指望着自己给他出头撑腰。
元始天尊不仅在心里面问到底，是因为女王作为人间共主太厉害了，还是姬发作为新君表现的太菜。
可以试想一下，如果姬发大获全胜，自己去的时候也能脸上有光，姬发被人家追着走，自己去的时候虽然能让姬发感激涕零，但是免不了会被那女王嘲笑一番，那女王就能嘲笑女娲娘娘对自己肯定也不会客气。
想到这里转头问白鹤童子，“你再跟我说一遍，现如今那女王兵力如何？”
白鹤童子在山上待的时间太久了，跟他说话的人也不多，而且他也是为了传话去的，在西岐也没呆太长时间，能回忆起来的也只有自己在天上扇动翅膀的时候，俯首看了一眼人间。
人间战火纷飞，白鹤童子赶快连说带比划的给元始天尊形容了一下自己亲眼所见。
从白鹤童子的嘴中能够推断出来，西岐那个地方已经危在旦夕了，元始天尊知道，很多时候在大劫当中推算出来的结果都是不准确的，但是他忍不住还是把杏黄旗拿出来推演了一番天机。
能推演出来的结果真的是非常渺茫，但是有一点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西岐城早晚会被攻破。只不过攻破的时间上面并没有说，结合着刚才白鹤童子说过的话，元始天尊想着应该是这两天对于西岐来说特别的危险。
他还打算着到时候摆出事儿的架子，浩浩荡荡的驾临西岐城，挥手之间把殷商的军队赶走，但是一想如果是自己去的晚了，说不定只能在城里面和那女王讨论天命了。
女王真不是一个好东西，如果没那个必要，元始天尊才会愿意开尊口和女王多说几句话，如果能够避免相见，两个人最好老死不往来。
如果要在西岐城见到这位女王，元始天尊选择不去，能够避免和这位女王见面那是最好的事情，元始天尊就害怕自己到时候控制不了情绪，直接一掌拍死这个女王。
想到这里就转头对身边的南极仙翁说，“让他出去看看，打听打听现在西岐城到底怎么样了”。没过一会儿南极仙翁回来了大家听出来的结果并不乐观。
“听说城破也只在一瞬间。”

第147章 西岐城东门攻破
城池被攻破也只是在一瞬间。
这一瞬间对于女荒来说来的太晚了，她这一天晚上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城墙，忍着阵阵疲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问坐在另外一边儿的闻太师，“您老人家觉得今天晚上能否再次攻打一波？”
闻太师这个时候有点慎重，想了一会儿才跟女荒说，“公主，您若是信得过老臣，咱们今天多加人手，老臣觉得，今天或许咱们就能进西岐。”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女荒对于别人说不定还能怀疑几分，但是对于闻太师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您说的话我向来是深信不疑的，这件事就交代给您处理了。”
闻太师站起来拱了拱手，一身盔甲甲片相撞，带起一阵哗啦声，他转身去找恶来，女荒又打起精神紧盯着眼前的城墙，在夜幕下面这些城墙都处在阴影当中，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若不是城墙上有那么几点火光，根本让人感觉不出来这是一道城墙，而且西岐的驻军现在越学聪明了，他们把所有的火把全灭了，只要攻城的那一方亮起火把，他们不管是用手中的弓箭或者是石头，拼命的招呼有亮光的地方。
这就好比是飞蛾扑火，火光才是最凶险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女荒听见身边响起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绝对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成千上万人，这些脚步声虽然刻意放缓了速度，但是还能听见沉重的落地声。
闻太师又重新坐回了女荒身边，“晚上行军打仗是一种大忌，这是因为很多人晚上看不清楚，但是刚才有一位道长灵机一动，在水中下了符咒，那些士兵们喝完之后都能看得清楚，虽然不至于像白天那样行动，晚上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女荒点了点头，侧着耳朵倾听着战场上的变化。因为晚上夜色太黑，不仅能够掩饰对方的踪迹，也能掩饰自家的踪迹，带来的最大坏处就是战场上的变化不能第一时间被捕捉到。
女荒正听着的时候，只听见咔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破碎了，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声响，就听见一阵欢呼声。
紧接着女荒就看到有个地方火光大亮，无数火把汇聚向一个地方。
闻太师赶快站了起来，翻身上了自己的墨麒麟，临走的时候对女荒说：“公主，城破了，咱们的人大部分还没进去呢，老臣要亲自去那边盯着。”
说这话的时候女荒听见自己身后传来马蹄奔跑的响动，大地似乎在震颤，不少人从自己身边飞掠过去，叫喊着冲向了刚才有火光的地方。
女荒的那批黑色龙马也冲了过来，对着女荒撞了一下质疑女荒赶快上到自己的背上来。
女荒当然没有停歇直接翻身上马，像这样大胜的时刻，自己不能亲自到场那就显得不够圆满。
人潮汹涌，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踩着兵器和战死的同袍，如滚滚潮流一般的涌进西岐城。
城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姜子牙气得差点儿把自己的眼珠子瞪了出来，赶快带着人前去支援，妄图把已经进来的这一些殷商将帅赶出去。
也有人快马加鞭的去告诉姬发，姬发不相信这个消息，因为半夜被人喊了起来，再加上他睡得本就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听闻到这个噩耗，当即把自己旁边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砸完之后才发现，现在砸这些东西根本于事无补，赶快让人去把姜子牙请过来，又把燃灯道人这些人请过来，自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匆匆忙忙的跑到大殿上。
到这个时候了，如果再不拿出一点真本事，那真的是大势已去，所以所有人坐在这里的时候放下成见，一致对外。
那些修道之人更是想出了，利用道术阻挡大军前进。
燃灯道人叫我来了姜子牙跟他说：“事态紧急，我替你在这里看着，先让他们在东边城墙那里盘桓一阵子，你赶快去昆仑山把老爷请过来。我跟你说，我只能替你抵挡到明天，如果明天你还不回来，那么东城那块地方根本守不住，敌军很快就蔓延到了其他地方。”
姜子牙听了赶快拱了拱手，随即消失在了这里，土遁到了昆仑山请救兵去了，女荒骑在马上用马鞭抽打了一下空气，看着天上的星星，对站在旁边的恶来说：“姜子牙离开了西岐。”
恶来以为姜子牙是弃城而去，就带了点儿不以为然，“早听人家说姜子牙不是为帅的料子，咱们大军刚刚进城，他就弃城而逃，这……”
女荒笑了笑，“你还真冤枉他了，他这是去搬救兵去了。”
恶来当然知道姜子牙会去什么地方搬救兵，又想到传言说元始天尊在几天后就会驾临西岐城，顿时觉得有些忧愁，忍不住小声询问：“公主，要是圣人来了，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记得你们常常说兵来将挡，你就把元始天尊当成一个厉害一点的将帅罢了，放心吧，天大的困难总有克服的那一天，大不了咱们退出西岐。”
说出退出西岐的时候，女荒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她是不愿意退出去的，若是真的退出去了，那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为了让恶来放心，女荒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放心好了，我也是有备而来……再说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时候，你应该记住，咱们每个人处在这个战场上，随时就可能死去。”
恶来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觉得有几分不祥，难不成公主拼了命的想阻挡元始天尊。如果真的这样，恶来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臣子应该进谏一下，“公主，有句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可是青山，咱们大不了把这里还给姬发，咱们身后还有好几处关隘呢。”
女荒听完之后，忍不住对着恶来的肩膀狠狠的拍了一下。“这一个想法可不能有。”
恶来就觉得有些冤枉，刚刚是您说的，实在不行咱们就退出去，如今我顺着您的话说出来了又不行了。
恶来第一次有了君心难测的想法，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忍不住挠了挠头，到底是女人会有这种出尔反尔的想法，还是君王有这一种难测的心思。
如果让闻太师知道恶来是怎么想的，少不了会说恶来还年轻。但是闻太师这个时候并不在这里，他正带着人前去冲锋，冲锋的时候还忍不住告诉吉利让他往外边儿大营里传个口信儿，“以老夫对公主的了解，她这个时候说不定正着急忙慌的想要进西岐呢西岐还没打下来，里面不够安全，让人跟公主说一定要待在外边，不要随便往里面闯。”
姜子牙来到了玉虚宫，看见了元始天尊，见元始天尊的脸色不好，自己知道有些话不该说，但是火烧眉毛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说也要说了。
“老爷，请老爷现在驾临西岐吧，西岐已经守不住了，东边的城门已经被攻破了。”
如果元始天尊对这件事情袖手旁观，那么姬发的命运可想而知，别人还能逃得了，姬发肯定逃不了，就算是别人带的姬发逃了，姬发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元始天尊自觉的这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到这里点了点头，“明日旭日东升的时候我就会到西岐，你先回去吧。”
元始天尊吩咐完之后，姜子牙不敢在这里久留，赶快就要退下来，元始天尊看着这些弟子们个个不成样子，如果实在不给他们一些宝贝怕是会被碧游宫的弟子打的毫无招架之力。想到这里叫住了姜子牙，“子牙，你留下，我用一件宝贝借给你用用。”
说到这里，对于这白鹤童子招了招手，白鹤童子去了一会儿过来手中捧着一面杏黄色的小旗。
元始天尊把这面小旗接到手里，看了一会儿之后递给了姜子牙，“此乃杏黄旗，能够遮掩天机，你一定要善加使用。去吧，别在这里呆着了，告诉姬发，我明天一早就会来到。”
姜子牙这个时候心中才算是放松了下来，捧着这面小旗回到了西岐的王宫里面。
姬发一看见姜子牙出现激动的赶快站起来，上去拉住姜子牙的手，“元始天尊他老人家怎么说？”
“他老人家说明天一早准时到。”
在场的人听到之后都松了一口气，黄天化也松了一口气，只要老爷来了，他师傅就有可能被接出九曲黄河阵。
那么明天早上到来之前，这漫漫长夜还是要前去抵挡殷商的进攻，姜子牙捧着这面旗帜带着人来到了东边儿，看着东边儿的大军如潮水一般缓缓地涌了进来，慢慢的侵蚀着整个东边儿，心里面叹了一口气，拿起手中的杏黄旗，对着天空挥舞了几下，女荒再抬头看天上的星斗，就觉得模模糊糊。
“恶来，天上的星星还能看得清楚吗？”
恶来抬头看了看，“公主，臣觉得跟刚才没什么两样。”
女荒摇了摇头，“不一样，刚才的星星又大又明亮，现在的星星仿佛是被一层云遮了起来，似乎在那个地方又似乎不在那个地方，”说到这里，转头看着恶来，“我现在发现了一件事儿，你虽然勇猛脑袋转得也快，但是有一件事却不会，那就是夜观天象。”
恶来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祖上没有人会这个，臣一直想学却苦于找不到法门。”
女荒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什么大事，你跟着闻太师，早晚能学个一鳞半爪，学会一点儿就够你受用终身了。”

第148章 碧游宫教主坦诚
作为闻太师的弟子，女荒虽然学了一些东西，但是自己能够拍着良心说自己真的没学多少。
就因为没有学会多少，到现在为止自己的所有的本事都已经使了出来，不管怎么说绝对能吓唬人。
这也就是女荒为什么说能从闻太师那里学个一鳞半爪，够自己受用终身了。像这样征战的日子能有几回？每一回都能有惊无险的过去，已经是上天厚待了。
恶来当然觉得自己要向闻太师学习，只不过这种事情要放在以后才是，现如今要考虑的就是攻城。
“公主，您看着咱们的大军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占领西岐？”
女荒看着火把移动的轨迹，再看了看城墙上已经没有了人在把守。
“咱们大军只有等到元始天尊走了之后才能攻占西岐，我如果没有料想错误的话，明天或者是明天晚上，元始天尊他老人家就要降临了。”
“圣人都是要脸面的呀，元始天尊不是过几天才来吗？如果提前来了，这不是打脸吗？”
女荒撇了恶来一眼，心想：小样，你不就是想逗着我多说几句话吗？
恶来这个时候像跟女荒拉近关系的目的也是非常单纯，他和闻太师不一样，闻太师作为女荒和大王的老师自带着一种亲近关系。恶来就不一样了，他和太子的关系属于不太熟的那种，和女荒的关系也属于不太熟，眼看着黄飞虎已经废了，恶来能够越过黄飞虎直接接了闻太师的位置，他当然要保证这中间的过程不能出现什么差错，若是再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么自己说不定就要像黄飞虎一样，退居一侧或者再等上几十年。
如果没有这么多意外，说出去足够让恶来骄傲了，他可能会是殷商最年轻的太师。
对于这种有勃勃野心的年轻人，女荒是真的欣赏，若是没有野心，若是跟那老头子一样，对外边的所有的事情无欲无求，到时候怎么摆布朝堂还真的是一件难事儿。
如果恶来想要顺利的接任闻太师的位置，那也要等到这一次大战过去了。
想到这里女荒就跟恶来吩咐，“你在这里守着，要是老太师那边传了什么信，你斟酌着办理，如果是你办理不了再让人去叫醒我，我去帐篷里先睡一会儿，明天才是一场硬仗呢，我要养精蓄锐才是。”
恶来弓身应是，目送的女荒骑着马回中军大帐去了。
远在碧游宫里面，通天教主正给自己的几个嫡传弟子训话。
里面偏偏没有多宝，多宝如今已经被通天教主一脚踹出了大殿，不允许他这两天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你还没有出现在老爷身边的时候，我就经常被他踹出来。”多宝道人正背着手在仓库里面看来瞧去，身后跟着水火童子。
走着走着，他闻到了一股酒香，“师傅这两天不让我出现在他跟前，我就是喝了酒他也不知道，不如现在去弄上一壶？”
水火童子听了之后，赶快向那一堆酒坛看了看，发现老爷的那坛心头好不在这个地方，总算是放心了下来，又看着多宝道人在这些酒坛子中间闻来闻去，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兄，您被揍的时候，您就没有问问您是什么地方做错了，惹得老爷生气吗？”
“我想问呢，但是被揍了这么多次，我后来也明白了，我问这个干嘛，师傅憋不了两天总会跟我说的。”说完挑了一坛酒抱了出来。
水火童子找到了两个酒杯，跟在多宝道人身后，“老爷会憋不住说出来，但是他说出来的时候，你要是不在跟前，岂不是又听不见了。”
“我就算是听不见，也会有其他的师弟师妹跟我说的，再有就是大事儿绕不过我去，小事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在碧游宫的大殿里面，通天教主心想自己到底该怎么跟徒弟们解释这种事情。他面前一字排开坐了几个青年男女，因为通天教主就是一副青年打扮，他的弟子不敢越过他，都是处在少年与青年之间。男的长得俊秀，女的长得俏丽，单看外表坐在那里就特别养眼。
通天教主纠结了一会儿，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所以假意咳嗽了两声，“我跟你们说，你们现在下山去朝歌……不用去朝歌了，直接去西岐帮助那位女王……”
话还没说完，龟灵圣母就着急地问了出来，“师傅，您是不是也觉得石矶的事情太憋屈了？”
其他人更是七嘴八舌的附和，“就是就是，那个太乙真人不就是欺负石矶师妹功夫不如他嘛，到时候在西岐城下相见，咱们教他怎么做人。”
“我早就想去了，都是师傅说不允许咱们私自下山。”
“现在师傅能够想起来也不晚，反正都在大劫里面，咱们去去就回，打死他个太乙……”
这些弟子们说的越来越过分，通天教主又咳嗽了两声，都安静下来之后，他才斟酌着跟徒弟们说。
“你们这次去不只是要把太乙收拾一顿，我也不要你们去打一架就回来……我的意思是说，什么时候那位女王班师回朝了，你们什么时候再来碧游宫见我。”
还是龟灵圣母快言快语，“师傅，元始天尊看好西岐，咱们是不是要在朝歌下注？”
又有人接话，“早就该这样，咱们跟殷商的关系比较好，我记得闻仲就在殷商做官儿？”
“确实是在那里做官，听说还是个太师，太师已经是个大官了……”
……
话题又歪了，通天教主又咳嗽了一声，“不算是下注，毕竟要帮一把自己人……”
又是龟灵圣母赶快接话，“对对对，殷商就是自己人，只有西岐才是外人呢。我现在算是发现了，果然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个大王八，元始天尊就喜欢那些脑后生反骨的……”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对呀。”
“是是是是是……”
……
通天教主又咳嗽了一阵，觉得自己要是太隐晦的说下去，这些徒弟们肯定还会想到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从水火童子那里听说，反正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事儿，想要跟你们说一说。”
这下徒弟们没有人再乱插话了，都睁大眼睛乖乖巧巧地看着通天教主，师傅如今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说不定就是大事。
在库房里面，水火童子喝了一杯酒，看着手中的小酒杯，“有件事我想跟大师兄说一下，你们平时不往教主老爷跟前来，我因为常伴在老爷左右，所以模模糊糊的像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在大殿里面的通天教主心一横，“我前些天动了凡心……”
库房里面的多宝多人跳了起来，用手指指着水火童子，全身都在发抖，“你胡说八道，小心让老爷知道了
把你扔到海中喂鱼去，我师傅那是什么人？那是天上圣人，圣人哪会动什么凡心……是不是你说错了，或者是我理解错了，动凡心未必是情爱之事，凡间有许多事情能引人注目……”
大殿上的通天教主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几个徒弟，微微一笑，“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动了凡心就是动了情爱之心，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经常摆弄的那个圆鼎是做什么用的吗？那就是孕育子嗣用的。”
库房里面的多宝道人在一惊一乍之后，蹲在水火童子跟前，“我就说你学艺不精，有一句最基础的话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就算是师傅弄到了那个东西，他一个人怎么生孩子？”
想到这里又气呼呼的灌下去一杯酒，“人间女子，说好听点先天道体，说难听点儿，就算是她现在修炼修个千把百年，照样没办法跟师傅孕育子嗣，为什么呢？因为圣人背负的东西太多，天道不允许圣人有子嗣。”
碧游宫大殿里面的通天教主把圆鼎拿出来在手中摆弄了几下，“我知道天道不允许圣人有子嗣，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大道五十天衍其一，总有一道生机会被我抓住，而我偏偏就抓住了这一道生机。”
他面前的那些弟子们畏惧的看了一眼圆鼎，一开始还以为师傅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这事成真的了。
这次又是龟灵圣母小心翼翼地往前蹲了两下，“师傅，您没说错吧？真的是那女王？”
“没错，她就是我的道侣。”
就在库房里面喝酒的两个人，多宝道人摇头叹息，“我觉得师傅这是单相思，你要是没说错的话，师傅铁定是单相思。说起来让人觉得怪可怜的，咱们都知道人间共主不能修道，一旦修道之后，后来的事情就不好说了，这个女王注定了是要步入轮回的，她死了之后重新投胎的那个算不得她。”
水火童子点了点头，“所以最近老爷的心情才那么不好，总之一句话，您别再惹老爷生气了。”
多宝道人摇了摇头，“这就是你不懂了，我要是闹腾一点，说不定师傅因为我心烦不想那么多了。我要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做一个乖徒弟，跑到那女王跟前献殷勤，在师傅跟前称他一声师娘，虽然能让师傅现在高兴，但是片刻的欢愉带来的却是长久的伤痛，过了这几十年，师傅若是郁郁不乐怎么办？”
说到这里多宝道人站了起来，“只有我天天闯祸，天天惹事他生气，师傅拿我没办法，就没时间想那么多卿卿我我的事情，所以他可能会心烦，但是绝不会伤心。”
说完之后自己被自己差点儿感动哭，多宝道人给自己封了一个孝顺的标签儿，“我敢说这些是兄弟姐妹里面就我最孝敬师傅。”

第149章 西岐城圣人驾到
多宝自己把自己感动到哭，所以就和水火童子两个人在库房里面喝了一晚上的酒。而在大殿上的通天教主被徒弟们包围着安慰了半晚上，虽然觉得有些伤感，但是内心里觉得美滋滋的。
天不亮的时候，通天教主就催他们，“既然知道我让你们去找女王的原因，这个时候就别在这里磨叽了，赶快动身吧，我掐指一算，元始天尊那老贼说不定就去找女王的麻烦了。”
让徒弟们先走，自己收拾收拾随后就赶上，万幸的是这些徒弟们这个时候都没有找事，个个乖巧的告别了师傅，一块腾云驾雾来到了西岐附近。
站在云彩上，不少人低头往下看，只见血光冲天血气弥漫。
“这果然是一场大战，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呢，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冤魂在此徘徊。”
正说着呢，就听见旁边有人说了一句：“非也非也，为国战死怎么叫冤魂呢？这是国之英灵啊。”
这些碧游宫的二代弟子转头一看，原来是玉虚宫的弃徒申公豹。彼此都听说过名声，所以这一群人个个抱拳行礼。
申公豹心花怒放，口吐莲花的要把这些人留下来，这些人本来就是奉了通天教主的命令前来相助女王，碰见了申公豹正好瞌睡找到了枕头。一群人站在云团上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话，随着申公豹一块到了殷商的大帐里面。
女荒正在睡觉，睡得深沉的时候被人推醒，说是外边来了一群高人，这群高人真的非常高，比大营里面住着的那些人本事更高强辈分更尊贵。
女荒听了之后想了想八成是碧游宫的那一些二代弟子来了，赶快收拾了一下出去相见，两方本来就有意，所以中间说话就特别的热情，和和气气的把接下来几天的安排给定了下来。
女荒想到这些先让碧游宫的二代弟子们先躲起来，等到事情有变，让他们突然出现，到时候出其不意打得元始天尊乱了阵脚。
碧游宫的这一些二代弟子奉了师傅的命令来相助女王，一来是对女王比较好奇，二来也存了心看看女王到底有什么本事，听见女王这样安排，就有些着急。
“我们奉师傅的命令前来相助，女王若是让我们在后边闲坐，怕是不能抵挡元始天尊。”要真的是因为这些人在一边闲的打苍蝇，让这位女王吃了败仗，到时候师傅肯定生气，师傅生气了倒霉的还是他们师兄妹。
女王不是小看这些人，就算是他们全部加起来也未必是元始天尊的对手，既然如此，那就别上去了。
“元始天尊的本事想必几位也听说过的，除了通天教主亲自过来，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
这也是实话，所以碧游宫的这些二代弟子们都委委屈屈甚至是别别扭扭不情不愿地听从了女王的吩咐，等到女王离开之后这一群人全部挤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
“没觉得她长得漂亮，师傅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只有浅薄的人才看长相，我倒是觉得这女王不是个省油的灯，将来不好相处……虽然她跟师傅不会有将来，但是接下来这几个月咱们还是要听她吩咐的。”
“师傅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说实话我也好奇。”
“我也想知道”。
“要不咱们直接去问师傅？”
“师傅是不会说的。”
……
女荒出了帐篷骑在马上刚走了没几步坐下的龙马嘶鸣了一声，女荒抬头看了看天上，就见天边有一抹紫红，这是天就要亮了。
这紫红起初非常淡，接着变得很显眼，最后特别浓郁，女荒活了三十多年，见过很多个日出日落，只有今天的才称得上是瑰丽多彩，以前的并不是不美，而是跟今天的比起来，那真的是差的太远。
想到这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嘴上说着并不畏惧元始天尊，但是等到元始天尊真的到了跟前，女荒还是非常紧张，她夹了一下马腹，催着龙马奔向城墙下边。
城墙外边黄飞虎正指挥本阵人马进入城中，女荒走到他身边，“黄将军让你的人赶快撤出来。”
女荒又赶快找到了恶来，“快去跟闻太师说，元始天尊来了。”
圣人的排场特别大，浩浩荡荡紫气东来，当初姬发建的那些芦苇棚终于派上了用场，姜子牙早就带着人在芦苇棚下面迎接元始天尊了。
元始天尊来到芦苇棚下面，看了看周围山势起伏，连绵不绝，又看了看东方的青龙关气势磅礴。
不仅心中点了点头，有一说一，当年殷商朝廷势力庞大的时候选择建造关隘，也是经过多方考察，特别圈定的地方，根据风水也是根据八卦，才特意选定了青龙关的地址。
如今青龙关上就坐着人间共主，气势冲天，早就有一股凡人看不见的气运直冲九霄。
元始天尊看了之后便不再向东看了，扭头看向西方，西方那里正被一股血气笼罩着。就因为这一股子血气充天而起，导致很多人看不清楚西岐将来的走向。
毕竟是圣人降临，女荒在大军当中看见了之后，骑马出来，对着站在芦苇棚下面的元始天尊说，“圣人降临，自当前来迎接，请恕我甲胄在身不便行礼。”
女荒这边刚刚退下，就有赵公明带着三位妹妹前来拜见，就算是两位圣人撕破了脸皮，但是在理论上讲，天尊还是他们兄妹四个人的师伯，就应该对着元始天尊前来拜见。
元始天尊这一次来很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自己那群不成器的徒弟，看到这兄妹四个前来拜见，也只是微微一笑，“前面带路，我要进九曲黄河阵看看。”
三姐妹对视一眼，就在前面引路。元始天尊也没有带弟子，独自一人跟随他们三姐妹进去，过了一会儿从九曲黄河这里出来，也没说什么话，对着他们三姐妹点了点头，带着弟子们到西岐去了。
圣人降临这件事情轰轰烈烈，但是圣人来了之后并没有说出什么，大战只是暂时停止了而已，已经进了城的殷商将士们仍然在城中，因为征战了一天一夜，此时他们已经非常的饿了，在战场上开始啃食干粮轮换睡觉。
女荒看了看沉默无言的站着的三姐妹，刚想开口说话，就见白鹤童子从西岐飞了出来，对站着的三姐妹说，“掌教老爷吩咐，明天亲自来破黄河阵，让三位仙姑明日不要去其他地方，只要等着就行。”
别看是长辈，这个时候就有点欺负人了，姐妹三个向来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云霄站出来对白鹤童子说，“只管回去告诉元始天尊，就说我们姐妹三个一定奉陪。”
闻太师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跟女荒说：“怕是拦不住了。”
女荒根本不相信靠着一个名动天下的九曲黄河阵就能挡住西岐进攻的脚步。所以这个时候也只能在一边劝着闻太师，“你老人家不必想那么多，该来的总会来的。”
元始天尊毕竟教养这些弟子那么长时间了，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关押在九曲黄河镇里面，并且削了顶上三花胸中五气。
女荒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是还要不要接着进攻，在圣人的眼皮子底下进攻，想想就觉得胆大包天，女荒反复衡量了很长时间，最后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放弃了今天进攻的打算，但是又不打算把东边的城门交出去，让人在东边儿城门附近自己占领的地方筑起一道围墙，两军先进入对峙的阶段。
元始天尊觉得自己不给他面子，挥挥手把自己的几十万大军变成一把飞灰，那真的是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如果可以，只有女荒自己的情况下，女荒到时想去顶撞一下圣人，看看圣人一怒自己将会迎来什么下场。但是作为君王考虑的更全面一些，这个时候再冲上去质疑别人的权威，那就是太傻。
所以女荒身后，恶来让人给进城的那些士卒们送一些粮食，再悄悄的派一些人进入到西岐城，如果到时候真的开始打仗，这边仗着人多也会有很大的优势。
在青龙关到西岐城这一段路上，女荒安排下无数队伍，制定了很多方案，各种方案包裹且不限于元始天尊亲自出手了该怎么应对？因为这些方案在很久之前女荒都已经考虑过了，所以说出来之后大家伙讨论一番就比较好实施，等到天气黑了之后女荒这边所有的事情已经安排完毕，就等着明天的一场大战。
等到夜幕四垂，女荒在香炉当中燃起了一把香草，香烟渺渺向上飘去，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掀开帐篷走了进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是难得，女王今日居然亲自召唤我。”
女荒这一会儿只想跟他说正经事儿，“我请你来也是为了你那几个乖徒弟，这几天三霄娘娘与我相处甚好，我与他们聊天儿倒也投机。”
通天教主这个时候高兴了起来，“我也跟你说，我这些徒弟里面也只有这三个丫头省心一点。”
然后就用了半天时间夸赞他的这些徒弟，把每个徒弟的性格和爱好讲了大半天，眼看着时间太晚了女荒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可是通天教主仍然意犹未决，女荒不得不出言打断他，“我就是想跟教主商量，若是明天几曲黄河阵被破了之后，元始天尊如何处置三位仙姑？”

第150章 佳梦关双王过招
就这个问题让通天教主想了一会儿，“元始天尊老子打不死他们，或许会把他们三个关起来，至于什么时候会放出来……”
那看自己什么时候低头了。
想到这里不禁冷笑了一声，心想元始天尊那么大的人了，招数来来去去就这么多，自己心中忍不住鄙视他。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几个徒弟虽然本事高强，也是跟同龄人比起来，要是想跟元始天尊比，那真的是差了太多。
“幸亏你说了，你要是不说，我今天还不想这事儿呢，等到元始天尊那厮出手了，那几个徒弟肯定已经吃亏了。”
女荒叹息了一声，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初这三位仙姑不要跟元始天尊一争长短，元始天尊来的时候他们就该麻利爽快的把人放出来，圆了元始天尊的面子，又能避免了自己的灾祸，但是截教上上下下都特别骄傲，根本不愿意弯腰低头。
就算是打不过也要让元始天尊知道自己比他那些徒弟厉害多了，也许元始天尊去参观九曲黄河阵的时候，三位仙姑是特别得意的。
想到这三位仙姑身上，女荒免不了想了想自己，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不是也如这三位仙姑一样，明知道前面是条死胡同，但是打死了也要往前走，别人拉都拉不住。
想到这里也不多说什么了，反而跟通天教主商量。
“要不行等到明天破阵的时候，你出手把他们三姐妹保下来。”
这是肯定的，不需要女荒多说，通天教主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徒弟受罪。到时候如果真的撕破脸了，通天教主也有话说，是他们先对赵公明下手的，赵公明前面还有一个倒霉的石矶，还有另外一个倒霉的外门弟子。
自己已经死两个徒弟了，难道还不能教训教训罪魁祸首吗？
“你不必等着我了，我去九曲黄河阵里面看看，你今天先休息吧，恐怕往后平静的日子不多了，我和元始天尊撕破脸只差这一步了。”
女荒想了想没有跟着通天教主出去，通天教主从帐篷里出来之后，自己一个人走在大营里面，周围的人都看不见他，他一步一步走出驻军大营，来到了九曲黄河阵前面。
紧张等待明天到来的三霄姐妹听见外边传来了脚步声，赶快迎出来，没想到是通天教主。
这姐妹三个都低下了头，通天教主也没说话，走进黄河阵中，看见玉虚宫的弟子都坐在里面，如今看上去似乎对外界没有什么感应。
看了一眼又转身出来了。
这姐妹三个不安的跟着通天教主一块出来，赶快请罪，“师傅，都怪我们。”
至于他们错在什么地方了，这三姐妹也没说出来，反正在他们心里自己根本就没错。这个时候在教训徒弟就有些晚了，而且通天教主也不想教训他们。
“你们兄长现如今如何了？”
“已经快恢复了。”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明天九曲黄河阵肯定会被破，你们也不必了多加抵挡，记住到时候跑快一点儿，到我跟前来，我在这里他元始天尊也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三个弟子感激涕零的答应了下来，陪着通天教主一块儿回了佳梦关，第二天一早一群人又出来，三位仙姑就等在九曲黄河阵的前面，看着玉虚宫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簇拥着元始天尊走了过来。
为了给元始天尊撑起排场，姬发亲自率领文武大臣也一块儿跟了出来，像这样的大事又发生在佳梦关和青龙关之间，女荒肯定要亲自前来坐镇。
别的人他管不了，但是看见姬发忍不住冷冷一笑，心中想着你敢过来我就敢让你脱一层皮，再严重一点让你回不了西岐。
人总是能第一时间找到敌人的踪迹，女荒刚对着姬发冷笑了一下，姬发就已经发现了女荒，心里边儿想着，我跟着圣人一起来的，看你能把我奈何。
两个人隔着空气彼此都冷笑了一声，接下来就要看个人的手段了。
一番焚香之后，元始天尊走入九曲黄河阵，外边儿的事情跟里面就没有关系了。
同样的道理，外边的事情就跟里面没有关系了，大家不光是等着元始天尊破阵，其余的人多少会找点事情做。
女荒这个时候对着身边站着的那些将帅们点了点头，“叛逆姬发既然有本事过来，就应该留下点什么东西，要不然我这脸面往哪里放？”
周围的人轰然应是，周围大军开始排兵布阵，要将西岐的这些人马一口吃下去。
西岐的文臣武将也是有备而来，大家纷纷将姬发围在中间，燃灯道人排众而出，对着女荒说：“女王，正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还没等到燃灯道人说完女荒站了起来哈哈大笑了两声，“道长这话就说错了，我同意他们称国了吗？西岐竟然是我殷商治下的土地，我没有同意，他们谁敢称国？”
既然他们连国都不是，那么也无所谓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了。
燃灯道人被人截住话头，有些生气，更多是因为自己被拂了脸面，“早听说女王有一口伶牙俐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女荒正想说话，突然闻见了一股檀香味儿，这个味道特别熟悉了。心想果然姬发不害怕，他依靠的并非是元始天尊，明面上他对元始天尊恭恭敬敬，元始天尊是他最大的靠山，恐怕实际上他最大的靠山是准提圣人。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女荒想明白了，女荒又重新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在别人看来是因为燃灯道人发起怒来，女荒这个时候服软了，但是女荒也只是在心里面重新开始计算起将来的大方向。
要真的元始天尊被别人当成了枪，一番忙碌最后成就了准提圣人，那么等他回过神儿来，会不会羞恼成怒？
而且三清向来一体，尽管窝里斗的很厉害，但是太上老君一直以来处在中间和稀泥。要是太上老君知道自家兄弟闹成如今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外力推波助澜，会不会还如他经常表现的那样无为清静。
这可是一场好戏啊。
这场好戏到底是让大劫过去后再上演还是提前上演？女荒想了想，当然是提前上演对自己的好处才是最大的，也是对元始天尊伤害最小的，虽然没有看到元始天尊暴怒的模样，但是女荒就知道这个小心眼儿的圣人肯定不会白白的把亏吃下去。
燃灯道人看着女荒服软了，忍不住得意，就转头看了看被重兵围起来的姬发。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劝诫女荒：“女王或许不知道，姬发是天定的下一任君主，女王在这里苦苦挣扎是没什么用的，跟天意比起来再多的挣扎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女荒已经想明白了，又听见燃灯这么说，又哈哈大笑披着披风站了起来：“听说燃灯道人在修道的各位道长中间地位崇高，可没想到今日也成了姬发的说客，姬发真的是好本事，陷害了父亲逼死了兄长，让兄弟替自己去死，这杀害血亲累累罪行被人家一笔掩过，摇身一变成了天定的君主，如果天定的君主就是这个德性。想必三皇五帝气的能从魂墓里面爬出来，历代贤人的棺材板更是盖不住了。”
说到这里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姬发，你那替你去死的兄弟的首级还在我这里呢，你什么时候把他请回去葬在你们家的坟墓里？要我说你就应该给他的葬礼弄得隆重一点，毕竟是替你死了。”
又看见姬发的身后站着几个俊秀的年轻人，耳朵边听着继发在那里斥责自己胡言乱语。对着那几个俊秀的年轻人微微一笑，“天下笨蛋太多，那些愚蠢的人更多，但是天下长脑子的也不少，你们的兄弟姬发是什么德性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然后女荒用自己的披风抹了抹眼睛，“我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你们的大哥，那可是一个老诚君子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当初替你们父亲到朝歌的时候，每次见到我就说愿意替你们父亲囚禁，我能看得出来这是真心实意。我也问过你们父亲，你们父亲对这位大儿子向来看重，数次跟我说他一把老骨头了，愿意在朝歌养老，只求让他的大儿子早点回去。对了，姜丞相也在这里，不知道姬昌有没有跟你交代过，就是让你回去好好的辅佐伯邑考。”
这句话姬昌当然说过，可是就在这众人跟前，姜子牙不能认下来，一旦认下来了，就说明姬发得位不正。
姬发身后的兄弟当然知道父亲最看重的就是大哥，但是人已经去世了，当初没有计较，这个时候也不必计较，都低下了头。
女荒也不会跟姜子牙还有姬发讨论到底是该谁继承姬昌的位置，有些话说出来就行了，只要让姬发他们家族的人知道姬发得位不正就可以了。
而且女荒还当着这些人的面表示，“我当初回朝歌的时候见过你们的父亲，他真的是一个英明睿智的老人家，我之所以囚禁他，完全是因为他祭祀的时候藏了私心，本来让他为殷商祭祀，他偏偏为你们西岐祈求，一时糊涂做下错事，使得圣人大怒，我只好将他囚禁了起来。
但是西岐也是我殷商的土地，我就跟他说过，让他囚禁一段时间回西岐去，这也是为了安抚众神。他当天走的时候与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来的这个人并非是他的儿子姬发，朝歌离西岐有千里之遥，既然是一个儿子假冒姬发，可见家里面发生了意外，他想要回去看看家族到底怎么了，我就跟他说，他老人家老胳膊老腿儿急匆匆的回去路上要是再病倒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当时要派人护送他，他却是急着回去，不等第二天天亮，自己当天晚上收拾的东西就出发了。如今看来……”
女荒对着姬发忍不住一声冷笑。这冷笑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女荒没有表明出来，每个人所想的都有些不同。
姬发忍不住喊了一声，“你胡言乱语，分明是你囚禁了我父亲，我父亲怕了你才逃了出来。”
“咱们做人要讲实话，姬发，你父亲在朝歌的时候，我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除了没有自由，身体还好。你们谁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姜子牙，姜子牙在朝歌的时候是下大夫，几次三番的去拜见姬昌，姬昌那个时候有没有疾病？姜子牙你出来说话。”
姜子牙左右为难，看他站在原地不动，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姬发的那些兄弟们忍不住看了姜子牙一眼，看他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忍不住相信了女荒的说法，毕竟要是女荒说了谎话，姜子牙可以大大方方的站出来反驳。
就有人在队伍里面互相对视了一眼，早些天在伯邑考的葬礼上，这些兄弟们就觉得不对劲。说伯邑考是病死的，又说他是爆发疾病，可是伯邑考正在壮年，怎么可能会突然死去？
又听奴隶们说，伯邑考是被勒死的，有的说是被毒死的。反正伯邑考身边的奴隶或者是姬妾通通以殉葬的名义都陪着伯邑考到了地下。当初的真相已经不能确定了，能确定的就是伯邑考的死不同寻常。
女王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姬发知道不能再让她说出去了，女王这张嘴颠倒黑白，不知道到时候还能说出什么话呢。
“你在这里巧言善辩，也改变不了你们兄妹两个残暴的本相，早些年的时候，你兄长用炮烙之刑在九间殿上杀害大臣，怨气直冲九霄，如今又装作天下共主的模样在这里侃侃而谈，可见你脸皮真厚。”
女荒心想大家都是脸皮厚的人，谁要是脸皮薄了谁就吃亏了。
想到这里哈哈大笑，“我兄长不在这里，所以你在这里造谣，姬发，既然咱们两个都在这里，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不是故意杀害了你的兄长伯邑考。
我在这里我就能对天发誓，我兄长绝非是故意杀害大臣，那些被杀害的大臣有些冤枉了，我兄长能够及时改正错误，迷途知返，我兄妹已经向他们赔过不是，取得他们家人的谅解了，我要是说一句假话，让我死在战场上，万箭穿心。你要是说一句假话，也让你死在战场上受万箭穿心之苦，你敢不敢发誓？”
姬发一听举起右手，就要发誓，女荒看了立即叫停。
“等一下，你敢不敢再多加一句，伯邑考的死不是你授意？”
这么说了之后，姬发在脑子里面飞快的寻找解决办法，他也不发誓了，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兄长炮烙大臣的时候就是故意的。”
女荒听了之后，抽动鼻子闻了一下檀香的味道，这股子檀香味特别淡，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
“我兄长当年之所以变成那个样子，有些人是心知肚明的，他若是脑袋清明，绝不会做下这样的事情，我能在这里对天发誓，要是我哥哥脑袋清明没有受到蒙蔽蛊惑故意在九间殿上炮烙群臣，我愿意受万箭穿心之苦。”
说完之后，天上轰隆一声，雷鸣之声滚滚而来，誓言已经完成了。女荒根本不在乎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所以挤兑姬发也赶快发誓。
若是比起厚脸皮和心黑，两个人真的不相上下，但是比起不要命，姬发远远不是女荒的对手，女荒在这一方面有点疯狂。有的时候真的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为了一场大战的胜利，可以赌上自己所有的东西，包括自己的命。
姬发却不是，姬发觉得自己比女王更加年轻，将来成就无限，自己还没有做过天下共主，这个时候要是突然死了，那真的是抱憾终身。
脑袋里疯狂的寻找替代办法，想要把某些关键的字眼模糊过去，发一些模棱两可的誓言。
姜子牙和散宜生就知道姬发对于他们的大哥早就起了杀心。女王这明明是有备而来，现如今举头三尺有神明，说一句话会被天地神明记住，会被大道记上一笔，若是真的随了女王的愿，在这里胡乱发誓恐怕不好收场。
想到这里散宜生向前一步，“陛下昨天熬了一宿，身体不好，不如……”
散宜生想要姬发装晕，躲过这一场发誓，姬发一想就是，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在这女王跟前发誓。
想到这里两眼一翻倒了下去，女荒看了之后哈哈大笑，指着继发说了一句，“看看看看，西岐的叛军都看看，姬发就是个胆小鬼，你们追随的姬发是杀父弑兄的胆小鬼，要是心里没鬼，这个时候为什么遁了。姬发我告诉你，你父亲说过，他愿意把位置传给你大哥，就因为你处处比不上你大哥。”
殷商的将士同时起哄，战场上嘲笑声四起。
女荒欢快地骑在马背上，耀武扬威地甩着手中的鞭子，“你们都看见了吗？姬发是个胆小鬼，他不敢发誓，他杀了他大哥气死了他父亲，早晚要把这些碍事的兄弟们一个一个杀掉。”
说到这里姬发身后的一个人拔出弓箭，对着女荒一箭射了出来。不能再让女王这里胡言乱语下去了，胡言乱语容易动摇军心。
这支箭飞了过来，黄飞虎坐下的五色神牛突然向前奔去，他背上的黄飞虎伸手一拦，一下子握住了这次飞箭。
女荒看到黄飞虎手中的箭，向着刚才的人群看了一眼，知道是有人想灭口，但是还是微小的问了，“是哪位壮士射出的这一箭？大大方方的站出来，我敬你是条汉子。”
姬发身后的那一群兄弟们都没有动，这个时候不能上前，一旦上前之后，这女王那诡异的心意十有八九会对着这个人礼敬有加。到时候在姬发那里种下一根刺，毕竟姬发刚才在散宜生的建议下临阵脱逃，被女荒叫做胆小鬼，有个比胆小鬼陛下更有胆气的王族子弟出现了，那么对于王族来说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而刚才装晕的姬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等到他晕过去之后，他才觉得这个法子一点都不好用。可是事情已经做下来了，只好示意身边的其他人掐自己的人中。
身边的人七手八脚地掐了人中姬发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捂着自己的脑袋被人扶到马上。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他要把刚才掉下的脸面再捡起来。
姬发慢悠悠的被人扶着来到了阵前，若论唱念做打，女荒也只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上风，真的和姬发比起来恐怕有些地方没有姬发来的情真意切。
“刚才我思念父亲和兄长，一时气急攻心，他们都已经去世了，女王反复提起来，这是要让亡者不安，让我们家族心生猜忌，用心歹毒啊。”
说完之后痛哭了起来，哭得情真意切，不仅哭兄长和父亲，又哭起来了在朝歌被囚禁致死的祖父。
“……他们殷家，先是囚禁致死了我的祖父，让我父亲从小没有父亲，分明又是故伎重施，想要将我父亲囚禁致死。”
姬发说的是真事儿，女荒哼了一声，要真的是跟他在阵上吵起来了，那才中了他的圈套呢，“姬发你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不想发誓呀？你不想发誓说一声呀，何必再把你祖父父亲和你兄长再拉出来说一遍，到底是谁让亡者不安？分明就是你呀。”
姬发心想自己都哭了这么多了，她怎么还忘不了发誓这回事儿。
张嘴刚想说话，就听见一声轰隆响声，九曲黄河阵被破了。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心情再看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互捅刀子了。女荒心想最关键的时候来了，这三位仙姑能不能是自由身就看这一刻了。
元始天尊果然出手抓住了这三位，随手一扔，抛给了等候在一边的黄巾力士。
“将她们押解到麒麟崖下，先关上一千年。”
黄巾力士还没有将三位押解到手，就被一阵大风吹得睁不开眼睛，这三位仙姑被风刮到了通天教主跟前。
“就不劳师兄教训他们了，我的弟子我自然会训斥她们。”
元始天尊并不满意，要是不给这三个丫头一点教训，往后这些弟子岂不是可以随意顶撞圣人。
这么想的时候，元始天尊可没想过玉虚宫的弟子会顶撞圣人，在他看来也只有碧游宫的那一群畜牲们才如此胆大包天，没上没下。
“要不是你平时太过溺爱他们，他们怎么会犯下如此之事，通天师弟还是把她们交给为兄吧，为兄自然会让她们学会什么是规矩。”
通天教主冷笑了一声，“最没规矩的恐怕是你的那些弟子吧，九曲黄河阵就在这里，你的那些弟子要是不来，怎么会闯进去？”
元始天尊气得脸色发红，他本来就因为弟子们学艺不精被三姐妹留下来而特别生气。这个时候通天教主说这话，不仅暗示了这些弟子们个个不成才，还说了是他们自己不尊贵主动闯到了这些大阵里面。
简直是强词夺理，碧游宫的弟子胆大包天就是跟着通天学的。
“看来通天师弟是一定要包庇这几个丫头了？”
通天教主这个时候也生气了，“如果说包庇他们……师兄才是那个包庇罪魁祸首的人吧，太乙真人打死了石矶，你给过我什么交代吗？”
一个畜生被打死也就打死了，还用交代吗？
石矶岂不是白死了。
两个人用眼神厮杀了一阵之后，元始天尊就说，“你我到混沌当中做过一场。”
通天教主气得咬牙切齿，“求之不得呢。”

第151章 八景宫元始思计
元始天尊走得特别干脆，走的时候就没有看其他人一眼。
女荒本来就想为难为难姬发，又知道了准提圣人就在附近，不知道这位特别乐意管闲事儿的准提圣人有没有跟着去看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打架。
但是并不妨碍自己的计划照常进行，四边战鼓一起响，一场大战又爆发了起来。女荒让人关闭青龙关和佳梦关，想要关门打狗，将西岐的兵力关在两处雄关当中一举歼灭。
姬发没想到元始天尊能够舍弃众人跟着通天教主到天外天去了，好歹周围还有准提圣人，他这个时候听着耳边的呐喊声，小声地跟隐身在一边的准提圣人说，“请您出手将这些将士们都安安全全的带回去。”
准提圣人就隐身夸赞了姬发一句，“陛下真仁义爱民。”
得到了回复的姬发算是松了一口气，并不是他真的仁义爱民，而是西岐的兵力本来就没有朝歌那边多，现在少一点儿，将来决战的时候就少了一部分人。比起殷商西岐这边的家底儿还是有些薄弱，这个时候是一个人都不能放弃。
女荒招手叫来了殷破败，殷破败跟随着援军先头队伍已经到达，他骑马赶了过来小声询问。“公主有什么吩咐？”
“我本来还想把姬发留下来呢，我发现留不下来了。你带人只管把他的那些兄弟们留下，不拘多少，看你本事，必要的时候不用留活口。”
总要让姬发他们家付出点代价才是，殷破败听了赶快点头，带着一部分人小心翼翼地脱离队伍，包抄到其他地方去了，大战当中特别混乱，一旦发起冲锋，殷商这边的军士仗着人多，将西岐那边分割成很多块，分割完毕之后再痛下杀手。
准提圣人既然隐身在这里，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也在这里，所以救人的时候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救走，首先要把姬发平平安安地带回西岐，至于姬发所说的那些军士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一场大战下来，能够平平安安回到信息的也只有那些贵族们，大部分的军士都把命留在了这里。
女荒站在战场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个时候正是中午，看着满地狼藉，说不出的失望。
“我本来还想着能把西岐的大鱼留下来几条呢，没想到这会儿都逃走了。”
闻太师就在旁边安慰她：“公主且不可失望，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呢，就不信他们可以一直的逃脱出去。”
女荒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一进去就发现通天教主衣衫破烂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这是已经动过手了？”这也太快了吧，女荒以为通天教主四五天之后才能回来呢，没想到半天不到人都回来了。
“你到这里来了，元始天尊去哪儿了？”
“我在他脸上招呼了几下，他当然是回玉虚宫养伤去了。”
女荒呼出了一口气，那就好，元始天尊只要没有回西岐，西岐东门的那些驻军就能接着发起进攻。忍不住用手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真是天助我也，用不了太长时间，我就能把西岐拿下来。对了，你今天有没有发现准提圣人就在这里。”
“他？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这要多亏他身上那一股子若有似无的檀香味儿，要不是当年破天弟弟提醒我，我也不会留意到这些。”
通天教主看了一眼女荒，“既然说是若有似无的檀香味儿，怕是有些人故意提醒你呢。”
“你说准提圣人故意要让我知道他在这里？”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自然是你口中那位神通广大的大神，除了他们能将那一丝檀香味儿送到你的鼻子边儿，别的人也没这份儿神通了。实话跟你说，我今天真的没有发现他就在这附近。”
女荒点了点头，想到今天自己的计划，就在一边提醒通天教主。
“我听说早些年的时候，你们兄弟感情还好。他毕竟是你哥哥，而且准提圣人对他的玉虚宫弟子垂涎不已，要不然你去提醒一下，再或者跟太上圣人说一声……”
通天教主冷笑了一下，“我才不提醒他呢，他的弟子跑完了更好，他的弟子跑完了，就能证明我的弟子孝顺。”
女荒一听坐到了他旁边，“你虽然生气，但是也该考虑考虑你们兄弟三个同出一源……”
通天教主打断女荒，“那又怎么样？我们现在都已经成仇敌了，你说我们以前感情好，早些年的时候感情
真的好，自从大家成了圣人，一个比一个会摆谱，他元始天尊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也就算了，还看不起我的弟子，妖怪怎么了？妖怪不比他那些弟子好千万倍，你看看他教了一群什么玩意儿……”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通天教主喋喋不休地向女荒抱怨了元始天尊，女荒听了之后决定还是不要靠通天教主了。
但是要让别人去办，女荒又有些不放心，她思来想去就在通天教主喋喋不休的时候想起了一个人物。
那就是还在西岐的杨戬，恐怕杨戬比别人更着急玉虚宫的法统能不能传下去？
想到这里女荒就想办法把杨戬找过来。
可是杨戬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杨戬接到了口信儿，并没有来找女荒，心里面想着这个时候找女荒若是被人发现了，恐怕说不清楚，以后自己在燃灯道人跟前就有着洗不掉的污点，再说什么话，老爷是不相信的。
不管是谁都会怀疑自己暗中投降了殷商。
杨戬为人谨慎，女荒等了两天也没等来杨戬。既然等不来杨戬女荒又想其他的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跟元始天尊说话。
女荒让人去找了一尊元始天尊的塑像放到自己面前，想到香料能通神，又找了一个瓦盆，点了一把香料进去。
“我知道圣人能够收到我的信息，所以我也就直说了，圣人觉得西岐是下一任的人间共主，西方教的准提圣人觉得也是，西方教如今正摩拳擦掌的想从玉虚宫撬墙角……”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瓦盆儿突然四分五裂，火星溅的到处都是。
女荒就知道元始天尊发怒了，自己明明是好心提醒他，可能在元始天尊看来，这就是故意在中间挑三窝四不安好心了。
既然如此，女荒放弃了这条路，到时候这位圣人追悔莫及的时候，再想起这件事儿……想想就让女荒就觉得可笑。
元始天尊真的很生气，他刚刚被揍了一场，越想越生气，忍不住跑到太上老君跟前，兄弟俩正在说话呢，就接到了女王的传信。
元始天尊气得差点跳脚，“如此胆大包天，如此狂妄，如此目中无人……我这就去给她降灾。”
太上老君一把拉住元始天尊，“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你知不知道通天师弟的子嗣与这女王有些关系？”
“前几天已经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你做事就应该谨慎一点。说句难听的，咱们兄弟三人恐怕只有通天能有子嗣，你与我将来还要让这孩子奉养。”
元始天尊看着太上老君，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咱们是圣人与天地同寿，哪能会像那些人族或者妖怪那样，最后要让小辈儿来奉养。”
太上老君松开了抓元始天尊的手，“我当然知道，可是只因为咱们所经历的岁月漫长，要是没有一个小辈儿经常来问候，岂不是太过孤寂。你不知道我现在只有一个弟子，可这弟子偏偏是一个三棍打不出闷屁的家伙，吩咐他做一些事情还行，若是说话解闷儿，恐怕还需要一个小辈来。”
元始天尊明白症结所在了。
大师兄就是因为弟子太少才觉得孤寂，想要让人来经常问安，自己就不存在这个问题，玉虚宫虽然没有碧游宫那样人多，但是人数算起来也不少了。
“大师兄放心，就算没有通天家的孩子，我经常派门下的弟子来给你问安。”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血脉之亲其他人岂可代替。”
在元始天尊看来，大师兄说这话就有点儿找事儿了，徒弟跟孩子也没什么区别了，虽然没有那份血脉牵绊，相伴了这么多年怎么不能代替？
“人间那些不孝子多着呢，要是通天师弟用他那脾气养出来的孩子，说不定又是一个混世魔王，到时候不来找事儿就罢了，找事儿的时候你就知道还不如徒弟乖巧呢。”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我前几天为咱们兄弟卜算了一卦，我发现咱们兄弟早晚会反目成仇。还有，最后靠这个孩子度日。”
元始天尊冷笑了一下，指着自己脸上乌青的瘀伤，“如今已经反目成仇了，您这个卦卜的有点晚。”
“但是事情并非是没有转机，转机还在下一代人身上。”
“我可不信您的说法，您就是为了让我们两个和好才这么说的，您先在这里歇着吧，我回一趟玉虚宫。”
元始天尊觉得再坐下去，说不定又被大师兄拉着让他和通天和好。虽然表面上大师兄偏心自己，但是骨子里还是偏心通天。
本来想着逼迫通天布下诛仙剑阵，到时候请上大师兄和其他几位圣人一块儿破了诛仙阵，拿走诛仙剑，看通天还能不能依仗着诛仙剑在圣人里面横行霸道。
想到这里元始天尊又摸了摸脸上的瘀伤，若是没有诛仙剑，自己何至于受伤。
如今看来大师兄这里没什么指望了，不如去找女娲师妹和西方的另外两位圣人想想办法。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加上自己正好四位圣人。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元始天尊不顾太上老君的挽留执意要走。太上老君看着元始天尊急匆匆地出了八景宫，心中怅然若失，“好端端的兄弟们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152章 西岐城姬发求助
姬发觉得火烧眉毛了，咆哮着把大殿上的武将呵斥了下去，敌人已经进了东门，就像是自己身上长了一个伤口，而且这个伤口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愈合了。
他把自己的怒气收敛了一下，跟坐在一边的姜子牙说：“丞相，如今怎么办？到现在为止，东门进来的那一群人一直赶不出去，要是这样下去必成祸患。”
西岐城虽然是西方诸侯属地当中的大城，规模之大在西方确实是数得上的，但是自从夏朝开始，其他城池不能越过都城的规矩一直流传到了现在，就算是西岐建的多么雄伟壮观，也不能跟朝歌相比。
就算是朝歌城墙又宽又长也是有定数的，朝歌里面的庶民才有多少？奴隶才有多少？贵族才有多少？这所有人加起来也仅仅是几十万而已。
这相当于把一个朝歌居民全部倾倒进了西岐，东门那个地方根本放不下这么多人，前头攻打进来的殷商士兵势必要向前推进。
姬发自己坐在王宫里，似乎就能听见宫墙外边儿的呐喊声，情况已经如此危急了，姬发现在愁的几乎睡不着觉。
别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自己的安全肯定要比其他事情更重要。
而姜子牙组织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攻，一直没什么效果，这个时候被姬发问到了，也只是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叹息让姬发心头的火又拱了起来。
但是考虑到西岐城里驻扎了许多阐教弟子，这个时候又不是翻脸的时候，姬发只好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从前殿回到后宫，太后看他闷闷不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儿不必生气，你该想想，你是天命之人到时候肯定是你为王道寡，这一时半刻的挫折算不得什么。”
“母后说的儿子当然知晓，只是如今确实是烦心，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能听见兵器的响声，我就担心有人冲进来，我和母亲没事，但是这一家老小怎么办？”
太后也跟着叹息了一声，“一直以来重赏之下必出勇夫，咱们只管多多赏赐，会有那惊才绝艳之辈前来相助的。”
姬发摇了摇头，要是凡夫俗子或许会被高官厚禄吸引，但是那一些修道之人本事高强，这些高官厚禄吸引不到他们。
“创业之事特别艰辛，儿子总算明白父亲当年为什么慎之又慎了，就算是咱们有粮草，有兵器，有披甲之士，但是有的时候就算准备充足，也不能保证事情一帆风顺。”
太后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觉得儿子总算是成长了一些，也不枉他这几年受到的磨难。
“咱们的先祖黄帝轩辕，也没有一出生就顺顺利利，所以世上之事不如意的十有八九。你只要想开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算是什么大事。”
姬发恭恭敬敬地谢了母亲的教导，又坐在旁边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话，心里面在盘算着自己手中到底能动用多少人。
玉虚宫那边已经指望不上了，姬发在元始天尊抛弃他们去天外天和通天教主大战的时候，就已经心中生出了决断。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在元始天尊和准提圣人两人之间摇摆不定，但是天尊太过翻脸无情不如准提圣人来得亲切。
所以他心中现如今所仰仗所依靠的已经变成了准提圣人。
如今前路渺茫，而且还有大敌在侧，晚上又睡不着觉，这个时候如果不找准提圣人商量又能找谁商量？
就在这个时候，他点起了一支香，在寝宫里面呼唤准提圣人。
准提圣人收到信儿之后并没有立即前来，他如今面对的正是元始天尊，元始天尊脸上的伤痕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整个人怒气勃勃一副誓不甘休的架势。
他这会儿已经和准提，接引，女娲坐在一起，四个人商量的就是逼迫通天教主布下诛仙剑阵，四个人同时破阵拿走诛仙剑。
事情特别简单，但是商量的时候却出了那么一点问题。准提和接引两个人在联手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犹豫，只不过他们提了一个要求，他们既然出力了就要得到好处，到时候诛仙的四把宝剑要分给他们两把。
女娲娘娘不想参与这种事情，她现在算是看清楚了，这些事情参与的越多，到时候结下的因果也就越深。
而且她也一直在关注着朝歌那边的局势，随着大王重新出山，已经在九间殿上坐稳了位置，处处压自己儿子一头，因为前线的大战父子两个并没有闹起来，殷商的气运并没有什么衰败之相，这让女娲娘娘有点儿举棋不定。
元始天尊没想到自己提出这个方案之后遭遇到了这样的结果，对于女娲娘娘的举棋不定元始天天尊自信能够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劝着她参与到这一次的事情当中来。
所以女娲娘娘这边算不得大事，他目前要全心全意打起精神，需要跟别人斗嘴的就是这诛仙剑阵的归属。
要是被西方人拿走两把宝剑，所带来的后果肯定特别巨大。首先这几把宝剑是镇压截教气运的东西。留在自己手中，大师兄不会过问那么多，被别人拿走了，那就是同时戳了大师兄和通天他们两个的肺管子。
通天就算没有了这几把剑还有一把青萍剑，到时候说不定能跟自己同归于尽。元始天尊虽然生气觉得通天教主不尊敬自己，这个弟弟处处跟自己作对，再加上兄弟两个积怨太深导致见面就想打架，但是说到底还是自家的事情，要真的引得外人把这几把宝剑拿走了，到时候就不是小事儿了。
能看得出来元始天尊这会儿特别犹豫，准提接引二人对视一眼。
“我们也知道这几把宝剑乃是通天圣人的心头好，刚才话说的有些过分，也实在是太过好奇，此物有德者居之，我们不敢想那么多，刚才说那些话也只是想拿过来观摩观摩的说法。”
“对对对，我们只是对这几把剑特别好奇，想要随便借两把过来参研，放心，我们既然是借你们的，到最后肯定还你们。”
这么一说，元始天尊松了一口气，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元始天尊并不傻。“你们说是借的，什么时候愿意还回来？”
两个人又对着一眼，一合计张嘴说两千年。
两千年的时间还真的不长，元始天尊觉得把两把宝剑拿走，让通天提心吊胆两千余年确实算得上是一种教训。
但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元始天尊就说：“通天那狗脾气是不会答应的，你们要是不想让他去找你们的麻烦，就先借一千年吧。”
西方两位圣人当时就爽快的同意了，元始天尊突然有些后悔，圣人很难产生这样的情绪，他虽然感觉到自己后悔了，但是并不想自打脸面把刚才的协议再收回来。
这件事情算是暂时决定了，西方两位圣人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女娲娘娘和元始天尊在这里说话。
元始天尊就跟女王娘娘说：“事成之后，我对师妹必有重谢，师妹也知道咱们都讲究面皮，通天几次三番的打我的脸面，已经不把我这个兄长放在眼中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请师妹出山，并且通天和朝歌的那个女王两个人互相勾结，我也知道朝歌的那个女王向来是胆大包天，做了许多对师妹不敬的事情，到时候师妹也能和这个女王两个人清算一笔因果。”
前面的那些必有重谢和脸面之说女娲娘娘还真的不放在心上，一提起朝歌的那个女王女娲娘娘气得咬牙切齿，自己被打脸的次数可不比元始天尊少。
圣人活到自己这个份上肯定会被别人嘲笑，虽然见面的时候每个人都不说，女娲娘娘总觉得其他圣人在背地里看不起自己，再加上自己是圣人当中唯一的一个女圣人，不管是单打独斗或者是阴谋诡计都比不上这几位，一直觉得自己就被别人小看，再经过这几回的事情，可能别人就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
女娲娘娘觉得确实是该给那女王一点教训，杀鸡儆猴，好树立自己的威严。
“师兄说的师妹算是记下来了，师兄打算什么时候闯一闯诛仙剑阵？”
“只要你们答应了，我就能把这件事安排下来，至于何时何地，师妹只管听我口信儿。”
两个人客客气气地告别，元始天尊回玉虚宫里面调兵遣将去了。接引圣人回到西方教，准提圣人火速来到西岐。
一见面准提圣人就放下自己圣人的架子，赶快为自己来迟的事情道歉，“罪过罪过，陛下召唤没能及时赶过来，实在是刚才发生了大事。”
然后也不加保密，直接把元始天尊想要对付通天教主的事情跟继发说了说。
顺便又安慰了一波姬发，“三清向来一体，当年是盘古大神留下来的正宗血脉，如今也是为了一点儿小事儿你死我活，可见天下兄弟没有几个是真心的，那女王当日口出狂言，陛下也不用放在心上，兄弟感情好是一回事儿，感情不好的大有人在，连圣人都不能避免，更何况人主乎。”
姬发确实是被感动到了，比起高傲的元始天尊，准提圣人这样的人才算是亦师亦友。
而且时间紧迫，姬发说了几句感激话之后赶快询问，“……怎么办？通天教主没有和元始天尊一决生死之前，他手下的那些人肯定要帮着那女王进攻西岐，不瞒您说，我们想了不少办法，不管是用瘟疫或者是用迷魂阵，也只是阻挡这一些人的攻势，拦不住他们往前走啊。”
“陛下只管放心好了，我刚才遇见我师兄接引圣人，他跟我说陛下向来心善，他不忍心坐视不理，若是陛下，有了安排，他自当出山，祝陛下一臂之力。”

