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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锋无双
作者：沧海煮成酒
内容简介
 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两个职业，男人和女人各占一个。 女人卖肉，男人卖命。 有人称呼这些卖命的男人为战争猛犬，有人称呼他们军事承包商，但是这两种人也会用同一个词来描述这群人，雇佣兵。 各种各样的雇佣兵回到都市泡妞的故事传开时，这些男人对我说，嘿，你不能老让我们和烂货呆在一起。 于是，2016，让雇佣兵，重返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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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奥托先生，刚刚收到总部转发美国CIA的一份情报，有些野狗想来不莱梅开Party。”一名埋头在电脑屏幕前的年轻人抬起头，对坐在临窗的茶座前喝下午茶看报纸的乔纳斯&#183;冯&#183;奥托说道。
作为德国联邦情报局BND下辖不莱梅州宪法保卫局情报处的处长，乔纳斯&#183;冯&#183;奥托非常羡慕那些在南方其他城市或者慕尼黑总部工作的同事，他在不莱梅已经呆了七年，七年时间，让他都已经快忘记了气候温润的莱茵河谷，巴伐利亚以及干燥的阿尔卑斯山是什么样子。
最糟糕的就是现在，总有一些混蛋破坏自己下午茶的兴致，谁让不莱梅是德国的军工和高科技产业基地，这些高科技产业，就像是美味的奶酪和红肠，勾引那些该死的外国间谍一次次前来，想要品尝其中的滋味。
“好的，卡尔，看在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份上，你可以把这份情报读出来吗？”乔纳斯&#183;冯&#183;奥托对办公室里的助手卡尔说道。
“是的，先生，情报上说，有人从DFKI（全称：德国人工智能研究中心，位于不莱梅）备份出了一套CPS系统源代码，这套CPS系统虽然是工业控制系统，但是如果有专家加以修改，它能成为军事控制系统，甚至，可以取代现在德国的智能交通管理系统，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这套源代码如果落到一些有心人的手里，德国交通部门就可以放假了？”乔纳斯&#183;冯&#183;奥托端起红茶，看向卡尔说道；
卡尔点点头，恭敬地说道：“是的，先生，不只是交通部门，这套系统加以改造甚至能接驳机场指示塔，对航班发出各种信号。”
“继续。”
“拿到这套系统的，是DFKI参与CPS项目研发的诺曼&#183;盖伊教授，他是与DFKI联合开发CPS项目的谷歌公司CPS项目次席科学家，CIA十七分钟前已经肯定诺曼&#183;盖伊被人收买，准备将这套CPS系统出售给某个国家，让我们准备实施抓捕，一伙野狗到达不莱梅，就是为了带走诺曼&#183;盖伊和他手上的源代码。”卡尔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情报，一字字地说道。
乔纳斯&#183;冯&#183;奥托放下茶盏，眼睛望向窗外，午后的云达湖上，一些小艇悠闲的在湖面上飘荡，那些湖面上欣赏风景的人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云达湖旁这栋三层楼的古老建筑，是不莱梅宪法保卫局情报处的所在，楼内的人默默的维护着这个国家的安全，顺便欣赏这些欣赏着湖上风景的游人。
“说说那些准备来开Party的野狗，卡尔，至少要让我们行动处的小伙子们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野狗们的资料正在传送中，不过诺曼&#183;盖伊和他的助手资料已经传输完毕。”卡尔盯着电脑屏幕说道：“诺曼&#183;盖伊，47岁，毕业于加州理工学院，拥有计算机与神经系统学，计算机工程学两个专业的博士学位，应用物理学硕士学位，同时还是德国耶拿大学应用物理学客座教授，四年前，也就是2011年开始担任谷歌下属科技公司CPS项目计划次席科学家，一年前加入DFKI与谷歌合作的CPS项目组，他的助手，弗兰克&#183;金，三日之前入境，29岁，资料显示毕业加州理工学院……”
“卡尔，我对他们的学历不感兴趣，而且这些高科技人才不会被枪杀或者关进监狱，他们总能再找到一份工作，我只关心负责那些要把他们带离不莱梅的野狗，那些家伙才是我们的目标。”乔纳斯&#183;冯&#183;奥托打断了卡尔的汇报。
“好的，先生，资料还有7%……”卡尔耸耸肩，继续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乔纳斯&#183;冯&#183;奥托有些郁闷的从茶座上站起身，对卡尔笑笑：“真是个糟糕的午后，我敢肯定，门外是布丽塔，来为我送她焙烤的甜饼，请进！”
最后一句，乔纳斯&#183;冯&#183;奥托是对着门外喊道。
办公室的门随着请进二字，被人从外面推开，站在门口的来者让乔纳斯和卡尔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卡其色的Multicam作战服，511HRT战斗靴，LITE战术头盔，如果不是来人如同音乐家挥舞指挥棒一样晃动着那把如同玩具的MP9改装版冲锋枪，两人都以为美国士兵已经入侵了不莱梅。
“下午好，两位，原谅我的冒昧，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两位情报上说的野狗，战争野狗，我叫维克多&#183;亨特，不过两位在情报机构应该听过我的另一个名字，小丑，当然，我没有红鼻头，也没有画花自己的嘴角，更没有遇到过蝙蝠侠那样的对手，说实话，我一直期待能遇到，但是很可惜，蝙蝠侠从未出现过，值得高兴的是，我倒是在科罗拉多杀死过一名叫戈登的警官，老实说，他可没有《蝙蝠侠》电影里的戈登警官上镜。”来人摘下了自己的战术头盔，露出半长的金色头发和一张笑容灿烂的脸，虽然相貌普通，但是那一双满是亢奋的眼睛，却足够让人难忘，他晃了一下头发，用流利的德语对房间内的两人说道。
“小丑，维克多&#183;亨特，曾于美国陆军代号‘刺刀’的第7轻型步兵师服役，表现出色，申请加入陆军游骑兵学校，通过所有考核，进入游骑兵团，而后再次申请，加入美国第一特种部队D作战分遣队（三角洲部队）。未通过领导力表现测试，原因是除他之外，他领导的小组成员全部战死，而他使用了现场小组指挥官特权，（现场小组指挥官特权：指挥官可以不用直接介入战斗，留在后方做整体的战场情势分析，判断以及战术指令下达等作业，但在美国，99%小组指挥官都会自动放弃这项权利，身先士卒带领小组进行现场战斗），最后由他用所有小组成员做诱饵，击杀目标，虽然完成任务，但是却没有获得教官和小组队员认可。他从战术角度试图和教官解释，但是被教官羞辱，撕掉他画出的战场情势分析图，辱骂他是个只懂得换取优异成绩，无视战场局势，没有兄弟情义的可怜小丑，然后他杀了教官，被关押进军事监狱，在监狱期间，造成十七个人非正常死亡，七十多人受伤，转而关押到CIA中央情报局秘密监狱，之后被宙斯盾安保的总裁蒂姆&#183;斯宾塞用与美国国防部的安保合同作为交换，秘密释放，加入宙斯盾安保的佣兵小队‘独角兽’。”乔纳斯&#183;冯&#183;奥托经过片刻的失神之后，脸色平静的对小丑说道：“这些资料我可比你自己还熟悉，宙斯盾安保与德国军方也有些业务往来，我了解一些宙斯盾安保旗下雇佣兵资料，非常容易。”
小丑把MP9随意的扔到了卡尔面前的办公桌上，朝乔纳斯用力的鼓掌，嘴里满是赞叹：“非常棒，干得好，先生，您的记忆力真是惊人，没错，就是我，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跳槽了，来介绍我的新队友给两位认识。”
说完，小丑走过去把卡尔随意的拨开，完全不在意卡尔会不会趁机去拿那把MP9把他打成筛子，而是熟练的打开电脑里刚刚传送过来的资料，点开里面的雇佣兵资料，然后皱皱眉，点开第一张照片，对着耳朵里的空气耳麦说道：
“老天，他们把你拍的可真丑，老二摩擦器，你要进来欣赏下吗？”
随着他说完，门外进来一个与小丑同样装备的白人，看都没看乔纳斯和卡尔，而是直盯着屏幕，看到自己的照片语气不爽地叫道：
“这是冰人那个老家伙帮我拍的，我就知道他在报复我！我本人帅的简直能去参加美国之星，这个混蛋却把我拍的好像个行走的生殖器！”
说完，他还抬起头朝乔纳斯问道：“朋友，我是谢尔顿&#183;布朗，代号摩擦器，我要对你说，照片上那不是我，是有人报复故意搞成了那样子，记清楚我的帅脸。”
“我补充一下，他的绰号全称是老二摩擦器，我想原因你懂的，还有，那不是报复，是这个混蛋先招惹了其他人，所以才会被拍成了这个样子。”小丑翻看着电脑上的情报说道。
“第三位，菲利普&#183;施密特，代号利口乐，听代号你就该知道，他是个瑞士人，不过两位暂时看不到他，因为那家伙因为喝了过期的德国鲜啤酒，所以去了诊所看医生。”小丑直起身，对乔纳斯笑着说道。
“这栋楼里的其他人，都死了？”乔纳斯叹了口气，对小丑问道。
“实际上我们都知道，这里虽然是不莱梅宪法保卫局情报处，但是没有任何情报存储在这里，所以，那几个装样子的菜鸟特工……”小丑停顿了一下，笑容愈发灿烂：“是的，他们都死了。”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卡尔伸手要去拿桌上的那把MP9，外面那些同事中，有他为数不多的好友和死党在内。
“住手！”乔纳斯大声吼道。
卡尔的手距离那把MP9不过一英寸时停住，小丑也好，老二摩擦器也好，似乎对卡尔刚刚去夺枪毫无反应，唯一的差别就是老二摩擦器在卡尔动作开始时身体朝后退了几步，而小丑则朝卡尔凑近了一步，似乎非常期待卡尔能拿起那把枪。
看到卡尔没有去碰MP9，小丑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下一秒，他自己突然抓起那把MP9，对着卡尔扣动了扳机，火舌吞吐间，十几发子弹把卡尔的头打烂，小丑对着甚至死前来不及吭一声的卡尔尸体郁闷地说道：
“朋友，你差一点点就满足了让我能近距离欣赏空尖狙击弹在人体内炸裂美感的愿望，你为什么不拿起这把枪？你如果拿起这把枪，你就不会马上死去了，至少能痛苦的在医院煎熬一整个星期，最后才痛苦不堪的自杀，你能多活在这个世界一星期有什么不好？”
“对了，这个房间发生了枪击，有没有自动报警系统？比如说几分钟之后大批军警前来包围我们两个？”小丑把枪扔掉，抹了一下脸上被溅染的鲜血对乔纳斯问道。
乔纳斯指了指卡尔办公桌前的一个按钮：“报警系统显然还不够自动，要按下去，行动处以及警察局才能收到讯号赶来，最快也要三分钟。”
小丑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那个按钮，在深红色警报灯光的闪烁下对乔纳斯说道：“放轻松，先生，我们两个一起陪您等支援赶来！”
“我能知道你们这支雇佣兵小队的名字吗？隶属哪个安保公司？”乔纳斯看到小丑真的按下了报警按钮，反而心中一沉，他盯着小丑的眼睛，慢慢开口问道。
“丧钟小队，曾服务于灰石国际安全公司，对了，介绍情报上的第四条野狗给你认识，就是诺曼盖伊教授那位三天前入境的助手，他叫蒋震，代号城管，丧钟小队的新任队长。”
小丑坐在乔纳斯欣赏湖景的茶座前，用舌头舔了一下上唇处沾染的某块血渍，对乔纳斯笑眯眯地说道。

第一章 即刻出发
林桂珍正帮自己的丈夫王栋在阳台搭的厨房里用文火熬着中药，围裙口袋里的老人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林桂珍把勺子放下擦了擦手，取出手机就看到屏幕上闪着“蒋震”的名字，林桂珍犹豫了一下，先是歪过头看看躺在房间里床上午睡的丈夫，这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王栋当年最得意的战友，这二年来林桂珍见的除了自己丈夫王栋之外最多的男人语气带着笑：
“嫂子，老班长睡了吧？我就猜这点钟他一定得睡，你悄悄出来一下，我在菜市口等你。”
林桂珍嘴唇抖了抖，压低了声音唯恐丈夫听到：“震子，你……这……还是不用了。”
“嫂子，咱不说好了吗？你下来咱们再说，我等着你，你要不出来我可又和上次一样了啊？”蒋震笑呵呵的在电话里说完，就干脆的挂了电话。
林桂珍把煤气灶的阀门拧死，把围裙摘掉擦擦手，这才悄悄的出了自家租住的不过十二平米的带阳台小屋。
沿着城中村的街道七拐八拐，就到了菜市口，都不用去分辨，林桂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一身廉价运动服背着个双肩包的蒋震，此时正蹲在卖玩具的摊位前，手里拿着一把劣质的塑料冲锋枪把玩。
林桂珍迈步朝蒋震走去，不等到蒋震五米处，他就站起身，掏出五块钱扔给摊位老板，然后抱着玩具枪转过身露出一张灿烂笑脸：
“嫂子。”
说着话的同时，把这把玩具枪递给林桂珍，林桂珍接过来还没说话，蒋震就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足有四千多块。
蒋震趁着林桂珍双手拿枪腾不出手，也不避讳，自己就直接拉开林桂珍的外套口袋，把钱放了进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林桂珍还未反应过来，钱就已经进了口袋。
“这枪是给我干儿子的，等星期天幼儿园放假，你记得给他，就说是他干爹买的，他干爹现在只能给他搞把玩具枪，要是喜欢真家伙，让他自己长大了进部队去挣，那钱是留给我哥的，只有四千三百块，因为我临时有事拿了三千块，所以比原来少了点儿。”蒋震得手之后，朝着林桂珍露出个得意笑容。
林桂珍一手拿着玩具枪，另一只手插进口袋想把钱掏出来，可是犹豫几次，那叠钱在口袋边缘几出几入，最终还是又放了回去。
就是犹豫的这几秒钟，林桂珍的眼圈就又开始泛红，嘴角抖动着朝蒋震说道：
“震子，这几年，你哥要是没你这么帮衬，早就走了，嫂子心……”
蒋震朝林桂珍呲牙一笑，打断了林桂珍的话：“嫂子，这话说多少次了？这点钱算什么，当年我空降兵入伍，第一次跳伞就把伞绳缠脚上了，没我哥当时跳下来追上我帮我割断伞绳打开备用伞，我现在坟头草都已经过两米了，再说，我父母去的早，家里也没其他亲人，用不着攒钱，我哥有事，我出钱是应该的，我们不是早说好了，您就安心伺候我哥，家里开支全都交给我。”
林桂珍看着面前已经二十八岁，身材健壮，脸上拥有带着阳刚帅气的微笑的蒋震，如果不是每个月都把工资送过来帮自己丈夫做血液透析，买药，检查，凭借他上尉军官，转业公务员无论哪一个身份，早就有个知冷知热的女朋友谈婚论嫁了。
林桂珍知道，自己丈夫王栋实际上只带了蒋震两年，蒋震十七岁入伍，两年之后蒋震就升士官考军校离开原部队，五年军校出来之后，连王栋都不知道蒋震去了空降兵哪个系统，可是就是这短短两年的交情，却让蒋震宁可不要军队前途，得知自己丈夫肾衰竭之后，和所在部队领导提出转业申请，还请领导帮忙找个工资高福利好的单位接收。
不止自己丈夫王栋当初听到蒋震不干上尉，转业海关时掀翻了桌子追着打蒋震，就是自己当初听到蒋震笑嘻嘻说他转业到地方时，都被惊的合不拢嘴巴。
一个二十六岁的上尉军官，留在军队前途无量，就因为要帮自己这个家，留住自己丈夫这条命，转业到海关做了个小科员，而且每个月工资到账，一定是只留下三百块，第二天就把钱送到自己手里。
所以林桂珍就想把钱再取出来还给蒋震，让蒋震去买身像样的衣服穿着，自己再去托托街坊，能不能帮蒋震介绍个女朋友，蒋震转业海关两年，除了那身海关制服，穿的最多的就是这种地摊上卖的廉价运动服。
她手再一摸钱的时候，却感觉那叠钞票中夹着一张卡，取出来一看，最上面的几张钞票下果然夹着一张银行卡。
“震子，这是怎么回事？”林桂珍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盯着蒋震问道。
蒋震挠挠头：“嗨，好事，这不是我退伍已经两年半，算上在部队还有半年，加在一起三年时间，已经过了部队要求的脱密期，所以我琢磨着换个工作，就把海关的工作辞了。”
“啊！”林桂珍不顾自己是站在大街上，一声“啊”惹得路人都纷纷侧目。
“你把工作辞了？”林桂珍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只瞪着蒋震追问。
蒋震朝后面稍稍退了一小步，一脸讪笑：“嫂子，你刚才这表情倒是还能找回当初家暴我哥时的风采，那眼睛一瞪，我当……”
“你少给我打岔！”林桂珍急的额角都见了汗：“你那工作待遇多好！是不是因为你整天住值班室，所以单位觉得影响不好？我去找你们领导解释去，嫂子这就帮你去租……”
林桂珍说着话就要拦出租车，蒋震急忙把她的手按住：“嫂子，你别急，你听我说完行不行？行不行？单位对我都挺好，真的是我主动辞职。”
林桂珍喘着气，蒋震乖巧的帮林桂珍抚着后背顺气，这动作他做起来一点儿都不见外，也不生疏，林桂珍四十岁，老嫂为母，蒋震对她几乎就当成自己母亲一般，林桂珍虽然平时都是温婉柔顺的性子，可是真要是发火瞪眼，对蒋震来说，那可比自己老班长王栋厉害的多。
“说！”林桂珍对蒋震没好气地说道。
在她眼里，蒋震什么都好，可就是安定不下来，整天谁也猜不透这个脸上总挂着笑的家伙琢磨着什么。
“其实是我自愿的，我在部队呆久了，这一闲下来就浑身难受，这不吗，过了脱密期就能出境了，所以我就准备去国外找个活儿干，国外钱多呀，你没看新闻嘛，澳大利亚那地方连砌砖的师傅一天都赚几千块，我就琢磨着出国见识见识，要是出国，那一年半载也回不来一次，所以我就留张卡给你，每个月我按时朝银行卡上打钱。”蒋震谄媚的对林桂珍笑道。
“你不用想这些幺蛾子，踏踏实实上班比什么都强，我现在就和你去单位，咱把那辞职信找领导要回来，我跪着求也给你求回来！”林桂珍听完心火更盛：“你就是整天胡思乱想！哪也不用去，就给我安心上班，以后每个月也不用你拿钱过来，你哥能活多久有老天爷看着！不用你替他吊命！跟我走！”
说着话，林桂珍扯着蒋震就要继续拦出租车，蒋震再次把林桂珍的手臂遮下，仍然挠挠头，只是这次脸上浮现的却是淡淡的苦笑：
“嫂子，我必须走。你要是想知道原因，我都告诉你。”
林桂珍把手放下，一双眼睛看着蒋震，蒋震从运动服口袋里取出包五块钱的软白沙，抖出一颗点燃叼在嘴里，就这么蹲在了马路边，望着路上来往的车流和行人。
林桂珍看到蒋震这个做派，顿时心里就又悬了起来，她不怕蒋震和她死皮赖脸的插科打诨，因为她见的太多，可是她没见过蒋震之前有这样的举动。
所以林桂珍也蹲了下来，抿着嘴唇望着蒋震，蒋震一根烟抽完，才咧嘴笑笑：
“嫂子，我一个战友，当年上下铺的兄弟，上个月去世了，虽然有一笔抚恤金，可是他刚结婚，老婆还没随军，怀着孕在老家伺候着他父母，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个高中，一个大学，本来就指望着他一个中尉的工资和家里的几亩山地生活，现在人没了，到手的几十万又能撑多久？而且他一去世，妻子和老娘就都承受不住打击病倒了，他六十六岁的父亲勉力维持着这个家，我前天刚从他老家回来，都安置好了，我告诉老爷子，以后家里一切开支，无论婚丧嫁娶我全包了，我兄弟活着的时候，用不着我管，但是我兄弟现在不在了，他的父母妻儿那就是我的责任，我不是圣人，也不想助人为乐，可是老班长救过我的命，我死去的兄弟当初和我一个马勺吃饭，一起顶着子弹冲锋陷阵，这都是托过生死的，换成我是老班长，换成我是我死去的战友，他们也会这么对我，嫂子你说，我不管能行吗？我能看着我哥因为没钱就躺床上等死？我能看着我兄弟的妻儿老小艰难度日？所以，我在国外找了个挣钱多的活儿，也不累，再说，没准混不好我过两天就回来呢，就凭我这个长相，这个气质，这个岁数，回来照样能找份工作，别惦记着我，嫂子，把我哥照顾好就行，就这么点儿事，全都告诉您了，那什么，机票买好了，眼看明天我就走人，嫂子，包顿饺子吃呗？素馅的也成，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吃上，馋啊。”
最后几句话，蒋震又带上了无谓不羁的语气。
林桂珍蹲在地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自己刚和王栋结婚时，王栋也没少把两人的工资拿出来救济有难处的战友，那时她林桂珍无论日子多难，从没有一句抱怨，她永远理解不了这些军人之间可托生死的情感，但是却仍被这些情感一次次感动，听完蒋震的话，林桂珍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最后只哑着嗓子，蹲在马路边哽咽着说道：
“出门饺子回家面，走，跟嫂子回去，嫂子给你包饺子，把你出国这几年春节回不来的饺子都吃够了，吃够够了，你再走。”

第二章 我来自“贼鸥”
蒋震背着双肩包走出了菲律宾三宝颜市国际机场，在马尼拉转机时，那里有资料介绍说这座城市拥有瀑布，花卉田，森林，古堡，教堂以及独特的近海丘陵地形，是菲律宾的度假胜地，在飞机上时，一名菲律宾空姐还递给了蒋震一份详实的三宝颜市旅游手册，看着那旅游手册上的景色介绍，蒋震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搭错了飞机，来错了地方。
不过等出了机场，这点儿狐疑就一扫而空，漫卷的烟尘，布满弹孔的广告牌，被迫击炮弹炸的只剩一半的教堂穹顶，行尸走肉一般在街上游荡的本地萨卡人，让蒋震忍不住兴奋的吸了一口夹杂着淡淡海腥味的空气：
“没走错，要是走错了，口袋里可没钱再买机票改行程。”
“Touristguide！Touristguide！（英语：导游）”四五个脚上踩着脏兮兮的拖鞋，开着双轮摩托改装的简易三轮车的司机，用蹩脚的英语单词凑过来朝蒋震打招呼，身上那股菲律宾炒腌鱼的腥臭味几乎熏蒋震一个跟头。
蒋震站在路边半天，都没能看到一辆正式的出租车，机场外几乎全都是这种两轮摩托扣个铁皮罩，一侧装上个轮子，车顶挂着“ForHire（英语：出租）”字样的载客三轮。
挑了一个看起来顺眼些的司机，蒋震把双肩包扔上一侧的车斗，跨坐到摩托车的后座上，用熟练的菲律宾语说道：“市政厅。”
三宝颜市并不大，从机场出来后，沿着还未修整好，隐约可见弹坑的街道驶向皮拉城堡，再从这座城堡正门转向西路，就能见到三宝颜市市政厅前飘动的旗帜。
这座西班牙殖民时期用石头砌制的三层建筑是三宝颜市最标志性的景观，当然，它并没有成为收费景点，而是仍然作为这座城市的行政中心存在，此时有零零散散的当地人在门口出入。
扔给司机100比索把他打发掉，蒋震拎着双肩包跳下摩托车，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剪成手帕大小的报纸，低头确定了一下报纸上这条信息留下的地址是这里之后，收起报纸朝着市政厅的大门走去。
穿着三宝颜市特有制服的守卫懒洋洋的靠着巨石垒成的大门晒太阳，任由蒋震从他身边走了进去，沿着市政厅左手的楼梯上二楼，穿过廊台，蒋震找到了那扇挂着托雷斯老兵俱乐部字样铭牌的木门。
他站在门外轻轻吸了口气，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才举起手，轻轻叩响了门。
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进来。”
蒋震推开门，这是一间标准的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两盆绿色植物，一个厚重的书架，最后是办公桌对面一个明显低矮的沙发。
办公桌后，一个顶着金红色头发的中年白人正惊愕的看着蒋震，直到蒋震走进来之后，他才不确定的用菲律宾语道：
“我刚刚打电话订餐的那间餐厅，终于懂得雇佣除了懒散的萨卡猴子之外人种的重要性？”
“恐怕您的外卖还要继续等一会儿，呃……”蒋震把报纸拿起来又看了一眼，对中年白人说道：“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先生。”
甚至不用看清蒋震手上那份报纸广告的内容，只是那样式就让白人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他坐直身体朝蒋震指了一下那个低矮的沙发：
“请坐，先生，你可真有眼光，没错，我这里的确会提供一些工作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顺便说一句，如果你不是菲律宾本地人，你的菲律宾语讲的也不错。”
“中国人。”蒋震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把背包放在了上面：“谢谢你的夸奖。”
“哇哦，中国人，我还是第一次坐在这里见到中国人，好吧，我们长话短说，我知道来这里的人都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一份工作，所以……”费尔南多&#183;托雷斯从桌上的文件架上抽出一份合同：“你签了这份合同，就可以得到一份工作了，就是这么快捷。”
蒋震走过去接过这份合同开始翻看，这是一份格式标准的英文合同，但是，最后一页的附注则通篇是法文。
“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先生，你登在菲律宾《世界时报》上的这份广告，说的是灰石国际，不是这间洛特尼安全咨询公司。”蒋震把合同看完，又放回办公桌上问道。
“你看得懂英文？”费尔南多用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好奇的问道。
蒋震点点头：“不止英文，这份合同最后的法文附注，我也能看懂一些，我是来找活儿干，不是签卖身契。”
这份合同虽然写着只要签订合同，洛特尼安全咨询公司每天支付给被雇佣者100美金的薪水，但是后面法文的附注则写着，这100美金的日薪，托雷斯老兵俱乐部会抽取70%的佣金。
也就是说，蒋震每天最多拿到手30美金。
得知对方看得懂这份合同和附注，费尔南多&#183;托雷斯把笑脸吝啬的收敛，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小子，门口在你背后，我不抽一点点佣金来赚取费用，难道是准备等联合国为我颁发一枚慈善家勋章吗？不想干就滚出去。”
费尔南多&#183;托雷斯是菲律宾南部最大的军事资源掮客，虽然这个开在三宝颜市市政厅里的俱乐部并不起眼，但是却能每年为各个军事资源公司提供超过两千名菲律宾土著，当其他掮客在伦敦，以色列甚至华盛顿出入各种酒会约谈生意时，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就守在他这个小小的俱乐部内，赚这些菲律宾猴子的卖命钱，他不关心这些看不懂英文和法文的土著猴子签字画押之后会被那些军事资源公司送去哪，无论是去战乱的非洲做炮灰还是拿着毛瑟枪去东欧矿山里发霉，他才不会在乎，他只在乎这些军事资源公司每月是否准时把这些签字画押的菲律宾人的薪水抽成打到他的账户。
无论是摩洛民族解放阵线的反政府战士，还是菲律宾阿布沙耶夫组织的恐怖分子，甚至是政府军的士兵，都有被他发卖的记录，那些幻想着懂些军事技巧，又打过两次所谓菲律宾内战就自命不凡，以为成为精锐老兵但是却连英文法文都看不懂的菲律宾人，等踏上了最后的目的地，才知道这每日100美金有多难赚。
上个月，37名政府军士兵被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登在报纸上的广告吸引，过来签定了合同，当晚，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就把他们送上了去往非洲的航班，而接收这批菲律宾士兵的是南非流星战术保障公司，在刚果金的东部地区需要一批炮灰，下飞机后的第四天，三十七名菲律宾士兵被打成破布娃娃的尸体就成了刚果金那块土地上秃鹫的美食。
而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则在37人死亡之后，心安理得的从南非流星战术保障公司手里拿过了这些人的死亡补偿金。
对这位军事资源掮客来说，还有什么能比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时尚杂志，骗骗土著猴子就能赚钱更轻松的活儿？
所以，他对蒋震这种看懂合同和附注的人从来不会费口舌，因为他的目标群体是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本地土著，那些人才是他换取金钱所需要的主要资源。
不过蒋震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到了办公桌前，笑眯眯的对费尔南多&#183;托雷斯说道：
“托雷斯先生，我们没必要让气氛这么难堪，除了那些廉价炮灰，我知道那些大公司也需要一些好手，而你作为掮客，在那些公司拥有掮客信用，能为他们推荐你认为值得推荐的真正战士，然后赚取大公司给你的佣金。”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看来我要问一句，你之前干过这一行？”听到蒋震的话，托雷斯坐直身体，重新打量着对方问道。
蒋震摇摇头笑道：“没有，不过我敢保证，我能让你拿到最高的抽成佣金。”
“你何不说你其实是超人，小子，吹牛是没用的，那些公司有专门的训练测试基地，会连你一天小便几次都测算出来，所以直白些，我们用字母来排序，A，B，C，D，E，坦白点，你告诉我你自己处在哪个水平上。”托雷斯稍稍来了些兴致，一双眸子盯着蒋震问道。
蒋震很没有好手气势的挠挠头：“S。”
“你以为是考升学试？S？这个行业根本没有S这个标准！”托雷斯用手捶了一下桌面叫道！
蒋震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把玩着说道：“那么，德阳安保的‘绞架’，三叶丛林的‘雷鸟’，橄榄国际的‘终极目标’，这些小队在托雷斯先生你的认知中，应该得到什么样的字母？”
“你这个混蛋刚刚还告诉我你没干过这一行。”托雷斯瞪圆了眼睛，对蒋震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确没干过这一行，但是这不代表我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实际上，我还在三年前与德阳安保的‘绞架’打过招呼，那是2011年的夏天，在巴基斯坦莫克兰，真叫人怀念。”蒋震心平气和的点燃香烟，抬头对托雷斯微笑着说道。
托雷斯呆滞了几秒钟之后，才继续问道：“小子，你现在告诉我，你之前在哪服役，最好想清楚才回答，我对上百个国家的各种部队一清二楚，如果是你撒谎的话，我保证你就算真的胸口写着S，也不可能活着走出三宝颜。”
“贼鸥。”蒋震敛去笑容，本能的挺直身体，对托雷斯一本正经地说道。
托雷斯则眨着眼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What？”
“我来自‘贼鸥’。”蒋震说道。

第三章 “贼鸥”的来历
“我没听过这支队伍的名字，电脑上存储的资料也没有。”托雷斯搜索完电脑上的资料库之后，对蒋震说道：“不过，我仍然能查清楚，如果让我知道你是耍我的话，我就让你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托雷斯先生有副坏脾气。”
说完，他抓起手边不依赖菲律宾糟糕通讯的卫星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几句寒暄之后，他开口对电话另一端的人问道：
“罗伊，我想知道，代号‘贼鸥’的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托雷斯，鉴于你在灰石国际的信用记录，我需要考虑一下再打给你，十分钟之后，顺嘴问一句，你是从哪听说这个单词的？”灰石国际驻菲律宾办事处的负责人罗伊&#183;汤普森听完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的话之后，语气平静地说道。
“现在在我面前，正站着一个来自‘贼鸥’的小子，他可是个厉害角色，有三家公司正在让我把他送去报道，还答应替我支付差旅费。”托雷斯在电话那边语气听起来非常兴奋：“不过，我不知道他说的‘贼鸥’是什么，所以，我才打给你，老朋友，你如果要考虑太久的话，其他的公司也许会比你更快一步。”
“五分钟，我查一下数据库。”罗伊&#183;汤普森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有条不紊的端起秘书帮忙沏好的咖啡喝了一口之后，罗伊&#183;汤普森才打开了电脑，视频连线灰石国际在华盛顿的总部行动部负责人，前美国中央情报局行动处副处长，加里&#183;史迪威。
屏幕上的加里&#183;史迪威看起来和罗伊&#183;汤普森一样，百无聊赖的喝着咖啡：“嗨，比尔，马尼拉的天气如何？”
“比起华盛顿可糟透了，我现在非常怀念华盛顿的堵车，游行甚至是花生酱，长话短说加里，我有个问题，菲律宾的一个资源掮客想要了解‘贼鸥’，他说这是一支部队的代号，但是我从未听过，我觉得总部应该能给我一些帮助，对吗？”罗伊&#183;汤普森轻轻搅动着咖啡对加里&#183;史迪威说道。
加里&#183;史迪威愣了一下：“等一下，你重复一下那个单词，贼鸥？”
“Yes，贼鸥。”罗伊&#183;汤普森重复了一下。
加里&#183;史迪威拿起了一个平板电脑，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掮客应该是，等我查一下，OK，是费尔南多&#183;托雷斯，他帮我们在菲律宾提供兵源，这个前EO的老兵痞，地道的西班牙混蛋不可能知道这个单词的含义。”
“没错，因为连我都没听过这个单词，但是看你的表情，我猜你肯定会知道一些，托雷斯说，他现在手上有个来自‘贼鸥’的上等货。”罗伊&#183;汤普森开口说道。
加里&#183;史迪威笑了一下：“可以肯定的是，那混蛋是在耍你，也许他不知从哪听到了这个单词，所以用贼鸥的名字替他手上找来的人招摇撞骗，抬高身价，不用理他，那家伙常干这种事不是吗？”
“当然，托雷斯是个混蛋，但是他之前可从未这个‘贼鸥’来骗人，说起来，你打算告诉我这个单词的含义吗？”罗伊&#183;汤普森吐出一口气，微笑着说道：“看在大家在CIA共事七年的面上？还是你准备和我说保密等级不够，请自行去CIA档案室查询？”
“好吧，罗伊，这部分信息已经解密，或者说是几个国家的情报部门之间的小范围解密，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个单词半年多而已，严格来说，贼鸥是华夏空降兵系统一支小型突击队的名字，最精锐的那一支。”
“那不是一支叫做‘天雷’的队伍吗？”罗伊&#183;汤普森问了一句。
加里&#183;史迪威不以为然地说道：“当然，表面上是，但是实际上，华夏显然不希望人们知道这支比天雷更精锐的队伍存在。”
“我更好奇的是，他们精锐到什么地步，加里，精锐这个词在你嘴里可有些廉价。”
“抛开其他华夏特种部队在选拔征募战斗成员时的苛刻选拔标准，现役军官身份，拥有军事院校本科及以上学历，智商测试成绩在118以上，了解心理学，审讯学，作战指挥学，多环境作战，联合型作战，精通英语，在加入突击队之前参加过四次重大演习演练任务并且表现杰出，能在无对空目标引导，无地面指挥导调，无预设保障人员的三无情况下跳多种伞型和机型，曾在原部队的特种侦查大队或者尖刀大队服役。”加里&#183;史迪威翻动着平板电脑说道。
罗伊&#183;汤普森点点头：“我说过什么，加里？美国的军制糟糕透了，看看华夏，现役军官能组建一支特种部队，但是美国的军官却只懂纸上谈兵，美国的所有军队全部都是因为考不上大学才来服役的家伙们构成，更不要说那些军官，他们连自己的训练都要依靠士官长来协助完成，不过，就这些？看起来还算不错，大概就相当于以色列‘神选’特种部队的水平。”
“不，我是说，达成了以上的条件，才刚刚够资格参与‘贼鸥’的选拔，这些条件不是入场券，而是预约资格，就像是有钱人要买那些瑞士名表，这些条件仅仅代表他刚刚有资格去和那些手工钟表商人谈能否订购而已。”
“God，看起来也只有华夏才有庞大的人口基数进行这种严苛的甄选，继续说下去。”罗伊&#183;汤普森脸色变了一下，感叹道。
加里&#183;史迪威念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这些‘贼鸥’的成员每一个都能熟练操作和使用美军制式武器，俄军制式武器，日军制式武器，韩军制式武器以及其它一些非华夏制式武器参与战斗，掌握伪装学，渗透学，情报学以及几项我们还不清楚的非公开课目，在原有语种基础上学习和掌握日语，朝鲜语，俄语，菲律宾语，印度语等语种，掌握潜水，驾驶，格斗，狙击，潜入，暗杀，救援，生存等常规科目，掌握城市战，海岛战，沙漠战，丛林战，极地战，江河湖海战中空降兵特种作战相关知识。人数未知，但战斗人员不会超过三百人，这就是我们知道的‘贼鸥’，唯一一次不确定的关于贼鸥的行动，是2011年6月在巴基斯坦的宁加尔奈，德阳国际的‘绞架’小队十七人接受雇佣，在当地铀水冶工厂成功夺取了7公斤次武器级U-235，还未等他们撤离出巴基斯坦，在莫克兰地区就遭遇高空跳伞追捕的十二人队伍，使用美军制式武器，双方交火四个多小时，追捕者死亡六人，拿回了U-235，不过至今还没有任何官方承认这十二人的存在。”
“绞架死了十七人，半支小队去见了上帝，所以他们几乎到现在都还未恢复元气，我记得当时听到那个消息后，埃里克兴奋的要开香槟庆祝，天哪，那是贼鸥做的？我爱贼鸥。”罗伊&#183;汤普森听完之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听完你的消息后，如果某天美国和华夏开战，华夏突然占领白宫我一定毫不惊讶，我们都知道美国军队只能战略威慑，涉及到战术和战役方面，他们在地球上连以色列都不如，我们早该知道，一个仅仅需要六人的奥运会开幕式总指挥中心，就能在08年奥运会开幕式让数千人整齐的在会场向全世界展示功夫的国家，是非常恐怖的存在，想想看，如果华夏那几十万军队整齐的迈着冲锋步对美国宣战，不用等他们到达美国本土，可能到达关岛时，我们的总统就已经吓尿了裤子，因为美国陆军的队列从来都让人感觉是一群鸭子在保卫美利坚。”
“没错，托雷斯是骗人的，那家伙不过是想骗些佣金，我建议你降低那混蛋的信用等级，让他知道，灰石国际的钱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加里&#183;史迪威放下平板电脑，看着比尔&#183;沃克说道。
罗伊&#183;汤普森点点头，把咖啡喝完才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告诉他，贼鸥的信息？”
“可以，反正大家都已经知道它的存在了，我去开个会，回头见，比尔。”加里&#183;史迪威说完就切断了信号。
罗伊&#183;汤普森放下咖啡杯，对着已经信号中断的屏幕说道：“再见，加里，我讨厌菲律宾，为什么要我呆在这样一个猴子园里。”
整理了一下思路，罗伊&#183;汤普森把电话打给了费尔南多&#183;托雷斯，不等他开口，托雷斯已经不耐烦地说道：
“比尔，我觉得你在蔑视我，伙计，足足十分钟，你才打给我？”
“我享用了一杯咖啡，托雷斯，你之前打过电话说什么来着？”罗伊&#183;汤普森慢悠悠的问道。
托雷斯恨恨地说道：“我请你帮我查一下，贼鸥的消息，比尔。”
“哦，真糟糕，我查到了，已经把语音记录发送到了你的邮箱，让那三家公司去争抢那个来自‘贼鸥’的厉害角色吧，祝你好运，还有，下周我要五十个人去东欧，你最好快点儿，别把时间浪费在编造故事上面，你在我这里的信用等级已经快要到达红线。”罗伊&#183;汤普森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对着挂断的电话叫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他翻了一下眼睛，对面前的蒋震耸耸肩：
“好吧，我查到了。”
说着话，他打开了邮箱，将那份罗伊&#183;汤普森与加里&#183;史迪威的通话记录下载下来，在点开之前，对蒋震一本正经的开口：
“我们很快，就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音响里，响起了罗伊&#183;汤普森和加里&#183;史迪威的谈话，这份音频文件的时间并不长，等托雷斯听完对话中关于贼鸥的资料之后，蒋震对他笑笑：
“我说过，2011年的夏天，我在莫克兰与‘绞架’打过招呼。”
托雷斯猛然站起身，兴奋的拍了一下蒋震的肩膀，脸上之前的不耐烦和不信任一扫而空：
“我就知道，朋友，我就知道你会是个厉害角色。”
蒋震看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对托雷斯笑嘻嘻地说道：“那么，能帮我介绍一份合适的工作吗？”
“当然，当然，我的朋友，不过，在那之前，我要收一点点报酬，就算你是蜘蛛侠，那些大公司肯给我的最高佣金也才两万美金，所以，八万美元，你付给我八万美元，我带你去见灰石国际在菲律宾的负责人。”托雷斯脸上收起笑容，对蒋震说道：“我欣赏你，但是欣赏你不代表我就要免费，朋友。”
蒋震瞪圆了眼睛，朝托雷斯摊开手：“两万美元都不够？你还准备朝我收八万美元？”
“当然，要知道，和你要获得的一份年薪最低五十万美元的工作相比，两万美元实在少得有些可怜。”托雷斯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后说道。
蒋震郁闷的朝他竖起一根中指，转身拿起背包：“你真走运，我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等我赚够了八万美元，或许可能会来找你。”
说完，蒋震就要拉开门朝外走去，托雷斯坐在办公桌前开口：“嘿！朋友，如果你真的是上等货，也许你可以换种方式支付，我手上现在有个价值八万美元的活儿。”