第153章 西岐城杨戬胆寒
听说又要来一位圣人，姬发真的高兴，但是让他感动的事情不止是圣人鼎力相助，接引圣人也不只是嘴上说说，他还真的和姬发一起出去见了燃灯道人等这一些修道之人。
花了不少时间询问他们前几天是怎么对付那些朝歌大军的，听说已经用过了瘟疫，用过了迷魂阵，在东门那里又放出水火，虽然杀了不少攻城的士卒，但是并没有拦住人家的脚步，接引圣人想了一会儿之后对众人说：“办法是好办法，一来是人手不足，二来是力度不够，我这里有些宝贝，你们先拿去用，若是不够再来找我。”
说完之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葫芦，向大家介绍，“这是天地开辟之初，一处晦气浓重的地方长了无数桃花，其树根常年泡在晦气当中，变得剧毒无比，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那些修道之人有了道法，这些毒物粘上去之后，一时三刻之内必能毙命，你们拿去用，只需要一点放在水中，朝着那些人泼了出去，粘上就能起作用。”
有人赶快接了过来，恭恭敬敬的捧着出去了。
姬发赶快松了一口气，刚想感谢接引圣人接引圣人，又朝着这大殿上坐着的道人们看了一眼。这些道人们都特别上道，站起来对着接引圣人拍起了马屁。
明明是杀人的法子，在他们嘴里说的接引十分善良，而且道理已经扭曲到让人族立刻毙命，就是避免他们痛苦挣扎，也是一种善良。对于这种方法神之向往，个个都表示想要学习一番。
就连黄天化的师傅清虚道德真君也跟着吹捧了几句，黄天化忍不住在他师傅的背后拉了拉他师傅的衣服。
清虚道德真君确实是疼徒弟，也只是用拂尘放在背后敲了一下弟子。
师徒两个回到院子里之后黄天化就忍不住向他师傅抱怨，“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说您出了九曲黄河阵恢复过来之后立即回山，到现在回也回不去了，也就算了，咱们就别出头就行了，您跟着附和什么？”
“傻小子，大家都在那里附和，我若是一句话不说，那不就显得我与众不同了吗？你就说别出头了，我一旦与众不同，这不就等于出头了吗？”
黄天化嘿了一声，想想还真的是师傅说的这样，忍不住过去跟师傅坐在了一起。
“如果让我冲锋陷阵我是愿意干的，但是我冲锋陷阵的时候，别人在背后算计我，我就不愿意干了，前几天老爷来的时候，我看着几位师叔都有些不对劲，您当时和其他师叔在九曲黄河阵里面，您是没看见，我总觉得那几位师伯师叔眼神怪怪的，看见老爷之后有些躲躲闪闪，也只有老爷不当回事儿。”
清虚道德真君用拂尘敲了一下徒弟的脑袋，“我要是还在外边，我看见你师祖也会躲躲藏藏。你也不想想，一群人被三个丫头片子打得落花流水，你师祖他老人家也是要脸的，这一回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了，要是还敢大大方方的面对他，那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最重要的是可能会被掌教老爷逮住，被老爷训斥，主要是学艺不精给他老人家丢脸了。
而且被那三个丫头片子打了一回也就算了，要是明知道他老人家生气还冲到他跟前去蹦达，挨了两回打那就是傻瓜。
想到徒弟还没想到这一层又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傻小子。
杨戬跟随着姜子牙走在宫殿里面儿，杨戬趁着周围没人赶快询问姜子牙。
“听刚才陛下和准提圣人那意思，过不久接引圣人也会来。”
姜子牙点了点头，“我也跟你说实话，你或许也能感觉到了，那女王现在就是用人命填，无论如何也要攻占了西岐。我现在有一种感觉，我觉得可能或许……西岐保不住了。”
杨戬听了之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姜子牙看了觉得果然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连杨戬都不看好这一次大战。
他赶快上前一步抓住杨戬的手，“师叔托你一件事情，如果是到时候真的城破了，我就留下来守着，你接替我的位置护送陛下离开这里，你们向西去，向西还有不少诸侯拥戴陛下，到时候汇和那些诸侯还有反攻的余地。”
杨戬摇了摇头，“师叔您想的太简单了，那些诸侯都是一些墙头草，如果陛下这个时候兵败而逃，他们表面上接纳，实际上会拿着陛下的人头到女王跟前去邀功。”
姜子牙摇了摇头，他相信姬发就是天命之主。
杨戬根本不相信这所谓的天命之主，如果真的有天命之主，那也应该是伯邑考。
所以他毫不客气的拆穿了姜子牙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天命之主早就被他兄弟杀了，现如今天下诸侯也罢，西岐的女王也好，或者是咱们这为陛下，没了天命之主自然是争得头破血流。谁都算不上正统……也不能这么说，谁最后胜了谁是正统。”
姜子牙从来没有想过杨戬说的这个问题，当年在朝歌的时候姬昌殷殷切切的嘱咐，说是回去效忠伯邑考，又说伯邑考是一个特别好的孩子，但是伯邑考本身就是一个十分软弱的人。不管是西岐的君臣，还是姜子牙都没有把他当成君主的人选。
西岐的文武大臣之所以不拥戴伯邑考，就是因为他们这些文武大臣都是一些骄兵悍将，个个野心勃勃，不愿意被一个软弱无能的人指手画脚。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姬发领着他们，因为姬发雄心勃勃。
姜子牙之所以不看好伯邑考，那是因为他去朝歌看到了女王和大王兄妹两个是如何君临天下的。大王那个人本来就霸道，就算如今自我囚禁在后宫里面花天酒地，但是每次出来的时候就好比是猛虎出笼，那股子霸道的劲头，让群臣纷纷退避三舍。
女王就更不用说了，女王虽然表面上看着温和尔雅，但是骨子里就是一个强势的人，强势到她一个眼神就能令九间殿上下胆战心惊。
有这样两位君王在前面站着，姜子牙认为君王就该是这个样子。
而伯邑考轻而易举的死去，就让姜子牙觉得只有天命之主才会命硬，命不硬的不是天命之主。
回想到这里姜子牙有些失魂落魄，“你怎么不早说，咱们玉虚宫上下都把希望放到了天命之主身上，若是伯邑考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天下下一任君主，如今他去世了，那咱们怎么办？”
杨戬没想到这位师叔居然天真到如此状态，自己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师叔也就信了。
“师叔，或许是我刚才说错了，您想啊，您下山辅佐咱们这位陛下，玉虚宫的老爷并没有反对，可见在老爷看来，咱们这位陛下也是天命之主。所以或许是我想错了，您不要放在心上。”
姜子牙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自己的理智找了回来。“对对对对，你说的对，玉虚宫的老爷都没有让我回去，可见咱们陛下仍然是天命之主，天命之主必然会经受磨难，这天下共主岂是好做的，若是不向天地证明，只怕天地不放心，你听我的，到时候如果城破我留下来，你护送着陛下往西去。”
杨戬才不愿意护送的陛下往西去，就在刚才准提圣人拿出毒药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猛然抽动了一下，抽得恍惚，想让自己晕厥过去。
这么毒的药用阐教人的手撒出去，这笔账将来是要记到玉虚宫头上的。
而且这么毒的药毒死的可不是一片两片，说不定是成千上万的毒死人。到时候冤气直冲九霄，在场的人哪个会落下好下场？
就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抬头望着宫殿外边的天空看了过去，只见天空密密麻麻漂浮着灰色的魂灵，麻麻木木的盯着下方的城池看。
耳边却听见了一阵马匹疾驰的声音，姜子牙也听见了，姜子牙赶快提着自己的衣袍跑过去拦住这匹马。
骑马的骑士也看见了姜子牙勒住缰绳之后也没下马，直接跟姜子牙说：“殷商开始退兵了，好消息，殷商开始退兵了。”说完之后向着寝宫方向又奔驰而去。姜子牙简直是喜极而泣，觉得准提圣人果然是圣人，一出手就不凡。
忍不住有些手舞足蹈的拉着杨戬去找姬发，“咱们去找陛下，这是个好消息啊。”
杨戬被拉了几下，只好跟着姜子牙一块儿去见姬发。姬发真高兴，让人去地窖取几坛酒上来，要和这些文武大臣畅饮几杯。
这确确实实是个欢乐的时候，但是有不少大臣建议这一碗酒可以稍后再喝，等到敌军彻底退出西岐之后大家再摆庆功宴。
“陛下，敌军现在已经退了，不如请陛下亲临战场亲自指挥，咱们要把这一群落水狗痛打出去。”
姬发听了立刻答应让人把自己的铠甲送过来，当着文武大臣的面换上了铠甲，骑上了战马，被左右簇拥着向着城东而去。
姜子牙也要跟过去，杨戬推说自己要守在丞相府，没有随同前往。
回到丞相府之后，看见偏殿上坐着黄天化，正在啃一个甜瓜。杨戬就问他，“不少人都跟在陛下身后，想要在陛下跟前露个脸捡点功劳，你怎么不去？”
“你也说是露个脸儿捡点儿功劳，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去？”
杨戬生性除了谨慎之外，还有就是骄傲。像这种急不可耐去抢功劳的事情，杨戬是不屑于去做的。
听见黄天化的问话冷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话，但是黄天化还真的明白他为什么看不上这些人的汲汲营营。

第154章 西岐城太上潜踪
“杨师兄，我来这里并不是要和你讨论能不能去抢这份功劳，而是要跟你说，最近有不少师叔来喊我师傅喝酒，话里话外邀请我师傅向准提圣人学一些旁门技巧。”
旁门技巧？学什么旁门技巧！
“所以呀，我就跟我师傅说本门神通还学不会呢，学别人的就不怕贪多嚼不烂，想当年小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训斥我的，如今我把这话还给他了，真的是痛快。”
杨戬可没有体会到黄天化那种痛快的心情，反而是有些着急。
“你最近没什么事儿吧？”
黄天化摇了摇头，他就是闲人一个，反正也没人想起他，就算是想起他也不是什么好事。
杨戬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你先替我在这里守一会儿，我去一趟外边儿。”
黄天化赶快站起来抓住杨戬的衣袖，拦在他跟前，“这会儿正是关键时刻了，你要去哪儿？等一会儿说不定就要论功行赏……”
“论功行赏也要等到朝歌的大军彻底退出去，你以为朝歌那群文武都是一些笨蛋傻子吗？女王肯定不甘心就这么退出去。”
“那你要去哪儿？你要不说你去哪儿，我就不替你干活。”
“我要去一趟八景宫找太上老爷。”
黄天化一听点了点头，“有的时候找太上老爷确实比找咱们老爷更有用，那你快去吧，记得早去早回，对了，等一会儿师叔他们要问起我你去哪儿了我怎么说？”
杨戬没有回答他，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踩着云彩飞快的去了天外天。
女荒确实是不甘心就这么白白的退出了西岐，但是又没办法，“跟姬发比起来，我确实没有他无耻。”
女荒气的原地打转，“就算是咱们现在退出来了，他们手里有这样的毒药，随时随地都可以威胁咱们。”
女荒还是第一次受这样威胁，气不打一出来。
就算是气得想要拔剑伤人，如果真要这么表现出来的话，只能说明自己无能且狂怒。
闻太师能看得出来女荒并不愿甘心认输，但是形势比人强，就在一边劝她：“公主，凡是将帅都要放眼全局，不能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
道理是这个道理，而且道理谁都懂，但是一旦落到实处未必人人都能做到，女荒胸口起伏了几次，气得握紧了拳头，“你老人家说的对，让咱们的人先撤出来，咱们能打进去一次也能打进去第二次。”
女荒确实不甘心，但是这件事也只能咬牙忍了，而且为了让姬发记得一点教训，女荒下令凡是殷商士兵撤退的时候，务必要带走西岐的一把城墙土。
修建城墙一般是用土加石块儿，并不是没有砖头，砖头很多时候是用在陵墓里面，并非是所有的陵墓都能使用，就算是有些王公贵族陵墓也是特别的简陋。
所以西岐的城墙再高，也挡不住一人一把土或者一人抱一块石头，几十万大军如潮水撤下去之后，西岐的城墙少了五分之一，城门楼已经被拆了去。
对于殷商士兵的这种操作，不少人目瞪口呆，行动成功地恶心到了姬发。姬发看了之后对女荒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咱们从青龙关撤出来的时候，要是也有这样的办法，说不定青龙关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后悔是没有用的，哪怕姬发后悔的想要时光倒流也学一学女荒的操作，但是他也明白，有些事情第一个人做出来确实是能够惊天地泣鬼神，第二个人做出来那就是有些愚蠢了。
姬发很快地给这一次撤退下了评语，评价殷商的士兵是贼走不空。
然而好处已经被拿到了，殷商这边快速撤了出来，虽然算得上损失惨重，但是对于女荒来说并不能伤筋动骨。
姜子牙之后指挥西岐的文武大臣，各帅庶民担土挑石前来补救城门楼。
大战暂时停止了下来，杨戬这个时候也到了三十六重天之外的八景宫。
对于杨戬的到来太上老君特别奇怪，让童子把他带过来之后忍不住询问，“何事来到我这里？”
杨戬自然要把话往严重了说，“事关生死之事，我玄门如今到了生死危急的关头，弟子不忍心事态恶化，几次向师祖求救，他老人家皆不放在心上，所以思来想去只有来找大老爷，求大老爷圣烛高照明察秋毫，早日拨乱反正……”
这些词语让太上老君平静无辜的心情，终于起了一些波澜，他睁大眼睛看了看杨戬，指着旁边的蒲团儿，“来一趟不容易，你先坐下再说。”
杨戬恭恭敬敬的谢过之后跪坐在旁边，将自己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事情向着太上老君说了一遍。
太上老君听完之后并没有表态，闭上眼睛，手指在袖子里面掐算了起来，这六位圣人最神秘莫测的就是太上老君。
就在他全力以赴掐算的时候，头上忽然飞出了一只小小的玲珑塔，也只有巴掌大小在他头上滴溜溜的转着。杨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就是天地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塔。
传说这座宝塔是天地开辟之初，盘古大神得到的近六成功德凝聚成了这座宝塔，全因为太上老君是他们兄弟当中的老大，所以才拿到了手中。
天地玄黄玲珑塔垂下来功德金光照在了太上老君身上，太上老君嘴中念念有词，双手的动作越来越快，没过一会儿，两眼忽然睁开，眼中射出神光向前看去，只见神光当中出现了星辰流转日月轮回。
杨戬在一边不敢说话，就算他目前的实力接近准圣，和圣人的差别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更何况圣人也分实力高低的，而太上老君差不多就是圣人当中无敌的存在。
又等了一会儿之后，太上老君终于收起了眼中的神光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一份推算耗费了我无数心神。”
说完这句话之后，太上老君的头发瞬间失去了光泽，杨戬在一边看得心惊胆战。
太上老君并没有怪罪杨戬，反而跟他解释，“就算是圣人不死不灭，做错一些事情也要付出代价，我想知道将来的事情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代价就是自己一半的生机就此交换了出去。
说完之后，他微微喘气，终于有了一些老态龙钟之态。杨戬仍然是觉得心惊胆战，赶快毕恭毕敬地扶着太上老君站了起来，“您这么做……我们老爷要是怪罪下来，我自然不怕什么，就害怕我师傅受到牵连……”
太上老君听了之后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呀……我也没心情跟你斗嘴，我刚才确实是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杨戬想要询问，但是有些话就担心说出来之后是自己不该问的。
太上老君的心情倒是不错，“告诉你也无妨，若是我没有推断错的话，我们兄弟三个都成孤家寡人了，往后老死不相往来。不过幸好一切事情都未发生，还能改变一点什么，我这代价给的真划算。”
伸出手掌去，他头顶上漂浮着的天地玄黄玲珑塔落到了掌心里面。
“此乃防御至宝，只要头上顶着它就立于不败之地。我本想让你把这个东西带给通天，但是想了想，以老二那小心眼，肯定会怪罪我和你，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我和你一起走一趟吧。”
“您的意思是说，您跟我一块儿去西岐。”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我去西岐并非是为了天下纷争，而是为了我两个兄弟，所以你不必对我毕恭毕敬，我就是你院子当中一个洒扫的老仆。”
杨戬听了之后还想推辞，没想到太上老君抓住他的手一步走向前面，忽然之间就回到了西岐的院子里。
杨戬还有些不适应，左右看了看，就见面前的太上老君变成了一个穿着破旧的老奴，对着杨戬笑了笑，手中提着一把大扫帚慢慢的扫了起来。
杨戬恨不得跑过去把扫帚夺过来，就在这个时候黄天化从屋子里面蹦了出来，“师兄啊，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没办法应付师傅了。”
说完之后蹦到前面对着杨戬的肩膀捶了一下，突然瞥见旁边站了个老头，对着自己呵呵一笑，看着穿衣打扮就是个扫地的老奴，“这老头哪个院子里面的如此不懂规矩，怎么能直视主人呢？”
杨戬刚快拦着，一伸手握住了黄天化的嘴，扫地的老头呵呵一笑，扫着往其他地方去了。
黄天化赶快把杨戬的手掰了下来，“你从哪里找来的老奴，我看他腰杆挺的挺直的，这动作不像是做奴隶的——你不会是从外边儿青龙关弄了一个细作进来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杨戬也太胆大包天了，杨戬当然不承认，赶快摇了摇头，“谁家的细作像他一样出类拔萃，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师叔快要识破你了，怎么了？”
“还不是那女王，果然是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又小心眼儿，不甘心就这么撤退出去下令让那些撤退出去的士卒们每人抱一块石头，东边城门就被拆了。”
杨戬听了也颇觉得无语，想了一会儿，只能说：“那他们动作挺利索的呀，从撤退到抱石头，若是动作不利索了，恐怕还干不成呢。”
“那些人不仅动作利索地拆了城门拿走了石头和泥土，为了抱得更多的石头，那些人居然随处找了一些东西挡在身上，我跟你说，他们发现了用木板挡在身前可以防毒，就是说毒药必须泼洒到他们身上，用木板挡住了，他们就不必中毒了。”
杨戬听了都明白怎么回事了，那就是女王不甘心就这么退出去，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办法，又没了城门，当然是赶快冲回来呀。
“所以，杨师兄，今天他们在陛下跟前商议，要让您披挂上阵呢。”
“谁？谁商议的？”
“当然是咱们的师伯师叔啊。”

第155章 西岐城杨戬守门
这件事情关乎到自己，杨戬听了之后想要去找师叔姜子牙好好的商量商量。
姜子牙这个时候正陪着这些师兄弟们坐在姬发跟前，姬发高坐在王座上，左右两边是两位圣人，一边是准提一边是接引，接引是一个面色愁苦的圣人，并不爱说话，很没有存在感。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讨论得兴高采烈，讨论的内容就在于怎么快速的修建起城墙和城门。
杨戬和黄天化两个人站在大殿外边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都是想办法用道术幻化成城门，或者是用道术建立城门。
杨戬听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人住的城门是不可能用道术修建起来的，主持修建的这个人，哪怕法力再高深，也需要让那些庶民们担土挑石把这些城门盖起来。
城墙很早就出现在了人族当中，早些年出现城墙是为了抵御那些妖怪和野兽，城墙刚刚出现的时候天降功德，大道在防御与保护这一块肯定了城墙的作用。
所以在以后的岁月当中，城墙身上又赋予了一种大道给予的信用，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这些城墙必须是那些受保护的人建立起来的。外人帮着建立，并不能保护里面的庶民，可能会因为大道不认可以至于太过脆弱而被外边的势力一下子就能攻破。
杨戬叹息了一口气，修道之人对人间之事插手的太多了，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或许大道已经看不惯这些神仙了。
想到这里他扭头就走，黄天化赶快在后面追了上来，“咱们不是要找师叔他们找个说法吗？怎么话都没说人都没见，你怎么就走了？”
“我人微言轻，我师傅又不在这里，咱们老爷也不在这里，我就算是说了，他们也不会听我的。”
何况杨戬又是一个三代弟子，在讲究辈分的地方，他说的话往往不如那些二代弟子有分量。
黄天化听了之后拉着杨戬的袖子往自己院里走，“你师傅不在这里我师傅在，你跟我去找我师傅。”
就算是找了清虚道德真君也没用，杨戬自己心里面清楚这西岐城里面有一个说话特别管用的人，站住之后对黄天化说：“我刚刚从八景宫回来，现如今有些累，先让我回去歇一会儿，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随后再说吧。”
“说起八景宫，你去见到太上老爷了吗？他老人家怎么说？”
黄天化的两个问题把杨戬问得头疼，“师弟，你先让师兄回去歇一会儿，咱们随后再说吧。”
两个人告别之后，杨戬赶快跑动起来，飞快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没发现太上老君的踪影。
心想大老爷这是去哪里了？又赶快出门寻找，发现在一片甬道里面，太上老君正勤勤恳恳的扫地。
杨戬赶快跑过去压低声音：“您老人家怎么在这里？咱们回去吧，我有事找您商量。”
“刚才管事儿的让我把这里扫干净，我好说歹说他才没把我赶出去，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话计，在这里总算是吃喝不愁了，你别在这里打岔，我这活儿要是干不了，看我怎么罚你。”
嘴上说的严厉，他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摸了摸塞给杨戬一个东西。“拿去用，记得还我。”
杨戬低头一看，原来就是自己偷偷观察过的天地玄黄玲珑塔。
“这个……”
“我刚才从你的院子里面出来之后，悄悄的跑到东边城门那里看了看，要不是因为砌墙的活太苦太累，我就留在那里了。我在那里见到了那个女王，果然是冲天的气运，我心里面觉得你们老爷恐怕是算错了卦，这件事我还要再想想，你先把这个东西拿去用……用的时候悄悄的，别让别人注意了，有人要是发现了这个宝塔，他们不会想到这是我借给你的，只会偷偷摸摸的从你手中弄过去。”
杨戬赶快点了点头，在太上老君再三催促之下往回走了几步，就看见有个管事儿趾高气扬地过去，对着点头哈腰的太上老君吆喝着，驱赶着他往东边城墙那边走。
太上老君对着杨戬摆了摆手，让他别管，自己抱着扫帚往东边去了。
杨戬心乱如麻的回到了院子里面，就看见姜子牙等着自己了。
“干什么去了？我今天来了几次你都不在。”
杨戬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不愿意跟姜子牙说实话，只说自己去东边城墙那边查看了。
又想到太上老君说在东边城墙的时候看见了女王，就大着胆子推测。
“那女王现在仍然不死心，恐怕是不占领西岐她是不会离开的。”
姜子牙也叹了一口气，招呼着杨戬坐到自己身边来，慢慢的跟杨戬解释，哪吒他们兄弟几个太过冒失，黄天化态度未明，这些三代弟子里面数来数去，也只有杨戬的本事高强为人谨慎，所以经过大家伙一致商议，陛下亲自拍板决定，让杨戬亲自在东城墙那边督战。
“……陛下对你抱有极大的希望，等一会儿你和我到宫中去面见陛下，陛下肯定会鼓励于你的，你也知道如今东边城墙摇摇欲坠，咱们现在只能靠你挡住殷商大军的进攻。”
杨戬表面听话，心中冷笑一声，什么摇摇欲坠，明明是已经被攻破了，让自己挡住殷商大军……凭借自己的血肉之躯吗？
但是转眼想到太上老君就在东门附近，面对着姜子牙来做说客他点头同意了，“师叔的吩咐弟子竭尽全能，只不过朝歌那里也并非是泛泛之辈，有些人来了，弟子并非是他们的对手，若是不能抵挡，还请赶快派出援军。”
姜子牙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仍然点头同意了，带着杨戬回到了王宫里面，王宫里面刚才一屋子人如今散的差不多了，也仅仅只有两位圣人和几位阐教二代弟子还坐在大殿上和姬发一块说话。
姬发看到杨戬进来之后，就指着杨戬跟两位圣人说：“两位不认识杨戬，杨戬的本事在这些将领里面都是拔尖儿的。所以这一次守着东门这种大事才让他去，必须找到可靠之人，才能将这种大事托付于他，无论是本事还是心神，杨戬皆是出类拔萃。”
杨戬低着头感谢了姬发的夸奖，就听见有个人问：“杨戬，如今全城安危寄于你一身，你自当竭尽全力。朝歌的那些人并非是好对付的，那个女王更是心狠手辣之辈，你现在有什么要求没有？有的话赶快提出来，我们若是能拿得出手的肯定拿出来，若是我们没有的，帮不上忙的，我们去其他地方或者找其他人为你解决这件事。”
杨戬表面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守城乃是我的职责，只是我本事有限，若是碰见一些厉害人物到时候该怎么办？比如说孔宣，比如说赵公明，比如说三霄姐妹。这些人物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将我制服……若我有意外，谁来接替我？”
大殿上这一些人彼此对望一眼，燃灯道人就在一边说：“还是杨戬细心，好孩子，你放心，到时候我们自当站在你身后。”
也仅仅是一句话罢了，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姜子牙倒是实际一些，将元始天尊借给自己的杏黄旗拿了出来，交给了杨戬。
“这是我从玉虚宫出来的时候老爷借给我的，这是老爷身边的宝贝，你要合理利用。可叹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你放心好了，你在城东需要什么？只管派人往我跟前传话，我竭尽所能的给你办好。”
别人听见了就当是没听见，杨戬这个时候也不客气，抬头看向各位师伯师叔，然而各位师伯师叔并没有拿出什么宝贝来，出了大殿，又碰见了黄天化，黄天化扔给了杨戬一个包袱。
“我们洞中的镇洞之宝我师傅不让我拿过来，但是一些其他宝贝先给你，你先用着。”又悄悄的跟杨戬说，等他师傅睡觉了，他把花篮给杨戬送过来，“那花篮是我身边的好宝贝，是我师傅给我的，我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先借你用几天。”
说到这里又小心的跟杨戬说：“师兄你可别傻乎乎的真的拿命往上填，打不过想办法逃了吧，再不行撤回来也可以。”
这话虽然说的小声，但还是被哪吒他们兄弟三个听见了，金吒跟木吒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带着鄙视，哪吒年纪小当时就嚷嚷了出来，蹦到了黄天化跟前，对着他的小腿踢了一下，非常鄙视的说：“胆小鬼，亏你还是将门之后。”
黄天化这个时候牙尖嘴利，“我又没有在将门长大。”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斗了起来，杨戬赶快伸出手，一左一右把他们两个推了出去，对着黄天化使眼色，让他赶快离开这里，又转头应付兄弟三个。
哪吒气呼呼的，“杨师兄，以后不要跟这种人来往，咱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建功立业在大劫里面求得出路，这个人不上进，还要教着你不上进。”
他的两个哥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面色赞同。
杨戬不想跟他们兄弟说这么多，“三位师弟是来看我的吗？多谢多谢，只不过东门那里事态紧急，我这个时候要赶快赶过去，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咱们等这次大战结束再聚在一起喝酒。”
金吒和木吒两个人拱了拱手，哪吒抓住杨戬的衣服，嚷嚷着和杨戬一起去一趟城东。
两个人走在路上，哪吒有些不开心，杨戬以为他是小孩子脾气，觉得自己走了没人跟他一块儿玩耍，所以摆出了脸色，也没放在心上，心中只惦记着太上老君在城东如何了，又惦记着城东的城墙能不能修好，什么时候敌方大军开始进攻。
就在这个时候，杨戬突然感觉到哪吒抓自己的衣服用了很大的力气。
不仅有些疑惑的低下了头。

第156章 青龙关妫荒观剑
“师弟，抓着师兄的衣服干什么？”
哪吒的小脸皱巴巴的，“有件事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跟师兄说，我以前没心没肺，只知道冲锋陷阵，可如今这件事让我有些焦头烂额。我又不方便跟我那两个哥哥说，也只好找你来商量商量，本来还想找黄天化说说呢，他就是个胆小鬼，我决定以后不跟他一起玩了。”
杨戬有些哭笑不得，觉得这真的是孩子话，赶快蹲下来和哪吒脸对脸。“天化师弟也是一个好孩子，也就比你大了几岁，我听说你们也有点亲戚关系，他祖上曾经娶过公主，你母亲又是宗室之女，你别老说他是胆小鬼，回头我去守城门了，你也经常去找他一块玩耍。”
“我不要跟胆小鬼一块玩耍，他就是胆小鬼。”哪吒说到这里又露出了一点迷茫之色，“说起我娘，我有点儿想她了，现如今仔细想想，可能也就她对我好了，当然了，杨师兄，你对我也比较好。”
杨戬听到这里一把抱起了哪吒，边走边问：“你这话是从哪里得来的？”
哪吒一把搂住杨戬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听见李靖和燃灯密谋，他们看上了城外的那些人，说是什么三千红尘客……又说什么开宗立祖……师兄，你听听这话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杨戬立即站住了，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哪吒小脸，“这真的吗？”
“这是我亲耳听到的，但是因为离得远，我没有听清楚，你也知道，自从李靖手中有了燃灯给他的那个玲珑塔，我就要被迫和李靖父慈子孝，他们还让我早晚前去请安，我呸，我恨不得一剑捅死李靖。”
哪吒说到这些的时候，周身的温度变得高了起来，杨戬只觉得浑身出了汗，赶快安抚的哪吒。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咱要往前看，你说他们两个密谋是在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早上。”
“你听的没错，他们说是城外的三千红尘客，不是咱们玉虚宫的？”
“咱们玉虚宫上下加起来说不定也没有那么多人，他们说的就是城外的，还说那些人甘听一个凡人指手画脚，对了，我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儿，我听见他们说那女王
好魄力，居然敢指着修道之人大骂，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就不怕以后有了灾祸降临到身上……好像就是这些前言不搭后语，我又没有全部听完，我不知道他们在说的什么，反正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好事能够关起门来偷偷摸摸的说吗？”
杨戬的心中多少放心下来一些。
“这件事情师兄知道了，你也别往他们跟前去，你是好孩子，跟那些人不要同流合污。”
“我知道师兄，他们当我是小孩子，又当我脾气暴躁，很多人都不愿意跟我说话，我也不愿意跟他们说话，都是一群坏人。”
西岐也没有多大，两个人说着走着就到了东边城墙前面，杨戬把哪吒放下来，拿着自己的兵器走过去，开始对新建成的城墙查看了起来，杨戬成了这里的头头，消息一早就传过来了，就有人特意前来拜见，顺便说一下今天殷商大军进攻的事情。
哪吒就觉得没意思极了，四处查看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头正端着一个破陶碗喝水，看见自己后对自己呵呵一笑。
哪吒又看了看这里其他人，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也只有这个老头捧着一个破陶碗悠哉乐哉的喝着水，心中觉得奇怪，心想就没有管事的人教教这老头规矩让他吃一顿鞭子吗？
想到这里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老头，“我问你，你是不是会一些隐身的小把戏，让人家没看见你，你就在这里躲懒。”
“老朽确实是会一些小把戏。”太上老君往旁边挪挪，让出了阴凉地方。“小将军，来来来，一块喝一碗水。”
哪吒想了想，要按照他往常的脾气，是根本不搭理这老头，还会让人把这老头拖出去干活，但是现在想想自己又何必那么卖力气呢。
想到这里，也给自己用了一个隐身的法术，蹲在了这老头旁边。老头特别慈祥的把自己用的那个破碗让给了哪吒。
哪吒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清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老头。“你还别说，你这碗里的水还挺好喝的，没想到你老头子日子过得很滋润呢。”
“我老头子活的时间久了，自然知道该怎么过才能把日子过滋润一点，我看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变得这么老气横秋的，这样不好。你看我，我多想回到以前那身强力壮的样子，可是生机萎靡，有些东西只有经历过又失去了，才知道可惜。你小孩子就应该多笑多闹，找你爹娘撒撒娇……”
一句话没说完哪吒的脸顿时板了下来，指着这老头的鼻子，“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敢在这里跟我这么说话，我让人把你拉出去，让你天天干苦力。”
太上老君一听摇了摇头，拍了拍哪吒的脑袋，“今日大老爷我再教你一个乖，你爹娘你师傅没这么教你是他们的不对，我若是碰上了再不交你，那就是我的不对。学道之人应该心怀宽广，不能因为几句话冒犯了你，你就勃然大怒，继而报复回去。这样只是小人，这样的小人永远摸不到大道的门槛。”
哪吒的眼睛突然睁大，“大老爷……你是太上大老爷。”
太上老君呵呵一笑，抬着下巴对着地上放的那只碗示意了一下，哪吒低下头去，看到这只碗光彩流转美艳不可方物。
“这是一个小宝贝，这个碗里面有喝不完的山泉，山泉甘美，你刚才不是说这水好喝吗？那是天上地下第一好喝的水。我们兄弟都还在昆仑山上的时候，我们就用这碗中的水酿酒。”
既然是太上老君，哪吒也知道不可得罪，赶快站起来赔礼道歉，太上老君摸了摸他脑袋上的包包。
“虽然知道有你这样的弟子在咱们玄门，我常常久居天外并没有见过你们，如今见了你们才知道，你们这些好孩子都被教坏了。”
说完之后都叹了一口气对着哪吒说：“你去把杨戬叫过来，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哪吒答应了一声，赶快去找杨戬，师兄弟两个一块儿回来的时候，哪吒还忍不住问。
“大老爷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因为大老爷也觉得咱们这群人没用，连区区五十万凡人大军都挡不住，所以亲自下来了。”
杨戬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来到了太上老君跟前，太上老君仍然是盘腿坐在地上，手中端着刚才的那个碗。
“你们都是好孩子，来坐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两个人先告了一声罪，再谢过赐座，端端正正地跪坐了下来。
太上老君喝了一口碗中的泉水，“我来的时候已经打定主意不插手人间朝代更迭，谁做天下共主，除了天意之外就是大道看在眼中，咱们虽然是修道之人，但是和人间红尘没有太大关系，根本不用多插手，这就是无为之道。”
杨戬点了点头，刚开始的时候杨戬也是这么想的，可偏偏玉虚宫非要在这里插一脚。讲到这里，他赶快为元始天尊辩解，“我们老爷之所以管这一些事情，完全是因为有几位师伯师叔没有斩尸……”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那么多弟子，若是都按照元始天尊这样护犊子的性格，那天下岂不是早就乱套了。
“我来这里不管人间之事，只想管管咱们玄门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我想着都是好孩子，哪怕有人走错了路只要迷途知返就好，可如今发现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将那些害群之马彻底与玄门剥离，你们这些人才会不受牵连。”
杨戬多少能品出来一些意思，哪吒完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迷茫的看了看太上老君，又看了看杨戬。
杨戬低头想了一会儿，“这确确实实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我们老爷那里怕是受不了。”
“他受了受不了我不管，到时候我与他说，他的脾气这么多年没见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
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水，心中正盘算着接下来一步怎么走，突然之间抬起头看向东方，目光越过了城墙穿透了荒野达到一个地方。
随后他摇了摇头，“作死之人是怎么都拦不住，你们老爷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要是他一个人也就算了，通天也是一个楞头青，两个人碰在一起，没事儿也要掀起三尺浪，更别说恰逢其会遇上大劫了。”
杨戬不敢问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他又做了什么，但是他特别想知道。
太上老君也没有为难杨戬，“刚刚通天在青龙关前布下了一个阵法，只差最关键的东西放进去了。”
杨戬听了之后小心斟酌用词，“早就听说碧游宫阵法出众，想来通天教主更是技艺超群，三老爷为什么要布置阵法？如今西岐这边儿已经是苟延残喘，不可能再腾出手来去找青龙关的麻烦。这个阵法布置的有些莫名其妙啊。”
哪吒着急的抓了抓自己的包包头，心想杨戬师这么说太磨叽，直接说三老爷就是没事儿找事儿不就行了吗？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所以说你们老爷……诛仙剑你们听说过吗？通天就是布置了诛仙剑阵。”
杨戬听说过，这个时候脸色苍白，“如此下去，那两位老爷岂不是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哪吒没有听说过诛仙剑的名声，赶快扭头看了看太上老君，想让太上老君给自己多介绍两句，然而太上老君摇了摇头，目光深远。
“这不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而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我若是还在天外八景宫，说不定就被他们兄弟两个迷惑了，还以为他们只是斗斗嘴吵吵架，像是当年在昆仑山那样。”
说到这里一伸手，杨戬的怀里飞出天地玄黄玲珑塔。
太上老君看着天地玄黄玲珑塔，对杨戬说：“你找个机会把这个东西送出去给通天，只要通天用上这座宝塔，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元始天尊，太上老君觉得自己也不要白费力气跟他多解释了，最后让他吃亏了，他才记得疼。
“要让你们老爷受点教训才是。”
哪吒赶快问：“什么教训？”
“众叛亲离的教训！你不是已经受到教训了吗？你母亲弃你而去，你与你父亲水火不相容，虽有两个哥哥，但是貌合神离，你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些……说起来可悲可叹。”
哪吒不想让别人可怜自己，虽然他这几天经常想念他娘亲，但是又接受不了别人说母亲弃自己而去。
“虽然您是大老爷，但您也不能胡说八道，这是我的命数，我命犯一千七百杀劫，我只要在这大劫里面活过去，我就能完成劫难，修的大道……”
“然后呢？然后你找一个洞府隐居下来，在慢慢时光中，你怎么过日子呢？”
“在山间清修本来就是幸运之事，那些人族不也是说了吗？修炼之事才算是清静之事，修道之人远离凡尘品行高洁，您还想怎么过日子？”
太上老君笑而不语，摇了摇头，消失不见了。天地玄黄玲珑塔又回到了杨戬的手中，杨戬赶快用布料把这宝塔包起来放进怀中，站起来茫然四顾。
自己把太上老君请过来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玉虚宫分裂，希望那些师叔师伯还围绕在老爷身边。
可是没想到太上老君却是不想多管这件事情，他想让那些心怀叛逆的弟子赶快滚出门中，作为三教教主，他只想赶快清理门户，从来不考虑元始天尊经历过弟子背叛之后心情是什么样的？
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强求不来，所以也只有一声叹息。
哪吒没有那么多多愁善感，也没有考虑的那么长远，他这个时候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天地玄黄玲珑塔上，他抱着杨戬的小腿儿在一边闹着。
“师兄，这东西送走之前能不能让我先看看，让我先摸摸。”
杨戬有些哭笑不得，“师弟，这可不是一般的宝贝，这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件功德圣器。这也是太上老爷的东西，咱们还是不要乱摸乱看了。”
“师兄，你就给我看一眼，我看看到底是这东西厉害，还是李靖手中的玲珑塔厉害，要是这个东西厉害，能不能借我用用，让我先把李静的那个玲珑塔打碎。”
哪吒这么说了，杨戬更不能把这个东西拿出来。
“我跟你说，你少在这里打天地玄黄玲珑塔的主意。这是太上老爷要让我送给通天老爷的，这其中必有深意……”
作为师兄，杨戬讲的是苦口婆心，想要把一些很高深的东西浅显的讲出来，然而哪吒不想听，哪吒只想把这天地玄黄玲珑塔拿到手中，只要这个玲珑塔打败那个玲珑塔，对于哪吒来说自己就能重获自由。
他天真可爱的外表下面是一颗向父亲复仇的心思，只要李靖手中没了玲珑塔，到时候他的生死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面对着杨戬死活不愿意把玲珑塔拿出来，哪吒知道有的时候不能硬来，只能慢慢的等待机会，杨戬只觉得自己说了这么多，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效果，哪吒现在老实下来了，也不提天地玄黄玲珑塔的事情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小声的跟哪吒说。
“外边的大阵现在还没有布置好，一时半会儿他们打不起来，等今天晚上我再想办法把东西送走。”
哪吒乖巧的点了点头，“我回去又没什么事儿，我就跟师兄留在这里，师兄若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只管吩咐下来，跑腿传信打人督工我都能干。”
女荒抬起头看见通天教主正在那里专心致志的拿着麻布擦一把宝剑。
他的身边还放着几把造型古朴的宝剑，女荒自己也有佩剑，看到这几把剑之后心生向往。
“这真的是宝贝，光看外边就觉得非同凡响。”
通天教主这个时候没有搭理女荒，他擦东西的时候态度既虔诚又用心。把这一把宝剑擦完之后放下手中的布，松了一口气才和女荒说话。
“这可是杀伐利器，若说起来，紫霄宫偏爱我，最好的证据就是紫霄宫道主他老人家把这四把剑赏赐给了我。”
就算是天地玄黄玲珑塔在跟前，这四把宝剑合在一起也有进攻的实力。
“但是这么多年我并没有参悟到这几把宝剑的秘密，除了布置阵法镇压气运之外，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用法。”
女荒实在是心痒难耐，就问通天教主，“能不能让我先看一看？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神兵利器呢，这辈子见上一回也算是值了。”
通天教主总算是抓到机会嘲笑她没见过世面，让她随意观看，女荒抓起大名鼎鼎的诛仙剑，抽出来之后就觉得这把剑气势如虹。
“真是太好了，有朝一日我回到西方，我就要跟祖宗还有大神们商量商量，把我腰中的佩剑也改成这个模样。”说到这里不仅有了那么一点想法，“教主研究这几把宝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它们是什么材质，用了什么办法锻造的。不如教主多讲一些也让我听听，我若是有机会能找到这样的天材地宝，也用相同的办法造一把宝剑出来。”
“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材质，非金非银非玉非石非钢非铁非铜……就因为来历成谜，所以传说有很多。有人说这曾经是魔主罗睺的宝剑，但是年代久远，我自己也没有见过罗睺几面，他有没有这样的东西我也不知道。”
女荒听了之后放下宝剑，这些宝剑就算是再看也不能变成自己的东西，听一些年代久远的神话传说更有意思。
“您说的这些人我都没有见过，您见过吗？”
“年轻那会儿懵懵懂懂跟随着兄长出去见世面的时候见过。”说到这里，不仅回忆起当年的生活，在一些生活里面少不了元始天尊，刚开始的时候通天教主有些伤感，可是越想越觉得恶心。
“元始天尊就知道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他敢在我面前放出狠话，那就证明他能找来人相助他破阵。”
女荒不想他那么生气，赶快拍了拍他的手，挨着他坐了下去。
“想他干什么？不如想一些当年高兴的事情，难道你们兄弟三个都是一块儿出去一块儿回来的吗？没有你一个人单独出门的时候吗？”
“怎么没有自己单独出门的时候，回想起来还不少呢，那个时候结交了不少大能，很多早就陨落了。记忆比较深刻的有麒麟龙凤，妖族十大圣，我也见过不少美丽或者是丑陋的神魔。对了，还有不少你没听过的大神，这些大神经历过混沌，经历过开天辟地，经历过洪荒太古，他们的本事深不可测。所以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是真的。”
女荒拿着这句话劝慰通天教主，“就因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又不只是你们兄弟三个在这天地之间独领风骚，所以没必要非要争个高下。这次事情点到为止就算了，争斗下去并非是什么明智之事。但是我也知道，元始天尊既然说出来了这件事情，结果不是你死就是他活，总要有一个结局的。”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他有的时候也想不明白兄弟怎么到了现在这个模样。
女荒看他有些不高兴，自己又特别的担心通天教主，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到时候你把我藏在诛仙剑阵里面，若是他们攻打进来，到时候我能出其不意的帮你保住其中一把宝剑。”
通天教主听了之后，不仅对女荒上下看了几眼。
“不是我小瞧女王，我向来不小瞧你。只是斗法这种事情，你没什么修为，就不要参与其中，一旦斗法失败结局恐怕不太好。”
不是不太好，说不定非常凄惨，但是女荒自认为自己有备而来。
“他们是四个人，你是一个人，我背后的大神也算是一个人，他们以为你一个人守在阵中，若我能出其不意……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你别急着否定，救你一命就是救我一命，所以我不在乎你的姓名，我只在乎我的
性命。你不要让我毫不知情的时候丢了我的性命。”
“女王……”
女荒伸出一根手指盖在了通天教主的嘴边儿，“我不会扯你后腿的，你放心好了。”
“不是说你会不会扯我的后腿，而是我觉得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多谢，多谢你。”
通天教主主动拥抱了女荒，因为和元始天尊两个人闹得不愉快的情绪，这个时候得到了彻底的安抚，心里面想着就算是兄弟没得做了，元始天尊只会暴跳如雷，我身边好歹有人劝我。
想到这里用力的抱了抱女荒，“等到大战结束，我就陪着你回到西荒，咱们一起教养你侄儿，然后我变做老头子的模样，跟你一起慢慢变老。”
女荒快乐的笑出了声，“你可真够嘴甜的，孤看在你够诚心的份上，准了。”

第157章 青龙关女王藏塔
杨戬正在城墙上巡视，周围的人特别多，都围着在他附近，杨戬一时半刻不能走开，哪吒看了之后才算是放心了下来，养精蓄锐等着晚上，只要师兄没有把天地玄黄玲珑塔送走，他就有机会把这座宝塔弄到自己的手中。
他自己跟自己说，我也只是把宝塔借过来用一下而已，用过之后就还给师兄。
就在他这么打算的时候，杨戬叫住了他，交代他了一件事情，“刚才有人跟我说，这些来修城墙的庶民都是自带干粮，有些人因为家中贫困吃的喝的都没有，在这里干了几天活，现如今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回去跟咱们师叔说一声，让他派人送一些粮食过来，先让这些人吃饱了再干活。”
这就是一件小事，哪吒没有想那么多，答应了一声跑了出去，杨戬身边围了那么多人，带着这些人一块下了城楼到城墙边上去看了。
他到了城门楼，虽然身边还围着许多人，但是杨戬身边走出来了另外一个人。
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转身腾云驾雾离开了东门。
这个人正是杨戬的分身，现在很多人都流行斩三尸成圣，杨戬作为三代弟子的佼佼者，自然是在修行方面超过了他的一些长辈，现如今已经能分出自己的善尸了。
杨戬来到了青龙关外，还没靠近就被人抓住了。
杨戬堂堂正正的跟这些人说，“请告诉公主就，说杨戬前来拜访。”
杨戬的名声现在大家都听说过，毕竟是西岐的一方守将，这个时候要来拜见，十有八九是来投降。
这些守军以及抓住杨戬的这些道人们没有刁难他，火速去报告给了通天教主和女荒。
女荒听说了之后想了一回，让人把杨戬请过来，通天教主回避到了屏风后面。
杨戬进来之后发现这里并没有通天教主，直接拜见了女荒。
女荒看见杨戬不禁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让人捎信他却不来，直接说，“你现在来恐怕是有些晚了，前些日子我发现你们玉虚宫的一些事情，本来是想叫你过来一块商量商量，可是你迟迟不来。”
“公主说的事情，我自然知道，这次来这里是因为有人吩咐，叫我来送一个东西给通天教主。”
女荒听了之后，直接说了一句“通天教主不在这里，你把东西留下，若是教主他老人家来了，我就把东西转交给他。”
女荒说的话，杨戬并不相信，既然通天教主就在这里布置了诛仙剑阵，如果说三老爷不在，这句话才是骗人的。
“若是通天教主不在，我晚些时候再来，只是我带的东西特别贵重，您只需要跟他说太上老爷的天地玄黄玲珑塔在我这里……”
一句话没说完，通天教主直接从屏风后面出来了。“你手中有我师兄的天地玄黄玲珑塔，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杨戬也没有隐瞒自己去八景宫，把太上老君请出来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从怀中拿出用麻布包裹的天地玄黄玲珑塔。“太上老爷说，您只要将此塔顶在头上，就能立于先天不败之地。”
说完之后就要退下，通天教主叫住了他，“你回去带话给我大师兄，就说我知道了。”犹豫了一下，又跟杨戬说，“多谢你为我们兄弟想着，到时候我打元始天尊的时候会轻一点的。”
杨戬直接退了出去，女荒站起来看到通天教主手中的小包裹，赶快打开，只见是一个黄铜做的小塔，高九层，放在手中也只有巴掌大小。
别说这是一个宝贝了，长相真的不算是宝贝，就算是放在路边，这也是女荒自认为自己也不会去捡起来的东西。拿在手中倒是挺压手的，将它竖着放在通天教主的脑袋上，啪叽一声掉了下来。
“不是说这是宝贝吗？怎么觉得跟那些凡俗的东西相比也没什么区别呀。”
“都说人不可貌相，这些宝贝也是。这可是当年开天辟地时候大功德所凝聚成的功德至宝。天上地下独此一件。若不是因为大师兄他年纪最长，这个东西也到不了大师兄的手中。所以这个东西离了大师兄的手中，并不能发挥全部的威力。但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威力展露出来也足够让人心生向往了。”
说完之后默默的念了一句咒语，女荒就发现黄铜做的小塔通身光华流转，慢慢的飘了起来，每层塔垂下来丝丝功德之气，周身全是圣洁之光。
然后这座小塔慢慢的飘到了女荒头上，此时此刻所有的功德之气将女荒包了起来，他整个人犹如披上了一层金光。
“这……”
“这是好宝贝，一旦把它顶到头上就立于不败之地。你不是想跟我进诛仙剑阵吗？你没什么本事，就算是你身后有大神，他们一时半刻没有察觉到你的危机，你仍然不会全身而退。所以有了这个宝贝就能保证你全须全尾的出来。”
女荒特别感动，感动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能对着通天教主微微一笑，然后露出几分野心勃勃的姿态。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本事，要是这宝贝我顶在头上有圣人突然抢走了怎么办？你不如教给我一个法子，我让它变成刚才的那个模样放在我怀中，等到危险了我就将它祭起重新罩着我。”
通天教主犹豫了一下，心里面想着这宝塔的主人绝对是大师兄，女王就算是心中生出了贪念，也会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将这个宝塔据为己有。就算是算计，也不会把这宝塔弄到手里的。
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将其中关窍教给了女荒，女荒默默念了几回之后，发现自己还真的能用天地玄黄灵塔，心中高兴不已。
“你放心，这宝贝就在我这里，咱们谁也不要告诉。”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等到通天教主出去之后，孔宣才进来，看见女荒的腰带里面鼓鼓囊囊的就问了一句，“您这是在腰带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颇影响您的威仪。”
“你那眼睛往哪里看呢？”
“不管是往哪里看都很明显。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件宝贝。”女荒也没说这是什么宝贝，反而用甜腻的口气跟孔宣说：“我总算知道有些人为什么傻乎乎的不愿意怀疑自己身边的人了。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通天教主对我真好，他愿意把这个宝贝借给我用……”
孔宣只觉得牙酸，“天下宝贝多的是，他又不是把最好的那个借给了您，再说了是借给了您又不是送给了您，您看看您今天有点反常……咱能不能不说这些了？外边正打着仗呢。”
女荒顿时想起外边的事情，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是我不够好，我总觉得我做女王算得上英明，可没想到遇到自己私事的时候，差点把这大事儿给忘了。”
两个人坐下来接着又说了一回，女荒决定在今天晚上休息一晚，让所有的甲士吃饱饭睡好觉，明天一早全体攻城。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就算是那些圣人在青龙关前大战，但是这是神仙打架，跟咱们凡人无关，咱们凡人还是要吃饭睡觉攻打城墙的，明天大战结束的时候，我也希望咱们能一举攻入西岐。”
而且这个时候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诛仙剑阵上面，就算是西岐那里有各种歹毒的计策，这个时候也未必能拿出全部心神来施展。
“所以孔爱卿，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如果没有靠着机会拿到西岐，我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孔宣还是有些犹豫，“臣刚才跟闻太师商量过了，如果明天是通天教主胜了，那么咱们两边开花倒是没什么不好。如果是通天教主败了，咱们就算攻下来了西岐也等于白欢喜一场，有可能被随时赶出来。”
女荒点了点头，“就算是这样，我也要把西岐攻下来，而且我相信通天教主绝对能挺过去的。”
“圣人不死不灭，他是能挺过去，但是诛仙剑阵不一定能挺过去。诛仙剑虽然是杀伐利器，但是就有这么一个很明显的弱点，四位圣人一起降临它就克服不了……”
女荒不好把天地玄黄玲珑塔的事情告诉孔宣，只是低头想了一会儿，孔宣知道女王现在对于胜利有一种迫切的渴望，叹了一口气，“都说蚂蚁能够咬死象，臣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臣和截教的那些人联手，若是诛仙剑阵那里出现什么变化，我们联手夺下一把剑，好歹能保住一点教主的颜面，我们也只有这么大的本事了，再多的也做不了了。”
女荒点了点头，圣人和准圣中间隔着一道鸿沟，这确实是孔宣能做的极限，“那就听你们的，无论如何，咱们这一仗只能胜不许败，我也跟你说，哪怕是要了我的命，我也要让这一仗打胜了。”
孔宣点了点头儿，出去安排去了。
眼看的夜幕降临，哪吒急急匆匆地跑回城墙边儿，看见杨戬身边还是围了一群人，但他这个时候总是不放心，赶快抓住旁边一个人的手，假意埋怨，“你们也真是的，就围着我师兄一下午了，还在这里叨叨。”
被抓住的这个人赶快解释，“小将军，倒不是我们没有眼色，实在是在千头万绪时间紧急不知道该怎么做。早些时候，仙人们还答应用仙法垒起城墙，可是杨将军不同意，杨将军偏偏要让大伙上去一点儿一点儿的开始干。”
说到这里指了指旁边的老弱病残和一些妇女，“您看见了没有？大家伙都来这里了。”
哪吒心想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盯着，师兄不可能脱得开身。
想到这里挤了进去，拉着杨戬的袖子让他休息一下，杨戬这个时候真的不能休息。
“师弟，要休息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我在这里看了一会儿，发现青龙关人头耸动，他们似乎又在集结了。”

第158章 黑夜幕群星璀璨
对面的大军集结，哪吒还真的不当一回事，他出去打仗的时候极少吃败仗。所以就养成了一种常胜将军特有的骄傲之气。
“来了怎么样？来了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师兄咱们现在不提这个了，大老爷不是让你晚上把东西给三老爷送过去吗？你什么时候去啊？”
杨戬就知道哪吒这小子对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念念不忘。
对着哪吒看了一会儿，“师弟，并非是师兄小瞧你，你只要把宝塔拿到手中肯定会出事儿，宝塔是什么东西？那是一件功德之宝，有人把这个东西弄到手里……”
哪吒不想听这么多，为了把宝塔弄到手中，他还对着杨戬扬起大大的笑脸，“师兄，我虽然想把这宝贝拿到手中试一试，可是我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您不必再说我了，您什么时候把东西送去？我怎么能破坏大老爷的计谋呢，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
杨戬看了哪吒，“你既然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也实话跟你说，就在白天那一会儿，我把东西送过去了。”
哪吒大惊失色，再也想不到杨戬居然会有这样的办法，“你怎么？你为什么？你凭什么送去那么早？”
“这东西放在手中太烫手了，要是不把她送过去，到时候在咱们手中出了事儿，大老爷怪罪下来你我承担不起。”这话说的有些问题，实际上承担这件事情的也只有杨戬。
哪吒还想不明白杨戬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这里去青龙关。
“你为什么白天去？你是怎么去的？”
“当然要白天去了。晚上为了防止偷袭，多少眼睛盯着青龙关和的东边城门。要是晚上有人鬼鬼祟祟的往来行走，肯定会被当做叛徒或者是细作。晚上才最不安全呢，你想不到别人也想不到，所以白天去那里才是万无一失的。”
至于怎么送过去的，杨戬一时半会儿还不想跟哪吒说，哪吒也没有问，毕竟刚才那一番话已经让哪吒明白过来东西确实是不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哪吒撅着嘴，“师兄也知道我最讨厌李靖那个人了，现如今有机会在眼前，就这么白白的溜走了，让我恨不得再去打李靖出一口恶气。”
又忍不住抱怨杨戬不为自己着想，在这里闹腾了一会儿之后才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小孩子就这样，生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过一会儿天黑了，漫天星斗升了起来，杨戬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只见今天晚上的星辰特别闪耀，别说是他们这些修道者了，就算是还在干活的那些庶民们也看见了天上的星光，都说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晚上。
事出反常必有因由，不少人都在推测为什么今天晚上星光灿烂。
但是不管是谁，都对这件事有着不一样的说法。西方的两位圣人对姬发说，这是因为胜利将要到来，所以天地放出感应。
玉虚宫的其他弟子们有的沉默不语，有的点头附和。没过一会儿宴席结束之后，黄天化陪着他师傅清虚道德真君从大殿里面出来，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里，黄天化就特别好奇询问他师傅。
“真的像圣人说的那样，是因为胜利将要到来，所以天地才给了感应？”
清虚道德真君摇了摇头，对着桌子上放着的一盏油灯盯了一会儿，对黄天化说：“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咱们这两天找机会就回山上去。天地之间确实给出了感应，我不知道是凶是吉，所以我觉得不应该是什么好事。”
“你为什么这么说？”
“咱们老爷一直说天命在周，所以我们师兄弟才来这里相助西岐，越是相助越是吃败仗，你看看现在东门守不住了，杨戬肯定抵挡不了大军。别说杨戬，放任何一个人过去都抵挡不了大军，殷商大胜已经成了所谓的天地之势。为什么说是天地之势呢？因为殷商的气运已经完全压过了西岐，西岐的气运就如这一盏灯火，只要风大一点就能吹灭，而殷商不管有多大的风吹过来，只能是火借风势掀起燎原之态。这就是区别，所以师傅我觉得这里守不住了。”
黄天化觉得自己师傅的说法有点强词夺理，忍不住反驳。“您说的跟圣人说的不一样，今天两位圣人在大殿上是怎么说的？说是天命在这里，姬发肯定会成为天下共主。”
清虚道德真君往周围看了看，小声地把徒弟拉到自己这边，搂着徒弟的肩膀说了一句。“他们两个在放屁，我跟你说
天意是最难琢磨的，谁知道天是怎么想的呢？反正这件事咱们师徒别参与了，收拾收拾东西咱们早点走吧。”
黄天化答应了一声，照顾着师傅躺了下去，自己回到房间里面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打开窗户看了看外边明亮的星辰，有些甚至比月亮还要亮，星星的光辉怎么能比得过月亮？
往日的夜晚不能说伸手不见五指，也没有这么明亮过，现在就好像是黄昏一样。
黄天化想到这里，一翻身跳出了窗户，腾云驾雾来到了东边的城门口，看见这里点着火把热火朝天的在修补城门。
黄天化看了一眼，发现城门已经垒了起来，只差往上面装门板了。
“好快的速度，就应该让杨师兄过来督工。”
杨戬摇了摇头，忙到现在也只是把墙垒起来了，并没有干透，明天大军来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看到黄天化就问：“你晚上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
“有些话我想跟您说说，我不说心里面不痛快，您不知道，今天陛下询问为什么星辰这么亮，两位圣人跟他们说，这是因为大胜利就来了，所以天地给出了感应。”
杨戬听了之后茫然四顾，看了看周围还在那里勤勤恳恳干活的庶民们，顿时替他们感觉到了悲哀。
“这是圣人故意骗陛下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一群人还在哄着姬发。”想到这里，也只是叹息了一声，“是的，有些时候明明知道失败就在眼前，有些人不相信，有些人不在乎，有些人却失声痛哭。你只要留在这里，你就能见识到了。”
“也有一些人茫然四顾，也有些人不知道出路。师兄，你跟我说清楚，圣人本应该慈悲为怀，为什么要骗陛下呢？骗陛下有什么好处？”
“骗陛下的好处多了，”杨戬说到这里突然明白了哪吒跟自己说那些话所蕴含的意义。不是哪吒没有把燃灯和李靖的话听清楚，而是哪吒没在这个环境里面根本不会联想。
西岐能不能带来胜利对于这一些修道之人来说没有太大的用处，他们只是为了让两方打起来，从而看着各方势力投入进去，他们所谋求的是这些势力，而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
换一句话来说，那就是西方教觉得人少，想要把阐教和截教两家的人马同时握在自己的手里。为什么非要把这两家的人马同时握在手中呢？一来是制造矛盾，让他们以后在西方教里面不能合为一体。二来就是玩一手平衡之策，到时候圣人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圣人，这些人只能作为鹰犬被他们驱使。
杨戬低头想了一会儿，玉虚宫这里以燃灯道长为首，一群人如今有了叛变的苗头，不知道向来家教森严的碧游宫是谁把这些师兄弟们卖出去。
想到这里之后他站起身来看了看，黄天化就忍不住问：“师兄，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你这会儿在找什么？你说出来我帮你。”
杨戬一把抓住黄天化的衣服，把他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让黄天化不要说话，嘴里小声念叨着，“大老爷，快请您老人家出来，弟子有事情向您禀告。”
没过一会儿，他们两个看见一个老人家扛着一把扫帚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黄天化目瞪口呆，因为这个老人家长得颇像太上老君。
走到跟前之后，才发现这正是太上老君。
黄天化赶快趴在地上叩头拜见。
“起来起来，叫我来这里什么事？”
杨戬赶紧低下头把自己的推断说了一声，“弟子觉得，碧游宫那里也不甚干净……”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知道不干净，“我跟你说好孩子，你怎么想的我知道，你想让我拉着你们玉虚宫的那些人，让他们悬崖勒马，但是我跟你说，一旦生出反叛的心思，就算是把他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反而会是害群之马，只有将他们全部驱逐出去，咱们这里才能干干净净的。”
“您的意思是他们想叛变就让他们叛变，咱们不管。”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也不是不管，少管一点就行了。叛徒走了之后，留下来的都是好弟子。”
说完之后又扛着扫帚晃晃悠悠的走了，别看他走的时候整个人十分轻松，但是在太上老君心中还是有一些沉痛。
至于这些叛徒将来会是什么下场，他不在乎，不管是元始天尊还是通天教主，都不会轻易原谅这些叛徒。
太上老君走在街道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辰，突然之间心有所感。
“今夜群星璀璨，确确实实是一个好兆头呀，若是生了男孩当执掌星辰，若是有了女孩……也要执掌星辰。”毕竟孩子的母亲就是一个女王，若真的是像其他女孩那样教养的乖乖巧巧，她母亲头一个不愿意。
这就是自家血脉和那些弟子的不同之处，就算是血脉背叛了，抓住打一顿，打到知道错了为止，但是那些弟子们背叛了，肯定是要出手送他们轮回。

第159章 青龙关爱女出世
第二天天不亮，几位圣人同时出了东边城门。
在诛仙剑阵前面互相打招呼，元始天尊这个时候意气风发，嚣张的态度把通天教主气的半死。
随后青龙关的大军缓缓开动，向着西岐的东城门又攻了起来。
而女甲穿着女荒的盔甲站在战车上，随着大军一起出动，她这个时候吓得几乎说不出来话，第一次站在这么万众瞩目的地方，又害怕人家发现自己是个假的。
而两边的文臣武将都知道她是假的，说话的时候虽然脑袋偏向自己这个方位，但是每一份决定也只是当着自己的面说了一声罢了。
真正的女荒如今就站在诛仙剑阵里面，披着披风，腰中悬挂着宝剑，背着弓箭，正在摆弄着手中的天地玄黄玲珑塔。
通天教主气呼呼的走了进来，一下子坐在了最中心的位置上，他的几位弟子把四把宝剑挂在四处门上，大阵当中弥漫起了一股黄色的浓烟，其他人退了下去。
通天教主让女荒坐到自己身后来，女荒赶快拢起披风坐到了他的身后，只见通天教主挥了一下手中的令旗，四把宝剑同时放出光华，整个地方变成了一片云海，太阳高悬在头上，四边云海浩瀚，只剩下通天教主一个人坐在茫茫云海当中。
女荒用披风挡着自己怀中的天地玄黄玲珑塔，昨天自己故意表现出一股对这宝塔垂涎三尺的模样，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她手中默默念叨着咒语，等这座塔光华闪现的时候，将它放到了通天教主的头上。通天教主正全身关注的观看着外边的局势，没有留意到自己背后的动静。
女荒坐在这里真的跟一个闲人没什么区别，她听不到外边的动静，也看不到外边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周围云海茫茫。
突然之间，西方那个地方传来一阵轰响，有人突然闯了进来，手中持着一颗七宝妙树。
女荒转头一看，原来是准提圣人。这圣人手中的七宝妙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宝贝，在通天教主抛出去一件法器的时候，一下子将法器砸了一个稀碎。
通天教主不得不分出一点儿心神应付准提圣人，就在这个时候南边被元始天尊攻破，手中提着一把绝仙剑闯了进来。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两个人相见分外眼红。又有准提圣人在旁边虎视眈眈，女荒在通天教主背后弯弓搭箭，对着准提圣人一箭射了出去。
准提圣人赶快用面前的七宝妙树挡了一下，只见这只箭射在七宝妙树身上，七宝妙树浑身颤抖了一下。这把准提圣人气得不轻，“贱人如此大胆，安敢暗算于我。”
通天教主以为女荒头上顶着宝塔，想到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能够保女荒一命，也就没有想那么多，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要和元始天尊拼命。
元始天尊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又看见了通天教主头上的天地玄黄灵塔，心想大师兄果然偏心，现在把这宝贝给了通天，分明就是他们两个在一起挤兑我。
气得红了眼睛，随后两个人战在一处。
女荒面前没了通天教主，也没了阻挡，看着准提圣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过来，女荒赶快从座位上跳了下来，拔出宝剑想要和准提圣人决一死战。
准提圣人虚晃了一下，女荒突然发现面前没有他了，又听见背后一阵闷哼。赶快扭头去看，只见不知哪里来的一块飞石打在了准提圣人的肩膀上。
这飞时来的好不蹊跷，再加上其他两座门也被攻破，两位圣人同时闯了进来。
他们两个刚闯进来之后，同时陷入到了火海和水海当中。火海倒也罢了，水海里面夹杂的冰块，如遇见了暴风雨一样，人在当中被海水和风撕扯着，行动已经成了问题，更别说其他动作了。
元始天尊留意到其他人都自顾不暇，忍不住对着通天教主大骂了一声，“无耻小人，你对大师兄说了什么让大师兄如此帮着你？”
“是你刚愎自用，所以咱们兄弟才走到了今天，大师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你胡说八道，就因为你天天闯祸，是你在这里挑拨咱们兄弟的关系，大师兄看你不顺眼才是。”
女荒看到周围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感谢了几位大神，刚想转走就发现准提圣人捂着肩膀挣脱了出来，虽然迎面又飞来一块大石将他砸到了地上，但七宝妙树却突然之间飞起，一下子撞到了女荒的后背心。
女荒毫无防备的扑向前面，口中一阵猩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口血飞向南方，通天教主只觉眼角那个地方飞来了一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伸手一抓五指成爪，将这一串心头血抓到了手中。
定眼一看，只觉得特别心疼，扭头看见女荒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都没爬起来。也不管元始天尊，只想赶快回头将她拉起来，元始天尊趁着这个机会用三宝玉如意打在通天教主的肩膀上，三宝玉如意就是元始天尊的得意宝贝，他想用这宝贝打通天教主，不是一次两次了，今日终于得偿所愿，高兴地仰天大笑了几声。
却没想到通天教主毫无防备之下被打的也吐出了一口心头血。两股血交融在了一起，变得特别红艳。通天教主赶快把这两股血收起来，一挥手从四面飞来了四把宝剑。把女荒抱了起来，立即撤出了这诛仙剑阵。
守在大阵外边的截教弟子看见他们两个狼狈的退了出来，赶快迎了上去。
通天教主只觉得气血翻腾，再一看女荒已经开始昏迷不醒了。
“你们三姐妹和龟灵一定要照顾好女王，其他人跟我过来。”
多宝赶快抱起四把宝剑，赵公明扶着通天教主，其他人尾随在后一起进了棚子。通天教主这会儿连坐都坐不住了，嘴中骂着元始天尊，哆哆嗦嗦的用手在怀中摸了一下。
多宝赶快掀开通天教主的衣襟，“师傅，你要找什么？”
“鼎，我的鼎……”
多宝知道他师傅最宝贝的那个鼎就是一个圆头圆脑的圆疙瘩，立即把头钻进了他师傅的袖子里面，多宝的原型是一只多宝鼠，找宝贝最在行了，过一会儿就钻了出来，手中抱着一个小圆鼎。
“师傅找出来了，在这儿呢。”
通天立即把刚才的两股血拍进这个圆鼎里面，两眼盯着里面，对身边的徒弟们吩咐，“我之血脉今日降生，你们要保护好她。”
其他人赶快点头，通天教主伸出手掌在自己的头上摸了两下，随后抓到了天地玄黄玲珑塔。
对身边的多宝道人说，“今日多亏此塔，才保得我把这四把剑平安带回来，你为大弟子，今日捧着这塔去找你大老爷，替我多谢谢他。”
这是多宝道人应该做的事情，多宝道人恭恭敬敬地把天地玄黄玲珑塔拿到手中，站起来到天外天去。
其他人不敢走开，都围着通天教主，没过一会儿，大阵里面的其他人出来了，元始天尊恨不得冲过来接着跟通天教主拼命。
通天教主身边的徒弟赶快围了上去，多宝道人走了之后，这里以赵公明为尊。赵公明上前向元始天尊打了个招呼：“事前已经说好了，无论胜负皆在大阵当中分出，这个时候我师傅已经受了重伤，天尊，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原是天尊气的咬牙，用赵公明的话来说他师傅受伤了，吃亏的是他师傅，可是自己明明才是败了的那个。
刚想多说一句话，又想到自己跟一个二代弟子在这里撕扯，到底是丢了脸面，随即哼了一声，看了看那些截教弟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通天包围在中间，也只是又冷哼了一声。随后与其他几位圣人会合回到西岐去了。
女娲娘娘在半路自己离开了，而西方教的两位圣人原本打算着和元始天尊一起分战利品，这个时候连战利品的影子都没有，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元始天尊又没有顾及到他们两个的心情，脸色更不好看，被玉虚宫的这些弟子们接住之后，三个人来到了大殿上，也没有看姬发的脸色，都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弄得上上下下几十个人不敢多说一句话。
也只有西方教的两位圣人看到姬发和西岐的文武大臣战战兢兢，才露了一点笑脸，带着他们去别处了。
眼前没了外人，元始天尊怒气勃发，对得这些弟子们斥责了一通，这个时候再看他们，只觉得这一群人个个木愣愣的呆头呆脑，哪有碧游宫的那些弟子有灵气。
“他们还知道围在外边接应师傅，就你们……”
元始天尊最毒的时候能对着这些人骂上大半天，那些人个个苦不堪言。
而城外的通天教主缓了半天的气，终于坐了起来。他面前的小鼎也有了动静，众人注视着小鼎，只见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扒在了鼎沿上，然后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对着通天教主露出了无齿一笑，通天教主只觉得自己的心顿时不跳了，他捂住胸口，心中呐喊：盘古父神，这是我的孩子呀。
就在大家都安静的时候，通天教主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外边儿却有一个趾高气扬的声音驱赶着其他人。
“让开让开，都没一点儿眼力劲儿，不知道我是你们大师兄啊。”
多宝挤了进来，看见有一个小娃娃趴在鼎中，顿时指着小娃娃哈哈大笑，“师傅快看呢，这是一个光屁股小孩，哈哈哈哈，我看看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通天教主来不及阻挡，就见多宝道人一双大手放进了圆鼎里面将这孩子提了出来，然后多宝道人哈哈哈哈笑得更夸张了，“哈哈哈，这是个女孩……”。