第四章 快递任务
蒋震拉开门把手的动作停下，朝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看去：“你确定？八万美金的活儿？听起来可不是去游乐场逛一圈那么简单。”
“其实我对于上等货，对不起，我说的上等货就是像你这种出色战士，我之前一般都会允许他们拖欠我的佣金，不过最近生意难做，所以我不得不干点儿其他工作糊口。”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对蒋震耸耸肩，说道。
蒋震稍稍颔首，示意自己听见了他说的话：“比如呢？”
“比如做点儿快递生意，一个叫桑托斯的军火贩子一周前被判处终身监禁，他花了一半的身家才让最高法院大法官判处他在莱特省的卡育监狱服刑而不是去马尼拉附近的司法部秘密监狱，现在，他在找人把自己从卡育监狱救出去。听起来很简单对不对，你扮演快递员，把桑托斯从监狱内运送出来。”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对蒋震说道。
“据我所知，菲律宾各个监狱对有钱人来说，简直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蒋震把门关好，走回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的面前说道。
费尔南多&#183;托雷斯朝蒋震伸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自己一屁股坐回办公桌前：“没错，桑托斯现在和他的两个保镖每天都能坐在四十平米的监狱单间内选择吃法国菜，印度菜，泰国菜还是中国菜，每晚都有一个身材火辣的脱衣舞娘陪他共度春宵，两天开一次脱衣舞会，一天一瓶进口的苏格兰纯麦威士忌，房间里的卫星电视能让他在监狱里随时收看全球新闻，当菲律宾国民还喝不到纯净水时，法国依云已经把整整一辆货车的高档饮用水送进监狱，供他用来洗澡冲马桶。这样的生活每天不过花费五十万比索，对桑托斯而言，他能这样花天酒地一直过到监狱倒闭，菲律宾破产。但是，他没了自由，和其他富有的重刑犯每周都有一天能度假外出比起来，现在就算是他在房间里和女人春风一度，都有两个全副武装的狱警和两个菲律宾司法部特工透过摄像机和单向玻璃监视他，他不能踏出房间一步，只要敢踏出一步，那些人就会马上干掉他，毫不犹豫。”
蒋震之前就了解菲律宾监狱的黑暗，此时从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的嘴里听完，并不觉得奇怪，靠在沙发背上问道：“为什么？毒枭们有每周一天的假期出去谈生意，杀手们每周能有一天的假期出去杀人，为什么只对他特殊？”
“因为他是军火贩子，朋友，菲律宾的军队差不多是整个亚洲武器最落后的，桑托斯却为他们的敌人送来了各种高级货，想想看，菲律宾代号‘自由’的特种部队，菲律宾最精锐的陆军武装，他们的主武器居然还是美国越战期间用过的M16，而摩洛民族解放阵线或者阿布沙耶夫组织的战斗人员手里却能常常见到M4A1，L85A1这些先进武器，这些都要归功于桑托斯，那混蛋允许这两个组织用毒品和女人交换武器，他把毒品和女人卖去欧洲，再把自己在国内的军工厂生产的和从欧美买来的武器卖给这两个组织，双向收益，每笔……”
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口水飞溅的说着桑托斯的生意，蒋震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打断了他的兴致：“托雷斯先生，说正题，监狱为什么要这么做？”
“菲律宾政府终于谈妥了一笔生意，缺乏军工产业的菲律宾政府，决定建立国防经济区，四家世界著名军工企业准备进入菲律宾，美国柯尔特制造，韩国S&T防务，南非RD弹药，加拿大法雷尔制造，菲律宾政府的打算就是在满足菲律宾军队的装备需求的同时，利用这一契机来拉升菲律宾军工行业的技术水准。而这四家企业答应在菲律宾开办工厂的条件就是，菲律宾政府把本土的军火走私商全部抓起来，遍布全国的各种非法军工厂全部关闭，这就是为什么桑托斯被判终身监禁又不能走出房间的原因，菲律宾不准他再靠这些生意赚钱了，国家打算自己来做。”被蒋震打断，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却毫不在意，又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段。
从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的口中，蒋震得知，桑德斯想要找人把自己从监狱救出去，但是他在国内的手下差不多被一网打尽，国外的手下此时根本不敢入境，其他诸如毒枭之流，更不打算因为他触怒菲律宾政府，所以，没人愿意去救他，虽然从监狱里救出一个人非常容易，可是考虑到桑托斯被救出之后菲律宾政府的怒火，大家更愿意袖手旁观。
“十五万美金。”蒋震对费尔南多&#183;托雷斯说道。
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瞪圆了眼睛，朝蒋震张开双臂，满脸震惊：“朋友？这只是个八万美金的活儿，很简单，只是进入监狱，打晕几个狱警，换上服装带上桑托斯，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这种活儿你居然要十五万美金？扣除我的八万佣金，还要我付给你七万块？”
“不，是你扣除佣金后付给我十五万美金，这活儿的确很轻松，那是对我而言，不然你大可去找些本地货色去试试，如果你同意，我还能赠送你一个关于营救的行动计划，你不同意，我就准备去换个俱乐部，反正菲律宾也不止你一个掮客。”蒋震摸出一支香烟点燃，笑呵呵的看着费尔南多&#183;托雷斯说道：“最主要的是，一个军火走私商想要获得自由，你认为他开出的暗花会只有八万美金这么多？八万美金，他在监狱内甚至都不够一周的消费。”
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用手拍了拍臃肿的肚子，靠回椅背上定定的看着蒋震，蒋震则叼着烟等对方的答复。
几十秒钟之后，费尔南多&#183;托雷斯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对蒋震说道：“成交，小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那要看你什么时候把一半的费用支付给我。”蒋震弹了一下烟灰，对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笑了起来。
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眼球转了转，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用西班牙语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三分钟，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白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仿佛没有看到蒋震一样，把手里的一个黑色塑胶袋放到托雷斯的办公桌上。
托雷斯打开塑胶袋看了看，取出里面的一沓美钞抖动着，似乎美钞散发的油墨气味如同美味，让他忍不住把鼻孔凑上去嗅动。
“这里是七万美金，剩下的会等桑托斯出狱后付给你，现在可以说说你那个附赠的计划了，小子，如果你准备欺骗我，我保证你的脑袋会和这些钱一起装进那个塑胶袋，然后被带回到我面前。”
托雷斯把钞票放回塑胶袋，扔给蒋震，语气中满是对蒋震的威胁。
蒋震一沓沓检查过所有美钞，这才把钱放进自己的背包，对托雷斯说道：
“我要一个正大光明进入监狱的机会，熟悉监狱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那些有钱的重刑犯出外度假，我进去替他在里面度过二十四小时，其他的一切要等我在里面摸清楚路线之后打给你，你能安排这样一个身份，对吧。”
“当然，现在就可以。”托雷斯用手摸了一下自己卷曲的头发，对蒋震肯定地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就去莱特省的塔克洛班怎么样？”
蒋震摇摇头说道：“我要先去马尼拉，把这笔钱存入华夏银行，我现在需要这笔钱出现在我自己的某张卡上。”
“好吧，我理解，每个想做军事承包商的家伙，都有些悲惨的生活经历，当然可以，你可以自己去，在塔克洛班的……塔克洛班的穆尔里大街有一间维萨酒吧，他是亨克，会在那间酒吧等你。”托雷斯朝蒋震指了一下白人壮汉。
白人壮汉朝蒋震伸出粗大的手掌：“亨克&#183;古利特。”
“蒋震。”蒋震把背包背回自己的肩上，与对方握了一下手。
看到亨克左手虎口上有一个细小的TF55纹身，蒋震把懒散的身体略略站直：“橙蛙？”
看到对面这个黄种人居然认识自己的纹身标志，亨克&#183;古利特脸上总算多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他之前服役的部队是荷兰司法部下辖一支反恐特种部队，代号橙蛙，这支部队极少为人所知，他担任托雷斯的私人保镖五年，见过很多亚洲退役军人想要转行去做军事承包商，但是能认出自己身份的少之又少，因为即便有人听过橙蛙的名字，也没人能通过自己虎口处的TF55字样纹身，联想到自己的来历。
“荷兰司法部橙蛙特种部队前上尉，亨克&#183;古利特。”亨克&#183;古利特说出了自己的出身。
蒋震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华夏空降兵贼鸥突击队前上尉，蒋震。”
听到蒋震与亨克&#183;古利特的对话，托雷斯对蒋震的怀疑又去了几份，亨克&#183;古利特担任自己的保镖队长五年多，能认出他身份的退伍军人不超过五个，而这五个，全部都是能被自己归入上等货的存在。
如果他真的来自罗伊&#183;汤普森口中的贼鸥，灰石国际？让那些混蛋等着和其他公司的人一起排队来舔自己的靴子吧！

第五章 在今晚
把七万美金通过在马尼拉的华夏银行存入自己留给林桂珍的账户后，蒋震走出银行，没有去招手拦计程车，而是径直走到一辆丰田轿车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对一脸惊讶的司机说道：
“去塔克洛班，你和你朋友的跟踪手段实在太烂，我不是想故意破坏你工作，但是你开车送我过去机场，我能省下些计程车费，Come，on！”
丰田车上的司机是一名菲律宾人，五官扁平，皮肤黑黄，听完蒋震的话忍不住用菲律宾语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如果我给了一个陌生人七万美金，我也会跟踪他的，三宝颜市机场登机前往马尼拉的乘客并不多，下飞机后我又见到了你们两个，而且是交替出现，答案就很显然了，托雷斯先生真该让你们系统的学习一下跟踪学，不是找来两辆汽车交替追踪就能不被对方发觉。”蒋震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香烟，对司机笑了下：“你想要来一支吗？”
满嘴烂牙的菲律宾土著摇摇头，拒绝了蒋震的香烟，而是拿起了电话拨通，对电话另一方说道：“先生，他发现我们了，他让我开车送他去机场。”
坐在旁边的蒋震听到电话那边托雷斯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些蠢猪，被发现是当然的，除了吃饭睡觉和被人骂蠢猪之外你们他妈还能干点儿什么？我是说，把他送过去！”
“是，先生。”司机挂断电话，发动了汽车。
蒋震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侧着脸对菲律宾土著笑着问道：“多谢，只要你不出现交通事故，我保证，到达塔克洛班之后我一定会对这次你的服务非常满意，对你老板多多夸奖你。”
不过看起来菲律宾土著不是很喜欢蒋震的调侃，握着方向盘轰动油门，让汽车加速朝前开去，一张脸臭的如同菲律宾腌鱼。
“难怪都说菲律宾人是进化缓慢的猴子，朋友，缺乏幽默感可不利于交际。”蒋震用手拍了一下汽车的扶手箱，夸张的哈哈笑了起来，被人当面骂猴子，菲律宾土著刚要开口反击，一柄挺进者SMF折叠战术匕首已经“噗”的一声插进他两腿之间的座位上，匕首的锋刃甚至割裂了他裆部的裤线！
蒋震悠闲的弹了一下烟灰，仿佛那柄匕首不是他刚才突然出手钉在对方座椅之上，笑嘻嘻地说道：“不用害怕，我只是帮你提个醒，有些话说出口，一定要慎重，不然我可以帮你做个无麻醉的xiati切除手术，而且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对菲律宾人没有任何好感，你最好学会和适应欣赏我的幽默。”
……
菲律宾非常的糟糕，至少蒋震是这样认为的，汽车穿梭在马尼拉的街道上，入眼处都是随意堆积的垃圾，蒋震甚至曾在从国内飞往菲律宾的航班上，听到导游一脸严肃的对他所在旅行团游客叮嘱：“出去逛街，必须要五人以上一起行动。”
虽然原因导游没有说出口，但是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因为马尼拉的治安，在这里，小偷如果偷窃失败，随时可以改成明抢，只有一两个人出门逛街，被抢之后如果敢反抗，被对方杀死简直就是理所当然，搞不好围观者还会对着尸体说些风凉话。
到达莱特岛塔克洛班时，已经是黄昏，按照之前的地址，蒋震找到了位于穆尔里大街的维萨酒吧，这个时间酒吧内没有其他客人，推开门蒋震就看到亨克&#183;古利特坐在吧台前如同一座雕塑，直到蒋震坐到他身边侧过脸看向他，这个荷兰人才像是活过来，对蒋震说道：
“你的新身份已经安排好，今晚九点钟，卡育监狱一名菲律宾黑帮头目出来度假，你负责顶替他在监狱里呆够二十四小时。”
“说起来，这个活儿实在非常轻松，为什么你老板不让你或者其他手下来做？这样能省下十五万美金。”蒋震朝酒保挥挥手，示意自己不需要酒水之后，对亨克&#183;古利特说道。
“死两个狱警没什么，但是司法部特工就是另一回事，托雷斯先生还要在菲律宾做生意，为了避免被政府找麻烦，所以不会允许我们干些太出格的事，你则不同，你对菲律宾而言，只是个过客，做完这件事离开这个国家，不用担心被菲律宾特工找麻烦。”亨克&#183;古利特朝蒋震说道。
“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蒋震点点头，笑着问道：“闷了太久，赚些零花钱顺便活动手脚的感觉不错。”
“没有，只要你口袋里有足够的钱，你能在监狱内四处游荡，夜不归宿，只要你不离开监狱，没人在乎你去哪，当然，也没人在意你死活。”亨克&#183;古利特说道：“一个小时后我送你去卡育监狱的门外搭乘送给养的货车，你进去，那名黑帮头目出来，你是那名菲律宾黑帮头目的小弟，‘黑手党船员’组织的一份子，你的老大名字叫梁学肇，绰号鸡翅梁，因为涉嫌贩毒和谋杀被判处终身监禁，而你叫邢顺平，绰号椰子油，组织打手，偶尔也会因为缺钱，负责为出去度假的各个组织头目在监狱里服刑。”
“没人在意我的相貌和本地土著完全不同？”蒋震用手指一下下轻轻敲击着吧台桌面，嘴里问道。
亨克&#183;古利特说道：“你觉得菲律宾见到华裔很稀奇？‘黑手党船员’组织里有40%的人都是混血或者华裔。如果你找到了桑托斯，可以带他去监狱的D区7号监房，找一个叫裴波图的人，那里准备了让你和桑托斯逃离的工具，我会开车在监狱西侧高墙外等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蒋震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有，你必须告诉我，有没有中餐馆在附近可让我填饱肚子，我不想和猴子一样吃香蕉，而且是被油炸过的，每次看到这种食物，我都认为菲律宾人是吃屎长大的。”
“走出酒吧，向西走两个街区，有一家中餐馆，老板是华裔，不过厨师是他的菲律宾妻子。”
“我请你吃晚餐如何？”蒋震站起身，对亨克&#183;古利特张开双手说道：“你可以边吃边和我聊聊这个所谓‘黑手党船员’组织的情况，让我更像是这个组织的一份子。”
亨克&#183;古利特站起身扔给了酒保两百比索的小费，与蒋震一起走出了酒吧：“你的朋友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像是个话唠？”
“不止是我，我的朋友也是话唠，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原因，如果你想知道。”蒋震愣了一下，然后凑到亨克&#183;古利特的耳边低声笑道：“只有两条路，要么成为我的朋友，要么成为我的敌人。”
亨克&#183;古利特等蒋震把头收回去，正视了对方一眼，朝蒋震竖了一下大拇指：“如果是我猜的那个结果，你们已经被训练成了一群疯子。”
“不，训练我们的人才是疯子。”蒋震朝亨克&#183;古利特拍了拍肩膀，率先沿着街道向西走去。
在餐馆，蒋震从亨克&#183;古利特嘴里知道了“黑手党船员”组织的信息，这个组织大概两千多人，分布在菲律宾各个行省，不过总部在马京达瑙省，算是马京达瑙省前省长安达尔&#183;安帕图安家族的势力之一，最近两年随着老安达尔去世，他们才有些没落，因为新省长的家人就是被老安达尔指示自己的小儿子，带着警察，军人以及“黑社会船员”的骨干屠杀的，新省长上任的这两年，他对政治毫无兴趣，而是利用省长的身份一直对安帕图安家族展开复仇。
“哇，安达尔&#183;安帕图安？大名鼎鼎，马京达瑙大屠杀这种震惊全世界的事都没能让他被定罪，听说当时的菲律宾总统阿萝约夫人跟他有一腿。”蒋震咽下嘴里的食物，夸张的回应了一句。
马京达瑙大屠杀（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百度）这件轰动全球的屠杀案，发生在某个世界奖项在菲律宾举行颁奖大会的前一天，本来是应该由总统出席颁奖大会的，但是颁奖当天，总统阿萝约夫人没能出席，所以被很多政界对手讽刺，说她此时应该去了马京达瑙老安达尔的床上，试图用肉体说服老安达尔让凶手暂时去自首。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总统真的和凶手滚上了床，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总统的确在颁奖当天去了马京达瑙省，而且时至今日，也没有一个凶手被真正审判，反倒是证人和证人家属一个个的死于谋杀，那年的颁奖大会，也被评为最寒酸的一届，那次菲律宾获奖者的儿子，是菲律宾副总统的女婿。
“你可以进监狱之后嚣张一些，因为‘黑手党船员’组织的人都非常嚣张，他们睚眦必报，有成员死于仇杀，就一定有人会帮他复仇，所以如果没有必要，没人愿意招惹这个组织的成员。”亨克&#183;古利特没有和蒋震一样用筷子，而是用勺子舀起菜品朝嘴里送去。
“你觉得我在监狱放次烟火怎么样？囚犯们也该有他们的节日，他们应该在节日狂欢，在今晚。”蒋震把面前的米饭吃的干干净净，用纸巾擦拭着嘴角笑道。

第六章 卡育监狱初印象
“走到监狱大门外等就可以，这是鸡翅梁的照片，等他出来，你告诉他你是他的小弟，负责今天来替换他服刑，他没见过真正的椰子油，也不知道对方已经死于下午赶来时的车祸。”亨克&#183;古利特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副驾驶上的蒋震说道。
蒋震扫了一眼照片上对方的样子，没有去接，径直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大摇大摆的扭着身体朝着一百米外的监狱大门走去。
看着蒋震走下车，亨克&#183;古利特收好照片，拨通托雷斯的电话：“Boss，他已经准备进去，你安排负责观察他表现的五个土著也已经提前进了监狱。”
“知道了，我正带着几位客人赶过来，准备让他们见识一下我手上的上等货，就这样。”电话那边的托雷斯，似乎非常兴奋。
蒋震身上只有一套廉价黑色运动服，背包和军刀都留在了亨克&#183;古利特的车上，朝着监狱走去，紧闭的监狱大门外，两名于高墙之上值岗的狱警手持冲锋枪，用探照灯照向蒋震，朝着他喊道：
“停下！你是做什么的？”
“我来问候你们的老妈！杂种们！”蒋震没有停下的打算，而是两只手高高举起，如同投降一般继续朝大门处走，但是两只手却是只有中指竖着，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神态嚣张癫狂的朝两人怪笑道：“今晚是我老大的休沐日，换我来接受你们的服侍！MC万岁！（MC：MafiaCrew，黑手党船员缩写）来呀，杂种们，来射我？”
两名狱警听到蒋震嚣张的话，不约而同的各自转身，甚至连探照灯都打去了其他地方，对这些人来说，狱警只是一份糊口的工作，也许欺压一些违法的平民还可以，对于这种组织结构明确，身份几乎都是各个省市长官私人武装的黑帮分子，他们实在不想也不敢招惹，也许今天因为一时气盛开枪打死对方，恐怕等不到第二天，自己和家人就准备被乱枪打死。
看到两名狱警不再理会自己，蒋震松开裤子，对着紧闭的监狱大门撒了泡尿，然后对着大门处的监控摄像头晃了晃尿注。
即便听到大门外哗哗的排泄声，两名狱警都没有转过脸来看一眼，更不要说出言制止。
蒋震则抬头打量两个狱警的武器，看到两把冲锋枪的细节后，蒋震如果不是注意自己此时的身份，早就忍不住想开口询问这两把枪是不是被称为“注油管”的美国M3冲锋枪，如果是的话，那搞不好两把枪的出厂时间比两个狱警的父亲年龄还要大。
这种M3冲锋枪本来是美军在不知道二战还要打多久的情况下为了替换M1和M1928而研制的，成本22美元，可惜M3疯狂生产了大批，还没等装配军队，二战就结束了，所以大量M3冲锋枪被美国支援给了其他国家。
看到此时两个狱警手里的二战经典款冲锋枪，蒋震觉得托雷斯说的并不夸张，菲律宾狱警用M3，那么特种部队用M16也就正常了，至少M16还是美国越战时军队标配，而M3则是1944年的武器。
一辆给养货车沿着道路慢慢开了过来，闪了几下车灯给狱警发信号，两名狱警朝门内喊了两句，监狱大门缓缓打开，一名光着上身穿着件名牌西装，脖颈上带着金链子，纹身爬满胸口的华裔中年人叼着雪茄，在三名狱警的陪同下走了出来，他没有去在意货车，而是打量着蒋震，蒋震快步朝对方走过去问好：“老大，我是椰子油，从马尼拉过来。”
这个人就是亨克&#183;古利特照片上的那个，“黑手党船员”组织的高级头目，绰号鸡翅梁的梁学肇。
鸡翅梁朝蒋震点了一下头，然后朝旁边的狱警勾勾手指，一名狱警帮他把雪茄点燃，又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沓比索纸币递给鸡翅梁，鸡翅梁把钱抛进蒋震的怀里，吐了个烟圈说道：
“这点钱拿去在里面用，听说你在马尼拉汤都区很能打，监狱里有我一个对头，你如果能解决他，我让你进卡育监狱来跟我，至于对头是谁，何塞会告诉你。”
蒋震把钱收起来朝对方道谢，似乎对方让他杀人进监狱正式服刑是看得起他，而鸡翅梁对蒋震千恩万谢的表情视为理所当然。
“帮我的兄弟换套干净的囚服。”鸡翅梁朝旁边刚刚递钱的狱警说道。
然后又对蒋震介绍道：“他是何塞，也是组织的人，他会在里面关照你。”
蒋震对鸡翅梁满脸谄笑，但是对这个叫何塞的狱警脸上则没了笑脸，一副嚣张的表情上下打量对方，看到蒋震这幅模样，鸡翅梁满意的拍拍蒋震的肩膀：“不用在意，何塞不是打手。”
何塞则朝蒋震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走上给养货车检查了一遍，朝鸡翅梁做了个OK的手势，鸡翅梁大摇大摆的上了货车的副驾驶席，其他两名狱警则乖乖挤去了货车车厢，他们两个的工作是负责监督鸡翅梁，防止他在度假期间潜逃，不过如果鸡翅梁真的潜逃，这两个狱警看样子也无可奈何。
货车车厢里扔出了十几筐破烂青菜之后，转头朝来路返回，何塞让高墙上的两个狱警招呼囚犯出来搬运，自己则带着蒋震率先朝监狱内走去。
何塞先去了生活卫生办公室帮蒋震取了一套内衣和囚服，蒋震当着他的面脱光衣服换上，然后把那一沓1000面额，足有两三万比索的钞票掖在囚裤裤腰处，何塞面无表情的对蒋震说道：
“你老大的房间在A区，我带你过去，剩下你要去哪，最好不要找我，给狱警们小费，他们会帮你解答各种问题，至于你老大的对头，叫洛佩兹，也在A区，你最好不要搞太大，要搞也要等明天天亮，我下班之后。”
蒋震“嗬”的一声，朝何塞的脚下吐了口口水，咧嘴狞笑起来。
如果说前面的办公区和报到区还能看出一点整洁的话，跟在何塞身后踏入监狱区，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身处监狱，蒋震还以为自己来到了集中营，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牢房，关押了四十多名囚犯，不要说躺下，连坐在地板上都要挤在一起，牢房里的囚犯神色木然的看着蒋震和何塞从外面的走廊穿过。
“这里是C区，关押的都是些穷鬼，你不会住在这里，不用担心。”何塞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蒋震突然用力踢了一脚生铁烧焊的牢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吓的一些囚犯如同受惊的兔子缩起了身体，靠近门的几个囚犯更是朝里面翻滚了几下，撞在其他囚犯身上。
蒋震收回腿，盯着牢门笑道：“关押在这里也没关系，我可以把其他人杀掉，这样就不用觉得拥挤了。”
从C区穿过，再经过关押着刑期较短的犯人的B区，总算到达了A区，虽然环境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但是却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氛围不同，一些囚犯大摇大摆穿行在走廊内，看到何塞也没有退让的意思，有些囚犯的嘴里更是夸张的叼着大麻。
“这是梁学肇，他刚刚帮忙去卸给养车，现在我把他带回来。”何塞推开值班办公室的门，对里面五个正吸烟聊天的狱警说道。
五名狱警似乎完全不在意蒋震和梁学肇是两个人，一个狱警慢悠悠的在桌上的某个文件夹里划了一笔，然后提着警棍站起身，对蒋震说道：
“跟我走，带你回房。”
经过蒋震时，眼睛在蒋震腰间那一沓钞票上贪婪的停顿了几秒钟：“你老大对你不错。”
“你如果肯跪下帮我做个口活儿，我会比我老大更大方。”蒋震歪着头对狱警桀骜说道：“或者，帮我个小忙，这张就是你的。”
说着话，蒋震从腰间抽出一张1000面额的比索对狱警晃了一下。
等带着蒋震走出办公室，狱警才抽走蒋震手中晃动的钞票，张开满是黄牙的嘴用菲律宾话问道：“什么忙？”
“告诉我桑托斯和洛佩兹的房间在哪，你应该知道，我老大和他们有些小矛盾，我要过去问候一下这两个混蛋。”蒋震凑到狱警的面前，逼视着对方的双眼问道。
“跟我走。”狱警把脸朝后躲了一下，率先朝走廊内走去，穿过五十米长的走廊，让走廊铁门对面的狱警打开门，他扭头对蒋震说道：“梁学肇住在豪华房，洛佩兹住在他右侧第三个房间，至于桑托斯，他被单独看管在最大的VIP房，你不可能见到桑托斯，最多只能站在门外和他打声招呼。”
“这里简直是天堂。”蒋震兴奋的呼吸了一口空气，豪华区的空气中都有柠檬清新剂的味道，一块公众健身区，十几个遍布纹身的壮汉此时正锻炼着身体，一些相貌稍微拿得出手的囚犯穿着干净的囚服，如同服务生一样端着托盘在走廊里穿梭，托盘上五花八门，卷好的大麻，香烟，啤酒甚至是牛排。
“MC万岁！”蒋震突然用力吼了一声。
这声吼叫打破了豪华区本来的氛围，顿时，健身区的十几个人都停下动作看向他，而各个豪华房的房门也都差不多同时打开，走出几个壮汉打量站在门口的蒋震。
“MC万岁。”一处门口的两个壮汉走过来，盯着蒋震看了一会儿，也开口说道。
这是梁学肇留在监狱的手下，高级打手，在监狱里担任他的私人保镖，其中一名华裔面孔朝蒋震歪了一下头：“进房间休息一下，我是铛铛，他是胡波尔。”
看到有人来接应蒋震，其他房间的人都神色不善的关门退了回去，只有一间房间的大汉皱皱眉，对蒋震骂道：
“小子，闭上你的臭嘴，MC？去你妈的MC，嗬！”

第七章 在我怀里温暖的死去
“洗干净你的蛋蛋，等我把它们挂在香蕉树上风干，杂种。”蒋震怪笑了几声，朝对方竖了一根中指，大摇大摆的进了鸡翅梁的房间。
如果不是房门安装着铁栏，窗户也被封死，蒋震会以为自己进了宾馆的客房，虽然只有四十平米，但是居然被人用硬板纸分割成了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除了客厅一侧的双层床有些碍眼，电视，冰箱，绿色植物，女人海报应有尽有，进房之后，叫做胡波尔的菲律宾土著就窝到了自己的床上翻看着女人杂志，而叫做铛铛的大汉打开冰箱扔给蒋震一罐啤酒，朝沙发歪了一下头：
“刚才那家伙是‘迪泰帮’的，上星期他表弟被我勒死在餐厅，不用在意。”
蒋震接过啤酒打量着环境，没有说话，铛铛似乎对蒋震很感兴趣：“听老大说，你之前在马尼拉的汤都区？在汤都区很有名？”
“带着一些兄弟盗窃码头的集装箱，马马虎虎。”蒋震打量完格局，坐到沙发上打开了啤酒，却没有喝，而是放到了茶几上：“洛佩兹，老大说我解决洛佩兹，就帮我在这里留个位置，这里可比汤都区贫民窟强太多了。”
“是这样，马京达瑙省那边的头目想要让胡波尔过去帮手，老大想找个身手过得去的兄弟进来照顾他，你能干掉洛佩兹，就证明你有资格。”铛铛帮自己拿了一罐啤酒，坐到沙发的另一侧看着蒋震说道。
“那家伙在哪？我先去打个招呼？”蒋震问完之后，抓起茶几上的香烟，甩出一支叼在嘴上，眼神直直的盯着铛铛。
铛铛自己打开啤酒喝了一口，对蒋震说道：“洛佩兹是个肥猪，但是他有两个出色的保镖，我和胡波尔……我觉得你最好想清楚，兄弟。”
说完这番话，铛铛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蒋震注意到他咽喉处有一道细微的伤口。
“要打过之后才知道。”蒋震咬着烟嘴站起身说道：“房间号告诉我，我先去转转监狱的环境，转完之后就去拜访他。”
走出了没有上锁的房间，沿着走廊蒋震漫无目的的穿行在监狱的几个区域，虽然很多区域都上了锁，但是腰间的比索就是最好的钥匙，除了狱警自己的办公区没有对他开放，其他地方畅通无阻。
甚至连邻近西侧的D区7号监房，蒋震也特意去看了一眼，虽然没有特意去问哪个叫做裴波图。
等他再回到豪华区，已经是深夜十点钟左右，对豪华区的各位监狱黑帮头目来说，夜生活刚刚开始。
刚一踏进走廊，就看到几个浓妆艳抹的舞女被狱警带领着走进来，一些豪华区的囚犯在走廊两侧朝舞女们做出一些淫亵的动作，夹杂着一些怪叫。
有些桀骜不驯的更要伸出手去拉舞女的手臂，拍女人的屁股，每当这时候，狱警才会迫不得已的开口制止，制止的语言也只有一句：
“听着，这些女人是桑托斯用来开脱衣舞会的，你们都知道他的脾气不太好。”
而囚犯们听到桑托斯的名字，也都很给面子的停下动作，倒不是畏惧桑托斯的势力，而是桑托斯此时和他们不同，完全没了自由，至少他们如果有钱，每隔一段时间还能外出度个假，而桑托斯就算把钱铺满整个监狱作为地毯，都踏不出他那间牢房的房门。
跟在舞女后面，蒋震站到了桑托斯牢房的门外，两名狱警单独把守在房门处，动作猥琐的搜查了女人们的身体之后，才打开房门将他们送了进去，蒋震扭头看向旁边一处被用来充作监控室的牢房，透过牢门上的小窗，两名穿着西装的土著猴子，一个盯着显示器，另一个则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并且翻看着报纸。
“比起这些烂泥，这两个土著猴子还有些看头。”蒋震说了一句，然后走到小窗前，敲了敲玻璃，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之后，蒋震竖起了两根中指，张嘴用口型无声说出了一句菲律宾脏话。
看到两人意外的表情，蒋震夸张的笑着转身离开。
监控室内，菲律宾司法部行动处特工佩德罗放下报纸，想要去打开门教训一下这个混蛋，同伴路易斯开口说道：“佩德罗，你可以不用在意这些细节，这座监狱有近万名囚犯，全部都是这样的混蛋。”
“至少其他混蛋没有打扰我看报纸，而且我现在很无聊，想把这个混蛋拖进来活动活动筋骨。”
说着话，叫做佩德罗的土著猴子把西装下的枪套打开，取出一把高仿美国贝雷塔M92F，由巴西道卢斯生产的PT-945手枪，递给了盯着监控画面的同伴，自己脱掉西装，松掉领带，打开了房门。
同伴似乎对他的暴躁脾气习以为常，事实上，自从两人进入监狱之后，佩德罗没少因为心情烦躁殴打囚犯，这一次，看起来也没什么不正常，反正政府也不在乎这些杂碎的死活，只要桑托斯没有离开监狱就可以，或者说，等四大军火公司在菲律宾建厂之后，他离不离开监狱，都不再归他们负责。
“嘿！杂碎，站住。”佩德罗拉开房门，对已经走出几步远的蒋震叫道。
蒋震回过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看着佩德罗。
“过来。”佩德罗朝蒋震勾勾手指：“进房间我们交流一下。”
蒋震看看桑托斯牢门外的两名狱警，两名狱警不约而同对蒋震露出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蒋震晃了一下脖颈，慢慢走了过去。
等他走到自己面前，佩德罗伸手一拉蒋震的手臂，将他直接拉进房间，转身一腿将房门踢上锁死！
动作凌厉干脆！
而蒋震似乎还没从刚来佩德罗的一拉之中缓过神来，佩德罗已经反手一拳打在蒋震的下颌，将蒋震打的整个人朝后撞去，后背砸在墙壁上！
蒋震用手抹了一下嘴角淌出的血线，而佩德罗则挑衅的朝蒋震勾了勾手指。
在两个司法部特工看来，蒋震脸上的表情先是因为疼痛而抽搐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双眼圆睁挥拳朝佩德罗打来，如同被激怒的野兽。
看到蒋震的表情，路易斯就再没兴趣的扭回头盯着显示器，这种狱霸囚犯，除了身体素质稍稍超出常人，懂些格斗技巧，毫无其他可取的地方，自己的同伴能轻松的把他打倒在地，让他在地上呻吟，扭曲，变成一条被狱警拖出去的死狗。
坐在显示器前的路易斯刚刚收回视线，蒋震就变了动作，刚才不顾一切的前扑猛然换成了一个侧移，而佩德罗此时刚好挥出的直拳落空，被蒋震轻松的从旁边叼住了手腕，不等对方惊讶，蒋震另一只手已经如电探出，捏住了佩德罗的咽喉处环状软骨，五指迅速发力！
“嚓”的一声轻响后，蒋震松开对方，朝双手捂住咽喉处慢慢软倒的佩德罗做了个“嘘”的动作，如同无声的幽灵，站到了路易斯座位的背后。
从变招，叼腕，扼喉再到出现在特工路易斯的背后，蒋震用时没有超过五秒钟。
路易斯似乎感觉到有些问题，想要再次扭回头看看同伴如何教训那个混蛋，刚一扭头，两只大手就摸上了他的脑袋和脖颈，发力一拧！
然后蒋震神色温柔，如同抱着自己的恋人般搂住路易斯的脑袋，任由因为颈椎脱臼，延髓神经受到压迫而呼吸困难的路易斯在自己的怀里一下下痉挛，抽搐。
路易斯的眼球不自觉的朝上翻起，蒋震平静的看着这双眼睛说道：
“你比被我捏碎软骨的同伴要死的快些，你是我离开军队之后第一个杀死的人，不，只能算是灵长类动物，所以，我对你有些照顾，允许你在我怀里温暖的死去。”
路易斯早已经无法说话，甚至此时除了身体还有些生物反应特征，微微抽搐之外，已经毫无知觉，连呼吸都已经停止。
蒋震把尸体扶正，侧对着牢门的小窗，让路易斯从窗外的角度看起来，好像仍然在尽职的盯着监视器，这才转过身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趴倒在地板上，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力抓着自己喉咙努力发出“嘶嘶”声的佩罗德特工。
“把你们派过来的上司一定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他思考良久安排谁来送死之后，才选中了你们两个让他厌恶的菜鸟，一个臭名昭著的军火贩子，被放到自由度比市区还高的监狱内，自然会有人想来赚一笔把他救出去，ComeOn，我送你去床上休息，这次你有一个足够漫长的假期休息。”
说着话，蒋震把对方从地板上拉起来，扔到了床上，看到对方因为无法呼吸而憋红的脸，蒋震一手捂住对方的双眼，另一只手则拉开佩德罗抓紧喉咙的双手，自己把手压在了对方的喉结处，嘴里说道：
“睡个好觉，猴子。”
指关节猛然下压，将对方喉结压碎，蒋震扯过一份杂志盖在对方的脸上，直起身打量自己的两个杰作，满意的点点头，把两人的配枪连同枪带枪套摘下来，脱掉囚服，把枪袋枪套束在了自己的背后，这才又穿好衣服，装成有些行动困难的样子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两个把守桑德斯所在牢房的狱警盯向自己，蒋震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揉着自己的下巴对两人骂道：
“你们他妈看什么？那两个杂种已经被我干掉了！我现在就走过去干掉你们。”

第八章 我是快递员
蒋震此时一瘸一拐，嘴角带着鲜血的狼狈模样，让两名狱警把他的话当成了被司法部特工教训之后，对自己两个说出的气话，其中一个好脾气的狱警还笑着对蒋震说道：
“你不该招惹他们，那些可是大人物。”
蒋震揉着下巴朝两人走过去，从腰间抽出一张钞票朝两人抖了抖：“给我一支香烟，该死的混蛋，把我牙齿打的松动了。”
那名狱警掏出自己的香烟递给蒋震，然后接过了那张钞票，甚至还帮蒋震点燃了香烟：
“你老大让你进来换他去度假时没有告诉你，不要招惹他们两个？”
“我看到那两个混蛋穿着西装非常不爽，因为我也常穿那个牌子。”蒋震吸了一口香烟说道。
叼着香烟蒋震用头歪了一下两人身后的房门：“两千块比索，我去里面陪桑托斯开Party怎么样？刚才有个妞的身材很辣。”
“桑托斯最近脾气可不怎么好，房间里此时有他四个保镖，他们不可能让你碰那些妞儿。”没有得到刚才的钞票的狱警对蒋震说道。
蒋震拿出两张钞票晃了晃：“开门，我才不在乎那些保镖，我只在乎那个妞儿。”
两个狱警一人拿了一张，毫不犹豫的打开了牢门，对他们来说，只要桑托斯走不出这间牢房就可以，至于有人想进去找桑托斯，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就算是蒋震准备进房间杀了桑托斯，或者被桑托斯的人杀死也没有关系，谁在乎呢？说不定政府也希望桑托斯被人杀死，更何况还有两名特工二十四小时用摄像头监视着里面的情况。
所以蒋震大摇大摆的进了桑托斯的牢房。
一进门就看到五六个舞女正站在电视机前扭动着身体，正对着电视机的沙发上，桑托斯脸色阴鹜的欣赏着她们的舞姿，四名保镖分站在房间内的各个位置，房门一开，一名保镖就已经挡在了蒋震的面前，高壮的身体挡住了蒋震看向桑托斯的视线，神色不善的盯着他。
蒋震从保镖的身侧探过头，对已经看向自己的桑托斯笑笑：“桑托斯先生，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登门取件。”
三十七岁，西班牙与菲律宾混血的桑托斯虽然皮肤也是黄色，但是却有一个典型欧罗巴人种的高挺鼻梁以及深陷的眼窝，听到蒋震的话，桑托斯开口对自己的保镖说了一句：
“让他进来。”
门前的保镖盯着蒋震的眼睛，慢慢退开身体，而其他三名保镖此时则已经站到了桑托斯的附近，手中多出了匕首，短刀之类的武器。
几名舞女已经随着桑托斯的挥手，乖巧的躲进了狭小的卧室，蒋震站在刚才舞女所站的位置，看向刚刚自己挡住自己的保镖：“麻烦，看在你肩膀宽的和你外婆磨面粉的石磨份上，把那个该死的小窗挡住可以吗？”
保镖看向桑托斯，桑托斯对他点了一下头，保镖马上回到牢门处，用自己的后背把小窗堵死。
蒋震转过身面向电视，一点点撩起了自己的囚服，露出背在后背处的两把PT-945手枪，随着这两把枪现出面目，房间内除开蒋震之外，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加重。
卡育监狱内，存在着一些冷兵器，你能在这里的囚犯手中找到些名牌军刀或者自制的匕首甚至其他的奇形怪状武器，但是唯独没有枪械，监狱允许这里弱肉强食，但是不能接受囚犯和狱警的武器处于同一个水平线。
近万人的监狱，只有一百七十多名狱警，相当于这里的一名狱警要独自看管六十多名囚犯，所以，这里虽然各种违禁品，大麻，毒品都能进入，但是兵刃却从来不能，哪怕是弓弩的零件或者一些疑似枪械零件，都是一级违禁品，一旦被发现有囚犯私自带枪械零件或者弓弩零件，狱警们不会让囚犯活过当夜，他们允许囚犯用金钱换取优渥的生活，但是不能威胁到自己这些狱警的生命。
所以，即便桑托斯是菲律宾最大的军火贩子，他在监狱内，保镖也只有些匕首，军刀来保护他。
但是现在，这名自称快递员的华裔居然带来了两把子弹上膛的军用手枪！
而且就肆无忌惮的暴露在司法部特工的监视之下。
“不用担心，这两把枪就是隔壁那两名司法部特工提供的。”蒋震慢慢取出两把枪，掉转枪口，放在了沙发前的矮几之上，对桑托斯笑眯眯地说道。
桑托斯拿起一把已经打开保险的手枪端详了一阵：“不是M92F，是仿制的巴西货，菲律宾这种高仿货，只有我才能提供，该死的司法部，拿着我卖到菲律宾的军火来监视我，你准备用这两把枪带我出去？”
“不，这两把枪是给你的保镖们，让他们去开路，搞出些动静，然后，我们慢条斯理的离开。”蒋震俯下身，把双手撑在矮几之上，对视着桑托斯说道。
话中的含义很明显，让桑托斯的四名保镖去做炮灰，吸引所有狱警，然后蒋震和桑托斯趁乱离开。
说完之后，蒋震退回几步，好整以暇的等待桑托斯做决定。
“那两名司法部的菜鸟特工死了吗？”桑托斯开口问道，蒋震进房间已经这么久，隔壁房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蒋震没有说谎，他解决了那两个特工。
蒋震点点头，把嘴里还未吸完的香烟取下来：“当然。”
“那么你有什么计划？我不可能把所有保镖都放出去，我出去之后还需要他们保证我的安全。”桑托斯说道。
蒋震把玩着半支香烟说道：“这里有两把枪，所以，只需要两个人，出去拿些小费骗开或者杀死狱警，所有通往D区室外活动区的门，我要这条路畅通无阻，然后，他们两个可以沿途打开所有的牢门，让囚犯们出来狂欢，告诉他们，D区七号牢房的裴波图有能翻越高墙的工具，当跟随他们两个到达活动区的囚犯人数超过五百人，这里的狂欢节就开始了，没有人再能制止，至于桑托斯先生，当然是由我亲自打包，十五分钟之后从正门走出去，桑托斯先生，身为快递员，我是不会让易碎的货物去翻墙的。”
“安东尼奥，勒罗伊，你们两个按照他的安排去做，如果你们死去，我会照顾你们的家人，如果你们活着逃出去，知道去哪里见我。”握着手枪思考了两分钟之后，桑托斯终于开口。
两名保镖面面相觑，最终点了点头，反正他们早就准备应付桑托斯的对头来谋杀，这条命随时都可能死在某处地方，既然老板说话，他们无所谓。
检查了一下枪械，两人把枪贴身收好，看向蒋震，蒋震对桑托斯笑道：“叫姑娘们继续出来跳舞，我们喝酒欣赏舞姿，他们两个可以干活了。”
……
自从自己的两个保镖走出房间，桑托斯的眼睛就没有再放到艳丽的舞女身上，而是盯着手腕上的金表，耳朵竖起，似乎想从电视机里的音乐声中听到不一样的响动，而蒋震则笑呵呵的剥着一颗夏威夷干果朝嘴里送去，像是完全不担心外面会出现变故。
就在十五分钟漫长的过去之后，不等桑托斯开口，蒋震就活动着头颈站起身，拿起了矮几上的一把匕首走向牢门处。
敲了敲窗，门外的狱警帮他从外面开锁打开牢门，有些吃惊地说道：“桑托斯居然没有发脾气？”
蒋震打了个哈欠：“当然，因为我看中的那个妞儿有狐臭。”
话还没说完，匕首已经划开了对方的喉咙，蒋震身体侧移，探手直接将对方拉进了牢房，迈步出去反手一刀将另一名还没反应过来的狱警钉在了墙上！
“不好意思，我总要让客人知道，我有能力带他出去，所以拿你们来作为展示目标。”连杀两名狱警之后，蒋震耸了耸肩说道。
任由对方被匕首穿透脖颈挂在墙壁上一下下蹬腿抽搐，蒋震扶着牢门对桑托斯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间到了，客人。”
桑托斯跟在蒋震身后，蒋震则大摇大摆的朝着监狱大门的方向走去，经过B区办公室时，蒋震还让桑托斯连同两个保镖贴墙站好，自己若无其事的敲响办公室的门，叫出了何塞。
何塞一出来，办公室的门合拢，蒋震的手就卡在了何塞的喉咙处，语气轻松地说道：
“帮我个忙，跟我走到监狱前院，然后呵斥我们抱头蹲下，通知看守大门的狱警去D区支援。”
何塞被蒋震卡的几乎窒息，脸色通红的勉强点头，蒋震慢慢收回手：“GoodBoy，我们走吧。”
看到蒋震身后的桑托斯，何塞有些不敢置信，那可是被两名司法部特工二十四小时监视的重犯，此时就这样走出了牢门？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肩膀处的对讲机已经传来凄厉的呼叫：“D区和B区发生大规模暴动，数百犯人正朝D区这里发起冲击！请全副武装赶来支援！为首囚犯拥有手枪！请迅速支援！”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各种声响，何塞识趣的对蒋震四人吼了一声：“抱头蹲下，我要带你们回牢房！”
下一秒，办公室大门打开，荷枪实弹的狱警鱼贯而出，打量了一下抱头蹲在地上的四个囚犯，朝何塞点点头，就径直沿着走廊朝D区冲去。
等这里的狱警走干净，蒋震直起身，跟在何塞身后，继续朝着监狱大门的方向走去。
等到达前院，何塞看到蒋震四人隐藏好身形，自己站出去对墙上的两名狱警吼道：“副监狱长让你们马上携带冲锋枪赶去D区，大门封闭，现在D区出现了一个缺口，快！”
本来就已经收到消息的两个狱警没有丝毫怀疑，端着冲锋枪朝何塞这里快步冲来，监狱如果出了麻烦，自己的工作一定不保，无数监狱长的对头会跳出来安排他们的人接手这份有油水的肥差。
蒋震本来还一直小心翼翼，唯恐这两个家伙的M3走火，可是等看到两人跑到附近才发现，这两个家伙不仅没有拉动拉机柄把子弹上膛，甚至连保险都没有打开。
等两人与何塞汇合，蒋震从阴影处走出来朝三人露出了微笑……几秒钟之后，他对缩在墙角的桑托斯开口说道：
“客人，现在狂欢节开始了，我们也可以出发了。”
似乎为了配合蒋震，监狱西区燃起了熊熊火焰，照亮了塔克洛班的夜空，如同狂欢节的烟火，四个人，在这烟火中，走出了卡育监狱的大门。
“你到底是谁？”站在监狱之外，重获自由的桑托斯沉声对蒋震问道。
蒋震耸耸肩：“我说过，我是快递员。”