第160章 西岐城女王落座
“师傅求您了，您别打我了，您身上有伤，您打我了容易复发……师傅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师傅，我求您了，您别打我了……”
截教的其他弟子都在帐篷外边儿看见通天教主把夺宝道人摁在地上，使劲的揍他，听见大师兄的惨叫声，其他人都有点幸灾乐祸。
该，这就是大师兄应得的。
金灵圣母抱着怀中的小女孩，看她被一团丝绸包裹起来，睁着两只大眼睛好奇的看来看去，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忍不住伸手拉了拉这小女孩的小手，肉乎乎的白白嫩嫩的，带着粉色的小指甲，一伸手有几个肉坑坑，摸着绵软绵软的。
不舒服的时候动了两下小脚丫子，从丝绸里面伸了出来，金灵圣母又忍不住再去摸一摸小脚丫子，只觉得脚丫子上的肉也是软软嫩嫩的，小指甲特别的小，也是粉粉的。
像菡芝仙彩云仙子这一些仙子们也只是围上来，她们没资格伸手，就算是没资格抱一抱这位刚出生的小娃娃，但是她们会想其他办法引着小孩子去看她们。
“不知道她饿不饿，我这里还有一些果子。”
“吃什么果子呀？这个时候应该先让她喝些水。”
“我这里还养了几只兔子，白白的，嫩嫩的，正好送给她做玩具。“
……
小女孩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在金灵圣母的怀中，闭上眼睛缓缓睡了过去。
刚才还在争论的这些仙子们顿时不敢说话了，只好闭着嘴在旁边等着。
通天教主把多宝大人打了一顿，消气了才出来。
金灵圣母赶快上前把怀中的小团子给通天教主：“师傅，师妹已经睡了。”
通天教主低头看了看，想伸手接过来抱着，后来想了想，又把手放了下去。
金灵圣母就在一边问：“师妹生下来之后，不知道师傅想赏赐一个什么样的道号？”
这把通天教主问住了，自己想了一会儿，想了好几个都不够好听。
“这需要跟女王商量商量，你抱着她跟我去看看女王。”
女荒还没醒过来，毕竟是被七宝妙树打了一下，纵然是刚才用了很多天才地宝，女荒这个时候仍然没有能醒过来。
通天教主进来之后看见几个徒弟围在旁边，悄悄的把女儿从金灵圣母怀中接了过来，塞进了女荒的怀里。看着母女两个头并头在一起睡觉，顿时觉得心中满足了起来。
其他人悄悄退了下去，通天教主倒下来搂着他们母女两个，没过一会儿也陷入了睡眠。
然而女荒的梦中极不安稳，通天教主刚倒下来不久，她就睁开了眼睛。也只是发现通天教主的气息在自己身边，她飞快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光着脚走到帐篷门口，询问守在帐篷外边的军士们：“西岐攻下来了吗？”
守卫着帐篷的军士赶快摇了摇头，女荒赶快回来看了一眼通天教主的背影，想着他倒在这里睡觉，应该问题不大。
飞快的把自己的衣服找了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给自己绑头发，看到通天教主那边动了一下之后跟他交代，“我现在要去西岐的东城，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西岐拿下来，不杀尽姬昌他们家的族人我誓不罢休。”
通天教主坐了起来，扭头看了看女儿，女儿已经睁开了眼睛。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回头再说吧，我现在忙着呢。”
说到这里女荒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这一点不舒服还影响不了什么，她把自己的箭壶拿过来数了一下，松了一口气，八十一支箭一支不少。
把弓箭带上正要出门，就听见帐篷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孩子的哭声。女荒扭头看向床榻那个方向，通天教主手忙脚乱的把女儿抱出来。
献宝一般的举着，“这是你闺女……”
“我闺女？！”
“咱们的闺女，刚生下来的，你来看一眼啊。”
小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女荒赶快把手中的兵器扔了下去，跑到床榻边上，看到一堆丝绸里面裹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婴儿。
女荒也不敢下手去碰。
“怎么这么快，刚才还没有呢？”
通天教主满足的笑了笑，“没事，你来抱一抱她，虽然有些软但是抱着可舒服了。”
女荒鼓着胆子把这小孩子抱在怀中，一股非常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间。
这难道就是血脉之亲吗？
“孩子，你有你父亲的血脉，那么就是说你肯定比其他人强壮，娘亲带你去战场，让你看看什么是千军万马，好不好？”
说完之后就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顿时把孩子调整了一个方向，就想捆在自己身上，通天教主不愿意了，飞快的把孩子夺了过来。
“我们才刚出生，你别带着她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要去你一个人去，别把孩子带过去。”
女荒听说了之后，赶快趴在小孩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娘亲去去就回，为了你我也要赶快把这场大战给结束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回西荒去。”
说完之后站起来就要走，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这条路这么短，从床榻走到帐篷口也只是几步而已，女荒走了一刻钟也没走完，最后一狠心掀开帐篷的帘子出门去了。
通天教主抱着女儿晃悠了几下，“你娘亲跟别的娘亲不一样，好孩子，咱们在这里等她回来。”
等女荒回来之前也要给孩子起个好听的名字，多弄几个，到时候有的选。
通天教主就在帐篷里面抱着孩子，大眼对小眼两个人商量起名字来了。
刚说了几句话，就发现孩子的眼睛向自己背后看了过去，通天教主赶快扭头就发现太上老君正对着孩子呵呵笑呢。
“我昨天就知道她今天会出生，要不然昨天的星辰不可能那么亮，不是要给孩子取一个名字吗？元辰怎么样？”
这个名字不是不好，只是听起来像一个男孩子。在通天教主看来，我们是粉粉嫩嫩的女孩子，一定要起一个粉粉嫩嫩的名字才是。
想到这里就不禁有点嫌弃，“这名字……有点俗不够好听……”
反正就是嫌弃，太上老君也只是为了看看孩子而已，至于孩子叫什么名字他却不管。从怀中拿出来了一个手镯套在了孩子的小手腕儿上。
“此物叫做金刚镯，拿去给孩子玩，我也只是来看她一眼，看完我就走，你留在这里看孩子吧，我出去到其他地方看看。”说完忍不住对着小孩子的脑门撸了几下，才算是彻底离开。
通天教主也没把太上老君的来访放在心上，抱着孩子在心中反复思考元辰这两个字。
品味的时间越长，越觉得这个名字好听，“等一会儿咱们跟你娘亲商量商量，要是你娘亲也觉得好听，咱们就叫这个名字好不好？”
女荒骑上龙马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大阵上，飞快的把女甲替换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城门轰然倒塌，女荒一看心中高兴，拔出腰中的佩剑向前举着，自己一马当先的带人冲进了城门。
一冲进城门里面，就发现里面滚滚巨石随后翻滚了出来。周围的人都在尖叫，女荒只觉得自己的眼角边飞掠过去一抹绿色的痕迹，那些巨石被阻挡了起来，攻城的甲士们飞快的从巨石当中钻了过去，将挡路的这些石头们飞快的搬离了城门。
女荒心中知道西岐这个时候已经大势已去了。而闻太师防着他们最后反扑，飞快的赶上女荒，要她小心一些，全军稳扎稳打不得有落单之人。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西岐城陷入到混乱当中。
女荒的目标非常明确，她就是要抓住叛逆姬发，带着人飞快的通向王宫方向，一路上虽然有人抵抗，但是威力都不甚强大，来到王宫之前，就见天上飞着辛环。辛环在王宫上面飞跃了一圈，飞回来告诉女荒。
“公主，这里面只剩下奴隶了，那些贵族一个没见。”
女荒当然知道贵族会提前逃走，说不定这王宫下面还有地道呢，毕竟姬发他们家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一些地道也说不过去。
“不可轻易的放过一个可疑之人，那些奴隶全部看管起来，你一定要仔细盘查，说不定有贵族装成奴隶混在其中，想要趁着混乱逃出去。”
辛环答应了一声，女荒让人打开王宫的城门冲了进去。女荒来到大殿上，走到中间，掀开大殿上香鼎个盖子，发现里面的香还在散发着味道。
“姬发没有走远，告诉咱们的人，所有人都要小心，这城里面盘根错节的藏着他们的势力，一时半会儿咱们还不能拿这里的人怎么样，为了防止他们对咱们加害，每个人都要小心注意。”
身边的所有甲士们在的王宫里面进进出出，除了把那些奴隶们控制起来之外，还要再清点里面的财物。
特别是姬发的大印，这是必须要找到的东西。
女荒在这宫殿里面四处摸摸看看，最后走到了姬发所坐的位置上，慢慢的坐了下去。
她就看着大殿上所有的人在这里不停的找东西，心思不可避免的漂浮到了自己刚刚见到的小女孩身上。
这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在今天之前，通天教主也说过关于孩子的事情，但是每一次说起来，在女荒看来和自己离得特别远十分遥远，像是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女荒甚至设想过只有自己死了之后这个孩子才会出生。
而现在自己活得好好的，这孩子已经出生了。
真的感觉到一股非常严重的不真实，不过说起来这感觉还不坏。

第161章 西岐城女荒惶恐
没过一会儿，各路随着女王进城的将领来到大殿上，向着女荒单膝跪倒。
“公主，里里外外已经搜查过了，这西岐城中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和那些庶民。在城破之前，西岐里面的大军已经向西撤去，如今咱们各路大将已经带兵去追了。”
大军已经走了，那么粮仓里面的粮食可能也没有了，女荒又等了一会儿，前去粮仓接手的将领派人来报告，说是粮仓武库这些地方里面都已经空了。倒是有些贵族家里的粮食来不及带走，如今还能有些剩余。
女荒点头知道了，这是一次有计划的撤退，有点粮食算的上是他们疏忽大意了，“看来姬发也只是想让我得到一座空城呀。”
但是不管怎么说西岐已经到了手里了，女荒让人往朝歌报信儿，并将各路大军叫到自己这边。
除了大宴群臣暂时庆祝一下之外，女荒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做了布置。
在宴席还没有开始之前，女荒将闻太师请到了自己跟前。两个人能商量的还是进军西方的事情。
两个人商量完毕之后已经到了很晚了，女荒今天特别兴奋，虽然身体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疲惫和难受，然而她的精神状态显得特别的亢奋。
她心里现在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青龙关的那个小女孩，心里面想着这是我的孩子，这是我心心念念以前想要得到却一直不敢得到的孩子。
我简直是跟做梦一样！
女荒忍不住在大殿里面蹦跶了两下，正巧这个时候王宫里面的财宝已经全部收拢了起来。收拢起来的珠宝都分门别类的放到了女荒跟前。那些都是战利品，大部分都是要运回朝歌的，再运回朝歌之前，女荒可以从中拿出一部分赏赐给群臣，也可以给自己留下。
要是放在以往，女荒不会对这些财宝多看一眼，但是突然瞥见了一个适合小女婴用的发饰，可以戴在额头上，上面用的也是一些颜色纯正的宝石。看上去五颜六色颇为美丽。
女荒下意识的把这东西拿了下来，其他的让人看着分出来一部分赏赐给跟着征战的文武大臣们。其他的就要登记在册送回朝歌敬献给大王和太子。
女荒把这财宝拿在手中反复观看，站在他旁边的女甲就忍不住问。
“您怎么喜欢上这些东西了？是要给太子的孩子吗？”
女荒抬头看了看女甲，知道她还不知道自己有孩子的事情，伸手拉着她的手让她跪倒在自己的座位旁边。
“咱们两个一起长大，有一件好事儿我想告诉你，我今天早上有了个女儿，我亲生的！”
女甲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女荒的肚子，不管相信不相信，既然公主这么说了，她肯定相信。
“那殿下那里怎么办？您有了孩子，殿下那里岂不是要早晚被废？”
殷洪的位置因为这个女婴的出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消息传回去，势必引起动乱，女荒摇了摇头。
刚开始的时候她想把这个孩子带回西荒，和通天教主还有孩子一起过上一家三口的日子，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放弃了这个想法。
女荒要把孩子带回去，肯定会引得国本动摇，到时候对于江山社稷而言绝非是一件幸事。
“算了算啦，不要让我侄儿知道这个孩子。”
避免他生出其他的心思，也避免其他人生出更多的心思，权利的斗争向来都是十分漆黑的，女荒站起来，来到大殿门口向外面看了看，今天是一个十分漆黑的夜晚，和昨天那样群星闪耀不一样，今天的夜色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女荒头也不回，对着女甲说：“你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姬发那个逆贼仍然不低头吗？”
女甲摇了摇头，“这种事情都是朝廷上的老爷们和您商量的，我一个做奴隶的怎么能知道这种大事呢？”
女荒转回身，“你说错了，天下之人的贪婪，不管是圣人还是凡人，不管是贵族还是奴隶都是一样的。姬发错就错在他自己当不了家。终有一些人替他把将来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可这些事情明显的对他不利。”
女荒相信姬发这个时候多多少少能明白了一些过来。“所以咱们就在这里等着，等着姬发的人头被送过来。”
女甲作为一个奴隶仍然不明白女荒他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算无遗策的，听不明白也不能问，只好低下了头，女荒重新坐回了王座上，在这里一坐就坐到了天明。
孔宣来到了女荒跟前，“公主，听说西岐逃难的那些人里面起了内讧。如今他们已经度过了两条河流，咱们追的时候怕是有些难。不少将军都让我来问问您，咱们是追还是不追？”
女荒看了一眼孔宣，“追还是不追不应该闻太师他老人家来问吗？”
“您误会了，闻太师说不用再追了，可是大家伙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些人捉拿回来，到时候好在您跟前领赏赐。”
女荒点了点头，闻太师毕竟是老成持重，他说不追确实是有不追的道理。
“姬发不是个傻子，他这个时候回过味儿来了，所谓的内讧也是让咱们看的，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姬发的人头就会被他兄弟送到咱们跟前，到时候他们哭哭啼啼的一番乞求，看在他们杀了姬发的份上我就要对他们家的人网开一面不能赶尽杀绝。他这是拿自己的死来换其他人的一条活路，这样的姬发我确确实实对他高看一眼。”
要是姬发真的跟着那一群人苟延残喘下去，女荒根本看不起姬发。
然而当年在九间殿上，姬发的兄弟冒充他去骗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发下毒誓，说是他们家的人都不得好死，如今誓言正在一条一条的应验，就算是这个时候他算计得头头是道，她也想不到当初的那条誓言，也逃脱不了大道的制裁。
女荒觉得自己没必要再追了，一来是爱惜这些甲士们的性命，二来也是这一段时间真的是太拼了，让他们多多休息一下，吃顿饱饭睡个好觉，发下去赏赐才能让他们安心。
等到孔宣退下去之后，通天教主抱着孩子从柱子外边儿绕了进来。
“你一晚上没回来，孩子念叨着你也不肯睡觉，到现在还睁着两只眼呢。”
女荒埋怨通天教主，“那你半夜就应该把她抱过来，让咱们闺女生生的熬了一晚上，你这做爹的也不过如此。”
通天教主笑了一声，“放心好了，这是刚睡醒。”
说到这里通天教主松了一口气，“昨天确实是到半夜才睡着，跟我在那边闹呢。你别看她一个小人不会说话，又乖巧，又可爱，就算是疏忽了也不会闹起来。但是他这一双大眼睛想什么都能让大人看出来。”说完这里又颇有些自豪，“咱们闺女果然比其他家的孩子都好。”
而且这个时候他诡异的产生了一种和元始天尊共鸣的想法，那就是出身好的孩子干什么都好，就比如说自家闺女，要比当初多宝他们师兄弟姐妹好上不知多少倍。
女荒知道他这是当爹的看自家孩子比谁都好，把女儿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看见女儿亮晶晶的大眼睛，忍不住对着女儿笑了一下。
“对了，咱们孩子叫什么名字？”想到这里又觉得要跟通天教主说好，道号可以让通天教主和自己商量，但是名字一定要听自己的。
“我也跟你说，这是我唯一的孩子，虽然我不能把江山社稷传给咱们家孩子，但是我的姓氏她是要继承的。”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没什么好争执的。“刚才大师兄来了，说是元辰不错，你觉得呢？特别是他她出生的前一天晚上，天上星辰闪烁，想来那个时候天地就有感应。”
女荒刚想张嘴说话，就听见耳边一阵金属撞击之声，“大凶。”
大神的意思是说，孩子如果叫元辰那就是大凶。
女荒这个时候赶快摇了摇头，“我们家祖宗以前在中原的时候在河畔生活，我们姓妫，不如叫她妫川。而且那些庶民向来是把天上的星星叫做星汉，多多少少也有点河流的意思，妫川正合适。”
在通天教主看来，这个说法就是牵强附会，但是谁让孩子的母亲是她呢？
“行吧，你既然这么说咱们就叫这个名字。”
说完之后坐到了她们母女两个旁边，“也不知道这丫头片子什么时候能长大，我想了半天，她如果想长大点，估计还需要个十年二十年，以前觉得这些年份也只是一眨眼，但是现在想想看，只觉得过得太慢了。”
女荒对着通天教主也只是微微一笑，当君王当的时间久了，对自己的面部表情控制的就比较好。圣人可能觉得十年或者二十年的光阴转瞬即逝，但是对于女荒来说，一生当中能有多少个十年或者二十年。
恐怕孩子长大的时候，她自己就变成老太太了。女荒这个时候突然有一种非常惶恐的想法，低下头看了看孩子，孩子感应到她的心思，刚才高高兴兴地动着小手小脚，这个时候安静了下来，大眼睛专注地盯着母亲。
女荒把手指放到孩子嫩嫩的小脸上，心里面想着：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多少恩爱夫妻在晚年的时候形同陌路，多少亮如春花的容颜在晚年的时候形如枯木，通天教主绝非是看中皮囊的人物，但是自己却会自卑。
这就好比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还不想那么多，一旦自己知道了得到了就害怕这些美好的感情就此离去。
女荒的心中叹了一口气，安慰自己现在想这些，都是没用的，只有自己此时此刻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这一次的争战上面才能获得平静，而外边的大战才是自己要面对的大事。

第162章 西岐城君臣商议
为了保证来往的信件与最快的速度传递，女荒特意让那些修道之人帮自己和朝歌这边儿传递信件。
攻打下来了西岐更是一件需要广而告之的事情，远在朝歌的大王父子早早的拿到了这个消息，随这个消息一起来的还有女荒有了女儿的信件。
大王看着手中的竹简，长时间盯着竹简看，让他旁边坐着的几位宗室有些着急了。
老丞相就问，“大王怎么样？公主在信中都说了些什么？”
大哥更是急不可耐，“妹妹有没有在信中说姬发现如今人在哪里？什么时候把他的人头拿回来祭奠祖宗。”
大王摇了摇头，“叛贼现在还在逃，虽然把西岐拿下来了，但是一日不将判贼捉拿到手，他们一日能回来。”
说完之后，把写着女王产女的消息塞进了袖筒里面。这让许多人都有些不高兴，但是迫于大王如今的威严，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等到散朝了之后，大王正要回后宫去，太子从后面追了上来。反正父子两个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是冷着脸，太子也只是马马虎虎的拱了拱手，“我姑妈的信你为什么藏起来？我姑妈在信中说了什么？你如今不把信拿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也是想着姑妈每次都上战场，说不定受了伤，这些消息肯定在信里。被大王藏起来的这封信应该和公事无关，说的就是私事。可就算如此，太子觉得自己也有资格看这封信。
大王看着这小子在自己跟前趾高气扬，顿时想打击打击他，“你姑妈如今有了个女儿，我要是你，这个时候就该想想怎么替你兄弟谋划一下。”
说到这里对着太子恶劣的笑了一声，然后就把手中的逐渐抛了出去，随后哈哈大笑回了后宫，太子七手八脚的把信接了回来，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想了一会。
想的都是自己这边如何做好准备，若是弟弟回来了，该如何安置他。当初姑妈回来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人接替她的位置，所以她要在侄儿当中选拔一个。让他自己说弟弟完全是走了大运，如今姑妈有了自己的孩子，弟弟就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不如跟弟弟那边说一声，让他心里面也好有个想法，自己这边也做好准备，若是弟弟回来了自己也能及时安置。
这么想着回到了东宫之后，又有些烦恼，弟弟被当做太子养了这几年，如果心里面不愿意怎么办？
这比前些日子，筹措粮草调集军需更让人心烦意乱，太子在床榻上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打了几个滚儿，他儿子以为他在玩呢，顿时挣脱奴隶双手爬了上去，一下子骑在父亲的腰上，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太子长叹了一口气，这将来可怎么办呢？
太子的烦恼女荒体会不了，她现在所有的生活归纳起来只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外边的大事。第二件事就是回家和小女儿打打闹闹。
这小丫头如今开始翻身了，女荒最乐意干的事情就是把她翻过去，看着女儿辛辛苦苦的再翻回来。
而且姬发他们家的宫殿修建得颇为舒适，再加上姬发他们本来就是大户人家，兄弟们太多，当初修建的都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子，私密性倒是不错。女荒最喜欢的就是挑上一个比较大的院子，带着孩子，进去一玩一上午或者一下午，晒着太阳吹着风，只觉得日子过得美美的。
而且进到西岐小半个月之内，已经发生过好几起刺杀之事，女荒就不得不用换院子的办法躲避刺杀。
今天住在东边的院子里，明天说不定就到了南边的院子里，总之一句话，王宫里那么多院子随便自己挑挑捡捡。
更何况为了照顾女儿，通天教主的那么多女弟子都留了下来，只要女荒忙着自己的事情，女儿就会被她的那些师姐们抱走。
女荒不知道通天教主最近在忙什么，反正每次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女荒也不打听也不问，自己的事情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也没心思再去管通天教主的事情，两个人都默契的不在孩子跟前谈论各自的烦恼事儿。所以每次见面在孩子眼里都是甜甜蜜蜜的父亲母亲。
这一天通天教主真的忍不了了，他回到院子里面气冲冲的把徒弟们赶了出去。正在翻身的孩子也被他提出去交给了云霄，抱着到一边玩去了。
女荒免不了问，“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大师兄让我出去跟他说话，我去了才发现元始天尊也在那里。”
女荒了然的点了点头，想来是太上老君不想让这两个兄弟再接着闹下去了，在中间做一个和事佬。
恐怕太上老君的这一腔好心最终只能白白错付，又冲着前几天的诛仙剑阵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两个人恨不得你死我活大打出手的事情，想要握手言和几乎是不可能的。
女荒自认为已经猜到了结果，也没有兴趣再问，想让人把女儿送进来，她争分夺秒地要和女儿单独相处，不想再听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
所以女荒对着女甲抬了抬下巴，女甲出去了一会儿把宝贝女儿又抱了回来。
通天教主这个时候真的生气，已经气到控制不了自己，他在女荒跟前走来走去，“如果要真的是握手言和，我也不会这么生气，我早就想到了大师兄肯定不会看着我们两个就这么仇下去。没想到今天我们两个都被大师兄教训了一番。”
“做哥哥的教训弟弟本就是应该的，而且你们两个有的时候做的也不对。”女荒说这话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三个哥哥，反正大哥是没本事教育下面的两个弟弟。
通天教主听了之后却不这么想，“我是没一点错，错都在元始天尊，你不知道今天大师兄跟我们俩说了一个特别严重的事情。大师兄跟我说，我们两教都有叛徒，我这里人少，他那里人多……因为这个事情，才被大师兄训斥了一通，至于前几天打架的事情，在大师兄看来或许不严重吧，他没有多说。”
女荒早就知道玉虚宫上上下下人心浮动，但是没想到碧游宫也有些人不老实。
通天教主说出来之后，心中才觉得好受了一点，交代女荒，“我最近会忙一点，你先看着孩子，我出去几天，等我忙完了再赶回来陪你们。”
而且还絮絮叨叨的交代女荒一定要照顾好女儿，最重要的是要保证女儿的安全，尤其不要让她渴着了饿着了晒着了冻着了。
说了那么多之后，又把自己所有的徒弟都带走了，女荒只觉得事情真的有些不同寻常，回头想把闻太师请过来商量一下，没想到闻太师这些人也被通天教主带走了。
孔宣过来，说话的时候特意点明了，“只要是玄门弟子，不管这玉虚宫的还是碧游宫的，这会儿都没看见，玉虚宫那边有什么说法不清楚，但是碧游宫的那些都是被通天教主带走了，听说他们要布置一个什么万仙阵。”
又要布置阵法，女荒听了之后赶快想着自己能从中得到什么样的利益。
“咱们的人不是有些会道术吗？比如说你，没有什么门派只有族群，你们都有天赋神通，能不能用天赋神通找找姬发？只要把姬发找到了，这一次咱们远征的事情就算是大功告成可以班师回朝了。”
女荒知道这一年又一年，那些随军征战的诸侯们都有些顶不住了，更别说那些庶民们。这些庶民们都是家中有田地的，出来打仗的都是一些青壮男子，老弱病残根本没有这些青壮男子能干活，所以这些庶民们在征战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想家。
女荒根据前几天收缴的财宝算了算每个人能分多少钱，又想着把收缴的军粮当做干粮发下去。最近一些日子早点儿找到姬发，早点把他们一家人全部绳之以法，这里再适当的用一些法子安抚庶民和贵族。随后就要对这里进行改革。
改革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比较少，但是女荒觉得这是势在必行的事情，这件事需要回去跟哥哥还有侄儿好好商量商量，等到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在九间殿上封神女荒就可以功成身退带着人马回西荒去了。
算一算自己已经出来了五六年了，再不回去，恐怕西方的臣民就会忘了自己。
所以女荒对孔雀宣的强调：“从始至终我这个人都等不了太长的时间，主要是时不我待。幸好现在已经得到了胜利，算得上是大局已定，总算没有让我这一段时间的谋划白费。但是，事情还没有彻底完结，大家伙都不能放松，我急着回西荒去，你们也早点儿把这件事情办完，一块儿回朝歌接受赏赐。”
孔宣答应了，他除了要寻找姬发的下落之外，还要再留意这所谓的万仙阵。前面那件事情倒是非常好，至于万仙阵，谁都摸不到头脑。
而且孔雀有一个预感，姬发快要落网了，这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公主不必忧心，不出一个月你总能见到姬发的。您现在要想的事情就是想着到时候怎么管理这片土地。毕竟这片土地的前一个主人，已经在这里经营了几百年了。”
女荒听见这话确实高兴，“放心好了，该怎么做我心中已经想好了。别说接下来一年两年的事情，甚至是将来十年，百年千年的事情我都已经想好了……可惜了，不知道千年之后是什么样子，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了。别说千年之后就是二十年之后我未必能活得到。”
孔宣刚想张嘴去劝劝，就见女荒怀中的小女孩，赶快伸出手去抓了抓女荒的衣服。女荒低下头，对着孩子微微一笑，“孩子，这是人之常情，不必伤心，咱们总有见面的时候。”

第163章 九天上三教清洗
这孩子也仅仅出生了不到半个月而已，听见女荒这么说，当时就嚎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打嗝，哭到浑身发抖。
女荒只好抱着她又拍又哄，但是这孩子就像是知道一样，两只没有什么力气的小手推着女荒往一边推。
如果她要是会说话，说不定这个时候就会冲着女荒嚷嚷了。
不管女荒怎么哄，这孩子就不搭理女荒，把女荒气的又想笑觉就觉得心酸，女荒真的没办法了，本来想让这孩子一个劲儿的哭下去呢，女甲心疼的赶快过来抱住。
可偏偏这死丫头到了女甲的怀中打了个嗝儿不哭了，一双水噜噜的大眼睛还是盯着女荒看，等到女荒看过去的时候，她又裂开了嘴，准备的再哭出来。
“这是在跟我玩心眼儿呢，你把她抱下去吧，喂点水喂点吃的，等她睡了再抱回来。”
女甲点了点头就要离开，女荒赶快把他叫住。
“算了，外边不安全，还是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吧。”
女荒就开始处理起堆积的竹简，就在这个时候女儿又开始嗯嗯呀呀的希望引起母亲的注意。
她的这些小把戏女荒再清楚明白不过了，心里面想着不能就这么惯着她，故意不搭理这丫头，闹腾了一会儿之后，可能是因为疲惫了，这丫头睡了过去。
女甲小心的把这位小主子放进了女荒的怀里，“咱们小公主以前是不哭不闹，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要不要咱们祭祀一番，或者是请一些大能过来看看？”
女荒摇了摇头，根本不需要祭祀，也不需要请别人来瞧病，这丫头就是摸懂了自己的心思。
“这只有血脉之间才能有的心神相通啊，我有的时候就觉得我那两个侄子有些愚笨，怎么教都教不会，甚至有些时候不想教他们，总有些不耐烦，可是这个丫头就不一样了，恨不得把我所有懂得的，知道的，掌握的通通教给她……人果然是自私的。”
女甲不敢说话了，一旦牵扯到各位小主人，有些话不是她做奴隶能插嘴的。
女荒抱着女儿晃了几下，猛然间听见外边平地一声惊雷天空，乌云滚滚，向外看去，只见乌云翻滚当中闪电居然是血红色的。
这真的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女荒赶快抱着女儿站到了大殿门口向外看去，只见天空开始下着红色的血雨。
站在王宫各处的甲士们都躲到屋檐下，甚至还有一些甲士已经趴了下去，对着天地开始拜了起来。
东海三太子也就是女荒的坐骑龙马长吟一声变做一条龙飞了上去，还没接近乌云，翻滚的地方就会一道闪电击落了下来。
他急速的翻滚，下面就有别人搭好了梯子等着接他下来。
东海三太子下来的时候，浑身弥漫着一股肉香，鳞片全张了起来，血乎乎的来到了女荒跟前。
“公主，臣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正在杀人。”
女荒不知道谁在杀谁，但是不能不做准备，传令下去让各个地方的士兵全部躲起来，弓箭出鞘战马喂饱，一旦有其他变化要立刻出击。
就在这个时候，孔宣和申公豹也悄悄的摸到了云层当中，申公豹的本事到底不济，刚进去没多大会儿，就一身伤痕的退了出来。
但是他也带来了一个比较重大的消息，“公主，老道刚才看见有同门被杀。”
他嘴中的同门也就是当初的玉虚宫弟子，女荒点了点头，这应该是元始天尊开始清理门户了。
尽管如此，在所有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自己也不能掉以轻心，女荒把大臣都召集到自己跟前，怀中抱着女儿，因为天空电闪雷鸣，狂风肆虐，大殿里面点起了火把和篝火，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女荒就趁着这个功夫对站在跟前的这些文武大臣们说，“你们也看见了，自祖宗到咱们现在，对待神灵向来是毕恭毕敬，为的是什么你们也知道，为的也不过是一些五谷丰登人畜平安。可是如今他们却有些倒行逆施了。”
这些话说出来无疑是离经叛道，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有些惊愕，不仅面面相觑。
女荒就要趁着这个机会削弱这些人对神灵的依赖。
“不知道各位可否还记得封神榜，回去之后，神灵就会从各位身边产生，我相信各位都是一些人品出众之人，他日成了神灵，面对着人族的祈求，不知道各位会不会回应？”
妙啊，公主的意思就是说以后大家做了神仙，人族的神仙来保佑人族实在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仔细想想，回过头来再看看这一些神仙，并不像大家传说中那样都是一些慈悲之人。
想到这里，其他的那里脸色都平静了下来，许多人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功劳，觉得或许可以在同辈们跟前拼一把。所关心的事情除了刚才祭祀神灵之外，就变成了自己能不能上封神榜。
这个时候不管女荒在说什么，大家都表示出来了赞同。甚至到后来的时候就有几分不甚在意了。
女荒都知道这些人，这个时候似乎还在大殿上关心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但是心都已经回到了朝歌，说不定已经飞到了九间殿上。
眼看着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在这里了，女荒挥手让这些人退了下去，抱的孩子等候孔宣传回来的消息。
外面这个时候仍然是电闪雷鸣，天上红色的大雨跟瓢泼一样的落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孔宣一身是水的回来了。
女荒急忙问：“怎么样？”
孔宣摇了摇头，“不太好，上面已经开始了混战，最可怕的是不知道谁是敌人，任何人都能过来捅彼此一刀。”
女荒知道玄门内部就要进行一场清洗，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混乱。
“他们难不成没有什么计划吗？”
“公主，您也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公主，您难道不知道吗？有的时候，所信任的那个人也能突然反叛啊。”
女荒点了点头确实是会这样，所以有的时候怀疑一切，有的时候一切都不用怀疑，女荒拍了拍怀中的女儿，低下头跟女儿说：“你还小，外边的事情还不应该知道，乖孩子，早点睡吧。”
怀中的小女儿非常听话的把眼睛闭了起来，女荒才算是放心了一点，她就抱着孩子一直等一直等，外边的天色一直是黑色的，女荒也分不清楚这个时候是黑夜或者是白天。
反正外边的雨势小了起来，电闪雷鸣也仿佛是过去了，女荒想着难不成这场大战现在迎来了结果。
她估计的果然没错，没一会儿就有通天教主从外面走了进来，通天教主浑身上下非常光鲜，除了脸色有些不太好之外，看上去不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样子。
女荒赶快问他，“怎么样啊？刚才动静特别大我还真有点儿担心你。”
“大师兄说得对，我门下确确实实有人反叛了，不过说来说去只有一个，人家都说兔子胆小，在我看来兔子真的是胆大包天，”说到这里看见女荒怀中的女儿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把手放在女儿的头发上抚摸了两下，叮嘱女儿，“以后见到兔子不管是开没开灵智的，都躲远一点儿，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冷不丁的被咬一口真的是恶心的慌。”
如果通天教主门下只有一个人反叛，那损失应该不算大。
女荒这个时候就比较好奇玉虚宫的那些弟子们有多少背叛了元始天尊。
“你二师兄那里呢？是不是他气得暴跳如雷？”
女荒问到这里，通天教主哈哈大笑，刚才他在大师兄面前笑不出来。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要是再幸灾乐祸，大师兄那里真的会生气。但是这个时候和伴侣女儿说出来没什么好遮掩的。
“元始天尊的脸色我就没有见过，那真的白的跟雪一样。后来打起来的时候，他门下弟子互相误伤，又把元始天尊气的差一点吐出一口血来。”
在通天教主幸灾乐祸的讲述当中，女荒总算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太上老君想趁着这次大劫彻底把门中的那些叛徒清除出去，顺便杀鸡敬猴告诫门中另外的弟子都要老实一点。
当时他也考虑到了元始天尊肯定接受不了门下徒弟叛变的事情。让元始天尊老老实实的躲起来，一切事情都让杨戬出面。
杨戬变做元始天尊的模样故意发作燃灯道人，挑出了燃灯道人和西方教勾结叛教的意图。
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是燃灯道人临危不变，站出来承认了这件事情，带着不少人就要离开。
西方教的两位圣人也在外边儿接应，元始天尊起初是不相信的，现在看到了这个变化哪里还不相信，他再也忍不住了，不顾太上老君的叮嘱跳了出来，要亲手惩治这些叛逆之人。
可是这些人也不会站在那里白白挨打，要么是赶快逃，要么是赶快求救。
而且也有不少人心中阴暗，趁着其他师兄弟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即抓了这些人做人质。
黄龙真人就是头一个人选，别看黄龙真人辈分挺高，但是因为平时不学无术，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来救他，只得不停地向元始天尊呼救，元始天尊门下的弟子反叛了大半。黄龙这样的弟子若是不救，那以后就没有弟子了，若是救了，那岂不是顺了这一些叛逆的意思，自己要退出来放他们又。
天下哪有这样好的事。
元始天尊这个时候也不管所谓的门户之见了，直接向通天教主求救。

第164章 归途中女王心思
通天教主是不相管元始天尊，但是不得不管，除了所谓的大义之外，头上还有太上老君盯着，太上老君一双眼睛盯着的事情，这一下是必须去救了。
可偏偏早些时间玉虚宫的人因为滥杀无辜和碧游宫的人结下了因果，趁着这样好的机会，碧游宫的人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再加上他们的教主也没有多吩咐。这些人加入战团之后，只要是玉虚宫的弟子通通打个半死。
其他的先不用管，这个时候只要报仇就行。他们报仇的过程特别欢乐，基本上都是群殴，玉虚宫的那些弟子们叫苦不迭。
那些叛徒们想要早点离开这里到西方去，这个时候又走不了了，毕竟碧游宫的弟子人数众多，本领高强，这些人围成人墙，想走也要问问这些碧游宫的弟子答应不答应。
再加上这些人明显是下黑手，吃了大亏以后，往日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玉虚宫这些弟子不管是反叛的还是没有反叛的，这个时候又突然联手，先和碧游宫的人打一架再说。
而元始天尊知道自己落下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罪过全归在西方那两个圣人身上。
他这个时候也不管通天教主，只和太上老君商量，“不能让这两个人就这么走了，大哥助我一臂之力，咱们一定要让他付出点代价才是。”
太上老君听了之后从身后抽出一根扁担，冲着元始天尊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对上了西方的准提接引。
通天教主自然是要跟两位兄长在一起，若真的论起仇恨来，自己和元始天尊之间的仇恨最大，但要真的论去血脉关系，自己和元始天尊的关系自然会比外人来得更亲近。
就算是通天教主下场，打架的时候还在想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早先自己发誓要跟元始天尊撕扯干净关系，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想到到现在自己要跟他并肩打架。
西方教的两位圣人根本不是他们三兄弟的对手，被打的浑身上下遍体鳞伤。特别是太上老君，真的是痛恨这两个人，一场大战下来打的这两位圣人修为倒退，狼狈的逃回了西方。
又因为这些弟子们不知道到底是该联手还是该下狠手，致使不少人也早早的逃出了包围圈，反正该送进轮回的人不仅没有送进去，还使得人家顺利的逃脱了。而其他算得上自己人的人反而被打得满脸是包。
当时的一些人站在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跟前，元始天尊气得脸色雪白，浑身发抖，最后一咬牙挥了袖子，带着门下的弟子们回玉虚宫去了。
通天教主点了点弟子，发现少了长耳定光仙，冷哼了一声，但是和元始天尊比起来自己的损失真的不严重。除了一些学艺不精的被人家揍的脸上挂彩之外，没什么大的损失。
高高兴兴的把这些人打发走了之后和大师兄告辞，自己乐滋滋的来找女荒母女了。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眉飞色舞的讲完之后通天教主从女荒怀里把女儿抱了过来。
“有件事我还要跟你说一下，我大师兄虽然下了狠手，但是圣人不死不灭，西方那两个厚脸皮的到现在还活着呢，这一个大劫过去了，他们也算是占到了便宜。现如今有了人马，往后想占的便宜恐怕更多，所以大师兄刚才跟我说了，他要派出自己的善尸到天庭去。你可能会主持封神的事情，我给你提前有一个交代，你吩咐好你手下的人吧，不要冲撞了我大师兄。”
主要是大师兄那个人看上去是个老好人，比较好讲话，但是一生起气来比自己和元始天尊更加心黑。
想到这里又压低声音，搂着女荒在她耳朵边小声的说了，“你知道我大师兄为什么轻易的放那两个厚脸皮的回去了吗？是因为我大师兄废了他们一部分修为，这两个人只有圣人的名头，没了圣人的修为，早晚压制不住那一群叛徒。你等着瞧吧，他们早晚会被人家架空的。”
毕竟这些叛徒不是他们的心腹，把这些人弄到手中也是用的歪魔邪道，既没有感情，又没有恩情。这些人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听从他们两个的摆布。
这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女荒点了点头，天上的事情和自己特别遥远，女荒现在最惦记的就是姬发这个叛逆，现在在什么地方？他站起来到门口看了看，只见天上挂着一轮圆月，今天正好是个圆月之夜。
“明天我就派人出去，姬发应该在这两三天之内
就能落网，我心中有这个感应。毕竟玉虚宫那里元气大伤，西方教达到了目的，早就撤回了西方，谁都不再管姬发了，姬发肯定没有以前那么胆气足。”
说到这里只觉得胜利在眼前，抬头看天上的星辰的时候，只见一颗星忽然明亮了起来，从西边的天空坠落了下来。
女荒看不懂天象，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赶快回头询问通天教主。
“我见有非常亮的星从西方坠落，你帮我算算这到底怎么了？”
通天教主闭上眼睛稍微感应了一下就知道，“你的心腹大患今日梦入地府，你该高兴才是。说不定过几天你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女荒确实是有些兴奋，深呼吸了一回，在兴奋之后又觉得有些疲惫。
“我等一会儿就去休息，我一定要养精蓄锐，我明天一定要看着姬发的头颅被送回来。”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把女儿放到了女荒的怀里，看着她们母女两个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除了姬发的首级西岐文武大臣的头颅都被送了过来。
不出女荒所料，来领赏的确确实实是姬发的几个弟弟。女荒看了看自己旁边站着的文武大臣，很爽快地原谅了姬发他们家，令他们家还住在西岐，只不过不能再执掌西岐的所有大事了。
同时下令将西岐的居民全部迁出去分到东南北三个地方，让各路诸侯安置他们，令他们永远不可联络。
又从其他几个地方迁了不少庶民来到西岐，在这里休养生息。
这件事算是完成了，一群人排开酒宴喝的大醉，女荒在这个时候看着下面那么多喝到失态的贵族冷冷一笑。他们以为所有事情都结束了，以为就像以前一样，只要定时到朝歌去见见大王，进贡财宝就可以继续为所欲为了。
女荒心想只要太子不是个傻子，就会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继续往前走。
到这个时候，她就让人准备东西留下驻军，其他人随同自己班师回朝。在回去的这一路上，各个将领都要上表备述自己这一路以来的所有功勋，到时候回到朝歌论功行赏。
所有人都很激动，这论功行赏的意思就是按照功劳大小分封神位，这可比封一些土地和财宝更加让人心神向往、。
至于那些战死之人，特别是张桂芳之流，女荒手里早就有他们的战功册子，活着的这些人生着的时候可以继续享受人间富贵，死了就要到天庭去执掌神位。
女荒想到这里，已经开始给每个人找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这里面功劳最大的闻太师因为要回山修炼，根本不需要到天庭为官，所以他就不参与封神，那些从其他地方来的道人们和闻太师一样，都看不上天庭的官位，在西岐的时候都和女荒告别各自回山去了。
从各地招揽的一些妖怪，给了他们一些灵物作为军粮之后，这些妖怪就地解散各回各家。
只有人类大军这个时候打理行李，准备穿过重重大山，跋涉过黄河回到家里去。
有一个问题让女荒想了很久，要不要把自己的名字也落在封神榜上？
自己主导了这一场大战，按道理来说做一次紫薇帝君应该不算过分。
可是女荒知道自己死了之后魂魄并不归天庭也不归地府。这个紫微星君做不做其实都无所谓。
然而又看到了身边正在抠脚丫子的女儿，心里面想着，为了女儿也应该留在天庭。
可是……
这一路上走了几个月，女荒也没拿定主意，通天教主早早的回碧游宫去了，不经常来到这里，女荒平时和女儿在一起，每当看到这个女儿的时候，都在想自己要不要成为紫薇帝君。
女儿一天比一天大，这个时候已经能坐起来了，趴在战车上指着外边看到的风景，能咿咿呀呀的说一些简单的句子了。
闻太师对于这个小女孩向来比较尊敬，对于女荒还能随时横眉怒对，但是对于这个小女孩儿一直是在吹屁拍马。
当小女孩儿吐了几个简单的词语之后，闻太师高兴的在旁边捧臭脚，“果然是血脉不同凡响，这才出生多久，就比凡间的这些孩子聪明伶俐，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夸了几次之后女荒就问闻太师，“您不觉得您这个样子像一个谄媚的奸臣吗？”
闻太师十分稳重且威严的回答，“老臣也不过是说了心里话，老臣说的这些话有一句假的吗？老臣说小公主血脉尊贵，公主跟老臣说说这句话哪里有错？”
女荒摇了摇头，要按照人族的说法，自己是女王，自己的女儿血脉确实尊贵，要按照修道之人的说法，通天教主的血脉也真的尊贵。
闻太师又问：“小公主比其他孩子长得更快，如今已经会翻身会说话，难道不是聪明伶俐吗？难道将来的前途不是不可限量吗？”
经过闻太师这么一说，女荒更找不出反驳的地方。
这下彻底不说话了。
然而这也给了女荒一个提示，女儿虽然此时此刻看着弱小，但是她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自己是不用担心她的，何况她还有一个能为她保驾护航的父亲，女荒这个时候心中的愧疚终于减少了一些，对于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也算是有了决定。

第165章 边境线至亲分别
女荒回到朝歌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当时红霞满天。大王和太子两个人都出城迎接女荒，回到宫中在九间殿上吃过宴席之后，一起来到分宫楼前面。
大王对于女荒的女儿特别喜爱，从见面到现在一直抱在怀里，这个时候更是旁若无人的跟女荒说：“我没有一个女儿，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看见她打心眼里喜爱。”
太子想插话偏偏插不上，除了大王在旁边唠叨之外，其他的叔叔伯伯们也在一边插话。
女荒当然知道哥哥喜欢自己的女儿，而且中间不掺杂一点其他的想法。这就好比自己也确实疼爱侄儿一样，把女儿从三哥的怀里接了过来，拍了拍她的小背，女儿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
“哥哥们先回去吧，明天咱们再见面，如今天色太晚，孩子已经困了。我先回去哄着这小东西睡了，等明天一早咱们再商量事情。”
其他几位都已经离开，女荒要回延庆宫，自然少不了要和大王同路，太子这个时候总算是插了过来。
“有些话侄儿本来不该讲，可是……侄儿就是问问什么时候让洪儿回来？”
女荒当然知道殷郊这个时候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仍然很惊诧地问他，“让你弟弟回来干什么？不用让他来接我，我过几天就要走了，这样来回折腾他也不是个办法。”
殷郊听了之后赶快询问，“姑妈的意思是还留着弟弟在西荒？”
最后又看了看闭上眼睛窝在女荒怀里想要睡觉的表妹，“那我妹妹怎么办？”
“咱们不妨敞开了说，我当时说过让你弟弟接替我的王位，今日也这么说，你妹妹虽然是我的血脉，但我并不想让她作一个女王。你放心好了，你弟弟是西荒现在的太子，将来的王，话我就说这么多，你不要胡思乱想。”
大王在旁边冷笑了一声，看着太子带了一脸的讥讽。太子确确实实是有一些羞愧，赶快向着女荒兄妹两个告辞了一声，带着人回东宫去了。
看着太子的背影，身边也没了其他人，大王叹息了一回。“我这两个孩子没有你我这么英明果断，看来确确实实是天道不想让咱们长盛不衰下去，如果
真的是可怜咱们，就让这太子养出一个明君吧。”
“你那小孙子怎么样？那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孩子的脾气秉性如何？”
“平庸之辈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咱们这样英明果断的君王从前到现在能有几位？”
说完这话之后，女荒和大王两个人对着哈哈大笑了一回，一同转身进了分宫楼往后宫去了。
路上大王终于忍不住问：“我看着外甥女聪明伶俐不似凡人，不知道她父亲是谁。”
女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跟哥哥说了。说到这里又想跟哥哥商量正经事。“我想把这孩子托付给哥哥照顾，但是这孩子寿命绵长，恐怕哥哥驾崩的那一天，这孩子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大王摇了摇头，“妹妹想多了，我看她现在长得挺快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我这么说，也不过是想引出下面的话，这片国土是哥哥的，这片国土上发生的事情也该哥哥管。你我兄妹同父同母，也是同一位先生教出来的，纵然是后来遇到的事情不一样，但是咱们做事很多时候都是如出一辙，我做的事情也就等于是哥哥做的事情。所以我想请哥哥做紫薇大帝，哥哥做了那帝君，寿命自然是与天同寿。将来也能照顾我的女儿。”
大王听了之后沉思了一会儿，“不瞒妹妹说，不管是神仙还是帝君我都不想做，我只想步入轮回，但是你我兄妹是这个世界上血脉最近的人，我们一同长大，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差一点亡国灭族，是妹妹挺身而出替我把事情做完了。让我做这个帝君，确确实实是令人羞愧，但是妹妹也说了，是让我照顾这个孩子，那我就不能再推辞。”
“哥哥除了照顾孩子，也要做一个好帝君呢”。
“妹妹放心吧……我若是做的不好，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天上地下除了妹妹你打我我不会还手，其他人只要敢动我一指头，我势必要弄死他们。”
女荒点了点头，伸手拉住哥哥的手腕，大王两只手握着女王的手，两个人使劲握了握，松开之后一个向东边去，一个向西边去。
这约定已经确定了下来。
经过了十几天的争吵，女荒也让人准备好了行李，等到行
李准备好了之后，女荒找了一只毛笔，用朱砂做墨，蘸了一些墨，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往封神榜上写字。
每当他落下一个名字，天上就飞来一道神光，这一日的九间殿被圣光笼罩。
先从那些职位不甚重要的开始写起，到最后两个名字的时候只剩下了泰山府君和紫薇大帝。
凡是有功劳的都已经封赏过了，这两个名字留给了谁，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女荒又蘸了一些墨看了看其他人，扭头在封神榜上写下：泰山大帝殷郊  紫薇大帝殷受。
写完之后，整个封神榜化作一道神光向着天上飞去，女荒放下了笔缓缓地走下台阶，外边儿已经排好了仪仗。
她头也不回的向着九间殿外走去，女荒这个时候有一种感觉，自己要办的大事已经办完了，就算是此刻死了，世上纷纷扰扰也跟自己没关系了。
大王追了出来，“妹妹，慢一点儿，哥哥送你和外甥女到边境。”
大王知道兄妹两个这一次分别再见面就没有时候了。
女荒知道城外肯定有通天教主在等着自己，心里面虽然想让哥哥送自己一程，但是还是请哥哥留步。
“哥哥不必再送我，我这一次走，跟上一次走感觉截然不同。”
女荒替大王整理了一下衣服，忍不住嘱咐哥哥，“哥哥也上了春秋了，以后少喝些酒。”
大王点了点头，大哥和二哥这个时候也哭哭啼啼的过来了。
太子仍然处在兴奋当中，他多多少少知道泰山执掌地府，这个时候挤了过来，“姑妈，他日到地府的时候，侄儿亲自迎接您。”
女荒听了这句话哭笑不得，大王气的青筋暴跳，你这么说是不是盼着你姑妈早点驾崩呢。
说完这句话，这孩子就觉得有些不妥当。但是话说出去了，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泪眼朦胧祈求的看着女荒，“侄儿嘴里没点儿轻重，您可别生气。”
人都有死的那一天，女荒真的不在意。
“几位哥哥都回去吧，能与哥哥们做兄妹，此乃我这一辈子的福气。”
这么一说，大哥哭得更凄惨了，女荒就知道大哥是什么德性，上去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又拍了拍二哥的肩膀。头也不回的上了战车。
妫川和女荒同坐一辆战车，她趴在车上对着舅舅们挥了挥手，大王更是舍不得妹妹就这么走了。
赶快让人牵来一匹马，自己骑在马上追上了仪仗，在路上絮絮叨叨的嘱咐，从少吃肉多吃菜，早晚记得添衣，喝水记得烧开，到每年必写一封信，信的内容不少于三千字。
各种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跟着队伍走到了城外几十里，眼看就要过牧野渡黄河了。大王还没有把事情嘱咐完。
这个时候天黑了下来，大王还想再拉着女荒接着说话，就看见远处有一个青年对着自己恶狠狠地盯了一眼。
大王心想，到底是哪个没眼色的敢如此对我，就看见外甥女儿已经跑了过去，张着小手要让青年抱她。
大王这个时候更心酸了，妹妹孤身伶仃的时候，想着让她身边有个人，等到妹妹真的身边有个人了，自己又觉得妹妹不是自己得了。
大王终于忍不住学了一回大哥，开始哭哭啼啼的擦眼泪了。
女荒觉得好笑，然而三哥头也不回的骑马走了。
等到女荒和通天教主带着孩子来到了西荒与中原的边境。
女荒就对通天教主说，“从这里过去就是西荒了，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回中原，我这心中一点都不好受，不如咱们在这里多停留一日。”
此乃人之常情，通天教主答应了，虽然嘴上说几个人在这里多停留一日，但是女荒的仪仗已经越过了边境，向着西荒走了过去。
晚上一家三口在中原的大地上升起一堆篝火，女荒的心情不好，抱着女儿几乎没有笑脸。
通天教主以为她是舍不得中原，中间劝了几回都惹得女荒叹息。
等到第二天，三个人收拾行装出发的时候，快要走到边境，女荒突然对通天教主说：“咱们孩子的镯子掉在后边了，你去捡一下”。
通天教主回头一看，两三步外面就是大师兄送给孩子的金刚镯。根本没有多想，转身向后去，女荒狠心的把孩子放下来，一扭头踏过边境线，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妫川放声大哭，手脚并用的向前爬过去，通天教主扭头一看，只看到了女荒消失的背影。
他抱起孩子向前走了几步，不论怎么走，仍然在中原的土地上，昨天看到的对面大片草地早就消失不见，能看到的就是中原的黄沙滚滚，这真的是一步即是天涯。
西荒在哪里？
通天教主以为西荒就在西面，然而今天才知道，西荒是一个自己也到不了的地方。
心情不好，却并不沉重，毕竟还有女儿要养。
他抱着妫川亲了一下额头，“乖，咱们回碧游宫吧，你娘亲……早晚会回来找咱们的。”

第166章 闹天宫 一
这一日，女荒她大哥的孙子乙末来到天庭，正看见苏娘娘苏妲己和黄娘娘从紫薇宫的大殿上下来，赶快过来称呼了一声叔祖母。
苏娘娘用扇子当着自己半张脸，娇娇俏俏的说：“王爷千万别这么说，让泰山府君听见了又要生气。”
说完扭着腰带着宫女走了。
自从大王父子两个封神之后，因为两个人死亡时间不一样，这就导致了一代君王一代臣，大王的臣子们大都经历过封神这件事，晚年去世后大部分来到了天庭，在大王座下听候调遣。
殷郊称王之后的臣子，对当年的封神这种大事也只是听说过，这一代的人最恨的事情就是自己晚出生了几十年，没赶上封神的好事。
随后大部分都跟随着殷郊来到了地府，听候殷郊使唤。
因为后来的君王都是殷郊的子孙，想要上天是绝对不可能了，因为大王对这些孙子们态度也不够好，所以后来的君王都去地府投奔了殷郊，然而就算是这样，也挡不住这些子孙是一代不如一代，也就过了六代人四百年，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还是没有了。
更有亡国之君埋怨说大王兄妹两个把家中所有人的灵气吸干净了，也不说留一点给后世子孙。
大王听了之后，恨不得想打破这个后人的狗头，那是你们自己没本事还怪到祖宗身上。因此对于这些后人根本看不上眼儿，让他们有事没事都别来找自己，自己也特别讨厌听见关于地府的话题。
用大王自己的话来说，殷郊本来就是得位不正，所以今天才有这样的下场，当年封神的时候，他是地府里面说一不二的府君，这才过了几百年，各路牛鬼蛇神都能来分一分地府的权利，以至于泰山那边一退再退，之所以还留有一席之地让他们苟延残喘，那也是因为天地之间早有传言，说是当年主持封神的妫荒女王已经修得大道，早晚还会回来的。害怕这位女王的报复，所以对待地府的泰山帝君大家都客客气气的。
想到这里大王能气的三天吃不下饭，真的想把殷郊从地府里面叫出来骂上一顿。
虽然是虎死余威在，但是你也不想想，你姑妈都已经去世多
少年了。你天天守在地府都没找到你姑妈的魂魄，你还指望着你姑妈再来搭救你一把吗？
自己不想办法提升修为，不多动动脑子，就指望着你姑妈来救你，你姑妈能救你一次，还能救你一辈子吗？
大王骂到这里又开始骂地府的那些臣子，觉得这些大臣也是一代不如一代，早些年在九间殿上，那些大臣敢跟自己对着骂，骂的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从祖宗八辈骂到江山败亡，都没有见他们嘴下留过情。现在的这些大臣们都失了骨气，看见帝王自己吓得腰都挺不直了。殷郊他自己不争气，还带了一群不争气的臣子。
“他的子孙还能苟延残喘四百年，那真的是上天对他们开恩了。”大王说到这里还有些愤愤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旁边八九岁的小女孩说，“你表哥就是个棒槌，我要是能多几个儿子打死都不让他当太子。”
女荒和通天教主的女儿妫川安慰地拍了拍舅舅的肩膀。
“事已至此，您别生气了。”
“乖孩子你都不知道，这真的是丢先人的脸呢，要是你外祖父还活着，肯定这个时候已经动手打死我了，毕竟是我不会教养儿子。”
嘴上这么说，大王觉得错误根本不在自己，明明是在殷郊太笨了，说来说去都是姜桓楚他们家的锅，跟殷家没一点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黄娘娘又重新回来了，大王挑眉看了看黄娘娘，不耐烦的问道：“不是让你们都下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来到天上做紫薇大帝之后，身边就带了两个后妃，一个是苏娘娘一个是黄娘娘。黄娘娘因为和那些臣子们联系的比较频繁，所以地府有什么事情那些人不敢求到大王跟前都直接去找黄娘娘。
黄娘娘对着大王讨好的笑了笑，“乙末王爷来了，说是要给您请安……”
大王冷笑了一声，转头对妫川说，“看看看看，地府来人了吧？”
乙末是一个长相英俊的中年男人，进来之后看见妫川也在，给大王见礼之后赶快和妫川打招呼。
“没想到姑姑也在，来了好几次了，都没见姑姑，算起来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二百年前呢。您最近可好？我父亲前一段时间还和我说起您呢，说人间现在有
了可多好玩的东西，想要找个机会请您出去玩玩，您如果什么时候想去玩就说一声，我们小辈儿自当鞍前马后的陪着您。”
妫川笑了笑，眼看着三舅舅挺不高兴的，这位大侄子今天来了说不定还能被三舅舅骂上一通。知道他害怕被骂不敢主动开口，所以妫川就自己替他开口了。
“我听说最近出了一个妖猴特别厉害，在地府闹了一通，不知道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
乙末松了一口气，“回姑姑的话，这传言是真的。”
随后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一遍，又特别委屈，地府本来就是照章办事按照生死簿捉拿那妖猴，怎么最后反被妖猴按着打了一顿？
大王忍不住又冷哼了一声。
乙末只好吞吞吐吐地跟大王请示，“那猴头怎么做分明是藐视地府，藐视我们泰山，今天来这里特意向叔祖父借一些人马下去剿灭那妖猴。”
大王根本就不想借，“地府里面鬼将那么多，还需要来天庭借我的人手吗？不借，回去告诉那逆子，这分明就是有人拿你们当探路石投石问路呢，他傻乎乎的被人当枪使，不想着怎么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暴打一顿，反而去找那妖猴的麻烦，他打错了主意。”
乙末赶快看上妫川，妫川摇了摇头，这位王爷没办法，只好退出了天庭下凡去了。
大王真的是气不打一出来，“我英明一世……虽然中间做过糊涂事，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儿子？”
妫川看了看三舅，心想当然是您这个做爹的不愿意好好管教呀。但是这话又不能说，说了三舅更不痛快。
所以这个时候也只能说别的事情，“这一只猴子最近闹腾得挺厉害的，熬丙昨天来找我，说是这猴子抢了他们家龙宫，还说拿走了当年大禹王留下来的定海神针。”
大王随口说了一句，“那他们也挺倒霉的。”
妫川摇了摇头，“舅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就是外甥女今天为什么来找你，这分明是有人下了一盘大棋，我已经多多少少能摸出来一点轮廓了，具体是什么样的还要找我大伯去问一问。”
大王一听赶快坐直了，“你娘走的时候跟我说，让我保佑人族，所以别的事情我不管，我只问你这件事情跟人族有没有牵扯？”
“看舅舅说的，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天下所有的事情都会跟人族牵扯上关系。远的不说就拿我表哥镇守的地方，这三界生灵虽然都在地府投胎，但是地府里面最多的还是人死后的魂魄，他大闹地府放出恶鬼影，响的还是人间。那妖猴拿走了定海神针铁，如果以后在海中其他地方挥舞定海神针铁，到时候，潮汐不定波浪翻滚，说不定海水倒灌回岸上，冲坏河淹坏的都是渔民的房子，天下所有的事情，一丝一毫都和人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不然人怎么会是天地之间的主角呢？”
大王听了之后不仅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挑起了嘴角。
“好孩子，你听我说，这或许就是一个机会。你娘亲说不定就能趁着这个机会回来和你们团聚。”
妫川赶快睁大了眼睛，从座位上跳下来，一下子挤到了大王身边。
“舅舅为什么这么说？这是真的假的？”
“你娘亲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吗，以天下为己任这句话别人也只是嘴上喊喊，但是这几个字刻到了她的骨子里。她修的是君王道，生前是君王，死后仍然是君王，你表哥那个脓包坐做下的错事那么多，我一直不管原因就是这样，你表哥是她封的神，出了纰漏就应该是你娘亲出来给他收拾烂摊子，毕竟你娘那样的人受不了自己封的神居然这么脓包，以往都是一些小事儿，现在是大事儿了，等着吧，你娘亲会回来的。”
这么一说，妫川回想了一下父亲给自己讲过母亲的那些往事，觉得舅舅说的话特别可信。
“幸亏舅舅提前跟我说了，我本来还想去找我大伯打听那妖猴的事情，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那我也不去了，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娘亲回来。”
大王点了点头，伸手端起桌子上的一盘水果，塞到了外甥女儿的怀里。
“你找你大伯干什么？他天天在天庭装疯卖傻，没一点圣人的样子。”
“您可不能这么说我大伯，我大伯也只是喜欢别人不知道他是圣人罢了。”
这件事还是听父亲说的，父亲说当年大伯去了一趟西岐，被人吆来喝去，觉得特别有意思。所以就故意放了自己的善尸在天庭，表面上是给玉帝做臣子，实际上就是为了在里面玩游戏。
这个原因就没必要跟舅舅多解释了，妫川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儿。
“敖丙当年是我母亲的坐骑，到封神结束之后，他就回到了东海做水官去了，这么多年时常去碧游宫给我请安，要不是他跟我说起妖猴的事情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从敖丙那里听来的消息，我觉得这是一盘大棋，所以想来问问我大伯，仅此而已。”