第九章 欢迎来到血腥之地
“罗伊，如果你付给我两万美金，我就把我手上这个来自‘贼鸥’的上等货送到你面前，而且还不用你帮我付计程车费。”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坐在自己低调的凌志座驾后座上，对灰石国际菲律宾办事处的负责人罗伊&#183;汤普森说道。
罗伊&#183;汤普森在红酒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睡着，结果还没等他梦到华盛顿，就被这个电话吵醒，听到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的话，罗伊&#183;汤普森愤怒地叫道：
“FuckYou！费尔南多！你他妈打电话时从来不关心对方是不是已经入睡吗？你知道我为了能睡个好觉喝了多少红酒吗？我把那瓶准备在我六十岁生日时才开启的八五年李奇堡贡献给了神经衰弱，但是现在因为你，这一切都毁了。”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手上这个上等货坚持要去大公司，我他妈才不会打给你！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费尔南多&#183;托雷斯恨恨地说道：“你有一天会知道的。”
说完，这位肥胖的军事资源商挂掉了电话，探出车窗对靠坐在汽车车头处的蒋震说道：“Hey，朋友，你猜灰石国际的混蛋说什么？他说你不如一瓶红酒值钱，所以，你可以考虑我这些优质客户。”
说着话，他起身下车，拉开车门向蒋震介绍三个刚刚到达塔克洛班的穿着西装革履的菲律宾人。
蒋震把嘴里的烟蒂吐掉，对桑托斯说道：“你在灰石国际的信用可不怎么样啊，托雷斯先生，为了避免难堪，所以你找了这三个家伙来打发我？”
“听着，蒋，我允许你开我的玩笑，但是你不能不尊重我的客户，埃里尼斯公司，总部在迪拜，不过老板是英国人，他们拿下了护卫伊拉克境内油田的业务，这份合同价值一亿美金，足足一万四千名埃里尼斯的安保承包商遍布在伊拉克境内。”托雷斯伸手介绍了一下第一名菲律宾人：“这位就是埃里尼斯在菲律宾的负责人哈桑先生。”
说完之后，又指向了第二个，对蒋震介绍道：“科奇斯顾问公司，海湾战争中大名鼎鼎的‘沙漠风暴’行动中央指挥官杰西&#183;约翰逊先生是这间公司的总裁，通用，雪弗兰，摩根这些美国大集团在战争多发地带进行商业活动期间，全部由这家公司承担护卫安保工作，这位是科奇斯顾问公司在菲律宾的负责人卡尔德隆先生。”
蒋震张了个哈欠：“托雷斯先生，这两个都是安保承包商公司，我想去的是一家军事承包商资源公司，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事掮客，你该知道这两者的区别，我不准备拿着一把AK47穿着难看的马球服为他们看门，据我所知，安保承包商的日薪最高也才三百欧元。”
不等托雷斯开口，第三名菲律宾人率先对蒋震说道：“先生，鉴于托雷斯先生对你的赞赏和之前这次简单任务的表现，本公司愿意支付你每日600欧元的薪水，带薪假日两个月。”
蒋震打了个响指：“Good，我现在很有兴趣听你说出贵公司的名字。”
“美国黑心国际公司，拿下了美国国防部海军部分军事训练业务，国民警卫队的培训业务以及加利福尼亚整个州的警察安保培训，最近本公司准备成立行动部，接一些国际上的非安保业务，也许你会感兴趣，我是黑心国际的菲律宾办事处负责人，路易斯。”第三名菲律宾人语气沉稳的对蒋震介绍道。
托雷斯夸张的走到蒋震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家公司不错，前两个公司虽然是大便，但是这家黑心公司是你的理想之所，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个靓妞，最主要的是，她老爹是海军上将，这等于美国海军的业务源源不绝，600欧，一年二十四万欧元，而且没有生命危险。”
“名字听起来和关门大吉的黑水公司有些像啊，托雷斯先生，如果我坚持去灰石国际的佣兵小队，是不是你准备把八万佣金退回给我？”蒋震对托雷斯问道。
虽然这些负责人说的天花乱坠，但是说到底，这三家公司都是这个行业的小角色，尤其是第三家公司，蒋震才不会去这种公司送死，之前没有那些军事方面的业务，这次准备开辟，鬼知道要死掉多少雇佣兵才能站住脚，那些大公司可不会让它轻松入局。
不是随便找一群退伍特种兵凑在一起就能成为这个行业的顶级团队，蒋震虽然没有和其他顶尖队伍打过交道，但是与德阳安保的“绞架”在莫克兰的交锋让他知道，自己十二人小队死了六个，才把“绞架”十七个人解决掉，死掉的六个，都是一个十四亿人口的超级大国中，军事技能最顶尖的人，每年在全国各大特种部队演习时负责扮演境外敌对势力，以少胜多如同家常便饭的存在。
“我一定要去灰石国际。”蒋震对托雷斯再次开口，语气肯定。
蒋震嘴里的灰石国际公司，是黑水公司在当年的丑闻公关失败之后，在巴巴多斯注册成立的一家公司，虽然从表面上看，这两家公司毫无关联，但是实际上，军事安保行业的人都清楚，灰石国际在黑水公司被迫更名和业务重组之后，接手了黑水公司之前的军事承包业务，只不过他们不能再接美国国防部，国务院的本土安保业务，业务范围转向面对全球。
不过，灰石国际虽然没了美国两大部门的业务，但是还有一个部门仍然对这间国际公司青眼有加，那就是CIA，美国中央情报局。
中央情报局每年有80%的秘密活动要依靠灰石国际的行动部门配合来完成，这也让灰石国际虽然表面上失去了每年价格不菲的业务，但是实际上从中央情报局能赚到更多的钱。
因为灰石国际的创始人，除了黑水的老板埃里克&#183;普林斯之外，还有前美国中央情报局副局长，赛迪斯&#183;史坦顿，目前灰石国际的总裁，就由这位赛迪斯&#183;史坦顿担任，也正是因为他，灰石国际几乎成了中央情报局的专属行动部队。
“德阳安保和灰石国际是老对头，看起来你不止想要赚钱，还想要为自己死去的战友复仇，对吗？”托雷斯翻了一下眼睛，郁闷地说道：“我不想退给你八万美元，罗伊&#183;汤普森那个混蛋又不准备见我，你又看不上面前的三个公司，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我在灰石国际的信用等级可以把你送去灰石国际位于恩扎拉的训练基地，你能否进入灰石国际的佣兵小队，能赚多少薪水，都要看你能在训练基地得到什么样的成绩单，运气好，你能拿到一份年薪破百万美元的工作，运气差，很可能训练还没过半你就被嫌弃，扔去某些矿山发霉，或者直接被赶出训练基地的大门。”
“成交。”蒋震朝托雷斯笑了一下：“不过你要为我支付去南苏丹的机票钱。”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罗伊&#183;汤普森那混蛋去恩扎拉舔我的屁股！”托雷斯磨着牙齿说道：“你是我最近这两年遇到的最棒的上等货，我要让灰石国际知道我的能力！”
……
“你能想象吗，我在EO工作时，朱巴还不是南苏丹的首都，它仅仅是一个稍稍大些的城镇，机场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飞机跑道，机场指挥中心的屋顶是由涂成绿色的马口铁做成的，丑的就像南苏丹的女人一样，飞机马上要降落时，那些指挥塔的无线电通讯都能失去信号，让飞行员抓狂到问候地面中心所有人的女性亲属。”托雷斯和蒋震一起走下苏丹航空公司的飞机，打量着机场四周的环境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慨和怀念。
“为什么会失去信号？”蒋震从一名空姐手里接过自己的背包：“接下来我们去哪？我可没看到有人准备来接你，托雷斯。”
“我们不用出机场，会有人来接我们。”托雷斯说道：“不过那些混蛋经常晚点，比苏丹航空公司还要糟，对了，你刚刚问什么？”
蒋震从背包一侧摸出一盒香烟，递给托雷斯一颗：“我说，为什么指挥塔会失去信号。”
“停电，那时候朱巴一天的供电时间不超过三小时，平均每天要有几十上百次的停电，一到停电的时候，指挥塔就会让一个黑鬼拿着那种像大号老二的扩音喇叭站到屋顶，对着头顶的飞机进行指挥，你能想象一个黑鬼嘴里含着大号老二的画面吗？那时候我每次在飞机上看到那个画面，都有想给那个混蛋一枪的冲动。”托雷斯点燃香烟吸了一口说道。
托雷斯这次是要将蒋震带往灰石国际位于南苏丹恩扎拉的训练基地，实际上他并不是很想过来，可是如果不来，他这个军事资源掮客的信用恐怕会在灰石国际更不好用，最主要的，他知道蒋震的能力和价值，这个来自“贼鸥”的战士绝对能在训练基地拿到优秀，而他要在恩扎拉这里看到罗伊&#183;汤普森飞过来舔自己的屁股，当然顺便还能来这里告诉一下训练基地的负责人，自己在菲律宾很辛苦的为他们挖掘人才，期冀能稍稍挽回一些他在灰石国际的坏印象，加些好感分数。
一辆由路虎防御者110改装的美国游骑兵SOV咆哮着从跑道的另一侧拐角闪出来，托雷斯摘下头上的鸭舌帽，朝着那辆车挥了挥帽子，游骑兵SOV特种作战车冲了过来，吓得其他乘客和空乘都纷纷侧身躲开。
一名穿着美国陆军作训服，戴着墨镜的健壮中年白人从这辆车的副驾驶上跳下来，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一下蒋震，蒋震则看到对方作训服的肩膀上扛着E-9的二级军士长军衔。
这名军士长打量完蒋震就冷着脸瞪向托雷斯，托雷斯也直直的看着对方，看起来气氛有些紧张，让负责驾驶这辆特种作战车的驾驶员都忍不住扭过脸看向对峙的两人。
“费尔南多，你这个混蛋现在连几百块都要靠灰石国际来施舍给你吗？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把一个还没我奶奶强壮的黄皮肤小子带来这里？我告诉你，朱巴已经有了几百间中国餐厅，我已经快要看黄种人的皮肤看的呕吐！”军士长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深陷在眼窝内的浅蓝色眸子，对着托雷斯语气嘲讽地说道。
托雷斯把鸭舌帽握在手里，绷着脸对对方说道：“斯图尔特，看在我们一起尿过裤子的份上我提醒你，我身边的上等货他可没有好脾气，两名菲律宾司法部特工被他捏断了脖子。”
叫做斯图尔特的军士长走到蒋震的面前，他身高比蒋震还要超出一些，几乎把大鼻子顶在蒋震的脸上：
“那他妈只能说明，那些傻逼特工也是黄种人孬种，对吗？黄皮肤小子？”
“长官，你有没有感觉胯下有些凉爽？”蒋震被对方顶着脸吼，面色仍然不变地笑道。
“是因为知道你准备帮我解开皮带吹箫所以它才会感觉凉爽吗？一身黄疸的家伙？”斯图尔特眼睛凶狠的逼视着蒋震问道。
斯图尔特说完还朝地面吐了一口口水表示不屑，可是刚低头吐出去，就看到一柄挺进者SMF折叠战术匕首顶在自己的裤裆处，刀锋雪亮。
“蒋，你不能！嘿！斯图尔特可不是雇佣兵，他是现役美军，你如果打爆他的老二，那你就麻烦大了，虽然我也很想看到这家伙老二爆开的样子，把枪收起来。”托雷斯在旁边说道。
斯图尔特面对面的对着蒋震说道：“小子，一把水果刀可不能满足我的老二，你是哪个国家的人？长官训话时，难道你们经常这么问候他的老二？”
“中国。”蒋震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枪说道。
斯图尔特捂了一下头，转过身对托雷斯叫道：“中国，我就知道！我一早就猜到他是中国人！知道吗，两天前，安哥拉的唐纳德送来了一个日本人，昨天，墨西哥的麦基送来了一个韩国人，然后你现在从菲律宾送来了一个中国人？伙计，你们是准备让他们在训练基地内玩三国跳棋大战吗？这些黄种人已经统治了地球吗？三个洲送来的人，全部都是他妈的黄种人？不过我还能忍受，至少他们还不是黑人。”
“你还他妈要让我在这里晒多久，斯图尔特？带我去个凉爽的地方！最好还要有一杯足够冰的威士忌！”托雷斯自己直接坐上了游骑兵SOV特种作战车的副驾驶，对着车前的斯图尔特吼道。
斯图尔特对蒋震歪歪头：“上车，小子，在一个连七岁的小崽子都会上膛开枪的国家，你拿把匕首对着我可证明不了什么。”
蒋震拎起背包坐上了后座，斯图尔特走到副驾驶的车门外，隔着车窗对里面的托雷斯特吼道：“滚下来费尔南多！你那张肥屁股可刷不开朱巴机场的大门！”
托雷斯翻了下眼睛，打开车门，走下车坐到蒋震旁边的座位上，斯图尔特这才骂骂咧咧的坐回了副驾驶席，示意驾驶员发动汽车。
游骑兵SOV咆哮一声，卷着地面上的沙尘，嚣张的朝着朱巴机场的紧急出口冲去，机场的守卫只看了一眼这辆车的美军标志，就立正敬礼任由它嚣张离去，前座上的斯图尔特对两个黑人守卫竖了一下中指，算是对他们的回礼。
一些乌干达和南苏丹的本地黑人乘客等车已经消失不见，才朝着地面吐了口水骂道：“该死的美国兵！”
“我们不是去恩扎拉的训练基地吗？但是现在看起来你好像准备去送我服美国兵役。”蒋震打量着这辆车内清一色的美国陆军制式装备，开口对身边正大嚼口香糖的托雷斯问道。
托雷斯说道：“当然，不过没人告诉你，灰石国际的训练基地和美国在恩扎拉的次级军事基地是一回事吗？”
“NO，NO，NO！”前面的斯图尔特转过脸，对蒋震严肃地说道：“不要听这个肥猪的话，灰石国际和美国陆军军事基地没有一点点关系，事实上，灰石国际只不过是刚好在这里帮美国国防部训练在恩扎拉的驻防美军而已，正常的业务关系。”
“你是希望我夸你谨慎吗？”托雷斯朝着窗外吐掉口香糖，对斯图尔特不屑地问道：“你以为蒋是国际记者，来采访你？”
“不，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手下这些纪律森然的小伙子们和一群臭名昭著的雇佣兵，在你的嘴巴里变成了同一回事。”
“说的你好像没干过那些脏活儿一样。”托雷斯撇撇嘴，对蒋震说道：“斯图尔特&#183;帕丁森，现役美国陆军第82空降师下辖‘疣猪’空降步兵营二级士官长，听起来不错是吧？要在军队兢兢业业呆上十几年才能到达这个位置，一些年轻的上尉看到他都要行礼，称呼他士官长斯图尔特，实际上，这家伙有五年的时间和我在塞拉利昂并肩战斗，那时候这个混蛋还不是士官长，他那时被人叫做‘黑死病’斯图尔特。”
“何不给你一个卫星广播器让你对着全世界说我的故事？费尔南多？”斯图尔特瞪了托雷斯一眼，却没有发怒。
“长官，你为什么会被叫做黑死病？”蒋震对这些雇佣兵的绰号很好奇，望向斯图尔特问道。
斯图尔特坐回位置，把半支雪茄叼在嘴里说道：“因为当时塞拉利昂的黑人见了我都会死，小子。”
“费尔南多，那时候你叫什么绰号？说给我们的中国小子听听。”斯图尔特从后视镜里看向托雷斯，咬着雪茄，嘴里冒着灰蓝色的烟雾问道。
“不，我是不会说的，我知道你想让我说出那个单词，我是不会说的。”托雷斯听到斯图尔特的话，马上急切的反驳道：“斯图尔特，如果你说出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你说话，以后每年圣诞也不会再给你寄来自菲律宾的小礼物。”
“OK，反正我不说，中国小子以后也会知道，训练基地里，知道你绰号的人还有很多。”斯图尔特咧着嘴笑了起来。
当游骑兵SOV用了两个小时摆脱了茂密的丛林和颠簸的道路之后，一座大型建筑群呈现在蒋震面前，不时在建筑群中穿梭的小型作战突击车，篮球场上赤着上身打篮球的军人，让蒋震一瞬间就找到了熟悉的味道。
斯图尔特跳下车，把墨镜戴回脸上，对拎着包站在车前打量着这处建筑群的蒋震开口说道：
“欢迎来到血腥之地，恩扎拉。”
PS：恩扎拉，1976年，埃博拉病毒在此被发现，1979年，最后一名恩扎拉土著黑人死亡，近万名黑人的尸体在此地腐烂，让这里的植物生长的更加茂盛，世界卫生组织的观察员撒利尔&#183;伯顿在1983年的回忆录《重返恩扎拉》中称呼此地为，连花朵的芳香中都带着血腥味的血腥之地。

第十章 假期结束了
斯图尔特朝着游骑兵SOV摆摆手，司机在驾驶席上朝这位士官长行了个礼，四个车轮搓动地面，嚣张的卷起一片烟尘离去。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吉姆。”斯图尔特咬着雪茄对两人说道。
蒋震贪婪的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然后慢慢吐出，对旁边的托雷斯说道：“我喜欢这里的味道。”
“十几年前我也喜欢非洲的味道，但是现在我只喜欢这个。”
托雷斯说着话，从口袋里晃出了一张百元美钞嗅了一下：“Hello，富兰克林。”
斯图尔特一边朝前方的建筑群走，嘴里一边说道：“那家伙被吓破了胆子，不然也不会窝在菲律宾那种鬼地方发霉，吃了十几年香蕉还没有退化成猴子，我猜是他那身脂肪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
“你不也一样，躲回自己的陆军做士官长，至少我不用像你这么辛苦。”托雷斯被斯图尔特说吓破了胆子，没有辩解，而是回了一句。
蒋震对两人十几年前的感慨毫无兴趣，而是打量着这处所谓美军次级军事基地的环境，这里的气氛很轻松，室外活动的美国大兵们要么在打篮球，要么就是穿着厚重的衣服打橄榄球，经过一处挂着红十字招牌的小楼，距离楼体还有十几米都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上啊魔多！”“咬他！”之类的兴奋呼喊。
“赌黑拳？”蒋震问了一句。
斯图尔特头都没抬一下：“你要去入住的灰石国际宿舍区有黑拳这个项目，但是现在这里是正规美军的活动区，只是些小游戏，无聊的小伙子们捉些蝎子，蜈蚣，毒蛇，然后看它们撕咬下注，如果你能在最初的体能测试之后留在这里，也可以去见识一下，最低下注五美元。”
蒋震摸了摸鼻子，跟在斯图尔特身后经过了这栋建筑：“真精彩，当初我捉到这些时怎么没想到用来娱乐，我他妈全当食物改善我的胃了。”
穿过前面斯图尔特嘴中属于美军的地盘，蒋震总算看到了灰石国际在这里的办公场地，一排足有五六十个临时搭建的集装箱改装房和一栋二层的低矮办公楼，办公楼前的花池里插着一块半人高的木质招牌，写着灰石国际的名字，在这串单词的后面，被人用白色喷漆歪歪扭扭的喷了一句话，蒋震分辨了半天才认出这句英语，连在一起读出来就是：“灰石国际，亲我的屁股！”
“好了，托雷斯，吉姆在二楼左手侧第一间办公室办公，等你把这个黄皮肤小子送进去之后，可以去前面找我聊聊天，我那里有些不错的卡宾达树皮酒。”斯图尔特在办公楼前停下，对托雷斯说道。
托雷斯点点头：“谢谢，斯图尔特，我要等蒋为我赚到最高的佣金才会离开，我知道他能，所以，你最好帮我找间干净的卧室。”
“如果可以，再帮你找几个白种女人，顺便叫些狐朋狗友开个Party？去死吧，费尔南多！”斯图尔特嘴里说的凶狠，但是却脸上稍稍露出些笑容，伸手轻轻捶了一下托雷斯的胸口：“好久不见，兄弟。”
说完，这位士官长转身，大步朝着来路走去，托雷斯晃了晃肥脸，对蒋震说道：“蒋，别在关心招牌上的问候语如何深情，我们进去吧。”
进了这栋小楼，托雷斯熟门熟路的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敲开了左侧第一间办公室的门，办公室内，一个兴奋的声音说道：
“请进。”
托雷斯拧动把手把门推开，房间办公桌前一个满头棕发的中年白人已经热情的站起身，朝托雷斯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托雷斯！我的老朋友！我知道你今天要来这里，所以吃过早餐就一直在这里等，怎么样？这些年菲律宾的生活，我是说，上帝呀，你看起来简直像是把真正的托雷斯吃掉的怪物，你有多少磅重？”
托雷斯满脸虚假的笑意：“二百三十磅，吉姆，你如果继续关心我的体重，我一定要狠狠教训你。”
灰石国际在恩扎拉的训练中心负责人吉姆&#183;唐斯亲自帮两人倒了两杯速溶咖啡，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向蒋震，嘴里对托雷斯问道：
“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来自‘贼鸥’的上等货？黄种人能拿到上等货这个称呼的比例可不多呀。”
托雷斯点点头：“没错，这是蒋，罗伊&#183;汤普森这个混蛋无论我如何解释，都不愿意相信。吉姆，我在这一行做了十几年，为灰石国际提供了九年的兵源，难道我会无法判断一个人的能力？相信我，蒋绝对是最好的那一种，罗伊和华盛顿总部的加里那些通话音频你也已经收到，蒋当年带着他的同伴，十二个人解决了半支‘绞架’小队，而且在来这里之前，蒋轻松干掉了两个菲律宾特工，虽然是两个菜鸟。”
“我当然相信你的眼力，托雷斯，你这个老家伙一向眼力惊人，斯图尔特说当年你们去夜总会时，你总是能第一个发现哪个姑娘的胸部最大。”吉姆唐斯夸张的笑了一下后，灰蓝色的眸子盯着蒋震开口：“但是他这次来的是我的地盘不是吗？这里是灰石国际在非洲的训练中心，托雷斯，我相信你的眼力，但是我要亲眼看到你说的那些一切，你才能从我这里领走他的佣金，而且如果他真的厉害，我想你的信用等级能提高一大截，也许今年埃里克会邀请你去华盛顿参加灰石国际成立十周年的酒会，所以，那些赞美他，夸奖他的话，你可以等测试官告诉我他的成绩之后再说。”
托雷斯侧过头看向蒋震，满脸严肃地说道：“蒋，你一定可以的，虽然这里的训练有些苛刻，但是，我希望你时刻记着，要帮我拿到两万美金的佣金！不然我的信用等级……可就以后没资格为灰石国际提供兵源了。”
“哈瑞，打电话给伊森先生，让他来这里接我们的新丁去报道，如果体检合格，直接将他归入C级，不用去菜鸟营，算是我相信托雷斯先生的眼力。”吉姆&#183;唐斯看到蒋震对托雷斯笑着点点头，开口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等外面有人应声离去之后，吉姆&#183;唐斯对蒋震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假期结束了，士兵，祝你好运，希望你能为托雷斯和你自己拿到一份大合同。”
……
借用美军基地的医疗室做过一系列体检，又换上了一套没有军衔的数码迷彩美国陆军作训服之后，蒋震坐上了一名短袖阿玛尼T恤和美军制式短裤混搭的年轻人驾驶的小型作战突击车。
“嘿，兄弟，借个火儿。”坐在前方驾驶席上的年轻白人晃了一下嘴上的香烟，又把烟盒扔给了蒋震，美国温莎出产的骆驼香烟：“我把打火机扔在办公室了。”
蒋震取出自己的打火机帮对方点燃，自己也叼上了一支，这才坐在突击车车顶的机枪位：“这是美国陆军的还是灰石国际的？”
“没什么区别，军方很愿意用这些破烂儿充当灰石国际培训这些军人的费用。”
说着话，对方把打火机朝上抛还给蒋震：“坐稳了，伙计，带你去宿舍区。”
“那些集装箱难道不是？”蒋震用手指了一下不远处那四五十个集装箱问道。
“那是加急炮灰们临时休息的地方，你是C级的待遇，比那些箱子更糟。”青年叼着香烟发动了突击车，灵巧的一个甩尾，朝着远处一条临时修缮的颠簸道路开去。
从次级军事基地开出来行驶了十几公里，看到了一个村落，所谓村落，也只是七八十个草木结构的屋子聚集在一起，不过没有看到当地的黑人村民，此时村落前被人为平整出的一块空地上，足足三百多人赤着上身正在这里接受着一名头戴奔尼帽身穿作训服的教官训话，听到突击车的轰鸣声，那名教官转过头不耐烦的对青年吼道：
“关上那个比你奶奶的肺还可怜的引擎！”
青年朝这名教官懒散的挥了下手，示意蒋震下车，嘴里还喊道：“马文先生！这是从菲律宾来的新人，吉姆说他能接受C级训练，或者更高。”
蒋震干净利落的跳下车跑步到达这名中年白人教官面前，双腿跨立，双手负于背后，不过怎么看，他的脸上都没有严肃的表情，懒散的仿佛随时能软倒在地。
“你们就是从菲律宾把这根黄色面条带来了恩扎拉？老天，他那对手臂还没有我面前这班小伙子的JJ粗！”马文教官语气粗俗的说了一句，对面的三百多人顿时很给面子的哄笑起来。
“想留在我这里很简单，只需要完成最基本的测试题，四十分钟内，去村落里随便找把步枪和背包，完成四十九个俯卧撑，五十九个仰卧起坐，围着这个破村子跑足十六圈共计八千米，最后到那边的器材前完成五个引体向上，如果这些你都能完成，恭喜你，一份日薪三百美金的工作已经快要朝你招手了，Go！”马文教官对蒋震说道。
随着他一声Go出口，蒋震慢悠悠的如同散步一样进了村落里某个屋子，三十秒后才背着一把七成新的AK47走了出来，绕着村落开始跑圈，不等第四圈跑完，马文突然朝旁边那个坐在突击车上打瞌睡的青年叫道：
“带着这个混蛋给我滚去提摩西那里！我不能让一个混蛋这么容易就找到份填饱肚子的工作！”

第十一章 三个黄种人
马文出身美国海军陆战队，在灰石国际做C级评测员已经六年，积累多年训练经验的他甚至已经不需要蒋震完成他所有的要求，只需要看蒋震在这四圈中表现出来的轻松状态就肯定，这家伙能拿到更高的测试成绩，所以，为了不打击自己手下那些C级混蛋的信心，他果断叫停，让青年把对方送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测试项目，虽然是美国陆军最基本的体能测试，但是如果让一个人用夸张的成绩完成普通士兵的训练，会让此时这三百多个没多久就要奔赴东欧做安保承包商把守矿山的家伙吓坏的，这些家伙此时需要的是鼓励，而不是紧张和刺激。
青年把一顶奔尼帽罩在脸上，整个人窝在突击车驾驶席上打着瞌睡，突然听到马文的叫嚷，把奔尼帽拉下去睁开眼：“什么事？马文？”
“带着这个烂货去提摩西那里报道！”马文又喊了一次。
青年稍稍恢复了些精神，发动突击车追上还在匀速奔跑的蒋震：“伙计，上车，你要换个地方报道了。”
蒋震慢慢停下，看看手里的枪和肩上的背包，对青年问道：“这些怎么处理？”
“扔在这里就好，这把枪才六美元一支，而且附送三颗子弹，在非洲，军火只比女人稍稍贵了些，那些家伙训练结束之后会来收拾的。”青年说道：“你是本周第三个晋升到B级的黄种人，难怪斯图尔特说黄种人已经准备好了统治地球。”
蒋震把AK47和背包扔在路边，自己一跃登上突击车，青年发动突击车朝军事基地开去。
而且就停在了军事基地的主建筑群外，将突击车停稳，青年熟门熟路的跳下车，朝着一栋类似仓库的楼宇走去，蒋震跟着他进了这栋楼之后才发现，原来这栋足有六层高的巨大仓库建筑被改装成了训练场，此刻第一层就有近百人分成几组做着不同的体能训练，或是曲臂悬垂，或是仰卧起坐，甚至还有人在英文翻译的指导下学习如何持枪，枪械仍然是AK47。
直到到达楼梯转角，青年才对蒋震说道：“那些家伙都是炮灰，只要能拿动枪就可以，培训一天，为他们鼓舞信心，然后送去目的地等死。”
“呼~~”蒋震吐了一口气，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在菲律宾不就是干的这种活儿吗，把不懂英文和法文的菲律宾猴子卖到这里，让那些人到死之前还坚信自己是精锐战士。
一直走到第四层，青年才停下：“这里是B级评价的训练场，你自己进去报道就可以了。”
说完，这名蒋震不知道名字的青年双手插在短裤口袋中，悠闲的走下楼梯，蒋震则推开楼梯间的门，映入他眼前的，是大约六十名身穿作训服的男人，整齐的站在这处宽阔的训练室中央位置，而此时背对着蒋震的，一名头戴奔尼帽的白人正在这个方阵面前来回走动，嘴里不停的训话，听到身后蒋震推门的声音，他头也不回的用英语叫道：
“被马文赶来这里的黄皮肤小子，马上给我滚进队伍！”
“是！长官！”蒋震跑步站到了方阵最后一排最右侧的空位，而他身边，是一个足有两米高的黑人壮汉，虽然蒋震身高183Cm，但是和黑人比起来，仍然显得矮小不少。
“你们这些混蛋现在能戳在这里，是因为从上个教官口中得到了B级的评价，看起来你们都非常满意对吗？灰石国际训练中心的评价标准，B级等于一份年薪最低二十五万美元的工作，你们都以为自己身经百战，现在因为缺钱而光荣成为一名军事承包商？我告诉你们这些傻逼！你们比超级市场里的打折安全套还要廉价，你们就是一坨坨黏在地板上让人恶心的大便！C级的测试是什么？做些中学体育课的固定项目，只要四十五分钟内完成那些狗屁动作，我奶奶都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拿到C级的评价！现在我要开始提问，这关系着你们的薪水和报酬！你们最好用屁股想清楚之后再举起手，举起手的自动出列，站到队伍左侧重新列队。明白吗？！”
“是，长官！”方队所有人用力吼道。
不过这名教官仍然不屑的撇撇嘴：“你们这些姑娘的声音还没有隔壁村子那对黑鬼传来的叫床声响亮！告诉提摩西军士长，你们他妈的明白了吗？”
“是！长官！”包括蒋震在内，所有人从胸腔内发出最大的声音回答。
教官点点头，开口问道：“从美国军队退役或其他什么原因被赶出美国军队没拿到退役金的，举起手示意，然后滚到左侧站队！”
方阵中二十几个人举起手示意，离开自己的站位，快步走出方阵在一旁列队，方阵剩下的人则再次站整齐，眼睛看向这名自称提摩西的教官。
“剩下的混球，你们在本国服役时有过战斗经验的举手出列，站到右侧！希望你们他妈能听得懂什么叫做战斗经验！”
这次举手的人并不多，连同蒋震在内只有五个人，站到了原有队列的右侧，蒋震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在内的五人中，居然三个黄种人，而刚刚同自己站在一起的黑人壮汉此刻仍然站到自己旁边。
没有打理左右侧两个队列，提摩西军士长继续盯着还剩下三十人的原有方队叫道：“恭喜你们这些烂货，你们现在第一不是美国退役军人，第二连战斗经验都没有，滚去第三层接受射击测验，那是你们最后能得到B级评价的机会，Go！Now！”
不是美国人，也没有战斗经验的三十名男人排队快步离开这层训练场，提摩西这才对二十几名美国人说道：“你们之中有人出身海军陆战队吗？”
两名美国人举起手，提摩西对他们说道：“看在你们和我出身同一部队的份上，带着他们去第五层，那里会有人给你们登记资料，你们可以写写自己希望得到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是，长官。”
美国人也走了，偌大的训练场只剩下了蒋震在内的五个人，提摩西慢悠悠的度到这个横列左侧第一人的位置，几乎把鼻头顶到对方的脸上：
“三个黄种人，三个黄种人，可真是稀奇，我在这里工作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得到C级评价然后同时站到我面前的黄种人！回答我！傻逼！为什么这里站着三个黄种人！”
排在第一个的黄种人看起来很年轻，开口居然是一口流利的德克萨斯腔英语：“因为黄种人足够优秀！长官！”
“国籍，姓名，来历。”提摩西吸了一口气，把脸撤回来盯着对方的双眼问道。
“大韩民国，金南哲，26岁，曾服役于韩国陆军第13空降特勤旅团‘牛虻’突击队！长官！”
“砰！”提摩西突然一记勾拳勾在了金南哲的下巴上，把对方一下打翻在地，随之一只脚重重的踩在他头上：“这一下是告诉你，你还不够资格玷污优秀这个单词！等你从我嘴里得到B这个称号之后，你也许可以对其他人说，你不再是个烂货！下一个！”
排在第二位的仍然是一名黄种人，此时听到提摩西开口问话：“日本，近藤将五，28岁，曾服役于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空降师第101空降旅‘怀刀’特种部队！长官！”
自称来自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空降师第101空降旅的近藤将五说完，蒋震忍不住稍稍侧头掠过旁边的黑人，去打量这名日本军人，这可是日本陆上自卫队的精锐，第一空降师是日本唯一的伞降部队，而101空降旅是这支伞降部队的王牌，每年固定有两次演习，演习的内容从未变过，保卫钓鱼岛，进攻北方四岛，潜入敌国首都实施斩首行动。
而101空降旅的精锐，就是这支代号“怀刀”的特种部队，他们被101空降旅所有人称为日本三军自卫队最后的勇气，服役人数不超过三百人。
蒋震的动作被提摩西发现，他把脚抬起来直接掠过黑人站到蒋震面前：“我他妈叫你扭头了吗？傻逼？”
“No，Sir！”蒋震身体立正，用力吼道。
提摩西口水飞溅的继续吼道：“那你他妈刚刚盯着日本人看什么？是因为你们肤色相同，情难自禁，所以准备脱掉裤子干他一炮吗！”
“No，Sir！”
“你是他妈的基佬吗？”
“No，Sir！”
“那为什么盯着日本人的屁股发情！”
“我没有看他的屁股，我看了一下他的脸！长官！”
“没有区别！等他妈我训完话你们再去开房！混蛋！明白吗？”
“Yse，Sir！”
“现在！把你的生殖器摆正！别再让我看到它对着日本人勃起！”
“yes，sir！”
提摩西稍稍退后两步，对蒋震问道：“做个介绍，基佬！”
“华夏人民共和国，蒋震，28岁，曾服役于空军空降兵‘贼鸥’突击队！长官！”蒋震身体挺直说出自己的来历。
这一下，无论金南哲还是近藤将五，都做了刚才和蒋震一样的动作，侧过脸，想要打量蒋震。
对他们来说，提摩西对新丁的辱骂和下马威是可以无视的毛毛雨，无论肉体还是心理上，都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负面作用，而其他两名黄种人的来历，才是让他们惊讶的原因。
这是三个距离很近的国家，在各自部队服役时都或多或少听到过对方服役部队的名字，或许，在某些不为人知的时候，三支部队还曾有过不被官方承认的交手。
“三个黄种人出列！既然你们都自称来自伞降部队，那么等下我会让人带你们去兜风，看看三人中有没有长鼻子的匹诺曹！如果有的话，那就爽透了，想想看，两个屁股对一个长鼻子！那画面真他妈让我恶心！”

第十二章 地狱周开始
“黑鬼，我没有种族歧视！但是你他妈不是美国黑人，又没有为自己做个全身漂白，告诉我，你是从哪个老鼠洞钻到这里来的！”
训斥完蒋震，提摩西走到蒋震左侧的高大黑人面前，开口吼道。
黑人用流利的英语回答道：“加蓬，穆萨&#183;奎梅，24岁，曾服役于法国外籍兵团第二外籍伞兵团第三连！长官！”
“上帝，啧啧，看看你的颜色，告诉我，你是怎么和你的外籍兵团战友一起唱《黑香肠之歌》的？他们没有发现他们中间就站着一根人形黑香肠吗？你没有拿到法国居留权？”
“我在第二外籍伞兵团服役三年零两个月后做了逃兵！长官！”
蒋震在内的其他四人都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法国外籍兵团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神秘，也不全都是外国人服役，现在的法国外籍兵团至少有一半的法国人在其中服役，不过第二外籍伞兵团是外籍兵团的炮灰团，这个团除了军官之外，士兵全部都是外籍人士，每每需要前往战地行动，都会是这个团打先锋，能在这种团熬了三年两个月，又怎么撑不下最后两年的时间？而且做逃兵也能喊的这么理直气壮？最可疑的一点就是，在外籍兵团都要做逃兵，又怎么会选择来风险更高的私人军事公司做雇佣兵？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大的黑人娘们儿，嗬！”提摩西朝黑人的脚下吐了一口口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看向最后一名白人：“该你了，大宝贝，看看你的样子，可真他妈的乖巧！”
“波兰，艾贝&#183;莱斯利，31岁，曾服役于波兰‘雷鸣’机动作战反应部队支援分队！长官！”
没有给这名白人难看，提摩西后退几步，扫视着面前剩下的五人开口说道：
“听着，姑娘们！你们将会在我的手下呆足一周，你们应该嫉妒刚刚滚走的那些烂货，无论是美国退役军人还是那些没有战斗经验的混球，至少他们不需要接受我的地狱周训练，在这一周内，你们只可能得到三种结果，第一个，拿到A，意味着你们可以用这个评价换取新的测试，还有一份薪水更高的合同，第二个，拿到B，一份三十五万美金年薪的工作，第三个，死在我的训练中。在训练开始之前，我要做个自我介绍，提摩西&#183;威德曼，曾任美国海军海陆空三栖突击队（SEAL：海豹突击队）科罗纳多海军特种作战训练中心二级军士长。”
面前的五个人几乎下意识同时做出挺直身体的动作。
抛开国籍，从作为纯粹的军人角度，能担任海豹突击队的特种作战教官，这绝对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军人。
“你们现在的恭顺不会增加我对你们的任何好感，灰石国际高薪聘请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接受你们的狗屁尊敬，而是要求我把你们操练成一堆烂泥，压低你们的价钱，所以，婊子们！准备好了吗？”提摩西&#183;威德曼开口问道。
“Yes，Sir！”
“再确认一次！准备好了吗？”
“Yes，Sir！”
提摩西&#183;威德曼拍拍手说道：“贱货们，是你们自己说准备好了，我已经认真的问了你们两遍，既然你们全部OK，好，那么，让我们来尝尝地狱周开始前的开胃小菜，这栋楼的顶层有一架‘杀手蛋’（杀手蛋：美军对AM-6H小鸟直升机的绰号），算上驾驶席一共两个位置，我要坐在副驾驶，你们五个可以抢驾驶员的位置，没抢到的四个笨蛋，我讨厌机舱拥挤，所以，你们只能站在机舱外的起落架上吹风，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不希望你们没等训练开始就死掉几个，可以动手，但是不许杀了对方，我话说完，Go！”
随着他说完，五个人如同猎食的非洲豹朝着楼梯间冲去，蒋震落在了最后一个，而韩国人金南哲则一马当先，率先踢开了楼梯间的门，只是他腿踢中门的同时，黑人穆萨也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朝旁边用力一甩，将金南哲身体抛开，波兰人被黑人巨大的身体挡住，无法从旁边冲过去，只能减速去拨开黑人，黑人反手和他抓在一起！
近藤将五眨眼间到了两人身侧，双手猛然挥出，打在两人各自的脸上：“别挡我的路。”
蒋震最后一个跟在近藤将五后快速的穿过两人，经过金南哲时，还顺便拉了一下对手的手：“快点，运气好你会是第二名！可以在机舱外选个好位置！”
蒋震拉金南哲时，一黑一白两人已经朝前扑来，蒋震手攥着金南哲，身体在地面上一个拧动，两条腿飞起，蹬在两人的胸口上，把两人蹬的朝后又退两步，看到日本鬼子近藤将五已经朝着楼梯跑去，蒋震迈步朝上追去，金南哲紧随其后，嘴里对蒋震吼了一句：
“只有我才能是第一名！”
蒋震开始时看起来很急切，不落人后，但是等金南哲从他身边超过后，他又有意识的慢下脚步，任由黑人穆萨和波兰人也几步就超过自己，等四个人眨眼间消失在楼梯转角，蒋震把头从楼梯口朝上探出去看看，嘿嘿笑了笑：“鬼子和棒子的军队平时训练不玩这种游戏？怎么傻乎乎的。”
他一步一个台阶的朝上蹭着走，走到转角时，提摩西&#183;威德曼都已经出现在楼梯口，看到蒋震慢悠悠的模样，他叫道：
“你他妈在这里散步吗？基佬？要不要我去帮你准备一杯红茶？”
“不用，长官，给我一支香烟就可以。”蒋震看到提摩西&#183;威德曼，脚步都停滞不前，朝提摩西&#183;威德曼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给我滚上去！杂种！不然我他妈现在在这里就毙了你！”
看到提摩西&#183;威德曼聊起外套去掏手枪，蒋震顿时如同多生了几条腿的兔子，一溜烟就窜上了楼梯，眨眼间就消失在提摩西&#183;威德曼的视线中。
提摩西&#183;威德曼愣了一下，学着刚才蒋震的动作走上去，低头再看看之前自己所处的位置，他摸着扶手说道：
“是谁推荐的这个家伙，动作反应不错，如果开枪，这几步的落点能保证子弹打不到他，不像是那些冒牌货。”
“是托雷斯，费尔南多&#183;托雷斯，长官。”蒋震从上一层拐角探出头对出神的提摩西&#183;威德曼说道。
提摩西&#183;威德曼看看蒋震那混蛋一脸贱笑，暴怒道：“我他妈一定要把你挂在直升机上风干！”
蒋震的脑袋马上又消失不见，提摩西&#183;威德曼骂道：“这混蛋不是来自军纪最严格的国家吗？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惫懒的美国佬！”
走到楼梯宽大的停机坪出口，提摩西&#183;威德曼再次看到蒋震，蒋震很没有军人气场的坐在地面上，看到提摩西&#183;威德曼出现，兴奋的朝对方说道：“长官，再不看可就要结束了。”
提摩西&#183;威德曼走出出口，此时直升机旁边，已经倒下两个，金南哲和波兰人都已经倒在地面上大口喘息，而近藤将五和黑人穆萨此时正在对峙，不过站着的两个人情况也不比倒下的好很多，近藤将五左脸红肿，黑人穆萨则一只手捂着小腹。
“那两个倒下的混蛋是怎么回事？”
没有看到刚才的画面，提摩西&#183;威德曼只能对旁边的蒋震问道。
蒋震朝提摩西&#183;威德曼继续伸出两根手指晃动。
“你个混蛋……”提摩西&#183;威德曼从口袋里把香烟和打火机递给蒋震，蒋震一边叼烟一边说道：
“韩国棒子被日本鬼子一拳打在小腹，然后一记背摔，波兰人被黑鬼差点勒的昏死过去，还剩下他们两个，刚刚日本鬼子脸上挨了黑人一拳，黑人小腹被日本鬼子踢了一脚。”
“那他妈你在这里干什么？准备卖门票吗？”看到蒋震一副“我就是要渔翁得利”的表情，提摩西&#183;威德曼就感觉火气从头顶冲出来。
“好吧。”蒋震把香烟和打火机装进自己口袋，站起身拍拍屁股，迈步朝正对峙的两人走过去，黑人穆萨此时正背对着他，听到脚步声，灵活的半转身，盯向靠过来的蒋震，而日本人近藤将五看到蒋震走过来，则警惕的朝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两人的距离。
“Hello，黑鬼，你刚刚和日本鬼子对峙时，心里难道没有愧疚？看他的身高你就该知道，总有一天世界儿童保护协会会控告你欺辱未成年人的。”蒋震说着话，朝黑人勾勾手指。
穆萨先看看近藤将五，发现对方没有趁人之危的打算，这才朝蒋震脸上挥出一记直拳！
蒋震侧头进步，左右手同时挥出，一个极快的近身三连击打在对方的小腹胸口和下巴上！
“砰！”“砰！”“砰！”三声闷响响起，黑人穆萨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树木，前后摇晃，不等穆萨反应过来，蒋震反身抓住对方手腕，一个凌厉的过肩摔！两米高的黑人如同一袋面粉一样，被蒋震扔了出去，后背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穆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身体弓成一团，在地上慢慢翻滚。
“看起来可真他妈疼。”提摩西&#183;威德曼耸耸肩，感慨了一句。
把嘴里半支香烟吐掉，蒋震对仅剩的近藤将五说道：“你是特种部队出身又不是常规部队出身，怎么会产生和这些人正面较量的想法？难怪叫‘怀刀’，除了自杀切腹，还真是没什么用处。”