第167章 闹天宫 二
熬丙只是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而且那妖猴对他父亲叔叔们都不够客气。
这是东海三太子受不了的事情，在天地之间混的人都知道，四海龙王比较富有好说话，这地位就相当于人间的那些土财主，因为好说话跟他们有过节的人比较少，家中富有就不会小气，所以人缘还不错，打上门来讨要东西，并且又逼的父亲她们凑出一副披挂，像这样嚣张的事情则千百年来还真的没遇见过。
除非是有人觊觎四海财富，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反正东海三太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思来想去就找上了妫川，妫川作为玄门少主地位尊崇，目的就是想打听打听日前的这三界动向。
这也是妫川今天来天庭的目的，一来是看望舅舅，二来就是去拜访大伯。
没想到和舅舅聊天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大王和妫川两个人在大殿上说了一会儿话，就有兜率宫的童子来请妫川。
既然长辈召唤，作为侄女的妫川立即前去。妫川告别了大王承诺等会还来陪大王说话，就跟着童子一块儿去拜见太上老君。
来请人的正是金角银角两位童子，看见妫川就笑眯眯的，“少主，大老爷让我们问问您，这次在天庭住多长时间？”
妫川低头想了一会儿，“这次住的时间久，你们只管多给我准备一些东西就行了，我等会儿要派人给我爹爹传一封口信儿，你给我找一个妥当的人来。”
“这容易的很，清源妙道真君这一次来拜见大老爷，大老爷留他在宫中说话，听说等一会要走，您不妨让他帮您传口信到碧游宫去。”
妫川跟着两位童子来到了兜率宫，来到大殿上发现里面并没有人，一群人又转到炼丹房，就见太上老君坐在丹炉旁边儿，正指挥着杨戬把墙壁上挂着的大葫芦取下来。
妫川赶快上去打招呼，太上老君笑容满面的招呼妫川过来，指着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大葫芦问妫川，“我这里可是藏了一些好宝贝，不管是救人的还是害人的样样都有，你只管跟我说你想要什么样的。”
妫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好奇地看着杨戬，他身上挂了好几个大葫芦，杨戬本身长得清俊，穿衣的时候又显得威严，这个时候在腰上挂了几个大葫芦顿时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师侄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些都是大伯赏赐给师侄的？”
杨戬躬身，“您说笑了，这是大老爷让我给两位老爷送去的东西。”
太上老君不在乎的甩了下拂尘，“都是平时练出来的丹药，拿出去给门下弟子分一分，总比便宜了外人强。”
妫川心想到底是便宜了哪个外人？但是考虑到眼前人比较多，也没有问出来，看到一些丹药长得五颜六色，分外美丽，就忍不住把这些丹药留下来。
太上老君就在一边解释着，好看的全是能毒死人的，毕竟朱砂这些玩意儿吃多了肯定会死人。又在一边儿劝妫川以后再选东西的时候不能光顾着好看，越是漂亮的东西毒死人的时候就越好用。
随后又拿了一葫芦灰扑扑的丹药给了妫川，“我就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说不定等一会儿又要去找你舅舅了，去的时候把这葫芦东西给他送过去，我们家的孩子在他们家也不是白吃白住的，这些东西就抵了你的吃住。”
太上老君有这样的动作，完全是因为当初女荒突然离开撇下了他们父女两个，这在太上老君看来简直是不可原谅的事情。但是大王却心疼妹妹，虽然有的时候也不理解妹妹为什么抛夫弃女，但是凡在公开场合从不说妹妹一句坏话，别人要是因此议论，说不定就能挥起老拳，把别人打得满脸开花。
因为这件事情，太上老君就觉得大王不讲理，大王就觉得太上老君又不是当事人，想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妫川夹在中间，偶尔能听见太上老君说大王的坏话，也能偶尔听见大王嘀咕太上老君。他们两个同在天庭，不管是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没有一点交情，就算是有些时候必须打个招呼，两个人都是皮笑肉不笑的。
就冲着这样的行为，妫川对大王特别佩服，像大王这样不在意圣人身份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太上老君就喜欢跟人家玩儿“不要当我是圣人”的游戏，目前在大王那里的体验感觉是最好的，嘴上嫌弃大王，但是该给好处的时候还是特别大方，比如这一葫芦的仙丹，给的量特别足，就是考虑到大王家大业大，手下的文臣武将天兵天将那是数都数不过来，凡是有头有脸有名有姓的，这葫芦丹药都能分下去一枚。
当然了，有这样的行为也是看在自家侄女儿的份上。
妫川知道这一群人都别别扭扭的，也就不多说什么，把葫芦收了下来，看见杨戬身上又多挂了七八个葫芦才算是停了手，太上老君周围看了一眼，发现好多东西都拿走了，交代杨戬把什么东西送到什么地方，妫川又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消息让杨戬带到碧游宫去，这炼丹房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太上老君打坐在炼丹炉前面就跟妫川说话，“我当初不是让你大师兄分走西方教的气运吗？谁知道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算了算了，不说他了，如今那一群人跑过来敢跟我商量事情了，果然是风水轮流转，这一群人抖起来了。”
“您这话是从何而来呀？”
“你不知道，天道气运本来就是此消彼长，气运这东西比较难以琢磨，咱们门下这一段时间因为个个不争气，就不得天道的欢喜，所以气运就有些消退，那些旁门邪道，比如说西方教，他们抓住这个机会大兴，这已经到了势不可挡的时候了，我想着到底是和他们合作，还是冷眼旁观。”
这话妫川并不理解，也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太上老君讲完摸了摸妫川头上的包包，“你还小着呢，等你大了你就懂了。”
妫川不满意，自己虽然长得像七八岁的小女孩，但是自己已经活了上千年了。
太上老君看着妫川鼓起的包子脸，顿时开怀的笑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金角童子进来了，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老爷，有地府的阎王和东海的龙王过来找玉帝告状。说是有一只妖猴抢了东海的东西又抹了地府的生死簿。”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童子下去，就对妫川说。
“虽然你年纪小，但是有些事情不能不知道，将来的事情不能靠我们跟你说，你自己要有判断，这正是一个好机会，你就留在天庭看一看这多方嘴脸他们是怎么算计的。”
妫川赶快点了点头，太上老君仍然有些不放心，在心里面
想着，通天就是一个二愣子，但是那女王却精得浑身是心眼儿。这个时候只盼着大道能听见老道我的祈求，让这小丫头像她娘多一点吧，只要这小丫头不是傻乎乎的，就是我们兄弟们的福气。
想到这里又留妫川吃了一顿饭，让人把妫川送到紫薇宫去。
刚才是舅舅抽了半天时间陪着自己说话，现如今又开始忙了起来，舅舅下面的这些臣子个个胆大包天，若是舅舅有一天偷懒，这些人都能把舅舅挤在大殿上喷上半天。
妫川不是没看见过这个盛景，那个时候才真正是鸡飞狗跳呢，舅舅疯狂咆哮，这些臣子们也不害怕，个个横眉怒对，只差挽袖子打架了。
而且舅舅一旦觉得累了不想干活了，就谋划着下凡投胎做人间的帝王，只有去投胎了才觉得美滋滋的，妫川觉得打心眼里来说舅舅就是个懒蛋，不愿意干活。
舅舅的这份忙碌，还偏偏就是凌霄宝殿上玉帝特羡慕了，这真的是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恶来就在这个时候横冲直撞从外边冲了进来，不少文臣被撞得差点儿倒下去，指着往大殿上跑的恶来嘴中骂的，“匹夫，粗鄙。”
恶来才不管这些人怎么骂呢，跑到大殿上喘着气想要跟大王说话，大王哈哈大笑，乐得拍桌子。
“你刚才怎么不撞倒那些老匹夫？寡人最烦那几个老头了，嘴特别的碎，寡人已经想好了，寡人下次不去投胎了，寡人让这些老头下去投胎，就怪那张封神榜，若是能抹掉这几个老头的名字，寡人早就这么做了。”
恶来在这个时候已经把气喘匀了，“大王，不得了了……”
大王已经兴奋地站了起来，在他看来只要恶来说一句不得了了，那肯定是外面要打仗了，不是打仗也要一番唇枪舌剑，好斗才是大王的天性，他把手中的笔一扔，“谁如今还敢跟咱们干架，是哪个不要命的，只管把他名字说出来，咱们再去干上一架。”
“不是，大王您听臣把话说完。”
大王的脸色阴了下来，心想难不成恶来干不过人家。
恶来想着这会要是不把话说了大王根本就不会让自己张嘴了。马上捡重点的说，“咱们的人发现公主的踪迹了。”
大王有些不相信的盯着恶来，恶来赶快解释，“雷部不是执掌惩恶吗，就在刚才他们想要用雷劈死一个恶徒的时候，电闪雷鸣当中看见了公主的身影。”
这话一说，刚才还特别气愤的人都围了上来，妫川更是跑了过来，一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恶来。

第168章 闹天宫 三
“你确定没有看错？”
这种事情就算是想看错了，也会下意识去求证。
恶来赶快摇了摇头，“当年我跟随公主出征，公主长什么模样我心中是清楚的，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喜上眉梢，大王赶快拉住妫川的手。
“苍天不负苦心人，咱们总算是把她盼回来了。”
往下还想说几句，恶来的脸色就愁苦了起来。
“大王您可别高兴，臣的话还没说完呢。当时大家借着闪电看了看，发现公主是没影子的。”
这意思也就是说，他们看到的是一个鬼魂或者说不是人。
这就严重了，妫川赶快拉住恶来的手，“那我娘亲现在在哪里？”
妫川想着不管怎么样先见到娘亲，见到娘亲之后，其他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而且她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娘亲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导致命丧黄泉，而且或许是不认识自己了，不记得自己和父亲，也不再记得舅舅他们。
要不然为什么不来到天庭找这些人呢？就算是来不了天庭，其他地方总能找到人往天庭传一个信儿。
恶来对着大家摇了摇头，“我也问过了，那一群笨蛋只顾得打雷……后来下去找的时候根本没找到。”
雷这个东西向来是那些阴物的克星，魂魄就属于阴物，想到这里大家伙忍不住摩拳擦掌想要揍恶来一顿。
恶来觉得冤枉，首先雷不是自己打的，是自己手下那一群脓包小将们打的。自己也是事后才知道的，自己知道消息就赶快来报告，公主的下落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揪着自己问？
妫川坐不住了，他想回去找父亲好好问问。赶快站起来将手中的葫芦塞给了大王，“这些东西是我伯父给您的，您收好，我现在回碧游宫一趟。其他的事情你若是知道了就告诉我。”
妫川火速的回到了碧游宫，刚刚进到宫中的时候，就问路上遇到的这些师兄师姐们。
“我爹爹在哪里？我有要件事情要跟他说。”
其中水火童子能回答出通天教主的下落，但是并不具体。
“刚刚教主老爷正在打座，突然之间向着东边看了一眼，就飞速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哪里去了。”
妫川心想难不成父亲已经知道了娘亲回来的事情？想想确实是有这种可能，毕竟父亲是圣人，如果真的是关注了某个人，绝对比别人知道得更早一些。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委屈，既然娘亲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和爹爹？叹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小孩子哭闹了大人才会多关注，但是就像自己这样的，就算是哭闹了爹娘也未必能看见。
想到这里哼了一声，觉得他们既然不那么在意我，我也没有必要那么在意他们，这个时候就应该不操心这种事情。
想完了之后又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告诉水火童子，就说自己到天庭去了，要么住在大伯父那里，要么住在舅舅那里，反正没有别的地方。说这话的时候，又想着父亲和母亲总能来找自己的，多多少少存了一点期盼。
妫川赶快回到了天庭，找找到了大王，大王正望穿秋水一般的盼着消息，看见妫川之后，赶快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让妫川和自己坐在一起。“看见你母亲了吗？得到消息了吗？”
他每问一个问题，妫川都摇了摇头，大王唉声叹气了一回，反正妹妹狠心的时候谁都比不过，但是在孩子们跟前可不能揭妹妹的老底儿，赶快搂着外甥女，把自己这么多年收藏的好东西通通捧了出来，两个人在库房里面打发时间。
而其他人早就把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放到了一边，通通下凡去寻找女荒的踪迹了。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地府泰山那边，他们先把孙悟空的事情放到一边，全力寻找公主的下落。
紫薇宫这里调动人马并没有避开别人，大家在南天门进进出出，前不久来上任的托塔李天王李靖，探听了消息报告给了玉皇大帝。
玉帝听了之后沉吟不语。
早些年他听说大王做了紫薇帝君，心中才算松了一口气，大王是十个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他妹妹。可偏偏这位公主现在又出现了。
玉帝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就是个谣传。
为了让自己的这个想法更靠谱一些，就和托塔李天王李靖两个人聊天。
两个人能谈论的当然还是这个话题，李靖就觉得这个说法是假的。
“陛下就该这么想，早些年地府那边被人分去了权利，这位公主都没出现，到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已经退无可退，他若是再出来，大势已去，并没有什么用。想来这位公主也能分得清楚轻重缓急，所以这个时候出来没什么意义，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玉帝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万一是这位公主觉得现如今忍不下去了，一定要回来兴风作浪了，这如何是好？”
李靖非常有信心，“陛下，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当年她侥幸赢得了天下，如今可不会了，如今天下分成了四大洲，人间帝王早就换做了别家，气运已经不在她身上了，她就算是想要兴风作浪也没那个资格了。”
玉皇大帝点了点头，但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放心，现在说这个问题也有点为时太早，外边的传言也并没有得到证实。
“事情有轻重缓急，先把这件事情抛下来，也不知道太白金星下去对那妖猴招安招的如何了。”
以前出现的霸主能不能再回来还是另外一说，但是眼前可能将要出现一位新的霸主，这让玉帝不得不多操一点心，托塔天王听说之后往旁边看了看，只见身后的几位大将都摇了摇头。
托塔天王最近刚刚掌握了十万天兵天将，正是立威的时候。偏偏碰上了这个妖猴闹事儿，李靖毕竟是在人间混过的，知道官场的规矩。
“陛下放心，若是真的有事情发生，只管交给臣，到时候臣率领十万大军前去平反，绝对叫这妖猴跪地求饶。”
玉帝想了想，吩咐托塔天王，“不管太白金星那里能不能招安，爱卿都要多做准备。”
托塔天王领了旨意，出了凌霄宝殿，正巧遇见几位星君从自己跟前急急忙忙过去了。随后就看见令旗闪动。一队队披甲之士盔甲鲜亮的从自己跟前走了过去。
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那些年的时候李靖作为总兵，统帅过这样的大军，只不过那时候大军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身上穿着的盔甲，要么是青铜的，要么是皮子的，还有的是用藤编做的。现如今一水的亮银甲，配合的这些久经沙场的经验，怎么看都杀气腾腾。
自己到如今才攒了十万天兵天将，这里面很多都
是玉帝的私兵，而紫薇帝君手下就有百万天兵，都是当年殷商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再配上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真的是一只战无不胜的必胜之师。
就在托塔李天王里已经羡慕嫉妒恨的时候，女荒所在的地方正是东胜神州边上的花果山。
要说起来她是如何到了这里，那故事真的特别长，女荒没过十年，在侄儿娶妻生子之后没过多久，就因为身体衰败一命呜呼了。
西方的臣民不知道女荒曾经做过的丰功伟绩，但是对于女荒这些年的兢兢业业，也是颇有称赞之词。按照先王的传统将女荒埋藏在她驾崩的地方。
女荒当时醒过来就来到了一座林子里面，舅舅正坐在树上给她打磨家具。
当时女荒就明白自己来到什么地方了，心中虽然叹息着，但是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脸，赶快向舅舅请安问礼，随后又跟着舅舅把列位先王拜访了一番，从此在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了起来，这里有许许多多贤臣良将。当然也有不少的将士跟随君王在这里生活，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过得平平静静。
平静的生活对于女荒来说，也不见得能让她的心中平静下来。她属于那种野心勃勃不出事情浑身难受的君王。如果要在这一片地方挑起内斗，肯定会被老祖宗修理一番。女荒思来想去，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忍不下了，找到老祖宗商量着自己想出去转一转。
“我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早就没有遗民生活在这个世上。我身上担负的责任早就抛下了，这个时候就是一个孤魂野鬼，出去了也不会对天地造成什么影响。我又有夫君女儿在外边，心中总是放不下，老祖宗您大慈大悲就放我出去吧。”
这位老祖宗叹了一口气，“并非是我一定要留你你在这里，你这个孩子一旦出去不弄出一些事情来，你绝不善罢甘休，你说的对，如今已经过去了千余年，你就算是再回去已经是物是人非，罢了罢了，你走吧，走了之后，除非是我愿意，你想再进来那就是难如登天。”
女荒自认为自己不想再回到这个地方来了，虽然表面上有些不舍这些祖宗，包括后来的后人们。但是内心是欢呼雀跃的，和她关系亲近的人早就看出她这种心口不一，大家哈哈大笑，唯有侄儿比较难受。
这个侄儿是个老实人，又比较孝顺，拉着女荒的手哭哭啼啼的，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请求女荒三思而行。
女荒根本不想在这里留着，嘴上敷衍了几声就要离开。侄儿送了一程又一程，车轱辘一样的话翻来覆去的说，总算是甩开了这个侄儿女荒，高兴的恨不得蹦起来。
只不过在蹦起来之前，女荒看到了满山遍野的猴子。

第169章 闹天宫 四
女荒就站在阴暗的地方，看着对面那些猴子们欢蹦乱跳，因为一盆水一个桃子就能高兴得忘乎所以。
她就在想，为什么老祖宗把我送到这个地方，难不成是有什么原因的吗？
在面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保持沉默远远的观察才是最重要的。
她就站在石头背后的阴影里面，忘乎所以的盯着对面那群猴子，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人，此刻忘乎所以的盯着她。
从背后看女荒，像是一个窈窕少女，背影纤细。然而整个人的气势就显出一股桀骜不驯，放眼如今的天下，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这种桀骜不驯和生机勃勃。通天教主知道，像这种全身紧绷，保持着随时发力，能够拔腿便逃的状态，是几千年前人族特有的一种状态。他们与天斗与地斗，与妖怪斗与野兽斗。哪怕是在睡梦当中，也要紧紧握住手中的石头或者木棍。
不得不说现在的人族太享福了，已经忘了祖先们与野兽搏斗的经验了。他们现在一且面对老虎狮子，吓得转头就跑。没有了与野兽搏斗的勇气，也没有了与野兽搏斗的体魄。
单从背影来看就能看得出，女荒和别的人格格不入。
通天教主放心的走了过去，离着女荒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猛然回头，手中的弓箭已经架了起来。
看到是通天教主，女荒的眼睛里面又惊又喜，“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教主，真的是三生有幸。”
说完这句话，手中的弓箭并没有放下来，“想当年我与教主在花丛中饮酒，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来令人唏嘘。”
还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
通天教主心中好笑，以前想过如果再见面一定要把女王怎么怎么样，如今发现见面之后自己仍然拿她没办法。
“女王的警惕之心千百年如一日，仍然没有放松。我与女王什么时候在花丛中饮过酒，你我也只是在风雪当中饮过酒。”
女荒微微放松了一些，“看教主说的，时间太过久远，我忘了一星半点儿也是有的，不过话说回来，我忘了那些小事也忘不了教主和咱们闺女，想当年我生她的时候……”
“女王放心吧，没有人在这里冒充我与女王见面。千万别说孩子是你生的，孩子明明是鼎生的。”
疑神疑鬼这种事情刻在女王的骨子里，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但是面对信任的人，她总是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将所有的信任交付给对方。
女荒收起弓箭，向前一步伸开臂膀，抱住了通天教主。“我本想去世之后就回来找你们，可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才来，抱歉，我来晚了。”
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看着通天教主，“妾如今二八年华正是佳期，教主觉得容颜可否入眼？”
通天教主低下头，捧着女荒的脸看了一会儿，“跟以往并无区别，只不过眼角眉梢并无皱纹罢了，我与你走到如今并非是看中你的皮囊，而是你本就与众不同。”
通天教主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在女荒心中却觉得三十多岁的半老徐娘怎么能与十几岁的妙龄少女相比容颜？然而通天教主这么说，女荒心中还是特别高兴。
两个人手拉着手坐在了石头的阴影处，女荒用手指着远处的那些猴子，“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一睁开眼就来到了这里，不知道老祖宗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现在猴子已经成了天地主角？”
“你想多了，人族的脚印遍布天涯海角，早些年在三皇五帝的时候，人族还有羞耻之心，到现在却是顾不得这些了，个个追逐利益，将那些大义通通抛下，那些圣人不想着多多教化，反而对这些利益多加诱导，早晚这些人族就会堕落。”
女荒皱起眉头看着通天教主，心想你不就是圣人吗？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对人族多加引导？
通天教主看着女王皱着的眉头微微一笑，“人族寿命短暂，但是这个族群却能绵延千万年，你等着瞧吧，什么时候天地崩溃众神灭亡，人什么族才能迎来末日？说不定人族比众神活得更长久，这样的大势根本没办法引导，只能顺着，这就好比是大禹治水，堵不如疏啊。”
“大禹王治水跟你们放纵人族根本不一样。”
女荒站了起来，“如果像你说的这样，或许祖宗让我来这里是跟教化有关。”
如果真的和教化有关，那和这群猴子又有什么关系？
女荒只觉得没有丝毫头绪，但是作为一个君王，思考东西从来就是先从大局出发之后，然后才会探查一些细微的地方。
女荒又坐了回来，“教主在这里，我正要问一问，如今天下是何人当家作主？人皇又是哪位？天下共主自我之后出了几位？”
女荒每问一个问题，通天教主的嘴角都要翘起几分，然而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之后通天教主哈哈大笑。
“你可能不知道，自你兄妹之后，天下再无共主，自你之后再无人皇。”
女王睁大眼睛，觉得不可能，通天教主就告诉她：“并非是没有经天纬地之辈，而是天道已经不允许了，他们觉得人皇太过强势，你和你兄长过后将近千年，确确实实出现了一个人物，一统中原大地，当时万方俯首诸侯称臣，他们战战兢兢唯恐刀斧加身。可惜的是他君临天下并没有多久，身死之后帝国崩溃，如今算算，也就是两三百年的事情。若论功绩他算得上是人皇，若论手段他称得上是共主，若论地域辽阔，你们比不上他。可惜的是，无论是你还是他，都没有得到应有的东西。”
女荒觉得真的有些可惜，自己没有见到这样的人物真的是一大遗憾。“我就该早一点回来，早一点回来，我还能见见这样的人。”
若是比我厉害，我愿意俯首称臣。
可惜了，已经是物是人非，也只能从别人的嘴里听说他的传说，了解他的事迹，也可能这些传说和事迹是经过人为扭曲之后的。从众人对他的畏惧就能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说完几百年前的人，女荒就想问问现在怎么样？
“现在也出现了一个厉害人物，跟以前的那些人比，确确实实算得上是大人物。咱们找机会去看看。”
女荒点了点头，两个人正想商量行程的时候，就听见头顶的石头上有人大声呵斥，“哪里来的小贼？来俺老孙的地盘上干什么？”
女荒听了之后扭头去看，就见到一个猴子，有大半个人那么高，说出的话特别嚣张，语调听着有些古怪。
转头问了问通天教主，“他说的是哪里话？”
“他说的是官话，这千百年来，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几回了。”
就算是变了几回女荒也听出意思来了，“猴子，我告诉你，这片地方是我们家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胡说八道，俺老孙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这里生活着俺老孙的猴子猴孙，这里一直是俺老孙的地盘，什么时候是你的？”
“我看你口吐人言，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普天之下莫为王土率土之滨莫为王臣，当年我铁甲经过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没有你呢？”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俺家，你是哪朝哪代的王？这天下已经不跟你姓了。这地方俺老孙说了算。”
女荒扭头跟通天教主说，“这猴子说话颇合我脾胃。”
特别是这一句皇帝轮流做明年到俺家，想当年殷商的祖宗也是造反起的家，殷商从第一位国君到最后一位国君一直在镇压造反。大家称王称帝凭的是本事，反正女荒是不歧视这些造反的，对于这些人还颇为敬佩。
敬佩归敬佩，但是想造反也是要有本事的。
“猴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比试一场，你若是赢了我，我就承认这是你的地盘，你若是没有赢了我，这里还是我的国土。”
孙悟空本来就是个人来疯，他自从出师到现在，几乎没有碰上对手。地府他闯过了，龙宫也去逛过了，前几天天上有个太白金星，那老头让他去做官，孙悟空正在犹豫呢，就来了这么一个说话不着调的女的。
这个时候的孙悟空信心强大，把金箍棒拿了出来，往旁边一扎。“看你是个弱女子，俺老孙让你三招。”
女荒听了之后，把弓箭挂在腰上，转头问通天教主：“我的兵器早就传给了后人，不知道教主愿不愿意借我一柄剑。”
通天教主一掀外袍，把腰上挂着的青萍剑递给了女荒。
女荒接过来之后，看了一眼就对孙悟空说，“猴子，你既然比我出生的晚，我就把你当成后辈指点你一下，往后遇见什么人，不管对方表现的强弱，都不可轻敌，有句话说鹰捉兔子尚要用尽全力，更何况你对我并不了解。”
孙悟空正是信心空前高涨的时候，他心想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影子，充其量也不过是孤魂野鬼，管着孤魂野鬼的地府在俺老孙的金箍棒下都不敢反抗、。何况这人说话的口气让人特别讨厌。
“少啰嗦，俺老孙说了让你三招。快放马过来吧。”
女荒并没有动，她这个时候已经摆好了架势，只差利剑出鞘了。
“教主，我拿这样的宝贝，会不会太欺负他了？”
教主低声笑了一下，“你不是挺喜欢这只猴子的吗？正好教教他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看这猴子没见多少世面，正需要你这种高人点拨点拨他呢。”
女荒点了点头，心想教主跟我想的果然一样，虽然我死了这么多年，但是这一千多年的日子也不是白过的。
“今日正是机会，我跟随先祖修行了一段时间。今日在教主跟前献丑，还望教主指点一二。”
通天教主笑盈盈，“好说，好说。”

第170章 闹天宫 五
猴子生气了，“你们两个啰啰嗦嗦打情骂俏做什么？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女荒听完之后，一下子拔出剑斜劈了出去。
孙悟空哈哈大笑，在他的认知里面，剑是用来刺的，刀是用来劈的。
女王那个时代虽然剑和刀是分开的，但是很多时候都是混着一起用的。毕竟弄一点青铜很不容易，做成兵器之后，凡是锋利一点，都会被奉为神兵。但是大部分时候大家还是用石头木棒，劈砸砍这些动作才是最有效的动作。
宝剑携着雷霆之力劈了下来，孙悟空根本不动，哈哈大笑，女荒手中不停，青萍剑瞬间划开孙悟空的皮肤，孙悟空感觉到疼痛之后，赶快向旁边跳了过去。
划开他皮肤的时候并不疼痛，只有过去了之后疼痛才传到了身上。
这个时候孙悟空已经鲜血淋漓。若是女荒对着他的脑袋砍了下去，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身首分家。
孙悟空看着女荒手中的那把宝剑，顿时明白了，这是碰上好宝贝了。
嘴里边嚷嚷着，“你耍诈，你用了宝贝。”
“你这就有些无赖了，你说要让我三招，你又没说不许用宝贝。”女荒说完之后拍了拍腰中的弓箭，“若是我用了弓箭，你这个时候已经命丧黄泉了。”
孙悟空气得差点红了眼，“呸，俺老孙才不会命丧黄泉，俺老孙告诉你，俺老孙勾了生死簿，从此之后俺老孙不归天管不归地管。”
说这句话的目的还是为了给自己壮壮胆气，而且也告诉女荒，自己只不过是临时大意才会受了伤，这也是为了把面子再捡回来。
女荒摇了摇头，他刚才听孙悟空吆喝的话，以为这这又出现了一个姬发，现在才发现并不是，孙悟空并没有逃脱那些土霸王的性格，无赖，好面子，不肯低头。
就算是有一腔悍勇，遇上这样的性格根本做不成大事。
最要紧的是不肯低头，不肯低头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如果是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就不会反思，没有反思哪来的成长。
该低头的时候就该低头，低头并不是向别人低头，而是向自己低头，只有这样不停的刀尖向内审视自己的错误，才
会不停的成长，最后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想到这里也不过是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青萍剑收了起来，交还给通天教主。
“刚才猴子说他去地府勾了生死簿，难不成现在地府都是一些脓包，连猴子这样的角色都抵挡不住了吗？”
通天教主挑了一下眉毛，“你侄儿那里人员众多，他又是个心软的，凡是你们家族有什么人求过去，他都会安排职位，以至于做事互相推诿，时间久了……”
时间久了人心涣散，谁还肯为君王卖命，大家都是任人唯亲，有本事的人出不了头，既然出不了头，谁还愿意为君王着想。
女荒点了点头，“看来他这做哥哥的比不上做弟弟的。”
通天教主趁这个机会多说了几句，“那是，你也不看看他弟弟是谁教养出来的。要说起来，你养孩子真的是令人佩服，咱闺女如今还在天庭呢，要不然把她叫下来，你带在身边早晚指教指教。你一定要用心才是，毕竟是咱们亲闺女，比你侄儿跟咱们关系更近。”
“咱们闺女我当然是要带在身边，片刻不愿意放她离开，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先去一趟地府。”
孙悟空看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话，气的蹦到了跟前，捂着自己的伤口，“我跟你们说，刚才不算。”
“愿赌就要服输，是你技不如人。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伤好了再来找我，我也愿意跟你再打一场，到时候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我都是每一次在战场上和人性命相搏才有了今天的招数，你学的也不过是一些花拳绣腿。你要是不服气，你不是有本事进地府吗？你就进地府，告诉任何一个鬼，就说找我妫荒，他们自会把你带到我跟前，到时候咱们再比划比划。”
孙悟空以为这是地府找来的人手，就是为了难为自己，心中气不过，当时咬牙答应了，想着自己若是养好了伤，肯定要去地府里面把场子找回来。
两方就此立下赌约，女荒就和通天教主离开了。没过一会儿，太白金星又来了，孙悟空掩盖了自己的伤口，坐在水帘洞里面听着太白金星口若悬河的劝自己上去做官。
他心里面不禁想到，那女人是地府来的，想来天庭应该听说过这个人才是，而且天庭灵气充沛也利于自己养伤。不如先去天庭耍一耍，等到伤口养好了，这女人的背景打听清楚了，到时候再做计较。
想到这里答应了太白金星，太白金星听了之后满脸欢喜，就要求孙悟空立即和自己回去。
孙悟空有伤在身，不顾猴子猴孙们的阻拦，交代了家中的大猴们要照顾好满山遍野的猴子，看好水帘洞，随后就拿着金箍棒和太白金星到天庭去了。
女荒和通天教主离开了花果山，原本是想去泰山好好的看看侄儿到底把地府折腾了什么样子，但是女荒想了想，自己这么急匆匆的过去恐怕有些不太好。
“我走的时候我侄儿刚刚成为一个青年，那个时候我年纪比他大，辈分比他高，教训他的时候他还能听，到如今他已经为王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我当年那个侄儿了，我若是这个时候闯进去教训他，恐怕他不会听，还心生厌烦，他手下的那些文臣武将又觉得我这个人多事儿。说不定最后连亲戚都没得做。”
通天教主在一边点头，“你说的对，他独掌大权这么多年，早就乾纲独断了，过了那些忠逆耳的时候了。”
女荒心想自己送上门的哪有别人求来的显得更珍贵，打定主意不去地府，“咱们就在这四海云游，带上咱们孩子，要是地府想让我插手，我侄儿自然会来找我，若是不想让我插手，我也不必费力不讨好。”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我这就把咱们孩子叫下来。”
女荒想着自己来到这里无论如何都要拜访一下哥哥，哥哥作为自己的兄长，又经常照顾女儿，不论怎么说，自己就要前去拜访一番。
“不用了，我听说我三哥和太上老君都在天庭，不如咱们这个时候去拜访一番，到时候说完话喝完茶再把咱们孩子带回来。”
这样做很妥当，通天教主点了点头，陪着女荒腾云驾雾的来到了南天门。
守卫南天门的正是当年佳梦关的四魔将。
这四个人天天在门口说话吹牛，远远的看到有人往这边来，也不放在心上，直到人走了过来，才吊儿郎当的站了起来。
“干什么的？哪个宫的？什么时候出去的？”
魔礼海站起来定眼一看，吓的自己浑身哆嗦，“原来是公主驾到，公主您可回来了，大王刚才派出好多同僚去找你。”
女荒有心教训他们几句，想了想自己又不是他们的大王，把教训的话忍了下来。
“劳烦你们告诉我三哥，妫荒今日前来拜访。”

第171章 闹天宫 六
公主来到了这里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天上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大王和女荒兄妹两个这么多年没见面，大王赶快上去拉着妹妹的手上上下下对着女荒看了一会儿。
“跟你第一次离开朝歌的时候模样没有太大的区别，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哥哥把帝君让给你，我去下凡投胎……”
女荒赶快制止哥哥，“三哥在说什么傻话？这是能让来让去的吗？咱们能成为兄妹，不知道前世做了多少好事才能同时诞生于帝王之家，才能相伴着一起长大？这种缘分岂能轻易放弃。”
大王就知道女荒误会了，“妹妹听哥哥说，这天下君王，很多都是哥哥下凡投胎的，哥哥也不过是再去体验一回人生，几十年之后还回到天上，正所谓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也不过是离开了几日罢了。”
女荒对着哥哥摇了摇头，“哥哥一日是帝君永远是帝君，我得空了来看望哥哥，但是并不会再替哥哥做这些事情了。”
女荒转头看了看三哥旁边站着的女孩，“我回到这里就是舍不得我的女儿，往后我就住到碧游宫，跟他们父女在一块。”
妫川本来还绷着脸，心想一定要给娘亲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生气了，听见娘亲这么一说，她的心又软了起来，立即扑到了女荒的怀里。
女荒把妫川抱了起来，妫川就有一些羞涩，“快放我下来，那么多人看着呢。”
女荒想和女儿亲近，但也知道一时半会儿母女两个不可能关系特别亲密，所以就把女儿放了下来，还是牵着女儿的手，走到哪里牵到哪里，连说话的时候眼光会时不时的放在孩子身上。
大王极力挽留她们母女在紫微宫多住一段时间，用大王的话来说那就是兄妹两个分别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见面了，如果不在紫微宫多住一段时间，自己还要到处乱跑去寻找妹妹，这和当年分别有什么不一样？
女荒确确实实是想和三哥亲近亲近，所以就和通天教主商量了一下，想着以后反正常常居住在碧游宫，也不会分别太久，先在哥哥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随后就和女儿搬回到碧游宫去。
通天教主心中有那么一点点不满意，但是想到往后一家三口都能住在一起，心里面也就平衡了。又想到碧游宫那里并没有给女荒置办什么东西，就留她们母女两个在紫薇宫里说话，自己先到兜率宫陪着太上老君说几句话之后回到碧游宫去。
紫薇宫这里热热闹闹，凌霄宝殿上正在接待孙悟空，孙悟空并没有在这些朝廷里面呆过，并不知道面君时候的规矩。
太白金星进去了一会儿之后，大殿上有人吆喝着让孙悟空觐见，孙悟空蹦蹦跳跳地进去，看见文武大臣分列在两边，就忍不住和一些武将比了比身高，然而猢狲的身材到底是比较精致小巧，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那些武将们膀大腰圆，这一番行为引得众人纷纷嘲笑。
孙悟空也听出来了这都是嘲笑自己，心中的不满已经堆积了起来，可偏偏太白金星又在一边儿让孙悟空大礼参拜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高高在上的坐着，连他的面容都没有看清楚，孙悟空这种桀骜不驯的猴子根本不愿意参拜，当时就耍起赖来躺在了地上，玉皇大帝就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模样。
就对左右两边询问何处还有空缺。
孙悟空听了只想咬牙，让自己上来作官，连做什么官都没有安排，这不是看不起人吗？就见有一个人出来，说是御马监还少一个弼马温。
玉皇大帝颇为满意，弼马温虽然是个小官儿，但是这个小官儿的职权在陛下看来还是比较重要的，因为弼马温管的都是拔尖的天马，又叫做御马，这些御马说好听点属于天庭，实际上还属于紫薇宫。
紫薇宫在天庭以及下界有好几处马场，专门为骑兵养马。天庭的御马监里面养的马都是一些仪仗马，虽然不是战马，但很多时候还是会被那些文官借去骑乘的马匹。
玉皇大帝一直觉得紫薇宫的那些人管得太多又不听话，心想把他们的马交给这只猴子，这猴子要是懂得规矩，自然知道投桃报李该听谁的吩咐，若是不懂规矩，就冲着他大闹地府的模样，恶心完做儿子的，再让这猴子恶心恶心做老子的。
孙悟空的位置就这么定了下来，官府给他送过去，让人领着他到了御马监。
孙悟空过去一看，只见御马监里面的天马个个体态修长，心中甚是满意。
又舒展了一下身体，发现这里确确实是灵气比较充足，自己的伤口好的比较快。
孙悟空满意之下就把刚才的怒气稍微往后放了放，专心致志的在这里养伤，养伤的时候又能经常骑马。
高高兴兴的做起了马倌。
御马监里面的人本来不少，都听说紫薇宫那里放赏，不少人跑到紫薇宫那里领赏去了，留下的几个也在专心看管马匹，对于孙悟空这样一个弼马温，在他们看来是可有可无的，没有弼马温的时候，大家照常在养马，有了也不影响大家照常养马。
孙悟空光顾的巩固自己伤势，每一天点选天马，并没有发现手下的这群人已经分批次到紫薇宫领了赏赐。
又因为孙悟空是新来的，大家对他都不了解，领赏这回事也没人告诉他。
以至于过了几天大家混熟了之后，又听见孙悟空在那里吹牛皮，说是自己大闹过地府。这些马倌们都知道紫薇宫和地府的关系，都面面相觑，更不敢在孙悟空面前多说什么了。
反而悄悄把孙悟空就在御马监的事情报道了紫薇宫，大王对这件事根本不放在心上，他现在一门心思和妹妹好好相处。倒是几位位高权重的将军听说了之后，吩咐御马监的人留意孙悟空的动向。
让他们多摸摸孙悟空的底儿，让他时常喝酒，多套一些孙悟空的本事。
没过多久，这些马倌儿都搬出一些美酒来邀请孙悟空一块来喝。
孙悟空喝了几次美酒之后，发现有点不对劲，大家该干活干活儿，也只有两个经常陪着自己一块儿喝酒，等到自己醉醺醺的时候少不了问一问自己从什么地方学的本事都会什么，还经常怂恿自己七十二变给他们看。
这让孙悟空有些恼怒，想到自己自从来到了天庭，一直在御马监没有出去见过什么人，见过的也只有当年凌霄殿上的那一群人，说不定就是这些人指使着两个马倌儿经常让自己喝酒。
这几天这俩马倌又抱了两坛子酒过来，孙悟空就把酒留了下来，找了另外两个看上去老实一点的陪着自己喝酒。
喝酒的时候，孙悟空专灌他们两个。
等到这两个人醉醺醺的孙悟空
就开始打听，“这天庭都有什么官儿？都管着什么？”
这俩人心想，这些事情外人都知道，没必要跟孙悟空藏着掖着，就跟孙悟空说了。
“这儿天庭里面，分为三派。玉帝他老人家领了一排，紫薇帝君领了一派，玄门又是一派。”
孙悟空就问：“谁说话管用？”
这马倌儿想了想，“应该是玉帝说话管用吧，他毕竟是大天尊。”至于说完之后大家听不听，那就要看事了。
孙悟空点了点头，心里面想着，果然是玉帝说话管用。然后又询问着天庭都有什么官儿？马倌儿全部说出来之后，孙悟空听得头昏脑胀。
小小的一个天庭光是官员说了一盏茶的时候还没说完。这让孙悟空就觉得有些恼怒，抓住马倌儿的脖领子问他。
“这些官都是大官？比我的官还大。”
“大，不过说起来你也是数得着的。”倒着数绝对排的上号。
孙悟空本来很生气，听见这话气又消了下去，端端正正的坐了不到一息，又赶快换了个姿势。
“那你说说，俺老孙排在第几的？”
这马倌喝醉了，想了一会儿，“您是排在第一的。”
孙悟空听得心花怒放，拿了一杯酒塞倒的马倌儿的手中，“多喝一点，多喝一点。”
看见这个马倌儿醉醺醺的拿着杯子往口中倒酒，又看另外一个眼睛都快睁不开的。
“你们在天庭的时间长了，俺老孙向你们打听一个人，你们肯定认识。”
“您说，您老人家说，我们知道了肯定跟您说。”
“地府你们熟吗？”
这个马倌儿想了想，也算熟吧，“听说过，没见过。”
“听说过就好。”孙悟空跳起来蹲在椅子上。“俺老孙问你们，妫荒在地府排第几？”
这马倌儿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眼珠子迷茫的看了看孙悟空，“您说的这个我们没听说过呀。”
“一个女的，”孙悟空形容好一会儿，只能说那个人是个女人，其他的再具体一点的就形容不出来了，“就是一个女人可会打架了，手中拿着一把宝剑。”
这俩马官儿对视一眼，心想没听说过鬼差里面有女的呀。
“您老人家该不会问的是孟婆吧？地府里面数得上的女鬼差，也只有孟婆了。”
孙悟空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他听说过孟婆，孟婆就是专门卖汤的，据说喝了一碗孟婆汤再想不起前世了。
“那孟婆多大年纪？”
“几百岁了吧，反正是个老婆婆。”
“不对不对。”孙悟空又跳了起来，他要找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女郎，绝不是一个老婆婆。
突然孙悟空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一样，“地府里面是不是有以前做过王的人？”
“看您老人家说的，地府里面的王还不少呢。”
“女王呢？”
“没听说有女王呀？”
刚才喝酒的马倌儿突然大叫了一声，“您该不会说的是公主吧？”

第172章 闹天宫 七
“公主？”
孙悟空听了之后转了转眼珠，心想说公主也说得过去。毕竟公主也算是皇家的人，说天下是他们家的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就不免往深了打听。
“那公主是地府的公主？”
这两个马官儿摇了摇头，“地府那群人还高攀不上呢，要是没有公主，怎么会有地府那群人，我们公主是先王帝乙的嫡女，如今紫薇大帝的胞妹，泰山府君的亲姑姑，执掌江山二十余载，曾经君临天下主持封神大事，若是没有她老人家当年筹谋策划，怎么会有我等这些人逍遥快活的日子。”
这两个马官儿站起来，摇摇晃晃作出指点江山的模样，一挥手对着这天宫四面八方一指，“说难听一点儿，别看大天尊现在一言九鼎，要真的是杠起来，他可未必能赢得过我们公主。”
孙悟空不相信，觉得这话吹的有点大，从这两个人嘴里也听不出别的话了，反正是翻来覆去的吹捧他们公主，孙悟空就生出一个念头，要不然这个时候混进紫薇宫去看看？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再也抵挡不了了，把剩下的酒全灌到这两个马倌儿嘴中，看他们两个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孙悟空摇身一变变作一只苍蝇飞进了天宫。
天宫又比较大，孙悟空喝了点酒，迷迷糊糊的走错了地方来到了瑶池。
瑶池这里金碧辉煌，王母娘娘正排开宴席招待各方女官，孙悟空进去转了一圈发现没有找到那位公主，只觉得没意思，摇摇晃晃的要回到御马监去。
就在这个时候看见了一群人衣冠鲜明的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威武昂扬的走了过来。
孙悟空隐藏自己的身形，飞了过去，趴在其中一个人的头顶跟着他们向前走，还自鸣得意，觉得省了自己飞行的辛苦。
眼看着过了御马监的方向，这些人还不停住身形，孙悟空就想离开这个队伍，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公主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派人往泰山传封信，难不成是因为咱们……公主生气了？”
孙悟空一听说公主和泰山，顿时决定就趴在这个人的脑袋上不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这一群人终于走到了紫薇宫门前，几位身穿光明凯的将军出门向着中间为首的一个中年人躬身拜见。
这一群人被引着来到了大殿上，孙悟空抬头一看，发现自己要找的那位公主就在大殿上坐着，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女孩，正和旁边的一个男人说说笑笑。
就在他想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废功夫的时候，他趴的这个人被人拦了下来。
拦人的是一个青年小将，还没说话就听见有人说了一声，“恶来，放他进来，”
孙悟空心想到底是谁叫恶来？还有人取这样的名字，也不知道这年轻人的爹是怎么想的。
孙悟空跟随这群人向着这位公主大礼参拜，打头的中年人在拜见过之后，抹了一把眼泪，往前走了一步，单膝跪倒，拉着女荒的手：“姑妈总算是回来了，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到侄儿那里去一趟，泰山雄壮威严之处是天下群山比不了的。那里风光优美，无论是日出日落，都是天下难寻的美景，姑妈什么时候到泰山去？侄儿打扫宫室迎接姑妈。”
“放心，在你父王这里住一段时间就到你那里去，往后我也不回去了，就在泰山天庭和碧游宫这三个地方，就是我这脾气一时半会儿改不了，若是对你说话重了点儿，看在咱们亲戚的份上，你别生姑妈的气就行了。”
殷郊被说得面红耳赤，“姑妈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侄儿向来听姑妈的话，在您跟前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这些年侄儿丢了人，如今被西方教占了大部分地府却无力反击，当年姑妈救我们因伤于水火之中，侄儿这个时候求求您，也救救泰山与水火之中。”
“自从开天辟地众生告别了洪荒，到现在为止，泰山都是天下第一山，泰山从来不在水火之中，只要泰山稳稳当当的立在那里，又何需人去救呢。”
殷郊背后跟来的人全部跪了下来，如果说在这个天下还有谁能力挽狂澜，女荒绝对是说一不二的那个人，前提条件是她愿意插手，只要管了泰山的事，肯定能将泰山现在的颓废之势给拉回来，若是不愿意插手，那真的没办法了。
殷郊的儿子这个时候往前膝行了两步，“姑祖母。”
女荒对于这个男孩还有点印象，忍不住对他微微一笑，“你母亲可好？”
“回您的话，母亲很好，您走了之后，我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虽然当时在信上给您写了，只不过一直没能来拜见您，今日他们都来了。”
说完之后扭头把自己的几个弟弟叫了过来，女荒这才抬头看了看侄儿带过来的这一大堆人马。这些都是家中的后人，有一些做过王有一些做过丞相。
乌泱泱的一大群人，看着是颇有官威。
前面的还好，看上去有点君王的样子，越往后越觉得这群人有点撑不起来，软绵绵的。
气质都有些拿不出手，更别说手段了。大王捂住眼睛，“别往后看，越往后看我的心里越恶心。祖宗都在天上地下看着他们呢，还把江山败成了那个德性。”
大王捂着眼睛，恶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没办法，天下纷争之后，是他家的后人一统江山。这件事女荒也听说了，但是女荒根本没放在心上，当时听说的时候哈哈大笑，还把恶来叫到身边告诉他不要放在心上，这天下的风水向来是轮流转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前面夏朝有着千年的寿命，商朝也不差什么，人家能亡国灭族，自家难道能逃脱得了？
再说了，恶来他们家的后人也没得到什么好。
尽管大王对于后面的子孙都不愿意正眼看，但是女荒还是微笑着把这些人认识了一遍。有一点值得肯定，那就是殷郊保存了宗族。
宗族在泰山那里依附着生活，有些人觉得死后的生活太无聊，太没有意思，选择了投胎。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在泰山按照辈分安安静静的生活着。
想到这里，到底是有一些心肠软，决定再教教侄儿，若是这孩子还能教得回来，自己就下大力气教他该怎么应对眼下的危机，若是这孩子也只是做一个表面功夫，那就算了。
女荒对殷郊说，“我都知道了，你让人退下吧，你留下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一群人缓缓后退，孙悟空有些不甘心，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在这些人的上空盘旋了一会儿之后想要落到女荒怀中小女儿的头上。
就见孙悟空慢慢飞了过去，就在他要落下的那一瞬间，见到这小女孩忽然抬头对着自己微微一笑，一只手飞快的过来抓住了飞虫的翅膀。
孙悟空挣扎了几下，就感觉两只胳膊算是被人攥在手中了，怎么都挣脱不开。
女荒就听见这小女孩儿对着身边的宫女们吩咐，“去给我找一个琉璃瓶过来，我要把这只小虫子放在琉璃瓶里面养着。”
女荒也不管女儿的动作，只跟坐在旁边的侄儿说，“到如今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就是有人在算计你呢。”
殷郊嘴中苦涩，他现在当然看出来了，但是却丝毫没有办法。
女荒就问他，“你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为什么不找心腹大臣过来商议呢？”
“心腹大臣大部分都投胎了，他们转世轮回之后，境遇都不相同，难以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侄儿就让他们不断的轮回……”
就算如此这么多年总有一些厉害人物吧，别的不说，当年辅佐恶来的后人统一天下的那些文臣武将们，你总能收拢一些过来吧。
连这些人都没有收拢过来，可见殷郊已经管不住宗族了。
“我就跟你说，你必须狠下心来，谁要是不听话，谁要是将这个家族慢慢拖垮，你只需要将他们送入轮回就足够了，这么多年你还看不明白吗？为了留住这些人，你将他们安插到了地府的各个地方，他们不思报效你的恩德反而排除异己，到现在导致你手中无人可用……记不记得当年咱们封神的时候，那个时候除了真的有本事的那些人，我将咱们家的哪个亲戚安插到了大军当中？那个时候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不管是外臣还是内臣，有几个是咱们家的人？”
殷郊赶快站起来，口中谢过了姑妈的教导。
女荒想着这侄儿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王了，当年给他留下了一条大致的道路，让他收拢各地诸侯的权利。他做的并不好，以至于大权旁落，朝歌的政令不能畅通四方。
女荒越想越叹气，“你先回去吧，回去把你这么多年所作所为全部梳理一遍，看看你错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把这些梳理好了，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该怎么改正啊，你再过来找我。我总不能每一次在你犯错的时候替你收拾残局，饭是你吃的，路是你走的，我只能教你，却不能代替你……若是有一天你真
的是德不配位，你的权利来自封神榜，封神榜的权利又来自于大道，你该知道你的结局如何，好孩子，听姑妈的话，你现在能改正的机会不多了，大道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殷郊以为自己做了泰山府君就能够永永远远地做泰山府君，听了姑妈的话，只觉得背后一身冷汗。
擦着头上的冷汗退了下去。
侄儿走的时候，能看得出来明显是受了惊吓。
大王在一边摇了摇头，“你就不应该提醒他，有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真的咱们兄妹两个太强悍了，以至于下面的这些小崽子个个软了吧唧的。”

第173章 闹天宫 八
“孩子是个好孩子，还是需要教的，不是我在这里指责三哥，哥哥就应该对这些孩子好好的教养才是，咱们家由此下场全是因为你”。
大王决定不接这个锅，忍不住想要反驳女荒，“妹妹可不能这么说，这跟教养是没关系的，靠的还是悟性，咱们两个难不成就有名师教导？咱们父王那个时候忙得脚不沾地。那个时候对咱们两个多加教导了吗？”
大王这么一说，女荒不可避免的回忆起父亲跟母亲，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们早就消失在了茫茫历史长河，女荒这个时候已经想不起父亲跟母亲的样子了，两个人已经变成了模模糊糊的样子存在于脑海当中。
至于父王是不是特别的忙……女荒自己知道，哥哥说父王那个人比较忙，其实是一种很委婉的说法：“他的功绩并没有高出列祖列宗多少？但它一定和列位先王一样，有着众多的子女和后宫嫔妃。”
所以女荒能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温暖都特别的少，再加上后来母亲的身体不好，女荒对于父亲和母亲的印象就显得浅薄了起来。
与自己相伴时间最长的还是哥哥，但是哥哥后来又有了后妃，说起来，她对于亲情的在乎和渴望，很多时候是因为女荒心中的那份幻想。
剖析到这里，女荒并不愿意把这个结果说出来，
“哥哥，就算是你不喜欢你儿子，但是，你孙子还是挺不错的呀。你为什么不多加教导呢？”
“那小崽子听他父亲的话，与我不亲密。我自然就不会对他多关注。”总之一句话，大王是不想把这样的晚辈当成自己晚辈的。
大王不想再和妹妹提家中这些烦心事儿，低头看了看正在玩小瓶子的外甥女儿。
“川儿，给舅舅看看你刚才捉到的是什么小虫子。”
妫川把小瓶子递给了大王，大王拿住在眼前看了一会儿之后跟妹妹说：“这小贼的胆子挺大的。”
孙悟空在瓶子里面蹦蹦跳跳，他已经变成了原型，只不过这个瓶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自己无法使出法相天地的神通。只有苍蝇大小在瓶子里面四处蹦哒。”
这个时候就有宣诏官上前一步禀告，“大王，这只猴子就是前几天大闹地府的那一只。前些日子大天尊让太白金星宣他上天做了弼马温，管的就是咱们在御马监的那些仪仗马。”
大王一听，又摇晃了几下瓶子，“这算是咱们的人呢？还是算是大天尊的人呢？”
妫川坐在女荒怀中一拍手，就对大王说：“舅舅何不把他放出来？问问他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大王点了点头，拔开塞子向下倒了倒，孙悟空立即被倒了出来，落到地上之后就变左正常大小，一手掐腰，一手掏出金箍棒，“呔，知不知道俺老孙在这里的官位，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老孙抓起来。”
妫川抓着瓶子对着孙悟空看了看，“你不是弼马温吗？当然知道你的官位。”
“知道了，还不赶快上来拜见。”
看着孙悟空神气的样子，女荒和大王两个人对视一眼，女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咱们又见面了，你来坐下，我跟你好好说说，你或许有什么误会，不太懂得这个官场的规矩。”
“官场还有规矩？”
“官场当然有规矩，就好比是小官见到大官儿，一定要礼让三分。这个礼我更想让他们表现在礼仪上，若是做什么事情，不管对错先听大官的，那往后做事，几乎是做什么错什么。”
就好比地府现在就是这个原因，因为那些做事的人有宗室的身份在，这就导致什么事情都是他们说了算，那些有本事的，当然不会受这样的气。
女荒看着孙悟空坐在了自己身边，忍不住想教导他，“做事，不管做什么都要讲究一个本分。我兄长的本分是要管理天界各级官员，各级官员都要各司其职，不管是辛苦一点或者是委屈了一点，只要是符合他们分内之事，他们都要去做。就好比是你，明明有一身本事，大天尊让你去做弼马温，你答应了下来，那就要好好的待在御马见照管那些御马，而不应该在天庭各处闲逛。”
孙悟空现在听明白了，这紫薇大帝是管那些当官儿的，要是这么说来，那紫薇大帝才算是这天庭最大的官儿了。
孙悟空跳了起来，“明明俺老孙才是最大的官儿，排第一的。”
大王忍不住，“你这是听谁说的？排第一的是坐在
凌霄宝殿上的大天尊，也就是玉帝，我勉强排第二，他管的是我们这些帝君，我们帝君又要管各级官员，我管的多了一点，但是有些时候还是要听玉帝的吩咐。不过说起来你这个第一……我取官员册子正着数，可真的数不上你。倒着数……你这种也算是不入流。”
孙悟空气得挥起金箍棒，两边站着的武将以为孙悟空想要暴击伤人，其他人一声吆喝，都拿兵器挡了上去。
更有张桂芳出前一步，对着孙悟空一声大喊。“孙悟空还不下马，更待何时。”
孙悟空刚想说俺老孙就没骑马，只觉得脑袋一声嗡嗡，眼前发黑，不自觉的倒了下来。
这个时候举着兵器的各个将领直接上去用兵器将孙悟空固定在地上，其他人拿着捆仙绳将孙悟空捆了一个五花大绑放在了大王跟前。
大王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那个逆子任凭你在这里到处耍威风而不制止吗？你在地府能闹的起来，在的紫薇宫可是闹不起来的。我跟你说，当年比你厉害的人物有的是，寡人手下的这些大将们也敢跟他们拼命。就你……还真的嫩了点。”
孙悟空第一次遭此大败，脸上气的红彤彤的，挣扎了起来。
“用了旁门歪道算什么好汉，把老孙放开，咱们只管大战三百回合。”
大王并不搭理孙悟空，低着头跟女荒两个人指着孙悟空说了一会儿，女荒听了之后，对仍然不安静的孙悟空说，“你这猴头，天庭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回去吧。”
孙悟空当然不能回去，他这个时候还要养伤，眼看着马上就要把伤养好了，自然是要在天庭再多呆一些时日的。
孙悟空不回去，这让女荒看着有些奇怪，人族愿意在天庭里面行走，那是因为他们想要修行，他们最终的目的也是位列仙班。那些妖怪们因为更爱自由，对天庭的官位向来是不屑一顾。
就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劝着孙悟空，“我刚刚出来的时候落在你们的花果山上，虽然我与你立下了赌约，但是对于我而言也不过当时的与你戏耍的说法。我也不是那小气的人，不会因为因为你大闹过地府，给过我侄儿没脸就与你计较。
只是……恐怕我现在说了，你也不相信，有人纵容着你故意闹事，为的就是收服了你。我看你是一个妖精，妖精向来热衷自由，想要无拘无束，你若是不想将来与人为奴，不如这个时候老老实实的窝在花果山做你的妖王。”
孙悟空不相信有人能将自己收伏，梗着脖子，“你这话说错了，俺老孙向来是自由自在的，别说是天上地下，就算是天外天俺老孙也敢闯一闯。”
女荒听了之后，觉得孙悟空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扭头跟大王说：“不如将他放了，让他出去碰几回壁，他吃了亏，长了教训。就会知道对错了。”
大王心想：就是放这猴子出去，对于紫薇宫上上下下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至于这猴子会不会再去地府闹出来，根本不在寡人的考虑范围内。
在大王看来闹闹更好，闹得越响，那逆子就越没办法，到时候肯定还会来找妹妹，除了妹妹，其他人也没人能管那地府那一摊子烂事儿。
这么一想，说不定最后还是妹妹很辛苦。
又不想放着猴子走了。
“这猴子不认识咱们御马监的弼马温吗？算是一个马夫的头。他要是老老实实的，咱们就把他收入咱们的门墙。猴子你愿不愿意拜我等为主，到时候保管你不吃亏。”
当然不愿意，孙悟空刚才还说了没人能当自己的主人，这个时候只对着大王呸了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是没有啥没有，快放俺老孙回去。”
大王一挥手，两边放开了孙悟空，孙悟空对着女荒盯了几眼，扭头飞出去了。
大王思来想去，觉得孙悟空既然知道了地府和天庭紫薇宫的关系，想来不应该再傻乎乎的跑到地府找事儿了，既然地府没事，就没有人来求妹妹，妹妹还能舒舒服服的住在这里。
过了几天，孙悟空蹲在天宫的屋檐上，看着御马监那个方向的马匹都在欢快的跑着。
感受一下周身，发现自己的伤口快好了，心中忍不住纳闷，那公主手中拿的到底是什么宝贝？这宝贝好厉害呀，居然让自己躲在天庭养了这么久的伤，才算是好得七七八八，而且看得出来那女王有点儿手软，没对自己下狠手。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去紫薇宫找那个女王好好打听打听，想知道这宝贝是从哪来的，要还是从四海龙宫来的，那这就好办了，自己也去龙宫找一件这样的宝贝过来。
想到这里，他踩着云彩站了起来，看到天宫的这些宫殿都漂浮在云海上，各个宫殿里面有不少武将穿起铠甲出来聚集。
没过一会儿这些文臣武将穿着礼服来挑选了一些马匹。孙悟空向来不爱应付这些，而且这些做官的也比较着急，选到合适的骑着走了。
等到这些人走了之后，孙悟空就忍不住问旁边的这些马倌儿们。
“这都是什么日子呀？这些人怎么一起来借马。”
“您不知道，闻仲闻老太师要来拜见公主，这位老太师功劳甚高，大王下令让文武大臣穿礼服骑仪仗马列队前去迎接。”
孙悟空一听，眯着眼睛想了一会，拉着其中一个人的胳膊问，“大王管的人挺多的呀，我看着宫中官员有九成去迎接这个老太师了。”
“实话跟您说，除了大天尊那边的几个老神仙。这宫中有九成九都是咱们的人马。”

第174章 闹天宫 九
孙悟空就好奇，谁是闻太师。
忍不住就问：“他功夫很高？”
“差不多是挺高的，他是托孤大臣。是我们大王和公主的师傅。当年公主封神的时候，老太师就是武将中的第一人。”
因为这些马倌们这回没喝醉，所以说话条理就比较清楚了，在孙悟空听起来就是一个老臣兢兢业业完成了先王的托付，将两个小主人拉扯成人。
不处在这个环境里面，很难被这种事情感动到，于是孙悟空就十分不在意。
心里面想着自己的伤势既然快好了，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回花果山去。
果然当天，这猴子就闹了起来，嫌弃玉帝给的官小直接把官服扔了，回花果山去了。
消息传到宴会上，闻太师听说了之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当年有不少人就喜欢这么干，他们动不动挂印弃官，到现在仍然是这样，凡是有点本事的人都喜欢这么干，主动表示出自己这么桀骜不驯。
所以免不了问了一句，“新任的那个弼马温是不是本事比较高？”没本事不会这么狂的。
大王点了点头，“闹的地府不安生。”
闻太师拱了拱手，“这件事臣也听说了，既然是这样一个人物，要么是天生不服管教，要么是真的嫌弃官小。他有本事闹地府，区区一个弼马温真是委屈他了。”
纵然是不做臣子这么多年，但是老太师仍然是一腔心思为这大王打算。
“不如派一个人把他请回来，按照他的本事重新授予官位，既能让他在大王跟前效力，又能收复一个刺头，免得他又去地府闹事儿。”
“老太师是一番好意，不忍心人才埋没了，可是这样的人才早些天不是咱们招过来的，是凌霄殿上的大天尊派太白金星把人请上来的，后续事情该怎么办也是大天尊的事情。”
闻太师自动把自己带入到老太师的职位上，“既然不为咱们所用，也不能让他轻而易举的来到了咱们的人里面，若不然又要闹起来，在座的都是往日同僚，大家心思都是一样的，不如为大王建言献策，看看怎么对待这只妖猴。”
这么一说席面上就热闹了起来，女荒和大王两个人频频举杯，这一顿饭吃到最后大家伙东摇西晃，太白金星提着拂尘来到紫薇宫的时候，就见到这个地方的文臣武将各个醉态横生，连路都走不稳了。
“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啊。”太白金星急得赶快翻了翻最近的一个人，发现睡得正香，忍不住询问大殿上持戈站立甲士，“怎么都喝成了这个样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喝的？”
“早上一早喝到刚才，大家伙这会儿都睡了，您老人家有什么事儿明天再来吧。”
天上一日，地下就是一年，有些事情可是要趁早去办的。
太白金星急的没办法，但是紫薇宫里面的这些人也都叫不醒，赶快回到凌霄宝殿，“陛下，不行了，您说派人讨伐那妖猴，紫薇宫里面都喝的大醉，恐怕是派不出人去。”
玉帝不当回事儿，“这有什么难的？托塔天王带十万天兵天将过去。”
托塔天王李靖一听拱手领旨，就要出去点齐了兵马杀到花果山，太白金星赶快拦住了，对着玉皇大帝劝了一会儿之后，玉皇大帝又让太白金星到花果山去了。
孙悟空回到花果山不久就邀请了朋友，大家伙一起吃吃喝喝，孙悟空和这些朋友在一起说起在天庭的事，大家都说孙悟空委屈了，怎么也要称齐天大圣，位置比肩天地，要不然真的是委屈了孙悟空一身好本事。
孙悟空乐得和这些人吃吃喝喝吹吹牛，他把这些人邀请过来，还是为了打听女荒手中那把宝剑。
想要打听这把宝剑的来历，就免不了要说一下女荒这个人。
有一个妖精端着酒对孙悟空说：“孙哥哥，咱们年纪小，没见识过，听我父亲跟我说，当年圣人驾临，三教九流皆聚首在西岐，当时真的是英才汇聚天地变色，人族五十万大军再加上三万妖族几千道人，个个对这位公主俯首听令，这位公主愣是攻下了圣人把守的城池，一时间天地震动，这位公主的名声令各地妖魔鬼怪闻风丧胆，我爹当时就是这三万妖族当中的一个，就因为当年去拼了一把命，拿回来不少好东西，我兄弟几个才算是开了灵智。我们家老爷子如今还在洞府里面享福，要不然你跟我一块去问问。”
这么一说，其他妖怪凡是有点出身的都吆喝了起来，有的说当年妖族太子就是这位公主的臣子，见了面恭恭敬敬的不能抬头直身。
又有人说当年四海龙族称臣，把他们太子送出去给这位女王做坐骑，这位女王一日之间从朝歌飞到西岐，打得当时的姬发猝不及防，兵败四十里。
这些妖怪说了这么多，孙悟空还不当回事儿，“说白了也就是一个人族君王罢了。”
有妖怪摇了摇手，“可不能这么说，古往今来君王这么多，总有那么几个震古烁今的人物，当年的黄帝可听说过？那也是一位狠人，这就是那女王的祖宗，由此可见龙生龙凤生凤这句话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呀。”
“那也不见得。”
“怎么不见得，咱们妖怪就讲究这个。”
这下都嚷嚷开了，说到激动的地方，不少妖怪掀了桌子砸了酒杯，开始动起手来。孙悟空心想，我把你们请过来在这里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不是为了看你们打架，我要知道那宝剑到底是什么来历？
想到这里冲上前去，每个妖怪各打了几爪子，“都坐好，在俺老孙的花果山都要听俺老孙的。”
妖怪们懒懒散散的又坐了回去，孙悟空跳到了自己的宝座上，踩着扶手，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俺老孙也不跟你们玩那么多虚的了，就问你们，那女王手中是不是有什么宝贝兵器？”
“有有有，”有个妖怪站起来，“听我爷爷讲过，女王手中有一把弓箭，曾经射伤了圣人。”
孙悟空眼珠子一转，心想那女王刚见面的时候，确实是有一副弓箭拿在手上。
“多谢这位老哥哥，俺老孙再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称手的宝剑？”
“有有有，听说这把宝剑可斩杀神仙，听说当年闻老太师出征的时候举着的都是这把宝剑。”
孙悟空一听果然是有宝剑的，赶快追问：“传言这把宝剑长什么模样？有多长多重？用的什么剑鞘？上面是什么花纹？”
妖怪们摇了摇头，有传说都不错了，这一把宝剑当年的光芒比不过另外几把。
于是知道一点内部消息的这个时候就神气起来了，学着孙悟空的样子站在扶手上吆喝着让大家听自己讲，讲的内容还是当年惊鸿一现的诛仙。
结果孙悟空就听了半天大家对诛仙剑的吹捧，心里面不禁有了一个主意：不如把诛仙剑弄到手！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就忍不住去打听诛仙剑如今在谁的手里。
像这样的宝贝，其下落肯定是人人知晓的，别人一听问题就直接跟孙悟空说，“自然是在碧游宫里面由通天圣人保管。”
通天圣人在刚才诛仙剑的故事里面出现过好几回，孙悟空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当初那女王和自己动手的时候，是找旁边那男的借了一把剑，这把剑说不定就是诛仙剑！
想到这里，孙悟空的眼睛都亮了，砍坏自己的就是诛仙剑，说明什么？说明这把剑果然是名至实归，绝对是宝贝。
而且这把剑还能用来布阵……虽然眼前这群妖怪不知道阵法是怎么布的，但是可以学呀。
孙悟空觉得自己够聪明，又问大家，碧游宫怎么走？
一个妖怪喝得晕晕乎乎的笑了起来，其他妖怪也醉醉醺醺的，一块哈哈大笑，“你只管往东边儿去，碧游宫就在东海。”
东海特别大，大到没有边际浩浩洋洋。
孙悟空正在想着到时候是去找那些老龙王打听打听碧游宫的下落，还是到天宫去找那女王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把宝剑偷出来……
想到这里，冷不丁的被旁边一个妖怪搂住了脖子。这妖怪一张嘴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兄弟，哥哥再给你说一个小道消息，这可都是谣传，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谣传，你可不能不信。”
孙悟空赶快把两只毛手并在一起，“小弟洗耳恭听，哥哥只管讲出来。”
“你不是说你跟那女王交过手吗？那女王跟通天圣人是两口子，这个小道消息可不能不信……嗝。”
孙悟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又接着灌大伙了几杯酒，外边就有猴子进来通报，“大王，那个白胡子老头又来了，这回还是请您到天上去做大官儿。”
孙悟空想到刚才兄弟们喝酒时候的戏言，就对着外边喊了一声：“就跟那老头说，除非是玉帝封俺老孙为齐天大圣，否则俺老孙是不会回去的。”
吆喝到这里，心里面想着这真是瞌睡遇见了枕头，自己正要想办法去天庭一趟和那女王套套近乎呢，这老头又来了。
到时候到了天庭还怕没机会碰见女王吗？只要是碰见女王，不管是哄还是抢，总能把这宝贝弄到手的。
把这个宝贝弄到手，俺老孙自然天下无敌了。
孙悟空想到这里哈哈大笑了起来，至于玉帝会不会答应他做齐天大圣，这在孙悟空看来根本是不算事儿。
洞外的太白金星连人都没见，听见这样的传话心中算是放下了心，脸上还要做出一副愁苦的模样。
“使不得使不得呀，齐天大圣这个名号太大了……我一定早见到你们大王，要是没有见到，我是不会回去跟玉帝禀告的。”

第175章 闹天宫 十
孙悟空又来到天宫，来到之后，待遇和前些日子相比，那真的是天壤之别。
在天庭这座庞大的建筑群落里面，终于有了属于孙悟空的一座宫殿，和那些有名有姓的宫殿相比，虽然有些寒酸，但是好歹跟孙悟空有了些关系，对此孙悟空表示不是太计较。
除了有自己的府邸之外，还给孙悟空了一个算得上是美差的差事，让孙悟空去看管蟠桃园。
这个消息传到女荒的耳朵当中，女荒回想了一下，自己没有记错呀，猴子确实是爱吃桃子。
忍不住跟大王就这件事情讨论起来，“难道玉帝不知道孙悟空那泼猴就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主，他要是看管蟠桃园，我保管他自己能把桃子吃得一个不剩。”
说完这句话，突然间又想起来了什么，自己抚掌大笑。“怪我，我没有考虑到背后的目的，该打该打。”
妫川扭头看了看母亲，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们两个说什么，舅舅和娘亲对着哈哈大笑。想问又担心自己笨的事实被他们两个发现了。
心里面想着要不要去找一下大伯，大伯对自己特别疼爱，说不定大伯会给自己解惑。
想到这里妫川蹦了起来跟女荒说自己要去兜率宫玩，女荒点了点头，嘱咐她早去早回来。
妫川蹦蹦哒哒的来到了兜率宫，金角和银角两位童子上前接着她，领着妫川来到了炼丹房，太上老君又在炼丹房里面鼓捣着那些丹药。
“大伯，您这次又在练什么丹？”
“强身健体，金刚不坏，随便你叫它什么名字，反正吃完之后能让肉体凡胎变得金刚不坏。”
“还有这样的呀？”
“任何学问都是十分博大的，千万不可小看，今天怎么想起来找大伯了？你不是这一段时间黏在你娘亲身上吗？你爹爹前一段时间就抱怨你不回碧游宫看看他。”
妫川撅嘴，在太上老君跟前撒娇，“我还要抱怨他不来看看我和娘亲呢。”
“快了快了，他把事情处理完就来见你们了。”太上老君一扬拂尘，丹炉打开，里面冒出一粒粒红彤彤的仙丹来。
妫川爬过去闻了闻，只觉一阵香味扑面而来，“好香的仙丹，您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看侄女儿愿意学，太上老君哈哈大笑，牵着她的手去炼丹房的隔壁看那些药材去了。
孙悟空来到蟠桃园之后，心想这一次上天果然来对了，这一次还有意外之喜呢。
蟠桃园的土地老儿领着孙悟空把这几千株桃树看了一遍之后交代孙悟空，“桃子熟了之后，王母娘娘就会开蟠桃大会，这乃是天庭的一次盛会。蟠桃可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您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事只管叫老朽或者是外边的人，我等竭力完成您的吩咐。”
孙悟空眼珠子一转，“我问你老头，蟠桃大会到时候要用多少桃子，来多少人？”
“来的人不多，一人放一颗桃子，前几次巅峰的时候，人数也没超过二百。”
孙悟空一听，这不就是需要二百个桃子吗？到时候给他留上二百也就足够了。
说完把这土地老头赶了出去，自己跳到一棵桃树上，东看看西摸摸，终于挑到了一只快成熟的桃子，摘下来之后在衣服上擦了几下，一口咬上去鲜嫩多汁，汁水甘甜。
“这简直是天上地下最好吃的桃子，俺老孙果然有口福。”
孙悟空吃完之后桃核扔到地下，又赶快去寻找其他的桃子，最后吃了一个肚圆歪倒在桃树上，吃饱了就想着这次来天庭的目的。
“能吃到蟠桃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但是宝剑还是要弄到手的。”
孙悟空想到这里顿时变作了一只飞虫，拍着翅膀飞出了蟠桃园，在天宫之上晃悠了一圈，终于找到了紫薇宫。
想到紫薇宫里面那个叫恶来的小将老是盯着自己，孙悟空小心翼翼的趴在紫薇宫前面儿的地面上盯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恶来带着一群人出来了，看方向是去了斗牛宫。
孙悟空看到恶来走了之后心中高兴，赶快拍打着翅膀刚飞进大门里面，迎面碰上了一群峨冠博带的文官。
其中一个壮年官员突然抬头看了看孙悟空所在的方向，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睛里面似乎是伸出一双手，手上又长了一对眼珠子。
“好毛贼，敢擅闯紫薇宫。”
这官员刚把话说完，周围的甲士赶快跑了过来。
孙悟空心中直叫晦气，走了一个恶来，又来了一个能看清自己真身的官员。没过一会肯定惊动紫薇宫里面的其他人。
果然，有不少武将披坚执锐跑了过来，偏偏刚才那个官员就盯着孙悟空，无论孙悟空怎么飞，飞到什么地方总是逃脱不了他的视线。
孙悟空眼看这一次来到这里算是无功而返了，心一横，扭头飞了出去。
而那个官员也没追上来，这让孙悟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回到蟠桃园之后左思右想，心想那紫薇宫也算是卧虎藏龙了。
要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偷一把宝剑那可是千难万难。
孙悟空还偏偏不怕难事，经过刚才那一番逃命，自己有点饿了，赶快去摘了几个桃子，又吃了一个肚圆，躺在桃树上睡了起来。
大王就知道有人闯了紫薇宫，想了一会儿对着其他人说：“不必在意，说不定又是那猴头过来了，听说那猴头会七十二变，除了他也没人赶到咱们紫薇宫来撒野。”
老丞相就有些不乐意，大王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放过去了，在老丞相看来，闯紫薇宫就跟闯当年的朝歌城一样，都是不把大王不把殷商不把这些大臣们放在眼中。
“这件事大王可不能不当回事儿，今日的猴子闯进来了，说不定明天就是一头大象闯过来了，再后天就是一只麻雀闯进来了，长此以往下去威严不在，咱们如何统领众神？”
“王叔说的对，下次那个猴子如果再闯进来直接捉住打个半死，扔进天牢。也要让猴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威严，也让其他心怀不轨的人看了心生忌惮。”
老丞相特别满意，“就听大王吩咐。”
孙悟空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门口喊大圣。从桃树上跳下来晃晃悠悠揉着眼睛走了过去，原来是几个仙女跟着土地，一群人等在门口。
土地看见孙悟空之后满面笑容，“给大圣爷爷请安了，大圣爷爷，后面几位姐姐是瑶池里面的仙女，奉王母娘娘的命令来摘几枚桃子款待南海菩萨。”
孙悟空虽然中饱私囊吃了两顿，但是吃的不多，放眼望去，桃树上仍然是硕果累累。
孙悟空也特别大方，一挥手让这些仙女们自己去找，就拉住土地老头说话。
“南海菩萨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大圣爷爷，我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天上地上神仙多的是，好多都是您没听说过。”
孙悟空觉得这老头是看不起自己，还没有动作呢，就见那边仙女已经回来了，每个人用托盘捧着一个桃子，孙悟空看了看，也就摘了四枚而已。
心想王母娘娘真的小气，招待客人才摘了四枚，土地上前查看了一番，客客气气的跟孙悟空告别，带着仙女们回去了。
刚才土地老头的那一番话，把孙悟空的五脏六腑顶的都有些不舒服。随手摘了几颗桃子边吃边想，想着天庭的日子虽然快活，到底不如在花果山自在，什么时候把宝剑拿到手了，什么时候就会花果山去。
吃完桃子之后又飞出了蟠桃园，这一次在天宫里面晃晃悠悠，想着等一会儿到紫薇宫找到了后门，从后门进去，就不信还能碰见那几个煞星。
就在这个时候看见上次捉住自己那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捧着一个葫芦往前走。孙悟空心想，这小丫头也是得罪不起的，不如现在赶快躲一躲。
就在他想躲的时候，妫川发现了孙悟空，对着孙悟空招了招手，“猴子你来，咱俩一起来玩吧。”
说完之后举了举手中的葫芦，拔开塞子，那股香味就弥漫了出来，妫川就像是拿着糖果找人来玩儿的皮孩子，“刚刚我大伯给了我一葫芦丹药，你要是跟我玩，我就分一半给你。”
孙悟空闻着这个味道，只觉得好香，心想这肯定是好东西，立即从云彩上跳了下来。
“玩儿是可以，但是俺老孙把话说到前头，你可不许再像上回那样把我关到琉璃瓶里面了。”
“放心吧，要不是上回你变的那个小虫子在我面前老是拍翅膀嗡嗡的太烦人了，我也不会捉住你。咱们找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玩躲猫猫吧。我是猫猫，你来找我，找到了我就给你一颗丹药。”
孙悟空心里面不太乐意，但是闻着这些丹药的味道，到底是有些别扭的答应了。
想着自己这几天就在蟠桃园里里外外算是走了一圈，已经了解了蟠桃园的地势，不如就把那小丫头带到蟠桃园里面。那个地方自己太熟悉了。
“俺老孙知道一个僻静的地方，就是蟠桃园，你去过那里没有？里面有可多大桃子，现在快熟了，咱们去那里吃桃子玩躲猫猫吧。”
妫川也听说过蟠桃的名声，自己也吃过几回，除了觉得味道有些好之外，并没有什么让自己惦记的地方。
要说长生不老，女荒和通天教主的孩子自然是长生不老。要说增长修为，妫川吃饭喝水睡觉的时候都在增长修为。只不过像妫川这样的孩子，大道限制她的成长，以至于从殷商封神到如今她像个孩子似的。要等到长到成人模样，恐怕还需要两三千年。
所以急着修行不能速成，说不定还能出差错。
妫川就对修行的事情不是很着急，自然对于那些能够堆积修行的天材地宝也不是很在意。
只是……“猴子呀，蟠桃园那地方我听说过，那可是王母娘娘的命根子。你把我领过去吃吃喝喝，娘娘答应吗？”

第176章 闹天宫 十一
两个人来到了蟠桃园。孙悟空从树上摘下来几个桃子扔到了妫川跟前，接着从树上跳了下来，捡起桃子放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咬了一口十分豪爽的问妫川。
“我对你够大方吧，王母娘娘为了招待那什么南海菩萨，才打了四颗桃子。你来了随便吃，敞开肚皮吃到饱，要是一次不够还能再来第二次。”
妫川本来只想着吃一个桃子意思意思呢，听见孙悟空这么说，立即又捡起来了几个，学的孙悟空的样子，把桃毛擦在了衣服上。
“真的吗？南海菩萨过来就吃了四个桃子。”
孙悟空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南海菩萨是谁？”
“他呀，以前是个男的，后来修成了女体，说是将来妇人们也可以将她请进内室，早晚三炷香的供奉。”
孙悟空虽然去过尘世间，但是对于人族的很多习惯还是不理解。“那些人天天说男女有别，在俺老孙看来，其实没什么分别。”
妫川咬了一口桃子，对着孙悟空摇了摇头，“不一样不一样，你光知道人族是当年女娲娘娘抟土造人。可你却不知道人族从第一代人到现在中间都经历了什么。最早的时候都是女子当家作主，后来的时候男子为了夺权，就把女子限制在了后院里面。慢慢的女人就不能当家作主了，这中间也不过是千百年的时间罢了。早些年我娘亲那会儿男子当家都已经快成局面了。虽然有女人当家作主的，但是毕竟是少数，从我娘亲那个时候往后，慢慢的就再也没有女子抛头露面了。”
孙悟空听了眼珠子一转，赶快把桃子往妫川跟前推了推，“我听说你们家有可多宝贝？这事是不是真的？”
妫川点了点头，“是有很多，我爹爹早年年轻的时候跟着两位伯父在洪荒大地上行走，找了不少好宝贝。后来拜师紫霄宫，紫霄宫最后一次讲道的时候，又分了很多宝贝给我爹爹。后来我爹爹又自己炼制了一些。零零散散加起来差不多装了一个库房。”
孙悟空赶快拿了一个桃子，擦了擦给了妫川。“我再问你，是你们家的宝贝厉害，还是东海龙宫的宝贝厉害？”
妫川瞥了孙悟空一眼，“你怎么能拿东海龙宫跟我们家相比？我们家虽然住在东海之上，就算是他们整个东海的宝贝加起来，也比不上我们家的任何一件。”
这话说得孙悟空心花怒放，还是有些不放心，“别是你在这里说大话，我听人家说东海龙王最富有了。”
妫川白了孙悟空一眼，“爱信不信。”
孙悟空立即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咱们两个光在这里说有什么用，你需要向我证明，不如领着我去你们家库房看看。你要是不让我看你就是说大话，你就是吹牛。”
妫川看着孙悟空，“跟你说，几百年前我都已经不上你这种当了。我吹不吹牛，你只管出去打听打听，你去问问人家，是碧游宫的宝贝厉害还是东海龙宫的宝贝厉害？就算人家答不出来，你去问问东海老龙王，看他敢不敢拿他们家的宝贝跟我们家的宝贝比。”
孙悟空当然知道东海龙宫的宝贝比不上碧游宫的，以前他去东海龙宫找宝贝的时候，虾兵蟹将抬上去的都是一些破铜烂铁，而且他前几天在花果山也听见那些妖怪兄弟们讲过，东海龙宫的太子曾经是眼前这小丫头娘亲的坐骑。
说句不好听的，东海龙宫的太子还要对着眼前这丫头片子称呼一声小主人呢。
但是这丫头片子也不这么好骗，激将法根本不管用，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
“你就带我进去看看吧，俺老孙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宝贝呢。”想到这里又用言语激怒1妫川，“别因为你是个女孩，你爹爹就不宠爱你，所以你没胆量领着我去你们家库房。”
妫川又白了孙悟空一眼，把桃子吃干净之后扔下桃核，“你还要不要跟我玩？我看你分明是想打我们家宝贝的主意，所以才对我们家宝贝念念不忘。”
“当然要玩了，俺老孙也不过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你在这里等着，俺老孙这就躲起来。”
妫川冷哼了一声，用手捂着眼睛元神立即放开，看着孙悟空变作一只桃子挂在了枝头上。
妫川故意来到这棵树下，上上下下的扒开叶子寻找孙悟空。就在妫川玩的最起劲的时候，外边有人敲门。
孙悟空一下子从树上跳下来了，嘴中嚷嚷着不算，跑过去把潘桃园的大门打
开，见到外边儿站了一个道姑。
这道姑长得十分美丽，个子又高，越过孙悟空的头顶看到了他背后的妫川。
“师叔，师祖他老人家来天宫了，吩咐我请您回去呢。”
妫川从孙悟空背后蹦达了出来，“好啊好啊，我爹爹是在我舅舅那里还是在我大伯那里？”
“在大老爷那里。”火灵圣母说完之后伸出手去就要牵着妫川离开，妫川转过身，对着孙悟空摇了摇手，“猴子我走了，过一段时间再来找你玩。”
孙悟空扒着门框，“你明天来不来？俺老孙给你留桃子。”
“不来了，明天我要跟娘亲去我表哥那里。”
说话的时候人都已经走远了，孙悟空抓了抓头上的毛，心想要那么多亲戚干嘛，天天走亲戚烦不烦啊。
想到这里转念一想，自己既然跟妫川已经算是朋友了，那自己要是再去紫霄宫的时候就可以大模大样地从大门进了。
想到这里，一拍自己的脑门转身回到蟠桃园，摘了几个半熟的桃子下来，用衣服兜了，转身往紫薇宫那里跑了过去。
刚过去就见到上次的那个中年人又来了，这个中年人已经到门口了，门口两边的甲士将他请了进去，孙悟空也跟着一块儿进去了。
这些甲士们就要驱赶孙悟空，孙悟空举着自己用衣服兜着的桃子，“俺老孙是来找你们翁主的。”
孙悟空曾经在人族行走过一段时间，知道对于公主的女儿向来是称翁主。
这些甲士们笑了一声，“那是我们小公主，猴子你休要在这里捣乱，赶快离开这里。”
殷郊就拦住了这些甲士，“罢了罢了，她既然是来找表妹的，就随我一块进去。”
孙悟空则高气扬的跟着殷郊进了紫薇宫去拜见大王，大王这个时候正在忙着，没工夫见他们，就让老丞相带着他们到偏殿里面喝一杯水。
老丞相对殷郊的态度非常和蔼，说话的时候又带了一点慈爱，亲自捧了一杯茶送到了殷郊跟前。
殷郊这次来主要还是想找女荒讨教，这个时候没见到女荒，略微有些紧张，忍不住跟老丞相在这里说话。
“我姑妈最近都在忙什么？不知道最近心情可好？有没有到其他地方去走走散散心？”
“你也知道公主向来闲不住，这几天辅助大王把天庭的一些事情给处理了。我看着公主的心情还不错，对了，前几天公主和大王商量，说是要去泰山小住一段时间，到时候说不定教主也一块儿随着过去。”
殷郊又有一些紧张，“您老人家就应该当时派人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吩咐家里面的人早点准备。”
“您不用着急，公主行军打仗的时候幕天席地，咱们那个时候也穷，当时的宫室还不如现如今那些权贵之家，公主不讲究这个。”
姑妈是不讲究这个，但是殷郊作为侄儿还是要孝敬的，站起来到外边找了一个侍卫让他把消息传到泰山去。回来之后心情才算是放松了一些，和老丞相聊了聊最近的局势。
“最近老有一些人上蹿下跳，我心中已然有了一点儿感觉，特意来向姑妈讨教，您老人家跟我说说，姑妈最近最关注什么？”
老丞相向着西边指了指，“太子殿下，您可要留意了，如今公主表面上把那边当成心腹大患，我觉得公主似乎在意的是其他事情。”
殷郊这个时候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孙悟空在旁边听得抓耳挠腮，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了些什么。
忍不住一步跳到老丞相旁边，从衣服里面抓出一个桃子塞到老丞相手里。
“吃吃，您老人家吃。吃完了，俺老孙有件事问问你。”
老丞相把桃子放到了一边，“您只管问，能说的我就说了。”
“你们刚才说的那边是哪边？”
老丞相刚要开口，女荒从外边进来了，“王叔，我看着这只猴子灵气逼人，要好好教导才是。”
屋子里面的人都站了起来，女荒向下压了压手让大家坐下，看着孙悟空，孙悟空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拔了下自己的胸脯，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高大一些。
“齐天大圣竟然到我们这里来了，我也要有所表示才是，不如每天下午齐天大圣到我跟前来，我给大圣讲讲天下大势。”
孙悟空一听摇了摇头，“不好不好，天下大事与俺老孙何干？俺老孙才不要学这个呢，俺老孙是想多学本事。”
“拳脚本事是一种本事，看清天下大势判断是是非非也是一种本事。就算是拳脚再厉害，有的时候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有头脑和拳脚都厉害了才能让人敬仰。”
孙悟空摇了摇头，“不学不学，俺老孙已经学会了长生不老，又会七十二变，何必还要再多学一些。”说到这里眼珠子一转，“你要是会一些用剑的功夫，倒不妨多教教俺老孙，俺老孙在这里多谢了。”
殷郊在旁边叹了一口气，“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机会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女荒也不强求，“大圣，并非是我危言耸听，你若是不学这些，将来有一日你总要吃亏的。”
“若是吃亏，俺老孙也认了。”

第177章 闹天宫 十二
既然不学习再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孙悟空故作大方的把蟠桃都留了下来，随后看了看女荒，见她并没有随身携带宝剑，拱手告辞，扭头离去了。
殷郊有些不解，询问女荒，“姑妈，为什么对这只猴子另眼相看？”
“天下妖怪这么多，为什么玉帝独独钟爱这一只呢？”女荒说完和丞相告辞，扭头离开了偏殿，往自己居住的院落而去，殷郊赶快跟了上去。
殷郊听见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小声的询问女荒，“是不是因为玉帝手下没有什么人，所以想要笼络一个大将？”
女荒站住转过身来看着殷郊，“你也当了那么久的王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天下大势吗？现如今这天下势力分作几处？”
“回姑妈的话，天庭算是一处，西方算是一处，玄门算是一处，那些妖怪们又算是一处……至于其他的，皆谈不上势力，只不过是有一些影响力罢了。”
女荒点了点头，“你也说了其他的都算不上，那么你们地府如今连势力都算不上，也不怪人家是柿子捡软的捏，先挑你的毛病占你的便宜了。”
说到这里女荒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点了一下殷郊的额头，“我听你父王讲了，说是阿修罗族就住在地府，这是一支大军，你要想方设法的收为己用，到时候你除了那些阴差之外还有一支大军供你四方征讨。这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殷郊赶快点了点头，除了阿修罗还有罗刹，罗刹可是听西方的话，殷郊还想张嘴，女荒又说：“总要给自己留一块磨刀石，要不然时间久了，这把刀都不够锋利了，你不能跟你父亲自相残杀，拿外人当磨刀石岂不更好？”
殷郊赶快点了点头，姑侄两个又向着院落走去，女荒想了一下，就在路上考问殷郊。
“我跟你说，西方现在下了一盘大棋，他们想要入主中原，他们现在动作频繁，你看出来了吗？”
殷郊摇了摇头，女荒除了恨铁不成钢之外，很想动手揍这个侄儿一顿。
“人家已经开始实施了，并且已经到了第二阶段了，这你都没有看出来吗？第一阶段就是先侵入地府控制了
地府的权利，想要把轮回握在手中。轮回握在手中，他们接下来这一步要怎么做？”
“让他们的人转世投胎？对，就是这样。”殷郊试探性的回答。
女荒点了点头，“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这一部分说起来真的是无足轻重。我也不让你在这里猜了，我来告诉你，他们以后就在人间宣传教义，告诉人家，信奉他们的教义将来能有福报。有些人的家属去世之后，他们让这些家属发现那些信仰之人现如今转世轮回到了大富大贵之家，其他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为了下辈子能投一个好胎，自然是一窝蜂的信奉教义。”
殷郊顿时恍然大悟。
女荒也不再问殷郊了，反正这侄儿的脑子现如今愚钝的跟木头一样。就直接告诉他第二阶段是什么。
“第二阶段就是凑着一个时间，趁着人间王朝气运衰微，挑起争斗。到时候天下大乱，人族痛苦不堪，都知道相信这个教育下辈子会有福报，在痛苦之时，为了下辈子能有好的身世，这一些人这一辈子会怎么做？”
然后再适当引导，从而让这个教义进入皇室，进入上流社会，从此之后，就能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天下民众就会相信这个。
第二阶段如果完成就要进行第三阶段，那就是巩固第二阶段的硕果，从而排除异己。
这个异己是什么？那就是妖族玄门，甚至是天庭众神。只有把这些拦路的全部排除了之后，他们才能一家独大才能独享气运，才能跟随着人族直到天地崩溃。
这个计划可谓是雄心勃勃，把人族当作棋子，从人族的身上汲取信仰，好的一方面，能让人族摆脱这一辈子痛苦不堪，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来世。不好的一方面就是，有些人会匆匆结束性命，以为下辈子有好日子等着自己，或者是对待这一世草草收场，夫妻不够和睦，对子女不够仁爱。
最好的例子就是大王，大王对待发妻可谓是心狠手辣，对待子女是从来不引正教导。
女荒叹了一口气，如果说是一个凡夫俗子对待这一辈子的生活或者是性命潦潦草草那也就算了，只能说他是自己对自己不负责任，若是一个王公贵族在或者是一个人间帝王还是这样过日子，
那么对待整个人族或者是整个家族或者是一方百姓，那就是不够负责任了。
殷郊心里面对布置这一盘大棋的人可谓是佩服自己，他自己达不到这样的高度，但是对于这样的人真的是打心眼儿里佩服。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的敌人，自己肯定会把他引为知己。
“姑妈，咱们怎么办？”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如今是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没有得力的左膀右臂。天下烽烟将起，这是不可避免的，你趁着这个机会把人手全部收拢在你的手里，这个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第二阶段你根本没办法主导，别说是你了，很多人都没办法，因为人间王朝更替是谁都阻止不了的，寒门庶子从此占据高位，德不配位的王公子弟沦落为平民，要紧的就是第三阶段，要么他们从此称霸天下，要么就是沦落为尘埃。”
“那该怎么做呢？”
“见招拆招，人家第二阶段刚刚开始布局，你不要太心急，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而且唱戏的都没有登场，这个时候若是急不可耐的跳出来，那才是愚蠢。
女荒带侄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把侄儿带来的问题一一作了解答，眼看着这一天就要过去，外边有宫女来请女荒到宫殿里面去吃饭。
通天教主已经来了，大王正陪着他说话，妫川这个时候窝在父亲怀里，手中正在把玩着一个蟠桃。
他们看到女荒带着殷郊进来，通天教主没有站起来，搂着女儿询问女荒，“听咱闺女说，有一个猴子对咱们家的宝贝特别感兴趣。过几天他要是再来，你看看他怎么样，如果真的喜爱这猴子，不妨将他收入咱们截教赏赐他几件宝贝。”
通天教主才是那个最不在乎出身的圣人。女荒觉得通天教主要想把这猴子收成自己的徒弟，恐怕有些不容易。
“你不信问问殷郊，我今天要把这猴子留下来给他讲一些道理，人家还不乐意听呢。我看这猴子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收心。且看以后吧。”
大王吩咐身边的宫女将晚饭端了上来，一家人坐在一起，殷郊亲自给长辈们和表妹倒了酒才坐下。
吃完饭之后殷郊告辞回泰山去了，妫川还要找孙悟空玩，打算再玩一会儿回来睡觉。
通天教主和女荒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到了院子里面，通天教主把外袍脱下来放到屏风上，转身问女荒。
“我大哥说要让我兄弟们再在一块儿聚首，聊聊眼下的局势。最近有什么局势吗？”
女荒不想在闺房里面和他说这些，“与其问我，不如去问问你大哥，咱们好久未见，教主，难道就跟妾身说这些不相干的？”
通天教主转过身，“你想听什么？咱们细细的说来。”
这个时候有人风尘仆仆的骑着黑虎来到了南天门，对守在门口的四魔将说，“请去禀告公主，就说申公豹前来拜见。”
申公豹也是朝歌里面的风云人物，幸亏有这位兢兢业业的大臣，没有他，殷商的四百年江山说不定就是一句笑话。
四魔将没有让申公豹在南天门外等着，分出两个人请他到了紫薇宫。
就有人进里面禀告大王，前几天闻仲来的时候弄出了一个大排场。申公豹来了，大王也不想委屈他，忠臣一定要抬举，让各位官员都过来陪着说话。
申公豹倒不像是老太师那般冷静自若，反而有些羞愧难当。
在女荒走过来的过程中，他坐在大殿上一语不发，这气氛就有些尴尬，大王在上面看着努力的找话题，旁边的各位大人也引着申公豹多说几句。
直到女荒出来，申公豹站起来，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都是臣没用。”
“这些都是命数，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快坐下来吧，前几天我特意打听你的下落，他们都跟我说你现如今正在隐居，还处在闭关的关键时候，我就想着到时候等你出关了再带着孩子去看你。”
“当时臣在洞中打坐，从闭关当中清醒了过来，掐指一算，原来是公主回来了，这就马不停蹄赶到了天庭。”
说到这里就询问女荒在这里留多长时间，“公主出现在这里必定是有事情，若是公主有差遣，臣愿意鞍前马后……”
女荒对申公豹摆了摆手，“不必着急，确确实实有一件大事将要发生，我这几天正在筹划，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什么头绪，若是到时候真的需要你们了，肯定还是你们这些人让我用着更顺手。”
这么一说，大殿上的气氛顿时高涨了起来，申公豹也由衷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身后的黑虎纵身一跃跳到了女荒跟前，女荒看见了这黑虎顿时喜出望外，把它的大脑袋放在怀中摩挲了几下。
抬头对着申公豹和大殿上的群臣们说：“我这个人也不爱说什么动情的话。其实我在西方那里时时刻刻在想念你们，连这只黑虎也让我惦记着。”

第178章 闹天宫 十三
别人有没有感动到不知道，但是黑虎却特别感动，大脑袋在女荒的膝盖上蹭来蹭去。
因为黑乎乎黏糊糊的不愿意离开，所以等到宴席结束，别人都离开了之后，申公豹还在等着。
女荒就趁这个机会把申公豹叫到身边，“你这么多年来都在隐居，或许对外边的事情不够了解，我听说，中原皇族……现在都叫做皇族了，我们那个时候叫做王族。”
申公豹就在一边儿安慰“也不过是越来越自大了，当年都知道敬畏天地。可如今的这些人，对天地祖宗已经越来越不在乎了。”
女荒点了点头，以前无论做什么，必须把祖宗和天地众神放在前面，女荒当年对这种事情深恶痛绝，如今终于把祖宗和天地众生抛弃在后，开始思考起眼前的得失了，但是女荒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并非是自己留恋那个时代，而是现在的这些人早就没了敬畏之心。
他们也没有了那种以天下为公的想法，在以前，一个贵族可能最在意的事情就是吃饱穿暖。在现在，吃饱穿暖已经不是一个贵族在意的了，他们开始关注于权力，关注于美色，或者是那些金灿灿亮晶晶的珠宝。
女荒在这些天每天都感觉到时代变了。
“所以我回来之后就觉得有些不适应，实话跟你说，我还怀念以前那个时候。”
申公豹点了点头，“时光不可倒退，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公主要向前看。”
“你说的没错，确确实实已经退去了，然而有些事情是一直没有变化的，比如说争斗之心……”
申公豹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女荒对申公豹吩咐：“你也不要回去了，我听说你隐居的那个地方并非是什么洞天福地，也不过是一处普通山脉，灵气哪有天庭充足。这天庭当中的文武官员你都认识，也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你就留在这里日夜受灵气冲洗，必然能够早点提升修为。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恐怕也就那么百年光阴。到时候又有一场大事等着咱们参与。”
如果真的有一百年的时间，那也不短了，申公豹点了点头，带着黑虎跟着侍卫们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了。
申公豹走了之后，女荒就想念孔宣，“当时孔宣和申公豹在我身边的时间最久，也不知道孔宣最近如何了？”
通天教主在旁边想了想，跟女荒说：“他要是能脱的开身肯定会来找你的，妖怪都是一些重情的，要说起来有的时候人族才是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女荒听了之后瞟了通天教主一眼，“教主怎么这么说呢？我就是人族啊，难不成在你眼中就是一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通天教主压低声音，嘴唇靠近了女荒的耳朵，“有些人如果不是狼心狗肺，怎么能抛得下我和孩子独自走了一千多年。如今回来了，还不许我多说几句，这也太霸道了。”
“本王霸道的时候多了，教主难道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两个人彼此对望着，手抓着手，正想说几句甜蜜的话呢，妫川就从外边跑了进来。
“爹爹，娘亲，我听到了一些消息来告诉你们。”
女荒和通天教主两个人赶快松开手，端端正正坐好，看着孩子从外边跑了进来，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妫川和女荒的关系特别亲昵，他跑过来之后直接扑入了女荒的怀里。
女荒看女儿颇有些天真浪漫，跑得满头是汗进来的时候还大喘气，扑进自己的怀里抬起脸的时候满脸笑容，女荒忍不住心中一软，捧着女儿的脸，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乖乖，怎么跑的这么急？是什么大消息让你亲自过来跟我们说？”
“不是什么大消息，是两个小的消息。第一个就是再过一段时间，要开蟠桃会。听人家说，王母娘娘或许会请娘亲去参加。”
女荒听了之后笑着摇了摇头，蟠桃会在别人看来真的是盛会，但是在女荒看来去不去都行，“到时候再说吧，大人物没几个去蟠桃会的。”
妫川又说另外一个消息，这次说的时候对着通天教主。“我听说，二伯要收徒儿了。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但是天庭里面传的有鼻子有眼儿，好多人都想去玉虚宫里面走一趟。”
如果真的被选上了，那真的是一步登天，毕竟是圣人弟子，到时候功夫法宝这些在别人看来可望不可及的东西就等着从天而降了。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在通天教主听来都是一句笑话，他冷哼了一声，对女儿说：“就算是吃了那么一大亏，你二伯还是有一个毛病改不掉，他就喜欢那些出生高贵的弟子，若是有出身高的到他跟前去，再加上一点天赋，肯定会被收为门徒。”
说完之后摇了摇头，对女荒讲了讲这几年玄门的收徒之事。
“当年在封神这件事过去之后，元始天尊气的自己在玉虚宫发呆了几年，因为这些弟子的出走，使得玄门的气运一下子流失了大半。就算是大师兄不说，元始天尊也觉得这些错是自己铸成的。所以这些年来，也没再见他上下蹦哒，唯一能让人安慰的是好歹还留了几个不错的徒弟，三代弟子大部分都留了下来。这么多年，我们三兄弟除了大师兄收了几个外门弟子，其他的就再也没有收过弟子。依我看，往后也不会再像几千年那样，广开大门收四方门徒了。”
通天教主已经意识到了，往日辉煌已经一去不复返，一家独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以后西方教就会改首换面粉墨登场。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准提和接引他们两个算计了那么多也没落下什么好处。
当笑话跟女荒讲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准提和接引他们两个的下场？应该说是最近的近况，这两位如今已经沦落成了菩萨，当日的燃灯已经成了过去佛，被大师兄借走的多宝成了现在佛，准提和接引的弟子，则是未来佛，未来还很远，现在已经开始，过去是过去，不得不说多宝在那里确确实实有些天赋。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他没有说出来，女荒却能理解。
虽然多宝这个徒弟经常让通天教主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当时打死他，心里面也真的是冒出过将他赶出去的念头，但是这些念头消失之后，还是师傅和徒弟亲亲蜜蜜的生活在一起，可是自从这个徒弟被借走了之后，通天教主已经知道徒弟不再是自己的徒弟了。
这也是通天教主怎么都想不明白的，元始天尊门下的弟子那是主动叛教，自己门下的多宝那是被动叛教。
“不管怎么说，我当时跟大师兄大吵了一架，那个时候差点跟他不相往来。多宝虽然有的时候特别混账，但是自己想想，能想起来的都是他的好。若是没有他天天干出点混账事，碧游宫怎么会上下一心？”
可惜了。
女荒赶快伸手握住了通天教主的胳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别想那么多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多想。”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伸胳膊搂住了她们母女两个，“我总有种感觉，我已经慢慢变老，最后总会向那些人族老头子一样，对外边的纷纷扰扰在不在乎，特别是你回来之后，咱们孩子又这么天真可爱，我想着到时候把外边的一些事情办完，咱们就回碧游宫，踏踏实实的隐居起来，再不过问世事。”
女荒嘴中答应了，但是心里面明白，这也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期盼罢了，自己不可能不关注天下大事，这种行为已经变成了下意识的行为，从而深深的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面。
怪就怪自己有这么一颗聪明的脑袋和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别人做什么事情，只要自己稍微一联想就能猜透个七七八八，有的时候也觉得没意思，但是只有参与进去了才觉得特别的有意思，如果隐居只是变成了看客，在女荒看来这真的没意思。
妫川趴在父亲和母亲中间，看着他们两个都不说话，不仅觉得有些不明白，但是她天性好动，忍不住问了一声。“娘亲，咱们什么时候去泰山找大表哥玩？”
“去你大表哥那里可不是为了玩，算了，我看就这个时候吧。”
女荒说完之后站起来招呼宫女进来收拾东西，妫川又跑了出去，她这会儿就是向太上老君和孙悟空告别。告诉他们两个自己要随母亲去表哥家里了。
孙悟空还在蟠桃园里面边看守边吃桃子，看到妫川跑过来跟自己说她要走了，顿时有些着急，抓耳挠腮的问：“你们就不能不去吗？地府有什么好玩的，黑乎乎的。让俺老孙再去，俺都不愿意去第二回 。”
“我们不是去地府，我们是要去泰山，我大表哥跟我说，他们那里的日出和日落是最恢宏壮丽的。我一定要去看看。”
孙悟空心里面想着：你们要是走了，我的宝贝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一着急，也想不了那么多。
直接抓住妫川就开始问：“你们家的宝贝诛仙剑，是在你父亲母亲身上还是在碧游宫？”
“当然是在碧游宫了，天下人都知道诛仙剑是镇压截教气运的宝贝。不过我爹爹一直想找其他东西代替了，毕竟诛仙剑是杀伐利器，用天下第一的说法也说得过去，镇压气运的时候，就因为是杀伐利器，所以气运当中就带了一些煞气。听说时间久了，对弟子们不怎么好，容易让他们个个好斗。”
什么气运不气运煞气煞气的孙悟空没听说过也不在乎，只要能弄明白宝贝在碧游宫就行了。

第179章 闹天宫 十四
而且刚才孙悟空也听妫川亲口说了，这宝贝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越是这样的宝贝越能让孙悟空心中像是有一只爪子在不停的揉着五脏六腑一样，片刻得不到安宁。
“我再问你，碧游宫在什么地方？”孙悟空说完之后掩饰性的哈哈大笑了两声，又赶快掩饰性的解释。“俺老孙的意思就是说，以后俺老孙要是找你玩，怎么去你们家，你们家怎么走的？”
“你听好了，我们家在东海金鳌岛上，金鳌岛就是我爹爹的道场，我们全家住在碧游宫。你要是找不到路，就问一问水里的水族，他们肯定知道。”
孙悟空一口答应了下来，只要有路走就行，有路走还害怕找不到地方吗？
妫川就知道孙悟空打的是什么主意，无外乎要么偷，要么骗，要么哄，要么抢，但是这样的宝贝孙悟空是没有德性能够降服得了的。
想着直接跟他挑明，但是看着孙悟空雄心勃勃的样子觉得说了他也不愿意听，而且孙悟空这个人太固执了，喜欢一条道走到黑，母亲愿意亲自教养他，他都不愿意学，像这样不学无术的，这个时候跟他讲大道理也讲不明白，而且妫川还在怀疑孙悟空是不是不知道诛仙剑也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实际上说的是诛仙剑阵里面对应的是四把宝剑。
心里面想着反正孙悟空不怀好心，自己就没必要跟他解释的那么清楚了，和孙悟空告别之后就蹦蹦跳跳的往回走，回到家之后还把这事儿当做笑话讲给女荒听。
女荒看着通天教主悠哉乐哉的躺在榻上，手中举着一本书，正在那里装作废寝忘食的模样，实际上两只耳朵支楞着在听母女两个说话，就忍不住问女儿。
“你就知道那猴子不怀好意，想要偷你们家的宝贝，你怎么还把自家的住址跟他说了。”
“娘亲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那么多师兄师姐都住在岛上，就算是孙悟空进去了，他也未必能摸到碧游宫前面，就算是摸到了，有那么多东西在呢，他哪知道哪一把剑是诛仙剑。
再说了，诛仙剑就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凭着他的本事是找不到那里的。我就是跟他说了他也找不到那个地方。”
女荒伸手点了一下女儿的鼻子，有的时候，发现自己教养孩子并不一定能把孩子教养好了，就因为中间一道血缘关系，想要把所有的好的都给她，她做的所有事情在自己眼中都觉得是合理的，甚至于有的时候明明知道她错了，但是下意识的觉得孩子是有苦衷的。
女荒以为自己能把孩子教好，但是比起来，自己面对侄儿的时候才能够冷静自若，面对着孩子自己的所有冷静都用不上了。
这才明白为什么人族都是不愿意教养儿孙，而是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朋友，把孩子送过去拜在别人的名下。
想到这里把孩子打发了出去，女荒坐到床榻上，把书本从通天教主的脸上揭了下来。
“我看着咱们姑娘有的时候有些胆大包天。”
“她胆大包天才是应该的，咱们的孩子何必畏畏缩缩胆小如鼠。就算是她把天捅个窟窿了，女娲能补，难道我就不能补了？”
听通天教主这么说，女荒才发现自己找错了人，通天教主就算不对女儿娇惯，他以往教养徒弟的时候都采取纵容的策略。以至于他门下的那些徒弟，虽然有的时候也知道该守规矩，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胆大包天。
女荒刚想站起来离开，就被通天教主一把抓住手，使了一把劲儿，两个人倒在了一起。
“你还操心什么呢？东西能有多少？让宫女去收拾，咱们两个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的说过几句话了，都是匆匆忙忙的说了个开头没说到结尾，我的心里面总是惦记着跟你好好的聊聊。”
女荒听到这里忍不住用胳膊肘捣了一下通天教主，“您可是越来越脸皮厚了，说话这回事不是每次只起个开头你就往旁边带了吗？这会儿还嫌弃咱们说话没个结尾。”
“闺房之乐怎么能说别的事情？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咱们商量商量到了泰山之后怎么玩，我听说人间的那个君王如今到了晚年，怕是有一场好戏要看了，不如咱们一块儿去看看？”
“我听那些行云布雨的小将回来说人间如何如何……不如在泰山住一段时间咱们就去趟长安。我想见见犯汉者虽远必诛的君王是个什么样的？是不是雄才大略？是不是威武不屈？”
女荒说到这里，居然生出一种赶快去看看的想法。
通天教主就搂着她的肩膀，“好歹你也是曾经的王，咱们到了下面不能老住在你侄儿那里，要不这样，我找人给你建一处行宫。建得金碧辉煌，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想到这里似乎又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我手里还有一大堆黄金，到时候给你打造一个金屋子……”
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哈哈哈哈的似乎是笑的直不起腰来，女荒起初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就转身捧着他的脸，用手挤着他的腮帮子。
“笑什么笑？快说，你是不是占我什么便宜啊？”
“我是时时刻刻都想占你的便宜，我想起来了人间君王的那个典故叫做金屋藏娇。”
女荒以为这典故会有一个美丽的结尾，就好比自己和通天教主，“最后他们俩是不是快快乐乐的一起白头偕老，然后养了一堆的孩子，个个调皮捣蛋让人恨不得想打上三棍。”
这话问出来之后，通天教主不笑了，最后还是否定了建造金屋的想法。
“算了算了，不能学他们。他们的结局不好，那位陈皇后已经死掉了。他们也没什么孩子，一个孩子都没有，夫妻几年之后已经反目成仇……不是什么好例子，咱们不学他们。”
就通过这件事儿，女荒对这位君王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看来是我高看他了，做君王或许他是合格的，但是他前面有了一个光辉灿烂的人物，就显不出他太合格了，我倒是想去了解了解他的父亲和祖父，咱们找日子去长安吧，趁着有些事还被人记着，这个时候去听一听，说不定还能听到个八九分的真相，若是再过上百年或者是二百年，事情传得就有些离谱了，到时候咱们听到的跟真实的相差太大。”
不过说起来，女荒自己就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就因为女荒对于人间君王的传奇特别好奇，他们也没有直接去泰山，而是直接去了长安。
这个时候的长安有了一些高鼻广目的外族人，这些外族人嘴中讲着一些外族的教义，相信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因为他们的长相经常被人围观。
女荒就知道这是天下大势阻挡不了的。
殷郊因为姑妈没有来泰山，自己直接跑到了长安鞍前马后的跟在姑妈身后，女荒这个时候在看侄儿就没有了前几天的恨铁不成钢，摆正了心态，心平气和的教导他。
到了长安，也许是受这里的王气笼罩，殷郊终于摆脱了那种不自信，开始对这人间君王的各种措施指点了起来，女荒听他说的也算是言之有物，等到他讲得眉飞色舞的时候忍不住打击他。
“看看看看，我当年跟你说的没错吧，我就说早晚要把各地的权力收归到朝歌，你是怎么做的？人间这位帝王没人告诉他，他自己就知道这么做，可见在有些地方你是不如他的呀。”
殷郊这个时候羞愧的低下了头。
再说孙悟空，这个时候正在看管蟠桃园，经过他这些天坚持不懈的吃桃子，而且也没有吃腻的感觉，桃树上的桃子终于变得稀稀拉拉。
等到孙悟空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桃子真的不多了，孙悟空就在想，反正自己是来这里找宝贝的，如今宝贝没找到，而且也听说了宝贝就在金鳌岛，自己在天庭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桃子吃完之后再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就把这个主意打定了，然后接着躺在树上毫无任何压力的吃吃喝喝了起来。
一转眼蟠桃大会的前一天，王母娘娘就下令瑶池的仙女们开始准备了起来。
这次仍然是在瑶池举办，请柬早就送了出去。
虽然请柬送了很多，收到请柬的并不一定都来这里。
太上老君或许不在意自己的地位混过去和别人打个招呼，然后旁若无人的吃吃喝喝。一直很在乎自己脸面，又因为弟子叛教变得特别敏感的元始天尊就从来不参加这样的宴席。觉得这样的宴席太没意思的，通天教主最近因为女荒回来了，更不可能参加。
像这两位一般会让门下弟子过去，但是并不是每一个有名姓的弟子都会去，偶尔就是去个人应应景或者是不去。
特别是今年西方教的各位菩萨佛祖都来了，再加上以前的那些玄门大能可能也会来这里。经历过了封神那个时候的新仇旧恨，这两方的人一见面那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王母娘娘在瑶池里面叹息了一声，往年都靠着蟠桃会笼络人心，现在的潘桃会越办越叫人焦心。
王母娘娘就忍不住拿着清名单去找玉皇大帝，玉皇大帝这个时候正在听宫女们吹拉弹唱，一个人闭上眼睛摇头晃脑，样子是十分享受。
王母娘娘看到，虽然气不打一出来，但还是温顺的过去坐在了玉帝身边。
“臣妾排了这么多年的座位儿，现如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特意来请陛下拿个主意”。

第180章 闹天宫 十五
王母娘娘拿来的礼单上面不仅是每个人的名字和座次安排，还有整个蟠桃会的流程。
玉皇大帝看了一眼之后不甚在意，“娘娘看着安排吧，量他们也不会在蟠桃会上打起来。”
这话说的有几分霸气，但是王母娘娘却觉得有些底气不足，看着玉皇大帝并不想替自己拿主意，心中也只是叹息了一回，陪着说了几句话，又回到了瑶池，自己想的头疼，只好把这件事儿先抛下来，把仙女儿叫来。
“你们先去蟠桃园把桃子摘下来，我看看今年的桃子，先选出各种等级，到时候端的时候，什么人跟前放什么桃子，你们要心里有数。”
仙女们答应了一声，她跟前有几个比较得人意的仙女儿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七姐妹，这七姐妹又带了不少小仙子，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拿着花篮来到了蟠桃园前面。
蟠桃园的土地就在蟠桃园的门前打瞌睡，看见这些仙女们如此声势浩大的过来，就知道是为了蟠桃会准备，赶快擦了擦眼睛站起来，小跑了几步迎接了这几位女仙。
这七姐妹当中年纪最大的开口，“老人家你也知道，我们是奉了娘娘的命令来摘桃子的，现在请把大门打开吧。”
老头儿回头走了几步，刚要开门儿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您再等等，现如今玉帝有旨让齐天大圣看管蟠桃园，至于开不开门，这要听他的吩咐，我在这里敲敲门，各位先等一等。”
这土地老头就在敲门，一直敲一直敲，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最后看后面的仙女们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心一横牙一咬，打开了大门。
这姐妹几个虽然心中不满，想着你早先把门打开不就行了吗？何必还要让我们再等一会儿，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并没有说出来，一群人往里面走，看到了一片片的桃林就在眼前，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桃子去哪儿了？
别说这群仙女们了，就算是土地也觉得不敢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这些仙女仙子们一下子散开来到了几千株桃树中间，扳着枝头踩到树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发现没有一颗桃子。
七仙女儿一下子慌乱了。
“这怎么办？怎么跟娘娘交代？”
“怕什么？咱们只是来摘桃子，又不是咱们把桃子弄坏了？也不是咱们把桃子在路上弄丢了，咱们来了就没见到一颗桃子。”
说到这里，这些仙女们扭头看见了呆呆愣愣站在一边的土地。
“您老人家说说，您老人家是这里的土地，这桃子去哪儿了？您总该知道吧”。
土地还真的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想起了孙悟空，赶快在园子里面叫了起来，叫着齐天大圣，齐天大圣并没有回应，看样子并不在园子当中。
这可怎么办呢，这里根本就没有桃子，这七姐妹商量了一下，不如现在就回去找娘娘，事情发现的越早对娘娘越有利，到时候娘娘那里好想办法把这事给圆过去，这一些人就想走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小仙子叫了起来。
“这里还有几个桃子。”
七姐妹带人过去一看，只见有几个青青的毛桃挂在树上，这个时候摘下来也不合适。这七姐妹就交代土地一定要把这几个毛桃给看好了，可不能再出现什么差错了，他们七姐妹带着小仙子们赶快回到了瑶池。
王母娘娘一听气的当时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了，幸亏提前让这几个仙女过去了，要是蟠桃会当天再派人去摘，一群人坐在桌子前面等着，桃子没了这不是让人家笑话吗？
事情有轻重缓急，王母娘娘心想，这最要紧的不是追究那猴子的责任，而是从哪里再弄一些蟠桃把眼前的蟠桃会给糊弄过去。
明天就是蟠桃会了，这真的让人头大。
正说着呢，就听见外边通禀说是邀请的一些散仙已经来到了天上，询问王母娘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同时把这些散仙手中的请柬一块送了过来。
王母娘娘翻了一下请柬，发现那些不甚重要的人物都提前一天到了，说不定那些重要的人物在蟠桃会当日也会到。
这可怎么办呢？
王母娘娘赶快站起来，带着仙女去找玉皇大帝了，玉皇大帝略微有些烦躁，还以为王母娘娘是为了排桌次的事情，心想如今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三番两次的来打扰自己。因此脸色有些不好看，看见王母娘娘神情凝重的进来，不耐烦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回陛下的话，蟠桃没有了，听仙女们说，只剩下十几个青桃子……现如今人都已经来了，该怎么办？还请陛下想个办法。”
这些仙女一场哭诉，让玉皇大帝知道蟠桃园如今就剩十几个青毛桃子。
“叫孙悟空过来，让他看管蟠桃园，如今桃子去哪了？”
自然到了孙悟空的肚子里了，孙悟空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正在和一些不巡逻的侍卫们说话。
“这分明是看不起俺老孙，说的好听，让俺老孙替他看管园子，说难听点那就是拴在园子当中的一条狗，有人来偷桃子了汪汪几声，跑出去咬断人家的腿，然后甩着尾巴找主人邀功。俺老孙才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呢，所以俺老孙就把所有的桃子都吃了。”
这些侍卫们这个时候正坐在那里擦兵器，听见了孙悟空的说法，就忍不住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明天开了蟠桃会，一个桃子都没有，到时候玉帝和王母娘娘拿你下油锅上刀山，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俺老孙长着两条腿呢，到时候直接溜了，谁还留在天庭。”
说到这里赶快低头询问，“明天就是蟠桃会了，都有谁参加，有没有邀请俺老孙？”
这一些侍卫们哈哈笑了起来，“您老人家怎么就看不明白眼前是什么局面呢？您就说了，玉帝他老人家是把你当成一条看家犬，你说谁会给自家的看家犬一张请柬呢？”
孙悟空虽然能想得到，但是被这个说法气得脸上青了又红，红了又白，“他三番两次叫俺老孙上来做官，没想到又是看不起俺老孙。”
说到这里眉头一皱，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自己这一次来天庭，虽然吃饱了肚子，但是到底没能把宝贝弄到手，就这么回去了，自己也不甘心，不如再想个办法看看这天庭还有什么宝贝，走的时候，贼不走空，顺手拿走了，让那玉帝老头自己着急去。”
想到这里踩着云彩要飞走，在云头上还在想着，既然是宝贝，没有几个放在家里的，就当放在库房的，那也是重兵把守，自己仓促之间说不定拿不走这些宝贝，不如找一些天材地宝带着，也不算自己白来一趟。
想到这里就在云彩上看见远处有力士们端着美酒往瑶池那里去。
孙悟空看了之后，跟着一块儿到了瑶池，发现有些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些神仙，正在那里谈笑风生。
有不少仙子仙女这个时候正翩翩起舞，孙悟空想了想，妫川的舅舅在这里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不如变成他的模样混进来先打听打听。
摇身一变就变做大王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原先还坐在那里谈笑风生的神仙们看见大王进来，赶快站了起来，一群人围上来请安。
孙悟空就学着大王的模样挥了挥手，十分不客气的走到了最中间的位置坐了上来。
就有神仙围了上来，“往年没见帝君来参加蟠桃会，今日什么风把您刮来了？”
这些神仙们心里面也犯嘀咕，帝君从来不参加，而且像帝君这样的人物，哪次出门不是前呼后拥？今天怎么只有一个人来？最最要紧的是，像是帝君这样的人物，都是最后出场的，大家都比着晚来，唯恐出来的早了被人当成不重要的。今天怎么宴会还没开始？人都已经来了。
孙悟空不知道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伸手端起酒壶就着壶嘴喝了一口之后，哈了一口气。
“好酒，好酒！”
旁边还有不少人准备捧帝君的臭脚，也不知道是不会说话还是故意的，“比之当年帝君在凡间时候的美酒如何？听说帝君当年在凡间的时候喝酒相当豪迈，天地之间的美酒多的是，都到了帝君跟前，有传言说帝君一日三醉，不知道是否是真的。”
孙悟空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大手一挥，嘴中嚷嚷着，“确实确实，俺老孙……寡人喜欢美酒。”
也有人询问，“请帝君品评，是天上的美酒好喝还是青丘的美酒好喝，亦或者是火山凤凰族的好酒好喝？”
孙悟空又没喝过这么多美酒，正喝着天庭的美酒呢，听见人这么一问，顿时觉得口中的美酒也不好喝了。
“俺……寡人喝过那么多酒吗？”
旁边的人就替他列举了起来，“东海的翻波酿，青丘的媚眼丝，凤凰族的梧桐雨，横山的桥头香，竹山的竹子汁……更别说那些五彩酿百花酿天地春杏花天……您老人家喝过的酒，比我们喝过的水都多，今日特请评价。”
这些酒孙悟空听都没听说过，但是因为前几天出入紫薇宫，多多少少知道紫薇帝君最近几天没喝酒，原因是公主来了，紫薇帝君害怕公主在旁边念叨。
所以学着大王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那些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寡人不提，你们也不许提，”说到这里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对着眼前围坐的这一群人挤了几眼。
“等寡人的妹妹走了，咱们到时候再说。”
这一些散仙们顿时明白了过来，大家都做了恍然大悟的模样，对着眼前这个假帝君拱了拱手。
就在这个时候有仙女走了过来，跟旁边负责宴席的力士们说：“截教传来的消息，三代弟子闻仲代替教主来赴宴。”
说到这里，这位仙女一眼看见了这个假帝君，走过来对着孙悟空拜了下去，“正巧，讲闻太师的座位放在帝君旁边，想来帝君和闻太师肯定有话说。”
闻太师……不就是紫薇帝君和公主的凡间师傅吗？
孙悟空心想，溜吧！

第181章 闹天宫 十六
孙悟空看了看这里面的神仙没有几个本事高强的，孙悟空还不把这些歪瓜劣枣放在眼中，对着这些人吹了一口气，这一些人都浑浑噩噩的倒了下去。
孙悟空看着有些人迷迷瞪瞪的，只是在出神并没有倒下去，心想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就在这个时候，他飞快的变作一只苍蝇，拍着翅膀飞走了。而且飞走的时候还不敢从正门走，只从那些抬酒的侧殿溜走了，路上还顺了一些好酒。
闻仲之所以这么积极的来到蟠桃会，目的是想趁这机会再来拜见一下大王和公主，一进瑶池，就听见别人说大王在这里，稳重就有些纳闷。
往年也没听说过大王喜欢来蟠桃会，怎么今年就来了？跟着带路的仙女急急忙忙走过去，就看见所有的人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这肯定是出事了，刚才在这里的那个人不是大王。
这里面的变故也很快传到了王母娘娘的耳中，王母娘娘这个时候真的觉得头疼，为什么今年的蟠桃会出了这么多岔子，先是蟠桃没了，接着又有人来捣乱。
“你们就跟四大天门的守将说，就是我说的，看好了来往的人，别放一些不三不四的进来，也别放那些小贼们出去。”
而且对于那些已经混进来的，让人赶快把这些捣乱的找出来。
作为主人，王母娘娘还要及时去宴会上看看那些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闻太师随后在现场露了个脸，跟王母娘娘打了个招呼，赶快来到了紫薇宫。
正好碰见在院子里面溜虎的申公豹。
闻太师和申公豹两个人的感情算得上比较深厚，前一个是先王的托孤大臣，后一个是公主和大王的托孤大臣。
而且大王这个人比较长寿，尽管热爱花天酒地，然而是活了很久才死掉。死了之后太子才正式登基称王。
大王晚期的那些大臣仍然属于大王的，尽管平时听从太子吩咐，但是这些大臣们也不傻，两相比较起来，他们更愿意奉大王为主。
这也就是说明了为什么大王帐下人才济济，而太子帐下只有小猫两三只。大王后期的那些大臣和申公豹的关系不错，而申公豹和闻太师中间又
磨合了一段时间，直到申公豹能独自承担大事之后，闻太师才离开朝歌回山上修炼。
一群人在这个状态下相见，都比较高兴，这真的是千年未见了。
闻太师看见了申公豹也没着急着去大殿上拜见大王，把刚刚在瑶池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老夫还纳闷呢，说大王怎么会去参加蟠桃盛会，没想到是个假的，冒充了咱们大王的名义。”
申公豹低头想了一会儿，“咱们大王也是苦主，还需要咱们大王出面才是。”
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一起来找大王，大王正唉声叹气的托着下巴，十分不情愿的拿毛笔，在这纸张上画着，就在这个关口看见一只黑虎跳了进来。
大王扔了手中毛笔，老丞相就有些不赞同，“事情还没处理完，大王怎么就开始嬉戏？”
“王叔误会寡人了，这只大虎要不是老国师的坐骑，寡人就劝他送给妹妹……”
老丞相就有些不同意，“大王怎么能夺人的坐骑呢？这不是君主所为。”
“王叔误会了，寡人是和这黑虎商量商量，问问他有没有孩子，若是有孩子送一只给妹妹。”
大王低下头，用手摸着黑虎的脑袋，松了一口气，心想活着的时候觉得摆脱了这位老丞相，高高兴兴的快活了几十年，没想到也仅仅是有几十年快活的光阴罢了，一上天老丞相就在紫薇宫里等着自己。直到现在还天天在耳朵边念叨着……这感觉！！！
就在他不务正业低头撸猫的时候，闻太师和申公豹一块进来了。等两个人说了瑶池里面发生的事情，大王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差点一蹦三尺高。
“这里的事情就麻烦王叔操心了，寡人跟两位柱国大臣一块去王母娘娘和玉帝跟前好好的商量商量这事儿，寡人不能平白的被人污蔑了。”
老丞相心想，谁会诬蔑你？
话还没说出来呢，大王都已经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大王都已经走了，申公豹和闻太师也无话可说，两个人对着老丞相拱了拱手也一块退了出去。老丞相看着他们的背影，叹息了一声，捶了捶自己的老腰，心里面想着，要不然自己也去找人商量商量下凡历劫几回，也去转世投胎一阵子。不仅能避免这里的案牍之累，又能体味人生。
这真是一箭数雕，等到大王回来了，就和大王这么说。
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不一样，王母娘娘能气得火冒三丈，玉皇大帝完全不当一回事，两口子一个非常平静，一个特别火爆，听说了紫薇帝君来到这里，都同时收起自己的态度，把大王请了进来。
大王一进门就先说：“听说有人冒充寡人来这里行骗？”
王母娘娘摇了摇头：“是那泼猴变成了您的模样，咱们两个比起来，您是被人冒充了一时半会儿，我的蟠桃园一棵桃子都没剩下。”
大王一听，皱着眉头问了出来，“今年的蟠桃会岂不是没办法办了？”
“刚才赤脚大仙到下界去联络诸路神仙了，想要从其他地方弄一些先仙根灵果过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说完抹了抹眼泪，看了一眼玉皇大帝，就跟大王哭诉，“这一次他们把我的脸面放在地上踩，这么多年来，我可从没丢过这样的人。”
“娘娘不要想那么多，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呢，娘娘只管放心，来的路上寡人已经吩咐下去了，各路星君和各路将领已经守好了门户，只是……”
“您手下的那些人要是再抓不住这猴子，那猴子岂不是更加嚣张？您有什么难处？”
“娘娘也知道，来赴宴的人特别多，到时这猴子变成了其他人的模样，跟着一块儿下去，那真的是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走了。所以事情都是百密一疏，那猴子总能找到漏洞。”
王母娘娘一听又难受了起来，用手帕擦眼泪的时候向着玉帝那个地方看了一眼，看见玉帝仍然是平平静静的注视着远方，心中暗恨，但是也没办法。
“两位在这里说话吧，蟠桃盛会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打理清楚，我到那边去看看。”
大王站了起来，目送王母娘娘带着仙女们走了，随后坐到了旁边，“寡人今日来此是想找陛下讨一道手令，猴子在天宫中如此猖獗，早晚必生祸端，陛下只管给寡人一道手令，寡人让人把这猴子捉出来，若是那猴子敢反抗就地格杀……”
玉帝听了之后，微微一笑。“帝君就是火气太大，区区一个妖精，天生就不懂得规矩，抓住好
好教导一番就行了。朕刚才吩咐托塔天王李靖在天宫之内四处寻找。只要帝君允许李靖的人手进入各个星君的宫室，抓住那猴子是指日可待。”
站在大王身后的闻太师和申公豹同时用眼角看了一下玉帝，闻太师心想：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呢，要是让人进了各个宫殿，脸面丢了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往后说不定还能找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插手进紫薇宫。
申公豹心想，“这玉帝老儿现在忍不了了，回头我要跟公主商量商量才是。”
大王摇了摇头，“大天尊，一些小事儿足以影响大局，您对那妖怪的态度太温和了，区区一个李靖恐怕不足以捉拿那个猴头，不如寡人派出帐下的恶来，若是您嫌弃恶来年纪轻不稳重，黄飞虎也可，殷破天也行，邓九公的年纪比他们更大一些，对了，黄滚才是老当益壮，这些神仙个个都是将帅之才，抓住一个妖怪，还是能手到擒来的。”说这话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闻太师和申公豹，两个人都点头称是。
“所以大天尊，多派一个人去搜查一下，总没坏处。”
大王的意思是你要搜查我的地方，必须让我的人参与，我的人不参与，你也别想搜我的地方。
玉皇大帝根本不同意，听听大王举出来的这些人，恶来是接任闻太师的人手，黄飞虎也不是任人小觑之辈，更别说做过总兵的邓九公黄滚了。
这些人要么手腕比李靖厉害，要么资历比李靖更深。到时候和李靖一块查，这件事情就变成了他们主导，李靖辅助。
从而架空了李靖，就等于斩断了自己的臂膀。
大家都是久在权力中心的人物，几句话就能四两拨千斤，玉帝本来就不想让紫薇宫参与进来，这个时候微微一笑。
“他们都是帝君的心腹爱将，不必劳动他们。”
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大王觉得俩人说话太没意思，站起来告辞离去，刚出了凌霄宝殿没走多远，正扭头和身后的两位大臣说话，就见前方出来了一位穿着红衣的仙女。
这仙女是王母娘娘跟前的红人，小跑到了大王跟前，慌慌张张的拜倒下来。
“帝君，我们娘娘请您到瑶池一趟。”
大王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就亲自去了一趟瑶池，原以为能在蟠桃盛会上看见王母娘娘，没想到被这仙女领着转了几个弯儿来到了一个亭子里面，王母娘娘身后站了一排仙女，她却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发呆。
娘娘看到了大王，请大王坐到跟前，“今日把帝君请来，也是想请帝君帮一个忙。”
“娘娘请吩咐。”
“那猴头欺人太甚，不让他吃些苦头，难消我心头之恨，我请帝君派出人手将这猴子捉住，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大王听了之后，有些犹豫不决。
王母娘娘看他犹豫不决的模样生气了，“难不成我还没办法请动帝君了？”
“娘娘息怒，若是寡人出手，恐怕陛下那边的打算……大天尊的打算没有跟娘娘说吗？”
王母娘娘心想，他能有什么打算？
就听见大王悄悄的说：“猴子爱吃桃子呀。”