第十三章 因为我是驾驶员
近藤将五并没有被蒋震的话激怒，而是活动着脖颈双眼冷静的盯着蒋震，防止对方突然出手放翻自己，虽然提摩西已经讲在前面不要搞出人命，但是这里的人都是军人出身，让对方痛苦的躺在床上几天还是很容易做到。
而此时，金南哲，波兰人和黑人也都已经站起身，刚刚受到的那些攻击让他们能瞬间失去战斗力，但是多年的军旅生涯保证了他们只要不被当场杀死，还是能够站起身来。
不过三个人显然没有继续凑上来的打算，但是看蒋震的眼神都有点儿不屑，在他们眼中，这是个只懂捡便宜的家伙，提摩西都已经提出让所有人争抢那唯一的座位，可是他还说些狗屁的特种兵和常规兵种的区别，自以为聪明的保存体力，但是也要承认，他瞬间解决黑人穆萨的那几下非常漂亮。
“我其实讨厌格斗，因为地球已经不再是冷兵器作战的时代，你哪怕是重量级拳王，被我远距离一枪打爆头之后，也不可能再戴上拳套扑过来咬我的耳朵，但是没办法，总有人喜欢让军人成为格斗高手。”蒋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平静的对着五米外的近藤将五招了招手：“让我见识见识被美国海豹秘密训练的‘怀刀’有多厉害。”
看到近藤将五不动，蒋震迈步朝对方走去，近藤将五的眼睛一直盯着蒋震的步子，等蒋震距离自己还有两步时，突然发动！
和蒋震之前解决穆萨有些相似，近藤将五也是一个近身的动作，时间点刚好是蒋震迈步，左脚未落地的瞬间，探手去锁蒋震的咽喉处！蒋震伸手格挡住这一下，然后一个半转身想要踢腿的动作，可能是因为左脚未落地的原因，这个转身动作慢了一瞬，被近藤将五抓住机会，在后面抱住蒋震的后背和双臂，一直未开口的他此时暴喝一声，看样子是准备发力把蒋震抱摔放倒！
“这么容易就上当？你到底是不是‘怀刀’出身？不会是冒牌货吧！”蒋震双肘抬高前伸，左脚踩实地面的同时身体略略右转，右肘猛然朝后撞去，狠狠撞在近藤将五的肋部！这一击就让近藤将五蓄了大半的力量散去，下意识两只手想要松开蒋震后撤。
他双手刚一松，蒋震右手抓住近藤将五的右手肘，左手别住他的右手腕，猛然发力！又是一个迅猛连贯的背摔！
近藤将五被这一下摔的呻吟出声！看到对方还准备起身，蒋震快步上前一脚跺在对方的脑袋上把他踢昏，对提摩西露出个笑脸：
“教官，这家伙被我摔晕了，请登机。”
提摩西指了指波兰人和金南哲：“把这个睡懒觉的家伙绑在起落架上吹吹风。”
金南哲却像是没听到提摩西的话，站到蒋震面前挡住他登机：“我不能接受让你这种小人容易拿到第一，我们来打一场。”
蒋震不爽的皱皱眉：“你母亲是不是腌泡菜时把你脑子也泡进了坛子？提摩西摆明是准备让我们来次远距离行军，用这架破直升机把我们扔去某个地方，你不保存体力，是准备死在南苏丹吗？死在这个你老婆想做些泡菜祭奠你都找不到坟墓的鬼地方？”
“呃……”地面上本该昏死过去的近藤将五慢慢坐了起来，双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活动着脑袋说道：“我还没倒下，蒋震。”
“要么，你们两个一起上，我彻底解决你们两个，你们退出，等下一次的地狱周，要么，相信我，省点儿体力，我来这里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和你们这些求职者生死搏斗然后一分钱都没赚到，凄惨的死在这次测试训练之中。”蒋震深吸一口气，语气不耐烦的对两人说道。
要么金南哲和近藤将五两个一起上，蒋震下重手，要么就大家一起上飞机。
“等这个地狱周结束，我要和你再打一次。”近藤将五揉着自己的脑袋，对蒋震说道。
“你愿意当我的陪练，我无所谓。”蒋震又看向金南哲：“你呢，棒子？”
“你们两个给我小心点。”金南哲盯着两个人犹豫了一下，主动的跳上了小鸟直升机的舱外折叠凳上，为自己绑上了安全绳。
近藤将五则跳上了另一侧的折叠凳。
波兰人和黑人穆萨对蒋震的话有些相信，考察新丁，的确需要用一次远距离行军看看他们的表现。
所以两个人也不准备继续争抢那唯一的座位，和金南哲，近藤将五一样，挂上了安全绳站在机舱边缘，四个人如同骑木马一样，跨坐在小鸟直升机展开的折叠凳上，等着飞机起飞。
“小子，希望你开直升机的技术能和你刚才表现出来的口活儿一样棒，不然我就把你踹下去。”提摩西直到所有人准备就绪，才坐上副驾驶席位，对已经戴好通讯器正检查电压和油量的蒋震说道。
“是，长官。”蒋震把身体调整的尽可能舒服些，笑呵呵地说道。
“起飞，高度八百米，按照雷达上标注的那个光点飞过去。”
蒋震重复了一句：“是，起飞。”按下启动开关，随着油门总距杆的推动，直升机动力不断增大，旋翼旋转带起了强烈的气流，慢慢离开楼顶的停机坪，朝上爬升。
出身伞降特种部队，也许没开过战斗机，运输机等等专业机型，但是运输直升机和救援直升机却是常规科目，飞机上连同提摩西在内的六人，对这种小型直升机完全不陌生，此时被挂在机舱外，半个身子在外面吹风的金南哲看到蒋震慢条斯理的动作，忍不住朝他叫嚷，只是旋翼声音太大，蒋震没有听清。
“这个韩国小子朝你痛苦的惨叫是因为什么？”提摩西坐在副驾驶扭头看了一眼金南哲，对蒋震问道。
蒋震随手打开了机载播放器，里面是美国沙滩男孩合唱团的经典曲目《isn&#39;tittime》：“不用理会他，长官，听听这音乐，那是个被泡坏了脑子的可怜人。”
打开音乐之后，他还故意的抬了抬直升机的机头，看到四个人屁股都快离开折叠凳，被安全绳吊在空中，蒋震哈哈笑道：“我爱恩扎拉，我爱沙滩男孩！”
而此时机舱外的四人，已经没办法腾出手对蒋震竖中指，只有把无数脏话从嘴里倾泻出来，让旋翼带动的风流远远飘出去。
……
坐在直升机上不过二十分钟，蒋震就已经按照雷达指示到达目标上空慢慢下降，等起落架落在地面上，机舱外骑木马的四个家伙已经顾不得其他，解开安全绳扑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并不是他们恐惧，事实上，这种小型直升机临时救援行动展开时因为人员超载，经常需要有人坐在机舱外骑木马，但是前提是装备齐备，荷枪实弹，目的明确，可是这四个人现在每个人一身丛林绿的数码迷彩作训服，一双丛林战斗靴，除此之外不要说枪械，连军刀都没有一把，而且完全不知道这鬼地方在哪，有什么任务，最糟糕就是驾驶员蒋震故意的让直升机抬头或者翘尾巴，让他们在折叠凳上滑来滑去，如同骑木马。
提摩西把蒋震也踢下飞机，自己坐上驾驶席，对外面的五个人说道：“这里距离训练中心大概五十公里或者更近些，现在是上午十点十三分，我希望你们能赶回去吃晚饭，宿舍区晚餐开饭时间是下午六点钟，我会在六点钟准时到达餐厅点名，迟到的人明天去C级测试士官马文那里报道，别再让我看到他，还有，看到那处木屋了吗，里面有很多背包，记得每人背一个，祝你们好运，运气好也许你们能遇到计程车呢？”
说完之后，他发动直升机潇洒的离开，蒋震摸出没有还给提摩西的多半盒骆驼香烟和打火机，自己点了一颗：“我就知道把香烟和打火机留下是个正确的决定。”
“我知道回去的方向。”波兰人艾贝伸展了两下身体，率先开口。
金南哲的声音在旁边不屑的响起：“这里每个人都知道回去的方向，但是回去的路上明显要穿过一小片原始森林和一条尼罗河支流，我们什么装备都没有，不足八个小时，穿越丛林和河流，跋涉六十公里？我能做到，但是我要说明，不要奢望我提供帮助，我是来这里找份赚钱的工作，不是为了展示战友情谊。”
“我可以先去旁边的森林里找些食物。”穆萨没有理会金南哲的话，而是看向近藤将五和蒋震。
“我去看看那间屋子，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收获。”蒋震吸了半支烟，把剩下的半支举起来：“有人要吗？”
近藤将五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接过香烟吸了一口：“走吧，一起去那间木屋看看有什么。”
“你不怕我盯着你的屁股发情，你现在不是真的准备和我去那间木屋开房吧？”蒋震把剩下的香烟和打火机收起来，笑着说了一句，这才对穆萨说道：“你和那个白人哥们去森林找些食物，我和近藤将五去木屋取狗屁的背包，剩下的棒子我们不用理会他，让他继续沉浸在泡菜式的伤感中，争取早点回去吃晚餐，我今天才报道，南苏丹航空提供的飞机餐实在难吃极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近藤将五叼着香烟，眼神桀骜的盯着蒋震问道。
蒋震扬手把香烟夺了回来：“因为我是驾驶员，你不是。”

第十四章 临时举办丛林Party
撩开草帘，蒋震和近藤将五进了屋子，一股潮湿难闻的味道朝着两人鼻孔冲去，透过已经塌了一小块的屋顶射进来的光线，能看清屋子里除了一堆扔在地上鼓鼓囊囊的破旧军用背包之外，没有其他装备。
“小心点儿，一条蝰蛇正在背包群中探起头。”近藤将五看到蒋震距离那堆背包有些近，开口提醒，同时把手上没吸完的烟蒂弹了出去，准确的弹在那堆背包中的一个角落，随着烟蒂火星四溅的砸在蛇头上，一条与背包颜色相近的加蓬蝰蛇慢慢蜿蜒着，从背包堆中露出了长度近两米的身躯，嘴里发出响亮的咝咝声。
“这条蛇看起来可够肥啊，如果不考虑赶回去的时间和它身上的寄生虫，我们其实可以美美的吃一顿。”蒋震说着，伸手从塌漏的屋顶处拽下一根枯枝，朝着蝰蛇探过去挑逗，这条蝰蛇之前动作迟缓，可是等蒋震用树枝挑逗时，蝰蛇却闪电般跃起，直接掠过树枝朝着蒋震的手腕扑来，蛇口大张，毒牙清晰可见！
蒋震左手朝回缩，右手猛然探出，准确的掐住这条蝰蛇的蛇颈处，手指发力，将这条蛇的蛇颈骨捏断，随手就抛到了近藤将五的脚下，刚才还凶猛异常的加蓬蝰蛇被捏断脆弱的蛇颈骨之后，软趴趴滚落在地上，再没了刚才的凶猛，不要说移动，连蛇头都抬不起来，只有蛇信吞吐，证明它还没有马上死去。
近藤将五抬起厚重的作战靴，狠狠一脚跺在蛇头之上，将整个蛇头几乎踩进了泥土里面。
从边缘处拿起一个背包，蒋震拎了拎：“二十公斤，美国佬长途行军的标准配重啊，不过我猜里面可没有必需品，全部都是垃圾。”
说着话，他打开背包，果然，里面是石头，泥土和一些生活垃圾。
“提摩西就准备让我们背着这些回基地？”近藤将五皱皱眉。
“难道你还想着他们能给你一把多功能军刀，一壶可饮用水，一本《花花公子》和一份日本寿司？”蒋震选了五个看起来没有那么烂的背包出来，扔给近藤将五两个，径直走出了屋子。
近藤将五拿起背包在后面跟出来开口说道：“至少应该给我们一些能储水的容器。”
“你的胃就是容器。”蒋震把手上的背包扔到金南哲面前：“棒子，选一个，然后决定是你自己一个走还是和我们一起，不过再怎么选，重量也都一样。”
金南哲拿了一个背包背在背后：“你们会输给我。”
“自大的家伙，你在韩国学习热带生存时的训练场，可能是总统家的菜地吧？所以才会说出这么白痴的话？”近藤将五嘲讽的说了一句。
“混蛋，你在说什么？”金南哲的单眼皮小眼睛朝上一翻，朝近藤将五就要走过去。
“能不能不要让其他肤色的人种总是看到黄种人在吵架？”蒋震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道：“时间很充裕，等完成这次远距离行军之后，在餐厅里可以打一场，当作吃饭前的开胃活动。”
说完，就弯下身把裤脚塞进作战靴里，然后用鞋带紧紧的扎束起来，近藤将五也娴熟的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在这种热带地区，虽然什么野猪，毒蛇，森蚺出没并不稀奇，但是对于这些人来说，最大的危险不是它们，而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昆虫，鬼知道那些小东西携带着什么病毒，也许只是小小的叮上一口，就可能被感染最后蔓延到全身，要知道，这里可是埃博拉病毒的发源地。
穆萨和艾贝从旁边的森林里钻出来，两个人脸上已经抹好了泥浆，泥浆在众人穿越森林时能稍稍起到防虫的作用。
“野葡萄，甘蔗，和五串香蕉。”艾贝把手里一大串用藤蔓穿好的水果放到了地面上，走过来背起一个背包说道：“第三棵树的树洞里生活着一窝蝙蝠，想补充肉类的可以去自取。”
黑人穆萨则带回了装满作训服口袋的非洲腰果，大方的将这些干果平均分给了所有人。
“这些就已经足够，我们又不准备在外面过夜。”蒋震掰下两只香蕉剥开，狼吞虎咽的开始自己的午餐。
其他人也都开始享受这份绝对不算美味的午餐，而且和蒋震一样，尽可能去忽略口感，只求能填饱肚子，等所有人都吃完，蒋震，金南哲，近藤将五三个人也学着穆萨和艾贝的样子，在裸露的皮肤上涂抹好泥浆。
“我们的下午茶地点，定在那条尼罗河的支流河岸，我们位于基地西南方六十公里处，那条支流据我在空中的观察，大概在距离基地二十公里左右，我们享受完下午茶，然后泅渡过河，回基地享受晚餐。各位，你们有意见吗？”蒋震把背包背负在后背，站直身体看向其余四人问道。
除了金南哲之外，其他三人检查完自己身上的服装之后，都表示没问题，蒋震咧咧嘴，在涂满污泥的脸庞对比下，一口牙齿白的有些渗人：“我们出发。”
……
穆萨手里拿着一根前端分出枝桠的树枝在前面探路，近藤将五和蒋震则寻找人类留下的足迹，这种长距离行军路线不可能只有他们五个人，看看那些留下的背包，显然是之前的测试者留下的，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之前那些测试者留下的痕迹，确定自己的方向。
穆萨在这种热带雨林环境如鱼得水，他来自加蓬共和国，年少时就在雨林中的村落里长大，对这种环境并不陌生，比起蒋震这些人依靠后天刻意苦练的热带生存技能，他对这片最多二三十平方公里的热带雨林简直如同回到家一样熟悉，在近藤将五还不能判断出是否走错路时，他就能通过周边植物的细微生长变化来判断是否到达了雨林的中心位置。
波兰人艾贝此时则充当“货车”的角色，用一根藤曼穿了野葡萄和香蕉围在腰间，其中还有些能在紧急时刻稍稍提供止血作用的植物茎叶，看起来如同野人。
金南哲在正式进入热带雨林之后，变的安静了许多，之前的自大表情也变为了严肃和谨慎，他想象中在森林里狂奔一阵然后到达河岸，泅渡过河直入基地的画面，注定不可能实现，因为所有人都时刻调整自己的方向，避免迷路。
在这种环境下，不要说跑，就算是走路，都要尽可能安静，谨慎，因为一些蜘蛛，毒蛇甚至猴群，就那样毫不畏人的拦住去路，对你张开嘴露出它的武器，而这时候，为了避免麻烦，最好的方法就是绕过它们。
不知道在这该死的森林里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金南哲抱怨地说道：“如果给我一把军刀……”
这时，蒋震突然扬起手示意他安静，而穆萨也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似乎寻找着什么声音。
几个人的脚步顿时同时停下，森林里恢复了安静，五个人保持身体不动，配以身体上草绿色的迷彩服，如同森林中五座古老斑驳锈绿的雕塑。
十几秒之后，穆萨才张开厚厚的嘴唇：“是象鸣，是森林象的象鸣，这说明我们已经要到达雨林的边缘，因为森林象生活在雨林边缘和开阔的河谷地区，而刚好我们返回的路线上有这样适合它们生活的所在，我们走对了，继续走，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该到达开阔地带。”
似乎印证了穆萨的话，继续行进了大概三四公里，森林的植物开始略显稀疏，而且也没有之前那些植物茂盛高大，甚至透过远处树与树之间的空隙，能看到空旷的荒地。
“终于走出了这个鬼地方，如果有一天我回波兰，一定要向政府建议，为军队训练项目中填加上针对热带生存的训练，真是次糟糕的远行。”艾贝兴奋的吐了口气，开口说道。
前方，大象的叫声越来越清晰。
“砰！”
几个人的动作如同之前听到象鸣时一样，瞬间停止下来，所有人都听出来，这是一声枪响，突击步枪单发点射的声音。
“砰！”“砰！”“砰！”
接连的单发枪声不断响起，大象的咆哮声也逐渐远去，隐约能听见外面有人“Yo~ho~”的兴奋叫声。
“偷猎者。”几个人面面相觑，蒋震开口说道。
几个人唯一的武器就是穆萨手中用来叉开毒蛇和蜈蚣之类所用的树枝，不过这根穿越森林时立下功劳的树枝显然对抗不了偷猎者团伙。
“如果我们解决了他们，也许我们就不用走回去，可以自己开车回去。”近藤将五吐掉嘴里的一根草茎，用已经被染绿的舌尖舔了舔嘴唇，语气兴奋的对蒋震说道。
蒋震把腰间的作战腰带解了下来，虽然这种作战腰带大多数时候只提供系裤子这一种作用，但是因为它出色的军规尼龙质地，抓俘虏时也可以是最好的绳索，至少吊死一个人非常容易，不会发生断裂的可能性。
“你和我去看看外面的环境，如果环境可以的话，我明，你暗，我吸引一个人过来，你负责解决他，至少我们要保证拿到一把枪，然后才能和他们谈谈借走他们汽车的事儿。”
金南哲突然开口说道：“我也要去。”
波兰人艾贝也扔掉身上的水果，和穆萨一起看向蒋震，满脸的跃跃欲试。
“看起来大家都很有兴致，那么一起吧，我在明处吸引，你们在暗处埋伏，兄弟们，为这些偷猎者开一次毕生难忘的丛林Party吧！”

第十五章 杀杀人，跳跳舞
蒋震五个人慢慢行进到森林边缘，将身体隐藏在树木或者灌木从中打量着森林外的情况。
三头森林象正躺倒在前方五六十米处，有两头还没有死透，巨大身躯上遍布十几个弹孔的森林象的象鼻和尾巴还轻微扫动着，发出微弱的悲鸣，一辆破旧不堪，没了帆布顶篷的三菱帕杰罗停在三头森林象旁边，一名黑人光着上身斜背着条子弹带站在帕杰罗的后座上，左手把一把枪身和弹夹缠满了胶带的AK47举在身前，正满脸兴奋的看着三名同伴血淋淋的收割象牙。
“我们还要借他们的车吗？帕杰罗上次推出帆布顶篷的款式是在一九九几年？这辆车搞不好比我年纪还大，最主要的是，它还是日本货，德国车也许更靠谱些。”蒋震伏在灌木丛后，对身边的几个人低声问道。
“这款车可是当年最受欢迎的车型。”近藤将五说道。
金南哲对近藤将五挑衅地说道：“在韩国从来没有受欢迎过。”
“因为这款车对韩国泡菜过敏，混蛋！”近藤将五瞪着金南哲说道。
“你们是上帝派来非洲宣传蹩脚的幽默感的吗？这种时候你们还有兴趣对我说脱口秀？老天，我他妈到底和什么样的一群人在一起，伙计，现在四把突击步枪就在我们五十米外的前方，你们居然还在研究泡菜和车型？快一点，趁他们的同伙去追杀象群，我们解决他们！”艾贝吐出一口气，满脸的不可思议。
蒋震抬腿轻踢了一下瞪眼斗嘴的两个人：“闭嘴，我来安排，近藤将五爬上我左前方的那棵树，金南哲，右面那棵树，穆萨和艾贝，就在这一大团灌木丛中隐蔽，我会朝森林里跑吸引他们，等他们追上来，从他们的后面突然解决他们，如果哪个混蛋动作慢害我屁股挨了枪子，我就把象牙插进他的屁股！明白？”
四个人都打量自己的藏身地，艾贝和穆萨直接沉入了这团茂盛的灌木丛中，让无数枝叶把自己的身体掩藏起来，而金南哲和近藤将五则如同狸猫一样，灵巧的攀爬上了各自所要藏身的树木。
十几秒后，似乎整个森林就只有蒋震一个人存在，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在他周围，藏着四名准备狩猎的亢奋者。
蒋震身体稍稍朝旁边让开，闪到一颗铁树后，吸了一口气才猛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从树后探出来朝着五十米外的四人偷猎团伙大声用英语叫道：
“谢天谢地！终于让我这个迷路的游客……Oh！Shit！你们在做什么？老天，你们是偷猎者！”
说完，蒋震就一副震惊和恐惧的表情转身朝森林里一瘸一拐跑去，而Ak47的枪声马上响了起来，四名偷猎者各自抄起枪，对着蒋震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站住！停下！”
“你们这些屠杀大象的黑鬼！上帝不会饶恕你们的！”蒋震一边跑嘴里还用力地喊道：“你们这群人类进化的残次品！你们是上帝吃多了黑树莓之后排泄出来的产物！可怜的大象！”
“听完这些话，我都准备和那些偷猎者一起干掉这个歧视黑人的混蛋。”躲在灌木丛里的穆萨，眼睛盯着外面的情况，嘴里却低声对身边的艾贝说道。
回应蒋震的，是一声声的枪响，这四个偷猎者，有两个把AK-47的快慢机拨到了连发，子弹朝着蒋震倾泻，看到蒋震行动有些不便，而且后背还背着一个背包，一名偷猎者朝两个同伴叫道：“你们两个去把那个家伙解决，拿到那个背包，他腿受伤了，跑不了多远，我们两个继续拆象牙。”
两个黑人抱着手中的AK-47朝着森林里大步跑来，边跑还边对蒋震放枪，而蒋震一瘸一拐，偶尔还假装摔倒一下，等两个黑鬼到达埋伏地点，他还没有跑出一百米。
穆萨和艾贝亢奋的等着两个黑鬼经过自己藏身的灌木丛，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如何解决这两个家伙，可是眼看两个偷猎者距离灌木丛越来越近，左右两棵树上，金南哲和近藤将五已经如同幽灵一样用藤蔓从树上慢慢滑下。
两人对视一眼，近藤将五打了个手势，示意金南哲处理右侧，他负责左侧这个家伙，金南哲此时没有斗嘴的兴致，稍一颔首，两人同时扑了上去！
不过两人虽然同时动作，但是下手方式却完全不同，金南哲从后直接一记撩阴腿，重重勾在了黑人的裆部！这一腿之重甚至能听到蛋碎的声音！踢中之后，金南哲整个人随之从后背探手，锁住对方咽喉！黑鬼那声凄厉的惨叫还没从胸腔到达喉咙，就已经被金南哲捏碎咽喉软骨！
一击得手的金南哲直接拽过对方手里的AK-47，毫不犹豫的朝黑鬼还没来得及倒地的身体扣动了扳机！
强大的动能下，一颗子弹就将黑人的头盖骨掀飞，半颗头颅消失不见，红血白浆溅了金南哲满脸满身！
而近藤将五则是在黑鬼追赶蒋震时，从后探出脚将黑鬼绊了一个跟头摔翻在地，不等黑鬼反应过来，近藤将五也已经重重朝黑鬼的后背压去，不过右手肘却高高立起，准确凶狠的砸在黑鬼的后颈椎处，直接将对方砸的昏死过去！探手从对方身下抽出AK-47。
两个人出手都非常狠辣，但是比起凌厉程度，显然近藤将五比金南哲更快一步，金南哲开枪打碎目标的头盖骨时，近藤将五已经把AK-47的快慢机调整到单发模式，瞄准了还在埋头拆卸象牙的两人。
“这两个黑鬼枪法太差，都可以去申请慈善奖金了，我身体所在的五米范围内都没有弹痕，确定他们刚才真的是追杀我？”蒋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两人身边，用脚轻轻踢了踢被近藤将五击昏的黑人说道。
从灌木丛里站起来的穆萨和艾贝惊讶的看着蒋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们完全没发现蒋震是怎么回到伏击点的，这么短暂的时间，不到百米的距离，似乎就像蒋震没有离开过，一直站在金南哲和近藤将五身边看着他们解决了这两个偷猎者。
“我解决他们。”近藤将五说完就准备朝还剩下的两个偷猎者扣动扳机，蒋震说道：“其实你可以等他们帮忙把象牙拆下来之后再杀了他们，我们也可以用象牙换些零花钱。”
“那我们和偷猎者还有什么区别。”嘴里是对蒋震的反驳，但是近藤将五还是把枪口压下，看着那两个还没发现同伴被解决，继续埋头拆卸象牙的黑鬼。
“当然有区别，至少我们的双手不用沾上鲜血，黏糊糊，那感觉很糟。”蒋震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一支，慢悠悠地说道。
终于，两名偷猎者拆完象牙之后，向蒋震这群人所在方向抬起头，想看看同伴有没有解决那个瘸腿游客，却吃惊的看到此时五十米外站着五个满脸泥浆的人，其中一个人，还朝他们露出了两排白的渗人的牙齿。
“开枪，开……”两名偷猎者伸手去抓身边的AK-47，早已经瞄准对方的金南哲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准确的穿过了一名偷猎者的胯下，金南哲却郁闷地叫道：“这把烂枪的准头已经多少年没有校正了？我他妈瞄准了那混蛋的头，却轻松打爆了他的蛋蛋！”
而更糟糕的是，从枪身里退出的弹壳，准确的崩在了蒋震的额头上，蒋震劈手夺过金南哲手里的AK-47，飞起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把他踢飞，自己举枪朝着仅剩的那个偷猎者扣动了扳机！
“砰！”第一枪就打在了偷猎者的嘴巴处，将对方的嘴巴扩大成一个能塞进铅球的血窟窿！
偷猎者的尸体狠狠扑倒在面前的象尸之上。
蒋震把手里的枪抛还给金南哲，看了他一眼：“那你就瞄着他的蛋蛋开火，这样就能得到相反的结果。”
把四具尸体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搜刮一遍，得到了百余发子弹，四把用来拆卸象牙的刀具，六根象牙，最主要的是，一辆能载着五人回基地的老旧越野车。
检查过车况和后车厢里的备用柴油，穆萨发动了开车，蒋震坐到了副驾驶把腿翘在车头上，用手拈着一颗颗野葡萄朝嘴里送去，近藤将五夺下来的AK-47就竖在蒋震的手边。
近藤将五和艾贝坐在后座把玩着满是血腥味的刀具，金南哲自己持着枪守在后车厢处，负责放风。
虽然要绕过河滩，但是比起步行泅渡来仍然快了许多，最多下午四点钟，绕过支流的几个人就已经看到了次级军事基地的建筑群出现在视线内。
提摩西此时就在训练楼的天台之上用高倍数望远镜打量着一路开过来的越野车，虽然几个人脸上涂满污泥，但是他仍然肯定这五个就是被自己扔去代号“垃圾池”的木屋的家伙。
“看吧，这些混蛋看起来还有意外收获。”
提摩西一边用望远镜观看，一边对身边的训练中心负责人吉姆&#183;唐斯说道：“他们一定遇到了倒霉的偷猎者，然后抢了对方的车和枪械，搞不好还为我们带回了那些可怜黑鬼辛辛苦苦才拆卸下的象牙。”
“呃，我开始喜欢他们了，要知道，现在南非黑市，一公斤象牙已经涨到了两万五千美金。他们杀人之后有没有心理方面的负面反应，比如紧张，表情严肃，沉默……”
“我觉得他们五个在心理素质方面最少能拿到A级的评价，因为除了司机黑人和放风的韩国小子，其他三人都已经站起身对着基地跳起了草裙舞，杀完人之后兴奋的跳草裙舞，算不算是心理负面反应？”提摩西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吉姆唐斯说道：“那些混蛋的舞姿可真风骚，隔着裤子我都能看到他们的蛋蛋在摇摆。”

第十六章 为什么来这里
“是谁擅自做决定把这辆破烂开回基地的？”提摩西一脸“老子现在很不爽”的表情在五个人面前来回走动，嘴里问道。
走了两个来回都没有人回答他，所以提摩西干脆点名问向金南哲：
“泡菜，告诉我，是谁做的决定？”
金南哲用眼角余光扫过其他四个人，挺直身体大声说道：“我不知道，长官！”
“对这个回答我一点儿都不意外，我没有奢望从你那个装满泡菜的脑袋里得到答案！”提摩西走到第二位的近藤将五面前：“该你了，jape（美国海军陆战队创造的对日本人的蔑称专属名词）！”
近藤将五立正大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长官！”
“黑鬼，你要知道，你和前两个混蛋的肤色不同。”提摩西看向穆萨。
穆萨摇摇头：“长官，我什么都没看见。”
“白屁股，你是不是也有白内障？”
“是！长官！”
问完了其他四个人，提摩西慢悠悠度到蒋震面前，用手帮蒋震整理了一下领口处的某块泥渍：“你呢？基佬？”
“长官，我一直盯着近藤将五的屁股，没有看到。”蒋震朝提摩西露出个笑脸说道。
提摩西点点头，回应给蒋震一个笑脸：“很好，你们现在告诉我，一辆汽车就刚好从天而降掉到你们面前，车上有两支步枪，四把破烂匕首和六根象牙，然后你们感觉是上帝安排你们坐上车，滚回到我面前？真不错，非常符合逻辑的答案，混球们！”
说完一拳打在蒋震的脸上，把蒋震打的朝旁边一个趔趄！
“滚过来站好！”提摩西对蒋震吼道。
蒋震活动着下巴站回到提摩西的面前，咧开被血染红牙龈的嘴，仍然是一副欠揍的表情。
“谁允许你们开枪杀人了？你们他妈以为离开自己的母国就可以无法无天？这里是美军次级军事基地，不是猎兔场！我清楚，你们一个个自以为身经百战，是国家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让我来肯定的告诉你，你们是一堆大便，你们也就只能欺负欺负那些拿着AK-47追赶大象却连双鞋都没有的黑人娘们，遇到真正的军事承包商，你们一点点机会都没有，记住一句话，这里是非洲。”
“非洲怎么了？长官！”金南哲不满提摩西话语中对他的蔑视，大声发问。
提摩西走到金南哲面前开口说道：“非洲代表着有上百家安保公司在这块大陆有业务展开，有最少他妈的二十多支来自各大军事安保公司的顶尖佣兵小队在这块大陆出没，进攻，防卫，情报，谋杀，屠杀，颠覆政权，我为什么没有看到那些真正的好手走在大街上用可怜的黑鬼当猎物？因为他们不需要，只有你们这种烂货才会选择这种低级生物作为炫耀的牺牲品，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内疚感？对那些黑鬼？”
“有，长官，我很遗憾。”蒋震开口说道：“很遗憾我没有留下地址告诉他们来这里取回自己的车。”
“去你妈的，基佬！给我闭上嘴！”提摩西听完蒋震的调侃，直接爆了粗口。
“Yes，Sir！”
“现在，跟在我车后滚去你们的宿舍区，洗干净你们的脏屁股！”提摩西说完，就上了自己的那辆三角型的ALSV攻击车。
蒋震揉着自己的下巴朝近藤将五看了一眼，近藤将五马上会意的对提摩西问道：“长官，我们带回的象牙是不是可以当作自己的纪念品？”
“你说什么？”提摩西跳下攻击车走到近藤将五面前，一拳勾在对方的下巴上：“混蛋！看看，为了测试你们，我要辛苦的开着一架破烂不堪的‘杀手蛋’运送你们，你们这些白痴知道一加仑航空用油要多少钱吗？训练中心免费提供了作训服和宿舍，甚至还给你们提供了营养丰富的三餐，而你们带回来几根破烂象牙不想着送给年长的我作为安慰？还准备拿回去做纪念品？好吧，我喜欢给人们选择，第一，象牙和那辆破车的所有一切都归训练中心和我所有，你们继续训练。第二，是我帮你把象牙插进你那瘠瘦的屁股，做成让你永生难忘的纪念品，然后屁股上插着那根象牙滚出训练基地。”
说完，老家伙跳上攻击车，嚣张的朝宿舍区开去，穆萨拉起近藤将五，近藤将五此时学着蒋震一样揉着下巴：“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会给我这一下所以才给我打眼色？”
“你个白痴，我是让你等一下悄悄去偷回那六根象牙，一根也好啊。”蒋震呲牙咧嘴的对近藤将五翻着白眼说道。
跑步五公里到达了训练中心为求职者准备的宿舍区，说是宿舍区实际上就是一栋水泥浇筑的三层楼宇，简陋的如同鸽子笼，墙体上爬满了各种脏话涂鸦和藤蔓植物，此时，一些男人正赤着上身从楼宇的各个小房间里出入，让这栋小楼看起来如同蜂巢。
“这是恩扎拉灰石国际训练基地最伟大的建筑，叫做虫巢，如果有一天你们成为真正的厉害角色，就会知道为什么它拥有伟大这个修饰词。”提摩西跳下攻击车，站在五人的最前方开口感慨道，语气中满是骄傲。
不过在蒋震五个人看来，这栋楼没什么值得被称赞为伟大的地方，如果有的话，也是三楼一处栏杆处，一黑三白四个男人看到提摩西出现在楼下，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短裤，大声呼喊着朝着楼下晃动着大型号的生殖器。
这么生猛的问候，蒋震和近藤将五，金南哲三个黄种人还是第一次见，金南哲皱着眉开口说道：“那个黑鬼的鸟儿倒是能称得上伟大，那家伙是曼丁哥人吗？”
“你们几个如果再对我做这个该死的动作，我就安排你们去叙利亚送死。”提摩西双手叉腰朝着三楼的四人骂道。
“这里就是B级的宿舍区？”近藤将五对提摩西问道。
提摩西摘掉脸上的墨镜说道：“不，一楼和二楼是，三楼是A级，算上他们四个，只有十六个人。”
说完，他率先沿着室外的楼梯朝二楼走去，对这些离开军队的人来说，可没有军纪而言，宿舍乱糟糟如同狗窝，走廊里更是遍布生活垃圾，而且充斥着尿液的味道，穿过大半走廊，提摩西指着一间宿舍说道：“三个黄种人进去。”
蒋震抬手和穆萨艾贝碰拳告别，进了这间宿舍，提摩西站在门口处对三个人说道：“晚上六点钟，楼旁的餐厅会开饭，想冲冷水澡，可以去楼下，你们的私人物品等这一周结束，会还给你们，这一周你们就只有身上这套衣服，最好省着点穿，还有，不要让我每天来叫你们起床，五点钟给我准时出现在你们登机的那栋训练中心，迟到的话，就准备去和C级的小子们一起抢可怜的薪水。”
没有交通工具，意味着蒋震三个人每天早上要跑五公里。
说完就带着艾贝和穆萨离开了这间宿舍，蒋震打量着这间宿舍，最多十多平米的空间里摆了五张双层床，表明这间鸽子笼要十个人同住，没有储物柜，没有杂物桌，除了一床被褥和难闻的潮湿气味，什么都没有。
蒋震身体直接倒在了一张下铺上：“谁知道现在几点钟？”
“四点三十七分，刚才我瞄了一眼提摩西的腕表。”近藤将五脱掉了作训服外套，只穿着T恤，躺在了另一张下铺。
“泡菜呢？”蒋震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抛给近藤将五一支，自己点燃一支问道，金南哲刚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就走了出去。
“谁在乎那个白痴去哪。”近藤将五接过蒋震扔过来的打火机，点燃香烟之后说道。
蒋震叼着烟侧过脸，打量着闭目养神的近藤将五：“你为什么来这里？‘怀刀’的待遇不好吗？”
“那你呢？据我所了解的情况，‘贼鸥’的成员可都是军官身份，士官都不够资格入选，难道你也缺钱用？”近藤将五闭着眼吐了口烟雾说道。
“很多因素，缺钱是一方面，而且我死了六个战友，在我面前，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我却无能为力，我曾经以为，我们是战无不胜的，我们从未输过。”蒋震弹了一下烟灰，说道。
近藤将五慢慢睁开眼，望向蒋震：“你执行任务输了？”
“没有，怎么可能，我从未输过，但是，胜利太他妈艰难了，出发时十二个人，返回时只剩下了一半，而我这个十二人小队指挥官却活到了最后，很多个晚上，我回想起当日，都希望我也能死在那里，所以我换个环境，换个更危险更刺激，更能让我无暇去回想过去的环境，顺便来赚点钱寄给他们的家人，希望能稍稍减轻我的愧疚。”蒋震嘴角抽动了一下说道。
“还真是重情义的混蛋啊。”近藤将五轻轻感叹了一句，沉默几秒之后才继续说道：“我和你不同，我没有这么深刻的原因，很简单，我的女朋友瞒着我与另一个男人上床被我发现了，而那段时间我刚好执行任务归来，你知道，就是心中那些戾气还没有消散，在酒精的作用和戾气的鼓动下，我潜回大阪，把两个人的人头切下来送去了我女朋友的父母家，等彻底清醒之后，就逃亡离国，去了安哥拉，从安哥拉来了这里。”
虽然两个人都说的足够煽情，但是两个人的表情却都表明，他们才不会相信对方刚才说的是实话。
“那个黄皮肤猴子是和你们这对基佬一起的吗？”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

第十七章 惹麻烦
蒋震和近藤将五坐起身，门口站着三楼某个曾对提摩西进行另类欢迎的白人，此时赤着上身，露出健壮的倒三角形身躯，夸张的胸肌和茂密的胸毛，脸色木然的看着他们两个。
“呃……如果你是说那个单眼皮，小眼睛而且总是一副自大表情的黄种人，没错，他是临时室友，但是我还没有‘深入’的了解他，奶牛。”蒋震吐掉烟蒂，夸张的用手虚托了一下自己的胸部，对白人说道。
“我来收他的会员费，500美金。”白人没有理会蒋震的调侃，仍然是一副冷漠表情说道。
蒋震和近藤将五对视一眼，又看向白人，咧嘴笑笑：“我可没想到这里还会有私人会所。”
白人用大拇指朝上翘了翘：“三楼只有十六个人住，很空旷，所以我们把它废物利用，变成了对外营业的赌场，那个黄皮肤猴子没有打招呼就直接上了三楼，这可是很失礼的行为，所以我来收他的会员费，我是说如果你们不想他被头朝下从三楼栽向地面的话。”
“介意我走到走廊里朝上看看吗？”蒋震迈步走到门口，与白人擦身而过，注意到白人的手臂上有一处纹身，两把步枪构成的盾形徽章上刻画着一个虎头，最上方是哥特体的三个字母，GOE。
走到走廊外，蒋震从栏杆处探出头朝上看去，果然，三楼栏杆外，金南哲被人用作战腰带把脚踝和栏杆捆在一起，头朝下悬挂着，嘴角淌着血，看样子已经昏死过去。
“这个白痴。”蒋震收回身体，对前来收费的白人说道：“你也知道，如果我有美金也就不会来这里卖命，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香烟，大麻，啤酒以及各种能让人愉悦的生活物资，也可以欠账，但是隔日必须付清，这里距离朱巴并不遥远，你们可以趁夜前往朱巴抢劫或者盗……”
“我有一个更直接的选择。”蒋震朝白人咧嘴一笑，开口说道。
说话的同时，蒋震左手握拳，第二指关节向前突起，凌厉迅速的挥出，打在白人的左胸处！
这一拳却只打的对方朝后退了一步，马上就朝蒋震扑来，双手握拳如同戴了拳击手套，朝着蒋震头上轰来。
蒋震灵活的一个侧闪，同时继续出拳打在对方的肋下！
不过看起来仍然没造成太大的伤害，白人拳头挥空后马上一个肘击继续朝蒋震撞来。
蒋震蹲身任由这一肘从自己头顶上方掠过，仍然对准刚才击中的肋下再次打出一拳！
“我就不相信除了那些职业拳击手，还有其他人的肋部能连续两次承受我的拳头！”
果然，白人被这一拳打的脸上痛苦神色闪现，握紧的拳头都不自觉的松开，捂住自己的肋部，另一只手则扶住栏杆防止自己不会软倒。
“我说的更直接的选择就是，把你也吊在栏杆外，交换韩国泡菜。”蒋震朝旁边一直叼着烟蒂观战的近藤将五摆摆手：“把这个混蛋吊在外面，他们扔下去泡菜，你就扔下他。”
近藤将五走过来一记踢腿踢在白人的小腹处，然后一个手刀劈在对方后颈，趁白人吃痛稍稍弯腰的瞬间，近藤将五抓住对方后背和裆部，朝栏杆外抛去，等他整个身体头朝下悬空在外，近藤将五才用作战腰带打了个活结，把对方固定在栏杆上。
“泡菜，你醒了吗？”蒋震身体靠在栏杆处，朝上面倒吊的金南哲打招呼。
“在你教训这个混蛋时，醒过来，这混蛋的拳头可真够劲，我中了一拳就昏过去，现在感觉半张嘴的牙齿都有些松动。”金南哲嘴角淌着血沫对蒋震说道。
蒋震说道：“为那些家伙送个消息，就说要么放下你，要么这个奶牛陪你一起把脑袋摔成烂西瓜，我会记得让近藤将五特意在地上摆上几块尖锐的石头。”
金南哲一个倒吊起身的动作，凭借腹肌把自己的上半身卷起来，对着三楼走廊里的人说了几句，很快，就被人一拳又打的整个人垂下来：
“那些混蛋说你小心点，他们现在就下去教训你。”
“谢谢提醒。”蒋震收回身体，对近藤将五指了指三楼：“你去把泡菜解开，他们应该有私藏武器。”
近藤将五跳上栏杆，朝三楼走廊的边缘跃去，双手扒住三楼走廊边缘，一个灵活的翻身，就上了三楼。
而此时，二楼走廊尽头，已经露出四五个人的身影。
“Hello，各位，有何不妥？”蒋震笑嘻嘻的朝几个人扬起右手打招呼：“你们该不是来教训我的吧，我非常恐惧。”
右手打招呼的同时，左手却拉动了作战腰带的活结，把整个腰带从栏杆上抽了出来，一声闷响随着腰带被抽离，从一楼的地面传来。
本来想要教训蒋震的几个人都愣在当场，没想到蒋震一句对峙都没有，看到他们下楼就直接松掉腰带，把人扔了下去。
几个人扒住栏杆朝外望去，之前的白人此时胸口朝下，正趴在地面上，不过看起来没有太大问题，因为他正一点点弓起背，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果然从二楼跳下去不会摔死，还好我有准备。”
蒋震说完，翻身跳下了栏杆，两只脚狠狠跺在白人的后背上！
在二楼想找蒋震麻烦的几个人能清楚的看到，随着蒋震双腿跺在同伴的后背上，白人的嘴里已经不该是吐出鲜血，而是朝外喷了一大口鲜血，在身前的地面上形成限红的喷射型痕迹。
一名为首的白人干脆的开口：“杀了这个混蛋。”
“你可以试试再说一次这句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近藤将五已经站到了四个人的背后，一把破旧的托卡列夫1933式手枪顶在了刚刚说话人的脑袋上，金南哲则手里多了一把在非洲民间非常常见的MAT1949冲锋枪。
“这就是你们能开赌场的根本吧？”蒋震蹲下扒了扒被自己跺的生死不知的白人的眼球，站起身对二楼的几个人笑着说道：“能在美军基地私藏枪械，看这两种枪，应该是你们去朱巴做过某些不光彩的事，军队或者偷猎者都不会用的旧货，只有那些可怜的想要自保的商人或者民众才会收藏。”
“你应该被人警告过，不要在这座基地内搞出人命，尤其是用枪械，所以……”那名留着一圈络腮胡的头目转过身，对用手枪指着他脑袋的近藤将五说道：“你最好……”
“去你妈的，白皮猪。”近藤将五直接扣动了扳机，军用手枪巨大的威力将对方的脑袋炸成个烂西瓜，随着这一声枪响，走廊里突然涌出很多想要了解情况的看客，一脸不解的穆萨和艾贝也从走廊另一侧被枪声吸引的走过来。
“跪下，杂种们。”金南哲晃动着冲锋枪的枪口，对其他三名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说道。
“你猜灰石国际会不会干掉我们？”蒋震在楼下对近藤将五说道：“你不该开枪的，搞不好我们的工作就没了。”
“那家伙看我的眼神，他认定我不会开枪，就像把我女朋友泡上床的那个混蛋不相信我会把他头切下来一样，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没什么是我不敢做的。”近藤将五旁若无人的对蒋震说道。
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却能相互听的一清二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栋三层楼此时已经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一楼地面上，一个白人生死不知，二楼走廊里，一个白人被子弹敲碎了脑子，三个人如同被行刑的囚犯跪倒在冲锋枪的枪口下。
无论是谁，看到这种画面都似乎说不出话。
“如果我们被赶出训练基地，有没有其他地方能找份高薪水的工作？”蒋震叹了口气，不过倒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
“也许不用，我们可以申请直接出任务，任何任务，不过灰石国际不会支付薪水，只会当作测试评价，死掉也拿不到抚恤金。”金南哲开口说道。
蒋震眨眨眼：“你他妈怎么这么清楚？”
“我的中介人告诉我的，我在墨西哥时就在三叶丛林的训练基地杀了两个人，所以被他带来了这里。”金南哲语气肯定地说道。
提摩西开着他代步的攻击车姗姗来迟，等他赶到时，一楼地面上的那个家伙已经醒过来，趴在地面上不停的用嘴发出“嘶嘶”的冷气声，等看到二楼走廊里被近藤将五近距离爆头的倒霉鬼，提摩西脸部抽搐了一下：“老天，是汤姆。”
“汤姆？”近藤将五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是你干的？你杀了汤姆？”
“很显然，汤姆是个混蛋。”
“汤姆是‘绿光’小队队长从大西洋海军特战队反恐分遣队挖来的上等货。”提摩西打量着汤姆的尸体说道：“灰石国际不需要半成品，这里的训练基地最大的作用就是训练炮灰，汤姆就是一个优秀的成品，只等‘绿光’小队完成最近的任务，他就能入队赚薪水，我想象不出‘恶棍’发怒时会是什么样。”
“恶棍？”
“绿光小队的队长，弗雷德&#183;利弗，绰号恶棍，灰石国际创始人埃里克&#183;普林斯亲自从海豹六队挖来的厉害人物，你们惹了大麻烦，小子。”提摩西叼着香烟对三人说道。