第182章 闹天宫 十七
大王说完这句话站起来对着王母娘娘抱了抱拳，“娘娘告辞了，若是再有其他吩咐，只管派人传个话就行了。”
说完就走，刚回到紫薇宫，大王就伸开胳膊一边搂住申公豹的肩膀，一边搂着闻太师的肩膀。
“等着瞧吧，有好戏了。”
三个人哈哈大笑着往宫殿中走去，还没走几步呢，就听见后面有甲士过来报告。
“魔家四位将军说那猴子从南天门溜出去了。”
大王点了点头，刚才在凌霄宝殿面对着王母娘娘的时候，故意说这猴子可能会变成其他人的模样混在来宾里面溜出去，这是不想承担看守不利的后果，果然不需要多吩咐，驻守在南天门的魔家四将，就是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眼睁睁的看着那猴子出去了。
大王摆了摆手让这甲士退下，没想到这甲士话没说完，“四位将军让小的禀告大王，说是孙悟空扛了一包仙丹下界去了。”
一包……仙丹！
闻太师就问：“大王，咱们要不要去一趟兜率宫，毕竟是姻亲，单看在公主和小公主的脸面上也得去问候一声。更何况……”
更何况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都在天天混的，大王点了点头，颇为高兴，神清气爽的一挥手，“告诉老丞相就说寡人去一趟兜率宫，说不定回来的会晚，那些不甚重要的事情让丞相代劳了。”
苦苦等着大王回来的老丞相，听了之后气得把毛笔拍在了桌子上，越想越觉得自己就应该给自己找个时候歇一歇，下凡投胎就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大王带着人来到了兜率宫，兜率宫虽然那几个童子正倒在大殿上东倒西歪的睡觉，显得颇不像话之外，令人没想到的是炼丹房里面的太上老君平平静静的接着练丹。
大王一个人进去，围着炼丹炉走了一圈儿。
“听说您老人家的仙丹被盗了？”
太上老君睁起一只眼，“果然是你们这些东西天天玩忽职守，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老道的丹药被偷了出去，为什么不替老道追回来？”
大王一听哈哈大笑，“放心放心，这就派他们下去。”
人派过去的时候丹药肯定被吃干净了，谁还留着这东西过年呢。
大王转念一想，突然间想起前不久妫川抱回来半葫芦丹药，在宫殿里面逮着人每人发上一粒，妹妹女荒知道了之后就跟那一些拿到了仙丹的大臣们说，“放心收着，都是一些边角料，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儿。”
大王当时听着的时候还以为妹妹谦虚呢，如今想想果然是一些不贵重的东西，要真是贵重的东西，这老头说不定这会儿亲自去教训孙悟空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想起妹妹说的，太上老君提前几天把贵重的东西挪走了，想来太上老君和玉皇大帝一样都打一样的主意。
顿时觉得今天来这里真的是白来了，心疼他们真的不如心疼一盘菜。
再说孙悟空他拿到了仙丹美酒宝贝和奇花异果，高高兴兴的回到了花果山，在猴子们的欢呼声中，孙悟空将拿到的东西全部抛了出来，引得那些猴子满山遍野的争夺。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只老猴子围上前，“大王”，您这次去天庭，想要的宝贝拿到了吗？”
孙悟空一听拍了一下大腿，气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
“别提了，宝贝现在不在天上，在东海呢。”
那老猴子一听，顿时放松了下来，东海那地方大王不是没去过，既然能拿回来一个金箍棒做宝贝，其他的那就更容易了。
不过说真的，若是长时间不去，说不定会夜长梦多。
这老猴子上前，趴在孙悟空的椅子旁边，“大王，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怪。既然知道了宝贝在什么地方，这个时候要是不去拿过来，他日夜长梦多，生出什么波澜，到时候悔之晚矣。”
孙悟空本来想着回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听了老猴子这句话，眼珠子转了一下。
“要去也可以，只不过俺老孙和妫川算得上是朋友，我要是把他们家最好的宝贝拿过来了，到时候两人相见……”
孙悟空还是有些顾忌，觉得这样去偷朋友家的宝贝到底不够光明正大。
老猴子听了急得抓耳挠腮，替孙悟空想一个办法，“大王，您擅长使用棍棒，刀剑这些东西也不过是拿来耍耍，等什么时候耍够了，您再把这些东西还回去。”
孙悟空听了，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办法挺不错的。
就在这老猴子的怂恿下，孙悟空当天夜里潜入东海龙宫，想要找到一个带路的。
孙悟空并不知道怎么去金鳌岛，也不知道金鳌岛在什么地方，东海茫茫，大海上岛屿无数，甚至有些岛屿还被阵法保护了起来，从天上看根本看不到。
所以想要去金鳌岛，就必须去东海找他们那个龙太子，龙太子要是不知道他主子家里面住在什么地方才说不过去呢。
孙悟空当时就到了东海龙宫，龙宫当中排开了宴席，虾兵蟹将和龟丞相正坐在下面陪着东海龙王一起喝酒。
孙悟空暗悄悄的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看见这里面坐的都是一些老头子，就算是有一些年轻人，也坐在大门旁边，与东海龙王有着八丈那么远。
孙悟空毕竟在天庭混了一段时间，对于座次安排已经算是有了见识，就知道东海龙太子不在这里。
他悄悄的潜入到了宫殿后面，看到东海的水晶宫层层叠叠在大海里面，只觉得无边无际。
就在这个时候，孙悟空看到有一条红色的带子挂在了珊瑚树上，走过去一瞧，原来是一条鱼。
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这条鱼挂哪里不行怎么偏偏挂到了这个地方？”孙悟空以为这条鱼是不慎被卡在这里，就要动手把这条鱼从珊瑚树上取下来。
没想到这条鱼口吐人言，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哪里来的猴子？别碰我。是太子生气了，要让我挂在这里以示惩戒。你别把我拿下来。”
孙悟空心想果然好心有好报，立即蹦达了过去，“你跟我说说太子住在什么地方？你若是说对了，我就不把你拿下来，你要是说的不对，我就提着你在龙宫里面乱走。”
这一条红鱼听了之后甚是害怕，赶快甩动尾巴，“我告诉你就是了，太子就住在正后面那个宫殿里……不过话说回来，你想找哪位太子？”
孙悟空有些不解，抓了抓自己头上的猴毛，“人族不都是有一位太子吗？你们东海龙宫有多少位太子？”
“区区人族怎么能比得上我们龙宫？我们龙王有几个儿子就有几位太子。”
这不就是所有的龙子都能称太子吗？孙悟空对于这样的说法特别鄙视，“我听说你们有位龙太子是人族女王的坐骑，都当坐骑了，你们凭什么看不起人族。”
没想到这条鱼的嘴巴也比较硬，“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我们太子侍奉的那个女王是人皇，是人间共主，天上地下找不出第二位女共主，以前的那一些女子都是部落酋长。其权势地位根本没办法跟她相比。我们太子并非是屈尊……”
“俺老孙现在算是听明白了，你们挺会给脸上贴金的。俺老孙就找那个给人皇当坐骑的太子，他在什么地方？
红鱼听着孙悟空这口气有些不善，甩了尾巴指了一个方向，“那是我们三太子，就住在东边那个水殿，我跟你说，我们这位太子神通广大，你去了小心被他抓住也把你挂在珊瑚上。”
孙悟空根本就不在意，顿时在水中快速的移动了起来，来到东边的宫殿，抬头一看，只见这水晶宫真的是上上下下金碧辉煌。
“人家都说人族的太子居住在东边叫做东宫，这位太子也住在东边儿，看来身份地位并不低啊。”
想到这里一下子跳进宫殿里面，看到来来往往的虾兵蟹将拿着兵器来来回回的巡视着。
孙悟空很轻易的躲开了这些虾兵蟹将，见到了一个姿容俊秀的年轻人。这年轻人正坐在宝座上打坐，孙悟空看了之后跳了过去，这年轻人的眼睛突然睁开，一柄钢叉飞了过来。
孙悟空接住一看，这钢叉也不过是一般货色，心中暗暗警惕着。果然钢叉过去之后，光华一闪，一柄宝剑飞了过来。孙悟空还想如刚才那样接住这柄宝剑，没想到这把宝剑看上去其貌不扬，实际上特别锋利，身带的烈烈罡气将孙悟空的盔甲划出一道豁口来。
忍不住赞扬，“好东西。”
这太子也跳了下来，手中持着这把宝剑，和孙悟空斗在了一处。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几招之后，孙悟空觉得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将这个年轻人拿下，从耳朵里拿出金箍棒，刚晃了几下，只见水晶宫开始地动天摇。
这年轻人站立不稳，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扶着旁边的一个桌子，看见了金箍棒，“原来是你，拿到了宝贝就该从此逍遥于天地，别再来我们东海了，你如今怎么又盯上我们家了？”
“好说好说，你是三太子吗？俺老孙并没有盯上你们家，是盯上你了。俺老孙跟你说，你要是乖乖听话，这金箍棒俺老孙也不挥舞，你若是不听话……”说完之后挥舞了一下金箍棒，整个东海龙宫到处乱晃。
“你这猴子快停下来，你知不知道？你挥舞起来容易，但是现在大海上波浪万丈，多少渔民的小船就在波浪当中，一个不留意船被打翻，运气好了还有一条命，运气不好了从此家破人亡。”
“外边那些人是生是死与俺老孙何干？”
“你就不怕天地因果找到了你，从而报应到你身上吗？”
孙悟空哈哈大笑，他还真的不怕。

第183章 闹天宫 十八
东海三太子还真的没办法把孙悟空怎么样。
要是两个人强行动手，孙悟空就在海底挥舞金箍棒，反正人家又不怕报应，东海三太子因为之前的种种事情，自己对报应这种事情看的特别重。
跟孙悟空讲道理又讲不通，人家一门心思想去金鳌岛偷宝贝。
东海三太子这个时候有些破罐子破摔，随口问了一句，“那里的宝贝多的是，你想偷什么？你就不害怕你被别人捉住打个半死再扔回来。”
“只要打不死，俺老孙还去。你听说过诛仙剑吧？”
这下把三太子吓得赶快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你想偷诛仙剑？”
孙悟空美滋滋的点了点头，跳过去搂住浑身颤抖的东海三太子，“听说这宝贝是天下第一的，这话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话绝对是真的，你知不知道诛仙剑阵对于金鳌岛而言是什么样的宝贝？”
“知道，听说是镇压他们气运的。”随后有些不明白的询问，“气运是什么？犯了什么错被镇压了起来？”
敖丙觉得自己面对的就是一个二傻子。
“你连气运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就敢偷诛仙剑？！”
而且一般人从来不敢打诛仙剑的主意，就算是敢打诛仙剑主意的那几位圣人也不会明着说出来，只会想办法。
也未必能把宝贝弄到手。
要是敢动这几把剑，那真的是在老虎头上拔毛，通天教主要不怒起来那才是邪了门了。
他有一些不相信的询问，“你真的不知道气运是什么东西？”
孙悟空摇了摇头。
东海三太子这个时候就有心给他讲一讲气运这玩意儿，“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有这个东西往后做事一帆风顺，没有这个东西不管做什么都不会长久。这和运气还不一样，不管有没有运气，某件事儿可能也会做成，尽管中间路途坎坷，但是总能达到目的。没有了气运，什么目的都达不到……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吗？”
孙悟空实际上没有听明白，但是他能理解，气运就是一个好玩意儿，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反而是有了之后就要用宝贝镇压，
如果不镇压，说不定气运这玩意儿就会溜之大吉。
“俺老孙多多少少明白了，也就说这宝贝对于金鳌岛来说特别重要。”
东海三太子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那他们为什么不换一件东西镇压气运呢。”
“这种东西可不好找，而且一定要慎之又慎。
孙悟空眼珠子一转，只要这宝剑不镇压气运，对于妫川他爹爹来说也没什么用了，反正妫川说他们家东西多了，到时候随手找个东西压在气运上面，把这宝剑拿出来这也就行了。
“俺老孙现在知道了，咱们也别说那么多了，趁着这个时候赶快去吧。”
东海三太子还在想着：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把这话当耳边风一点都不重视。
但是他又没什么办法，因为只要不按照这猴子的说法去做，这猴子随后就挥舞金箍棒，到时候东海上面一片汪洋，这因果除了猴子要承担一份之外，东海也要承担。
东海三太子一咬牙就决定带着孙悟空去金鳌岛，“我最后一遍跟你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岛上藏龙卧虎，有本事的人多着呢，你说不定还没上岛就被人家抓住打个半死或者是关起来或者是让你在那里当苦力……”
“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啰里八嗦的，走不走？不走俺老孙还在这里耍金箍棒。”
这太子心想我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明明救你你却不领情，既然你想找死，那咱们就赶快去吧。
两个人破开水路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东海三太子抬头一看，只见水中一片瑰丽辉煌，带着孙悟空说，“已经到了，你往上边儿去，越往上灵气越密集，到了海面上之后就能看见金鳌岛了。我再跟你说一遍，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孙悟空心想这小龙不会骗自己，随即放开了东海三太子，也不听他在这里哆嗦，自己一口气冲到了海面上，抬头一看，只见远处有一片海岛接天蔽日看不清边际，忍不住在心中赞扬了起来，“好地方好地方啊，妫川家里面果然是个大户。”
想到这里忍不住快速向岸边游动了起来，刚刚踏上岸，就看见岸上站了一个相貌丑陋的道人。
这道人看见孙悟空之后笑眯眯的询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来这里所谓何事？”
孙悟空把两个字毛手并在一起客客气气的打了一个招呼，“俺老孙与妫川认识，来这里特意拜访。”
对面笑眯眯的跟他说：“既然如此，那就过几天再来吧，我们少主不在家，我等也不方便招待你。”
孙悟空答应了一声，又跳回了大海里，把头藏在水面以下悄悄的观察着这个道人，这个道人在海边站了一会之后又走了，孙悟空随后又来到了岛上。
刚踏上小岛，只见眼前一阵风沙吹过，孙悟空下意识的闭上眼，挥舞了几下手掌，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红沙当中。
这红沙翻滚，里面飘出阵阵毒气，冷不丁的吸了一口进去，五脏六腑如火烧一般，而且这滋味特别难受，越烧越严重，越烧越热，孙悟空恨不得要把自己的皮肤抓破，想要让自己的五脏六腑凉快凉快。
“好热好热，好烫好烫，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红沙阵，算不得什么有名气的阵法，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念你见过我们少主的份上留你一命，现在离开吧。”
说完之后一阵风沙又吹了过来，孙悟空扑通一声掉在了大海里，喝了几口咸涩的海水之后从海面上冒了出来，那一片海岛现在变得如梦似幻，似乎远在天边，又似乎近在眼前，模模糊糊的抓不住。
偏偏自己身体里面各个脏腑都特别难受，说不出的感觉让他身心俱疲。
孙悟空忍不住叫了起来，“好难受好难受，这是什么地方？”
在海面上漂浮了一会儿，眼见得自己的疼痛并没有消减，生赶快从自己的小包裹里翻出了一些仙丹吞了下去，只觉得疼痛有一些减轻，但是那种滚烫的感觉如影随形。
回头看了看在海上飘着的那片岛屿，忍不住打了退堂鼓，“算了算了，先回去，等回去养好了再做计较。”
想到这里，他又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东海龙宫，花果山就在水晶宫的上边，孙悟空十分顺利的回到了花果山，回去之后脸色蜡黄，整个人无精打采，似乎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看见他这个样子，旁边的那些猴子们都大惊小怪，纷纷围着他，孙悟空也不像这些猴子们隐瞒，把自己的所见所
闻还有遭遇都说了一遍，偏偏这群猴子都是一些没见识的，花果山的这些事情还能说得清楚，外边的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但是孙悟空上回带回来的仙丹还有一些，猴子们都拿了出来，孙悟空每日吞食仙丹，总算是觉得有了一些缓解。
就在孙悟空正谋划着再去一趟金鳌岛的时候，就听见头顶上如闷雷一般的响起了战鼓声。
这个时候有猴子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大王不好了，天上来了天兵天将。”
孙悟空急忙坐了起来，这些猴子把孙悟空的盔甲拿了过来，一边儿套着盔甲一边儿问：“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猴子们摇了摇头，这群猴子对天上的这些神仙都不了解，也答不出来。
“俺老孙再问你们，知不知道旗上写的是什么名号？”
这个还真的能答得出来，这些猴子们七嘴八舌地把名号报了出来。孙悟空听了一会儿之后放松了一口气，原来来的并非是紫薇宫的。
紫薇宫的那一群人不能轻易糊弄，要是别人来了，孙悟空还真的不带怕的。
头上战鼓声咚咚咚咚的响着，孙悟空终于把那种玩世不恭的心态收了起来，把那种天下老子第一的心态也收了起来。
经过了在天庭的种种经历和在金鳌岛的碰壁，总算知道了天下有本事的人多的是。
“要是老孙这一回能全身而退，回头就去泰山找到女王学点儿东西。”
想到这里盔甲也穿上了，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水帘洞，踩在筋斗云上和这十万天兵天将对峙了起来。
天上地下这个时候都在关注着这一刻，那些妖精们都暗暗搓搓地躲在远处观看。天庭众神们这个时候正在召开蟠桃会，虽然每个人微微一笑，但是对于下面的这一战也都分出心神来关注。
女荒带着妫川和通天教主正坐在长安城外的庄园里，这个庄园是附近最好的庄园，想了些办法花了一些金子，终于把这个庄园弄到了手中。
一家三口都没说话，也都把心神放在了花果山。就在这个时候，有宫女进来禀告。
“公主，外边儿有一位姓孔的元帅前来拜见。”
女荒一听喜出望外，赶快站了起来，“这位孔元帅是不是长得姿容正恰，风华正茂”？
宫女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人的长相确实是十分华丽，一举手一投足又显得举世无双，浑身充满贵气不说，待人也特别温和。
所以对这女荒点了点头，女荒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妫川和通天教主了，提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匆匆来到了庄园外边，就见到孔宣带着一个女子在外边等着通传。
“孔卿。”
孔宣也十分高兴，“公主。”
两个人彼此相望，这个时候都说不出话来，女荒觉得申公豹和孔宣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自己才算是有了底气。
“好好好，太好了，你找来了，我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孔宣也特别兴奋，“自公主离开之后，纷纷扰扰已经过了千年，这千年里面我也想过公主是不是还会回来，没想到终于让我等来了。公主这个时候回来的正好，若是再晚一些时间，我的儿女都要出生了。”
说完向后看，只见后面有一只白色的凤凰，变成女子模样，气质温婉贤淑，小肚子的地方微微凸起，女荒看了之后笑容满面，“我走了之后，你日子过得不错呀。”

第184章 闹天宫 十九
孔宣在这个时候骄傲的笑了起来。
一群人来到庄园里面摆下酒席，都靠着自己的神通观看着万里之外的一场大战。
孔宣看到孙悟空和天兵天将交手之后，有些疑惑，“这猴子看上去并没有放开呀。”
妫川就在一边解释，“他前不久受了一些伤，现在伤势还没好。”
孔宣点了点头，“可惜了，若是他伤势好了，说不定就是一场恶战，对于那些天庭的天兵天将来说，花果山就是难啃的一块骨头。”
女荒听了之后，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枚仙丹，“你要是想看戏，就把这个东西给那猴子送过去，他吃了之后保证他百病全消。”
孔宣并没有接这个东西，“公主似乎想下一盘大棋，不知道臣能不能听闻一星半点儿，也好为公主到处奔走。”
“我倒没有下什么大棋，只不过是最近一段时间太无聊了，想着让某些人不能那么顺顺利利的达到目的。”
说到这里女荒看着花果山的方向，“这猴头，根据他以往行事的张狂来看，必定有一场磨难，回来这么久了，我也算是见到了无数人，尽管我的时代已经远去，但是这个时代让我看上的没有几个。确确实实有几个人能做的出丰功伟绩，但是在我看来私心太重，只有这表里如一的猴子，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我也不过是不忍心让他吃亏罢了。”
孔元帅点了点头，把仙丹接了过去，一转身飞走了。
女荒就对在座的几个人说孙悟空中算是有了一点长进，和以前行事张狂不一样，他现在看上去稳重多了，“……人总是要吃几回亏的，对待妖怪来说也是如此，不吃亏不能长大。”
孙悟空经过一场恶战，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像是被蒸发了一样，小心的退回了花果山，周围的猴子都在欢呼雀跃，孙悟空嫌烦躁的把这些猴子赶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年轻的猴子跳跃而来，过来了之后直接扒在了孙悟空的宝座上，“大王，找到了一枚仙丹，您快尝尝。”
孙悟空不疑有他，接过来一下子塞到了嘴里，只觉这枚仙丹从内至外散发出一种清凉之感，平息了自己的五脏六腑那种火辣辣的感觉。
“好东西好东西啊！在哪弄的？还有没有，你们快去再找来一颗。”
这猴子就摇了摇头，“大王，没了，只有这一枚。”
孙悟空还有些不死心，想这些丹药都是从太上老君的炼丹房里弄出来的，都是一葫芦一葫芦倒出来的，不可能没有，就让这些猴子们再接着去找，他自己在水帘洞里面翻了几个筋斗，拍了拍自己的脏腑位置，发现自己的伤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等感觉到自己完全好了之后，顿时有了一个想法，把这些去找丹药的猴子叫了回来，“别找了，这些丹药可能只有一颗，其他的任凭你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又想到了自己的伤势是在金鳌岛留下的。如今又有药治好了自己，想来是和金鳌岛有些关系，十有八九是妫川叫人送来的。
心里面暗戳戳的打了主意，“如果真的是妫川送过来的，那自己也不去打那诛仙剑的主意了。说难听一点，自己本来就是立身不正。”
诛仙剑的主意可以不用去打，但是其他的宝贝不是不行。
只不过这种事情是需要从长计议的，反正孙悟空觉得自己不能空手而回，实在是自己太穷了，没什么宝贝。
想到这里，又加上身体舒服，孙悟空经过了一场大战之后，疲劳感渐渐的浮到心头，慢慢的睡了过去。
一场大战过去，天庭这里损兵折将，李靖非常生气。
他独自一人在帐篷里面走来走去，心里面还在想着孙悟空这猴子居然能大闹地府，可见是有些本事的，地府里面也不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孙悟空居然能在地府里面杀进杀出，可见本事不小。
自己手下偏偏都是一些脓包，说来惭愧，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高手。
“这个时候应当借一个高手过来才是。”想到这里就派人回去跟玉皇大帝请示，玉皇大帝接到了这奏报，心里面埋怨李靖居然认不清形势，如今天庭里面文武双全又称得上高手的都在紫薇宫，这一群人借助封神榜盘踞在天庭，已经成了一股拔出不掉的势力。
这个时候要想让他们插手也不是不行，但是玉帝总觉得让他们插手了，自己将来能施展的地方就少了。
但是若是不让这些人插手……
……光靠李靖又没办法。想到这里派人把大王请了过来，要从大王手里借一些兵将去帮助李靖，而且点名了不要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将。
大王知道玉皇大帝打的是什么主意？随手给玉皇大帝扒拉出来了几个人，又向他说明这些人某年某月某日随某某某将参加过什么样的大战，这场大仗大获全胜。
玉皇大帝听了一会儿不耐烦，“就没有什么胜负均是一样的小将吗？”
“大天尊说这话我就不敢接，还真的没有，想当年我殷商谋士名将千千万，可是封神榜也只有区区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哪怕是把人当做偏将，带上来的也是有数的”。
而且那个时候为了所谓的公平公正，凡是能上天的都是有本事的，那些吃败仗的根本轮不到排名，更别说上天了。
“矮子里面拔高个，倒是能给大天尊拔出几个人来，我随后就派这些人前去辅助李靖，只是不怕您笑话，这几个人都是我本家的兄弟，全是因为有着血缘关系，当年我妹妹封神的时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上天了。说来惭愧，惭愧呀。”
大王捂着自己的脸，心里面已经乐开了花，李靖王八蛋要早年没跟他夫人闹崩，今天也不会派出一些堂兄弟们出去教训教训他。
玉皇大帝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一听名字，确确实实没有那些强势星君那样名声远扬。想着应该真的像是紫薇帝君说的那样，带了一些裙带关系得以升天。
“既然如此，只要他们不妨碍李靖，就让他们下去吧，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大王出了凌霄宝殿，回到紫薇宫，让人把这些堂兄弟们叫了过来。
“那里已经接连吃了败仗，玉帝又担心咱们派的人太有本事了将李靖架空，所以要叫我找出几个脓包去辅助，我就说了，咱们这里都是一些千挑万选千锤百炼才选上来的，可玉帝偏偏不相信，我就说你们是受了裙带关系才得以进了天庭，他立即就相信了。”
这兄弟几个被刚才的形容词弄得有些不高兴，难不成别人不是脓包，他们兄弟几个就是了？听见大王这么一说，顿时有人回过味儿来了。
“这好说呀，要不是当初那一揽子事情起了变化，我们称呼李天王应该是叫一声姐夫呢”。
这个说法说出来之后，大家都纷纷大笑，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到花果山去。
到了花果山之后出工不出力，大家就专门给李靖挑事儿。眼见着十万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却仍然让孙悟空那只猴子整日在外边蹦达，造成的影响太过恶劣，玉皇大帝看了看，只觉得平时孙悟空的那些猴子猴孙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只要把孙悟空拿住，到时候万事皆休。
在大殿上看了看下面站着的文武大臣，心里面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些人都不可靠。
看了看文臣队伍里面站在第一的太上老君，这个时候正闭着眼睛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念叨什么，反正嘴唇一直在动，说他睡着了不像，说他没睡着可是又整个人像是没有什么精神一样的站在那里。
天庭的那些骄兵悍将指望不上，玄门也指望不上，只好把眼光放到了西方教上。
没过多久果然南海菩萨前来拜访，来了之后向着玉皇大帝举荐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玉皇大帝的外甥，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玉帝心里面有些不痛快，除了和杨戬之间的恩恩怨怨之外，那就是杨戬还是玄门弟子，玉虚宫里面的三代首席弟子。
玉皇大帝并不怀疑杨戬的本事，就担心杨戬跟其他人一样出工不出力。
菩萨就在一边儿劝，“杨戬那个人与别人不一样，大是大非分得清清楚楚，那猴子藐视天庭就是藐视权威，杨戬若是不将他擒拿下来，他自己就过不去那道坎儿。陛下这个时候正当派人前去灌江口将他调派过来，让他去花果山擒拿那妖猴。”
玉皇大帝思考再三，最后点头同意派人前去灌江口传旨。杨戬接了旨意之后根本没来天庭，带着手下的一干人马来到了花果山。
杨戬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了云头上，孙悟空听了他的名号之后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呀，听说你是玉皇大帝的外甥，你娘因为私配凡人，所以被压在了桃山之下”说到这里笑得在云团上翻滚，“我说你这人怎么分不清楚好赖呀，你舅舅才是仇人呢，你这个时候反倒是替他出来做事，你娘白受罪了，白生你了。”
杨戬的心情在这几千年里面早就被打磨的四风不动，当年多恶劣的骂仗他都听说过，孙悟空这几句话还挑动不了他。
杨戬任凭孙悟空在云团儿里面翻滚，直到孙悟空觉得没意思了，爬了起来，杨戬才淡淡说了一句，“听说你有些本事，今天咱们过过招，也让我看看你你这本事配不配得上齐天大圣的名号。”
孙悟空最恨别人小瞧自己，大喊一声，挥舞金箍棒以千斤压顶的姿势砸了下去。
杨戬立即举起手中的三剑两刃刀格挡了一下，接着两个人一来我去过了一二十招。
杨戬这个时候心中疑惑更深，“你师傅是谁？”

第185章 闹天宫 二十
不怪杨戬有这样的疑惑，因为两个人的招数简直是太像了。而且两个人使的都是长兵器，杨戬虽然手中是三尖两刃刀，但是路数和孙悟空的金箍棒很像。
“猴子，你手中用的是我们玄门正宗的八九玄功”。
孙悟空才不承认这件事呢，他出师的时候他师傅可是特意嘱咐过了，是不许对外边说出自己的名字。
杨戬还有心情询问孙悟空到师承何处？
孙悟空咬牙不说出来，“要打就接着打，不打就别啰嗦，俺老孙到底在哪里学的关你什么事儿。”
“早就跟你说了，这本事是我玄门护法才有的，你并非是我玄门弟子，现在学了这套功法，对你而言是祸非福。我劝你这个时候也不要挣扎了，随我去见见我师门长辈。到时候你只要说出你的功夫来历，任凭他们处置……”
孙悟空桀骜不驯当然不会听从杨戬的，两个人又在半空中叮叮当当的打了起来，而且彼此都拿出十分的功夫来和对方纠缠。孙悟空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正好前几天恢复了伤势，整个人恢复到了巅峰时期。要不然还不是这三只眼的对手。
杨戬一边和孙悟空对打一边心中暗暗吃惊，自己是花了这么多年才有了如此成就，孙悟空天资不凡，才学了几年就有这样的本事。
如果孙悟空真的跟自己去玉虚宫了，杨戬保证自己能求得玉虚宫老爷的同意，让孙悟空入了门墙。
后来单拼武功已经不能分出胜负，两个人就开始智取，同时施展了七十二变，在空中来了一场很惊险的比拼。
关注着他们比斗的凌霄殿众人这个时候都在窃窃私语，太上老君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站起来跟玉皇大帝说。
“陛下，老道我去下界看一看”。
玉皇大帝还没说话，这老人家一甩拂尘带着童子到下界去了。
来到下界之后，太上老君在云头上看了一会儿，心中暗暗计较，随手从自己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从天上抛了下来，正好砸在了孙悟空身上。
孙悟空在云彩上晃悠了一下，正好掉了下去，杨戬这个时候趁势跟上，将孙悟空捉了起来。
孙悟空被五花大捆的捆住，对着杨戬嚷嚷，“不算不算？你们用了诡计才捉住了俺老孙，俺老孙不服，三只眼儿，有本事你跟俺老孙再大战一千回合”。
早有天兵天将过来抬着孙悟空往天宫去了，杨戬收起自己的兵器，来到了太上老君跟前。
“大老爷，那猴子……”
太上老君摆了摆手，杨戬立即闭嘴了，太上老君带着童子回到了天宫，杨戬本来被拉着去天宫饮酒，因为心中有事儿，也就在天宫露了一个脸面，立即到昆仑山去了。
昆仑山上终年白雪皑皑，杨戬去的时候发现整个玉虚宫冷冷清清的。和当年那些人来人往的景象大不相同，看到这里他不仅叹了一口气。
随后就在门口等着通传。
等的时间越久，杨戬心里面想的就越多，心里一面想着可能是哪位叛出门的师叔把这精妙绝伦的八九玄功传了出去。
一面想着孙悟空到底是不是师弟还不好说，外边有人会这个功夫，无论如何也应该让长辈知道一下。
没过一会儿，白鹤童子来请杨戬，杨戬跟着白鹤童子往玉虚宫去了。
孙悟空被押在凌霄宝殿，整个狗子动作别扭，因为身上的捆仙绳让他动弹不得。
神仙们分列两旁，孙悟空抬头看去，只见两边都是一些陌生人，男男女女挤了两排。
这些人是以前他做齐天大圣的时候都没有见过的，想来是一些野仙。
孙悟空对这些人从来没有怕过，不少人压着他跪下去，纵然是被捆绑住了，孙悟空仍然是一蹦三尺高。
在大殿上拒不认罪，而且因为他弹跳能力比较好，在大殿上蹦来蹦去，不少人都被他弄的东倒西歪。
玉帝挥了挥手，真的看不下去了，“将这猴子压下去，交给斩仙台，去吧。”
就有不少人将孙悟空抬着往斩仙台去了，孙悟空满不在乎，直到整个人被押上了台面，刀斧从高处落下的时候，孙悟空这个时候的心理是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畏惧。
而且到刀斧下来的速度简直太快了，还没来得及生出什么后悔，或者想回想自己这一生，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被什么东西砍了一下。
感觉是有点儿疼，等到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斧子就架在自己脖子上。孙悟
空有些惊奇的发现这把斧子对自己没什么用。
在别人的认知里，这把斧子从高处落下，孙悟空就命不久矣，然而看到孙悟空的时候，只见斧头与脖子中间火星四溅，而这猴子已经修成了金刚不坏之躯。
这下真的是出人意料，孙悟空虽然对外边嚷嚷着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躯，但是并没有见过，这一下真的坐实了这个说法。
孙悟空高兴地想接着蹦达起来，被人压住之后，那些刽子手飞快的换了一种兵器，孙悟空仍然是毫发无损。
这边的人飞速报到凌霄宝殿，玉皇大帝想了一会儿，自己也发愁如何才能处置孙悟空。
心里面想着要不然压到大山下面，随即自己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那猴子诡计多本领高，恐怕一般的山压不住它。
就在这个时候向着两边看了看，两边的文武大臣都知道什么意思，大家都没招，纷纷低下了头。
玉皇大帝心中有些失望，虽然两边站的人比较多，但是出主意的没有一个，就在这个时候，太上老君出来了。
“陛下，不如把他猴子送到兜率宫来，他吃了我三葫芦仙丹，时间尚短，仙丹都在他的肚子里面，我将它投入丹炉当中，把他肚子当中的仙丹炼化……”
往下的话没有说，但是玉皇大帝自认为孙悟空经此一遭之后就会变成炉灰。
“一切都听老君的，来人了，把那泼猴送到兜率宫去，听候老君处置。”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老君嘴中的七七四十九天，在凡间就是四十九年。
这四十九年对天下来说将会发生很多大事，英明神武的皇帝最终敌不过岁月，驾崩而去。女荒亲自见证了这位皇帝的晚年，他特别怕死，怕到了极致。
这让女荒十分不理解，人固有一死，就算是皇帝也避免不了，连那些神仙们也避免不了，盘古大神开辟的这一方天地也避免不了，若是人族因为寿命短暂而心生怨恨，那蝼蚁怎么办？
蝼蚁的性命更加短暂，岂不是怨气冲天女荒能想得明白，无非是以前天灾人祸加在一起，人的寿命很短暂，每天就有人死去，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临。
而现在的人族生活优越，特别是皇帝，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吃喝不愁大权在握，这样的生活自然不想放手，而且做皇帝做的时间久了，就能生出一种能与天比高的感觉。
这种感觉完全是一种错觉，女荒当年能跟天道钦定的事情叫板，那是因为自己脑子清醒，而且是因为被逼到了绝路上，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死。
奋起反击会死，乖巧等着也是死，女荒不愿意乖巧的等死，所以想奋起反击，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那个时候和现在这个时候完全不一样，洪荒离现在已经非常久远了，远得很多传说都已经消亡殆尽。
女荒知道不应该插手天下大事，她自己现在没资格来插手天下的局势，所以就成了一个旁观的人。
看着一代君王老迈的死去，而江山留给了年幼的少主。
女荒想了几天之前和大王的讨论，就对教主说，“纵观我们家之所以这么快的败亡，最大的原因在于少主年幼，外戚弄权，党同伐异，君王昏聩。”
而眼下皇帝年纪还小，符合少主年幼，虽然外戚这会儿手伸得不够长，但是背后有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第二条马上就要验证了，第三条就在第二条的基础上，马上就能实现。而在双方弄权之下长大的皇帝，极少数会英明神武，大部分都是昏君。
所以这个庞大的王朝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女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着脚下仍然在为生计奔波的庶民们，这个时候大家都称呼他们为百姓。
而这群百姓们完全不知道将来要面对什么，仍然是兢兢业业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女荒站在云彩上笑了一会儿，都要跟在身边的殷郊说，“夏启将公天下变成了家天下，那是因为他的私心作祟。这样的私心并非是他独有的，当年黄帝轩辕做人皇的时候已经露了一点儿苗头儿了。也不怪后辈敢如此行道行逆施之事，咱们就是因此受益，因为私心才能登高一呼坐拥了千年的江山。依我看再过几千年，家天下仍然会变成公天下。”
原因是再明显不过的了，天下百姓不可能把天下的走势交给一个不够英明果决的人，不能因为这个人的血缘关系，就让他毫无德行地驾驭江山。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变化的，真正的变化无常。
女荒在这里看了这么多年，自己有些厌烦了，再加上妫川也不想待在这里了，殷郊多多少少学到了一点儿东西，正想回去大刀阔斧的改变一番，所以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就在这一天吃完饭的时候，女荒询问侄儿和女儿。
“你们以前都说长安繁华，我看着来到了这里，除了前几天新鲜之外，到现在觉得甚是没意思，不如咱们找个机会离开吧。”
妫川听了站起来，“想走就走，何须找机会”。

第186章 闹天宫 二十一
根据妫川这种想走就走的说法，殷郊回到了泰山，孔宣和他媳妇还留在庄园里面养胎，女荒和教主一起带着妫川来到了天庭。
还没进南天门呢，通天教主一把拉住女荒，“咱们这个时候别进去了，进去了玉皇大帝脸上无光，还不如这个时候拐个弯儿回咱们碧游宫呢。”
妫川到底有点小孩子脾气，赶快追问天宫里面发生了什么，通天教主也不隐瞒，就说关押不住孙悟空了，他从炼丹房的炼丹炉里跳出来了。
女荒真的很想去现场看一看，无奈通天教主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两个人带着孩子回去了。
一路上听通天口述，只觉得这件事情变得异常精彩，而且听描述，众人都是出工不出力，使得孙悟空一路打到了凌霄宝殿，听说把牌匾都给砸碎了。
事情变化的特别快，也只不过是在一息之间西方教的人赶了过来。在这种危难的时刻，将玉帝从尴尬的境地里面解救了出来。而如来佛祖更是将孙悟空一掌压在了五指山下。
为了庆祝孙悟空这妖猴被捉拿归案，天上举行了安天大会，西方教的人被请到上座，大家都在热热闹闹的观看歌舞的时候，孙悟空那边又不老实了。就在这个时候，一张帖子从天上飘飘荡荡的落在了五指山上，孙悟空再也动弹不了。
别说他曾经心心念念的去寻找宝贝了，这个时候连自由都是特别可贵的，孙悟空在五指山下压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每每思考起来自己以前的行事总是忍不住悔恨。
而周围还有很多人看管着孙悟空，就在孙悟空觉得自己脱身无望的时候，妫川过来了。
让孙悟空觉得奇怪的是，妫川来到这里，周围那些看管的人居然也不阻拦，他伸着脑袋看着坐在面前的妫川，“为何你到这里来那些人不唧唧歪歪的？”
“说来说去，我也不过是因为我父母所以到每个地方才被人礼让三分。”
孙悟空听了扭头看向别处，“俺老孙天生地养，无父无母。”
“那你是不是会恨自己没有一个好的出身？”
孙悟空冷笑了一声，“他日俺老孙脱离这里，照样能把天上搅扰的不得安宁。”
妫川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到孙悟空前面喂给他吃，一边喂还一边数落他，“你现在就不该说这样的话，你把话说出来了，本来想关你一百年呢，想着你这猴子顽固不化，就把你关了一千年，这样算下来你岂不是吃了大亏。”
孙悟空默默的吃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悄悄的跟妫川说，“你想个办法把我弄出去吧，你把我弄出去了，我以后就不打你们家宝贝的主意了。”
妫川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嫩了，不管是不是我，谁来了这里都会趁着这个机会将你收为奴仆，往后一直让你听从我的吩咐。
你别生气，你若是不付出点代价，谁会轻而易举的把你救出去？”
孙悟空听了之后想了一会儿，“算了算了，要是出去为奴，还不如待在这里，待在这里好歹是自由的。”
妫川听了笑了一声，“人在这里动弹不了，还说自己是自由的，亏你说得出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声，你将来终究能从这里出去，代价就是给人做了打手，别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俺老孙说过，俺老孙绝不会为奴。”
“关你几百年你就会改变想法了，”说到这里妫川叹了一口气，上去拍了拍孙悟空的脑袋，“猴子，我一开始觉得你与别人不同，可是自从你落难了，我父亲跟我说了你的遭遇以及你后来的种种选择，我就觉得其实你跟那些妖怪都是一样的。”
妫川因为出生的关系见过很多来碧游宫投靠的妖怪，这些妖怪无一不是有些本事的，自认为有本事能够进入截教，态度谄媚之下，各种嘴脸都是见过的。
孙悟空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你说错了，俺老孙永不为奴。就算把俺老孙关在这里，关到地久天长，俺老孙也不会为了到处行走变成别人的奴才。”
妫川听了之后蹲下来，靠近孙悟空的耳边，“我跟你说猴子，人世间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修行。你之所以被关押在这里，也是你命中注定的，若你以前没有那么张扬肆意，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你这一身本事不会埋没，有很多人惦记着你呢，只要你乖巧了，他们就会来找上门。你我相识一场，我娘也颇喜欢你，所以，我借给你一样宝贝，你脱离大难了再来还我。”
妫川在孙悟空的脑袋上抚摸了一下，“这东西能罩住你全身，也能保你的元神。别人想要将你收服，要么是以真情打动你，要么是用武力强迫你，前面那个我真的没办法，后面这个就靠着宝贝保佑你了。”
“这到底是什么宝贝？你说个名字出来，这宝贝能代替俺老孙打架？”
“不能，免得有人打死你是真的，它就相当于一个壳子，套在了你身上，要真的是出现了什么事，他可以替你免一次灾。”
说完之后站起来提着篮子走了，孙悟空在山下喊着，“妫川，你够朋友，等俺老孙出去了来找你玩。”
和女荒分析的没错，孙悟空刚被压到山下没几年，中原王朝分崩离析。
每一次王朝崩溃，都伴随着大量的兵戈之灾。而紫薇宫中因为这件事又忙了起来，紫薇宫所做的事情比较多，下面的衙门也特别的多。但是需要大王操心的除了天灾之外就是人祸。
而兵戈四起就属于人祸的一部分，他已经盯着下方的人世间看了很久，自己又推算了一回，跟前来说话的女荒解释，“这次的灾祸并不会延续很长时间，天命之主已经出现了，而且年纪也不小了，几年之内事情就能平定。”
女荒小的时候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外边总是在打仗，当时父王就告诉过她，打仗这种事情是与生俱来的，伴随着人族一直都有的。这就好比人刚生下来的时候，总是无意识的与双胞胎兄弟或者是姐妹争夺生存的机会一样，这是天性，谁都改变不了。
女荒看着下界的纷纷扰扰，也曾经想过能不能让这些人放弃兵戈之祸，但是后来想了想，这并非是自己该完成的功业。
每一个帝王，总能准确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随着王朝里面一次又一次的变化，不知道是君王造就了王朝，还是王朝造就的君王。
大王看着女荒沉默不语就安慰她，“我让人推算过了，这一次人祸过去还会有百十年的太平，之后就是将近百年的厮杀，每天看这些东西心情总是不好，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我现在说这些都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当初咱们活着的时候，谁曾经心软过。”
女荒听完之后顿时犹如拨云见月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在碧游宫里面种花弄草养太多而变得多愁善感，没错，咱们都不是善人，一声令下，多少人因咱们的命令抛头颅洒热血，你我何曾有过半分愧疚。”
而且那个时候做的每一件事都觉得是对的，再回头看看，女荒也不觉得后悔。
因此生出浓浓的寂寞，当年真的是金戈铁马，如今却只能吟诗弄画。总觉得自己明明是一头狼，现在却活成了狗。
女荒想到这里，就生出一种想要出去闯一闯的心思。
“我若是下凡投胎，哥哥觉得我会投在哪里？”
大王挑着眉毛想了一会儿，“女子之身就有些不便利，你不如再进一回帝王家缔造一个盛世，我觉得这主意挺好的。”
女荒摇了摇头，“咱们两个说起来，你为兄我为妹，从地域说起来，中原为尊，西荒偏了一些向来不得大道的欢喜”当然了，西荒也不想让大道喜欢。
“所以论起来你比我的身份要尊贵一些，如今你又是紫薇星君，我呢，也不过是一孤魂野鬼，我怎么能窃去紫微星光冒充一回帝王，我要下去，就做那搅乱天下的贼寇。”
就好比蚩尤于黄帝，姬发于自己。
大王摇了摇头，“你这本事，就算是封印了你的记忆，你下去也不会安生，而且若真的是闹起来，闹得肯定大，我是不会让你就这么下去的。”
女荒本来无所谓，只是觉得最近太闲，没有事情做罢了。
女荒这一份悠闲和躁动不安大王也看了出来，“我给妹妹指一条明路，当年你的手下败将现在还活得好好儿的，你天天在家里面闲逛，不如和他们过过招儿”。
女荒看了一眼大王，大王在万千星光当中微微一笑，抬着下巴向着西方那里示意了一下。
女荒顿时明白了。
大王又说：“他们有什么算计妹妹也知道，咱们刚开始的时候，觉得能将这种事儿忍下去，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我再忍下去就有些不值得了。”
女荒当初封神为的就是人族，大王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为的仍然是人族，可人族一路向前，路上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诱惑，有些东西并非是全部都是坏处，要适当的加以引导，而真正应该引导的圣人早就放弃了教养人族。
所以有些事情就应该他们出马，“妹妹，我当初也以为我做这个帝君只管公平一些，让人间多多少少的相信头上有青天，每年安排人行云布雨，保证他们风调雨顺，就像当年咱们向天地众生祈求的那样子，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让他们安安生生的活下去不要被各种各样的事情诱惑了心神，才是最重要的。”

第187章 闹天宫 二十二
杨戬来到了玉虚宫拜见了元始天尊，元始天尊本来特别高兴，但是听说了杨戬的来意之后，脸顿时冷了下来。
“你那些师叔师伯们没有收过猴头这样的徒弟，所以说他应该是那些叛逆出去的弟子的弟子。”
这也就是为什么杨戬询问孙悟空的出处，孙悟空却拒不回答的原因。
杨戬当然也知道孙悟空的师傅可能有些不够光明，“但无论如何他学的功夫是咱们玄门的功夫，而且天资不错，我看他虽然有些鲁莽，但是到底有几分可以教育的地方，不如咱们将他收入门墙，至于他的师傅……”
元始天尊当然不愿意，这个时候颇生气的呵斥了一声，“你昏了头了，他们既然背叛了出去，咱们为什么还要再把他们的弟子收进门来？别说了，你退下去，好好反思反思你今天的一言一行。”
杨戬听了之后不敢再犟嘴，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大殿来到麒麟崖下反思。南极仙翁看了杨戬的背影，悄悄的跟元始天尊说：“杨戬到底有些年纪轻，心还是好的。”
元始天尊也只是白了南极仙翁一眼，心里面在想着杨戬说的话。
元始天尊思来想去，用了两天时间思考，这两天过去之后让白鹤童子把杨戬叫了过来。
“你说的我也想了，但奈何这件事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却十分难，那猴子修行的是我玄门正宗的功法，玄门分了三支，孙悟空到底师从何处比较难说，这件事恐怕有些难。”
杨戬在心里面琢磨了一会儿老爷说的话，就试探的抬起头问：“不如徒孙去一趟碧游宫，然后再去大老爷那边请示一番，这次事情大老爷明着帮天庭打压那猴子，实际上却对猴子网开一面，故意让他吃了仙丹继而帮他炼化，想来……也对这猴子有几分好感。”
“好感不好感的大老爷的心思你我都别猜，忙你的去吧，不用在我眼前呆着了。”
杨戬想了一会儿，这个“忙”应该是去碧游宫一趟，恭恭敬敬的退下去之后，乘云驾雾的来到了碧游宫。
刚刚落了下来就对门口的一群妖怪们说了一声，“玉虚宫三代弟子玉鼎真人门下杨戬前来拜见三老爷。”
这些妖怪当中出来了一个，对着杨戬说了一声，“你等着。”随后就去替杨戬通报。
没过一会儿妖精回来了，让杨戬前去碧游宫拜见，杨戬到的时候，通天教主正带着妫川在大殿上下棋。
准确一点来说是正在教妫川下去，父女两个温情脉脉，妫川这个时候用一副天真可爱的外表对着父亲撒娇。
杨戬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起来吧，你们老爷让你来我这里有何指教啊？”
杨戬吃这么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也没话说，只得如实回禀，“弟子看孙悟空会咱们玄门正宗的功法，回去问了问我们老爷，发现并非是我们门下传授，特来问问通天老爷，不知道是不是……”
通天教主把手中的棋子扔进了钵里，“回去告诉你们老爷，那猴子跟我们碧游宫没什么瓜葛。要真的是有瓜葛，可能也是跟你们玉虚宫有牵扯。想当年你们玉虚宫也出去了那么多人，会一点正宗玄门功法的人多的是，今日追根溯源不应该找我们。”
这话杨戬恭恭敬敬的听了，等到通天教主说完了之后才试探性的问，“如果是这样，孙悟空真的是我们叛教出门的人的弟子，若是将他收入门下，不知道三老爷觉得如何？”
通天教主一听，看着杨戬，十分诧异的询问：“你们老爷那个人答应这事吗？据我所知，那猴子天生地养，乃是一个纯纯正正的妖怪，没什么祖上也没什么出身，你们老爷向来看不起这样的妖怪……难不成因为弟子背叛的事情让他现在的脾气也跟着变了？”
杨戬听通天教主这阴阳怪气的口气，也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只得恭恭敬敬的低下头。
就冲着杨戬的表现，通天教主十分满意，心里面对元始天尊其实还是羡慕的，那家伙就算是被二代弟子全部背叛了，有这么一个三代弟子也能算是撑起门楣了。
这算是后继有人了。
这就是元始天尊走狗屎运了。
越这么想通天教主心里面越是不忿儿，语气就冲了起来，“这事儿别来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老爷心里面怎么想的他自个知道，别到时候有事儿没事儿再把锅扣到我头上……”
通天教主正想指桑骂槐，就听见有人咳嗽了一声，女荒手中提了一个花篮从外边进来了。
妫川看到女荒回来赶快蹦了下来，欢欢喜喜的跑了过去。杨戬又赶快站起来和女荒见礼。
不等杨戬说话，女荒就先说了出来，“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清源妙道真君果然是风采依旧呀。”
通天就想起女荒当年把杨戬埋在坑中当成花盆儿的往事。
心里面不仅醋海翻波，“你看错了，这小子最近几年变得沧桑了许多，你看看他脸上的皱纹儿，你再看看他那老态龙钟的模样……”
女荒仔细看了看，杨戬仍然是风华绝代，至于脸上的皱纹和老态龙钟的样子，女荒还真的没看出来。
心中不仅有些好笑，提着篮子坐到了妫川刚刚坐的位置上。
“真君来碧游宫里面做什么的”？
杨戬还没开始说话，通天教主就有些不满意，不满意的原因在于女荒对杨戬另眼相看，并不是女荒摆出主人的态度询问杨戬。
“女王何必问这么多呢，左右杨戬就是一个不遵誓言的人，想当年他在朝歌的时候是怎么答应你的，后来再看看他的所作所为，没错，都是有苦衷的，但是这份苦衷让他违背了自己当初的承诺，杨戬，你可有话说？”
杨戬还真的无话可说，今天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说对的也是错的，反正通天教主看自己不顺眼儿。
他也就没说话，低下头默默不语。
女荒就知道杨戬今天真的是受了无辜牵连，他来这里就是代表着元始天尊，自然要受通天教主在言语上的怠慢，自己出现了之后，又因为往事少不了再受通天教主唠叨。
听到这里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你们有事就在这里聊天吧，妫川跟娘亲到后面去，咱们用花蓝的花给你编一个花环。”
妫川蹦蹦哒哒的去牵女荒的手，通天教主赶快喊了一声，“先等一等，杨戬今天来是有要紧的事情。”
通天教主并非是没有大局观的人，也不是那种为了私心把大局弃之不顾的人，杨戬之所以来这里就代表了元始天尊态度上的软化，而且女荒对那猴子的下场也特别关注，所有因素加在一起，不能不让女荒参与这次会面。
杨戬松了一口气，
女荒不仅能左右通天教主的决定，还能替天庭的紫薇帝君做决定，别看女荒这个时候无官无职，但是她的能量是这天地之间所有女神都比不上的。
趁着这个时候又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元始天尊先要把猴子收归己用，这里面首先就要让碧游宫和太上老君那里不插手，甚至是有的时候需要两方出手帮忙，碧游宫里面的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就算是面上和好，实际上还是不对付，所以杨戬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只要通天教主不插手不反对就够了。
通天教主觉得元始天尊在痴人说梦，“杨戬，当年你那些师叔师伯们叛出师门的时候你也是亲眼看着的，他们跟你师傅是什么关系？他们受你师傅教养之恩，却做出如此欺师灭祖之事，人心就是如此，更何况那孙猴子师傅并非是你们玉虚宫的人，这个时候投到你们玉虚宫，你们能保证这猴子不包藏祸心吗？”
说难听点儿，燃灯道人都是带艺投师，最后也是他带头捅的刀。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呢，难道元始天尊就忘了吗？
这真的是兵行险遭，一招不慎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杨戬也知道，赶快说：“所以这件事儿特来请示三老爷和大老爷，弟子的私心是想让三位老爷坐在一起好好商量商量。”
“不必商量，你们老爷要真的想商量去找大老爷就行了，不必来找我，我又没有到了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儿”。
对于这个结果，杨戬能够接受，他本来就希望三老也不要多插手就行。
又说了一会儿话，向着女荒问了一回安，杨戬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就冲着杨戬的表现，通天教主还是羡慕元始天尊的，“真叫他走了一回狗屎运，收了这么好的一个徒孙。”
妫川拉了拉通天教主的衣服，“何必羡慕我二伯呢，咱们家的这些师兄师姐们个个都比玉虚宫的人强，二伯就应该羡慕您呢。”
通天教主被这一句话哄的眉开眼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包包头，“还是我姑娘会说话，每次说话都能让爹爹心情好，去吧，跟你娘亲一块玩吧。”
女荒把花篮里面的花朵拿了出来，手指翻飞编了一个花环，放在了女儿的头上。
“当年太上老君把你的大弟子送到西方分化气运，今天有孙悟空送上门来，他肯定不会就此松手的。”
通天教主不以为意，他现在不想考虑那么多，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种日子真心好，只要把女儿教养好就够了。
女荒低头想了一会，“孙悟空周围虽然有天兵天将把守，最多的还是那些西方教的人，他们本事没多大，但是当眼线是足够了，杨戬要想靠近孙悟空，除了让天庭的那些人闭嘴之外，也要让西方教的那些人闭嘴，天庭的那些人好说，只要跟我哥哥那边打个招呼就行，西方教的那些人，怕是还需要劳动多宝的关系”。
杨戬肯定还会再来一次的。

第188章 冷眼 一
天庭又重新平静了下来，又恢复到了大家熟悉的那种歌舞升平的样子，至于以前的孙悟空闹天宫在别人看来也不过是一次微起的波澜。
这都是大家看到的样子，至于大家看不到的暗流涌动从来没有停止过。
杨戬这段时间往天庭来的时候比较多，多数时间是拜访太上老君，杨戬打的是什么主意，太上老君太清楚了。
“不是说这件事不行，只是你们老爷想清楚了没有，有些人深受他的恩德照样会反叛。像孙悟空这种桀骜不驯的猴头，你们老爷能够驾驭得了吗？”
这种事情，杨戬不能代替元始天尊回答，元始天尊自己倒是颇有信心。
但是有些话不能说明白，这样一来二去，让杨戬在中间传话的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天庭的三个月差不多就是人间的百年。
这人间百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最明显的还是玄门在人间改头换面了。
女荒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改头换面是好是坏，因为有些事情都没有经历过，也只能冷眼旁观。
不过在女荒和大王兄妹两个说起来的时候，大王对于玄门的这种改头换面持否定态度。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太上老君江郎才尽了，还是说他们兄弟三个后劲儿不足了，我看着这一步棋不像是什么好棋，倒是想像一步臭棋。”
早些年玄门分三教，目的就是为了教化众生，属于引导的职责。为的还是天降功德。
现在改头换面换成教派，在人间开始行走，这些弟子们修行的也不再是玄门的正宗功法，反而是一些符诏和丹药。
让大王来说这两样东西修行的好了，确确实实能引发天地之威，修行的不好了，大部分都是糊弄人。
而且早些年就有些心怀不正的人拿丹药骗过无数王宫权贵，特别是做帝王的，因为长生不老这个幌子，不少人前赴后继的上当。
好好的一门神通完全被这些人污名了。
而且这一些人一旦形成了教派，在大地上行走之后为的再也不是教化众生了，反而是形成了另外一种思想，求的就是信仰。
大王越来越想不明白，当年高高在上的玄门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西方教步步紧逼，弄得他们三兄弟方寸大乱？”大王说到这里自己就不认同了，“我看他们三兄弟本来心都不齐，现在不管是符诏还是丹药，都是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的拿手好戏，阵法才是通天教主的独门绝活，阵法没有在人间流传，可见通天教主并没有插上一手。”
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想起最近通天教主和自己的妹妹两个人双宿双飞，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插手人间的事情，心里面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是坏。
女荒想得比大王更深一些。
“哥哥只看到了其一却看不到其二，不管是玄门还是西方教，现在都在大地上行走，糊弄的都是那些老百姓，他们现在互相干扰，玄门的目的是将沙门收归己用，你等着瞧吧，到最后两方混在一起，说不清是道是佛，这盘棋太上老君早就在下了，要不然也不会把多宝借出去。”
说是把多宝借出去，也不过是趁着燃灯道人带着人和准提接引两位圣人对峙的时候分了一杯羹罢了。
就像西方教分过去，现在，未来三位佛祖一样。西方较内部的势力也分成了三处，只不过如今这种厮杀还没看出谁最终胜利罢了。
想来应该是多宝为首的如来佛祖会胜出，毕竟如来佛祖的身份在别人看来扑朔迷离，在很多知情的人看来更是迷雾重重，但是无论怎么说，太上老君和如来佛祖都允许了某些承诺，所以事情就有些说不得。
在这一些人没有撕扯干净的时候，孙悟空就必须被压在五指山下。说句不好听的，孙悟空的归属就取决于这些势力谁最终胜出来。
不得不让人承认，孙悟空如今的地位就像当于货物一般。放在那里任每个人品评，任每个人出价。而孙悟空本人却不知晓。
想到这里女荒到底是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那猴子就算是有些桀骜不驯，也是一个不错的大将，加以训练，多给他一些日子，他往后也是一个响当当的汉子，可惜了呀。”
“没什么可惜的，路是他自己走的，你三番五次给了他机会让他跟随在你的身边，他却不加珍惜，你也不必在意。”
女荒点了点头，虽然哥哥这么说，但是女荒还是有些放不下。
“我最近一直在犹豫，想不明白我到底是应该这个时候出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出手。”
大王听了，左右看了看，发现身边没人就悄悄的问：“出什么手？”
“从私人这一方面来说，咱们和西方教包括那些玉虚宫叛教出去的弟子都有一些仇恨，毕竟当年是他们挑起了封神这件事，弄得咱们死了数万将士。从人族这一方面来说，作为当年的君王，我总不能看着民众眼睁睁的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所以不管是什么势力只要参与进来，我都想剁掉他们的爪子”。
想法是好的，但是大王不建议女荒这个时候出手。
“你这个时候出手只会让那些参与的人知道你厉害，并不能真正威慑到其他人，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再出手，到时候天上地下的人都看着，看见了例子，自然会老老实实的，如果再出什么劫难，肯定会考虑到得罪你后带来的后果。”
一次出手震慑千年，这简直是一劳永逸的买卖。
女荒点了点头，认可了哥哥的这种说法，两个人暂时把这种事情抛下来，又端起杯子开始喝起茶来。
因为前一段时间作为王叔的老丞相终于受不了了，跟大王说自己要去人间经历一段时间，体会一次人生百味。换句话说，老丞相想要下凡投胎，大王听了并没有阻拦，而是让人去安排，如今掐指算算他的转世应该有二十多岁了。
“要用西方教的话说出来，那真的是有缘分，也不知道前辈子是怎么积攒下的这种福报，使得咱们成了一大家子人”。大王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可惜，那就是父王和母后的魂魄早就在转世轮回当中找不到了，所以如今孩子们都发达了起来，但是作为他们兄妹的父母，这两个人至今没有发现踪迹。也不是说没有发现，而是就算发现了，他们也早就忘了几辈子之前的事情了。
对于目前这个叔叔，兄妹两个还是尊敬的。再加上左右没有什么事，两个人就想着要不然到人间走一趟，去看看王叔转世投胎以后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根据转世投胎的规定，外人是不能插手这一些人的命运，更不能打听这些人转世投胎之后到了何种地方。
因为殷郊是泰山府君，想要查这些东西对于女荒和大王来说真的是易如反掌，两个说走就走，来到泰山附近就遇见了殷郊的儿子前来迎接。
“祖父，姑奶奶，孙儿远远就看到您两位从天庭下来了，快请到泰山来，我们这里准备了酒席，正要款待二位呢。”
女荒无所谓，在这里吃吃喝喝玩几天也是可以的，但是大王却不想在这里久待，说到底还是不想看见殷郊。
“我们来这里并非是为了跟你们相见，让人带路，我们去阴司查找一个人”。大王说得不够客气，他孙子也不敢犟嘴。恭恭敬敬的亲自带路，带着大王前去观看生死簿。
女荒第一次到地府里来，一路上只觉得十分好奇，左看右看，所以一群人就走得比较慢，大王看见女荒好奇的模样哈哈大笑。
“也就是妹妹了，其他人来到这里哪个不是战战兢兢。”
女荒微微一笑，别人来到这里当然知道自己要转世投胎，对于前路坎坷不能预知，自然会表现出来战战兢兢。自己来这里，完全是抱着一份游览参观的念头来的，没有那一份对于未来的迷茫和担忧，自然也就不会战战兢兢，显得从容之极。
这道理大家都知道，大王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想让女荒高兴开心一些，对于哥哥的这些小心思女荒还是知道的，也不拆穿，对着哥哥笑了笑。
两个人拿到地府的生死簿，翻了一遍，又看到了孙悟空抹掉的那些，反正孙悟空被关押下去还不到百年的时间，这孙悟空的传说在人间可能会变得特别的淡了。但是不管是天庭还是地府，一旦提起来很多人都会记忆犹新。
特别是地府的这群人，当大王说去孙悟空三个字的时候，不少人都抖了抖。
大王见此心中暗暗生气，和女荒对视了一眼，心想自己妹妹早就教了吗逆子该怎么管理下属了，没想到还是如鹌鹑一般。简直是不配作为殷商的朝臣，殷商这么多国君，除了最后那两个混蛋，有谁怕过别人？那时候的朝臣也个个都能抖一抖威风，再看看这些人。
越看越生气，女荒知道大王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劈手把生死簿夺了过来扔回判官的怀里，“哥哥，既然咱们要去凡间找一找叔叔，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不如现在就走吧。”
大王一想也是，反正这又不是紫薇宫，自己就算是心中不满也不能说些什么。
说了就等于越界了，自己的事情还忙不完呢，要是再管逆子的事情，就显得自己太有精力了。
算了算了不管了，这些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第189章 冷眼 二
人间应该是什么样子？
女荒当年做女王的时候，也是到人间各处去巡查的，两个人在路上说起这件事，女王就不得不感慨。
“那个时候大家都吃不饱饭，哀鸿遍野，有些奴隶们甚至麻木之极，很少能看见上年纪的人，而且不管是田地里还是村子附近，都有野兽出没，当时粮食比贝币管用”。
大王和女荒两个人坐了一架马车，殷郊厚着脸皮的跟了出来一定要给大王和女荒赶马车。
他是晚辈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女荒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殷郊在这个时候忍不住插了一嘴，“姑妈，在任何时候粮食都比钱管用，粮食能管饱呀，要真的是发生了什么天灾人祸，钱可是没有粮食管用，所以到现在为止，钱仍然是比不上粮食。”
几个人在马车里面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看到周围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峰，女荒用力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如此秀美的景色，我就应该把教主和妫川一块带出来。”
大王哼了一声，“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跟哥哥一块出来还不满足，还想要把别人也带出来，你若是把妫川带出来我还能理解，你把通天教主带出来，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你是欺负哥哥一个人孤家寡人吗？”
女荒这个时候真的不好接话，女荒想说你把苏娘娘和黄娘娘当成什么人了？又想到旁边就是殷郊，你儿子坐在那里，你还说自己是孤家寡人。
女荒真的没法对哥哥的家庭关系发表看法，也只好在那边陪罪，大王得意洋洋的冷哼了一声，随后就对着四方指指点点。
“当年你走了之后我收到了你的丧报心中难受，也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毕竟那个时候咱们兄妹四人只有我还活着……”
说到这里，前面正在赶车的殷郊幽幽的插了一句嘴，“您这种长寿确确实实非常罕见，遍寻咱们家的族谱，没几个人像您这样长寿”。
这句话说完，正在指点江山的大王顿时生气了，一脚踹在了殷郊的背上，“你心里边想什么寡人知道，你不就是在心里面骂寡人是个老不死的，为什么一直不是不给你腾位子吗？幸亏寡人死的晚，要不
然的话，你那子孙连四百年江山都守不住。”
女荒就害怕他们父子两个吵起来，赶快在中间两边安抚。在安抚的时候也把心偏到了大王那里。
“殷郊你少说几句，咱们这个时候正是出来游玩的，不要再说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你们父子两个肯定吵架。三哥，你也少说几句，对了，您刚才想说什么？”
大王早就学会了不和儿子计较这样的心态，兴致勃勃地指着周围的山川跟妹妹说，“我当年想给自己找一个万年福地，想给自己找一个能够安息的地方，当时仗着我还能行走，就带着大军出来，在这茫茫群山当中找一片安静的地方，我当时走过许多地方，依稀记得来过这里。”
殷郊就在前方甩着手中的马鞭又说了一句。
“千年沧海桑田，那个时候跟这个时候不一样，多少山川湖泊都跟着变了样子，我记着呢，你当时确确实实来过这一带，但是并非是这个地方。”
大王这个时候没有跟殷郊再吵起来，当没听见。
“我跟你说妹妹，那个时候我确确实实有点老糊涂，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那个时候的事情模模糊糊并不真切，我当时仅凭着自己高兴到处寻找，觉得每个地方都好，又觉得每个地方都不好。不少大臣向我谏言，我当时并不愿意听。”
大王仍然在回忆往昔，女荒正想张口劝说，就看见殷郊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手搭凉棚向外眺望了一会儿，“姑妈，前面有一群苦力正在干活呢，我瞧着他们运送的石块儿，都是又大又笨重，看上去颇为艰难。”
女荒听了之后赶快站起来，也没心思再去安慰哥哥了，大王也跟着向远处眺望，他们都是有法力的人，不像是人间的凡人那样目光短浅。
女荒看完之后只见这些石块打磨的光滑，有圆的，有长的，每个人拖拉的时候显得特别吃力。
“刚才查的生死簿说你叔祖父就出生在这附近，你说这群人里面有没有你叔祖父？”
殷郊不在意的摇了几下手中的马鞭，“有没有的何必在这里问讨论，咱们去看一眼就行了。”
说到这里，这三个人脚下升起云彩慢慢的飘落在到了大山里面。
远远的盯着那些人，大王看了之后忍不住询问。
“这是修陵墓的吗？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把大山挖一个洞嘛？”
主要是陵墓一般是用砖头修成的，而这些石块看上去都是特意打磨的石头。
大王心里面想着，难不成人间帝王修陵墓或者贵族对陵墓的要求比以前更上一步。
女荒觉得不应该是修灵陵寝，这些石头打磨的如此规则，应该是修栈道。
“依我看这些是修栈道的，毕竟翻山越岭比较困难，修了栈道就能往来方便。”
大王摇了摇头，“你说修栈道……需要大魄力的人才能做这样的决定，像这种与人方便的事情，现在的这些人极少去做，虽然栈道修成了，功在千秋利在当代，偏偏有些人鼠目寸光，看不到这样的好处，总想着让自己生生世世的过好日子。寡人还是那句话，这是在修陵寝。”
兄妹两个都说了自己的看法，偏偏只有殷郊没有说话，他们两个把眼神都放到了殷郊身上，殷郊不想猜这是干什么的？
“这件事……他们抬着石头干什么我也不懂”。
不懂就要去问，这里面就殷郊辈分低。女荒对着殷郊抬了抬下巴，让他去询问。
殷郊没办法只好出来，远远的跟这一些苦力们拱手。
“各位请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些石头要运到什么地方去？”
这些苦力们正在干活，看见路上挡了一个人，这个人穿着富贵，这些苦力都有一些唯唯诺诺。
他们赶快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领头的监工跑到前头，“这位贵人请了，这些都是附近的村民，要把这些石头运到山上去。”
“我能看得出来是运石头上山，只是这石头是要做什么用的”？
说到这里这个监工就眉飞色舞，“自然是要送到上面修建道观佛寺，您还不知道呢，咱们这个地方人杰地灵，风景秀丽，不少人看中了咱们这一片地方，有大人物出钱买了，这里分为东西两个山头，东边建了宫观，西边建了佛寺，这些石头有的是做地基用，有的是做台阶用，有了这些东西可保证房屋千年不腐……”
殷郊听到这里心想坏了，父王那里不知道如何，但是姑妈那里肯定要起心思了。
匆匆忙忙的和这一群人告别了之后，殷郊跑了回来，远远的看见大王和女荒坐在悬崖边的石头上，殷郊刚喊了一声姑妈，女荒就竖起手掌，示意殷郊先别说话。
就听见远处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还是刚才那些运送石料的村民。
说的内容也无非是运送石头的时候，某某某不小心从悬崖上跌落，或者谁谁谁被石头砸断了腰。
如果是人死了或者伤了，家里面少了一个劳力，伤者往后就成了累赘。可惜的是现在不管挣多少钱，到时候都要扔进去。
女荒听了很久，直到声音断断续续再也听不见了，才转过身来看着殷郊。
“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这真的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合适，这算不算欺压呢？他们给了钱，这些人做苦力，钱货两讫，苦力们一身伤病又无人管他们。”
然后又冷笑了一声，心里面想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整天喊着口中慈悲，却不知道他们的泥胎塑像下面全部是一把把的血泪。
想到这里女荒腾云驾雾来到了山顶，看见了已经打好地基的地方，又听见周围干活的这些村民们都在说只有这种地方才能沟通天地，在这里修行是事半功倍。
女荒在这里静静的听了一会儿之后没有任何表情，连大王都不敢乱说话了，又见到山下来了不少豪奴簇拥着权贵，他们在这山上走了一圈。
这些人正是出资买下此地的人，为的就是要向神明们表现出自己的一番心意。
女荒看到这一群人的表现仍忍不住失望。心情就变得不好，当初自己与天斗与地斗的时候，完全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人族生存环境恶劣，时时刻刻都在战斗。而现在却不是，被好日子弄得再也没有了那份斗志。就连女荒看见了都觉得心生失望。
等到夜幕降临之后，女荒告诉大王，“我觉得这凡间的民众已经不再需要咱们了，我也无所谓要不要制定什么计划……”
大王对女荒这种变脸十分惊诧，“若是我没有记错，妹妹向来不是这种朝令夕改的人，而是那种一旦制定了目标就一定要达到目的的。”
明明前几天还在讨论这件事，今天怎么就放弃了？
女荒叹了一口气，纵然是心比天高，但是碰见这些不愿意往前走一步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
“哥哥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我就是一个喜欢投机取巧的人，我当年敢跟天争那是因为我就站在风口，这个时候的风口是什么？是匍匐在神灵座下，已经由内而外的堕落了，他们就没有一点儿斗志，不愿意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只想靠天降福分，所以我登高一呼没有人响应，我仍然没办法获胜，因为我腹背受敌。”

第190章 冷眼 三
这让女荒这个时候生出一种浓浓的悲哀，除了替现在的人感觉到怒其不争之外，还有就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种否定，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苟活到如今。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妫川和通天教主，我因为放不下他们两个，所以才有些念念不忘。我现在想想，我既然来到这里的意义就是他们两个人，我就没必要再为其他的事情奔走，也不用再操心外边的事情了。因为属于我的时代已经过去，而我本来就不应该再活着。”
女荒这个时候突然明白了当初那些圣王们为什么一个一个从容的死去，因为该他们做的事情他们已经做完了，后来的事情不需要多插手，甚至插手都插不上。这就是为什么火云宫里面的三位人皇都安安稳稳的住在里面，却不想出来再翻云覆雨。
女荒这种心情来得特别快，但是带来的感觉和带来的变化让人觉得触目惊心，大王背着手想了一会儿之后，想着凭借自己的功力没办法劝动妹妹。
“这么多年我也打听过三皇住在什么地方，要不然我这就把你送过去，人家都说你有人皇之姿，想来你跟他们是有话能说的”。
女荒点了点头，他她自己也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三位人皇。
殷郊赶快站起来和大王一起扶着女荒坐到马车上，自己亲自驾着马车在这天地之间翱翔了起来，来到了火云洞附近之后，他们父子两个是不能进去的，女荒下了马车，看着他们父子两个离开，自己站在路口等了一会儿。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匹高头大马冲那处仿佛很远又特别近的宫殿里面奔跑了出来，女荒看到这匹马之后翻身骑了上去，骑着这匹马来到了宫殿里面。
火云洞高大威武，里面因为住了三位人皇，周围又驻扎了许多将士，显得这个地方如要塞一般。
女荒进去之后，只见大殿上坐着三位长相威严的男子。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先祖，就算不是祖宗，也做出过让人佩服的事情，女荒恭恭敬敬的拜倒了下去。
坐在最中间的神农温和的让人扶着女荒。
“自当年你主持封神之后，我们想着你就要到火云宫来跟我们一块镇守人
族气运，可没想到等了几十年你却没有来到这里，天上地下遍寻不到。我们还以为你魂飞魄散了。你前不久出现之后，我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你快坐下，今天来此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荒先跟他们客气了几句，“本应该早点来拜见，只因为有一些事情一直想不明白，直到今天突然之间觉得豁然开朗，所以特意来找几位前辈论证一番。”
三位人皇互相对视了一眼，让女荒先说。
女荒也不客气，把自己最近的所思所想讲了出来，也把自己最近的感悟说了出来，总觉得自己与这个时代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久不在这里，回来之后有些不适应，还是自己真的摸到了一些要紧的东西。
“今日来特意向三位求证一下，是不是咱们退位了之后就再也与这个世界无关？”
伏羲点了点头，“你说的这种感觉虽然被你形容的玄乎，但是我们都体会过的，实话跟你说，就是因为世界排斥，所以我们才在这里不能乱走动。不死不灭是一种痛苦，并非像别人认为的那样长生不老就能永享富贵。”
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
女荒这种经历过死亡的人本来是逃过了这种痛苦，但是现在又回来了，等于说又开始体会了这种痛苦。
女荒终于从他的话里面弄懂这是什么意思，天道不允许那些已经过时的人重新插手现在的事情。
插手的越多，这个世界的排斥也就最大，黄帝就跟女荒说：“臣民已经不是你的臣民了，家园也不是你的家园，你在这里就是一个客，并非是主了。客人怎么能代替主人行事呢，就算是有再正当的理由，也是违背了常理的。”
女荒因为这句话恍然大悟，“我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怪不得我虽然每次都在算计，却总觉得有些地方力不从心，我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发现面对现实有种种无力之感。”
说了这么多，四个人相对无言，女荒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自己现在面对的敌人或是自己。
“我不是能轻而易举就束手投降的人，大事做不了，我可以做小事，今日多谢三位指点迷津，告辞了。”
女荒站起来就要走，三位人皇突然叫着女荒。
“正好今日你来了，我们前些日子有一个决定，一直是犹豫不决，你今天既然来了，就不妨替我们分析分析，帮我们拿个主意。”
女荒又重新坐了回去，听见神农在一边娓娓道来。
原来他们三个发现人族的气运越来越强，镇压气运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们了，换句话来说，三位人皇合在一起的力量已经不足以镇压这股气运，既然不能这镇压，那么他们存在的意义也就消失了。
早在以前封神的时候，他们还能与外部交流，可是现在发现渐渐的与外部无法交流。祭祀越来越少，与天地沟通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而他们也感觉到了疲惫，觉得这样几千年镇守下来，除了满身疲惫之外，收获的也只有痛苦。
“你能想想，我们活着的时候每天都在处置事情，现在坐在这里只能空耗时日，在这一处宫殿里面来来回回的游走，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里真的是太熟悉了，我们已经被火云宫囚禁在了这里，说难听一点儿就是软禁在了这里，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出去……”
伏羲在一边强调了一句，“是不可能让咱们出去了，咱们能走动的地方越来越小，这是已经到了末路了。”
“所以我们决定关闭火云洞，不管我们是不是不生不死不灭，我们就再也不想让那些百姓们想起我们了”。
换句话说，他们不想再沟通天地，不想再增加气运，也不想再为人族打算了。
女荒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对他们的决定特别理解。自己在刚才的一瞬间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种被抛弃后的无力之感是如此的真实。
“如果三位有这样的决定，那么在下愿意为三位送行。”
这三位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你出去之后我们关闭火云洞，往后不管是谁来，哪怕是圣人也好，再也找不到这个地方，我们再也不用镇压人族气运了。”
这三个人哈哈大笑，从大殿上下来回各自房间去了，外边想响起了战鼓声，雄浑古朴，不少游魂将帅们在周围匆匆集结。
刚刚黄帝轩辕下了军令，让这些人跟随女荒出去，但是这一些人并不愿意离开。
女荒被火云洞推了出来，看着它一点一点的消失于混沌当中。
女荒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定回到碧游宫去。
刚刚回去就看见妫川乐颠颠的跑了过来，“娘亲您和舅舅表哥到哪儿去了”？
“没事儿，就是去凡间走了走，想找人却没有找到。你怎么在这里乱跑？不是说正在练功吗？”
“人家学会的啦。”妫川把脑袋放到女荒的膝盖上正在那里撒娇，通天教主走了过来，“整天想着投机取巧，就不知道修行这件事情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吗。”
女荒这个时候觉得特别真实，这种真实的感觉和前不久体会到的那种无力感是有区别的，把女儿搂在怀里，女荒深呼吸了一口气。
“没事，反正我往后也没其他事情了，外边的事情我也不管了，我就专门盯着这丫头，咱们就养下了这一个孩子，自然是想让她事事拔尖，若真的是不上进，那肯定是要鞭策的。”
妫川一听顿时慌了，赶快抬起头，想用其他的话题转移女荒的注意力。
“娘亲，刚刚杨戬又来了，来找爹爹说话呢，我在旁边听了，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女荒对外面的事情已经不在乎了，“他们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我说你今天都学了什么？”
妫川挤眉弄眼，“他们今天想出来的办法，您肯定想不到。”说完之后又看着通天教主，想让通天教主也说话，只要这个话题有人说，自己就算是逃过一劫了。
通天教主觉得女荒今天有些不一样，伸手握住女荒的手关切的问。
“不是说和你哥哥一块出去转转吗？难不成是你们兄妹两个在路上吵架了？这倒和以往有些不同，我想着他做哥哥的不会和你吵架，你做妹妹的也向来尊敬他。那难不成是殷郊跟着你们去了，他们父子两个在路上打起来了？”
妫川心想这个话题也不错，“是呀，是不是舅舅和表哥又吵架了？”
女荒摇了摇头，“教主不要胡思乱想了，没有的事，只不过是我想通了一件事情罢了。”
女荒含情脉脉地看着教主，教主也含情脉脉的回望着女荒。
妫川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总算是把心放了下来，不管是在讨论谁，自己总算是不被讨论了，算是逃过了一劫，她可爱的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刚刚把这口气吐了出来。
就听见外边龟灵圣母求见，妫川顿时把心提了起来。
龟灵圣母一进门就告妫川的状，“师傅和师娘不知道，师妹今天就没好好读书，听说杨戬来和师傅商量孙猴子的事情，她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跑了。”

第191章 冷眼 四
从此开始女荒对外边的事情再不过问。
这让人惊掉了下巴，通天教主对此非常理解，常常安慰女荒。
“外边的事情纷纷扰扰各不安宁，你就不要再插手外边的事情了，安安心心的在家里面教养孩子就行。我也不想让你再受这么多奔波之苦，当年封神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是连着几天几夜不休息，每次看你的时候，只觉得眼睛亮的惊人，整个人却憔悴至极，全靠一口气撑着，之所以命短就是这样，劳累太过了，如今到了碧游宫就应该好好的歇着，慢慢儿的养着”。
女荒听了他的说法，心里面忍不住好笑，当年之所以憔悴，那是自己的身体抵挡不了疲惫，现在自己就是魂魄，虽然看上去有血有肉，但是跟以前到底是不一样了。
因为连日以来自己心灰意冷，对于外边的事情本来就不关心，所以对于通天教主的说法也只是默认了，天天带着妫川在碧游宫里到处逛，顺便教妫川读书。
没事儿的时候带着孩子到天宫去或者是到泰山去，在那里游玩几个月，日子过得悠哉乐哉。
妫川知道女荒对外面的事情再也不关心了，所以也没有主动把外界的事情告诉母亲，这一天两个人腾云驾雾，路过五指山的时候，妫川忍不住向下看了一眼。
“唉呀，也不知道那猴子如今怎么样了？”
女荒不关心也就听听罢了，一句话不说。妫川心想难不成娘亲真的要冷眼旁观。
来到泰山之后，妫川就听见有人背地里面悄悄议论。
“人间风波又起，这么多年就没有太平过。”
妫川忍不住跑去询问，这些人一看是妫川，也没有掩饰，把打听来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妫川听了一肚子的故事，心里面想的就算是母亲冷眼旁观，但是她现在只是冷眼，连旁观都不愿意，不如自己悄悄的跟母亲讲讲外边的事情。
妫川来到大殿上的时候，就看见表哥和大侄儿以及大侄儿的儿子恭恭敬敬的垂手听母亲训话。
因为隔得太远，妫川并没有听见，只是歪着头躲在一边悄悄的看着，没过一会儿其他人就走了，只剩下大表哥还在这里。妫川蹦蹦跳跳
过去，“娘亲和表哥在说什么？”
殷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姑妈教给我怎么驾驭权臣。表妹，这是打哪里来？不如一块来听听？”
说完看着女荒，女荒想了想，妫川年纪也不小了，所以把这两个孩子一块儿提到自己跟前开始讲了起来。
这一讲女荒觉得没过多长时间，实际上外边风云变幻，已经过了三年，女荒在泰山和碧游宫往返的时候，天上紫薇宫里面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
去下凡的老丞相终于回来了，这位老丞相最近染上了一个毛病，那就是特别的抠。紫微宫里面多点了几支蜡烛，这位老人家就心疼的不得了，而且凡事亲力亲为。大王在一边看着就知道这是下凡的时候留下来的毛病，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对于老丞相越来越抠的事情也不多说。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到处亮着蜡烛，老丞相看到之后心疼的抽抽的，虽然心疼，但是知道这些蜡烛都是该点的，所以眼不见为净抱着一堆文书去找大王。
“大王，又该兴兵戈之祸了”。
大王把手中其他的文书扔下，伸手把老丞相递过来的书本接了过来，翻了翻发现上面并没有很大的变化。
“每到朝廷交替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百姓都是特别的倒霉，”大王说完这句话，把书本扔到桌子上，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寡人就感觉咱们根本就不是神，咱们就是替天道干活的，要是寡人自己能做主，就让天下再无灾祸。”
“大王，天灾和人祸还是有区别的呀。”老丞相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把大王扔掉的书本捡了起来，翻了几页之后放到了大王跟前。
“这又是一个乱世，跟当年咱们那会儿一样，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本来不可能死那么多人，但是就因为有人推波助澜，所以死的人数才会成倍的增加，当年咱们那个时候求救无门，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人站起来愿意挑起大梁向咱们求救，想来大王也会立即伸手的。”
大王低头看了一会儿，拍了一下书本，“别说了，就算是没人向咱们求救，寡人也会伸手的。”
在天庭坐着，就好像是踩在云彩上向下看，根本看不清楚细微之处的细节。大王决定下凡一趟，跟文武大臣交代完毕之后，带了几个心腹爱将和文官一块从南天门出来，腾云驾雾的，来到了洛阳上空。
就在这个时候，洛阳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百姓惨叫不绝。
大王就算是有的时候心如铁石，但是在这个时候仍然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但是并没有让人下去救火，反而是盯着下面瞧。
“都说乱世出英豪，让寡人看看这场乱世到底是哪个英豪能够脱颖而出，到时候咱们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早日一统天下。”
这场大火烧了很长时间，各路诸侯的动作都被云彩上的大王收到眼底，他这个时候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扭头回到了天宫发下令牌，让各处星君开始相助。
大王以为这件事能很快就会过去，兵荒马乱也只是一代人的时间，等到这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就能重新进入到安安稳稳的农耕生活里面。
可是没想到又过了一天，就有人来自己跟前报告。
“如今天下已成三分鼎立之局，咱们紫薇宫，还有西方教和玄门，各支持一处势力，将军特意让末将来向大王请示，咱们怎么办？是不是还要再接着相助下去？”
大王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天下乱局本来就该我看着，他们是做什么的？非要来插一手，名不正言不顺还想逼迫咱们退出，咱们做的是份内之事，你回去问问咱们的各位将军难不成忘了自己的分内之事是什么了吗。”
这位小将赶快退了下去，大王气冲冲的拍了一下桌子，在大殿上发了好一通脾气，只觉得有人把自己欺负的太狠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丞相就在一边询问，“老臣听说公主就在泰山，老臣这就下去把公主请回来吧。”
大王摆了摆手，示意老丞相别去，妹妹最近一段时间，看得出来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几位人皇说的话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反正最近一段时间表面（看上去人挺高兴的，实际上仍然是有些郁郁寡欢。
而且这个事情很多人都已经注意到了，早在十几年前，通天教主就特意跑了过来，打着探望太上老君的名义，来了一趟紫薇宫，把大王叫出来，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回忆了一下女荒最喜欢什
么东西，没想到把东西捧出来之后，女荒仍然是有些不高兴。
所以大王就觉得这一些小事还是不要让妹妹再插手了，他本来就因为这些事情心中不高兴，若是再让他插手，到最后弄得烦躁不安，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大王左思右想，心想自己并不比妹妹差多少，这件事还是自己亲自出手吧。
大王不想让女荒插手，女荒自己也不想插手，她只是嘱咐了殷郊，让他多留意一些。
“我跟你说，你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手软，凡是该归到你地府的魂魄，如果这个时候都没有到，必定是被某些势力拉走了，无论如何要把这些魂魄找回来，你这几天冷眼瞧着凡间的变化吧，这些武将出众谋士过人，你只要将这些人收到帐下，到时候再加以时日，必定又是一方势力。”
殷郊亲自带人盯着这件事情，但是因为泰山附近的凡人民怨沸腾，一股股怨气直冲九霄，以至于往日平平静静的泰山，这个时候也被怨气笼罩着。
女荒忍了又忍，到最后叹息了一回。
就决定带着妫川回碧游宫去，碧游宫孤悬海外又是截教的道场。外边儿的冲天怨气怎么都影响不了碧游宫。
她这种逃避的心态使她带着女儿赶快回到了碧游宫，通天教主正在给弟子们讲经，感受到他她回来之后把弟子们打发了下去，来到院子里面看见他们母女两个正坐在院子当中说话。
妫川看见通天教主过来赶快跳了起来，对着通天教主眨了眨眼，一溜烟的跑走了。
“你这是怎么了？看的出来，咱们女儿已经怕了你了。”
女荒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这日子过得真没意思。”
“不要这么想，日子怎么能越过越没意思呢，难道有我在你身边你还觉得没意思吗？”
女荒听了之后哈哈大笑，忍不住拉了拉通天教主的手。
“你这么说让我忍不住回忆往昔，当年咱们两个见面的时候，教主是多么的高冷啊，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如今……”
“如今像什么？是不是像是路边上的小草，不是我在找你抱怨，你回来到现在这几百年的时间，从来没把心思花在我身上过，外边儿那些不相干的人就能引得你多加关注，而我呢？”
女荒知道有的时候忽略了通天教主，“我的错，往后再不这样了，我侄儿那里我觉得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还在想，我以后就在这里轻易不离开了。咱们两个相伴着从日出到日落，朝朝暮暮，一年又一年，直到最后你我皆变为尘埃。”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变成尘埃不够好，风一吹，飘飘荡荡，彼此分离，如果到最后必须要变成什么，咱们就变成两块石头，你觉得好不好？”

第192章 冷眼 五
从这一天起女荒和通天教主两个人过上了粘乎乎的生活，妫川在一边看得又惊又叹。
惊讶的是，父母从此把重心从她身上挪到了彼此身上。而且两个人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逼迫自己多学东西了，松了一口气之后，又觉得有些无所适从。总是忍不住闹出一点动静，吸引他们两个都注意力。
可偏偏两个人对于女儿闹出来的动静一笑置之，如果妫川弄得大家生出烦闷之心，通天教主就会把女儿打包送到太上老君跟前。
还不是往天庭的兜率宫送，而是往天外天的八景宫，八景宫里面是太上老君的本体坐镇，看见了妫川特别高兴，忍不住拉着孩子向她展示一些好东西，每当把东西展示出来之后，只要妫川一眼看上，太上老君就忍不住笑眯眯的跟孩子说。
“想不想要啊？想要很简单呀，你只需要在大伯这里学会一项本事，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
这本事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妫川在八景宫里面一住就是几十年。
这也是让妫川叹息的地方，自己现在根本就再也得不到父母的宠爱了，已经变成了碍手碍脚的存在。
而在天庭的大王，却没有女荒这样幸福美满，也没有妫川这样有着各种各样的烦恼。
他现在是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拿起武器到外边跟人家一决生死。
之所以没有拿起武器冲出去，完全是因为大臣拦着他不让出门。
大王自认为自己也是文武双全的人，可偏偏还真的是比不上人家的算计。
每当到这个时候，大王忍不住也埋怨一下兜率宫。
“太上老君天天都在家里面干什么呢？他都不看看人家间现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吗？到最后好处全被西方教拿走了，没听人家说过吗？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听过没听过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周围的人都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大王自己就能感受得出来，这一次过招自己算是败了。
到最后忍不住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气呼呼的坐了回去。大臣们都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大王下次再闹就是什么时候了，但是大王真的平平静静的坐了下来，这就去好事。
可是过了很久，他就是不动不说整个人如雕像一般。
大家伙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想大王这次又闹出什么妖蛾子。
就在私下互相推举一个人上去询问一下的时候，大王终于动了。
“寡人仔细想了想，当初公主说过，西方教在这个阶段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用了最多的办法，为了就是打下基础，他们这个时候以一种当仁不让的样子要跟咱们决斗，而且这个时候咱们没有拼尽全力，不是他们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大王觉得就算是拼尽全力并非是对方的对手，想当年封神的时候，还没开始入场，自己都已经被弄出局了。
要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没有太大的用处。
但是眼前的这群大臣们就是当年封神的那一班人马。
大王想了一会儿，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寡人是没用了，但是你们还有用，你们先在紫薇宫守着，寡人去一趟碧游宫宫把公主请回来，寡人要杀杀西方教的锐气”。
这么一说，别人都纷纷交头接耳，但是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大王看见这一些人的反应，站起来让人准备车马，既然是去碧游宫，少不了要给妹妹和外甥女准备一些礼物。
就在外边的人准备礼物的时候，大王去后面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之后就带着随从仪仗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碧游宫。
这一路上也没有避开别人，大家都知道大王去碧游宫了。
车队经过东海上空的时候，东海上面的散仙以及水族都看见了这浩大的仪仗。
要说起来，紫微帝君和通天教主的交情不怎么样，但是女荒居住在碧幽宫的事情大家伙都知道。
想到当年女荒在封神这次劫难里面的表现，多少人都已经察觉了大王的目的。
他这回的动作引得天上地下很多地方都议论纷纷。
议论最多的还是说紫微帝君请那位女王重新出山了。
要说女荒愿不愿意重新出山，这件事让女荒犹豫了很久，她原本打算往后再也不过问世事，而且过问事情，天道对她的排斥也会越来越大。
但是女荒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性格，总想去外边管闲事。这会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算了吧。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件事本来就应该是哥哥你管的，我不是帝君，我也不用管这些乱七八糟的闲事。”
大王听了之后，在理智上比较理解妹妹，但是实际上更想跟妹妹说，“当年我也不愿意做帝君，是你把我封成帝君的。”
只不过现在兄妹两个说这个没有一点意义，大王只好把这件事情抛下不提。
大家又说了几句闲话，女荒招待大王吃了一顿饭，大王才带着人离开了这里，等到大王走了之后，通天教主在一边仔细盯着女荒的脸看了看。
“你哥哥来了一回，我以为你二话不说就要随他去天宫了，没想到你居然忍了下来。”
女荒自己也是一个普通人，有着普通人的爱恨怨憎。
“我现在无论插手什么事情，两边都不讨好，我又不是那种专门讨人厌的，别人不乐意干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又没什么好处，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做？
而且我如果做的多了，对我排斥的也就最多，到最后我担心我还是要回到虚无之地陪着先祖们打猎。再想看看你跟孩子就有些艰难了。为了你们两个，我可以什么都不做。”
以前觉得自己应该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现在觉得自己不做女王了，就不必再把所有的负担加在身上，专心享受自己的生活就好。
通天教主听见女荒这样说，也只是微微一笑，后来妫川过来询问通天教主，难不成是真的相信了母亲说的话。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他还真的不相信。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母亲什么脾气我还是了解的，这一段时间他她愿意在家里面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随她去吧，咱们也趁机享受一些天伦之乐。你等着吧，到时候你母亲肯定要出山。”
妫川自己的嘴巴撅了起来，他实际上不想让母亲再管外边的事情了，“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通天教主笑而不语。他才是最盼着的家里面安稳的那个人，而通天教主自己也不喜欢到外边闲逛，又不是像年轻那会儿，年轻的时候洪荒大地上可以到处探险，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捡一些天材地宝，再不行也能弄到一些宝贝。
那个时候日子过得真的好，自己在当时也特别年轻。可惜
了，如今洪荒已经成了过去，人族的脚印遍布大地。再加上灵气渐渐的匮乏，人族又开始变得肆无忌惮。别说是在地上寻找宝贝了，就算是在地上寻找天材地宝都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妖怪们早就躲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妖怪也没了以前那些妖怪的灵气，变得不够大气。
回想到这里，通天教主就忍不住给女儿说一下过去的洪荒世界，那个时候真的是大妖遍地都是。
“妖族自己都能组建一个朝廷，他们也是出现过不少了不得的人物。那个时候一说起妖怪，不像现在这样充满厌恶，喊打喊杀，反而是让人心生佩服。要不然我也不会收这么多妖怪进入咱们碧游宫，就算是元始天尊那么看重出身的人，他手下的弟子当中也有不少妖怪。”
可惜了呀。
“爹爹说的我知道，我见过孔宣元帅，他就是特别能干的一个人，我娘亲经常夸奖他。”
“你要不说孔宣，我还把你娘手下这个得力干将给忘了，我就说你娘闲不下来，你等着瞧吧，等孔宣来找她的时候，她绝对出山，孔宣和申公豹比你舅舅都管用。”
妫川有些不相信，父女两个击掌三次，把这件事记了下来，等着日后分出胜负。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几百年，西方教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大动作。
南海菩萨大大方方的从南天门进来找到了玉皇大帝，开始商量着西行取经的事情。
玉皇大帝在这次西行取经当中并不能占什么便宜，对于这次事情的态度就是无可无不可。
但是因为太上老君一直在天庭里面驻扎着，少不了玉皇大帝要把太上老君请过来询问一下，太上老君来了之后也不说话，闭着眼睛手指在袖子里面掐算了一番。
看太上老君一时半会给不出什么答案，玉皇大帝又让人把紫微帝君请了过来。
南海菩萨见了紫薇帝君，一张嘴就向他借天上的星君。
“我主如来已经有了计划，在取经人向西行走的时候，路上设置重重阻碍，这里面少不了要向帝君借一些人手。”
大王听了之后微微一笑，心想，这西方教倒是挺上道的，害怕这个时候再给他们添堵，把所有人都拉进来。
意思就是大家一块玩儿，你们也别在旁边捣乱了。
玩是可以，但是做每件事情总要达到一些自己的目的，大王就开门见山的询问，“我若是派人进去，不知道有什么好处？”
南海菩萨看了大王一眼，心想这位出生在帝王之家，为王做主这么多年，怎么说话的时候如此不讲究。
心里面这么想，还是缓缓道出了原因。
“他日事成之后，送出两成功德。”
大王摇了摇头，“你们把我当成目光短浅之辈了吗？你们得到的好处可比送出来的这些多的多，若是拿这一点你们看不上眼的好处被你们打发了，肯定被人笑话。我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不能这么轻易的算了。”

第193章 冷眼 六
大王现在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无赖，但是又担心他在中间捣乱又不能一下子拒绝了他。
旁边还坐着在那里打坐的太上老君，南海菩萨这个时候知道不能善了了。
“帝君，这件事贫僧做不了主，需要回去问问我主如来。”
大王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那么菩萨问好了再来紫薇宫找寡人吧。”
大王说完之后扭头回去了，一直被人家忽视的玉皇大帝忍不住了。
“难不成你们打算让取经人肉体凡胎一步一步走过去？”
“大天尊，不是这样，若是身为凡人的取经人一路走过去，他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西天？这也是贫僧来这里的第二个目的，想要跟大天君商量商量，那五指山下压着的猴子，到如今已经关押了五百年吧。”
玉皇大帝点了点头，“确确实实有五百年了，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那猴头确确实实有本事，只不过……有点不听话。”
“您放心，有办法让那猴头老实听话。”
太上老君听了之后，飞快的捏了一个手诀，没过半天杨戬就来到了兜率宫。
太上老君也不废话，“你们家老爷是怎么打算的？要是再晚点出手，孙悟空就到别人的盘子里去了。”
杨戬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跟随着太上老君去了凌霄宝殿的金角银角两位童子上前一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杨戬。
杨戬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告辞转身去玉虚宫了。
太上老君又想了一会儿，让人把自己收藏的一些小玩意儿拿出来，告诉金角。
“你拿着这些东西到碧游宫去，把少主请过来，就说我有事情交代她。”
金角童子来到了碧游宫，并没有见到妫川，反而是被通天教主叫过去了。
通天教主手中扒拉着太上老君送来的玩具，不在意的问了一句，“大老爷让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大老爷说要请少主到天庭去玩一玩……有事情交代少主。”
通天教主听了之后，抬眼看了看金角童子，看他乖乖巧巧的站在旁边，再加上刚才有些吞吞吐吐，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小事儿。
“那孩子年纪还小呢，
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交代了也办不成，不如这样吧，我亲自去。”
说完之后，把手中的玩具一股脑的抛给了水火童子，“去一趟泰山，把这些东西给少主送去，要是少主和夫人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说我去天庭跟大老爷见面了。”
金角童子没办法，只好跟着通天教主一块回了天庭。
通天教主来见太上老君，太上老君见到这位兄弟也不意外，指了指前面的蒲团让他坐下。
“我想着把孩子叫过来，到时候下去给他捣乱，没想到你又过来了。”
“大师兄考虑的不周到，到时候是孙悟空给这群人打下手。孙悟空和妫川他们两个本来就认识，关系还不错，这几百年里面妫川背着我和他娘亲去看过几回孙悟空。你就算是让妫川去捣乱，孙悟空看到了妫川也未必愿意出手。”
通天教主想着太上老君打的主意应该是到时候让他们打起来，不管妫川吃不吃亏，太上老君打着为侄女儿出气的幌子去把孙悟空捉回来。
通天教主知道妫川的本事是不会吃亏，但是并不想让女儿成为棋子，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要是一般人吃了亏也惹不着咱们生出雷霆大怒，所以才让川儿出去。”
太上老君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看兄弟的脸色，“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愿意，那这件事就另当别论。”
然后太上老君就找了另外一个话题，“怎么孩子不在你们家？我让人把她接过来，这件事儿不管能不能让她去办我都想见见她，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他她了，十分想念。你怎么不把孩子带过来？”
“她跟着她娘亲去泰山了。”
“泰山呀……地府最近不太平啊，我听说泰山府君动作挺大的，最近地府不停的动荡，阿修罗族已经俯首称臣了，听说那位地藏王菩萨能动用的罗刹也不多了。夜叉早在一百多年前都已经归属了泰山，看来女王仍然是宝刀未老，西方教在地面上行走，她在地府里面争战……”
通天教主知道太上老君这是什么意思？既然不愿意让妫川出面，到时候让女荒出马，女荒的手段本领比妫川不知道高出去多少，只要她站在那里，不管有没有动作，西方教都必须谨慎以对。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你说错了，妫川他娘到现在什么事都不管，地府里面的是是非非都是她侄儿一手挑起来的，跟她娘可没关系。”
这话太上老君并不相信，“你要是愿意这么说，我也姑且这么听着，但是你也该知道，金蝉子转世投生了这么多次，这是最关键的一次，况且我听说地府又是西方教计划里面最重要的一环，说不定到时候孙悟空那猴子还在五指山下压着，地府就能跟西方叫闹起来。”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事情啊。”
就在泰山山顶上，殷郊设下酒席，带着家族当中的男男女女一块儿陪着女荒喝酒。
女荒身边围了不少女孩子，个个笑颜如花的给女荒端菜倒酒。
女荒就喜欢这些女孩子，跟他们说说笑笑之后，看了看天上的夜色，“太晚了，早点回去睡吧。”
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表明这位老祖宗和府君有话要说，这些人都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这山顶上瞬间就剩下了五个人。
这三五个人里面还有一个亡国之君，他也想随着人一块儿下去，无奈他走的时候被他父亲一眼瞪了过去，只好跟在后面老老实实的听着。
女荒也不管下面的暗流涌动，直接说了，“你们动作还不算慢，现在地府算得上是大势已定，虽然有一颗钉子深深的插了进来，但是这颗钉子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儿，他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
女荒嘴中的这个钉子，大家都知道是地藏王菩萨。
殷郊的孙子也就是这位亡国之君的父亲，以为大势已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老祖宗，咱们是不是可以……”
话还没说完，女荒就呵斥了一声，“不可以，你想什么都不可以，我再跟你们说一遍，地府是咱们整个宗族最后安身立命的地方，如果你们要是再把它弄得跟以前一样，到时候风流云散，个个投胎去吧。”
女荒心想外边的大事是我管不了，家里面的这些闲事我难道我还管不了吗？
殷郊在旁边端了一杯酒，“姑妈别跟他生气，都是拎不清的。”说完对着自己儿子瞪了一眼，让他管管孙子。
殷郊跟大王两个人顶架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但是每一次教训儿子的时候，就有和大王同样的感觉。这都是一群逆子！
大王能够做甩手掌柜什么事都不管，可是殷郊却不能不管。
“姑妈，咱们接下来这一步该怎么办”？
“先让大军休整一番，再安抚各级官员，把这里里外外重新梳理一遍，一定要打造的如铁桶一般，趁着这个机会也能搞清楚如今人家正在进行到哪一步了。然后就等，等他们出道招，咱们见招拆招。”
所有人都领命而去，女荒一个人坐在泰山顶上，慢悠悠的倒了一杯酒，举起来对着明月干了一杯。
就在这个时候，月亮里面跳出了一只黑虎，上面坐的一个道人，申公豹骑着黑虎几个跳跃之后来到了女荒身边。
“公主，南海菩萨今天去找大王了，说是让大王把手中的星君借出来一部分”。
女荒点了点头，倒了一杯酒递给了申公豹，“再辛苦你一趟，你去找孔宣，告诉他最近小心一点，妖怪最后的劫难就在眼前了，他这个昔日的妖族太子不得不打起精神了。”
申公豹双手把酒接过来，一饮而尽，点了点头，又骑在黑虎上面，拍了拍他的脑袋往南方去了。
女荒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慢悠悠的喝下去，只觉得月亮慢慢的向西坠去，仿佛就在自己的手边儿一样。而泰山本来就是高山，给人的感觉是一抬手就能摸到天上的星辰。
离着天空如此之近，也怪不得有那么多文人骚客愿意到泰山来。
就在女荒伸手准备去抓取星星的时候，通天教主微微一笑，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伸手搂着女荒的肩膀。
“这都是假象，你怎么还当真了，要想摘下星星就应该腾云驾雾到天上去，站在山上是摘不下来的。”
“当年我哥哥昏聩的时候，曾经跟北伯侯说过要建一处摘星楼”。女荒曾经问过崇侯虎，这处搞星楼要建的有多高？
别看北伯侯是监工，但是要建多高他自己也不知道。
女荒放心的靠在了通天教主身上，“我终究是忍不了，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我已经知道了，你要是不想出手，也不会往泰山跑这么多趟。你哥哥那里虽然人手都是现成的，但是一举一动受人瞩目，不像是地府。”
女荒拍了拍肩膀上的手，“地府怎么了？当年我回来的时候虽然有些窝囊，但是现在你看看，兵强马壮。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我哥哥是好久都没有跟殷郊吵过架了，他们两个要真的像以前那样对着吼甚至掀桌子，最后动用大军，天庭的那些人未必是地府这些人的对手呀。”
“不见得吧。”
“天庭那是一时的人杰，集中的都是殷商时候的朝臣。地府这是万世的精英，凡是有点本事的，殷郊都不放过，这个时候用谋臣如云名将如雨来形容，可真的没有一点错。”

第194章 冷眼 七
女荒和通天教主在泰山又住了几天，回到碧游宫之后妫川和那些师兄师姐们一块玩耍的时候听说了一个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急急忙忙的来寻找女荒，“娘，我听外边师兄他们说可以到凡间为妖，还可以占山为王，还说……”
“还说也就是一时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
女荒心情好，伸手点了点女儿的脑袋，这消息都已经传遍了，这傻丫头到现在才听说。
“我让申公豹找了一个地方，这地方呢，并非什么洞天福地，反而是一处无名山峰，让人在上面建了一座庄子，就让申公豹在那里先住下来，到时候难为难为这个取经人。”
“我能去找申公豹师兄玩吗？”
女荒看她这模样点了点头，“你玩可以，但是我告诉你，申公豹到那里有事情做的，你可不许因为你耽搁了他的事情”。
妫川赶快点头，“娘亲放心好了，我分的清楚轻重。”
有这样的好事，妫川当然不会放过，蹦蹦跳跳的去准备了。女荒看见孩子走了之后，自己回头开始收拾东西，在碧游宫居住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几百年来，寝宫放着的很多东西都是用不到的，女荒想把居住的环境收拾一下，把那些不用的东西要么送人，要么放回库房。
女荒的动静太大，很快就把通天教主吸引了过来，他过来之后看见女荒在那里收拾东西，随后也过来帮忙，两个人一块把不用的东西收起来，通天教主就问：“我听咱们闺女说，你让他到外边给人家捣乱？”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让孩子出去见识见识，顺便让他她出去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疾苦。”
教主笑了笑，“我跟你说咱们闺女跟那猴子多少有点交情，到时候……”
“到时候把猴子留下来，要么让取经人自己走，要么让他们在庄子上住上一辈子。”
女荒打定的主意就是随心所欲自己想干什么直接干就行了，没必要考虑各方势力，也没必要衡量得失。
“我就是要给他们找不自在，只要我痛快了，其他人能不能痛快这就无所谓了。”
而且前一段时间女荒也想明白了，既然不让自己管人的事情，那自己管那些鬼怪的事情总没有错吧。鬼又不是天地主角。
她的这个思路还真的被验证过了，女荒最近一段时间在地府里面折腾来折腾去，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排斥。想来自己是个鬼，管那些鬼也是应该的。
女荒想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她就当着通天教主的面笑了起来，通天教主不知道女荒因何而笑，但是看见女荒高兴自己也高兴，上去搂着女荒的腰。“只要你高兴，干什么事都行，在我看来你修行的时间少，未必是有些人的对手，我将我的青萍剑给你，你带过去，到时候看谁不顺眼能直接动手。”
女荒听了之后踮起脚尖儿搂着通天教主的脖子，“既然如此，我就把事情往大了闹。”
通天教主不会真的只把拿一把剑给女荒防身，他觉得一把剑不够保险，和女荒两个人在库房里面挑挑选选了五六天，总算是找到了一些看过眼的宝贝。
妫川心生羡慕，和父母一块吃饭的时候忍不住抱怨爹爹，“您就想着给娘亲找东西，都没说赏赐我几件。”
“你用不着，等你用着了再来跟我说吧。”
通天教主回答得十分敷衍，妫川忍不住撅了撅嘴，想要找女荒撒娇，被通天教主说了一通。
“你都是个大姑娘了，别有事没事的找你娘亲，出了事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想当年你娘亲十五岁的时候都已经开始统治庶民了，你看看你……”
女荒哭笑不得，推了一把通天教主，通天教主才算是停了下来，妫川觉得没意思，低下头闷闷不乐的扒自己的饭。
没过几天就有地府的一个鬼将来找女荒，一见面不顾旅途劳累直接把最要紧的事情说了出来。
“公主，我们府君让小的来请你，人间皇帝的魂魄来我们这里了，判官查了生死簿，发现这皇帝还有几年寿命呢。”
这就等于说是出大事了，皇帝身上担着天下气运，来到了地府，若是放他走，违背了生死规律，若是不放他走，人族那边又不好交代。
所以殷郊这个时候有些举棋不定，两头犯难。
女荒就问这个鬼将，“既然他死了，不管有多长时间的寿命，人死不能复生，让他在阴间多住一阵子，要是闹起来，那就关起来吧。”
说到这里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又问这个鬼将，“这个皇帝死的是不是不正常？”
“您在碧游宫没有听说过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前不久长安边上泾河龙王因为行云布雨的时候下错了雨，犯了天条，已经被斩了。不知道是哪个人跟那龙王说的，只要求得人间皇帝允诺，他就能逃脱一死，也是这个龙王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就去求了这个皇帝，皇帝还偏偏答应他了，最后以至于事情没有办成，这龙王一腔怨气，揪着这个皇帝要到地府里面打官司，所以这皇帝就被拉到了地府来。”
来的时候没想到自己真的死了，这个时候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正闹了起来。
女荒点了点头，“人死不能复生，此乃天律，自从封神之后，天地之间所有规则已经开始运转了起来，各司神明已经就位，如果是再出现那些死而复生或者是逃脱生死的事情，必要受到大道谴责，你回去告诉你们府君，不管如何，地府里面一定要秉公执法，只有你们秉公执法铁面无私，地府才有存在的必要，要不然的话，运转六道轮回就行了，还要你们干什么？”
鬼将唯唯诺诺的退了回去，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地府，看见殷郊高坐在王位上，急急忙忙前去拜见。
最后把女荒的话说了一遍，殷郊听了点了点头，就跟坐在下面的皇帝说：“你既然已经死亡，那就不必再回人间了，而且你的尸体已经入棺，这个时候再回去也会吓坏生人……”
话还没说完，又见到这皇帝暴怒而起，“朕是被人害死的，朕的阳寿明明还有十余年……”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外边一声佛号，地藏王菩萨求见。
殷郊也不管这乱糟糟的，只对那皇帝说，“李世民，我念在你也是英雄一世，做一个皇帝也是一个好皇帝，可是你别忘了，你们家又不是你一个人枉死，你那两个兄弟一直不肯投胎，为的就是等着你。再说了有因必有果，你作为皇帝，不问问那泾河龙王犯了什么事儿，直接答应了下来，也不考虑自己能否办成，却不知道你一言一行已经被大道记录了下来，你今天有此遭遇，完全是有前因的，你也别在这里叫嚣。寡人只给你说，回阳间是不可能了。”
这个时候地藏王菩萨左等右等等不到大殿上宣诏，自己已经闯了上来，殷郊非常不高兴，冷眼瞧着地藏王菩萨来了，“菩萨，都说慈悲为怀，你只为这皇帝求情，却不想想他兄弟还在含冤，你这份慈悲难不成还分人吗？”
“阿弥陀佛，府君也知道，这人间皇帝所处的地位非凡，一举一动……”
殷郊不想跟这位菩萨多说，“寡人知道菩萨的来意，不管菩萨怎么说，哪怕说的天花乱坠，哪怕是把天上的紫薇帝君请下来，哪怕是请了大天尊的旨意，哪怕是你们如来佛祖亲自来了，寡人还是那句话，死不能复生，此乃地府存在的意义，也是大道给予的权威，任何人都不得触犯。”
说到这里，地府突然之间能听到天上雷霆滚滚，地藏王菩萨被雷声惊呆了，知道事不可为念了一声佛号退了下去。
皇帝还在旁边坐着，看着救兵就这么走了，忍不住问了一句，“古往今来有许许多多圣贤都死而复生，为何到了朕这里却偏偏不能了？”
“你举个例子，哪位圣贤死而复生了？”
“传闻神农试百草，一日死数次。”
殷郊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我活着的时候没见过这一位老人家，但是说句中肯的话，他当年之所以死数次活了过来，完全是因为他的功劳甚广，以至于到今天人族还在利用他的恩泽延年益寿治病救人，甚至是吃饱饭也多亏了他，像这样的人皇，大道网开一面给予一线生机，特别是那个时候神道不全，大道察觉万民所求，派出天神赏赐神鞭，避免他再次死亡，你……还没到这份上。”
传说神农尝百草，因为每一天都会中毒，所以为了挽救神农的性命，天神特意送下来一根神鞭，每当这根神鞭抽打植物的时候，神农就能知道这些植物的特性，就能知道这是毒还是药。
这种待遇也就是神农自己有，三皇里面的伏羲和轩辕完全没有这种待遇，死了也就死了，大道对于他们的死亡简直是不愿意多看一眼。
而眼前的这位皇帝自认为自己做皇帝做的不错，理应也该有此待遇，“朕将万民从水火当中解救出来，使得他们免受隋帝的□□……”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有个声音插进来询问，“这功劳全成你的了，难不成别人一点功劳都没有，合着就你一个人出力了，别人都在一边干看着不出力？”
这皇帝扭头一看，就看见他兄长和弟弟正站在大殿下边，说话的是他兄长，他那位弟弟脾气暴躁，冲了上来，扭着他的衣服就要举拳。

第195章 冷眼 八
皇帝也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两个人就在大殿上打了起来，殷郊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让两边的将士把他们拉开。
对着守在一边的几位阎王说：“他们兄弟的烂事咱们见多了，谁家不因为一点家，几两银子和几亩田地争得你死我活的，这也充其量是比百姓多了些银子和田地罢了。你们秉公处置即可。”
几位阎王听了之后，纷纷拱手欠身带着他们兄弟下去了。
殷郊看大殿上没有外人了，忍不住跟儿子说，“戍巳，我让你打听的，你打听了吗？人间活着的那个魏征到底是什么来历？”
“儿子已经查过了，他是祖父帐下的一个文官，下凡历劫去了，他在天庭的开始就是勾选犯人执行刑罚的官吏。那罪龙多多少少算上一个重要的案犯，所以当时就把他的魂魄叫到了天上监察死刑。”
殷郊点了点头，总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忘了吩咐下去，但是又不记得是什么事情，他这里正有些犹豫不决，就听见旁边儿子在嘀咕。
“怎么泾河龙王这一次的事情闹这么大？往年也不是没有那些玩忽职守的，都是叫上去打几板子或者是撸了官职赶到别处，怎么这次就非要砍了脑袋？”
殷郊听了随口说了一句，“你这榆木疙瘩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要真是想知道去天上问问你祖父，反正你小子在他面前有面子，去问问有什么呢？”
做儿子的心想，你们两位一点都不合，见面就能打起来，我还是少走动吧。
嘴中却乖巧，“祖父那边不缺人伺候，儿子还要常常伴随在您左右呢。”
这句话多多少少让殷郊听着顺耳一些，正想夸奖儿子几句，突然听见几声尖锐的喊叫，整个地府里面脚步匆忙起来，他们父子两个听见盔甲撞击的声音，两个人顿时站起来，还没询问，就看见外边有一个小将跑了进来，进来之后单膝跪倒开始说话。
“禀告府君和太子，刚刚那位人间皇帝差一点逃脱，幸亏被巡查的张郃将军抓住了。如今已经押了回来，听说抓住他的时候，正有人要将他送出去还阳，如今人赃并获，几位阎王请府君给个话，对于那些犯事儿的地府官员，是不是也要秉公处置？”
殷郊重新坐了回去，“谁这么大胆？”
“是崔姓判官，他是那人间皇帝的旧日下属。”
殷郊点了点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办，现在终于想起来了，那就是没有让那些和案犯有关的人员回避。
“知道了，传令下去，秉公处置。”
整个地府又安静了下来，戍巳又问，“父王刚才把地藏王菩萨赶了下去，他们要是没有皇帝，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殷郊总算体会到了那些和笨人说话才有的痛苦，“那不是还有太子的吗？就拿咱们那个时候说，我要是死了，你不是要继位吗？正好太子没有他老子那么老奸巨猾，说不定别人说什么他都相信了。”
刚才地藏王菩萨之所以那么爽快地退了下去，就是这么想的，人间最不缺的就是人，只要有人就会有皇帝，皇帝是谁对于大道来说无所谓，只要有就行了。
父子两个说到这里就听见一声通传，紫薇宫派人送东西下来了。
父子两个都有点好奇，反正大王一直摆着高高在上的面孔，能不和儿子孙子联系就不联系，今天怎么能派人来送东西呢？
更要命的居然送来了一封请柬，殷郊拿手翻看着请柬，再抬头看看，原来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正是恶来。
“这可是奇了怪了，居然让恶来将军来了，到底是什么事儿？”
恶来苦笑了两声，大王之所以摆出如此郑重的模样，就是想要说明他作为紫薇星君和地府之主有话商量，绝非是父子之间的谈话，所以要求两个人到时候谈崩了也该有一些风度。
殷郊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大王这么郑重地下了帖子，他肯定是要参加的，把帖子递给了儿子，“去吧，吩咐下去准备好车马，咱们父子两个换一身衣服和紫薇帝君见一面，看看他想说些什么。”
见面的地点就在紫薇宫，双方见面之后，像模像样地互相拱手问好，坐下去之后就有仙女端茶倒水，放好果品，摆好了点心。
又开始假模假样地互相谈论了一番修炼之事，最后两方才切入主题。
站在殷郊背后的戍巳为祖父和父亲感觉到心累，然而还不能多说什么。
就听见大王在一边说，“前些日子寡人下面的一个文官监斩了一个龙王，没想到给地府带来一连串麻烦，这乃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多亏府君出手果决，要不然险些酿成大祸呀。”
殷郊端着茶盏听完这句话之后，低眉想了一会儿，觉得大王的意思分明是挖苦自己不够果决，想来自己派人去碧游宫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这都是小事，哪比得上紫薇宫这里雷厉风行，也怪那泾河龙王不识好歹，他怎么就下错了雨呢？他要是不下错雨，不就有后来这些事情了吗？行云布雨是雷部的事情，听说雷部往日也没有如此小题大做，就怪这龙王倒霉，怎么就偏偏遇上了这个时候呢，他若是再早一点儿或者再晚一点儿，也没这样的事情了，我们地府也不至于再为他弄出来的事情大动干戈。”
大王听出的意思了，就是埋怨自己为这一点小事冤枉了一个条龙。
本来说好的不吵架，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眼看着大王就要爆发，戍巳赶快端起茶盏，往大王跟前放了一盏。
“祖父……”
大王瞪了一眼，戍巳改口，“帝君，您在帖子上说，是咱们两家有要事相商，不知道所为何事呀？”
咱们来聊正经事情吧，你们两个不要再吵架了。
大王点了点头，把茶盏端了起来，自己抿了一口，“还是为了西行之事，我已经得到了消息，这一次金蝉子往西求取真经，然后再传回大唐，已经得到了天地的认可，所以说天庭就要派出人协助金蝉子，在大道和天道看来，这也是人族的一部分，不管是地府还是紫薇宫里面的群臣都是围绕着人族这个天地主角而存，所以这次的事情，咱们两家必须听从大道和天道的派遣。”
殷郊点了点头，“上面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具体如何调度，还是需要商量商量的。”
大王听这官腔打得颇为圆滑，忍不住又冷哼了一回。
“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呢，不知道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天人间长安周围的深山老林里面突然有一座庄子飞到了某一处深山里面落户了，这庄子的主人你们也是知道的。到时候如何量刑，如何出手，那就成了要商量的事情。”
戍巳赶快看向殷郊，殷郊放下茶盏低下头，越过重重云彩，向着长安那个地方看得过去。
“原来是我姑妈的庄子，当年汉武还活着的时候，姑妈在长安住过一段时间，如果说是我姑妈那庄子飞走了，意思也就是……”
大王点了点头，“所以和府君商量商量这件事该如何办？”
“这还用商量吗？我地府也只有一条铁律，人死不能复生，只要不触及这条铁律，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大王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紫薇宫也没什么家规，其他的事情也好说。”
戍巳看两边似乎是已经达成了协议，举起茶盏，“如此这件事情算是定下来了？”
大王矜持的点了点头，殷郊也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算是敲定了。
既然已经把事情商量成了，那就没必要再在天宫留下去了，殷郊带着儿子离开了天庭，乘坐马车正在天空飞翔的时候，殷郊突然跟儿子说，“咱们去一趟碧游宫拜见姑妈。”
要去碧游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戍巳做儿子的还是有一些想不明白。
“难不成姑奶奶真的要做一回山大王，拦路设点不让那取经人过去？”
“看目前这个样子是有点儿这个意思，你姑奶奶跟西方教确实是有一些恩恩怨怨，我年轻那会儿看见过你姑妈为此气的差一点用刀劈了一张桌案，”想到这里忍不住跟儿子说，“这还是你祖父不谨慎留下来的仇。”
殷郊不介意把大王当年的糗事跟儿子说一遍，“是不是没人在你跟前说过这事儿，你母亲都不敢说，更别说其他人了，你祖父年轻那会儿以为自己文武双全，有着圣明君主的模样，所以就肆无忌惮，那个时候呀，他干的事儿多了……”
可能因为殷郊对大王太过怨念，大王的那些事儿被他翻来覆去的讲，还没讲完封神时候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到达了碧游宫上空。
做儿子的这个时候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早些年就听说过长辈们的故事，但是听的都是一些正正经经的说法，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没想到祖父早些年的时候也曾经荒唐过。”
“他不只是荒唐，他那个人甚是冷酷，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生下来没有拜见过你祖母，时至今日，我还在想你祖母，她那个人贤良大度，从为父的回忆里面去看，她没做过一件错事，怎么就偏偏不能入你祖父的眼，特们怎么就不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呢？”
“那是因为有那个狐狸精在旁边挑唆，要不是有狐狸精在，我祖母也不会遭此横祸。”
殷郊摇了摇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有没有狐狸精怎么样？没狐狸精的时候，你祖父难道就没有这样的心思了？这就是我想不明白的，这也是你姑奶奶常常说的，只有君主才能揣摩君主的想法，我虽然是君主，然而我是比不上你祖父和你姑奶奶的，所以我至今也没能揣摩清楚。”
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往事如烟，当年冲天仇恨到现在只能化作一声长叹，殷郊很快收拾起自己的情绪，从马车上站了起来，日子还是要过的，眼下最要紧的是去拜见姑妈。

第196章 拦路 一
女荒这个时候其实是挺忙的，得知了殷郊他们父子两个过来，让人把他们父子两个请过来。这父子两个就见到女荒收拾出了一堆东西。
“姑妈这样子像是要搬家呀。”
女荒微笑的点了点头，“没错，我确确实实是要搬家，想来你们应该听说了，咱们以前在长安住的那一套院子，我让人弄到一处深山老林里去了，那个地方清清静静的，要是修行想来是事半功倍。”
殷郊想了一下，不得不出声问了出来。“刚才我去紫薇宫跟帝君说的就是这回事儿，听说您是打算往那个地方去，一定要难为难为那个取经人。”
“不是我一定要难为难为人家，而是有缘碰上了自然该切磋一回。”
这话说的……
这父子两个也没法说只好动手帮着女荒一块收拾东西，女荒看他们累了一会儿之后，让这父子两个停了下来，让人端上来几杯香茶。
一起来到亭子里面说起了往后的安排。
“这里虽然好，但是住的时间久了，终究是向往着其他地方，我就搬到其他地方去住一段时间，有事儿派人跟我说一声，没事儿就别来找我了。”
殷郊有一些担心，就担心有人欺负了姑妈，“您修行虽然有千年之久，但是毕竟是时间短，咱们擅长的还是排兵布阵，要不然我给您派去一些兵马，随您调派，您看怎么样？”
女荒摇了摇头，“你的好意我自然知道，可是还没到这个份上，要他们真的想跟我撕破脸，大家鱼死网破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们借兵，平时也就罢。”
殷郊父子两个听了答应了，一转眼，女荒把这里的东西打包收拾好了，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这处庄园里面。
女荒和申公豹迈步在庄园里的时候，还在回忆往昔。
“当年在长安城住着，那个时候长安，算得上繁华昌盛”。
申公豹点了点头，“那个时候的皇帝雄才大略，往后的这些皇帝能有几个比得上的？”
“可是那个时候的公主日子过得不算好，那个时候凡是公主，都是郁郁而终。”
女荒说到这里指着周围的园子，“你还不知道我的庄园是怎么来的呢，当年我和通天教主带着孩子来到了长安附近，就想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可是后来才知道周围有一些事情让那些百姓们津津乐道，一个公主被皇帝的宠臣逼迫的把自己的庄园献了出来让给了这个宠臣。”
女荒当时知道了这件事，对这位公主有些恨其不争，你明明是天家血脉，怎么就怕了这样一个跳梁小丑呢？
可偏偏这位公主还真的怕了，怕的要死，飞快的把园子腾了出来。
女荒就看不过眼去，用了一个办法，让大家看见这园子忽然塌了，到最后又有人说这片园子风水不好，以至于这个宠臣也不敢要了。
原来的主人这位公主听说了之后也不敢再碰这片园子，所以在别人眼里这片园子也就成了废墟。
女荒等了几年没等到这公主回来收拾东西，心里面有一些失望，就派人去把这处园子从公主手中买了下来，随后又让人在这个地方重新盖了房子，造的是金碧辉煌。
也因为用了一些仙家手段，这房子直到现在还保留完好，看上去仍然是崭新崭新的。
“……只不过在那些老百姓眼中，这房子早就破烂不堪，早就成了鬼屋了。”
女荒领着申公豹院子里面，周围全是申公豹从其他地方收罗过来的小妖，这些小妖们正在搬东西，进进出出吵闹无比。
女荒指着这群小妖问，“这里有多少妖怪？都是什么修为？”
“这些没遇到什么机缘，说到底跟那些几岁孩子差不多，大约有五六十个。”
女荒点了点头，虽然孔宣不在这里，但是这群妖怪必须有人管。“你让他们令行禁止，虽然咱们在这里住的时间短，但是也要让他们看上去像点儿样子才是，我可不想到时候两军对阵这些小妖们一哄而散，有的时候就算是败了，也要败得像样子一样。”
申公豹点头应承了下来。
从这一天开始，申公豹就开始变得忙忙碌碌，而申公豹则是坐骑黑虎就留在了女荒的身边。
女荒一直喜欢这只黑虎，现在是有了这种机会，就走哪儿把它带哪儿。这只黑虎就是一只黑色的大猫一样经常撒娇。女荒因为身边有了这只黑虎，变得高兴了许多。有的时候在山林里经常听见女荒爽朗的笑声。
通天教主来了几次，看见这只黑虎毫无底线的求摸摸求抱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只黑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怎么都开不了窍，若是他有一天开窍了还记得向你撒娇的样子，想来是有些难为情的。”
女荒这个时候就有些不怀好意，“教主平时就是太端着了，要是像这只黑虎一样会撒娇会逗乐，还有黑虎什么事儿啊。”
通天教主放出神识，发现这里没有其他人，伸手拍了拍黑虎的脑袋把他赶走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若是变成黑虎……”
然后趴在女荒耳朵边，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顿时变成了两只巴掌大的小奶虎，在这森林当中打闹了起来。
而且这里周围也没什么人，两只小奶虎抱着从山上滚了下来，在落叶里面探出头，东瞧瞧西瞧瞧，然后我舔舔你的毛，你咬咬我的耳朵。
愉快的玩耍了一下午，随后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块儿回了庄园里。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物一般，有事没事的时候，两个人都能跑到森林里，用两只小奶虎的身体打闹。
而且对外边儿的事情也不关心了，回去的时候就能看见妫川捧着脸。一脸埋怨的看着父母，“你们光顾着自己玩就不管我，而且外面的事情也不管，哪有像你们这样做父母的。”
女荒和通天教主也不管妫川，照样是该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该怎么闹就怎么闹。
妫川终于忍不住了，跑到两个人跟前，“你们知道不知道孙悟空他已经被放出来了。”
女荒被通天教主抱在怀里，“知道啊，这不是早晚的事情吗？我记得你跟他关系不错，你朋友被放了出来，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我闺女的脸色是闷闷不乐呢？”
“她当年跟我说了不愿意与人为奴，这个时候却失言了。我正为这事生气呢。”
女荒叹了一口气，人总是会变的，“你也要体谅一下，他一直在山下压着。”
妫川撅着嘴，闷闷不乐。
女荒也不想多劝女儿，准备扭头和通天教主说话的时候，就听见女儿在一边嘟嘟囔囔，“我就等在这里，孙悟空要是来了我就问问他，他还记不记得他当年说过的话。亏我还把一件宝贝借给了他……我现在就有些后悔。”
通天教主把妫川叫到自己跟前，用手摸着他的脑袋，“到时候你们两个如果真的遇见你跟他好好说，别动不动先动手。”
“我知道，爹爹放心吧。”
而孙悟空自从出来之后，心里面却想着，既然是这老和尚把自己救了出来，为了报答这老和尚的大恩先送他到西天，随后老孙再奔自己的前程。
路过观音禅院，孙悟空晚上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惊醒了。这让他一瞬间回忆起来当年在八卦炉里面被燃烧的记忆。
而且周围到火势一下子起来了，能闻见木材烧焦的味道。老和尚还在那里安睡，孙悟空从床上跳了起来，跑到窗口看了看，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计。
就在这个时候，他转身变成一只飞虫，飞快的扑出窗户之后向着天宫而去。
南天门仍然是魔家四将把守，魔家四将就坐在南天门旁边打瞌睡。
孙悟空跑到他们跟前跳跃了几下，这四个人仍然是鼾声如天。
“还说这当年的四条好汉，如今也变成了四条好虫了，”孙悟空看过他们之后，转身跳进了天宫。
他已经想好了，天空里面宝贝多，先借一个宝贝把那老和尚救下来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孙悟空你怎么在这里？”
孙悟空扭头一看，原来是几个年轻的小将，看到盔甲像是紫薇宫出来的。
“见过见过，几位这是到什么地方去，如何认得俺老孙？”
“齐天大圣当年闹天宫的时候我们是见过的，那个时候齐天大圣的英勇无比，我们人微言轻，没办法挤到跟前，所以大圣就没见过我们。”
这几个人说完之后，对着孙悟空拱手见礼。
“原来如此，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其中一个指着被人簇拥着的小将说，“这是我们大哥黄天化，今天来拜访我们父亲母亲，大圣要是这个时候脱了牢笼四处闲逛，不如就随我们去，大家一块喝一杯水酒。”
周围的人都点头称是，孙悟空摇了摇头，“不了，不了，俺老孙今天来天宫是要事在身，正巧你们也来了啊，俺老孙打听打听这天宫有什么宝贝能够避开大火？”
这几个小将对视了一眼，“不是我们不愿意说，大圣也要跟我们说说这是用在什么地方的，若是大圣要再拿着这东西去祸害什么人，我们岂不是成了帮凶？”
“俺老孙是那些是非不分的人吗？”孙悟空跳到他们跟前，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这几个小将听完之后眼珠子乱转，“你说的是观音禅院？”
其中黄天化上前一步，“我确确实实是有一样宝贝可以借给大圣玩玩儿，这宝贝一旦扇下去，凡间的那点水是救不了的。”