第十八章 行动代号：驱魔
“很显然，我们也是成品。”金南哲握着那把已经满是划痕的冲锋枪在旁边说道。
“我知道，因为中介人极少会虚假夸大你们的能力和来历，在被当地的公司办事处拒绝后，中介人还能不远千里把你们打包送来训练基地，就代表他们看好你们，能凭借你们赚到一笔高额佣金，同时提高他们在灰石国际的信用等级，佣金不算什么，信用等级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提摩西眼睛盯着汤姆的尸体吐了口气，冷静地说道：
“但是，你们即使再出色，却未经考验，而汤姆不同，他是被推荐的，绿光小队需要他，需要他的大脑和身手，需要他的一切，可是却没有人需要你们，就像英国有句谚语，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从来都是烂货。最主要的是，你们还没开始干活儿，就他妈已经得罪了公司的一支小队。”
“泡菜刚刚说，我们可以尽早结束你说的地狱周训练？用任务来代替测试，对吗？”蒋震靠在栏杆上，眼睛看着一楼地面上还在呻吟的奶牛壮汉，嘴里对提摩西问道。
“没错，的确有这种规矩。”提摩西吐了个烟圈，对蒋震说道。
近藤将五把玩着这把有历史感的手枪说道：“所以，让我们结束这里的训练，滚去战场，让灰石国际的高层们知道，死掉一个汤姆并不重要，因为他们多了三个比汤姆更优秀的家伙。”
“去见吉姆&#183;唐斯吧，你们该去哪，他会告诉你们，先生们，祝好运。”提摩西叹了口气，用脚轻轻碰碰汤姆的尸体：“可怜的汤姆。”
三个人出现在吉姆&#183;唐斯的办公室时，吉姆&#183;唐斯正准备去和美军基地的军官一起吃晚餐，等听到提摩西介绍这三个混蛋在宿舍区枪杀了汤姆之后，蒋震三个人都认为这家伙会大发雷霆，也许会赶他们出训练基地然后安排狙击手打爆他们的头，但是，出乎意料，吉姆&#183;唐斯露出个笑容，在办公桌后朝三人张开手臂：
“哇哦，干得漂亮，无论在哪里，总有一群人试图奴役其他同类，汤姆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提摩西&#183;威德曼军士长说你们希望用任务来完成剩下的测试，我非常钦佩，因为这样做，表明你们是真正的勇士，我想各位对灰石国际的情况并不是十分了解，所以，请允许我为你们三位战士做个简单的介绍，抛开那些炮灰和大量的安保承包商，灰石国际共有四个，四个战斗突击群，而你们，毫无疑问，会成为这四支战斗突击群中某一支的成员。”
在吉姆&#183;唐斯的口中，蒋震总算能了解灰石国际的一些表面情况，在被德阳安保和其他两个大型军事安保公司夺走了美国国防部和国务院的大型安保业务之后，黑水公司无奈转型，一部分正大光明的生意变成了XE公司，只接一些国内驻防军队的训练业务和警察培训业务，依靠兜售自主研发的作战装备勉强支撑，另一部分，则成为了现在的灰石国际（某些资料上，这间公司也被称为玄武石国际），舍弃美国本土的业务，把办事处开满全球，替美国中央情报局做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儿，而且因为CIA每年都有大量无需对美国纳税人公开的黑色预算，这笔钱，很大一部分都进了灰石国际的口袋。
为了能满足CIA的要求，灰石国际从成立最初的两个战斗突击群，发展到如今的四个战斗突击群，四个能替CIA清理收尾，在军事资源行业称为一流的行动小队。
“‘知更鸟’，‘审判’，‘绿光’，‘丧钟’，这四个战斗突击群的成员全都是和你们三个一样，优秀的战士，每个战斗突击群人数大约维持在三十个，每年公司近半的收入才足够支撑起四支战斗突击群的支出，这也是灰石国际从2004年创立，只用了十年时间就成为这个行业一流的原因。”吉姆&#183;唐斯如同一个蛊惑人的神棍，满脸自豪的对面前三人说道。
吉姆&#183;唐斯的话三个人都很认可，黑水之前在这个行业还真的只是一个小角色，虽然它是这个行业在普通人中知名度最高的，但是那主要是因为被对手恶意宣传，故意把它曝光在世人目光之下，抢走它手中的那些合同。
在费卢杰惨案之前，黑水的员工甚至都不够资格称为雇佣兵，而是安保承包商，接一些军方，政府或者大型公司的安保或者培训合同而已，只有当黑水被架上烤架，接连被其他公司故意恶意引导舆论，失去了美国国防部和国务院高达十几亿美金的长期合同后，创始人埃里克&#183;普林斯才壮士断腕，干净利落的把黑水公司一分为二，同时把灰石国际的大部分股份转让给了赛迪斯&#183;史坦顿，也是时任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副局长，聘请他来执掌灰石国际的大权，赛迪斯&#183;史坦顿凭借自己的手腕和CIA的业务，让灰石国际从当初不入流的小角色，一跃成为能与那些老牌军事资源公司相提并论的存在，而且，因为灰石公司注册在巴巴多斯，毋须受到美国政府的监管和调查。
“你们可以选择一支战斗突击群，当然，你们暂时得不到合同，只是归属某支突击群完成战斗任务而已，而且，并不是你们完成了一次任务，就代表你们赢得了测试，你们只是替补队员，没有被小队选中正式加入，你们每天的日薪只有三百美金，一直到你们正式加入。”吉姆&#183;唐斯笑容满面地说道。
“你干脆说让我们一直赚每天三百美金的薪水一直到战死算了，鬼知道你会不会打招呼给那些队长，让他们一直把我们当作替补队员？”金南哲撇着嘴角说道。
吉姆&#183;唐斯朝金南哲摊开双手，语气轻松地说道：“那就要看你们对那些小队来说，是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了，如果有人和你一样出色，为什么不选那个人，而选择你们这种不遵守公司规定，擅自持枪杀人的冲动者？”
“如果我们不准备接受的话呢？”近藤将五开口问道。
“可以继续完成你们未完成的地狱周训练，拿到评价表，然后再去做替补队员，不过那时绿光小队的队长也许会，你知道的，可能会找你们的麻烦。”
近藤将五开口问道：“如果我们要离开的话呢。”
“出口在哪你们很清楚，我要说的是，汤姆的身价最少值一百万美金，无论你们留下与否，都需要扣除，你们最好写下一张欠条之后再离开，我允许你们的这笔赔偿款分期支付给训练基地，一年的时间，可是如果你们拒绝支付，相信我，会有人找得到你们。”吉姆&#183;唐斯笑容满面地说道：“CIA也许在电影里经常扮演蠢货，但是现实中，你大可了解一下他们与电影中的区别。”
“不用说了，我选择留下，进行你说的那个测试任务，三百美金日薪，没问题。”蒋震最后开口说道。
“他选择留下，你们呢？”吉姆&#183;唐斯看向金南哲和近藤将五。
“我在墨西哥认识了一个毒枭，那家伙正准备找些好手去保护他，看在你们帮我教训了那个混蛋的面上，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去，至少赚的要比三百美金多。”金南哲侧过身，翻着单眼皮的小眼睛对蒋震和近藤将五说道。
“我说了，我要留下。”蒋震摸出香烟说道。
“三百美金的日薪，我……”金南哲话说了一半，最终看向吉姆&#183;唐斯：“我先去看看那个任务怎么样再说，我们的卖命合同是一年一签对吗？”
“当然，每年两个月带薪假日。”吉姆&#183;唐斯看向没有开口的近藤将五：“先生，你的决定？”
近藤将五看向蒋震，又打量了一下金南哲：“能遇到两个来自你讨厌的国家的同伴的机会不多，我想知道，他们之中谁先第一个死去，所以，我要自己去用眼睛看。”
“提摩西，我说什么，你又可以轻松了，他们选择了用任务来完成测试。”吉姆&#183;唐斯朝提摩丝兴奋的拍了一下手说道：“那么，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提摩西推门离开时，对三个人说道：“你们是虫巢走出去的，哪怕只在虫巢呆了一个小时，还有，记住一句话。”
“这里是非洲？”蒋震叼着香烟对提摩西问道。
“不，是你们他妈的最好小心点，不要被人切掉了蛋蛋！”提摩西把雪茄叼回嘴里，朝外走去。
吉姆&#183;唐斯搓搓手，从办公桌的笔记本电脑上随便点了一下，然后抬头对三人问道：“四个突击群，绿光，知更鸟，审判，丧钟，你们想去哪？他们现在都很分散，我是说你们要给我一个方向。”
“除了绿光之外的任何地方。”金南哲说道。
“没问题，最近的是丧钟，刚好有一个任务，丧钟小队的主力目前无暇处理，你们可以选择接受这一个任务，团队由你们在内的七个丧钟小队替补成员和两名CIA外勤人员组成，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简直就像去度假。”吉姆&#183;唐斯把笔记本的屏幕转过来，对着蒋震三人说道：
“行动地点：利比亚的祖瓦拉市，行动代号：驱魔。”

第十九章 为了正义而战？
“泡菜，他们说我们要先飞去哪报道吗？”蒋震坐在逼仄的机舱里，双腿伸直，此时他已经脱掉了作训服，换回了之前的廉价运动服，用那把挺进者折叠匕首慢悠悠的剔着指缝间的泥土。
金南哲翻看着一本已经没了封皮的英文杂志，头也不抬地说道：“突尼斯拉斯杰迪尔，降落之后去一处国际医院报道。”
“我们三个都是黄种人，无论国与国之间有什么问题，至少我们此时应该团结。”近藤将五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盒日本的七星香烟，朝蒋震晃了晃：“要尝尝吗？我家乡的味道，这是灰蓝七星，不是出口的那些国际货口味能媲美的。”
“你自己留着思乡时用吧。”蒋震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还剩少半盒的廉价白沙：“白肋烟和烤烟比口感？不是尼古丁含量多就是口感更好。”
“给我一支。”金南哲眼睛盯着杂志，手指朝近藤将五勾了勾，近藤将五抛了一根给他，自己凑到蒋震的打火机前把烟点燃。
“你猜，如果我告诉原来的朋友，我现在在灰石国际赚钱，但是出任务都要自己去坐民营航班，而且还是赶时间坐的货机，会不会让他们感觉好笑？那些电影里，雇佣兵可都是一个个全副武装，出入都有直升机代步。”蒋震收起打火机把点着香烟的近藤将五脑袋拨开：“离我远点，我对有过女人的同类没好感，因为我这么帅，却他妈到现在还没交过女朋友。”
“那混蛋只给了我们一个任务地点和一个任务代号，就让我们跑去突尼斯报道，这是个什么狗屁任务？”金南哲把杂志扔到一边，看向两个人说道。
他一直都试图让自己静下心看完这本杂志，可是却始终忍不住去想这个代号“驱魔”的任务。
“通过行动代号就能猜出来大概，这不是个复杂任务，动动脑子，当初美国时代周刊曾经针对利比亚战后时期发行过一个特刊，你没看过？”近藤将五对金南哲问道。
金南哲满脸不解：“什么特刊？那关我屁事，我有时间不如多看两本有助我心理健康的日本XX杂志，混蛋。”
“一个卡扎菲倒下去，无数个恶魔站起来，那本特刊的副标题。”蒋震随意的弹了下烟灰，给出了答案。
金南哲愣了一会，然后仔细盯着蒋震和近藤将五，慢慢开口说道：“为什么你们都看过，而我却一点都不了解？你们之前就认识？”
“因为你在忙着吃泡菜，伙计，不如换个话题，为什么你从韩国跑去了墨西哥，又到了非洲的灰石国际？”近藤将五翻了一下眼睛问道。
“我家里做毒品生意，事发，我被赶出军队，然后我去墨西哥发展家族事业，误杀了一个当地毒枭的手下，躲进了三叶丛林，在三叶丛林的基地里又杀了两个混蛋，就被推销来了非洲。”
“你家人还真是爱国，贩毒还不忘送你参军。”蒋震听完金南哲的话调侃了一句，顿了顿说道：“说起来，还是只有我来这里的原因听起来最真实。”
“来历真实与否放到一边，飞机要降落了，活下来赚到钱才最真实。”近藤将五从机舱的地板上站起身，把左手握成拳头朝两人探出去。
“活下去，赚到钱。”金南哲伸出手和对方碰了一下拳头，蒋震叼着香烟最后走过来，打量着两人突然咧嘴笑笑：“中国人，日本人，韩国人，还真是一次奇妙的旅程，两位，努力一起活下去。”
突尼斯岛泽奈夫塔国际机场到了。
……
“如果不是标示牌提醒，我真的想不到自己还在非洲，说起来，突尼斯算不算是非洲最富裕的几个国家之一？”拎着自己的背包站在一处公用电话亭外，蒋震打量着环境，对旁边正看近藤将五打电话联系丧钟小队的金南哲说道。
“这两年比起之前要差了很多，换了总统，失业率上升，物价增长，不过比起南苏丹，乌干达，利比亚来说，这里已经是天堂，至少这里的人不用和利比里亚和塞拉利昂的黑人一样恐惧选举，那些国家的选举候选人可是会指挥暴徒在民主选举时因为担心人民投反对票而砍掉他们的手。”
“那些家伙让我们自己去报道，距离这里并不远，拉斯杰迪尔的伦萨尔国际医院。”近藤将五挂掉电话走出来对两人说道。
拦下一辆出租车，用法语和司机说清楚地址，司机很明确的表示拒绝，因为拉斯杰迪尔是突尼斯与利比亚的交界口岸，附近有很多利比亚人随时准备偷渡入境，那些人为了入境什么都干的出来，趁军警不注意的间隙，杀掉司机自己冒充计程车的事时有发生。
“不，我们不需要直达口岸，伦萨尔国际医院，我们是世界医疗卫生组织过来的医生志愿者。”蒋震对司机说道。
“伦萨尔国际医院的医生志愿者？”司机很惊讶的重复了一遍。
蒋震坐在副驾驶席上，对司机说道：“没错，我们救助突尼斯人和利比亚难民，请您务必把我们送到，我们会多给您一些小费。”
“好吧，看在小费的份上。”司机发动了出租车，载着三人朝突尼斯与利比亚交界的拉斯杰迪尔开去。
等到了目的地，蒋震三人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司机会惊讶，因为这处伦萨尔国际医院除了名字之外，看不到任何与医院关联的存在，没有红十字，没有救护车，没有难民，没有忙碌的护士，两名突尼斯国民军打扮的士兵正全副武装的把守在安静的医院大门外。
“你确定这是医院？”蒋震走下出租车，看向这处明显不像医院的建筑，对近藤将五问道。
近藤将五快步走到两名士兵的五步之外，礼貌的开口询问：“我们是来自恩扎拉的三名医生，米格尔先生让我们来这里见他。”
“请进，米格尔先生已经通知过我们会有人来。”
近藤将五朝蒋震和金南哲招招手，三个人迈步朝医院内走去，这处医院占地规模不小，就是看起来有些破旧，很多建筑都有后期修缮的明显痕迹。
“嘿，三位，你们就是支援我们的力量？”一名穿着改良型ACS褐棕色迷彩战斗服，外套IOTV防弹衣的白人，手里拎着外挂面罩的轻型作战头盔，从医院主楼的门内闪出身体，朝三人露出个笑脸。
“噢也~”金南哲看到对方的这身装备就兴奋起来：“这才是我该看到的画面。”
“我是丧钟小队的卡恩，可以叫我‘箭猪’。”白人热情的朝三人做了个自我介绍：“跟我来，‘医生’等着见你们。”
“金南哲，韩国人。”金南哲率先和对方击了下掌。
“近藤将五。”
“蒋震。”
“恩扎拉还是老样子？虫巢还好吗？”箭猪在前方带路，一边回头对三个人问道：“汤姆那混蛋的赌场生意如何？”
看到三个人面面相觑没有回答自己，箭猪说道：“你们该不会输了不少吧？”
“这个故事可有点长。”蒋震叹口气对箭猪说道：“我们先去见你嘴里的医生吧，伙计。”
穿过一条漫长的廊道，示意两名把守廊道的突尼斯士兵让开之后，箭猪带着三人走下一处地下楼梯，按了一下门外的门铃，金属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小型会议室映入几个人的眼帘，会议室中央的船型会议桌前已经围坐了八个人，其中六个都与箭猪一样穿戴着全身装备，而在正对着门的墙壁上，一块液晶屏幕正定格着某个人的头像。
“希望你们的旅途还算愉快。”会议室上首一名穿着西装，眼神锐利的白人中年站起身，对进门的蒋震三人说道，等看清楚三个人都是黄种人，他吐了口气：“你们来自同一个国家吗？”
“韩国，日本，中国。”箭猪把头盔放到一处座位前坐下，对中年白人介绍了一句，然后又对蒋震三人说道：“这是米格尔先生，代号医生。”
“请坐，三位，原谅我没能为你们用亚洲菜接风，因为时间上有些急。”米格尔朝三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蒋震三人坐到会议桌的空位前，看向米格尔。
米格尔按了一下手边的遥控器，会议室的金属门缓缓关闭。
“先生们，现在人齐了，在我开始介绍这次任务之前，我要对来自灰石国际的十位军事承包商介绍一下，在我身边的这两位。”医生用手指了一下他右手边坐着的两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典型的阿拉伯人种。
“这是CIA的两名外勤，名字无所谓，你们可以称呼他们为‘碎纸机’和‘橄榄’，他们将和你们一起进行这次任务，任务中，你们将要服从他们的指挥，保证他们两个的安全，这是这次任务的第一前提。”
连同蒋震在内的十人战斗小组都看向两个阿拉伯裔CIA外勤，记清楚两人的样子。
停顿了五秒钟，医生继续开口说道：“驱魔，其实是CIA针对利比亚计划的一个长期任务，你们今天参与的只是其中一例，本次的目标就是屏幕上的男人，姓名，拉希德&#183;德尔纳，身份：利比亚2.17革命旅司令官，涉嫌参与和策划2012年9月11日美国驻利比亚大使馆被袭击事件和多起屠杀平民的惨案，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恐怖分子和野心家，今夜，他会前往利比亚祖瓦拉市会见利比亚米苏拉塔旅‘将军’哈米斯&#183;朱瓦力，地点在哈米斯位于祖瓦拉北区的海景别墅，六十多名出身2.17革命旅的恐怖分子和三十多名米苏拉塔旅的军人会在别墅保证两人的这次会面，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哈米斯&#183;朱瓦力到达之前，除掉拉希德&#183;德尔纳，为利比亚这个可怜的国家除掉一个魔鬼，你们是为了正义而战，为了解救那些利比亚人民。”

第二十章 行动计划
“Sorry，我听到的是，拉希德&#183;德尔纳去往哈米斯的别墅，要求我们在哈米斯未到达别墅时解决目标，难道哈米斯不该比目标更早到达别墅等待客人？”一名丧钟小队的替补队员举手打断了医生的话，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米格尔耸耸肩：“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但是哈米斯在下午三点，要在自己的军营里会见另一名客人，那名客人能保证哈米斯会比拉希德去的晚一些。”
“如果哈米斯突然返回，我们是不是把他一起，解决？或者为什么不去一架战斗机把他炸成碎片？”箭猪也开口问道。
“不，哈米斯不会突然返回，我们还需要哈米斯，他只是个军阀，还不是恐怖分子，他对CIA而言，还有很重要的价值。”米格尔说道：“而且因为某些原因，我们的政府也没办法直接开出一架轰炸机把拉希德&#183;德尔纳在别墅里炸成碎片，对于你们这些丧钟的替补队员，我有足够的好脾气，但是前提是，你们不需要想一些任务之外的东西，Why这个疑问词与你们的工作没有关联，你们的回答只有一个，Yes，这才是CIA花钱雇佣你们的目的。”
“我想要看下地图和别墅建筑结构图，我们到达目标地区之后有没有卫星图像清楚的提供那些恐怖分子和军人的分布图？”蒋震用手指轻轻弹动着桌面，对医生问道。
“Good，这才是你们该问的问题，地图和别墅结构图，看屏幕。”医生转身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切换出目标别墅所在的卫星地图。
金南哲用口水在嘴巴里形成个气泡，“噗”的一声气泡破裂后他才对旁边的蒋震说道：
“这和军营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的确，屏幕上的地图显示，这栋别墅紧邻海边，别墅五十米范围全部被铁丝网包围，在别墅正前方二十米处，两个重机枪岗哨清晰可见。
“为什么这栋别墅左右两侧是黑色的？”箭猪问道。
被医生称为“碎纸机”的年轻特工说道：“这栋别墅两侧的其他别墅都已经被炸毁一空，要保证一百米内没有其他建筑物和植物能为偷袭者提供隐蔽，那些黑色是炸毁后留下的痕迹。”
“真是奢侈。”蒋震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说道。
“碎纸机”则继续介绍道：“这栋别墅共有三层，五个卧室，六个洗手间，一个酒窖，一个大厅，一个会客厅，一间酒吧，一间餐厅，一个小型码头，地下室有独立发电装置，天台拥有停机坪，距离海滩一百五十米，你能看到的别墅所有门窗玻璃都是哈米斯花大价钱从德国买来的厚度高达一英寸的高强度防弹玻璃，不要说远距离狙击，就算是你用大口径狙击步枪近距离轰击，也要三发子弹打中同一个落点才可能有希望看到它破裂，可以说哈米斯把他这栋度假别墅改造成了一个乌龟壳，只要拉希德不走出这栋别墅，就不用打算靠狙击手来完成击杀任务。”
“隐蔽潜入再转为强行突破？”近藤将五看向医生，问道。
这两个单词是特种袭击中最常用的，隐蔽潜入的目的在于使行动小队能在对方发觉之前尽量接近目标或击杀目标，当然，在潜入过程中要随时做好与敌人交火的过程，一旦发生交火，隐蔽潜入马上直接转为强行突破。
蒋震则盯着屏幕上的地图问道：“除了那个与哈米斯聊天的客人，有没有其他牵制措施用来吸引拉希德的注意力？”
所谓牵制，就是吸引或分散目标的注意力，掩护行动小队快速接近目标，特种部队最常用的牵制措施，就是利用直升机盘旋时的轰鸣来掩盖行动者破门或者清除目标的声音。
“没有任何牵制措施，你们也不会搭乘直升机去目的地，一架伪装成货机的小型运输机会把你们连同两艘小型充气艇带到距离别墅十二海里的位置，你们和充气艇一起伞降，希望各位都喜欢海上运动，任务完成后，你们可以借用拉希德&#183;德尔纳的直升机飞回九十公里处的这里，也可以搭乘码头上哈米斯的私人游艇回来，反正这里距离祖瓦拉才九十公里，你们就算走路回来也能赶的上第二天的早餐。”
“我还有一个疑问，既然行动目的如此清楚，为什么我们还要带着他们两个。”近藤将五看向两个特工，嘴里说道。
“因为他们要确定你们杀死了拉希德&#183;德尔纳，而不是倒霉鬼或者替身之类的家伙，虽然资料表示拉希德没有使用替身的习惯，但是谁知道呢？而且他们两个到场则表明，任务是CIA完成的，和你们无关，你们拿到钞票就可以，毋须享受任务的荣誉。”医生说道：“如果没有问题，你们丧钟小队的作战装备室在会议室旁边那个上锁的仓库，你们十人可以自己议定任务流程，记得讨论完之后告诉他们两个，还有，如果你们死在祖瓦拉获得曝光，CIA不会承认与你们有任何关系，因为CIA从未去过那里，祝你们好运，货机会在傍晚六点二十分准时从奈夫机场起飞。”米格尔说完就按下遥控器，打开会议室的门离开。
“各位，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说出来，虽然我们之间并不了解，但是此时至少是同一任务小队的成员，我是卡恩，绰号箭猪，曾服役于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特种支援大队。”箭猪最先扫视着众人开口：“我们需要针对这栋别墅做个行动计划，有谁愿意先说说自己的看法吗？”
蒋震靠在椅背上举了一下手。
“请说，朋友。”卡恩朝蒋震笑了一下，示意蒋震说话。
蒋震走到屏幕前，用手指指点了一下两个机枪岗哨和楼梯的停机坪：“如果我们潜入过程中被发现，目标会有很多种反应，其中一种就是到达楼顶停机坪，搭乘自己的直升机离开，如果他做出这种反应，我们反而会轻松很多，一把狙击枪打爆准备登机的目标脑袋就可以，如果他意识到前往停机坪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那么，直升机就是我们的撤退工具，看照片中两个机枪岗哨的位置，掉转枪口能轻松扫射到直升机的上半部分，所以我们想搭乘直升机撤退，也要解决这两个看似没什么用处的机枪岗哨，所以，第一点，我们需要一个狙击手，在别墅前五百米左右的距离待命，如果目标去停机坪，那就在停机坪打爆他的头，如果目标被我们解决，就打爆两个机枪岗哨，然后再赶回来和我们在楼顶汇合，大家一起离开。谁曾经在军队里担任狙击手，而且有过独立狙击掩护撤退的经验？本次行动你会得到一个观察手，在你没能第一枪打爆目标脑袋时，由观察手补位。”
“沃特&#183;瓦格纳，代号红9，曾服役于德国国防军特种部队KSK突击队第二队，担任队内狙击手六年，2004年至2008年曾在阿富汗昆都士地区执行多次狙击任务。”一名银白色短发的中年白人举起手对蒋震说道。
“非常棒，那么，有谁愿意担任红9先生的观察手，仍然要有狙击手经验。”
“菲兹&#183;雷蒙德，绰号油锤，曾服役于美国陆军第二十五师‘盾石’轻型步兵旅，担任队内狙击手两年。”看到没有其他人举手，一名下颚宽大的黑人对蒋震晃了一下手臂，自我介绍道。
“OK，两位可以低声交流一下，毕竟德国和美国是两个国家，除开通用手语和代号，一定还有些交流上的区别，希望你们配合默契。剩下的人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蒋震对两人露出个笑脸回应之后，指向屏幕上的海面：
“我们不可能大摇大摆开着两艘充气艇到达海岸，用屁股想，海边应该也有些守卫，我建议小队在距离海岸一海里处等待，为了避免被发现，两名狙击手在距离别墅两公里外的海岸登陆，潜行到达别墅正前方。另外两个小队成员先去别墅附近的海岸观察情况，毕竟卫星图像不是万能的，机器永远不如人可靠，两位成员的工作是清理杂鱼，为小队找出一块安全登陆的地点，当然，如果守卫太多无法下手，我的意见是，码头停泊的那艘游艇一定有船员随时待命，无声的解决他们，然后给小队消息，小队在到达之前，用一艘充气艇和冷光弹当作诱饵，吸引守卫们的注意，从相反的隐蔽位置泅渡上岸。我可以自己担任一个水鬼的角色，另一个位置谁有兴趣？”
“麦克&#183;霍金斯，绰号水母，曾服役于美国海豹突击队舟艇支援分队。”一名队员举起了手。
“剩下六名队员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我们两个和两个狙击手发回的信号，如果充气艇诱饵能吸引别墅内的人打开门出来对室外的守卫了解情况，那就是我们进入别墅的最好时机，抢占别墅后门，反锁，把外面交给狙击手，我们则在别墅里为利比亚驱魔。最后，我提议，由红9先生担任本次行动的小队指挥官。”蒋震说完之后，朝在座的人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第二十一章 驱魔开始
“我还以为你会提议自己担任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毕竟你刚刚对这次行动滔滔不绝。”近藤将五一边整理防弹衣的侧移护围，一边对旁边正帮一名小队成员在后侧穿挂模块化包具的蒋震说道。
“指挥官如果打前锋，对小队行动可非常不利，红9能在外围冷静的观察一切，由他来发号施令无疑最安全，换句话说，狙击手要比其他战士更冷静些。”蒋震拍拍队友的后背，示意已经安装完毕。
“兄弟们，我还是第一次穿这种防弹衣，我服役时都没穿过，没想到退役之后却能套在身上。”绰号油锤的黑人已经穿好自己的装备，此时活动着身体对仓库内换装的众人说道。
“不会吧，全世界都知道美国军方在2011年就已经全部换装了这种新型防弹衣。”箭猪拿着一串轻型作战头盔都过来说道。
之前美军标配防弹衣是“拦截者”，现在的IOTV极大改善了“拦截者”防弹衣身体两侧防护不足的状况，而且比“拦截者”更容易脱掉。
包括两名CIA外勤在内，都换上了黑色战斗服，外罩防弹衣，头戴的轻型作战头盔左耳是通讯器，右耳是用来扩音的“战术耳”。
所有人把最后的防护面罩扣在脸上，开始用通讯器测试通话，检测无误之后。
“OK，现在选择枪械。”蒋震转过身，望向仓库最深处的枪舱，足够装备三十人的各式枪械此时整齐排列在内：
“我和水母的手枪选择，好吧，看起来只有FN57式符合要求。”蒋震走过去，从枪舱里拿起一把FN57式手枪，水母犹豫了一下：“为什么要选这个，我更喜欢柯尔特M1911，我在部队时一直都用M1911，FN57是那些警察用的娘们武器。”
“其他人用M1911更合用，我们两个作为水鬼和前锋，用FN57更适合，它配用P90冲锋枪的SS190冲锋子弹，这种子弹弹头速度够快，能近距离穿透防弹背心，要知道，现在恐怖分子们可不再是光着屁股抱着AK47的那些白痴了，他们已经懂得武装自己，一把能发射冲锋子弹，对防弹背心有高效穿透能力的手枪显然是我们这支小队的前锋需要的。”
“为了钱，我愿意当次娘们儿。”水母跟在蒋震之后，拿起了一把FN57说道。
蒋震选择了一把瑞士产的MP9改良版作为自己的主武器，他是水鬼和先锋，而且考虑到是室内和近距离作战，所以冲锋枪是优先选择，其实他很想选择德国HK的MP5SD微声型，但是枪舱里只有五把MP5，这里储备的大多都是突击步枪。
“箭猪，近藤将五，你们选择两把M4A1，然后带上这个。”蒋震拿起一个M320枪挂式榴弹发射器扔给箭猪说道。
虽然不能扛着迫击炮去炸了别墅，但是有一个榴弹发射器至少能保证自己小队拥有极为方便的机动火力，配合人员杀伤弹，高爆弹等，足够满足小队的火力需求。
绰号红9的德国人在挑选狙击步枪时陷入了思考，因为这里没有他之前服役时使用的G22，只有美国军方的三种标配狙击步枪，犹豫再三，他选择了一把M110半自动狙击步枪，这是一款2007年才被美国军方列为制式武器的狙击步枪，装载了最新的“Kill-Fash”防反光装置。
看到红9拿起了PSG-1，一旁的油锤则扛起了枪舱中最大的家伙，M107反器材狙击步枪，长达一米六，重达十三公斤，红9手里的PSG-1和它一比，简直如同玩具一样。
“油锤，你不觉得你从海面泅渡登陆时背着这个大家伙会很重？而且我们不需要你摧毁雷达，快艇之类的大型目标。”看到油锤扛起这把夸张的狙击枪不准备放手，有人开口说道。
油锤把狙击枪扛在肩头，另一只手用力敲击了一下胸口，兴奋地笑道：“管它呢！油锤此时充满力量，我愿意扛着它！这是我的老伙计！全世界的狙击枪有无数种，但是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一个，毫无疑问，就是这个。”
“好吧，观察手同志。”见到他不准备更改主意，其他人也就不再开口，反正又不需要他们帮他扛这把重狙。
等所有人挑选完合适的武器和弹药，检查就绪之后，蒋震用手指在脸上涂抹着黑色油彩，眼睛看向一直沉默的红9：“指挥官，等你了。”
蒋震说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这支队伍中年纪最大的狙击手红9，红9把狙击枪抱在胸口处，慢慢扫视过众人：
“出发。”
……
“你选的指挥官似乎不愿意讲话。”金南哲坐在蒋震身旁叼着香烟说道。
此时，他们所处的货机正在五千米的高空朝祖瓦拉方向的海域飞行，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跳伞，然后准备登陆。
蒋震看了红9一眼，此时德国人正一颗颗的检查子弹，差不多每隔一分钟，就抬起头看向两名摆弄着接收器的特工。
“他在等卫星实时图像传过来，看起来我滔滔不绝，但是说的大部分都是废话，德国佬很谨慎，没有看到肯定的画面，不会开口说话。”蒋震从金南哲嘴里把烟拔出来，自己吸了一口说道。
机舱里的其他人要么在出神，要么靠坐着舱壁入睡，蒋震没有看到有任何人出现情绪紧张的情况，侧过脸看向金南哲另一侧的近藤将五，蒋震对金南哲说道：“那家伙把口水都淌到了你裤子上，跳伞时大家也许会说你吓尿了裤子。”
金南哲急忙回头，发现果然是近藤将五的一滴滴口水正在朝自己裤腿上低落，已经把自己的作战裤浸出一小块水渍。
“日本人是随时都要保持体液外流的吗？你睡着了都不忘展示你的口活儿？”金南哲用手里的头盔狠狠敲了一下近藤将五的脑袋骂道。
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清醒过来，看向发声的金南哲，近藤将五之前对金南哲总是嚣张或者不屑，但是此时却非常恭敬的朝金南哲一低头：“实在抱歉，请你原谅我这失礼的行为。”
他这样说话，金南哲反而不适应，看着近藤将五严肃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混蛋平时开口就要叫自己泡菜，一副嚣张语气，金南哲反而习惯：
“你不会是受刺激了吧，混蛋？好吧，看在你这种诚恳的态度，我原谅你。”
金南哲刚说完原谅对方，近藤将五就已经跳起来用头盔狠狠敲了一下金南哲的脑袋：“八嘎！你这个混蛋居然敢用头盔打本大爷的头？信不信我宰了你！你这个该死的泡菜头！”
看到两人再次大眼瞪小眼的吵架，和其他队员好奇的目光，蒋震朝队员们笑着解释道：“不用担心，他们两个在为你们表演脱口秀，《韩国棒子和日本鬼子的口活儿集锦》。”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近藤将五和金南哲此时马上都瞪向蒋震，金南哲骂道：“你这个混蛋在说一句看看？”
“我要让你有死在这里的觉悟！混蛋！”近藤将五两只眼睛满是杀气的朝蒋震吼道。
“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你们是想要我脱掉裤子分别试一下，然后做个评价吗？”蒋震做了一个解皮带的动作，嘴里说道。
整个机舱里的人都大笑起来，油锤晃着拳头对蒋震喊道：“哥们儿，你该去电视台找个工作，这个节目可真不错，我发誓我一定会每个月都交电视费准时收看。”
此时，蒋震注意到两名特工手里的接收器屏幕亮了一下，刚才还和大家一起微笑的红9第一时间从两个特工手里夺过了接收器，自己看了起来。
两个阿拉伯裔的年轻特工刚要抢回来，红9已经开口说道：“蒋，箭猪，看住这两个小伙子，告诉他们现在该干什么。”
他说完后，一把卡巴1217军刀就横在“碎纸机”的脖子处，箭猪朝对方露出个笑脸：“老板，我要你重复一次我说的话，你出钱，你拿到功劳，但是最好别对我们如何干活儿指手画脚，你们两个菜鸟能凭借这次的功劳升一级，我提前为你们祝贺。你可以开始重复了，还有，我们没必要闹的太难堪，所以，把手从手枪套上拿开。”
雪亮的刀锋横在脖颈处，“碎纸机”把已经握住手枪的手慢慢举起来，无奈的重复着刚才箭猪说的那些话。
而蒋震则慢悠悠走到“橄榄”面前，此时橄榄已经用一把USP指向了箭猪的脑袋，看到蒋震起身朝他走来，“橄榄”把枪口又对准蒋震，蒋震在他面前蹲下身，露出个笑脸：“不用担心，我们的指挥官只是要亲眼看看别墅而已，放轻松，你也可以重复我说的中文，很好学的，日本鬼子的嘴亲了韩国棒子的腿，韩国棒子给了日本鬼子的嘴一腿，日本鬼子醒过来看到自己的嘴亲了韩国棒子的腿很后悔，所以日本鬼子就对韩……”
蒋震还没说完，就被身后已经站起身的金南哲和近藤将五踹翻在地，两只大脚朝着蒋震身上踩去。
“休息时间结束了，各位。”红9利用这段时间已经看完了资料，把接收器抛还给两个特工，开口对小队成员说道：“两千两百米，距离海岸十二海里，整理装备，准备跳伞。”
蒋震从地板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鞋印，红9则握拳敲了一下位于头顶上方的控制器，这架运输机的空中机械师一脸漠然的从前舱走过来打开了舱门。
两艘F470战斗突击橡胶艇此时被打包成两个重达150公斤的箱包，小队成员先将橡胶艇连同降落伞伞包抛出机舱之后，众人才依次跳下。
货机如同倾倒垃圾一样把他们扔下，然后朝着既定路线飞走，在朵朵黑色的伞花下，迎接他们双腿的，只有看不到尽头，黑漆漆的海水。
驱魔，开始了。

第二十二章 歌声如眼神
蒋震割断伞绳时，最先跳落的箭猪和油锤已经打开了装载着F470突击橡胶艇的箱包，这个装备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在四十秒内将一坨橡胶通过快速充气变成能开动的突击艇。
等全员都安全降落后，每六个人搭乘了一艘橡皮艇，打开发送机，两艘橡皮艇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浪花，朝着目标海滩行驶。
红9坐在第一艘橡胶艇的最前方，眼睛不时从卫星接收器屏幕和正前方的海面巡梭，在接收器屏幕显示距离目标海滩还有两海里时，果断的示意橡胶艇停下。
“蒋，水母，准备跳水！”他在寒冷的海风中大通过通讯器对蒋震和水母说道。
蒋震和水母最后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依次和其他队友击掌之后，翻身跳入海中，与漆黑的海水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测试通讯器，蒋，水母，收到请回话。”红9站在橡胶艇上用通讯器呼叫。
“这里是蒋震，信号正常，正在前进。”
“这里是水母，通讯器信号正常，正在前进。”
得到两人的答复之后，红9继续下令：“我这艘船上的其他人去另一艘橡皮艇，油锤，检查装备，我们要向西行驶两公里，然后快速上岸绕行到别墅附近。”
“其他队员待命，等待我和蒋以及水母传回的消息，各位，回头见。”等其他小队成员都挤到一辆船上，红9示意油锤调转橡胶艇的方向，向西开去。
……
蒋震和水母两个人在距离海岸一百米时，打开了头盔上的夜视仪，等看清情况之后，蒋震对通讯器说道：
“呼叫指挥官红9，这里是水鬼，我是蒋震，我和水母已经到达距离海滩一百米左右，此时别墅后院看起来简直像是开Party，十五个人，十二个在铁丝网内，三个在沙滩上以固定的节奏配合探照灯来回巡视，我猜他们是想看沙滩上有没有异常脚印。”
“收到，我和油锤已经在别墅西两公里处登陆，现在正寻找合适的狙击地点，按照计划清理后院的杂鱼，不留活口，重复，不留活口。”
蒋震重复了一句：“收到，不留活口。”
“箭猪，会做灯笼娃娃吗？”等蒋震答复之后，红9又对橡胶艇上的队友发起了呼叫。
箭猪的声音响起：“当然，我最喜欢。”
“Good，向前行驶一海里，然后关掉引擎，用冷光弹配合C4做个灯笼娃娃，然后你们弃船赶到码头处的游艇，蒋震和水母会在游艇里等你们，希望C4炸药那些配套的无线电装置以及雷管没有进水，一会儿见。”
说完之后，蒋震和水母慢慢的朝着停泊在码头处的那艘意大利克罗地亚风格的中型豪华游艇游去，此时这艘游艇外只亮着一盏信号灯，在游艇顶部的露天观景台上，一名穿着灰绿色军装的军人站在信号灯灯柱旁，手持AK-47面向别墅，不时的对着肩膀处的对讲机说着话。
等到达游艇尾部，蒋震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己先上船，水母马上会意的朝后退开几米，把冲锋枪持在手里，防止蒋震登船时有人突然冒出来。
蒋震把腿部的卡巴1217军刀取出来咬在嘴里，抽出作战腰带，用作战腰带上的勾卡勾出船尾的栏杆，虽然不用勾卡蒋震也能轻松翻上船，但是身上的海水会发出不小的声音，所以蒋震用勾卡一点点把身体从海水里拔出来，身上浸满的海水随着他身体慢慢上升，贴着他的身体向下落去，近乎无声。
如同做了一个慢动作的引体向上，蒋震站到了游艇第一层甲板上，即使隔着舱门，都能听到一层客厅里传来的歌曲和男女谈笑的声音，小心的到达门侧稍稍瞥了一眼，客厅里，一个船员模样的年轻男人显然正和厨娘或者女佣在调情。
等身上的积水流淌的差不多，蒋震才轻轻推开游艇客厅的门，这对男女在宽大的沙发上此时已经搂抱在一起，女人的头刚好看向门的方向，看到门轻轻打开，女人刚想开口，一把挺进者折叠匕首已经如同流光闪现！锋刃钉穿了她的嘴巴！
女人的头被这一刀的力量带的朝后仰去，在空中甩出一道由血珠构成的鲜红弧线，匕首脱手的下个瞬间，蒋震在门外已经如同一头掠食的豹朝船员扑去，船员刚好转过头看向门，蒋震也就与此同时站到了他面前，一手捂住船员的嘴巴，另一只手上的卡巴1217干脆利落的割开了对方的脖颈。
直到船员被割开喉咙，女人甩出的那串血珠才刚刚落地。
客厅内，意大利顶级音响中，著名利比亚女歌手哈米德&#183;沙厄里仍然在深情的唱着《把我捧在手心》，蒋震把女人嘴里的折叠匕首拔出来，随意的在尸体上蹭了蹭血迹收好，这才开始继续检查第一层的情况。
在一层主人舱的洗手间外，蒋震停下脚步，里面明显传来男女交配的声音，轻轻转动门锁，发现被从里面反锁，蒋震从防水模块包里取出一支香烟点燃狠狠吸了几口，然后把香烟烟头卡在头顶处的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温度感应器上。
“砰！”的一声响，感应器的温管元件感觉到高温而自动破裂，喷淋头开始朝外喷水，随着这一声“砰”，能听到里面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蒋震站在洗手间门外，手里提着军刀，在深情的音乐声中，等着里面的人打开房门。
“一定是……”一个中年男人拉开洗手间的门，还没等看清外面的环境，脖子就已经和喷淋头一样，朝外喷洒着鲜血，如同廉价的染料，把面前的蒋震涂抹成斑驳的红色。
而卫生间里的女人还在低头整理内衣，等感觉到面前一股血腥味，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满脸鲜血的男人正朝自己露出一排白的渗人的牙齿。
把对方的头直接扳倒在洗手池前，如同杀鸡一样，蒋震割开了女人的喉咙，一股股的鲜血从女人喉咙处喷出，欢快的伴随着音乐声涌入下水道口。
“这艘船的老板一定不高兴你们在他的房间乱搞。”蒋震收起军刀，对两具尸体说了一句：“今晚可不是浪漫的好时候。”
确定一层没有人之后，示意水母登上船，蒋震走出房间，沿着楼梯朝二层的露天观景台悄悄走去。
露天观景台上，今晚被发配来把守游艇的士兵正面向别墅，用对讲机大声的和别墅内的同伴聊天，蒋震没有急着动手打断他的谈话，而是站在他背后被信号灯照射不到的角落，等着聊天结束，毕竟聊天突然中断，很容易被别墅内的人发现问题。
能从士兵与同伴的聊天中得知，将军还没有过来，别墅里的客人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非常不耐烦，对着自己的手下发脾气。
“看海面！看海面！那是什么！正从远处飘来！”对讲机里的同伴突然大叫起来。
士兵听到后马上扭头望向海面，想要看清楚同伴在说什么，肯定对方的对讲机关闭后，已经吹了两分钟海风的蒋震走过去，无声的抹断对方脖子，抽出对方的腰带，把尸体吊在信号灯的灯柱上，从远方看，彷佛尽职的士兵仍然站在这里值守一样。
“小队，这里是蒋震，船上已经清理干净，可以登船。”蒋震望向海面，一艘小艇慢悠悠的正朝着海岸开去，能看到船上有一个人影，隐约发出冷光。
别墅外的守卫们此时都没人再聊天，全部都举起枪，紧张的看向那个距离岸边最少还有数百米的小艇，而且明显有前院的士兵也快速赶过来，如临大敌的盯向小艇。
此时，除了狙击手，其他小队队员已经全部到达游艇之上。
蒋震确定人数无误之后，呼叫红9：“这里是驱魔小队，呼叫指挥官红9。”
“红9收到，我在别墅正前方，高度二十米左右，距离六百五十一米。”
“我们用C4和冷光弹做了个灯笼娃娃，现在灯笼娃娃已经被发现，吸引了最少三十人到达后院。”蒋震通过通讯器对红9说道。
红9的声音很沉稳：“倒计时三十秒后引爆，我会同时开枪狙杀两个重机枪岗哨，然后发射一颗信号弹，让他们以为我们是调虎离山，从前院发起攻击，这样可以把大部分冲昏头的守卫吸引回前院，我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按计划突破，我和油锤盯紧直升机。”
“收到，倒计时三十秒，箭猪。”蒋震看向拿着引爆器的箭猪说道。
箭猪盯着手上的腕表，在小艇距离海岸不过十米时按下了引爆器，整个橡皮艇化作一团火光，爆炸掀起的气浪将十几米外的几个守卫打翻在地！
与此同时，两声枪响！
在海滩上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颗信号弹从别墅前方升起！照亮了祖瓦拉的夜空！
“敌袭！”
“前院有狙击手！”
“机枪手被gan掉了！”
随着狙击枪响，前院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不用去看，小队成员也都知道这是守卫们无目标的扫射。
后院的守卫们从爆炸中回过神，抱着自己的枪朝前院冲去，只剩下那几个被气浪打翻，刚刚爬起来的倒霉鬼。
“该我们上了！兄弟们！”蒋震摘下MP9，和水母一起跳下游艇，一马当先沿着栈桥朝别墅后门冲去。
此时，海风正猛，炙焰正烈。
游艇上的歌声也已从前奏的深情转成副歌的高亢热烈，一如这些战士的眼神。

第二十三章 送我回家
两名CIA特工被其他小队成员有意识的护在中心位置，蒋震和水母最先朝着岸边冲去，在前院如同爆豆一样的枪声掩护下，用加装了消音消焰器的MP5打爆了那几个倒霉守卫的脑袋。
确定别墅后的海滩上没有其他守卫之后，其他人持枪掩护，水母从后背上取下小型侧柱扩张器，把几个扩张器钩爪抛给蒋震，蒋震把钩爪卡在铁丝网上，水母则用钢丝绳把五个钩爪快速串连起来，把鞋盒大小的扩张器放在地面上，拉伸出伸缩杠杆，用力的压动，短短五个起落，钢丝网就被扩张器拉抻出一个一人高的空洞，前后用时不超过三十秒。
“呼叫指挥官红9，这里是驱魔小队，已经破开铁丝网，正在进入别墅。”蒋震率先进入铁丝网内，朝着别墅后门的方向快步冲去。
红9在通讯器里沉稳地说道：“这里是红9，他们还没有发现已经变换位置的我和油锤，按计划继续行动，天台没有异常，前院的守卫正在寻找掩体还击，估算别墅内大概有超过四十名军人，祝好运。”
“收到。”
蒋震切断通讯器，贴到别墅主楼的金属后门处，后门被人从里面已经锁死。
“来一发‘雅芳的呼唤’！”蒋震朝这边背后的水母说道。
水母取出一把MK弹道系统公司特制的小型霰弹枪，将一发“Shok-Lock”子弹推入弹膛：“各位，戴好眼镜，准备问候房间里的婊子们！”
说完，贴上去把枪口靠近门锁，扣动扳机！
“轰！”的一声，金属门上的销栓锁具被已经化为粉末的弹头整个轰掉，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破洞！
水母一枪轰完就向旁闪身，而蒋震在水母撤枪的同时，把手里早已经准备好的M84震撼弹沿着破洞扔了进去！
即使有护目镜和耳罩，一阵阵强烈闪光和巨大噪音在门内闪现时，小队成员仍然也都稍稍有不适感，震撼弹炸裂一秒后，蒋震踹开金属门，提起FN57手枪，对着别墅内被强光和噪音刺激的短暂视盲和耳鸣的恐怖分子们扣动了扳机。
在他身后，水母，箭猪，金南哲，近藤将五等人也都迅速进入别墅，清理一楼别墅大厅内的恐怖分子。
“金南哲，近藤将五，守住大厅前门反锁。”视线中的六个恐怖分子被迅速击毙之后，蒋震对金南哲和近藤将五说道。
前门反锁，外面的恐怖分子就没那么快能涌进来，毕竟恐怖分子可没时间去买一发造价高昂的“雅芳的呼唤”用来破门。
金南哲和近藤将五两个人采用十字交叉突进的方法快速到达别墅前门处将门反锁，蒋震走向一楼的卧室，水母握着MP5紧随其后，蒋震一腿踢开房门，持手枪朝左侧探去，水母则同时朝右瞄准枪口。
“砰！”一个佣人模样的男人被水母用MP5打穿了脑袋，睁着眼睛朝后摔去。
“卧室肃清完毕，继续前进。”蒋震扫了一眼中枪的尸体，对着通讯器说道。
外面的箭猪等人也已经扫荡过其他房间，蒋震走到一楼楼梯外侧，朝水母打了个手势，水母身体灵活的朝楼梯另一侧闪去，随着他的动作，一梭子子弹由上至下扫射过去。
水母把身体紧紧贴在墙壁处，慢慢抬起手里的MP5，把一个小型战术摄影机挂在枪口处，朝楼梯上方探去，观察上方情况，利用通讯器说道：
“二楼楼梯口两个。”
“吸引他们，掩护我。”蒋震收起手枪，摘下了MP9，身体朝后退了几步，对水母做了一个掩护我的动作。
水母用枪撑起自己的作战服一角，在楼梯口故意暴露出来，彷佛一次失败的隐藏，顿时，密集的子弹马上由上至下朝他暴露的方向倾泻下来！
蒋震听着枪声，在枪声出现停顿的一瞬，整个人如同一条跃出水面的鲸鲨，助跑几步直接从一楼地面跃到一楼拐角处，身体还没落地，枪口就已经朝着二楼楼梯口处扣动了扳机！
快速吞吐的冲锋子弹把两个打空弹夹的恐怖分子打成了破布，沿着楼梯朝他滚落下来，蒋震身体横砸在楼梯拐角处，没有来得及起身，另一只手就直接朝二楼扔出了一颗早就拉开的防御型手雷！然后顺势用两具滚落下来的尸体遮挡住自己。
“轰！”无数破片在二楼随着手雷炸响而四射，尸体下的蒋震甚至能听到自己上面的尸体躯干被破片击中的噗噗声！
在蒋震跃上拐角，就已经贴墙伺机而动的小队成员此时已经快速朝二楼冲去，走在最后担任后卫的箭猪伸手拉起了蒋震：“干的漂亮，前锋。”
蒋震刚和箭猪一起走上二楼，几个被破片击中，倒地呻吟的恐怖分子正逐一被队友们清理掉，一名队员独自一人去了酒吧，蒋震刚想开口提醒，那名小队成员就被一阵枪声放倒，虽然穿了防弹衣，但是突击步枪的冲击力在近距离是不可想象的，子弹没有击穿防弹衣，但是却隔着防弹衣轻松击碎了他的胸骨和肋骨，此时整个人仰躺在地面上，嘴里一股股的朝外吐着鲜血。
蒋震和箭猪同时举枪，将躲在二楼酒吧吧台后打黑枪的恐怖分子爆头。
“其他人继续肃清建筑！”蒋震趴到这名队友身侧，直接扯开对方左臂处的小型模块包，从里面取出一次性吗啡注射器，将吗啡注射进了对方的身体，又取出另一支外用吗啡软膏，扯开对方上衣，贴在了对方已经被密集的步枪子弹打的凹陷下去的胸口处。
“撑着，兄弟！撑着！”蒋震拍打着对方的脸说道。
对方已经说不出话来，嘴里的鲜血像是怎么都流不尽，一直朝外涌，在吗啡的急性作用下，这名队员抬起手臂，对蒋震打了一个手语，一个可以说是全球通用的手语，手握成枪型，指向自己的脑袋，眼睛瞪圆，吃力的挤出几个单词：
“送……我……回家。”
每吐出一个字母，鲜血都要在他嘴里形成一团血泡，破灭，再涌出。
蒋震点点头，干净凌厉的举起枪，对准了他的脑袋，轻声说道：“兄弟，保佑我。”
“砰！”
这个蒋震还未记住名字的队友身体一震，再无声息。
“这里是红9，呼叫驱魔小队，目标在多达三十人的掩护下登上天台，击杀目标成功率极低，我会用M107破坏掉直升机，请做好在三楼和天台的驳火准备。”通讯器里，此时传来红9的声音。

第二十四章 撤离
油锤把自己的位置让给红9，自己则拿起手持式弹道电脑，对红9报出了重力，气压，风向，风力，计算，风速、高度、气温、地球自转等对子弹轨迹影响的数据，红9用教科书般的卧姿趴在这架巴雷特M107反器材狙击步枪前，手指轻微的调动着测距仪。
“如果不是我带着我的宝贝儿，靠M110这个老货可没可能打坏直升机。”油锤在红9身边警戒着四周，嘴里还嘀咕道。
红9取出一颗燃烧弹，犹豫了一下，又换成了一颗穿甲弹，深情的亲吻了一下，然后将它送入枪膛，整个人放松下来，食指勾动。
“砰~”的一声轻响，停靠在停机坪上，利比亚2.17革命旅司令杰拉德&#183;德尔纳买来的A-129“猫鼬”武装直升机尾桨桨毂被一枪命中，意味着尾桨和直升机传动主轴的连接已经被切断。
直升机尾桨突然暴起的枪火让杰拉德&#183;德尔纳的护卫们意识到狙击手在破坏直升机，但是却没看到直升机出现爆炸或者火光，所以他们加快速度拱卫着司令官朝直升机舱内跑去，红9取出第二发穿甲弹，这次，瞄准了直升机的主桨毂。
“砰！”又是一枪命中。
红9打开通讯器：“这里是红9，呼叫驱魔小队，直升机已经搞定，这些阿拉伯人想升天就只有跳楼和自杀两种选择了。”
说完之后，红9开始收拾枪械准备撤离，油锤在旁边问道：“为什么不用燃烧弹打爆那架便宜货的油箱？”
说A-129“猫鼬”武装直升机是便宜货，油锤认为理所当然，红9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这款武装直升机是九十年代意大利奥古斯塔公司设计生产的，各项数据比起其他美制或者法制武装直升机来，都差了不止一筹，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够便宜，一架才三百万美元，一架美国黑鹰武装直升机能换两架半猫鼬，意大利因为二战期间留给北约的“好印象”过于深刻，所以北约乃至二战参战国一直对意大利的军队和军工都信不过，再便宜也没有人肯掏钱买，所以意大利生产的猫鼬武装直升机，只能卖给南美，南欧一些小国家以及非洲那些买不起上等货却想要撑面子的军阀头子。
毫无疑问，今天的杰拉德&#183;德尔纳就是其中之一。
“这架猫鼬是改良版，油箱位置有装甲保护，而且油箱是自密封的。”红9把M107递给油锤，拿回自己的M110半自动狙击步枪，语气肯定地说道。
“What？这种烂货居然有改良版？”油锤感觉不可思议，用望远镜又看向直升机：“谁会买了一坨大便之后还要求对方帮他在上面洒些糖粉？Ha？”
“阿尔巴尼亚。”红9检查没有发现遗漏之后，背起狙击枪撤离。
“我早该猜到是它，除了被意大利占领过的国家，谁还能被那个搞笑的国家吓住，上帝，改良版猫鼬，我今年听过最离奇的故事。”
……
“直升机已经搞定，我们上天台把那些混蛋解决掉。”蒋震侧过脸最后看了一眼死掉的队友，收回目光，对其他队员开口说道。
箭猪已经把榴弹发射器挂在M16A1上，推入一颗杀伤枪榴弹对蒋震说道：“帮我选个位置，我要帮他们放礼炮，为这位兄弟送行。”
等蒋震一行人清理掉三楼的阻碍到达天台楼梯转角时，拉希德&#183;德尔纳已经愤怒的枪毙了直升机的副驾驶员，因为无论怎么操作，直升机的螺旋桨就是不转动，任由发动机轰然作响，达到最大峰值都无济于事。
“扮演割草机可真是让我兴奋！杂种们，丰收季节到了！”水母取出一个杀伤性手雷朝着直升机附近的人群扔去，扔完之后就把头从天台缩回到楼梯上，防止自己被破片误伤。
箭猪也调整着榴弹发射器的角度，朝着人群轰出了一枪。
一颗手雷，一发杀伤枪榴弹就放倒了大半拉希德的手下，而蒋震和其他队员则在手雷爆炸之后迅速跃上天台，分成两个批次集中火力朝着还能在天台上站着的家伙们扣动了扳机。
“换子弹！”蒋震说了一声，身体伏低更换弹夹，他身后的水母马上补位，继续开火。
拉希德的手下如同被收割一样倒下，夜视仪中，他们身上冒起一股股绿色的液体，然后扭曲着摔倒，痉挛。
“投降！”“投降！”直升机里传来了一阵蹩脚的英语。
“所有人放下枪，我们可保证你们的安全。”箭猪端着突击步枪站在小队最前方，朝对方喊道。
几个缩在直升机后的守卫扔掉武器走了出来，机舱内，穿着夸张的天蓝色自制军礼服的拉希德&#183;德尔纳也在两名保镖的护卫下跳到地面上，走到了小队队员四十多米外的距离，把手里的枪械放下。
“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指示你们来的，如果你们说出来，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拉希德&#183;德尔纳推开两名保镖，自以为很有气场的朝前走了两步，对小队成员们叫道。
“我负责这个魔鬼，其他几个烂货交给你们。”箭猪在通讯器里低低的说了一句。
“晚上好，司令官先生，去你妈的！”箭猪说完就扣动了扳机，拉希德&#183;德尔纳的脑袋被M16A1掀掉了半个，如同爆裂的西瓜般，果汁四溅。
与此同时，其他几名残余士兵也被蒋震在内的小队成员打成了筛子。
水母带着几名成员护卫着两个CIA外勤走过去验尸，蒋震则对红9呼叫道：“呼叫指挥官红9，这里是驱魔小队，目标已经被清理，我们可以选择搭乘他的豪华游艇离开。”
“收到，即将到达别墅前……Fuck……米苏拉塔旅在祖瓦拉的驻军！尽快撤离！Now！”
即使隔着通讯器，蒋震都能听到红9声音里的震惊：“发生了什么事？呼叫红9？”
“米苏拉塔旅最少四百人已经悄悄抵达别墅附近，你们已经处于被半包围的状态，迅速撤离！这些混蛋已经架好了迫击炮！只有一种可能，哈米斯那个混蛋也想除掉拉希德，现在，他有了更好的借口来装修别墅！作为指挥官，我要求你们马上脱离战斗，搭乘游艇离开，我会帮你们做掩护！Go！”
而那边，两名CIA外勤脱掉拉希德身上的衣服，检查某些细微的身体特征和毛发之后，确定死掉的就是真正的拉希德，水母兴奋的举着枪，对箭猪和蒋震说道：“任务结束，希望游艇上有能让我……”
“轰！”一发火箭弹拖着尾焰从直升机上方掠过，差一点就击中直升机，如同流星一般飞走！
“WhatTheFack！”水母和其他几名小队队友吓的一个卧倒，嘴里叫道。
“马上下楼前往码头撤离！这栋别墅要重新装修了！”蒋震朝所有人吼了一声，又朝通讯器里叫道：“泡菜，鬼子，放弃前门，马上！不然你们就会被炸成碎片，朝游艇撤退！”
“砰！”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声响起，听声音，狙击枪没有安装消声消焰器，而是有意用枪声提醒所有人自己的位置！
“快！红9在为我们打掩护！没时间了！”
蒋震一边朝着楼梯口跃去，嘴里一边催促其他的队员。
来不及走楼梯，几乎所有人都是两个跳跃下一层楼，眨眼间到达一楼大厅，沿着后门朝码头栈桥跑去。
天台上，两发火箭弹将猫鼬直升机炸成了巨大的火球，点亮了祖瓦拉的夜空。
“红9，油锤，我们已经撤离别墅到达栈桥，向海滩移动，我们在游艇等你们！”蒋震一边发力狂奔，一边对着通讯器叫道。
“咳咳！”红9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祖瓦拉的石头建筑看起来很坚固，游艇向西两公里，我们两个会尽快赶去。”
还没等蒋震回答，红9又继续说道：“也许不用了，那些混蛋已经意识到没必要轰炸别墅，现在把迫击炮对准了我们，足够多的爬虫也开始朝着我们这边靠拢，我会安排油锤撤退，我拖住他们。”
蒋震已经翻身跳上了游艇，听到这句话对红9喊道：“放下枪趁黑夜撤退！应该还来得及！死在这可不值得！伙计！”
“我也这么想！死在这儿不值得！”红9说完就切断了通讯器，最先到达游艇的近藤将五和金南哲已经发动了游艇，等人上船后就直接加大马力，游艇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弧，朝着西方劈波斩浪的冲去。
蒋震走到两名CIA外勤的面前，挥拳先将其中一个打翻，采住另一个的衣领问道：“怎么回事？告诉我们一定能拖住哈米斯，现在呢？是他妈卡扎菲复活赶来救援了吗？如果给不出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就扔你们下去陪拉希德，反正老子也只是替补队员，还没有签过合同！”
“哈米斯的客人是CIA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哈米斯会突然让他的手下赶来别墅，要等回去之后才清楚。”那名特工张着双手，对蒋震茫然地说道。
箭猪在旁边轻轻拉开蒋震的手，拍了拍他肩膀：“伙计，放轻松，你没必要吓坏两个菜鸟，红9和油锤会没事的。”
两公里眨眼即到，游艇停在海边，等着红9和油锤，连同蒋震在内的七个小队成员能听见不绝耳的枪声，却始终看不到有人朝海边跑来。
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直升机？而且是两架？”金南哲最先开口，有些不确定。
箭猪开口说道：“听声音是双旋翼直升机，我想哈米斯那混蛋不会有这种高级货吧？”
随着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个十几米长的黑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上空中，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在众人的通讯器中响起：
“新丁们，我来接你们回去吃宵夜，请排好队，在海面上有序登机，我是丧钟小队红男爵。”

第二十五章 代号
一架美国波音公司生产的MH-47G支奴干双旋翼运输直升机稳稳的悬停在海面上，两个长达十八米的旋翼高速旋转，带起的气流将海水朝四周卷去。
直升机机头对准海滩，尾舱门缓缓打开，还没回过神的小队众人看到了红9和油锤站在门内，正示意他们登上来。
看到红9和油锤，蒋震，箭猪几个人才放下心，依次登上尾舱门，而此时的海滩前方，已经能看到几辆汽车正朝直升机冲来，车上步枪喷吐的枪焰表明他们不是来欢送的。
“坐稳了，伙计们，我必须要告诉这些混蛋，运输直升机也是可以自卫的，尤其是我驾驶的直升机。”
不等舱门彻底关闭，直升机就已经迅速上升，然后一个夸张的低头动作，两挺M-134加特林机枪在直升机机头处露出了它们的獠牙，高速旋转的枪管将子弹朝着那几辆追赶而来的军用卡车倾泻而下，如同暴雨！
片刻之间，就有两辆军车被子弹打爆了油箱化作火球，看着浓烟冒起，直升机才意犹未尽的调转机身，甚至风骚的对着海滩上侥幸未死的人晃了晃机尾，趾高气扬的离去。
“你叫来的救援？不错嘛，支奴干，我还是第一次坐。”机舱内，蒋震靠坐在舱壁上，嘴里叼着香烟看向红9。
红9看了蒋震一眼说道：“我都已经做好了死在祖拉瓦的准备，上帝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是谁？”蒋震问道：“自称红男爵的那个人。”
“丧钟小队的正式队员，负责驾驶各种飞机把丧钟小队的成员按照任务需求送到各个地区。”红9说道：“差不多是丧钟小队里日薪最高的家伙，我上次和丧钟小队两个正式队员出任务时，他们告诉我，灰石国际每年要支付给这家伙五百万美金。”
“早知道我也去学开飞机了。”听到五百万美金的年薪，蒋震吐了个烟圈说道：“不知道有直升机和小型飞机驾驶经验能不能胜任？”
“显然不能，新丁。”支奴干直升机的驾驶座舱舱门打开，一个穿着美式空军飞行服，留着短发，年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走进了运输舱：“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红男爵，刚刚把你们救出来的恩人，不需要你们跪下亲吻我的脚趾表示感谢，大家放轻松就可以。”
“这混蛋在说什么呢？”近藤将五瞥了一眼红男爵，对蒋震说道。
其他队员也都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突然出现的这家伙为什么这么说。
“呃……真是个失败的开场白，好吧，其实你们本该搭游艇离开，但是CIA那些蠢货没能拖住米尔斯，所以我就飞来接应你们，现在我们正返回拉斯杰迪尔，你们可以在医院洗澡睡个好觉，有个对你们而言的好消息，丧钟小队有两个正式队员受伤，准备回家养老，所以你们有机会签合约。”红男爵看着面前的众人说道。
看到一群队员完全没人理会他，红男爵朝众人张开双手叫道：“嘿！为什么你们一点都不兴奋？任务完成之后的欢呼难道不能分给我一些？”
注意到对方挂着空军少校的军衔，箭猪开口说道：“Sir，你不会觉得完成这种任务就该值得开香槟庆祝吧？”
“不该吗？我以为对第一次上战场的新丁来说，战斗之后总是该有些激动的。”
“你要知道，这群新丁在第一次为灰石国际上战场之前，每一个都曾为各自的母国参与过战斗，凭借出色的战斗装备屠杀一群连面包都吃不饱的所谓军人？”蒋震抬起头，对红男爵懒洋洋地说道：“死的那个队员如果不是擅自行动，我们本可以完好无损的撤退。”
“我都没吃晚饭，赶到拉斯杰迪尔放下队长，就来接应你们，真是个糟糕的任务，我该选择留在医院吃冰激凌的，本来以为能看到一群富有活力的新丁。”红男爵看到一群队员不要说欢呼，连战斗生存下来之后的喜悦都吝啬浮现，无趣的转身回了自己的座舱。
……
直升机稳稳的降落在伦萨尔国际医院，一架美国武装直升机就这样大摇大摆停在医院的停机坪上，把守这座医院的军人居然视如不见。
蒋震和队友们鱼贯走下直升机，而此时的停机坪外，则站着医生米格尔和另一名穿着迷彩战斗服却没有佩带军衔的中年军人。
最先走出的红9随意的朝中年军人用手指搭了一下额头，算是行礼，中年军人看到红9则微笑说道：
“卡恩，你其实该选择去审判的，角鲸又一次问我，你是否准备过去帮他，他那里需要你这样的老骨头。祖瓦拉的旅程还愉快吗？”
“当然，队长，如果不是有个兄弟莽撞行动被打碎胸骨的话，还算愉快。”红9和被他称为队长的中年军人击了下掌说道。
“那他已经付出了莽撞的代价。”队长说道。
和红9打过招呼之后，他看向面前站好的队员：“很高兴见到各位，有些成员已经见过我，甚至跟我出过任务，有些则是第一次见到我，我是罗杰，代号冰人，丧钟小队现任队长。”
听到来人介绍自己的身份，蒋震众人马上一个下意识的立正，冰人双手负在背后说道：“稍息，战士们，我刚刚赶过来，在电脑屏幕前通过CIA的卫星观看了你们的这次行动，虽然画面有些差，但是我还是要说，你们干的很棒，尤其是用灯笼娃娃和信号弹把那些守卫吸引开的主意。”
“我也很想请各位去酒吧喝几轮啤酒庆祝，但是军人永远是忙碌的，我需要三个人现在和我走，因为有下一个任务在等着我们，其他人可以在医院休整，米格尔医生在利比亚还有一些后续任务也需要人手去完成，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被我带走的，将继续只赚可怜的三百日薪，但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残酷的，生活。”
“灰石国际看起来财势雄厚，但是并不可能和一个国家一样，事实上，任何一家军事安保公司，都养不起太多的精锐战士，以今晚你们各位的这个小小任务来计算，CIA不会支付任何费用，因为这是灰石国际该履行的业务，所以，一应支出都是由灰石国际来承担，你们搭乘的货机由CIA安排，但是费用是灰石国际来支付，你们使用的弹药，枪械，是灰石国际来准备，折损和包养，补充的费用由灰石国际支付，被红9最后遗弃在祖瓦拉的那把巴雷特M107和KAC的M110，连同弹道电脑在内，价格总数超出十万美金，不用奇怪，因为这些美军制式武器，私人安保公司想要拿到手，要比军方付出更高的价格才可以，也就是说，你们看似轻松的完成一个简单任务，灰石国际却要支出十几万美元，而且如果各位是正式队员的话，支出会更高，这也是为什么公司会严格控制四个突击群的战斗人员人数，因为每一次任务，全部是用金钱来铺垫。”
“卡恩，你如果想去审判的话，我可以让角鲸来接你，因为这次丧钟不需要狙击手。”说完前面的话，冰人看向红9，诚恳地说道。
“没关系，我又不需要钱，只想有个地方打枪而已。”红9嘴里这么说，但是脸上却仍然露出了一丝遗憾。
“箭猪，近藤将五，蒋震。”冰人对着面前的众人点了三个名字，然后重复了一下近藤将五这个名字，开口说道：“近藤将五，日本人，你在部队时没有代号吗？”
“没有，因为我不需要代号。”近藤将五沉稳地说道。
冰人语气冷淡地说道：“在这里你显然需要一个，因为日本名字的英文发音太难，我不准备适应你，你只能适应我。”
“我可以叫瘟疫吗？”近藤将五为自己取了一个代号。
“不行，因为那是我战友的名字，虽然他死了，但是我不准备让其他人继承这个名字，鉴于你的肤色，你可以叫另一种疾病的名字。”
“是什么，Sir？”
“黄疸。”
“我可以……”
“不可以，要么留在这里继续思考一个威风的代号顺便发霉，要么顶着黄疸的名字和我去战场等死。”冰人眼睛看向蒋震，驳回了近藤将五的话：
“你呢，中国人？”
“我代号战神，Sir！”蒋震马上帮自己取了个自认拉风的代号，大声说出来，虽然俗气，但是至少比黄疸好听。
“用你的屁股想想，这代号除了搞笑还有其他作用吗？战神？你自认是中国人中战斗力最强的存在吗？那你何不叫个更拉风的名字，城管，那样所有人都会躲着你。”冰人反应很快地说道。
城管，蒋震咂了砸嘴，自己无论如何没想到对面这个家伙居然这么随意的就给自己取了代号，之前看那些雇佣兵小说，什么血手，怒龙，魔王，恶鬼之类的多威风，就算水母也比城管强。
不过看到旁边站着脸色铁青的近藤将五，蒋震心情马上好转：“Hello，黄疸，这代号真适合你。”
“FuckYou，城管。”近藤将五横了蒋震一眼。
“其他人解散，三人留下，我们和红男爵一起飞往附近的军事机场。”
其他小队成员过来和三人击掌话别，金南哲则臭着一张脸过来，扬起头看向比他高出一头的冰人：“为什么他们两个黄种人能被你选中，而我却要留在这里，我比他们两个更优秀，你知道吗，长官，地球上最早的特种兵就出现在两千多年前的韩国。”
“我真遗憾，来自韩国的凯撒，你何不说其实地球只是伟大的韩国男人其中一个蛋蛋？我不歧视韩国人，等你们先把朝鲜统一之后再和我说你伟大的传记故事。”冰人用手拨开金南哲的脑袋，把对方拨到一旁后说道：“你努力长高些，也许有机会加入丧钟小队儿童分队。”

第二十六章 欢迎上架超级市场
“其实按照队内的规矩，要给你们三个新丁准备欢迎之夜这个项目，不过很不巧，这个项目被欢送之夜代替了，队内有两个同伴受伤严重，要回家养老了。”冰人坐在一架飞往利比里亚首府蒙罗维亚的航班上，对身边的蒋震说道。
蒋震一直没办法理解雇佣兵为什么比那些飞来飞去的业务员还要累，小说里那些雇佣兵无论去哪，从来都是军用飞机直达，现实中，包括丧钟小队队长在内的几个军事承包商居然满世界的赶飞机，从伦萨尔医院搭乘红男爵驾驶的支奴干直升机飞到附近的军事机场，从军事机场搭一架给养货机飞到突尼斯首府机场，然后，凌晨四点再从机场坐上这班飞往蒙罗维亚的航班。
“比起欢迎之夜，队长，我更想知道，是不是我们要一直这样赶航班？我觉得我有必要记一份世界航班时刻表，免得因为耽误航班而错过执行任务。”蒋震在这架没有多少乘客的小型客机里无聊的吐了一口气说道。
“感觉自己好像那些整天在空中飞来飞去的销售顾问？一般任务时的确是这样，除了有些过于紧急的任务，你才有可能坐上任务专机，你要知道，即便是美国军方的飞机，也不可能随意在其他国家领空乱飞，尤其驾驶员还是红男爵的话。”冰人对蒋震笑笑：“习惯了在军队时出任务，的确会有些不习惯。”
“你看过我们的资料，不然怎么会在我们下飞机时就叫出我们的名字？”近藤将五，如今的黄疸从前面的座位扭过头，对冰人问道。
“基本上训练中心会发些他们认为还不错的兵源资料给丧钟小队，我把感兴趣的资料再发给CIA，让他们帮忙验证资料的真实性，要知道，干这行会经常需要新血，所以我总要留意一些能随时替补的上等货，比如你们三个，其实红9也不错，但是小队暂时不需要狙击手。”
冰人对三个新人说起了丧钟小队的情况，而红男爵此时则已经在座位上蜷成一团，正睡的香甜。
“丧钟小队是灰石国际创建时同期成立的战斗突击群，和丧钟一起成立的，还有知更鸟小队，丧钟小队第一任队长是来自美国陆军第75游骑兵团RSTB（RSTB：第75游骑兵团特殊任务营）的中校指挥官埃德蒙&#183;肯尼，他一手为公司组建了丧钟小队，我是四年前继任的第二任队长。”
“第一任队长死了吗？”箭猪开口问道。
“毫无疑问，小子。”
“死在哪里？”
“美国，费城，圣乌尼斯一号墓地。”
“在美国被杀死？不可能吧？”
“死于肺癌，不是每个雇佣兵都死在战场上，赚够钱就回家换份工作的战士非常多，不过你们运气不够好，丧钟小队的任务从来都没有太简单的。”
箭猪闭着眼睛把头靠在椅背上问道：“那为什么还有无数人想进入丧钟，或者其他那些顶尖的佣兵小队？我是说那些不够优秀的战士，做些普通安保的工作不好吗？”
“那你问过自己为什么要加入丧钟吗？小子？很简单，因为赚钱够快，风险越大，收入越大，能力越低，死的越快，那些没有任何战斗技巧却幻想成为雇佣兵的，最终都会成为不知道目标的炮灰，那些有过短暂军队经历的家伙们，则会被安排去一些大型企业在战乱地区帮忙看门，出身精锐部队的，则会去战区执行安保任务，保护要员，最顶尖的那小部分，任务就是要去干掉那些不够优秀的家伙们，一个只精通战斗技巧的杀人机器，离开军队之后要去做什么工作才能一年赚到两百万美金？一份安保工作，年薪才五十万美金，一份军事承包商的工作，年薪两百万美金，作为一个自信的战士，猜猜他会选哪个。”冰人看向箭猪，反问道。
“真好，我总算有份正经工作了。”箭猪睁开眼笑了笑，感慨地说道。
“雇佣兵什么时候算是正经工作了？伙计？”蒋震对箭猪这句话有些疑惑的问道。
箭猪对蒋震说道：“从它年收入能达到七位数那刻起，对我来说就是最正经的工作，至少比我在外伦敦当保安员时正经，我是夜班保安员，还要兼职为加班的混蛋们准备咖啡。”
“我们去蒙罗维亚是不是代表着任务在利比里亚？”蒋震问道。
冰人摇摇头：“不，我们小队的总部在蒙罗维亚，你们总要先去和队内的同伴打个招呼，然后进行一些没什么用的小测试，挑选装备，然后才出任务，我们三天后站在塞拉利昂马特鲁的矿山上就可以。”
“总部在蒙罗维亚？”蒋震，近藤将五，箭猪三人都吃惊的看向冰人，以至于都忽略了冰人最后的那句去塞拉利昂。
冰人对三人说道：“没错，为什么不在利比里亚？那个国家就是非洲的美国，一样崇尚自由主义，是一个完全按照美国模式建立的国家，除了比美国凄惨以及黑人太多之外，和美国简直没什么区别。”
“这个故事提醒我们，学习美国资本主义是没有好下场的。”蒋震用探出手拍了一下近藤将五的脑袋：“黄疸，日本做美国的帮凶也没有好下场。”
“闭嘴，城管。”近藤将五说道：“日本才不会是美国，日本是君主制，有天皇统治这个国家。”
“小队的总部指的是什么？临时的存身之所？还是说？以后我的雇佣兵生涯就要在利比里亚度过了？”箭猪无视蒋震对黄疸的调侃，继续问道。
“任务结束，小队会回那里休整，那里有小队需要的一切，虽然灰石国际一直说在全球承接各种进攻和防卫性业务，但是实际上，灰石国际乃至其他军事资源公司的大半生意都在非洲，所以，我们的基地设在了利比里亚，这是CIA的建议。”冰人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他的绰号，耐心极好的介绍着丧钟的情况。
“为什么叫做冰人？长官？”蒋震停下了与黄疸的调侃，对冰人问道：“也是你的长官为你随口取的？”
冰人对蒋震说道：“没错，他在我脸上狠狠来了一拳，然后给我取了这个绰号，其实在那之前，我在第一特种部队D分遣队（Delta分遣队：三角洲部队）时的代号是‘教堂’。”
说着话，冰人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士兵牌递给蒋震：“你们报道之后也会有一个。”
接过金属士兵牌，蒋震看到正面简单的写着，代号：教堂，所属突击群：丧钟，血型：A，而士兵牌的背面则阴刻着一个盾形徽章，盾形被分成四部分，左上角一颗十二星太阳图案，右下角是一颗五角星图案，中间是横贯右上角和左下角的一道闪电，也许是佩带了很久，士兵牌上满是划痕，却又非常光滑，在这个徽章的最下方，一行英文写着：“Rangers，Leadtheway！”
“这是丧钟小队的标志？任何一个喜欢看军事百科的都知道，这分明是美国第75游骑兵团的徽章和口号。”箭猪从蒋震手里拿过士兵牌，看到上面的标志和口号后说道。
冰人把士兵牌戴回脖子上，对两人说道：“这是第一任队长设计的士兵牌，他出身游骑兵，你还能指望他设计什么更酷的造型，在他心中，游骑兵徽章就是最酷的。”
“那岂不是说，我以后就要戴着一个写着城管两字的金属牌？就算以后改了代号，士兵牌上也只有这个？”
“当然，你甚至可以要求他们帮你把城管二字刻成中文。”冰人说道：
“丧钟小队成立于2004年，算上你们三个加入的新丁，前后共有队员一百九十七名，死在各个战场上一百一十三名，受伤离去的有四十五名，全身而退的六名，留在公司担任其他工作的两名，还在出任务的三十一名，抛开三名后勤，服役的二十八个战士，分为两个小组，A组，我担任指挥官，B组，副队长传教士担任指挥官，每次任务可以两组同时行动，也可以单组行动，更小型的暗杀任务，甚至可以八人小队或者四人小队行动，在这里工作的好处就是，敌后渗透或者情报搜集等工作，有CIA来帮忙完成，坏处就是CIA安排给丧钟小队的，全部都是见不得光的脏活，你做的再出色，也得不到勋章。”
看到三人都沉默不语，冰人继续说道：“也许你们之前都曾为母国参加各种军事行动，大的，小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在降落以后，你们之前的那些安逸生活都结束了，要做的就是活到合同结束，拿到你的年薪，然后决定是继续在战场上生存，还是回老家养老，这是个残酷的世界，战争从未远离地球。”
飞机外，太阳正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射出它的第一道光线，照亮了非洲广阔的土地，富饶的大草原，茂密的热带森林，透过舷窗外的云朵，尽入眼中。
“非洲，被军事安保行业的人戏称为雇佣兵超级市场，而雇佣兵就像是超级市场里的廉价商品一样任人随意取用，我要对你们说一句当初我的队长送给我的欢迎词，欢迎上架超级市场。”
第二卷 大公司的小游戏

第一章 摩擦器
“CIA就让丧钟小队呆在这种非洲黑鬼土著村落？不，是蒙罗维亚？”蒋震，近藤将五，箭猪三人走出机场后，看到眼前的一切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虽然都知道利比里亚这个国家的情况，但是眼前看到的，和之前从资料上了解到是两个概念。
整个机场，除了飞机跑道是柏油路面，从踏出机场的第一步开始，地面就变成了砂石土路，而且此时还是利比里亚的雨季，地面泥泞不堪，出租车杂乱无章的停在机场外，看到有旅客走出机场，那些黑人司机们一个个兴奋的冲上来揽客，而且是按照座位收费：
“二十美金！”“一千五百利币一个座位！”
“二十美金！二十美金！蒙罗维亚市区！”
几个黑人围着蒋震四个人不停的叫嚷着，其中两个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赤着脚在泥地里跑来跑去。
“机场距离市区五十七公里，没有机场大巴，没有铁路火车，不坐计程车，就只能自己走过去，所以这些黑鬼才会肆无忌惮的把计程车按照大巴的方式按座位来卖，这个国家都没有火车，全国加在一起，柏油路也才有不到一千公里，每到雨季，土著们就不用想着能出门旅行。”冰人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支雪茄，点燃后叼在嘴里说道。
“生活在这种地方比让我呆在战场上更紧张，至少战场上敌人能看的见，这里可是埃博拉肆虐的地方，鬼知道什么虫子咬你一口，你就会死，而且还能把自己变成生物武器，传染一大群人，还有，为什么红男爵可以不用和我们一起走。”箭猪说道。
“不用担心，我们不用搭乘黑鬼的计程车，我们的计程车来了，他要去把‘小鸟’开回总部，相信我，你不会想坐他的飞机。”
一辆游骑兵SOV特种作战车在泥泞的道路上咆哮着冲到四人面前，车轮卷甩的泥泞甚至溅了其他的黑人满身，但是没有黑人敢开口抱怨，都远远的躲开。
无它，此时这辆游骑兵SOV上，车头部分装备着一架M240通用机枪，车身后部则支着一挺M2式勃朗宁大口径重机枪，高高的机枪塔座让这辆特种作战车看起来像是移动的机枪堡垒，黑黝黝的枪口和沉甸甸的弹链提醒着所有人它那生人勿近的坏脾气。
而且在车尾出贴着一块足有一米长的横向车贴：“香烟！啤酒！美女！不然就TM离我远点！”
“嘿！头儿，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为自己放个假！”车稳稳的停在四人面前，M2重机枪后面露出一个轻浮的笑容，对着冰人叫道：“还有你们，各位新朋友，欢迎来到蒙罗维亚，非洲雨季最大的屎坑。我是摩擦器，很高兴见到你们！”
司机则摇下了车窗，露出一张不苟言笑的脸，朝冰人稍稍点头示意。
冰人叼着雪茄转身对蒋震三人指着司机说道：“这是弗兰克，代号计程车，我们的火力手兼司机。”
然后又指向机枪手：“那混球是谢尔顿，代号老二摩擦器，小队的突击手。”
“能不能不要在新丁面前说出我的代号全称，头儿？能不能让我在新丁面前哪怕有一小时的尊严？”老二摩擦器沮丧的低下头，几秒之后才抬起来对冰人抱怨道。
“我还可以告诉他们，你新丁入队第一天就打了七次飞机，年轻人真是活力十足。”
“Shit！我就知道你还在恨我，好吧，各位，我是老二摩擦器，你们好，上车吧，基地以为为你们准备好了床，可以美美的睡上一整天。”老二摩擦器对蒋震三人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你好，我是箭猪！”箭猪握住对方的手掌，顺势登上了汽车。
蒋震排在第二个：“你好，我是蒋震，代号是……呃……城管。”
“不错，名字真酷，我知道这个单词的意思，相信我，很酷！”听到蒋震的代号，老二摩擦器脸色已经稍稍好了些。
等到近藤将五最后一个跳上车，说出“你好，我是近藤将五。”时，老二摩擦器笑的兴高采烈，让近藤将五摸不着头脑。
“你不想说出自己的代号，我猜那就是队长为你取的，让我猜猜，你作为日本人会有什么羞于启齿的代号？AV男优？儿童打桩机？少女之友？（美帝一个保健品道具牌子，忘了哪个电影里看到的了，似乎是类似用来启蒙的各种彩色卡通生殖器道具）……”
看到近藤将五一脸惨绿外加散发的杀气，老二摩擦器果断住口：“好吧，看起来我猜的不太准确。”
“黄疸，那家伙叫黄疸。”冰人坐在副驾驶上，头也不回地说道。
老二摩擦器看看近藤将五，对冰人叫道：“你不是说过你不歧视黄种人吗？”
“我没有歧视，是他自己要求的。”
游骑兵SOV发动，朝着蒙罗维亚的方向驶去。
老二摩擦器是个非常外向开朗的人，而代号计程车的司机则恰好相反，面无表情，惜字如金，搞的蒋震三人都觉得他的外号叫做冰人更合适。
“弗兰克&#183;马丁，弗兰克&#183;马丁？各位，不奇怪吗？”聊起了计程车，老二摩擦器又来了话题，可是看到箭猪，蒋震和黄疸三个人的表情，分明不知道他说什么。
“计程车的名字叫弗兰克&#183;马丁，知道吗？《非常人贩》的男主角也叫弗兰克&#183;马丁，也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司机，不过我猜电影里的那个没有我们的弗兰克厉害，无论是车技还是搞女人，各位，你们见过面瘫的法国人吗？不用怀疑，面前的这个就是。一个来自法国内政部黑豹突击队车辆调遣组的面瘫男。”
蒋震朝老二摩擦器露出个笑脸：“看我们三个的表情，显然不在意计程车来自哪，我们更好奇你为何拥有如此拉风的代号，这个代号等于告诉世界，此时我们面前站着一个人形生殖器。”
“这可不好笑，朋友。”老二摩擦器靠回自己的机枪位，拿起了一本有些旧的《PlayBoy》翻了起来，看样子不准备对蒋震三人解释自己代号的来历。
“你就靠着这本书赢得了那个伟大的代号？”箭猪对老二摩擦器问道。
老二摩擦器一边翻着杂志嘴里一边回应：“不，其实我之前还有一个名叫辛德瑞拉的充气娃娃，可惜被队长拿走了。”
蒋震三人顿时把头扭过去看向副驾驶上的冰人，冰人头朝着前方，但是举起了手里的雪茄晃了一下，似乎猜到这些家伙会对自己露出好奇的表情。
“哇哦，看不出队长这么平易近人，和你共用一个娃娃。”蒋震眨眨眼，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老家伙把我的辛德瑞拉放在了机枪钢靶上，让队里所有成员排队用子弹蹂躏她……”老二摩擦器放下杂志，满脸幽怨的盯着队长的背影说道：“我可怜的辛德瑞拉，被他们打成了碎片。”
故事到这里，车厢里就陷入了沉默，蒋震三人不知道该对这个故事说些什么，而队长冰人此时叼着雪茄旁若无人，只有老二摩擦器似乎陷入了某种怀念。
这时，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计程车嘴里发出：“如果我是队长，知道你把他女儿的照片贴在你那个该死的娃娃的脸上，然后对着照片耸动，我一定不会只把那个娃娃绑在钢靶上打碎。”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几十秒后，蒋震打破了安静，语气肯定地说道：“我想了这么久，觉得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不会只打那个娃娃。”
“那么，照片在哪？钢靶在哪？”近藤将五吐出嘴里的烟蒂，一脸严肃的对老二摩擦器问道。
这句话说完，连同他自己在内，车上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坐在副驾驶的队长因为笑起来而被雪茄呛到了，咳咳了两声。
“我喜欢懂幽默感的同伴，你不错，黄疸。”老二摩擦器伸手拍了一下黄疸的肩膀说道。
看着越来越近，已经隐约可见的蒙罗维亚，蒋震对老二摩擦器说道：“就算这个国家很烂，但是你也没必要整天用手来摩擦自己吧？”
“你是说找女人？不，我才不会，我宁可等到假期时回美国或者欧洲再碰女人，我告诉自己，我只碰那些让我认为漂亮的女人，但是这个国家显然没有符合漂亮这个单词的人，原因就是，我老婆告诉我，我七岁的儿子每天都想要打扮成白雪公主的样子去上学，那是异装癖，我猜那是上帝在怪罪我找了太多女人，所以我要提高自己的审美标准，减少不必要的活塞运动。”老二摩擦器说道。
“这理由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丧钟小队有三件让人看不透的事，队长的大脑，刽子手的绳子，老二摩擦器的手。”计程车驾驶着SOV，嘴里慢慢地说道：“你永远不知道队长的大脑在想什么，永远不知道为什么刽子手总能变出各种绳子，更想象不到老二摩擦器会在何时就用手来一发。”
“老实对我说，你现在盯着黄疸的屁股有冲动吗？如果有的话，你最好现在离我远点。”蒋震听完计程车的话，果断的把身体朝箭猪的方向靠了靠，拉开了和老二摩擦器的距离。
“老天，谁告诉我这个黑鬼因为什么得罪了刽子手？”坐在副驾驶上的冰人突然语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第二章 弯刀
听到冰人的话，车后的几个人都朝前望去，此时已经到达了蒙罗维亚的郊区，毫无规划可言的房屋就那么杂乱的聚集在一起，八角形，圆形，正方形，长方形，梯形……各式各样，但是建材却全都相同，马口铁。
据说马口铁是利比里亚人最喜欢的建筑材料，因为雨季来临时，马口铁因为拥有一层电镀层，比起其他薄铁皮更加不易生锈，能撑过整个雨季。
当然，这些民宅房屋没有吸引蒋震三人的注意，让他们感兴趣的是这条泥泞道路出现了一个分岔路口，而那条分叉路是坚硬的水泥路面，一眼能看到水泥路的尽头，一处被高墙环砌，大门森严好似巨大工厂的建筑。
这处建筑与那些民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些民宅宁可挤在一起甚至叠起来，也没有一处房屋靠近水泥路和那处建筑五十米范围内，此时那些房屋外游荡的黑人看到开来的游骑兵SOV，第一反应就是抱起孩子或者扔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快步躲入路旁的铁皮屋。
而水泥路岔口旁边，此时竖着一根孤伶伶的乔木桩，高达两米，乔木桩上安装着滑轮和滑槽，一个赤着上身的黑人，脑袋被罩着黑布袋看不到样貌，脖颈被套在绳结内高高吊起，无数蚊蝇正围着这具尸体飞舞，看样子已经被死了有一小段时间。
汽车没有任何停留的拐上水泥路，冰人，计程车，老二摩擦器似乎对这里吊死一个黑人见怪不怪。
“这是什么特别的非洲仪式吗？”箭猪扭回头朝着逐渐拉开距离的黑人尸体看过去，嘴里问道。
老二摩擦器翻着杂志说道：“不，只是刽子手为了练技术，或者这个黑鬼想要去基地偷东西然后遇到了刽子手，其他队友不会这么残忍，大多时最多会一枪打爆小偷的头，只有刽子手才会不辞辛苦的把黑人带到路口执行绞刑，而且乐此不疲。”
计程车按了一下车上的某个按钮，厚重的金属大门就自动向一侧滑开，等进入这处高墙建筑之后，三人才大开眼界，似乎利比里亚整个国家的水泥都被用到了这处建筑之上，平滑坚硬的水泥地板，三层混凝土结构的主楼，西侧是一排整齐宽大的营房，主楼后面则能看到一个最少拥有四百米跑道的训练场，在训练场的尽头，似乎还有一座小小的白色教堂。
而此时，十几个穿着作训服的男人在营房外的地面上，大声嬉笑着用手里的自制蛇叉逗弄着两条毒蛇，希望它们能撕咬起来。
那两条蛇只看颜色就知道不是无毒类，一条红色，一条黑色，此时的两条蛇显然已经被激怒，身体的前段高高竖起，颈部两侧收缩，露出背部恐怖的眼镜圈纹，提醒所有人，它们可都是剧毒眼镜蛇种，但是显然此时面前的十几个人没能被它们唬到，一个个兴奋的朝着它们吼叫：
“嘿！上啊，红T裤！”
“咬他！曼丁哥大鸟！我买了你五百块！”
而每当两条蛇想要蜿蜒着朝人群缝隙爬走，总会得到一次教训，那条红射毒眼镜蛇刚刚得到的教训是被一个拎着钢制酒壶，看起来醉醺醺的家伙用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蛇头，然后将它甩回了人群中央。
看到大门打开，游骑兵SOV开了进来，一群人停下喊叫，都看向车上的蒋震三人，没有恶意，不过也谈不上友好，就是那种略带倨傲的审视。
看到人们没了继续观战的兴致，两条眼镜蛇自认得到机会，想要逃跑，却被一个像是南印度人种的瘦削汉子走过去一脚一个，用作战靴踩在两条眼镜蛇的头上，破灭了它们可怜的美好幻想。
汽车直接开到了营房的众人前，队长晃动着脖颈跳下车，转过身对蒋震三人说道：
“下车吧小子们，你们到家了！”
蒋震，黄疸，箭猪三人跳下车，冰人对着面前的众人介绍道：“这是补充入队的新丁，箭猪，黄疸和城管，打声招呼，三个小子。”
“我是箭猪，各位！”箭猪率先开口。
“我是城管。”
“黄疸！”最后是近藤将五闷声闷气的回答。
冰人对三人说道：“至于他们，你们接下来会熟悉的，啸鹰！”
“是，长官！”一名白人在人群中喊道。
“带他们三个去营房选张床，然后带他们四处转转，独眼和快艇已经被送走了？”
“是，长官，我们亲自送他们上的飞机。”
“OK，等我有假期时，我会去探望他们，现在，新丁驾到，你们这些老鸟最好不要想着让新丁帮你们拣肥皂，但是，你们知道，那个节目不错。”
“酷！”一众佣兵兴奋的叫了一声。
然后走过来和蒋震三人击掌问好，虽然各个都很热情，不过眼神明显带着古怪。
啸鹰在旁边对蒋震说道：“走吧，兄弟，我带你们去看看住的地方。”
和从外面看到的一样，走进营房内发现宿舍内部显然也足够豪华，独立卫生间和沐浴室，舒适的单人床，每两人合住一间，笔记本电脑，电视机，游戏机……除了有些凌乱外，比起那些商务酒店的标准房还要优秀。
“我建议你们每人选一间房，和老队友合住能更快了解这个团队。”啸鹰对三人说道：“当然，你们坚持合住我也无所谓。”
“就听你的，好建议，我和你合住怎么样？”箭猪对啸鹰伸出手掌说道：“卡恩&#183;兰迪，代号箭猪，澳大利亚特种空勤团‘佩刀’突击队。”
“丹&#183;菲尔顿，代号啸鹰。”啸鹰和箭猪握了一下手：“美国101空降师‘金光’空中突击连。”
“那你的原室友是谁？我可以……”蒋震对啸鹰问道：“我是说我和他一起住。”
“弯刀！”啸鹰走到房间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
那名生猛的用脚踩两条眼镜蛇，带有明显南印度人种特征的瘦削男人走了过来：“什么事？”
“我和箭猪合住，你和城管合住，可以吗？”
弯刀听完后点点头，朝蒋震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拉德尔&#183;加兰&#183;纳特，代号弯刀，英国皇家廓尔喀团第2战斗营。”
“蒋震，代号……城管，中国空降兵‘贼鸥’突击队。”蒋震和弯刀握了一下手说道。
而外面，老二摩擦器咬着一颗苹果走进来，对黄疸说道：“走吧，黄疸，和我一起住，我有很多杂志和电影，可以好好交流一下，我爱日本，一直爱，尤其是自从我十七岁知道那国家允许高中女生合法卖身之后，走吧，和我讲讲日本那些迷人的风俗。”
“FuckYou，该死的蒙罗维亚和这个该死的绰号！”黄疸郁闷的吐了口气，无力地骂道。
……
弯刀是尼泊尔廓尔喀人，但是此时已经拥有英国国籍，33岁，17岁时申请加入英国皇家廓尔克部队，在两万名申请者中脱颖而出，成为当年被英国挑中的230个廓尔喀士兵之一，在服役期间参与阿富汗战争赢得过一次特殊勇敢十字勋章，去年退役之后被自己的长官推荐加入了丧钟小队，并不是很健谈，更多时候是蒋震提问，然后弯刀回答，蒋震整理自己的床位时，弯刀就坐在自己的床边，用一块兽皮擦拭着那把廓尔喀弯刀。
“这就是廓尔喀人的成名武器？”蒋震把床上用品更换一新后，对弯刀问道：“我能看一下吗？”
“给。”弯刀把手里的武器调转刀口递给了蒋震。
这把刀实在谈不上精致，但是带有一种粗砾的手工美感，前宽后窄，背厚刃薄，这把刀某些方面能取代手斧，蒋震轻轻挥动了一下，感觉到力量集中在锋刃前部，非常适合肉搏砍杀和在丛林里开路，刀柄前的锋刃处做了豁口处理，能防止刀身上的鲜血太多，流淌到刀柄处导致手滑。
“这把刀很棒。”蒋震把刀还给对方，称赞了一句：“我见过很多种仿制品，但是第一次看到真品。”
“我是我家族的第三代廓尔喀士兵，我祖父，我一个叔叔，然后是我，这把刀是我在被选入英国皇家部队后，我叔叔和四个族人一起为我手工制作的，刀柄处铭刻我的名字，这是独一无二的。”说起自己的这把近战武器，弯刀眼中满是骄傲。
蒋震也觉得对方有骄傲的资格，廓尔喀军队被英国经常用来当先锋，哪一处有战争，英国就会先把廓尔喀军队派过去，阿富汗战争也是如此，刚才蒋震和他聊天时就知道，弯刀曾独自一人击退了塔利班对其岗哨发动的一次大规模攻势。子弹用光后，他用手里这把弯刀砍死了最后一名进攻的敌人，一个人，一把枪，一把刀，面对塔利班五十多人的队伍，没有支援，杀死了所有敌人，守住了岗哨，然后赢得了那枚特殊勇敢十字勋章。
“为什么你的长官要推荐你来这里？退役不好吗？”蒋震问道。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我回到故乡的村子住了两个月，然后回英国找到我的长官，对他说，长官，请给我一个任务，什么任务都可以，站岗，训练，进攻甚至是运输弹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然后我的长官就带我来了这里。”弯刀对蒋震说道，语气中满是对他长官的感激。
“新丁们，你们有些小测试，过来集合。”冰人的声音在营房外响起，打断了这次的谈话。