第197章 拦路 二
孙悟空听着口气不像是要救火，反而是要把这火势弄得更大一点儿。
“可是那老和尚……”
“孙大圣只管放心，你师傅绝对没事儿。”
这些人说完之后互相挤眉弄眼，就有人带着孙悟空去借了一个避火罩，没过一会儿，黄天华拿出一把五彩斑斓的羽毛扇给了孙悟空。
“这个叫做五火七禽扇”又悄悄的跟孙悟空说了怎么用。
“孙大圣只管把这宝贝拿下去，到时候几扇子就能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孙悟空听了之后，抓起这把扇子回到了下界，先丢了避火罩，罩好了行李和白龙马以及老和尚。随后在半空中举起这把扇子，往下扇了一下。
没想到刚才没着火的地方，这个时候也突然起了大火，满院子的和尚惊慌失措，纷纷大喊了起来。这些和尚随后到处救火，可偏偏这些火怎么都扑不灭。
孙悟空在云层上高兴的哈哈大笑，手里拿的这把羽毛扇反复观看。
“没想到这长得丑不拉叽的扇子还是一把宝贝呢，不如让俺老孙再扇几扇子”。
说完之后对着下面又扇了五六下。
这一下火势更大了，下面儿的人个个哭爹喊娘，在半空中的孙悟空高兴的差点儿在云层里打滚儿。想到这扇子这么厉害，就忍不住对着旁边几个地方也扇了起来。
半夜当中就见一团团大火从四处都燃烧了起来。“如此景致实在好看，好看哪好看。”
这大火把周围烧的全部成了废墟，早上老和尚起床，就见到周围已经到处是破砖烂瓦。
“悟空，这是怎么了？”
孙悟空早就把宝扇收了起来，放在自己怀中，打了一些水，放到了老和尚跟前。
“师傅洗脸吧，这一点水还是俺老孙昨天好不容易留下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师怎么还有心思洗脸？昨日睡的时候还好好的，今日一醒过来怎么周围成了这个样子？”
“昨天那些老和尚心术不正放火烧咱们呢，若不是俺老孙特意去天津宫借了宝贝，师傅，你这个时候怕是早就葬身火海了？”
老和尚一听对着孙悟空上下看了几眼，“你这泼猴……他们之所以火烧咱们，肯定是因为你昨天显摆咱们的袈裟。你快去快把那袈裟要回来，那是佛祖赐下来的宝贝，若是丢了为师拿你是问”。
孙悟空扔了手中端着的木盆，跳到那群和尚中间，揪着他们要让他们把袈裟交出来。可是找遍了整个寺院都没有找到江山，不少和尚都说八成是昨天烧成灰了。
袈裟本来就是宝贝，怎么都不可能烧成灰，老和尚一定要袈裟，他心急如焚，免不了就要怪罪孙悟空。
孙悟空昨天乱显摆确确实实是他的错误，但是今天一早被这老和尚接二连三的责怪，又指着孙悟空的鼻子大骂，孙悟空哪里还受得了。
想要一走了之，又念着这和尚的大恩，到底是忍了下来，四处查找，终于从和尚们的嘴里知道了周围就有一个妖怪。
孙悟空上门去寻找袈裟，也确确实实见到了，偏偏不是这妖怪的对手。
正巧这个时候手中就有宝贝，孙悟空把扇子拿出来，对着山洞连连扇了几次。
大火又再次烧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把这熊瞎子烧成了死熊，就听见头上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悟空快快住手。”
孙悟空抬头一看，只见南海菩萨就在云头上，提着这把扇子上了云头，南海菩萨没有说话，对着这把扇子看了一会儿。
“你在哪里弄到了这把五火七禽扇？”
“菩萨认识这把扇子？这是昨天晚上俺老孙去天宫找一位姓黄的小将借过来的。”
菩萨冷哼了一声，“若是再有什么事情，只管到南海来找我，快拿上袈裟，保护着你师傅往西去吧。”
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少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少在那边显摆，你只要一路兢兢业业的保着唐僧往西去，就能得到天大的功劳，往后自有你的好处。”
孙悟空对这好处还真的不在乎，只要唐僧能达到他的目的，孙悟空就真的阿弥陀佛了，孙悟空答应了一声下去，把老和尚扶上马，牵着马向西去了。
龙马在前面走，孙悟空跟在后面，翻来覆去的看的手中的这把扇子。“如此好的宝贝……要是这个时候还回去，那就有些亏了，不如再多拿一阵子。”
想到这里，孙悟空把宝贝藏到了怀里。
一天路程走了下来，晚上老和尚又睡着之后，孙悟空就听见旁边有人叫自己。
抬头一看，只见远处那个姓黄的小将对着自己招手。孙悟空第一反应是先摸摸怀里，怀中的宝贝扇子还在。
孙悟空想把这把扇子留在自己身边尽可能的久一些，所以别别扭扭的走了过去。
“小哥，别来无恙啊。”
“我与大圣也就是这么短短一天功夫没相见，何谈别来无恙啊。”黄天化把手伸了出来。“大圣，既然宝贝已经用完，不如现在就还我吧。”
孙悟空捂着怀中，“小哥通融通融，再让俺老孙多把玩几年。”
“不瞒孙大圣，有些人借东西，可是一借都不还了”。
“俺老实人说话算数，说借几年就借几年。”
“大圣，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若是下次还需要，再找我们来借就行了，除了这一把宝扇，我们还有很多东西。”
黄天化说到这里，想起当年杨戬说过的事情，忍不住说了出来，“您记不记得我师兄杨戬，就是当年大圣大闹天宫的时候，将大圣捉住的二郎神，也就是清源妙道真君。”
孙悟空一听，眯了眯眼睛，“当然记得他，谁都能忘，可就忘不了杨二郎。”
“我听我杨师兄说，当年您在天庭的时候认识我们师叔妫川，您还记得吧？”
孙悟空想到这几百年里妫川经常来看自己，给自己带了不少好吃的，犹豫了一下，把怀中的扇子摸了出来扔到了黄天化的怀里。“你们是碧游宫的？”
“我们是玉虚宫的，妫川师叔是玄门少主，我们这些三代弟子见了面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师叔。不只是碧游宫有宝贝，玉虚功也有许多宝贝，而且我看你身手就是我们玉虚宫的路子，你师傅是谁，是不是当年叛出师门的那些师叔？”
孙悟空对于玄门当年的往事真的不清楚，和妫川相处的时候，说的最多的还是吃的喝的。
“叛出师门？”
听到这个说法，孙悟空不仅开始怀疑自己那位师傅是不是就是当初叛出师门的那批人中的一个，要不然为什么一定嘱咐自己不许把他是谁说出来呢？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黄天化点了点头，“这个故事说起来就长了，里面牵涉的人也太多了，跟妫川师叔的母亲，当年的那位摄政长公主有很大关系。”
孙悟空一听顿时来兴趣了，“你不是跟紫薇宫的那群人在一起吗？俺老孙怎么听着你这语气有点不太对劲呢。”
“是不是语气不够亲近？当然了，我们是没办法亲近起来的，当年要是在战场上被她捉住，少不了被这位公主赏赐一刀直接上封神榜，我那个时候全是福大命大，靠着各位长辈以及杨师兄才躲得掉上榜的机会。”
说到这里，忍不住对于往昔向往了起来，口气也变得郑重，“你刚被压在五指山下不久，我和杨师兄说起你来，杨师兄就说可惜了，你要早生几百年？你要是在我们玉虚宫，当年说不定胜负就难料了呢。”
孙悟空这下更来劲了，“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你们每个人都在说当年，只有俺老孙不知道。”
“是你生的太晚，反正从那件事情之后，有很多人都后悔自己生晚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呢。”说到这里黄天化看了看东边儿的星星，“大圣快回去吧，要是有机会我给你讲讲当年的事儿，这会儿天快亮了，天亮之后你又要领着那老和尚赶路了。”
孙悟空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赶路的过程真的太枯燥了，虽然在不停的走走走，老和尚好歹能在马上念经，自己真的是百无聊赖。
“俺老孙不吃不喝一路走下去都没事儿，要不然这样，你晚上来给俺老孙讲讲当年的事情，也省得你们在说话的时候，俺老孙在一边听着抓耳挠腮，插不进话去。”
“这不太好吧……要是被人知道了。”
“俺老孙也不过是听听当年的故事，难不成你当年在故事里面让人家追着打？”
孙悟空说这话的时候就忍不住神气了起来，对着黄天华上上下下看了一眼，“我看你这小白脸模样不像是有本事的，你是不是当初被人家追着打？”
黄天华就有些受不了，“你少在这里造谣，我当年可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心想孙悟空不就是想听当年的事情吗？当年的事情多的是，既然他想听自己就敢讲。
“里面有很多事儿，听完之后让你恍然大悟，所以有些人是不愿意让讲的，你等着，明天晚上我还来找你，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要是有人特意找你去解释……你往后就知道为什么要找你解释了。”
孙悟空已经达到目的了，其他的就不在乎。和黄天化约好明天来讲故事，乐滋滋的回去，正巧这个时候天也亮了，老和尚这个时候也起床了，荒郊野外的没什么可收拾的，连水都没有，老和尚抖了抖身上的泥土，骑上白马，对牵着马缰绳的孙悟空说。
“悟空，为师肚内有些饥饿，你快去找一个地方化一些斋饭来吃。”
孙悟空本来正忍着枯燥赶路，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睛里面冒火，转身答应的时候，这火焰已经从眼睛里面消失了。
当年微风凛凛的齐天大圣，若不是因为恩情，这个时候岂能变成人家的随从？
就算是随从也是奴仆呀。

第198章 拦路 三
孙悟空忍着心中的怒气，去寻找了早饭，回来伺候着老和尚把早饭吃了下去
一路上师徒两个人默默无语，又平平静静走完了这一天，到了晚上老和尚一身疲惫，在孙悟空的帮助下躺倒了休息，孙悟空眼看着周围没人，而且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半夜，就忍不住跳到云彩上，向四边去看。
没过一会儿就见从东边儿天空飘来了一朵祥云，上面站着几位小将，这些小将来了之后各个对孙悟空抱拳，孙悟空一看看着讲故事的人来了，心中欢喜不尽。
一群人在云彩上坐了下来，孙悟空留了一个心眼儿，就坐在老和尚的上空，低头便能看见老和尚如今怎么样了。
一群人坐下来之后，孙悟空就询问：“你们既然讲故事，那就从头讲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开头呢？”
这些小将们听说了之后就忍不住跟孙悟空说：“若想要听开头儿必须得先知道一件宝贝，这宝贝就是封神榜。”
就在这样这么的一晚上，一群人开始讲故事，已经讲到了大王去女娲庙进香的细节，虽然这些细节他们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这些小将里面就有不少是当年那些老臣的子孙，多多少少听家中的长辈们讲过当年的故事，这个故事几个人拼凑在一起讲的跌宕起伏，引得孙悟空流连忘返。
眼看着天就亮了，孙悟空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心中无限懊恼，“哎呀，俺老孙就是认识你们认识的太晚了，当年你们怎么不在天宫各处走动，要不然凭着俺老孙喜欢结交朋友的性子肯定认识你们。”
这些人轰然而笑，大家都说被家中的老头子们拘在家里面学各种东西，哪有时间到处闲逛呀，说完之后，这些人都站了起来，趁着还有一丝夜色挂在天空，都和孙悟空告别，约定了明天再来。
孙悟空和这些人高高兴兴地告别了之后，跳回到了荒郊野外老和尚身边，老和尚早上这个时候已经悠然醒来，看见孙悟空红光满面高高兴兴，不觉得也自己高兴了起来，忍不住说了一句：“悟空啊，咱们现在已经走到哪里了，这荒郊野外走了很久，咱们一路上都是不停歇地向前赶路，想来你也累了，不如咱们就在这里盘桓上一日，休息休息。”
孙悟空听了只觉得这老和尚今日有些奇怪，也没有领老和尚的好意，把他扶上了马，忍不住跟老和尚说：“师父，我知道你心中向往西天，咱们这个时候若不赶快赶过去，你心中焦急，而且那些佛祖菩萨还以为您老人家生了病或是其他的呢，若是无事咱们接着赶路吧。”
老和尚听完之后心中高兴，对孙悟空夸奖了起来，“没想到你这猴头儿现在也有一颗向佛之心，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去吧，”孙悟空又牵着马缰绳。带着白龙马向前走，老和尚接着在马上念经。
这样一路走走停停，没过几天。走到了一处庄子前面，孙悟空看到这处庄子顿时高兴了起来，他心里面忍不住埋怨，这几天天天在野地里面，吃的都是一些山野果子，看见的都是一些荒郊野岭，躺着都是一些泥土，不如到了人间的庄子里面喝点热水洗个澡松快松快。
而且说好了第二天要来讲故事，可好几天了，那些小将根本没来，而且孙悟空一等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人。又有老和尚在身边放心不下，想着去天宫找那些人，又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反正急得抓耳挠腮。
就算是着急也不管用，车到山前必有路，孙悟空现在多多少少有一点耐心，扶着老和尚来到了庄子前面，还没进去，就听说这里面开始闹妖怪了。
又打听到这处地方名叫高老庄，据说几年前有一个猪妖霸占了这里的姑娘。
孙悟空只觉得自己心中一腔火气无处安置，碰见了这个猪妖，只能说他倒霉。
再说紫薇宫那几个小将给孙悟空讲了半夜的故事，回去之后被家里面的人全部关了起来，之所以会这样，乃是因为南海菩萨走了过来，在大王跟前告了一状。
偏偏这几个小家伙回来的时候，这位菩萨还没走，等到这几个小家伙被关起来之后，各家的家长纷纷赶了过来，听着南海菩萨和大王两个人一来一去聊天。
大王的意思是，当年的事情就是故事，难不成还不许人讲出来吗？
“……叫寡人说菩萨这就过分了，他们要是胡编乱造，到时候把他们的腿打断。可他们也没有胡编乱造，反而是说的真的，就算是教训他们也师出无名啊。”说到这里询问坐在两边的大臣，“让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要是孩子们问起来，‘我实话实说凭什么挨打’。咱们这些做长辈的颜面何存呢？”
周围的大臣们都点了点头，都附和大王的说法。
“帝君，帝君现在说什么这些大神们都会点头称是。”
“菩萨这话就没意思了，菩萨的话是说就因为寡人是帝君，以权势压人，他们才违背良心说这样的话吗？”
说完这些脸色都已经拉了下来，自己挽了一下袖子，“寡人的脾气不好，但是当年的事情还记着呢，如今有不少人说寡人是一个刻薄寡恩的皇帝。想来你们也在中间出了不少力气。”
菩萨把自己的火气强制按压了下来，告诫自己今天是来商量事情的，不是跟这一群莽夫们吵架的。
心里面同时还在纳闷，当年这群莽夫是怎么把自己师兄弟们压在西岐城出不来的。
思来想去，应该还是那位公主的功劳，就冲着大王这臭德性。菩萨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这么多年，能做一个安安稳稳的帝君，想来全靠这群大臣们在两边扶着。
“帝君息怒，贫僧今天来此并非是跟帝君吵架，而是请帝君约束着门下的这些孩子，让他们这段时间不要出门了。”
大王冷哼了一声，并不想答应。
菩萨又说了，“当日贫僧来天庭的时候，如何和帝君商量的，帝君也知道。这回西行乃是一件大事。若是帝君在中间捣乱，到时候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大王岂是别人几句话都能吓唬回去的，刚要说话，丞相站起来了，脚步矫健的到大王身边，一下按着他的肩膀。
“菩萨尽管放心，那几个孩子不会乱说了。”
南海菩萨也不想在这里久留，站起来就走，大王看着这位菩萨离开之后，怒气冲冲的询问老丞相，“您老人家何必怕他们，当年咱们就没有怕过他们，这个时候更不可能怕了他们。”
“大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他糊弄走再说，咱们的孩子多的是，前几天那几个不能出门，再弄几个能出门的不就行了吗？”
大王听了之后，看了丞相一眼，“罢了，现在就这么说吧。到时候再找上门，再敢放狠话，咱们也不能输了气势。不仅不要输了气势，到时候也弄出来的动静让他们看看。”
大殿两边文武大臣轰然称是，大王摆了摆手，群臣退了出来。
以至于第二天孙悟空捉住了猪八戒，晚上正在守夜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天上掉下来一个小石子掉在了自己脚边。
猪八戒睡得比死猪还沉，孙悟空看了一眼之后，立即窜身踩上筋斗云来到了半空之上。
这一次来了几个小女孩，穿着盔甲佩戴的兵器，高高兴兴地对着孙悟空招了招手。
“大圣你来，哥哥们让我们来给你讲故事”。
面对几个小女孩，孙悟空倒没有上一回那样落落大方，反而多少有些不自在。“他们怎么不来？让你们几个小娘子过来……怎么是你们过来了？”
“他们因为上回乱跑，所以被关在家里面不允许这段时间出门，小娘子怎么了？小娘子就不能给你讲故事了”
“俺老孙的意思是说，小娘子就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间的那些小娘子都是这样，难不成你们跟这些人间的小娘子不一样？”
“我们跟她们自然不一样，我们那个时候，小娘子是能出门打仗的，我们公主就能率领几十万大军，想当年我们先王的王后就能率兵扫荡北地，我们才哪儿到哪儿啊？”
孙悟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咱们一块坐下，你们给俺老孙讲讲，你们大王去女娲宫进香之后的事情。”
这几个女孩子也是第1次讲这个故事，以前都是听长辈们讲，这个时候坐在一起七嘴八舌，有些还在不停反驳。
“不对不对，不是你们这么说的，我奶奶说了……”
“我弟弟给我讲过，不是这样的……”
这一晚上孙悟空听故事只听了一小段，完全没有上一次那几个小将给自己讲的时候听得痛快。而且这几个女孩子明显是有些地方在胡编乱造。
公主出场的时候，这几个小娘子不知道是不是加了自己的主观臆断，坚持为公主穿衣打扮举止形态全部讲了一遍。
孙悟空就忍不住想问，你们是亲眼看见了还是梦里梦见了？
都过去一千多年了，就算是你们大王亲自回忆，恐怕有些地方也回忆不起来。谁管你们公主穿的靴子染的什么颜色？谁管你们公主的披风是三尺长还是六尺长？谁管你们太子殿下当时是小可怜还是大可怜？
话说你们现在敢不敢对着泰山府君说一句他是小可怜？
孙悟空听得闷闷不乐，但是这一群女孩子讲的特别欢乐，讲到高兴的地方，她们手舞足蹈。
孙悟空痛苦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算了算了，你们下次别来了，回去跟你们兄长说，让他们想办法偷偷跑出来吧，他们要是不偷偷跑出来，俺老孙就偷偷跑过去找他们。”
俺老孙不想听你们讲了。

第199章 拦路 四
一路吵吵嚷嚷，在路上老和尚收了除孙悟空之外的另外两个徒弟，一个是猪八戒，一个是沙和尚。
对于孙悟空来说，这两个人以前还真的见过。
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和这两个人还真打过交道。
往事如烟，透过这些往事，孙悟空觉得将来的事情真的不好琢磨，人经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果然是对的。
再加上时不时的都会有那些小将们来讲故事，孙悟空对于故事当中的事情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向往。生出一种俺老孙果然生晚了的念头。
这一路上大家面和心不合，再加上打打闹闹，老和尚又经常被妖怪们抓走，一路上走过来，孙悟空操了那么多心，只觉得心累又暴躁。
这一天早上，孙悟空前面引路，师徒一行四人来到了一处山谷的入口，只见这处山谷有着宽阔的道路，孙悟空还在路边儿发现了一些小麦的颗粒。
猪八戒看了之后嘴里嚷嚷着不可浪费，就把这些东西捡了起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高高兴兴地对孙悟空说：“猴哥，这东西都是真的。”
老和尚在马上想了一下，对孙悟空说：“这里有道路，看上去车辙也比较新，想来是经常有人走动，路边儿又散落着一些粮食，想来里面应该住着人家，不如咱们就此进去化缘，歇息过了今晚再上路吧。”
能歇一歇大家都没意见，挑担牵马走到了山谷里面，越走越发现这里面居住着人烟。
道路两边是大块的田地，平平整整地种了不少庄稼，在这些山谷的水道旁边，又有几架风车在不停的往农田里灌水，孙悟空的鼻子在这风中抽动了几下，没有闻到什么妖气，心里面虽然有些纳闷，为什么这深山老林里面有着一个村寨，但想到自己一路走过来，那些妖怪们都不种地，想来这里应该真真正正的住着一户人家。
沿着这条路向前走了没多久，看见一处建设的金碧辉煌的庄园。
猪八戒扛着耙子在这庄园门前走了走，“俺老猪跟你们说，像这种门脸儿平民百姓是用不了的，这里难不成住了什么富贵人家？”
沙和尚摇了摇头，“富贵人家怎么会住到这里来？二师兄不要乱猜了，依我看应该是这山里人想着山高皇帝远，所以胡乱搭建了院子也是有的。”
老和尚已经从马上下来了，他抬头看了看，又数了数门上的铜钉，口中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徒弟们你们不知道，看庄园的样子这像是长安的宅院，只是在这千里之外荒郊野岭，怎么能见到如此宅院呢？”
孙悟空就跳了起来，站在树枝上向里面看了看，只见院子层层叠叠，里面假山太湖石堆叠的自然，又从树上跳了下来。
“师傅，刚才俺老孙看了一眼，看这处确确实实是一处富贵庄子”。
“罢了罢了，咱们已经离开长安了，徒弟们你们前去敲门，想来这是一户殷实人家，这样的人家必定是一心向善，要不然也不会得此福报。”
猪八戒答应了一声，赶快用袖子把自己的嘴脸遮了起来，上前用拳头咣咣咣的敲门。
门里面就有人喊了一声，“来啦。”
没过一会儿，有人打开了门，两扇门打开的时候显得十分厚重，然而开门的这个人轻轻松松，孙悟空本来还想着这个人怕是有些来历，等到定眼一看，这人还真的见过。
这不是那几个小将嘴中的申公豹吗？
孙悟空以前对申公豹闻太师孔宣这些人物不太了解，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听故事之后，就知道这几个人在封神这件事里面都做了什么？
申公豹虽然名义上是殷商的国师，但他实际上是女王的臣子，就算是紫薇宫里也有些事情不能指使他去做。
申公豹长身玉立，一步跨出门槛儿，这三个徒弟都沉默了。
不知道实情的老和尚上前一步，双手合什，打了一个招呼，“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想要在这里借宿一宿，还望贵庄行个方便。”
申公豹点了点头，“这个好说，只是我们家主人并不信佛，大师进去之后，只管吃饭，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要多讲。”
老和尚心中有些犹豫，看了看旁边几个徒弟，见他们都没说话，想到这个时候天色已晚，周围也只有这一户人家，便点了点头。
申公豹就将这些人请进了庄子里面，在路上的时候还说，“我们主人脾气有些古怪，等一会儿肯定要跟大师聊一聊，还请大师谨言慎行。”
老和尚这一路走过来，遇到的热情的人家有，想图财害命的人家也有，什么事情都经历过，想来应该是那些贵人心高气傲，看见这远方的过路人有心显摆显摆，所以也就点头了，“管事儿的放心，贫僧知道怎么做。”
“那就好！”
将这些人带到厅上，就有一个小妖端着托盘来上茶，老和尚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妖怪，这妖怪长得贼眉鼠眼，嘴角边还有几条鼠须，顿时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儿。
这妖怪就当是没看见这老和尚的失态，把杯子放下来之后，对着几个人说了一句，“请用”，就退下去了。
老和尚这下着急了，“悟空，咱们赶快走吧，这里八成是个妖怪窝。”
孙悟空很明显心不在此，对着客厅外边频频张望，老和尚一看孙悟空不搭理自己，又赶快看像猪八戒，“八戒，你赶快把咱们的行李搬过来，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猪八戒摇了摇头，旁边的沙和尚说了一声，“师傅，怕是有些晚了，这庄子里面住了一个大人物，要是不见见咱们就走，怕是有些失礼。”
“住了什么大人物？”老和尚问了一句，“比镇元子大仙如何？”
在老和尚眼中，镇元子大仙就属于那种得罪不起本事高强的人。
猪八戒和沙和尚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告诉老和尚，“怕是比镇元子更难缠一点儿，镇元子顶多是个地仙之主，如今这位怕是天神之主了。”
老和尚说了一句，“胡说八道，别以为我出家人不知道玄门的事情，明明是玉皇大帝为尊，难不成是真的玉帝下凡了？”
猪八戒赶快摇了摇头，两只大耳朵忽闪忽闪的，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有人说了一句，“大天尊高居凌霄殿，怎么会到这荒山野岭来呢？”
说到这里，一个女子手中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老和尚赶快站起来低头不敢说话，申公豹也跟着进来，对着老和尚说了一句，“这是我们庄子的主人，我们主人姓妫。”
“鬼？”老和尚被刚才那个妖精一吓，又听见两个徒弟在旁边胡扯了半天，这个时候看见这女子，虽然端庄威严，但毕竟是出现在了荒山野岭，就觉得对方应该是一个厉害的女鬼。
他连连后退，毕竟这一路上被不少妖怪逼着入洞房，心中害怕之极。
申公豹问：“我主人的姓氏是上古八大姓之一的妫，左女右为，亏你还是从中原来的，连中原古姓都不记得吗？”
女荒已经坐了下去，对着申公豹摇了摇手，“算了算了，我就是上古遗民，这个姓氏如今再难寻觅，他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听说你这和尚俗家姓陈，请坐，陈从妫来，算起来，你我有相同血脉。”
老和尚迷迷糊糊的坐了下来，他从襁褓当中就出家，对于俗家之事甚少过问，所以就问了出来，“陈从妫来……这是何意？”
“妫姓后来分陈、田、胡、袁、陆、王、车、薛等姓氏，妫是源头，当年舜就是妫姓后人，这你都不知道吗？”
“贫僧早早出家，对这些俗事皆没上心过……”
女荒手中摇着折扇，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如今，有人居然对自己的血脉出处都不了解，让我听了之后甚是气愤，这样吧，先生就在我们这里住下来，什么时候在我看来学会了懂了再上路，也省得这一路上受煎熬。我听说你们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不仅户外有野兽，还有妖怪，更有甚者，还有一些强盗，这一路真是辛苦。”
说完对申公豹吩咐了一句，“让人给他们上些饭菜吧，吃完了打发他们早点休息。”
说完之后女荒站起来就走，妫川也跟了上去，老和尚赶快拉着徒弟们商量。
“这是怎么回事？听这位女施主的意思是不让咱们走了？”
孙悟空点了点头，“师傅你先在这里坐着，俺老孙出去打探打探。”
说完之后闪身跳出了客厅往院子里去了，老和尚着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拉住另外两个徒弟，“这饭是吃不得了，你们赶快把马牵出来，把行李拿出来，等你大师兄回来了，咱们立刻就走。”
俩徒弟一块摇了摇头，沙和尚就得别说，“师傅走不了了，我虽然对他们不了解，但我知道这几个人都不是人呢。”
“这话什么意思？”老和尚顿时着急了起来，“悟空不是火眼金睛能够看得穿妖怪的正身吗？为什么这次没能看穿？”
想到这里忍不住怀疑了起来，“我看悟空有些不对劲，他是不是故意不说。”
猪八戒就在一边煽风点火，“师傅，老猪就说了，那猴头从不安好心……”
“二师兄少说几句，这件事和大师兄没关系，别说大师兄了，就连菩萨来了，怕是也没招。”
说到这里赶快对老和尚说：“就算是师傅天天念经，不理俗事，也该听说过，当年在殷商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位公主主持封神，天庭如今，这三百六十五位福德正神，加上无数小神，都是她册封的，所以才说她是天神之主了。”

第200章 拦路 五
老和尚一听多多少少觉得刚才有些失礼了。
老和尚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人，他在没有西行取经的时候就发下鸿愿，因为自己是肉眼凡胎，不识真佛不辨别真神。所以遇佛就拜遇塔便扫。如今碰上了这样一位要紧人物，自然应该大礼参拜。
“刚才为师岂不是太失礼了？”老和尚说完之后有些自责，“八戒，你去问问那位管事，你问问什么时候能再去拜访这位……”
沙和尚在旁边接了一句，“众人皆称她为女王。”
“什么时候拜访这位女王合适？”
猪八戒挥了挥自己的袖子，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几下，“师傅，让俺老猪说不用费这个事儿了，就算师傅你将来取了经成了佛，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她封的是天庭的神仙，您是西天的佛祖，两家就没关系，见了面客气客气是应该的，没必要毕恭毕敬。”
沙和尚就在一边有些不同意，刚说了一句“二师兄”就被猪八戒挡了回来，“沙师弟呀，你不知道，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你说的那些事儿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天庭当家作主的是大天尊，办事儿的都是那些正神小仙，和她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满不在乎的坐了下去，“要真的有关系，她也不用沦落在这深山老林里。”
“二师兄，话不是这么说的，想当年二师兄您做天蓬元帅的时候……”说到这里沙和尚顿了一下，“那些年，殷商没有像样的水军，所以也没有分封水军统领，想来因为不是紫薇宫治下，所以二师兄对这位女王就不够恭敬。”
这句话换一个意思来说，就是你本来就不是封神榜册封的福德正神，又没有往紫薇宫那里靠近，所以说话带一点酸气。
猪八戒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了，立即蹦了起来，“胡说八道，俺老猪有的是本事。”
说到的这里就忍不住想问问沙和尚，大家都是散修做了神仙，我在这里含酸带怯，你何尝不是这样，大家都不是紫薇宫的原班人马，比不得人家人多势众，要不然像这样的苦差事，怎么沦落到你跟我身上。
话还没说呢，又看见老和尚苦恼地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你们不要再吵架了，悟空去了哪里？”
沙和尚站了起来，“师傅，您尽管在这里坐着，我去把大师兄找回来。”
老和尚点了点头，沙和尚刚走到大殿门口，又看见孙悟空跳跃了进来。
刚才另外两个徒弟把老和尚吵的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时候看见孙悟空，顿时觉得自己的主心眼骨来了，赶快把孙悟空叫到跟前。
“悟空你来，为师有话跟你说，刚才八戒他们都说了，说刚才那位女菩萨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我也是想着咱们来到这里，无论如何也要拜见一下主人，不如你和为师前去拜见吧。”
孙悟空摇了摇头，“师傅，如今天已经黑了，时间太晚了，不如今天先歇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再拜见吧。再说了，拜见的时候哪能手空着去，就算是带了两枚野果子，也算是咱们的心意，这正是人情往来。多多少少住了人家的院子，吃了人家的东西，除了空口白牙说一句感谢之外，也应该有所表示呀。”
老和尚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出家在外到底不够硬气，愁眉苦脸地跟孙悟空说，“为师也不是那种不知道规矩的人，只不过咱们这里没什么东西。”
“师傅只管坐着，这个地方又足够安全，不如俺老孙明天就找个地方摘一些野果过来，咱们打理一下，挑挑拣拣给她送去，也算是感谢人家收留了。”
猪八戒甩了一下袖子，“这猴头现在开始拍马屁了，以前住了那么多庄子，哪次不是空口白牙的感谢人家。”
说到这里嘟嘟囔囔的，“怕是心里面有别的打算，让这些人替他奔走，这泼猴一副好算盘。”
孙悟空听了之后，握着拳头跳起来就要打猪八戒，“俺老孙打你这个憨子……”
沙和尚和老和尚同时站了起来，一个人拉着一方向两边儿退去，孙悟空嘴中仍然大骂的猪八戒为憨货，猪八戒明知道不是孙悟空的对手，这个时候也不再多说话了，哼哼唧唧的躲在了沙和尚背后。
就在几个人在大殿上闹着的时候，就有一个妖怪举着蜡烛进来了。
“几位，你们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请随我来吧。”
让别人看了笑话，老和尚脸上有点挂不住，赶快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缓解尴尬，又客客气气的跟这个带路的小妖打了个招呼，“还请仙家先走。”
这小妖也不客气，扭头走在前面给他们几个带路，没想到这园子规模不小，在长廊回廊里面兜兜转转，再加上周围夜色如墨，每条回廊下面都间隔一尺，挂着一盏油灯，风一吹，油灯晃晃悠悠的，照的周围一片昏暗一片明亮，不知道转了多远，终于来到了客院。
实在是黑灯瞎火不好观察，要不然师徒四个肯定要在这院子里面走走看。
忙了一天了，再加上今天晚上又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人睡不着，有人呼呼大睡，一觉到了天亮，孙悟空跳起来出去找一些野果，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些野桃，好在汁水甘甜，折了一大枝扛着，回来之后就在院子里面，把这些桃子从树枝上摘下来，放到一个篮子里面。
老和尚已经起床了，看孙悟空已经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心中放心了不少，除了猪八戒还在睡，其他三个人都忙活的这件事儿。
沙和尚就跟老和尚说：“师傅，二师兄……就别让他去了，昨天听他的意思甚是不喜欢女王的所作所为，到时候去了，若是言语上怠慢了到底儿有些不好看，也并非是咱们的本意……”
老和尚点了点头，师徒三人又出了院子，兜兜转转差点儿迷路，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小妖，听说他们想要拜见女王，小妖就说了，“几位大师来晚了，我们主人带着小主人到山中打猎去了。”
老和尚听了，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身把篮子里面的桃子交给了这名小妖，让他转交给女荒，最终客气着，“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便久留了，请转告贵庄主人，多谢款待他日我们西天取经完毕之后路过此地再来拜见。”
这小妖听完之后，特别诧异的看了一眼老和尚，“我们主人说了，说你什么时候懂了会了再让你走。”
然后看着这老和尚，“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主人只是说说罢了吧，就算是放在以前，那些古人也知道令行禁止，谁知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来了，特别是为王做宰，每一句话说完之后，后果就不一样，他们说的话无不是特意思索过的，您请回去吧，等一会儿早饭就给您送到院子里了。”
老和尚听这意思还不让走，赶快扭头看了看孙悟空，孙悟空这个时候真的不愿意走，昨天妫川没有多说几句话，意思是外边太辛苦了，不如在这里多住几天，孙悟空就真的打算在这里多住几天呢。
“师傅，既然走不了，不如住几天，好好的休息休息。”
“可是……”
孙悟空赶快询问这名小妖，“不知道此地安全不安全？我师傅肉眼凡胎，受不得惊吓，更害怕见到妖怪……若是有了妖怪，怕是对我师傅不太好。”
眼下这名妖怪听了之后，想了一下，“那我等就不往唐长老眼前去了，长老，大师，有什么事情您只管让这几位大师跟我们说，我们肯定照办。”
说完之后扭头就走了，沙和尚叹了一口气，劝老和尚，“师傅不如先回去歇着，大师兄说的对，咱们这一路走过来太辛苦，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一段时间，而且这个地方主人身份超然，肯定讲究脸面，不会把咱们怎么样的，人家犯不着跟咱们计较什么。”
老和尚摇了摇头，“为师总觉得这位女王要跟为师计较点儿什么，但愿是为师一厢情愿吧，最好是为师自己以为错了。”
说是要读书，书没送过来，饭菜倒是送来了不少，猪八戒醒过来之后看见摆了一桌子的吃的，高兴的擦了一把口水，也不等别人招呼，自己坐在桌子边风卷残云一般的把桌子上的饭菜吃了。
吃完之后，心满意足地拍着肚皮，“师傅，大师兄，沙师弟，你们也快来吃吧，这些饭菜味道甚是美味，而老猪已经试过了，里面没有毒。”
老和尚不讲究，有什么吃什么，但是孙悟空和沙和尚都按地面摇了摇头，沙和尚不说那么多孙悟空恨不得跳起来要揪着猪八戒打一顿。
“呆子，你留下一些剩饭给我们吃，俺老孙看你是想找打。”
猪八戒一下子跳了起来，围着桌子躲避孙悟空，“猴头，谁让你们刚才不吃，这会儿又想起俺老猪了，别以为俺老猪不知道你心里面打的是什么主意，师傅您还不知道呢，这猴头心里面盘算着留在这里做驸马爷呢……”
“呆子，你需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沙和尚也觉得猪八戒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二师兄，当年太上老君对你有恩，他们这里的这位小公主是通天教主的掌上明珠，是太上老君的亲侄女儿，说话的时候应当注意分寸才是。”
猪八戒被孙悟空追得满地乱躲，眼看的院子里面已经不能躲避孙悟空了，也没心思听沙和尚在旁边叨叨，直接从院子里面跑了出去，扭头一看，孙悟空拎着金箍棒追了上来，“猴头儿你这么紧追不舍，不就是因为俺老朱说中了你的心事吗？你就是想当驸马爷，你就是你就是……”

第201章 拦路 六
猪八戒还没吆喝完，只觉得浑身一轻似乎是飞向了天空，猪八戒赶快留意自身的处境，发现是一只长得五彩斑斓的大孔雀用一只爪子拎将自己拎了起来。
孙悟空只听说过孔宣是一只大孔雀。想着眼前这个孔雀就应该是孔宣，客客气气的打了个招呼，“来者肯定是孔元帅了，这呆子口出狂言是该教训教训，然而念在他初次犯了戒，不如饶他这一次。”
这大孔雀口吐人言，“听说出家人不能在嘴上乱造谣，不然的话就会得到报应，不过以本元帅看来，这头猪不像是第一次诽谤造谣了，这么多次诽谤造谣都没有得到什么报应，看来还是有人欺软怕硬，不敢报应回去，但是本元帅就是一个嫉恶如仇的。”说完爪子当孙悟空抓得更紧了，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一路向着庄园的深处飞去了，老和尚和沙和尚追过来的时候，猪八戒已经不见了。
“这下想走就难了，”孙悟空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等着吧，等那位女王回来，咱们向女王赔个不是，让人把猪八戒放出来。”
老和尚叹了一口气，在得知是庄园的另外一个管事儿把猪八戒抓走之后也没办法，只好回房间里面念经。
女荒带着妫川在外边打猎，两个人虽然是在外边打猎，但是更多的还是在外边游玩。
孔宣拍打着翅膀飞了过来，女荒发现他的脸色不好看。
“这是怎么了？”
“我那一对儿女，前些日子差点儿被人射死，虽然怪他们两个学艺不精，但是人家用的弓箭可是一件宝贝，他们两个幸亏机灵，要不然肯定躲不过去。”
“是谁拿宝贝射了他们？”
“朱紫国的国王，为人特别虔诚，在，某一些人看来，这位国王将来必登基了，说不定还能混一个罗汉的果位。”
女荒点了点头，用手拍了拍孔宣的肩膀，“没出事就好，你也不必生气，这个时候生气划不来，到时候早补回来就行了。”
“道理大家都懂，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圣人，没有那么好的修养，就算是我孩子没出事儿，我也忍不下这口气。”
说到这里就哄着妫川到别处去玩儿，妫川心里面讨厌这群人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但还是乖巧听话的往旁边走了走，就伸着耳朵听孔宣说话。
然而听了一会儿只听见了驸马几个字，母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妫川还在想，难不成他们说的是爹爹，爹爹最近在碧游宫里面讲经也没做什么事情，难不成是以前做的事情瞒不住了，被娘亲知道了？
但是以前也没做什么其他事情啊？
越想就越想不通，女荒已经招呼着妫川一块回庄子里了，她们母女两个出来，并没有打到什么东西，反而是摘了不少的蘑菇，弄了不少的嫩叶，女荒在摘这些嫩叶的时候跟妫川说过，这些东西是可以吃的，两个人回去想试一试，虽然跟着一些小妖，妫川它们的猎物也不多，孔宣还是在旁边搭把手把东西收拾了一下。
他们一行人回到庄园已经是下午了，女荒打发妫川，回到房间之后让人把老和尚请了过来。
“今日早上我带着孩子出去，没想到你那几个徒弟在我的园子里面打打闹闹还口出狂言，辱了我女儿的名声 。”
女荒装作十分生气的模样，“你是没有做过父母，不知道别人惹了孩子自己是个什么想法，但是我能跟你说，我现在特别生气，那猪八戒一定要为他说出来的话承担后果。我让人将他关押在后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出来，若是你什么时候想要西行就带着其他两个徒弟上路吧，猪八戒就不用把他带走了。”
“这有些不合适，女王，请听贫僧一言，猪八戒乃是菩萨钦定的西行之人……”
老和尚这句话没说完，女荒眯着眼睛不怒自威，语气冷淡，字字铿锵。
“既然如此，那你就让菩萨来找我说话，别说你们菩萨来了，就是你们佛祖来了他们在我跟前也不能说个不字。”
说完之后一拍桌子让妖怪将老和尚拖了出去。
老和尚哭丧着脸回去跟沙和尚还有孙悟空商量，“我看着那女王对菩萨甚是不上心，语调里面也没什么尊敬，想来八戒留在这里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这可怎么办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一天晚上，老和尚翻来覆去的都在说这两句话，孙悟空被吵得头疼，“师傅你别念叨了，明天再去问问。”
“为师总觉得走不了了”。
孙悟空烦躁地翻了一个身，白天累，晚上也累，就不让好好的睡个觉吗？
话虽如此，还是坐起来和老和尚说话了。
“师傅你想怎么办？要说偷偷的把猪八戒那厮偷出来也不可能，毕竟这个庄子里面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咱们是轻易不能把猪八戒放出来的。”
别说偷猪八戒这种事了，就算是他们自己也未必能出得了这个庄子。只不过老和尚坚持相信自己能够到达西方，所以对于目前的这处庄园还不甚在意。
在老和尚看来唯一比较棘手的事情就是猪八戒口出狂言。
老和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孙悟空的帮助下总算是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老和尚有鼓起勇气去寻找女荒。
“我那徒弟八戒……”
女荒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开门见山的问：“不知道你最近几天读什么书？先生，有什么读书的心得吗？”
“书还没有读…… 八戒他……”
“看来先生对于取经的事情也不太上心，如果真的上心，这个时候肯定是头悬梁锥刺股，罢了罢了，咱们都是先朝遗民，念在这会儿香火情上，我就在宽限先生几日，到时候若是还没有一点儿读书感悟，将你们四个人彻底关在这处小院子里面，这一辈子也别想再出去了。”
老和尚哭丧着脸回来，沙和尚就赶快在一边陪着读书，也不知道这些书都是从哪里来的，上面的文字跟鬼画符一般谁都不认识。
满满当当的全部是刻在竹简上，摆满了书架。
孙悟空看到之后往自己脑袋上又捶了几下，直接躺在了地板上，“这种事情别找俺，老孙俺老孙不认得，字字也不认得俺老孙。”
沙和尚只好硬着头皮，翻了几卷竹简之后有些发愁，“师傅这可怎么办？”
老和尚哭哭啼啼的，“这本来就是难为我呢，你们全是受我的连累。”
在老和尚看来只，因为自己第1次见面的时候谈吐得罪了这位女王，所以才遭受了今天这样的折磨。
“就算是读书也该给几卷能让大家看得明白的呀。”沙和尚说了一句之后，把这些竹简收了起来，“大师兄你不读书是可以，但是也该去问问那女王为什么给师傅一些看不懂的天书呢？”
这话刚说完没多久，女荒就在院子门口说了一声，“怎么是看不懂啊？那明明是我殷商时候的文字”。
每个人都在心中诽谤，殷商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为什么这位女王总是念念不忘的想起来？
老和尚鼓足了勇气，“女王，如果真的是要学，就应该学与现在有关的，我等都认识的字，学这个靠这个我们都不懂啊。”
“不懂才要学，像您这样有大智慧的人，学这些东西是事半功倍。”女荒说完这句话，环看了一遍师徒，“还是那句话，若是没有学会，没有学明白了，也没有学到融会贯通，那就留在这里一直学，活到老学到老，衣食无忧的在这里读书学习才是一件美事呢。”
女荒还特别贴心的给他们找来了老师，可越是这样，老和尚心里面越不平静。
他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有人来搭救他们。
“这些一日子冷眼看了，发现你们都不急，也只有为师一个人着急。你们已经认为是不能再指望了”
孙悟空就有些好笑，这一路以来降妖除魔不都是自己的活吗，怎么这个时候指望不上了？
“你要是指望不上俺老孙，您更想让谁成为您的指望啊？”
当然是南海菩萨呀，要是南海菩萨来不了，其他菩萨或者佛祖来了也行，显然是这位女王给它们一些脸面，到时候大家在一起方便坐而论道。提起自己这件事情来了，自己就可以脱离牢笼了。
心里面不仅阿弥陀佛了几声。
取经人一行陷在这个庄子里面出不来，大家都睁眼看着呢。
等了几天，仍然不见这群人出来，这天地之间凡是有能力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一开始的时候女荒接到了一些请柬，大都是那些有名的仙人们给自己送来的，有的是请自己出门，有的是想来拜访。
请自己出门的女荒一概谢绝了想要上门拜访的，女荒就说最近不方便，想要拜访请等一阵子吧。
妫川就知道这些想拜访的人都有什么目的，用手扒的这些拜帖，“也真是的，他们以为有了外铁就能进门吗？更何况还是为别人做说客来的，也不知道西方教的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怎么不早一些有分量的人过来，看看来拜访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女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当没听见妫川的话，手中的竹简翻来覆去的比对。
妫川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惹得娘亲这个时候不说话，自己跑了过去扑在女荒身上，“娘亲你也理一理我呀。”
“理你可以呀，说说下一步人家将要怎么办？”

第202章 拦路 七
妫川扬着小脸儿，“这还不简单，他们当然想把这几个人从咱们庄子里面要出去，然后接着让他们西行取经？”
女荒点了点头，“道理都懂，我就是问你他们该怎么做？”
“他们现在找了一些人上门儿劝谏，但是娘亲娘并不想听，接下来这一步自然是亲自上门拜访啊。”
女荒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女儿的眉心。
“你还是太嫩了，这些人上门，我根本没有见，他们当然会找一个我能见的人上门，要是连上门劝说的人都没有，他们直接来要人就显得有些生硬了，这些人已经纵横了几千年，手段都比较圆滑，特别是到了这个关键时刻，他们更不想留下话柄，所以肯定在接下来的几天，有一个我曾经认识的人来到这里，要和我好好的聊一聊。”
这就是女荒想不明白的地方，要说起来当年自己还在殷商指挥战局的时候，天下对于自己来说，只分了两种人，一种是自己的庶民，另外一种就是自己的敌人。
凡是自家庶民，女荒回想了一下，要么早就成了一抨黄土，要么就在天庭紫薇宫中做官。当年也没什么盟友，他们要想找一个人来劝劝自己，恐怕还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呢。
要是不这么做，就会留下话柄，这一些人这个时候不会轻易留下话柄，毕竟一旦做错之后，紫薇宫和泰山那边总会抓住这个理由及时反扑，对于西方的那些人来说，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女荒就等着那边出招呢。
可是对于老和尚来说，这几天过得真的是度日如年，他在这里辛辛苦苦的读书，而且有些文字还不认识。可是总没有一个人让自己离开这座庄子，每当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唉声叹气。
他们读书的房间分为内外两间，外间就坐的几个妖怪在那里摇头晃脑的阅读圣人典籍，里面就是师徒四个人。孙悟空不是一个学习的主，经常抓耳挠腮，而且也坐不住，在房间里面上蹿下跳，有的时候甚至变成其他东西，比如说一只鸟一条虫总想从这个房间里溜出去。每当这个时候就能被孔雀一翅膀扇回来。
沙和尚和猪八戒两个人更不是学习的主，这两个一个明着睡觉，一个暗地里偷偷睡觉，房间里面总能想起很有节奏的打呼声。
对于老和尚来说，他并非是不愿意学习，而是学习的时候，心里面总有一些顾虑，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有人搭救自己出去。
就在他这一声长叹，叹完之后，外边正沉浸在书本中的妖怪抬起头来，隔着中间的帘子问了一句。
“大师，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个时候腹中饥饿？我这就让人给你端一些斋饭过来，如果饿着肚子怎么能够读进书去。”
帘子这边的老和尚赶快摇了摇头，“误会了误会了，并非是腹中饥饿，而是有些字根本就不认识。”
妖怪不相信，“大师不是从中土大唐而来吗？这些字就是中土大唐的字啊，难不成你以前当和尚的时候没学会认字？可是前两天问你的时候，你明明说你读书识字呀！”
竹简这些东西记载的都是一些上古的神话传说，所用的字体和东土大唐的多多少少有些区别。老和尚根本读不明白，只觉得这些犹如鬼画符一般。
“不如给贫僧换一本大唐的经书……”
这句话没说完，外边儿的妖怪就不答应了。
“大师忘了吗？让你读的并非是什么经书，而是圣人之言，这些都是你们人族圣王说过做过的事情，作为人族你难不成不愿意去读吗？”说到这里摇头叹息，心想自己一个妖怪就愿意去读这些圣王之言，怎么他们人族身在福中不知福。
然后叹息了一声，“大师呀，恐怕我教不了你了，我这就跟公主说，让她再找一个人来跟你说说怎么读书。”
这妖怪也不听老和尚的挽留，直接在胳膊下面夹着一卷竹简离开了。
老和尚急得赶快站起来掀开帘子出去之后，看见外边儿已经没人了。老和尚的动静太大，把正在出神儿的孙悟空和坐在那里睡觉的沙和尚都惊动了。
沙和尚赶快抬起头，左右看了看，飞快地揉了揉眼睛，“该吃斋饭了吗。”
孙悟空也左右张望了一下，看了看外边的太阳，“还没到该吃斋饭的时候呢。”
老和尚都有些生气，“你们两个也是，悟空他被关押了五百年，不认字儿也能有情可原，可是悟净你当初可是天庭卷帘大将，你怎么也不认字儿？”
“师傅，你这就冤枉沙师弟了，”猪八戒也醒了过来，“我们不认字儿，那才是正常的，大家出身又并非是诸侯贵族之家，何必去学学问呢。有一身力气就行了，再说了，排军布阵本来靠的就是勇武，天庭虽然有天兵，但是我等又摸不到一兵一卒，也就是有个名头罢了，怎么都用不上，何必要再去学呢。”
猪八戒起来伸了个懒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翻开竹简看了一会儿，摇头晃脑，似乎是沉浸在了竹简里面。
孙悟空看猪八戒那个样子，“呆子，你装的还挺像的。”
“不瞒大师兄，早些年我在太上老君跟前也是认得几个字儿的，这一些东西，半读半猜，能看得明白。”
这么一说，其他人赶快看着猪八戒，猪八戒得意洋洋的抖了抖自己手中的竹简。“这里面说的是大禹王的父亲鲧的生平往事。”
“鲧是谁？”孙悟空问了一句。
“大禹王的父亲，因为治错了水，被杀了的那个。他的儿子就是大禹王，他的孙子就是夏启，这上面儿并没有说鲧是如何治水的，而是说鲧是如何爱民的”。
老和尚叹息了一回，不知道自己读这些书有什么用。越叹息就越想不明白，把手中的竹简扔到了桌子上，盘腿坐下，手中握着念珠，开始默默的背诵起经文来了。
看到老和尚这个反应，大家都不说话了，猪八戒扔了自己手中的竹简又重新躺回去，没过一会儿又开始睡着了。
沙和尚也把自己手中的竹简收了起来，悄悄的跟孙悟空说，“也不知道女王是怎么打算的，这算是什么事儿了？”
孙悟空多多少少已经猜出来了，女王并不是为了让师徒几个人在这里多读书多长见识，而是就为了把人扣下来。
想到这里，孙悟空不仅往窗外看了看，心里面想着自己为了报答老和尚的恩德把他送到西天去，如今走到半路被拦了下来不能前进，不如就去问问妫川。
想到这里他悄悄的翻窗出来，没发现有人拦着自己不让乱走，心中高兴，赶快在这庄园里面找了起来。他的运气挺好的，也只是刚找了两个院子，就发现妫川蹦蹦跳跳的提着花篮过来了。
孙悟空蹦到她跟前，“妫川啊，老孙有话跟你说，咱们快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别让你娘发现了。”
妫川听完之后撅着嘴，“我娘说了，别让我跟你在一块儿，现在就有流言四处传播，说是我娘把你们留下来，是看中了你要让你给我做驸马呢，因为这个事儿我舅舅前几天还来了，一进门就跟我娘说不成不成，我可是他们娇养长大的，不能嫁给你这样的妖猴”。
孙悟空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谁想娶你，过一万年俺老孙都不会娶你，外边儿的话谁爱信谁信。俺老孙来这里就是问你一件事，你娘什么时候放我们往西边去？”
妫川赶快向四处看了看，看见周围没人，就跟孙悟空说实话。“我娘说了并不是想难为你们，而是要让我问问你，你愿不愿意再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妖怪，你要是愿意这个时候你就离开，你要是不愿意，就陪着那老和尚在这里呆着。等到我娘跟那边的人过完招之后，不管输赢就会放老和尚离开。”
“你娘是怎么想的，难不成就是费力不讨好？不管输赢都会放到老和尚离开……”
“我娘是为了争一口气，她又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就算是想得到什么好处，也是为了人族着想。你到底要不要离开这里？”
孙悟空想了想，那老和尚对自己毕竟有恩，这个时候要是把他抛弃在这里，老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往西边去呢，而且在一路上妖魔鬼怪那么多，每个妖魔鬼怪都在打老和尚的主意，光凭着沙和尚和猪八戒这两个怂包，老和尚一辈子也别想走到灵山去。
“俺老孙当初答应过老和尚要保着他西天取经，并非是俺老孙不爱自由，而是人无信不立。我听说当年孔宣之所以到殷商为官，也是为了一个承诺，孔宣的本事不比我厉害吗？照样是听候你娘亲一个人族的吩咐，这并非是不爱自由，这是为了信守承诺。”
妫川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了孙悟空，忍不住对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
“我第1一次听你说这样的豪言壮语，你既然打定主意，我也不再劝你了，只是你该想想，我娘和多宝大师兄到底是不一样的。我娘一介凡人，就算是生了贪念将孔宣元帅扣住，只要我娘死去，孔宣元帅就是自由之身，来去自由，并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只是我多宝大师兄现如今的如来佛祖，他的本事大着呢，你要是想从他的手心里逃掉，那是不可能的，你又不是没试过。到时候他扣着你，不让你走，你该怎么办？”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就算如此，俺老孙也要信守承诺把那老和尚送走，等到老和尚功成名就达成目的了，俺老孙就立刻离开灵山，从此山高地阔，俺老孙做妖王，不稀罕留在灵山称佛称主”。

第203章 拦路 八
“这是你说的，倒是将来你若是实现不了，可别后悔。”
孙悟空明显有些犹豫，妫川也不再催促他了，只在旁边等着，孙悟空看着夕阳渐渐落下到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俺老孙还是觉得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必定要承担起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儿，往日俺老孙不懂事儿，惹了可多麻烦，不知道分寸，做过许多得罪人的事儿，如今俺老孙也想明白了，做人或者是做妖怪就应该踏踏实实的。”
妫川听了之后，咬着嘴唇低下头没有说话，最后上前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无话可说，幸好你认识了我，到时候我大师兄一定要将你留下来，你就把你和我的关系摆出来，他不会将以强留在灵山，或许会把你放回花果山去。就像是杨戬那样听调不听宣。在我看来，你将来只能落一个这样的结果。”
孙悟空抱着拳头拱了拱手，“多谢多谢，自俺老孙被压在五指山下，到如今算算已经过去了五百年，在以前的时候，俺老孙也是交友广阔，认识的朋友不少，结拜兄弟更是遍布四海五湖。可后来落难了，也只有你还来看望我，往后说不定还要再扯着你这面大旗狐假虎威，多少话只能汇成一句，你的大恩俺老孙记着呢，将来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一声，俺老孙肯定肝脑涂地。”
妫川说不清楚这会儿心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只有开了一句玩笑，“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你已经学会咬文嚼字了，是不是我娘亲让你们看的那些竹简起了作用啊？”
“那倒不是，你娘亲给的那些竹简我根本不认识，听那小妖讲的有些难以理解，我现在会的这些都是听那些小将们给我讲的。”
他们两个在院子里说话，女荒这个时候又接到了一张拜帖。
女荒以前想过，要么是当年的那些散仙，要么是天庭的某些官员，再或者是以前和西方教关系好的一些玄门子弟。就拿云中子来说，别人为了在原始天尊面前表忠心，碰见以前叛教的那些弟子，二话不说那就是喊打喊杀，只有云中子还能亲平气和的和那些人擦肩而过，甚至是寒暄一两句。
更有甚者有一小部分人和那边儿的关系还不错，私交很好，只是不闹出来。只不过瞒着元始天尊，但是，他问也不想想，圣人神通广大，是能瞒得住的吗？
可没想到居然接到了一个凡人的拜帖，这个凡人本来就是芸芸众生当中很普通的一个，但是他的前世之一非常令女荒敬佩。
他前世就是商容老丞相。
是女荒父王最最信赖的左膀右臂，也是当年的托孤大臣，论起忠心和闻太师不相上下。
而且在他退隐之后，又救了殷郊一命，不管怎么说都是女荒他们兄妹的恩人。这位老丞相最后因为年纪大了，死亡之后进入地府，并没有上到封神榜。
女荒之所以没有把这位老丞相封入封神榜，一来是这位老丞相在封神里面并没有出什么力，二来是想把这位老城乡留作侄儿的左膀右臂在地府辅佐殷郊。
只是这位老丞相一直坚持，所以放他轮回去了，对于他轮回之后的事情也并没有干涉，起起落落几辈子，尝遍了人生百味，每次在他投胎之前，那些在地府的殷商官员总会问一遍老丞相是否愿意留下来？
这位老丞相每次回答的都很干脆，他不愿意留在地府，仍愿意投胎转世。
女荒拿着这张拜帖，知道自己想要拒绝这位转世投胎的老丞相特别简单，只需要把拜帖打回去，这位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肯定拿着这张拜帖扭头就走。
但是女荒不能这么做，做了只觉得自己良心不安，像是拒绝了一位为自己打算为自己操心，事事为自己考虑的慈祥长辈一般。
女荒用指甲掐着纸面，“告诉来人，让他明天再来。”
又对站在一边的孔宣和申公豹说：“明天这位来的时候大开中门，用最高的礼仪接待他。”
当天晚上殷郊就来拜访，他的马车在庄园外边停了下来，一众大鬼小鬼撑着仪仗举着罗伞缓慢地进入到了庄园里面。
殷郊直接来到了厅堂上，对着女荒拜了下去。
“姑妈，我听见土地说今日有人拜访您，您收下了拜帖。”
没错，泰山不仅管着地府，还管着天下土地神，这算得上是耳目众多，任何风吹草动，只要殷郊想知道，他肯定能从各路的土地当中听到消息。
女荒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你还记得商荣老丞相吗？”
“当然记得，当年我走投无路投在他的门前，若不是因为这样还碰不见南川。明天要拜访姑妈的人是老丞相吗？可老丞相早就忘了以前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替那些人当说客呢？”
“他没法替那些人当说客，但是那些人把他弄到这边过来就是一种态度，我只要见到了他，就表示愿意跟那些人谈谈。”
“姑妈……”
女荒摆了摆手，“谈是肯定要谈的，谈的怎么样，那要看谈的内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明天的事情马上就要来了，我不可能把老丞相拒之门外，你不知道，老丞相常常伴随在你祖父身边，与我而言就是一个可以信赖的长辈，我自从回来到现在，一直没有见过这位老丞相的转世轮回，既然对方这么有诚意，将这位请了出来，我也该凑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和这位聊聊。”
殷郊点了点头，“到时候我陪着姑妈。”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升起，富商的车马就来到了门前，一个年轻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抬头看了看这座规模庞大建筑华丽的庄园。
对于这个年轻人来说，这简直是一场梦一样，就在前一天，他还在长安街头，可没想到昨天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荒郊野外，有位神人告诉他，向这个地方的庄园投递一张拜帖，和这里的主人说一天的话，谈古论今一番就可以回到长安去了。
这对于年轻人来说真的有致命的吸引力，仿佛是遇见了神仙，又仿佛是走进了一个迷幻的梦中，只觉得一切令自己特别愉悦。
所以他带着仆人投递了拜帖，今日就要来此拜见。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打开，一个长相端庄威严的男人走了出来，这就是孔宣，孔宣拱手，“老丞相别来无恙。”
年轻人爽朗的一笑，“你认错人了，我并非是什么丞相，我们家祖上三代也没当官的，唯独做一些买卖，算得上是衣食无忧。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姓孔，请随我来，我主人等候你多时了。”
年轻人随着孔宣进门，发现两边旌旗林立仪仗整齐，那些举着金瓜玉锤斧钺交戟的兵士穿着丑陋的铠甲，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自己。
他虽然心中担心，更添了一些害怕，但是不自觉的把胸口挺了起来。
孔宣在前引路，“丞相，观此军雄壮否？”
年轻人飞快地点了点头，又及时解释，“孔先生，在下并不是什么丞相，我们家没做官儿的我将来也不会做官，我们家就是有一些小钱儿……”
“我知道，你上一辈子衣食无忧，这一辈子衣食无忧，下辈子仍然衣食无忧”。
这是地府里面特意照顾了的，这也就是这位老丞相灵魂干净的原因，他的一辈子可能会遇到挫折，困难，痛苦，甚至伤心，但是从来没有为生计奔波过。
一个不为生计发愁的灵魂，虽然显得平庸，但是对于人族来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平平淡淡才是福。
从这一些仪仗跟前过去，终于来到了大殿上，年轻人正提着衣袍上台阶，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礼服的女子站在台阶顶端。
“这是……”
“这是我们主人，摄政公主妫荒”。
年轻人是读过书的，当然知道女荒在史书上的名声，赶快拱手弯腰拜了拜。
女荒让人扶起他，随后进了大殿里面。
隔了一天之后，这个年轻人在自己家的床榻上醒了过来，家中的仆人正端水进来，看见他坐起来就问了一句，“郎君你可醒过来，再不醒就要请娘子知道了，您这一个午睡睡得可真长。”
年轻人还在为梦中的事情而感到愉悦惊喜，“小乙，你知道我刚刚梦到什么了吗？我刚刚梦到我去拜见圣王，与圣王和众位大臣把酒言欢，他们皆称呼我为丞相……”
说到这里哈哈大笑，一股子喜悦畅快之气在自己心中回荡。他从床榻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我真的快活，像是梦回千年端正坐在大殿上，向君王进谏的样子。”
看着年轻人满脸带笑，仆人就问，“您是不是打算出来做官？”
“做官啊……我并不想做官，所以说这才是大梦一场，像是梦回千年。”
说完之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将这一股喜悦和激动埋藏在心间。“我总觉得这是真的，这梦境真的太真了，然而到底是一场梦，与咱们无关呢。”
说到这里，抖了抖自己的衣袖，“今天睡得太久了，有一些账本还没看呢，你让人把账本送到这里来，再给我送一些饭菜过来，我今天要把这些账本看完。”
仆人答应了一声，年轻人转身走回床榻边，准备穿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枕头下面露出了一点东西。
他伸手掀开枕头，只见下面放着一对儿筷子。
这筷子是玉石做的，温润无比，上面并没有任何雕刻，顶端呈四方形，到了底端就已经变成了圆形，握着的时候手感舒适，不管是从筷子这方面讲还是从玉石这方面讲，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年轻人突然之间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还能记得刚刚在宴席之上，自己与那些大臣们举杯共饮的时候，自己面前摆着的就是这样一双筷子。

第204章 拦路 九
等到商容老丞相的转世投胎走了之后，女荒又接到了一张拜帖，这一次来的才算是正主。
这位正主来了之后，女荒也只是让人把门打开了而已，一身飘逸的南海菩萨来到了女荒跟前，单手树在胸前打了一个招呼。
“公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女荒做出请的姿势，让这位菩萨坐在自己跟前，“不能说别来无恙，毕竟咱们自西岐分别之后的十几年后我就死了，对于人来说，生老病死乃是一件大事，而死就是最大的恙。”
南海菩萨还想跟女荒多寒暄几句，没想到女荒如此开场，那么也没有寒暄的必要了，两个人直奔主题。
“公主，想让公主能够理解这一次西天取经这一件大事，毕竟是为了人族好人族一直以来欺骗，偷盗……”
这位菩萨口含莲花，洋洋洒洒地讲了一个多时辰，女荒听的时候频频点头，“菩萨说的太好了，想来这些话早就想好了。可是在我看来菩萨说的这些都是小事，人族本来就是很难说，人族里面没有绝对的恶，也没有绝对的善，有的时候有些人恶意满满，但是也有人伸手援助。他们想怎么做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这个曾经的地王都不敢说自己教导了人族，也不敢说自己对人族绝对了解。三皇五帝肯定没有想过今日的人族算得上是衣食无忧，他们住着豪华的厅堂，哪怕穷人的几间草房，在三皇五帝的时候也是一种奢侈的东西……”
女荒一直认为教导人族一代一代变得更强，离不开一个英明强大的君王，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女荒总算明白了，君王并不能引导着人族一步一步的走向前面。人族自己就能找到出路。
所以别说君王也别说神仙，人自己就有办法找到出头之日。
那些所谓的欺瞒偷盗诈骗，就好像是小溪里面的几块石头，虽然突出，但是掩盖不了滚滚潮流向东涌去。
“所以菩萨，惩恶扬善这种事情并非是神仙该做的，神仙该做的只是控制雨雪霜晴，神仙应该做的就是冷眼观看众生。”
南海菩萨摇了摇头，“教化人族本就是神仙应该做的事情。”
女荒听了哈哈大笑，她不仅想起人中有一句话，叫做：夏虫不可语冰。
并非不是菩萨的意思不对，而是菩萨有菩萨的考虑，作为曾经胜利过的君王，女荒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人族根本不需要教化。
但是这件事情没必要跟菩萨争论，人最大的体面就是学会闭嘴，不必因为自己的道理跟别人争得面红耳赤，到最后浪费时间也未必会有成果。
就相当于刚才那句话，夏虫不可语冰。
还有一句话叫做话不投机半句多。
女荒把水杯放了下去，“菩萨，你我不必多说，菩萨今天的来意我也清楚，也只是为了他们师徒四人。”
“不知女王是怎么打算的？”
“将他们留在我这里，潜心读书，读上个三年五载，我自然会放他们西去。我这话说出来就能做得到，若是不相信，强行要把他带走，我也想让你们尝尝我的手段，不过我劝大伙彼此和睦一些，你们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吧。”
女荒说完这句话站起来回后院去了，菩萨思考了很久，也出了庄园，向着灵山赶去。
刚才菩萨来的时候，老和尚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时候眼巴巴的看着外边，等了半天才知道，书还是要接着读的，不仅有些失望，无精打采的回去捧着书本读了起来。
女荒刚才和菩萨一番争论，自己有了一些想法，回过头来躺在院子里面的凉榻上，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想着事情。
通天教主来到这里，看见女荒出神的样子，坐在她旁边搂着女荒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今天能气急败坏呢，怎么？今天没吵起来吧。”
“我是那些不讲理的吗？只是今天在说话的时候，突然顿悟了一件事情。”
“愿听其详。”
“保持沉默。也就是该闭嘴的时候一定要闭嘴，这天下并非是君王的天下，这万民也并非是君王的万民，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君王……也不过是一份差事罢了。”
女荒这个时候生出一股子骄傲之情，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这份差事干得还不错。
这么一想，让女荒放下很多令自己生出执念的东西，自家的天下早就随着时间成了过去，除非能回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大神通如通天教主，也不能令时光回溯。
所以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不能太执着，不能因为自己差事办得好就看不起后来的人，自己也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
“等到他们师徒几个人走了之后，咱们就回碧游宫去，安安稳稳彻彻底底的过日子，一开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老祖宗放我出来是为了让我搅动天下风云，可我这个时候才清晰的感觉到，老祖宗不是让我搅动天下风云闹得天下不安，而是要让我开始过我的日子，平平静静的，像个人而并非是像个君王”。
教主感觉到这次跟以往真的不一样，以往女荒嘴上说着要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但是眼中的那股子不甘心怎么都磨灭不掉，这一次看上去整个人特别平和，双眼透出一种悠闲淡泊。
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拥抱了女荒。
“自你回来之后，我心里面总是七上八下，到了这一会儿才彻底觉得安心。我早早就想与你长相厮守，早些年对这件事情翻来覆去的想，到后来你回来也觉得不够安心，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
女荒拍了拍通天教主的背。
“你现在就让人回去把碧游宫收拾一下，以前收起来的那些小玩意儿都摆起来，咱们再开辟一片灵田，我有一种预感，这天下慢慢的就不需要神仙了。往后，咱们也不用对这里多加关注了。咱们就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两个人在院子里面拥抱了很久，等到通天教主离开之后，女荒才见了孔宣和申公豹。
“本来我想把事情闹大，可突然之间我就明白了，就算是闹大又能怎么样呢？掀起腥风血雨是小事，实际上并不能证明什么。西方教现在对这件事情执意如此安排，念念不忘，到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并非是我突然之间看破了，而是我一瞬间看到了结果。”
孔雀点了点头，“我妖族已经经历过起起落落了，公主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了。”
申公豹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上心，他以前妄图找到一个证明自己的办法，在封神这件事情上已经证明自己了，然后又为殷商操劳了这么多年，完全是为了报女王的知遇之恩。
“公主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是我无处可去，还想追随着公主。”
女荒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黑虎的脑袋，“当然，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地方，以后我们做邻居，黑虎还可以经常来找我玩儿，”
只是妫川有一些不理解，如果真的不想再插手这件事情，为什么不放那老和尚带着徒弟们走？
面对妫川的问题，女荒笑而不语，老和尚苦苦等待一天又一天，几个月过去之后，终于认清了现实，那就是片刻之间不能离开这座庄园，而他终于心静了下来，在这庄园里面四处走动。
看到了不少奇花异草，也趁着白天读了不少书，庄园虽然还在这里，但是庄园的主人们已经离开了这里。
猪八戒倒是经常在旁边怂恿着，让老和尚赶快离开，老和尚倒是不愿意离开了，在这里读了很多书，整个人平静了下来。
孙悟空一开始学不进去，最后也勉强读进去了几本书，对于自己将来要走的路，大概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只不过就像妫川说的那样，他目前还有一个坎要过。
不知道如来佛祖到时候如何挽留自己，也不知道把妫川拿出来，如来佛祖会不会放自己一马。
那都是将来的事情了，想着自己既然在五指山下答应了老和尚保他取经，就应该将这个诺言履行到底。
至于将来……就在这个时候，飞蛾飞了进来，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这只飞蛾是杨戬变的。
孙悟空有些头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自己将来的路肯定难走，如来佛祖未必放自己离开，而玉虚宫又表现出对自己势在必得。
他有的时候在月亮底下甚至会长叹一声，装模作样的感慨一下，太有本事了也不行，只有有本事的人面对这样的选择，才会觉得左右为难。
但他这两种选择都不愿意遵循，只想回到花果山去带领着猴子猴孙们天天摘桃洗澡，在水帘洞里面进进出出。
至于别人怎么想的，比如说猪八戒，那呆子又在打什么主意，他背后又有什么人，那老和尚最近又有什么样的感悟……这些都和此刻的清风明月没有关系。
缓缓吐出一口气，孙悟空觉得，山间的清风与明月果然是天地之间最大的馈赠。
不知道有这样的感悟，是不是自己的道又巩固了一步。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