第三章 心理分析
“什么测试？”蒋震走出自己的宿舍，对外面正等着三人的队长问道。
队长冰人指了一下主楼：“总得让老板知道你们三个的存在，我们大多数时候是帮CIA干活，所以，你们三个要和他们打个招呼，面试，简单的面试。”
“我走在大街上，对其他人说我老板是CIA，你猜他们会相信吗？”蒋震笑了笑说道。
蒋震，黄疸，箭猪三个人跟在队长身后进了这栋三层的主楼，他们一踏进主楼的门，营房里其他丧钟小队的队员就全都冲了出来，一个个神色兴奋，蹑足潜踪，唯恐三人发现，小心翼翼的也进了主楼。
“不会是心理分析那一套吧？看看我们三个有没有什么心理方面的隐疾，或者，觉得我们加入丧钟另有目的？”近藤将五跟在冰人后面开口说道。
“Cool，我希望有个穿着衣着暴露的OL制服，黑色丝袜，高跟鞋，翘起双腿的金发美女担任我的心理分析师。”蒋震在旁边说道。
冰人没有开口，带着三人直接上了二楼，指向右侧的三个房间：“B1，B2，B3，随意选一个进去，等你们出来，面试你们的人对我说Yes，你们就可以去一楼，我让人准备合同，签上你们的名字，就代表你们已经拿到了两百万的年薪。”
“还等什么，富兰克林已经对我招手了。”蒋震率先推开B1的门，走进去之后把门在外面关闭。
近藤将五，箭猪两人也分别去了B1，B2。
等三间房门关闭，丧钟小队的其他队员就从楼梯处冒了出来，老二摩擦器对其他人说道：“伙计们，下注了！三个人中哪个最先被剥的一干二净？”
“城管那家伙我感觉是个话痨，和老二摩擦器一样，我选他会第一个被逼疯。”
“日本小子应该是第一个。”
“箭猪和我说过，他接触过审讯学，应该不太好对付。”
一群人乱糟糟的争论道。
冰人从自己的上衣口袋取出一张钞票：“我买城管最后一个。”
老二摩擦器等所有人都下注结束，把钞票收起来，这才说道：“伙计们，去会议室吧，心理惊悚大戏拉开帷幕了！”
……
蒋震推开B1的门之后，笑了出来，近藤将五那混蛋果然说对了，房间内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静止状态的牛顿撞球摆件，一个最少已经五十岁的白人老头在桌子后对蒋震说道：
“请坐。”
蒋震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到老人的面前：“我还以为会有穿着黑丝袜，低胸装的心理医师来完成这次的面试。”
“之前的确是你想象的那样，有漂亮的心理医生来完成这项工作，不过后来换成了我，我是霍伊特，心理医生，这就是一次简单的心理分析，就像是你当初加入军队时要经历的那样。”
“漂亮的女医生去哪了？”
“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种，要等孩子生下来才知道，可怜的蒂娜显然低估了那些兵痞的魅力，换个话题吧，说说你？”霍伊特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放松的对蒋震说道。
“我叫蒋震，27岁，来自中国，曾服役于空降兵系统‘贼鸥’突击队，未婚。”
“你是怎么想到离开军队之后来找一份军事承包商的工作？”
“我需要钱，很多钱，我想不到其他方法能更快的赚到这么多钱，所以我选择了这一行。”蒋震脸色平静的回答道。
霍伊特点点头，用左手的食指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轻轻擦动着，继续问道：
“我知道这个原因，有没有另一个原因，比如，你更渴望回到战场之上，你喜欢这样刺激的生活？老实说，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战士，他们退役之后无法适应平静的生活，所以又来做了军事承包商。”
蒋震停下思考了大概十秒钟，才继续开口：“没有，我在来这里之前，过了三年平静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缺钱，我会继续过下去。”
“你确定？”霍伊特追问道，同时食指的动作停下，然后两只手臂叠了起来，压在刚刚他擦拭的桌面上：“三年平静的生活？你确定不是因为脱密期？我们都知道这个问题，特种部队的精锐战士即使想要退役，也要度过一定时间的脱密期，你是一名战士，不是情报人员，但是你的脱密期却长达三年，你我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你经历了很多远超普通战士的行动，也许是战争，也许是秘密行动，甚至是屠杀……”
“我想抽支烟。”蒋震突然打断了霍伊斯的话，对面前的老人说道。
……
此时一楼的一处会议室，丧钟小队的其他队员都坐在会议桌前，看着面前被分成三个画面的大屏幕，蒋震，黄疸，箭猪三人的画面和声音正实时传输过来。
听到蒋震说想要抽支烟时，几个买蒋震能撑到最后的队员郁闷的骂了一声。
“队长，这次你走眼了，城管已经开始吸烟了。”老二摩擦器扭过头，对站在最后，抱着手臂看向屏幕的冰人说道。
冰人没有理会老二摩擦器的话，而是盯着蒋震陷入了沉默，旁边的箭猪和黄疸此时面对心理医生，仍然面色平静，不温不火，即使面对和蒋震相同的话题时，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蒋震，提出要吸一支香烟。
真的是因为他三年脱密期的原因而紧张？
蒋震夹着香烟，从鼻腔里冒出两股烟雾，像是冷静了一会，对霍伊斯说道：
“我说过，我是因为缺钱，没有其他原因。”
“OK，OK，我们换个话题，我知道你有些紧张，实际上，这次的聊天不会影响你的合同，无论你做出如何反应，你都能拿到那份工作，说说你离开祖国后的事如何，你杀了两个菲律宾特工，在卡育监狱，还杀死了几个狱警，你离开你的祖国第一天，你就杀人了？”霍伊斯眼睛好奇的盯着蒋震，开口问道。
蒋震手里的香烟抖了一下：“是的，我接了个活儿，要去监狱救个人。”
“不，不，我是说，你第一天就杀了人，这代表着什么，你压抑了三年的暴力冲动得到了释放，你渴望杀戮，鲜血，你本可以不用杀死他们的，但是你却坚持用了这种暴力的方法去营救。”
“那又有什么？”蒋震语气冷硬的反驳道：“我又没有在国内，我在国外，为了赚钱！我杀的是该死的菲律宾猴子！”
“杀人时的感觉如何？轻松？爽快？还是亢奋？”霍伊斯语气极快地说道：“你是为了赚钱来这里吗？”
在说话时，他紧紧的盯着蒋震的双眼，蒋震的眼珠转向右上方，那里悬挂着一个摄像头，蒋震转移了话题：
“有人在看吗？”
“没有，但是要录下来，备档，CIA的老规矩。”看到蒋震突然转移了话题，霍伊斯没有任何不悦，而是顺着蒋震的话介绍道。
蒋震探出手，用手指拨动了一下桌上的牛顿撞球，两个撞球随着他的动作，开始了“啪”“啪”的撞击，霍伊斯被吸引看向撞球的瞬间，蒋震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
“城管彻底完了，正中霍伊斯下怀！”老二摩擦器兴奋的看着屏幕叫道。
而此时的屏幕上，箭猪已经有些烦躁，因为他桌上摆着一个魔方，此时他的心理医生一边把玩着魔方一边对他问话，而且魔方完全没有被拼好，而是乱糟糟的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颜色让箭猪感觉到不舒服。
而近藤将五则不为外物所动，他对面的心理医生在玩一个复杂的拼图，把无数小块拼在一起，不过近藤将五像是看不见桌上铺满的乱糟糟碎块，双眼盯着心理医生：
“我学过心理学，这些视觉上的心理干扰对我毫无作用。”
“我知道，那么，就从头再来问一次刚刚的问题，你叫什么，来自哪？为什么来这里？我们要等到两个小时后才走出去。”
“近藤将五，27岁……”
时间一秒秒过去，两个小时后，会议室里的丧钟小队成员都已经安静下来，画面上的箭猪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摔坏了魔方，暴躁情绪的外在表现让心理医生果断的终止了问询，成为第一个走出的人。
近藤将五重复了十七次自己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后，毫无征兆的打了面前的心理医生一拳，成为第二个。
现在，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看蒋震的画面，因为此时，蒋震正轻轻拍着霍伊斯的肩膀，示意对方不要再哭泣。
“霍伊斯的儿子出车祸了？”老二摩擦器从嘴里冒出这句话：“我都不知道，是因为城管走运吗？刚好赶在霍伊斯难过的时候进行这次心理分析？”
计程车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不，霍伊斯说他儿子四年前出车祸死了，四年了，遇到城管才难过？一个白人父亲觉得一个黄种人像他死去的儿子？”
“让他结束吧，再下去我恐怕老霍伊斯会疯掉，显然城管在服役时学过心理操纵术，而且非常精通，用中国话说，他的把戏叫做欲擒故纵。”最后的成语，冰人用中国话说了出来：“他故意伪装出一副紧张的模样，吸引霍伊斯追问，在那种霍伊斯明知道是他撒谎的情况滔滔不绝，吸引霍伊斯注意力，让霍伊斯觉得自己一定能突破他，问出他的真话，然后就中计了，城管一点点引诱霍伊斯……”
“这是个审讯学和心理学高手。”冰人关掉了屏幕，语气肯定的对房间里的人们说道。

第四章 私活儿与基金
“这是你的合同，城管。”冰人把两份合同铺在蒋震的面前说道：“签上你的名字，你就是丧钟小队的一员了。”
蒋震仔细的看过合同之后，用钢笔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队长收起合同离开会议室，其他小队成员已经围拢上来对他表示欢迎，老二摩擦器勾着蒋震的脖子叫道：“城管，告诉我，为什么你能解决霍伊斯？你不知道你刚刚完成的一切代表了什么吧？”
“代表什么？”蒋震问道。
用随身的钢制酒壶朝嘴里灌了一口酒的野牛比尔在旁边有些醉意地说道：“代表你是丧钟小队第二个能单纯用语言击败心理医生的人，丧钟小队前前后后近两百人，算你在内，只有两个人不仅完成心理分析，还能把心理医生逼疯。”
“另一个是谁？”蒋震好奇的扫向室内所有人。
“另一个是刚刚走出去的队长，他入队时也搞定了心理医生。”野牛比尔说道。
弯刀在旁边对蒋震憨厚的笑笑：“我做这个测试时，抱头痛哭，哭的非常惨。”
“为什么这时候老二摩擦器不说话了？”蒋震扭头看向勾着自己脖子的老二摩擦器问道。
啸鹰笑着说道：“他做这个测试时，一直对他那个心理医生求爱，心理医生给出的分析就是那家伙的大脑除了精虫，其他什么都没有，一个真正的行走的生殖器。”
“箭猪和黄疸呢，不是比我先出来吗？”没有看到那两个同期入队的家伙，蒋震问道。
计程车说道：“进行真正的心理辅导，让他们缓和情绪。”
“为什么我没有这种待遇？”蒋震翻了一下眼睛。
“伙计，你的心理医生此时正替代你享受这种待遇，你把霍伊斯都快折腾疯了。”啸鹰说道：“干得不错，那老家伙可没少让我们丢脸。”
……
蒋震在营房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夜，虽然利比里亚这个国家很糟，但是很显然这处小小的基地不属于利比里亚范畴，有独立的净化水系统，不用担心喝水会生痢疾，有空调，有发电系统，有卫星电视。
睡醒睁开眼，弯刀正在整理床位，看到蒋震坐起身，弯刀说道：“该去餐厅吃早餐了，伙计。”
“住的这么舒服，我还以为会有服务生把早餐送上门，我连小费都准备好了。”蒋震翻身下地，朝自己的身上套衣服。
和弯刀一起去了主楼一楼的餐厅，小队成员只有一小半在场，看起来大半队员没有早起的习惯，除了丧钟小队的成员，还有一些穿着便装的男女端着餐盘挑选早餐，应该是CIA的工作人员。
“嘿，城管，弯刀，这里。”看到弯刀和蒋震，早到场的啸鹰和箭猪在自助餐桌前拿着夹子叫道。
蒋震拿起一个餐盘走过去：“早餐不错，至少比利比里亚平民的早餐要丰富。”
自助餐桌上的食物琳琅满目，肉排，鸡蛋堡，煎土豆饼，面包片，甜甜圈，猪肉卷，德式香肠，玉米羹，肉汤，燕麦粥等等，而旁边的桌位上则提供各种饮品，果汁，咖啡，牛奶，红茶。
丰富的让人感觉吃早餐是一件耗费精神的事，因为不知道吃什么才好。
拣了几片面包和一根香肠，端了一杯咖啡，蒋震和其他几个队友选了个桌位坐下开始享受早餐。
蒋震咬着面包对对面正涂番茄酱的啸鹰问道：“小队不是三十个人吗，为什么我只看到了一半？”
“我们是A队，B队现在在塞拉利昂，副队长传教士带着他们正操练当地的一支军队，我们下午或者明天就要赶过去帮忙。”啸鹰涂抹完之后，咬了一口，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手艺，不住的点头。
“早上好，各位。”一个甜美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蒋震抬起头，看到一个金色长发的白人靓妞端着餐盘坐了过来，虽然穿着一身军装，但是军装没能遮掩她火辣的身材。
“你好，城管，你好，箭猪。”
靓妞随口叫出了蒋震和箭猪的代号，朝两人露出个甜甜的微笑。
“介绍一下，丧钟小队的唯一女性成员，菲奥娜&#183;朱迪，代号甜嘴儿，是我们的情报官。”啸鹰在身边让出一个位置，请靓妞坐下之后对蒋震和箭猪介绍道。
“你好，甜嘴儿，这代号让我手里的甜甜圈顿时没了味道。”箭猪对甜嘴儿说道。
蒋震也朝对面点点头露出个微笑：“你好。”
“你们两个的士兵牌。”甜嘴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士兵牌，放到餐桌上。
蒋震拿起自己的那个，果然，士兵牌上写着，代号：城管，所在突击群：丧钟，血型：A。士兵牌背后则是游骑兵的徽章，以及那句：“Rangers，Leadtheway！”
“士兵牌内部嵌入了微芯片，能定位你们的位置，永远不用担心我找不到你们。”甜嘴儿朝嘴里送了一口燕麦粥之后，对两人说道。
“三个后勤，甜嘴儿是一个，还有两个？”箭猪把士兵牌戴起来，问道。
啸鹰说道：“甜嘴儿是我们的情报官，负责处理一些队内情报工作，还有富翁和赌徒，富翁负责打理我们小队的基金，赌徒帮我们在假期时接些私活儿。”
“私活儿？”听到这个词，蒋震和箭猪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每年两个月带薪假期，不能浪费，所以可以接些私活儿，公司不会过问私活儿，只会抽走三成佣金，私活儿的报酬通常很高，并不是强制的，可以去也可以不去。”啸鹰说道：“我上次参与的私活儿是帮也门一个军阀头子暗杀他的对手，报酬三百万美金，三天时间来回，包往返机票，提供武器，我用了一颗狙击子弹，赚了三百万美金。”
“我们有自己的基金？”蒋震问道。
“没错，队长说我们都是战士，不会打理自己拿命赚来的钱，所以就让富翁拿这些钱成立一个基金，每年我们能分到收益，同时也能把赚到的钱投入进去，当然，也可以随时提出来。”
蒋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是个好主意，至少不用担心有一天自己赚到的钱会花光。”
“吃过早餐，来会议室集合。”冰人端着餐盘从蒋震这一桌经过时，开口说道。

第五章 新任务
看着身边这群好像懒汉一样的家伙们，蒋震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小队，这些家伙可能更像是丧钟小队后勤分队的队员，冰人身体笔直的站在会议桌前翻看甜嘴儿送来的资料，其他队员就懒散的堆在下面。
有人吸烟，有人喝酒，有人看Se情杂志，有人把玩扑克牌，还有人对一旁站立的甜嘴儿抛媚眼，总之就是没人去看队长冰人。
等冰人慢慢的看完手里的情报，还给甜嘴儿之后，一群懒散的队员却同时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围坐到宽大的会议桌前。
“我们的任务来了，已经确定马特鲁那座被发现的钻石矿储量最少一亿两千万克拉。”冰人对小队成员们说道：“所以，两大巨头掐一架的时候到了。”
“这次谁是我们的老板？”野牛比尔问道。
冰人语气很慢地说道：“还不确定，反正不是戴比尔斯就是埃罗莎，除了这两家巨头，谁还敢在塞拉利昂做钻石开采的生意。之前的情况是马特鲁钻石矿位于林姆巴族的地盘，那里有大概两百多林姆巴族人聚居，塞拉利昂一位曼迪族大酋长议员决定抹平这个村子，然后对外宣称那座矿是曼迪族的地盘。想法很美好，但是一位林姆巴族大酋长破坏了他的兴致，那位林姆巴族大酋长安排了四百多名林姆巴族年轻的勇士进驻那个村子，并且准备一直呆到政府批准合法开采为止，我们要做的，就是帮曼迪族，解决这个村子和四百个林姆巴勇士。”
“公司已经接了这单生意，曼迪族大酋长也安排了三百个族内勇士，此时传教士正带着B组训练他们，我们这位曼迪族老板给出的命令是，死掉多少族人都无所谓，只要钻石矿属于曼迪族。”
“老规矩，对塞拉利昂有归属感的队员可以不用参与这次行动。”冰人扫视着会议室内所有队员说道：“不过看起来你们对塞拉利昂没什么好感。”
“我要说一句，不要以为对面只有四百个林姆巴土著，如果雇佣我们的幕后老板是戴比尔斯，那么，林姆巴族背后则是埃罗莎，我想你们也都清楚这种钻石业巨头是不会允许自己的肥肉轻易被对手咬走的，很可能对面也有一支佣兵小队，等着我们送上门。”
“甜嘴儿刚刚送给我的情报，就是判断哪支小队可能和我们相遇，75%的几率是莫兰国际的‘雪熊’小队，20%的几率是埃里尼斯的‘第五突击队’，5%的几率是装甲组织的‘收集者’，因为目前这三支小队都在塞拉利昂活动。”
弯刀突然把一柄短刀从廓尔喀砍刀的刀鞘上拔出来，狠狠钉进了会议桌，脸色狰狞！
旁边的啸鹰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弯刀的肩膀：“我们会找到他们，弯刀，一定会。”
看到蒋震不解，老二摩擦器凑到蒋震身边低声说道：“我们上次和‘雪熊’交手，和弯刀一起加入小队的‘链锁’死掉了，被‘雪熊’的狙击手一枪打爆了半个身子。”
冰人停顿了几秒钟，没有安慰弯刀，而是继续说道：“如果是‘雪熊’这个老对手，按照他们的风格，会主动找我们的麻烦，尤其是刽子手，你最好小心点，也许他们的狙击手会等你一下飞机就干掉你。”
蒋震顺着队长的目光看过去，在与冰人相对的会议桌前，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中年军人，手里有一条短绳，在他手间灵活的打出各种活结，然后又解开，他像是听见了队长的话，又像是没听见。
把队员们的议论和队长的情报拼凑在一起，蒋震搞清楚了大概，半年前，丧钟小队和东欧莫兰国际的雪熊小队在阿尔巴尼亚交过手，莫兰国际是成立在1994年的老牌军事资源公司，创始人是前苏联克格勃资深官员鲁道夫&#183;史塔辛斯基，和前苏联远东集团军高官列夫&#183;克洛特科夫，在军事行业算是一流公司，在七个国家拥有七百名员工，其中战斗成员约三百名，拥有三个顶尖战斗突击群，而且这家公司从成立之初，就极少受理安保方面的业务，更多的是接受非洲多国政府或者叛军雇佣，从事突击，渗透，救援，破坏等行动，近几年又在叙利亚，利比亚，乌克兰，阿尔巴尼亚开拓了不少业务，每年收入约在一亿五千万美元左右。
上次和雪熊小队的交手，两支小队各有伤亡，丧钟小队死了三个，伤了五个，而雪熊小队死了六个，伤了一个，雪熊小队的副队长被刽子手干掉了，而且这家伙把雪熊小队的六具尸体全部用绳索挂在了阿尔巴尼亚北部荒山之上风干。
至于这次的任务，抢夺钻石矿，对丧钟小队而言，简直是家常便饭，每年都要有一两次这样的任务，因为世界钻石产量靠前的产地几乎都在非洲，钻石开采业巨头也是各个安保公司的大客户。
“公司为了这次的行动，和俄勒冈国际包租公司签了合同，由他们提供直升机支援。”冰人说道：“我们和曼迪族士兵需要的武器弹药，食物，燃料都由俄勒冈公司负责提供运输。”
蒋震轻轻吸了一口气，俄勒冈国际包租公司，这也是一家老牌公司了，在国内时蒋震都听过这家公司的名字，不过这家公司不做任何军事安保方向的业务，单纯提供空中运输，任何物品都没有问题，只要你开的价格够高，就算是让它运核弹都可以，而且塞拉利昂内战期间，这家公司曾就大发战争财，一方面为武装叛乱分子运输食品和弹药，另一方面又接受卡巴政府雇佣，为卡巴政府提供用来侦查武装叛乱分子一举一动的空中监视业务，双向发财。
这家公司的口号就是“Nomatterwhen，Nomatterwhere”（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最后，我要说的是，今晚我们搭红男爵的‘战斗爪’前往马特鲁。”冰人最后对小队成员们说道。
“我不要做那个混蛋的飞机！”队长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各种不满的声音。
蒋震问向老二摩擦器：“为什么你们这么排斥红男爵？”
“等你坐一次之后，你就知道原因，尤其是‘战斗爪’。”老二摩擦器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说道。

第六章 抵达马特鲁
蒋震第一次看到懒散的队友们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乖乖的坐在这架MC-130H战斗爪特种作战运输机里，不约而同的系好了安全带。
飞机现在刚刚起飞，飞的非常平稳，没有任何抖动或者大幅度倾斜动作，但是蒋震旁边的弯刀却闭着眼，嘴里不停的祷告，大意就是祈求神灵保佑，最好不要让红男爵发疯耍帅。
等弯刀祷告完，蒋震问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弯刀对蒋震说道：
“你不能用看待其他飞行员的眼光看待红男爵，这家伙的梦想就是死在天空中，在天空中随着自己的飞机一起化为灰烬，不用再落地。”
从弯刀的嘴里，蒋震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对搭红男爵的飞机如此紧张，而且为什么红男爵又能赚到小对内最高的佣金。
红男爵本名雷恩&#183;冈萨雷斯，德裔美国人，以一战时的德国王牌飞行员红男爵为偶像，父亲和哥哥都是美国空军杰出飞行员，不过也都死于飞机失事，雷恩&#183;冈萨雷斯十四岁就开着他父亲喷洒农药的小飞机上天兜风，成年后参军，在美国陆军160航空团负责驾驶直升机，这家伙开废了两架黑鹰和三架休伊，但是却写出了上百页的理论文字，他的这份文字被美国军方作为武器测试反馈，交给了黑鹰武装直升机的生产商西科斯基飞行器公司，之后，西科斯基飞行器公司改进了黑鹰的武器系统，操作系统也进行了简化。
之后他拿到喷气机驾照，申请加入了美国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的第一特种作战联队，开始了战斗机飞行员生涯，从战斗机，歼敌机，轰炸机再到中小型战术运输机，无人机，在美国空军，他把这些机型都玩了个遍，还获得了全能飞行员勋章。
也就是这时候，洛克希德&#183;马丁公司找到了雷恩&#183;冈萨雷斯，高薪聘请他成为公司的新式飞机测试员，专门试飞那些公司开发的新机型，不过两年后就解除了聘用关系，因为雷恩&#183;冈萨雷斯对单纯的试飞没了兴趣，依托与洛克希德&#183;马丁公司老板的良好交情，灰石国际创始人埃里克&#183;普林斯和总裁赛迪斯&#183;史坦顿两人出面邀请，才把这位全能飞行员挖来兼职丧钟小队的飞行员。
灰石国际为丧钟国际准备的这架“战斗爪”更是被红男爵自己亲自改造过，每次飞行，他都会干点儿不合常理的事出来。
“如果他要是做些夸张的飞行动作，我们该怎么办？”听完弯刀的话，蒋震问道。
弯刀闭上眼睛，无奈地说道：“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生命交给神明，然后虔心祈祷，希望神明保佑我们。”
当飞机爬升到一定高度之后，果然，这架小型战术运输机开始了舞蹈，机头朝下冲去，好像失重下坠一样！
所有人都把自己的身体固定在座位上，看着机舱内的背包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随着倾斜的角度朝机舱前部掉落，队长冰人抓着通讯器吼道：
“红男爵！你在干什么？”
“头儿，放轻松！我在练习如何在驾驶运输机时躲避红外空空导弹！很简单，就是对面有红外空空导弹袭来时，就把飞机冷面转向来袭方向，然后同时进行规避机动，我感觉这样有很大的几率能规避成功！”
说着话，“战斗爪”在机头下坠的同时，又一个左转规避动作！机舱内的所有人顿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产生了移位，野牛比尔可能登机前刚刚灌了几口威士忌，此时酒液从鼻腔朝外喷出，淋了他右侧，此时也是在他下方的啸鹰满身。
“噢！”啸鹰惨叫一声，顾不得此时身体处于倾斜状态，抓着通讯器吼道：“红男爵！等我落地之后一定干掉你！”
“你不会得到机会的，小鹰，飞吧，飞吧，鹰的翅膀是追不上我的！”红男爵在通讯器里兴奋的大吼：“放心，各位，战斗爪被我改造的很完美！来次过山车，爬升比赛开始了！”
随着他说完，战斗爪开始继续爬升，当爬升到某个最高点时，在空中一个翻转，然后急速的冲下！机舱内的众人感觉就真的如同做了一次过山车一样，蒋震还好些，黄疸和其他几个队友已经把中午的午餐都吐了出来。
机舱里满是胃液和食物残渣的酸臭味道。
等到达塞拉利昂马特鲁一处临时平整出来的空地降落后，丧钟小队的人已经没有心情去咒骂红男爵，几乎一个个的爬出了机舱，身体躺在地面上大口喘息。
野牛比尔对旁边的队长冰人说道：“头儿，如果下次再让我们搭这混蛋的飞机，你可以直接枪决我们！”
“Ha~”冰人喘着气，听到野牛比尔的话笑笑：“其实红男爵刚刚做的那些动作，我仔细想过，也许真的能规避某些空空导弹。”
“谁在那时候有时间去想他能不能躲避导弹，我只想我的威士忌都便宜了啸鹰。”野牛比尔抹了一下胡须上的液体说道。
而蒋震则看向队长冰人，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蒋震感觉到这个队长的过人之处，当其他人都提心吊胆的享受这次飞行之旅时，队长却能在那种环境下去想红男爵用这些规避动作躲开空空导弹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个在危险环境中还能冷静思考的人。
这就应该是他冰人绰号的来历吧？
蒋震心里想到，不过除了队长，他对红男爵的佩服也不少，要知道，此时是在深夜，自己脚下也不是机场，而是一块平整出来的土地，架了一些灯光照明，而红男爵就凭借这些灯光，准确的把运输机降落在平地之上。
而此时，这块空地的四周，上百名黑人端着AK47或者56式突击步枪朝飞机围拢过来，嘴里还大声的呼喊着。
“希望我们不是降落在林姆巴族为雪熊小队准备的机场上。”老二摩擦器四肢伸直，躺在地上说道。
“你的愿望落空了。老二摩擦器。”一个声音从黑人后面响起。
“你好，传教士。”老二摩擦器眼皮都不抬，对那个声音回应道。
蒋震闻声望去，黑人后闪出一个全副武装的中年白人，双目炯炯有神，对着面前的自己这些人说道：“旅途愉快，各位。”
说话的同时，他伸手将队长拉了起来，队长对他说道：“马特鲁的木薯味道如何，我的兄弟？”
“耶稣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主口里所说的一切话，因为我们不吃也无损，吃也无益，我的队长。”丧钟小队副队长传教士对冰人说道。
蒋震重重的吐了口气：“这句话说的真TM酷！”
一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居然能满口仁慈的说出圣经上的话，而且那语气配合传教士冷硬的模样，居然有种怪异的美感。
“我认输，说不过你，这些黑人怎么样了？”
传教士也没有继续引用圣经，而是扭头看看那些端着武器的黑人说道：“除了奔跑，开火，装弹之外什么都不懂，他们只知道手里的武器能杀死对手。”
“这就足够，反正我们也没指望靠他们解决那个村子。”
“这些黑人是塞拉利昂的军队还是暴徒？如果是暴徒的话，这么拿着武器出面，军队会不会找麻烦？”箭猪打量着周围的黑人，对身边的刽子手问道。
刽子手手里把玩着一条绳索，语气缓慢地说道：“这些是塞拉利昂某个部族的战士，至于你说的政府军队，别担心，只要我们不去占领塞拉利昂的首都弗里敦，军队才不会在乎我们干什么，你能想象一个国家的军队不足一万人吗，空军只有五十几个人，连一架我们现在身边这样的‘战斗爪’运输机都没有，他们的空军是靠直升机来维护领空安全，具体来说，应该是维护首都弗里敦的安全，部族之间的仇杀不影响到政局，或者死亡人数不超过千人，是没人会在意的。”
“非洲真是个好地方，如果我有钱，一定雇佣几个佣兵小队帮我占领一个国家，我自己去做国王。”听完刽子手的话，箭猪兴奋的陷入了憧憬。
“在这种穷地方做总统？我宁可在发达国家生活，这里的国王有什么好，钻石矿不是他的，金矿不是他的，所有矿产都被美国或者其他国际巨头把持，因为一座钻石矿，随时可能换掉一个总统，最多只能稍稍沾些好处，而且还要防止手下发动政变取代自己，有时候你该看看利比里亚的历史，一个看守总统府，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士兵，一夜之间成为了利比里亚的总统，这种故事可不是只有那一例。”老二摩擦器在旁边说道：“最主要的是，这种地方你永远都不要想遇到一个美女。”
“城管！弯刀！刽子手！和我去看看那个即将要消失的村落，其他人听传教士的安排，计程车送我们过去。”冰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点燃之后对着众人说道。

第七章 等
虽然曼迪族的黑鬼们手里只有简陋的AK-47和56式，但是丧钟小队众人的装备却没这么寒酸，标准的美军制式装备，M4A1突击步枪，伯莱塔M9A1改进型军用手枪，Multicam丛林迷彩防虫版作战服，MICH模块式无线通信头盔等等，还有跟随小队一起空运过来的两辆ALSV小型攻击车，一辆游骑兵SOV特种作战车，还有一辆川崎KLR250越野摩托，这辆摩托当然不是为了参与战斗，主要是为了小队指挥官提供战术运动的需求。
这些装备才让蒋震感觉自己得到了一名雇佣兵战士的高档待遇，已经和他在国内服役时区别不大。也能理解冰人一直说为什么各大军事资源公司没有足够多的钱扩大突击群规模，因为这些装备还只是跟随自己这些人一起抵达，鬼知道这个矿山要用多久才能彻底解决，而在任务期间，供给就不能中断，燃油，弹药甚至是兵源，这些全部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来支持。
最简单最直观的就是，此时蒋震自己身上这些装备和武器，加在一起最少都已经超出了两万美金，一个MICH模块式头盔，美国军方采购价就已经高达三千美金，一双511HRT丛林战斗靴采购价也要两百美金，其他诸如武器，军刀，手雷，弹药，作战服等等，在乘以丧钟小队的人数。
其实每个军事资源公司的利润都来自于那些被蒙蔽的炮灰，是炮灰用自己的生命，为丧钟小队这些顶尖队伍换来了高昂的装备，公司需要顶尖小队成为自己的标志，那么，炮灰就是公司的基石，这也是为什么这个行业的掮客和中介人比狗还多的原因。
“SOV？还是ALSV？”计程车对队长问道。
冰人看向传教士，传教士说道：“地形和安全方面，我个人意见是ALSV攻击车。”
计程车不再说话，转身将机舱内的一辆ALSV攻击车开了出来，这种攻击车可不是SOV或者悍马那些躲在战线后发挥作用的指挥车，而是用于突击和掩护的进攻型特种车，虽然比起悍马和游骑兵SOV，个头小了不少，但是却比悍马和SOV威力超出太多，这种车目前只有美国陆军特种部队装配了一部分，美国普通陆军还在用着老式的FAV攻击车。
大排气量柴油引擎，四轮独立悬吊系统，在车上配置洛克希德&#183;马丁公司的小口径稳定式武器站，这个武器站提供的武器甚至能保证四个人就能轻松屠杀一个村落：
两挺7.26毫米机枪，副驾驶也就是车长位置装载一挺12.7毫米M2勃朗宁重机枪，车顶部安装一架20毫米的机关炮，攻击车后箱放置一把口径84毫米的AT-4反坦克火箭筒以及一枚FIM-92“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
看到面前这辆移动炮塔，蒋震就忍不住想那些比灰石国际更大规模的军事公司，为旗下雇佣兵小队装配的武器装备会是什么样子。
要知道，这个行业灰石国际虽然算是一流，但并不是排名第一，宙斯盾，德阳国际，专业军事资源公司（MPRI）等等都比灰石国际财力更雄厚。
冰人，弯刀，蒋震三人的武器全部是M4A1，刽子手体态比其他几人都显的看起来略显臃肿，而且肩上扛了一把雷明顿M24狙击步枪，这样一把老式狙击步枪放在这台攻击车上，有些不伦不类。
“鲨齿，你去帮队长做向导。”传教士等队长蒋震几个人坐上车，叫出了自己B队的一个队员，让他坐上最后一个空位。
鲨齿跳上车后对计程车指了一下方向，计程车轰动油门，四轮卷动灰尘，朝着前方冲出。
丧钟小队降落的地点距离那处林姆巴村落五十多公里，攻击车在丛林间穿行近一个小时，才到达了那处村落三公里外的地方刽子手在半路就与冰人蒋震这些人分道扬镳，扛着狙击步枪不知道去了哪埋伏，刽子手离开时，冰人朝着对方说道：
“我不希望看到交易。”
刽子手头也不回的扬了扬手，示意自己听见了，就这样提着狙击枪消失在丛林里。
蒋震几个人到达的村落，实际上就是在丛林和山地之间铁皮屋和草屋堆积的一处小型贫民窟，此时很安静，连村落本该夜间点燃的篝火堆都没有，也感觉不到那些漆黑的铁皮屋和草屋内有人类的气息。
“那些村民下午时就去了钻石矿上，林姆巴人在矿山上搭起了草屋，村民和那些林姆巴黑鬼都守在矿上。”鲨齿在旁边对冰人说道。
“那实际上我们的任务就是矿山而已，无关这个村落，既然他们不需要，这里也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弯刀，去把这个村落点火烧掉，我们总要让那些林姆巴黑鬼有些紧张气氛，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不能睡的太安稳。”冰人放下手里的夜视望远镜对弯刀说道。
弯刀一个人走进村落，时间不大，一团火焰就从村落里升起，逐渐扩大，慢慢的吞噬着周边的建筑和草木。
“雪熊小队来了吗？”计程车环视着四周黑漆漆的丛林和矿山，在冰人后面开口问了一句。
“毫无疑问，他们来了，不然你以为那些黑鬼怎么懂得自己跑去矿山居住？也许他们就在附近看着我们。”冰人说道。
说起雪熊小队在附近时，他似乎完全不担心被冷枪一枪打爆头。
“还要去矿山看看吗？距离这里还有五公里的路程。”鲨齿在旁边说道。
“没必要，”冰人望着村落中燃起的熊熊火焰说道：“已经告诉他们我们来了，就已经足够，没必要这么快就见面问好，我们回去吧，我要去给公司和教授打个电话。”
……
蒋震，冰人一行人离开不过十分钟，在村落另一侧的丛林里，就出现了四个人影，望着村落里的火焰。
“六十三分钟前，一架飞机降落在曼迪人平整出来的空地上，可以肯定，这次是丧钟全员作战，头儿，不如我们今晚就去和他们打个招呼，我猜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主动出击。”一个脸上涂抹着厚重油彩的青年抱着一把“阿巴甘”AN94突击步枪，开口用俄语对站在最前方的人说道。
“索科夫，我的兄弟，对待敌人不用心急，我上一个心急的副队长下场就是被丧钟干掉，挂起来风干，你要清楚我们的任务，守住这座矿山，送死可以让那些黑鬼去。”最前方的人转过脸，对青年露出个微笑，那张脸实在谈不上英俊，两道被弹片割裂的伤疤就那么嚣张的在他脸上打了个X，看到这两道新旧不一的伤疤就能想象这张脸被割裂时的疼痛。
“头儿，我们布些地雷如何？丛林简直是布雷圣地。”另一个声音说道。
“浪费地雷给那些连鞋子都没有的黑鬼？他们那条命都没有地雷值钱，只要有一颗地雷炸响，丧钟小队的人就会用海量的黑鬼过来雷区跳草裙舞，我们哪也不去，就在矿山，等着那些黑鬼被他们派来送死，这一次，该心急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驼鹿’。”莫兰国际雪熊小队队长，绰号“战旗”的伊戈尔&#183;莫洛托夫望着火焰慢慢说道。
“‘蜘蛛’的枪为什么还没响起，头儿，你自己做诱饵看起来也没能把对方的狙击手吸引出来，很可能丧钟的人根本没有带来狙击手。”
被战旗称为索科夫的青年巡梭着四周说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里有他们的狙击手，也许没有，那些是‘蜘蛛’该关心的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睡个好觉，然后等那些黑人去矿山问好。”战旗说完之后，转过身，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同一时间，总是睡不醒的刽子手此时却如同被注入了亢奋剂，嘴里咬着一条细绳，眼神明亮，整个人静静的潜伏在村落附近的丛林内，从狙击镜里，一一观察着几个雪熊小队成员的相貌，任由准星依次从几个人的脑袋上瞄准，却没有扣动扳机，任由几个人退回了丛林离去。
他在寻找着对方，也知道有一把狙击枪在黑暗中寻找着自己，不知何时，两人就有一个人的头被狙击子弹打爆，再也不用起身，队长冰人做诱饵，没有吸引到对方，战旗露面给自己，自己也没有开枪，并不是刽子手怕死，而是冰人说过：“不希望看到交易。”
交易就是，自己这个狙击手击毙对面小队的队长，然后死在对方狙击手的枪下。
第一规则，谁先开枪，谁先死。
无论刽子手，还是雪熊那个潜伏在丛林某处的狙击手“蜘蛛”，都知道这时候不是开枪的好时机，因为在开枪之前，要经过体力和心理上的较量，这些，才是胜利的关键。
发现不了对方，随着时间推移，会让狙击手在心理上产生对方也许没有埋伏狙击手的感觉，这时候的大意，就是死亡的前奏。
而体力方面的消耗，会让感知力下降，身体出现细微的变化，也许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就为自己敲响丧钟。
刽子手从这次出来，就没准备再回去睡觉，不找到对方的狙击手，就不能起身，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今晚的丧钟为谁而鸣。

第八章 Monster
丧钟小队的临时营地比起在蒙罗维亚的驻地来，环境要差了很多，临时搭建的草木屋，六人一间，没有床铺，在地面上铺一层防潮垫，撒好驱虫药剂，然后钻进自己的睡袋，这就是全部，可能老二摩擦器会比其他人多一本杂志，也就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传教士的B队过来时带了军用电池组来保证供电，这个鬼地方连灯光都不会有。
蒋震，冰人，弯刀，计程车和鲨齿回来时，其他小队成员已经各自进了木屋休息，冰人也只是朝着传教士做了一个探询的眼神，传教士肯定的点点头，两个人之间甚至连对话都没有，但是显然冰人相信传教士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比如明岗暗哨，轮流值夜这些事，不发一言的进了属于他们这些外出者的房间。
进到这处还有些青草味道的屋子后，弯刀，计程车，鲨齿都干脆的卸掉装备躺进睡袋，不超过三分钟，这些人的鼾声就响了起来，对这些人而言，该睡觉时就一定要睡，不然鬼知道一旦打起来，下次想睡个好觉要等到什么时候。
蒋震把装备整齐的放在睡袋旁，然后自己盘腿坐在屋子中间的火堆前，用树枝夹起一块炭火，点燃了嘴上的香烟，冰人一直没有说话，像是思考着什么，此时看到蒋震吸烟，也走过来坐到火堆对面，取出半支雪茄叼在嘴里，蒋震把炭火递过去，帮他点燃。
“有心事？”蒋震嘴里冒出一团烟气，对冰人问道。
冰人抬起眼看了蒋震一下：“小子，早点睡，还轮不到你帮我做心理辅导。”
“耶，我知道自己现在的鸟样无法诱惑你，但是我可以为了你去穿上低胸装黑丝袜，套上个金色发套，你觉得如何？”蒋震说道。
“多谢，对着你我可硬不起来，也许老二摩擦器喜欢你这种口味。”队长笑了一下说道。
外面，巡视完一切，打发黑人睡觉的传教士抱着自己的头盔走了进来，坐到了冰人的旁边，看向蒋震：“是新队员？”
“你好，副队长，我是城管。”
“这拉风的绰号一定得益于队长。”传教士朝蒋震伸出拳头和蒋震碰了一下：“保罗&#183;安德森，代号传教士。”
与蒋震问候之后，这位副队长像是冰人肚子里的蛔虫，从自己的腰间掏出美国全球星卫星电话直接递了过去。
冰人把雪茄递给传教士，自己接过卫星电话，却没有拨号码，而是露出个笑容：“你又知道我想什么？”
“当然，这不就是我呆在丧钟的原因？”传教士把雪茄吸了一口，捏在手里打量着说道：“古巴货，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你总能搞到真正的古巴货？”
“等我把队长的位置让给你时或许会告诉你，在那之前，想都不用想。”队长像是下定了决心，拨出了一个号码，完全不在意电话那边的人是不是已经入睡。
“罗杰，我猜你是想让公司帮你多加些筹码？”电话那边，不用冰人开口，一个声音就已经响起，似乎对深夜接到冰人的电话已经习以为常。
“加里，我只需要炮灰和廉价武器，这算不上筹码。”队长没有寒暄，直入主题地说道。
电话那边是灰石国际华盛顿总部行动部负责人加里&#183;史迪威：“炮灰？曼迪族的大酋长先生已经开口，死掉多少族人都无所谓，只要保证钻石矿最后是由曼迪族接手，至于武器，俄勒冈包租会准时送到。”
冰人眼睛盯着面前的火堆说道：“我不需要那些屁都不会的黑鬼，我有一个计划，我想打给教授。”
“噢~罗杰，你要知道，灰石国际有上百个资源掮客，为什么你一定要找那个老家伙，那个老家伙死要钱，我现在就预感到公司在这次任务中得到的利润最少又要减掉一成。”加里&#183;史迪威郁闷地说道。
“我当你同意了。”冰人干脆地说道。
“好吧，罗杰，看在你我是老友的情分上，我同意了，但是，不能花费太多金钱，不超过两百万美金，超出的话，我会让财务中心在你们的年薪中扣除的，祝你好运。”说完，加里&#183;史迪威就挂掉了电话。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冰人没有马上拨出号码，而是站起身，拿着卫星电话走出了房间，去了外面。
蒋震叼着香烟看向传教士问道：“我是否能理解为，队长这个动作代表他有些紧张？”
“耶，算是吧，谁和教授联系时都不会太轻松，反正我是不会去主动联系或者见那个家伙。”传教士摊开一本口袋装《圣经》在身前，翻看着说道。
“教授？”蒋震重复了一下这个单词。
传教士把《圣经》合拢，活动了一下身体：“好吧，看起来睡前故事的时间到了，是吗小子？”
“多谢。”蒋震说了一声谢谢。
“教授，也可以称呼他博士，或者DR&#183;Monster。”
“Monster？怪物？”蒋震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只知道他叫弗里德里希，民主德国情报机构‘斯塔西’的一名外勤，现在差不多已经六十几岁，九十年代，斯塔西被解散，他也离开了德国前往非洲，凭借在斯塔西工作的二十多年经验，他成为了独行侠，武器贸易，战争掮客，情报贩子，总之，和战争沾边的生意他都有所涉猎，当其他掮客费尽心思为各大公司提供好像你这样的顶级战士时，教授则专心致志的提供炮灰，只有炮灰，你在他那里找不到任何精锐退伍兵或者受过国家特训的战争机器，但是显然他是炮灰业的传奇人物。”传教士夹着雪茄对蒋震说道。
“为什么？”
“这个老混蛋专业调教各种少年兵，利比里亚，利比亚，乌干达这些非洲国家的‘疯狗强尼’，中东那些少年刽子手，缅甸的娃娃兵，巴拉圭的小游击队员以及巴西的毒贩少年，他对未成年人有种特殊的狂热，把这些未成年的少年兵当成玩具，把他们塑造成不畏死亡的顶尖炮灰，我曾经亲眼看过一个九岁的小崽子用一把比他个子还高的AK-47面无表情的屠杀十几个黑人，只为得到教授的一句赞赏。”
“能不能不说那个怪物？我都快做噩梦了。”计程车的声音在睡袋里响起。

第九章 出发
“我突然有个疑问，你说教授是斯塔西出身，然后又说他现在在这个行业做掮客，队长能联系他，那么对面的雪熊小队其实也会联系他，莫兰国际是俄罗斯人创建的，按照关系来说，民主德国的教授应该对俄罗斯人更亲近些。”蒋震对传教士问道。
传教士把雪茄递给探出头的计程车，然后抬脚脱掉自己的靴子，把两只脚靠到了火堆上方，顿时房间里发散出一股让男人感觉熟悉的味道：
“恰恰相反，那家伙对俄罗斯或者说前苏联没有任何好感，想想也能理解，换做谁在风华正茂的年纪被迫加入斯塔西，也许还在那里受尽各种精神折磨和强化训练，在这个庞然大物倒塌之后，都谈不上有任何留恋的，所以很多人说教授对未成年人这种变态的调教，很可能是有亲身经历，如果苏联人曾经这样对待他，那他对俄罗斯人有好感才怪，他从不接莫兰国际的生意，睡吧，小子，故事结束了，明天我们还要去矿山和他们打招呼。”
说完，传教士舒适的呻吟一声，卸掉装备钻进了睡袋，蒋震看看门外，冰人似乎还在远处打着电话。
他想不出冰人联系教授这种人有什么用，炮灰？再精锐的炮灰也只是炮灰。
看起来计程车说的对，永远不用去想搞清楚队长的脑袋里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蒋震和其他队员是被外面的叫喊声吵醒的，穿戴好装备走出草屋，就看到三百多个黑人正围着这个小小的营地举着武器绕动，而一个老黑人则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看起来像是个巫师，脖颈处缠着一串兽牙项链，挥舞着手杖大声吟唱，他每吟唱一句，那些黑人战士就整齐的大声应和。
而在空地上，停放着十几辆破破烂烂的丰田皮卡，蒋震注意到，有两辆皮卡的后车厢上，居然还架着看不出本来颜色的两挺简陋型轮式自行迫击炮，应该是那位曼迪族大酋长议员阁下能凑出来的全部武器。
冰人正坐在游骑兵SOV的车头上，咬着一块D-Bar高热量耐高温巧克力，蒋震打着哈欠走过去朝队长打了个招呼，队长朝他晃了一下巧克力：“要来一块吗？”
在美国，军粮中必须有一块D-Bar巧克力似乎已经成了默认的规矩，虽然从没有正式的条约要求，但是这种高热量而且能在60度高温还不融化的巧克力在海湾战争时很受欢迎，所以军方也习惯在单兵口粮里加入一块这种巧克力，毕竟这一块巧克力提供的能量甚至能替代一顿丰盛的早餐。
“谢谢。”蒋震坐到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从自己的模块包里取出单兵口粮，一份难吃的黄豆牛肉酱汁米饭，一个水果罐头包，两块蔬菜压缩饼干，一份花生酱。
“这些家伙再干什么？”蒋震用勺子朝嘴里送了一口加热好的黄豆牛肉，对队长问道。
“鼓舞士气，那个老黑鬼是附近曼迪族一个村落的酋长，特意赶过来为那些今天要去争夺矿山的曼迪族战士们施加巫术，让他们更勇敢。”
其他的小队队员也都一个个走出房间，如同懒汉一样聚拢在一起享受口感糟糕的早餐，黄疸从不知道哪个角落走过来，朝蒋震勾了勾手指，做出一个吸烟的动作。
蒋震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抛过去：“你自己的烟呢？”
“昨天晚上和几个曼迪族黑鬼扮死尸时抽完了。”黄疸点燃香烟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
扮死尸，就是说黄疸昨天晚上负责担任明哨，明哨的作用实际上并不是放哨，等于是诱饵，因为如果有人要偷袭，明哨基本属于最先被gan掉的那种，不过顶尖小队倒是很少有人傻乎乎的在没有剔除暗哨之前就去猎杀明哨，因为一旦杀死明哨，就代表你已经被暗哨盯上，暗哨可从来不是一个。
明哨，在丧钟小队内，也被称为扮死尸，因为明哨只有两种下场，要么真的死掉成为死尸，要么没有死掉，正等待成为死尸。
那边的曼迪族酋长此时正依次为每一个曼迪族战士送上祝福，所谓祝福也只是老黑鬼用手杖绕着黑鬼的头转动一圈，然后搂抱一下对方而已，但是这就已经让那些年轻的黑鬼们兴奋不已，一个个热血沸腾，跳上丰田皮卡似乎随时准备出发作战。
缠着胶带的AK-47，RPG火箭筒，56式突击步枪，丰田皮卡，简陋迫击炮，光着上身赤着脚的年轻黑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晶莹剔透的钻石产生任何联想。
等到所有黑鬼都得到了酋长的祝福，在酋长结束这次神圣的仪式后，这群黑鬼才从车上或者地上拿起他们的早餐狼吞虎咽，每人两块煮熟的木薯，与丧钟小队这些抱怨单兵口粮难吃的家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百五十个黑鬼？”传教士把头盔戴在头上，迈步朝队长走过来问道。
冰人点点头：“没错，上午先去一百五十个黑鬼看看情况，教授说下午他的孩子们就能到达。”
“我们要和这些家伙一起行动吗？”黄疸叼着香烟，眼睛打量着黑人们问道。
“他们是去送死，你准备为他们殉葬？”冰人对黄疸说道：“我们远远的跟过去看他们怎么死就可以，反正雪熊小队会以为我们要和他们在这里打上最少一周的时间。”
那边的黑鬼吃完了木薯，传教士朝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黑鬼摆摆手，那名黑鬼身材很健壮，头戴一顶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维和部队蓝色贝雷帽来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上身缠满弹链，手里抱着一挺撑开两脚架重达七公斤的RPD轻机枪。
此时看到传教士对他摆手，他兴奋的跳上一辆丰田皮卡，站在副驾驶位置上朝着一众黑人吼叫了一声，十几辆丰田皮卡顿时同时轰鸣，朝着矿山的方向冲去，没有挤上皮卡的大半黑鬼们，扛着手里的武器，就那么赤着脚追着汽车的足迹朝前冲去。
“我一直没问，那就是钻石矿被曼迪族这些黑鬼抢到手之后，这些黑鬼战士能得到什么好处？每人一克拉钻石？”蒋震吃完了早餐，看着远去的黑鬼背影开口说道。
“我昨晚扮死尸时问过那些黑鬼，那些黑鬼说，占领矿山，大酋长议员就会帮他们打口井，然后把这片森林都划给他们的村落，这里的木薯全部归他们所有。”黄疸吐掉烟蒂，在旁边说道。
蒋震嘿的一声：“还真他妈的大方，一整片木薯……”
等黑鬼们已经出发了十分钟，冰人才把那块巧克力细嚼慢咽的吃完，他从车头跳下来，对着自己装备精良的队员们说道：
“B队留守，A队，和我去狩猎。”

第十章 搞笑的战斗
两辆ALSV攻击车，一辆游骑兵SOV全部出发，A队十六个人满满的挤上去朝着矿山方向开去，三辆车的速度并不快，没有超过那些曼迪族人的丰田皮卡，而是跟在后面。
到达昨晚被焚烧一空的村落之后，冰人就示意所有人下车，留下计程车和其他四名队员照看车辆并且待命，其余队员步行跟在黑人后面朝着矿山前进。
马特鲁这处钻石矿的储藏量一亿四千万克拉钻柸，这个数字听起来夸张，但是实际上并不多，只能算是一个小矿，比起那些动辄储藏量就超过七亿的大型矿藏实在有些拿不出手，但是据说这处矿的原矿水准要比那些大型矿高太多，换句话说，就是这里的矿石也许能开出高品质的粉钻，蓝钻或者其他什么颜色的彩钻，不是以量取胜，而是以质取胜。
此时这处矿山还没有开始前期准备工程，通电通水这些基础工程都还没有，更不要说矿场基本建设，这里只有一处资源评价和勘察队伍来现场勘察提取矿石时，为搭建生活区而平整出的一块足球场大小的空地，此时，林姆巴族人就聚居在这处空地之上，没有住房，他们就围拢在各个火堆之间。
自从知道这是一座钻石矿之后，林姆巴人用简陋的工具在矿山脚下的土地上挖出一个个坑洞，然后倒入水，希望能淘出一些小型的钻石原矿，不时有黑人兴奋的吼叫，然后手里小心翼翼的捏着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钻石毛坯朝着自己村落的酋长跑去，把钻石毛坯献上去，能换到一堆食物和几张美钞，虽然是小面额，但是也已经足够这些黑人笑开了花。
淘洗坑洞的大多是中老年男人和妇女，年轻的林姆巴黑人手里持着破旧的枪械在稍远处的地方把守这片临时住地，林姆巴族大酋长很早之前就为他们做了祝福，告诉他们，这片钻石之地是上天赐予林姆巴族的，不能被任何人抢走，这些钻石能换取无尽的食物。
“啊呜啊呜啊呜~~”无数兴奋的吼叫声从对面响起，十几辆丰田皮卡出现在林姆巴人的视线中，距离恐怕还有近千米，两方黑人就已经扣动手里的扳机开始进行对射。
没有躲避，林姆巴人就站在原地把AK-47举过头顶，朝着对面的皮卡扫射，而皮卡上的曼迪族人则同样边朝前冲去边兴奋抠火。
在林姆巴族聚集地后方的矿山脚处，索科夫看戏一样对队长战旗说道：“头儿，这些黑鬼不知道我们让他们挖的那些战壕是干什么用的吗？老天，看看这些混蛋，把战壕当成了能淘洗钻石原矿的坑洞，护在了身后。”
“谁会在乎他们是不是明白战壕的作用，反正这些人死掉，也还会有新的黑鬼过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没有死掉，依靠黑鬼做炮灰，守到这座矿山的开采权水落石出。”战旗站在矿山脚的一处凸起，望着远处已经开火的两伙黑人说道。
“我也不在乎，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黑鬼一定要这么开战，面对面和白痴一样，宝贝儿，看呐，两架车载迫击炮，居然还在朝前冲，他们拉着那两架迫击炮的目的是向我们做展览吗？这边更酷，距离最少还有八百米，这两个白痴居然就朝对方轰出了RPG火箭弹，看~看~噢~还没飞出五百米就落地了，而且这种炮弹没有自毁引信……”索科夫乐不可支的看着几百名黑鬼热火朝天进行的战斗。
而在对面的丧钟小队众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画面，只有蒋震，黄疸和箭猪三个新加入的菜鸟看的目瞪口呆，没有规划，没有节奏，什么都没有，就那么开着破烂皮卡车朝前冲，这种非洲式打法让三人大开眼界。
“本该让我感觉残酷的战争，居然被这两伙混蛋演绎的如此喜感。”黄疸开口说道：“按照这种打法，等他们到达射程之内后，弹药也该打空了，到时就该是两伙黑鬼肉搏了。”
队长举起了手里的M16A2，抬手一枪将八百米外的一个黑鬼的脑袋打爆，蒋震几个人回头看向那把M16，才发现其实那不是M16，而是一把基于M16基础上改造的狙击步枪，柯尔特AR15A2。
用这种鸟枪一枪打爆八百米外的黑鬼脑袋，其实很有难度，这款枪的瞄准镜被安装在了提把上，虽然有牢固的支架，但是开枪时会很不稳定，这款枪之所以没能被美国军方正式采用，只在三角洲等特种或者反恐部队小范围采购了一部分，瞄准器的不稳定是主要原因。
“队长，你居然带把鸟枪出来？”蒋震对冰人问道：“这么严肃的场合，你带把鸟枪是为了配合那两伙黑鬼的搞笑效果吗？”
冰人抬起枪口，打爆第二个黑鬼的脑袋之后才说道：“出来打猎，不带鸟枪带什么？要享受狩猎的乐趣啊，总不能我们自己傻乎乎的冲上去送死。”
“轰！”一辆丰田皮卡总算化成了火球，不知道是林姆巴人的RPG火箭弹击中，还是曼迪族黑鬼自摆乌龙，总之，两个部族开火几分钟之后，总算是有了一个直观的战果。
看到自己一方有车辆被打爆，那名头戴蓝贝雷帽的曼迪族头目总算记起了自己还带着两架迫击炮，大声催促自己的同伴把迫击炮架好，朝着对方开火。
蒋震一群人看到两辆装载着迫击炮的丰田皮卡停下冲锋的势头，开始调整着迫击炮的角度，都来了兴致，满心希望能看到些能带动亢奋情绪的劲爆场面，不过这群人注意到黑人的动作，完全不去看炮身上的角度盘，全靠肉眼瞄准时，又觉得这两架迫击炮可能最后也只是搞笑的一部分。
“计程车，啸鹰，阔佬，按老规矩行动。”队长一边开枪，一边对着通信器说道。
“收到。”通讯器里，计程车简短的回复道。
而曼迪族的迫击炮此时也终于发射，一发炮弹在火光中冲天而起，巨大的后座力让丰田皮卡猛的打了个冷战！炮弹飞过曼迪人，也飞过了林姆巴人，准确的钻进了战壕，炸起了一片泥土。
“那么窄的战壕，就算用角度盘瞄准可能都没有这么准。”蒋震看着被炸的翻起大量泥土的战壕，一脸卧槽的表情说道。
“轰！”第二发炮弹随之也被发射，这一发比刚才那发要准确的多，落在了一群林姆巴战士的身后，炮弹轰然炸响，将七八个黑人炸的四分五裂，还有几个被直接震晕过去。
这一炮的威力让林姆巴人有些恐惧，他们开始一边还击一边朝后撤步，蓝贝雷帽则兴奋的吼叫，带着族人继续朝前猛冲。
终于，两伙人相距只剩一百多米时，伤亡总算惨烈起来，不时有黑人中枪倒地，林姆巴战士有近四百人，而曼迪族人这次只来了一百五十人，很快就被林姆巴族凭借人数将比例继续扩大，但是曼迪族人始终没有人逃跑或者胆怯，他们抱着突击步枪一直向前，嘴里随着蓝贝雷帽一起，用他们的部落语言喊着同一个单词。
“他们在喊什么？”箭猪开口问道。
“他们在喊，钻石！钻石！”队长垂下枪口说道：“他们不知道钻石该卖多少钱，但是却知道，这座矿等于一口井，而一口井就能让他们的部落在旱季时不至于渴死或者饿死。”
终于，继续前进的曼迪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三十几个还在不停朝对方开火，蓝贝雷帽的RPD轻机枪早已经打空，此时不知从哪拣了一把AK-47正朝着还有两百多人的林姆巴战士抠火，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这次冲锋和生命已经进行到了尾声，这个赤裸着上身，头戴蓝色贝雷帽，留着刚硬胡须的黑人居然用英语大吼了一声：“胜利！曼迪！”
像是听到了他最后的怒吼，一辆ALSV攻击车极快的从队长和蒋震等人的身后冲出，计程车表情沉稳的坐在驾驶席上，而副驾驶上则是啸鹰，而武器站的操纵者，则是A队一名被称为阔佬的队员。
从越过队长和蒋震这些人之后，啸鹰就朝着远处交战的两伙人扣动了那架12.7毫米勃朗宁重机枪的扳机，无数子弹如同暴雨一样朝着对方倾泻而去，而紧随其后，阔佬也扣动了一挺7.26毫米通用机枪的扳机，两挺机关枪如同收割机一样收割着对面的生命，这些曼迪人和林姆巴人，倒在重机枪枪口下那一刻，再没有区别。
蓝贝雷帽喊完了那句话后就被啸鹰打烂了上身，或者说残存的曼迪人都死在了啸鹰的枪下，为他们陪葬的，有近两百名林姆巴族黑人，他们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这辆车，不知所措，毫无防备，然后被子弹一排排撂倒，黝黑的身躯上迸现红色的血花。
“和我们的对手问个好吧，哥利亚。”战旗看着倒下的黑人，把视线放到了那辆嚣张的ALSV攻击车上，开口说道。
一名足有两米高的俄罗斯大汉从旁边扛起一个AT-4火箭筒，火箭筒的机械瞄准器对准了正在吞吐火蛇的ALSV攻击车。

第十一章 冰人和战旗
被战旗称为哥利亚的雪熊小队队员扣动发射器，重达三公斤的多用途破甲弹拖曳着尾焰，从AT-4火箭筒里冲出，朝着距离近四百米外的ALSV攻击车而去。
“Yo~Ho~”攻击车上的阔佬兴奋的叫了一声，然后对着火箭弹袭来的方向扣动了武器站上最强大的火力，那挺口径20毫米的机关炮！
无数弹丸朝着火箭弹扫射！这颗火箭弹在半路就被密集的弹雨击中了引爆装置，里面的燃烧弹药随着爆炸而四射飞溅，覆盖了那些死去黑人的尸体，化成一片火海。
“再见~雪熊的各位！”阔佬击中火箭弹后，对着远处的战旗等人亢奋地吼道。
计程车转动方向盘ALSV攻击车一个漂亮的原地掉头，车轮旋起大片的泥土，朝着队长和蒋震等人的方向开去。
“我们这次获得了重大胜利，回去吃午餐吧。”队长看到对面再没有站立的林姆巴黑人战士，对身边的众人说道。
黄疸看着狼藉的战场叫道：“不准备和雪熊小队交手？我们走了五十多公里难道就是来看两伙黑鬼进行非洲式战争？”
“我们牺牲了一百五十个勇士，对方死掉了三百多个，这是次伟大的胜利。”队长语气轻松地说道：“回去吃午餐，我在出发前告诉过传教士，让他帮我们准备些烤肉。”
“听队长的话，走吧，菜鸟，你想不透队长要干什么，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想，他要做什么我们就陪他去做。”野牛比尔拧开酒壶朝嘴里灌了一小口之后，说道。
黄疸似乎很不爽冰人这种做法，听到野牛的话顶了一句：“如果他让我们去送死呢！”
“那就按照他的命令送死。”野牛比尔拧好壶盖，晃了一下不多的酒液，看向黄疸语气肯定地说道：“你是战士，不是他妈的记者，用不着知道所有事。”
说完，野牛比尔就跟在队长冰人的身后，朝着原路走去，蒋震侧头看了一下黄疸：“走吧，等下午时你差不多就该清楚我们的队长要做什么。”
听到蒋震的话，黄疸走过来和他并肩，开口问道：“你又猜到这些白种人的想法？”
“有些头绪，不过不敢肯定，要等下午才知道，之前和弯刀一间房时，他聊起过之前争夺钻石矿的战争。怎么？老二摩擦器没和你说些小队之前的战斗经历？”蒋震对黄疸反问道。
黄疸翻了下眼睛，看向走在最前方此时充当前方的老二摩擦器：“那混蛋满脑子都是JY，一直追问我如何才能把高中女生抱上床。”
“的确，在这方面，你最有发言权。”蒋震说道。
黄疸扭头看向已经渐远的战场，对蒋震说道：“雪熊居然就任由我们这样离开？”
“不然呢？”
“他们死掉了三百多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们才死了一百五十人。”
“我们还损失了十几辆皮卡，两架迫击炮，把这些算上，实际上我们的损失并不小。”蒋震叹了一口气说道：“队长为了给对方设个局，用了五百多个黑鬼和这些武器装备做诱饵。”
“闭上你的屁股，城管。”走在两人前面的队长开口说了一句。
蒋震马上笑着开口：“Yes，Sir！”
……
“我们这一方的黑鬼都差不多死光了。”索科夫很没有军人气质的靠坐在地，叼着一根草茎说道。
“还有很多，冰人以为他们用一百五十人就把我们的黑鬼炮灰消耗殆尽，下次再来时，就需要我们靠自己来应付他们的黑鬼炮灰，但是看看眼前，我们还有很多。”战旗用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将此时哭号一片的林姆巴族人都囊括在圈内：“并不是拿着武器站在最前方的就是炮灰，这些其实也是。”
“驼鹿，带着那些黑鬼小崽子去收集还能用的武器，然后把够强壮的黑人装上车，发给他们弹药武器，我们去丧钟小队的营地吃午餐。”战旗对着自己的手下说道：“让蜂鸟带上哥利亚一起负责掩护。”
“好的，头儿。”驼鹿提着自己的枪走向林姆巴人聚集的空地，招呼黑人少年和他去尸群中收集武器，而被战旗称为哥利亚的壮汉则走向了矿山旁边的森林。
叫做索科夫的青年抱着自己的AN94，叼着草茎任由队长下令，等其他人去执行命令离开之后，他才开口说道：
“会不会冰人猜到你有这种想法，看，他留下了这些汽车，其实本可以用机关炮把它们破坏掉，但是他没有，他也可以用榴弹炮炸死那些黑鬼平民，但是同样也没有这么做，我们守在这里，让林姆巴族的酋长继续送黑鬼炮灰过来就可以，没必要这么快就和他们交手，这是生意。”
战旗活动了一下脖颈说道：“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喜欢进攻，所以你带着一半的队员留在这里。”
“蜘蛛还没回来，也许他……我感觉不该和对方硬碰硬，他们喜欢这样拖下去，随他们就可以，反正矿山在我们手里。”索科夫继续说道。
“你昨晚的时候还盼我和对方打个招呼，这么快就变了性格？”战旗扭过脸盯着索科夫问道。
索科夫吐掉草茎：“你不是希望我变成这个样子吗？谨慎，小心，冷静，不然你为什么让我加入这支小队担任副队长。”
“所以我决定让你留下，而我，就该一直进攻，2000年时我就该战死在克尔特山区，既然那次没死，就该听从上帝的指引，继续进攻，直到属于我的死亡来临。还有，冰人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实际上不是为了吸引我们去，不然他大可不必这么拙劣的表演，他说希望我们不要赶过去，换成是你，对着战斗经验丰富的对手时，会这么夸张的留下丰田皮卡和迫击炮，然后摆出我会在驻地等你的态度吗？只有白痴才看不穿这种手段，所以冰人这种虚假的表演，只是想让我担心会中埋伏，打消去问候他的念头。”战旗说完之后，朝着下面走去。
索科夫摸了摸自己薄薄的短发，不确定的喃喃自语：“有没有可能，你现在的想法仍然是在冰人的计算之中？”

第十二章 战争的正比
“这是非洲式的烤炉吗？”看到在驻地外遍布的散兵坑，走在最前方的老二摩擦器朝正继续监督黑人干活的传教士叫道。
看到A队的三辆车都平安返回，传教士望向SOV作战车上的队长，队长朝他耸耸肩：“诱饵已经送出去，这里也已经挖好散兵坑，现在我们只能祈求雪熊的战旗中校稍稍愚蠢些。”
“我肯定他算计不过你的大脑。”传教士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是不是该我的B队出场了？”
“当然，我吃过午餐就带B队离开，你和A队在这里招待雪熊小队的人，刽子手还没有回来，我不知道那个老家伙是不是被对方给干掉，或者被毒蛇咬中了屁股，呃……”冰人跳下车，这段话刚说了一半，就看到刽子手正从远处扛着那把老枪从森林里走出来。
枪口处，挂着一个士兵牌，此时正随着刽子手的脚步，在枪口处摇摇晃晃。
“毒蛇的嘴巴可装不下我的屁股，不过给我做个口活儿倒是应该还可以。”刽子手脚步有些蹒跚的走到作战车前，一只手撑在车头处，满脸倦容地说道。
“差点儿就被这个混蛋发现然后送下地狱。”
刽子手把士兵牌甩给队长，冰人接过去，上面写着代号：蜘蛛。
而刽子手则把身上的装备都脱掉，等作战服脱掉之后，蒋震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家伙看起来比自己这些人臃肿，原来他穿了一件“驼峰”水袋，整个水袋被做成了可穿戴在身上的坎肩，透明吸管从脖颈后探到嘴边，作战，潜伏或者突击感觉口渴时，不用再去拧开水壶，而是直接叼住吸管，就可以喝到水。
“你怎么干掉的对方？和上次一样，又是对方以为你已经离开？”
“不，是那家伙是个基佬，排尿时翘起的屁股我在八千米外就能看的一清二楚。”刽子手朝队长勾动手指说道。
队长口袋里的雪茄扔过去，黄疸问道：“基佬和排尿有什么关联？”
刽子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裆部：“我就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尿完了，而且是在我落位之后，就先进行了排尿，那个白痴是刚刚才排的，精神，体力都已经经过漫长一夜的消耗，又一直犹豫到底是不是该尿这泡尿，在这种情况下，就是个瞎子也能打爆他的脑袋。”
“随地小便还说的理直气壮的英国绅士，我只见到了你一个，刽子手。”传教士走过来朝刽子手笑道。
“谢谢夸奖。”刽子手扬了一下手里的雪茄说道。
队长扭头招呼队员们开始享受午餐，他则和传教士走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两个人交谈了十几分钟，而这十几分钟，丧钟小队的人已经补充完了自己的胃。
“B队，和我走，弹壳，招呼B队所有人，拿好装备。”队长走回来朝着B队一名叫弹壳的老兵说道。
弹壳把休整了一上午的B队成员叫齐，队长一个个的检查过所有B队成员的武器之后，示意他们跟上自己，就直接步行进入了丛林。
传教士则看向A队的蒋震一行人：“各位，准备战斗吧，我们的客人很快就该到达。”
……
传教士的话说完不过四十分钟，丧钟小队众人就已经看到了十几辆丰田皮卡满载黑人朝这里驶来，已经依托森林树木各就各位的丧钟小队成员保持着通信器静默，传教士沉稳的开口：
“弯刀，雷管，舞娘，开火！”
三个老旧的PRG火箭筒被弯刀三人扛在肩上，对着数百米外的丰田皮卡群发射，三发火箭弹钻入了最前方的三辆皮卡，将皮卡车连同车上的黑人炸成了火团。
“轰！轰！”两发迫击炮在丧钟小队的驻地炸响，两个草屋被炸的四分五裂，草屑与火光齐飞！
“上去杀掉那些林姆巴杂种！”传教士对身后的曼迪族人喊道。
驻地剩余的一百五十名黑人端着枪械朝对面冲去。
从刚才皮卡车出现，到现在黑人冲锋，雪熊小队的人始终没有出现在蒋震众人的视线中。
一发迫击炮弹准确的命中在冲锋的曼迪族人中间，二十多名黑人被这发迫击炮弹炸的支离破碎，肉屑四散飞溅！而且不时有曼迪族人中枪倒地，显然丰田皮卡前方有雪熊小队的人专门猎杀。
“不能让这些黑鬼全死光！刽子手，找到迫击炮了吗！”传教士在通讯器里对刽子手低吼道。
和传教士相比，刽子手的语气很放松：“别着急，宝贝，别着急，砰！”
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一个，另一个已经吓的开始躲避，伙计们，开始吧！”刽子手的声音肯定地说道。
“干掉这些杂碎！”传教士吼道：“Rangers，Leadtheway！”
隐蔽在散兵坑或者树后的丧钟小队成员们大声回应：“AllTheWay！”
只有蒋震，箭猪，黄疸三人不知道这句口号，但是并不代表这三个人不知道该干什么。
蒋震身体如同一头在丛林里猎食的豹子，从散兵坑里一跃而起，朝着对面狂奔，并且急速调整路线，防止被对面可能存在的狙击手一枪撂倒，一口气奔出两百米，蒋震把身体藏在树后，深吸一口气，闪出身体对着刚刚在奔跑中发现的某个可疑位置扣动了扳机！
M4A1的子弹打在树木上，木屑随之翻溅，一个刚刚准备小半个的头盔马上又缩了回去，但是马上从树的另一侧现出身形，手里的AN94吞吐枪焰，朝着蒋震的方向还击。
这让蒋震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对面的家伙是雪熊小队的人，黑人不可能有作战头盔戴在头上，也不可能有这么性能良好的武器。
蒋震马上缩回树后，毫不犹豫的拉开一颗MK3进攻手雷的保险销，心中默数三秒之后，才朝着刚才的位置扔了过去！
“轰！”手雷几乎是刚落地，雷管就随即引爆，继而引爆弹体中的TNT炸药！巨大的气浪将地上的枝叶卷漫开去！
蒋震在手雷离手之后就已经持枪探出身体，看到对方发现手雷后不顾一切朝旁边跃起躲避时，手里的M4A1迅速瞄准对方凌空的身体，半自动模式下，M4A1射出的三发子弹准确的打碎了对方的作战头盔和脑袋！
“这里是城管，左前方四十米，两点钟位置，解决一个！”蒋震在通讯器里汇报战果。
而蒋震右侧五六十米处，老二摩擦器也开始与对手交火，不过没有蒋震这么干脆凌厉，因为他被对面两名对手交替压制，对方有条不紊的左右开弓，将老二摩擦器困在树后动弹不得，一发发子弹敲在树身上，发出让人心悸的声响。
“看在我没有睡了你们的份上！过来一个帮忙！”老二摩擦器郁闷的靠在树后吼道。
箭猪从后方快速前进到达老二摩擦器附近的一棵树后：“我左，你右！”
“OK！”老二摩擦器没有直接从树后闪身，而是一个就地翻滚的动作，从树后灵活的滚出去，然后朝着右侧的对手开火！
箭猪则闪身朝老二摩擦器左侧的对手扣动扳机，两人把对方打的缩回去之后，老二摩擦器滚回树后，想要侧头对箭猪说声谢谢，但是看到箭猪在原地没有缩回去，而是正学着蒋震刚才那样，准备扔颗手雷出去。
老二摩擦器朝着箭猪喊道：“隐蔽！你他……”
“噗噗！”两声枪响打断了老二摩擦器的叫声，箭猪的头上冒出一股血浆，整个人身体一震，朝后倒去！
而手里已经拉开保险销的手雷也掉落在地！
“Fuck！”老二摩擦器矮身朝箭猪扑去，抓起手雷朝着远处丢开，然后搂住箭猪的身体在地上翻滚，躲回树后。
箭猪的整张脸都已经消失不见，好像被人用工具剜掉了一样，血肉模糊一片。
“箭猪挂了！”老二摩擦器吼道。
蒋震压下想要冲出去扫射的冲动，看着老二摩擦器就在自己五十米外的树后，把箭猪的尸体靠坐在树后，扯下了他的士兵牌。
“继续进攻。”传教士的声音响起：“现在可不是哀悼的好时候！”
……
而在距离双方交战二十公里外的地方，队长看着一架超级美洲豹直升机缓缓降临在面前，一个在这种炎热天气仍然坚持穿着长款灰色风衣，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用手背捂住口鼻，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的老人从直升机上走下来，在他身后，是整齐的排成一排，从直升机内鱼贯而出的黑人少年，看起来最大的，也不过比他手里那把AK-47稍稍高出一支香烟的高度而已。
“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教授。”冰人站在这处空地上叼着雪茄朝教授问道，而B队的其他队员则潜伏在他背后的丛林中。
教授一直等到螺旋桨停止转动，才把手从口鼻上挪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队长，对于你这样的朋友我一向待遇优厚，你知道，能遇到一个智商上接近我的人，或者说军人，这并不容易。”
“我不是你的朋友，教授，我只是你的客户，订了几次货而已，没你说的那样关系密切。”冰人的视线越过教授，看向他身后的那五十多名娃娃兵：“超级美洲豹能装下这么多人？”
“当然，他们可以叠在一起，非常完美，要让他们再示范一下吗？完美的就像艺术品。”教授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当然是朋友，因为只有你懂得合理利用这些孩子，你也知道，价钱和能力是成正比这句话的含义，你付出的价钱越高，得到的产品质量越优秀，五十个懂得林姆巴语的孩子，整个非洲，只有我能提供这种优质货源。”
“我亲爱的孩子们，你们要为我向这位队长先生证明，你们值这个价钱。”教授转过身，对面前五十名手持廉价枪械的黑人少年们微笑着说道。

第十三章 偷袭
索科夫本名叫做谢尔盖&#183;戈莱洛夫，索科夫是他的代号，出处是他少年时学习油画，曾作为少年画家和俄罗斯著名功勋画家索科夫一起被东正教大牧首阿列克谢二世接见，不过当天报纸上显然没人在意一个孩子，全篇都是在描述牧首和索科夫，即便如此，孩子仍然收藏了当天所有报道那条新闻的报纸，直到参军后还展示给战友们，再后来，他就有了索科夫的绰号，每次他翻出那些报纸，看到索科夫的名字，都感觉那就是在说他。
他参军是因为家里没有钱帮他在莫斯科黑市买一份能不用强制服兵役的医疗证明，也没有足够的钱买通兵役局官员，所以最终被发配去了寒冷的西伯利亚军区反坦克旅，后来转入特种作战旅，而“格鲁乌”西伯利亚特种突击群成立时，他又被抽调加入进来，就这样称为了俄罗斯特种部队军人的一员。
“时光飞逝啊。”索科夫感叹了一句：“感觉十八岁参军时的画面就像昨天发生一样，如果不是退役证明上标注着数字，我都不相信我居然在西伯利亚那鬼地方呆了十二年。”
“索科夫，有情况，东方三点钟，来了一群拿着武器的黑鬼，不，是黑鬼小崽子。”索科夫的通信器里，一个队员开口说道。
索科夫站起身说道：“叫那个黑鬼酋长过去，我们不懂如何区分黑鬼，但是他们清楚，他们有自己部落独特的语言，如果是曼迪族的混球，就炸他们上天。”
空地上，一名雪熊小队的队员拉起林姆巴族这个小村落的酋长，朝着东方走去，五十名乱糟糟拥成一团的黑人少年们正大声的吼叫着，快步朝矿山生活区走来，被几名雪熊小队的成员用枪拦住了去路。
黑人老酋长用独特的林姆巴语大声询问，那些黑人少年停下脚步，与老黑人相距十几米，七嘴八舌的大声回应。
老黑人问完之后，兴奋的对雪熊小队的队员用蹩脚的英语说道：“他们是乌迪的勇士，乌迪！”
这名黑人酋长用手杖还朝着少年们来的方向指了指，对雪熊的队员肯定道：“乌迪，东方的乌迪！”
雪熊的队员用通讯器对索科夫说道：“老黑鬼说这些黑人小崽子是从东方某个村落赶来支援的炮灰，不过素质很差，清一色的小崽子，身高还他妈没有我的JJ长。”
朝队员解释完，这名黑人酋长就跑过去，冲进黑人娃娃兵中间，慈祥的抚摩每个孩子的头顶，赐予林姆巴族所谓的祝福，然后带着这群孩子进入了生活区。
这些黑人少年进入生活区之后，先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老酋长准备的木薯，然后抱着自己的武器在生活区活动，打量和他们肤色明显不同的雪熊小队队员们，似乎对对方手里那些精良的武器非常好奇，一些胆大的少年凑到一名雪熊小队的队员面前，把自己缠着胶带，已经子弹上膛的破烂AK递给对方，然后指指对方的武器，似乎想要交换。
“小崽子，这可不行。”一名雪熊小队的队员拍了拍自己的AN94，用对方听不懂的俄语傲慢地说道：“这是俄罗斯人的武器，你那把废铁离我远点。”
有带头的少年，其他的娃娃兵也胆大起来，像是贪婪的老鼠扑向奶酪，几乎每个雪熊小队成员的身边都站着几个娃娃兵，嘴里用林姆巴语说着什么，不用去猜其中的含义，雪熊小队这些人都清楚，他们是在好奇自己的武器，在这片土地的黑人，看见最多的枪械都是已经被其他大陆淘汰数十年的破烂。
索科夫身边也站着两个，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突击步枪，他笑了笑，把手里的突击步枪递给其中一个黑人少年，然后低头卷了一颗大麻，他刚低头，就听到后面拉动枪机的声音，出于本能，他一个翻滚朝旁边闪去，同时迅速拔出MP443手枪，看都不看，反手一枪就朝后背打去！
而瞬间，整个矿山生活区的枪声已经大作。
早就就位的黑人娃娃兵们举起手里的武器，近距离对着雪熊小队的成员们扣动了扳机！还没等那些队员反应过来，一弹夹子弹就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身体，不要说穿着防弹衣，就算是块钢铁，此时上面也已经该布满弹痕！
一些反应快的雪熊成员用手里的枪还击，但是往往开了第一枪之后，脑袋就已经被这些残忍的黑人娃娃兵打烂。
而此时，队长带着丧钟的B队成员突然出现，针对那些还没有死透的雪熊小队成员开始了补枪。
灵活的索科夫躲开了黑人娃娃兵的偷袭，却没能躲过冰人朝他射去的子弹，被一发子弹钻进脖颈，栽倒在地上死去。
“快点，小子们！打扫干净然后我们回去包抄战旗那个贱货。”队长看着自己的队员检查战场，嘴里大声喊道。
这一场冲突，黑人娃娃兵死了三个，全部都死于反应够快的雪熊小队成员临时前的最后反击，而丧钟小队毫发无损。
把雪熊小队的临时营地也搜查了一遍，B队的鲨齿兴奋地吼道：“头儿！看看这个！”
说着话，他从一处集装箱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挺大家伙。
俄罗斯产的KBG6G30转轮式榴弹发射器，此时六发高能破片延时榴弹已经被装入弹仓，这六发枪榴弹如果在人群中爆炸，那绝对会是令人难忘的噩梦。
看到这把武器，队长叹了口气骂道：“Shit，传教士他们要爽了！其他人迅速和我搭乘教授的美洲豹赶回驻地，弹壳和鲨齿你们两个和这群听话的小崽子留在这里，我估计用不了多久，真正的林姆巴族炮灰援兵就该到了，你们解决他们。”
“这把大宝贝就能把所有黑鬼全都炸上天！”鲨齿扛着转轮式榴弹发射器说道。
“你能用这把家伙炸黑鬼上天，战旗那里就同样有这样的武器炸传教士他们！快点儿！姑娘们！没时间给你们换晚礼服和水晶舞鞋了！雪熊小队的杂种等着我们去踢他们的屁股！在传教士他们被炸上天之前！”

第十四章 鏖战
虽然雪熊小队带来的林姆巴人并不少，但是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是不懂枪械的普通村民，枪声一响，这些黑人就尖叫着扔掉武器四下逃窜，而丧钟小队这一方的一百五十名曼迪人，却是被传教士带人操练过的战士，虽然也只是懂得简单的射击和冲锋，但是比起林姆巴平民，已经强出太多。
丧钟小队的众人就跟在曼迪族战士的后面，朝着前方突击，也许是箭猪的死刺激了队员们，雪熊小队的人被打的不断后撤，虽然没有出现伤亡，但是连探出头还击的机会都没有，往往是刚要探身开火，丧钟小队众人的子弹就已经扫了过去，生生将对方逼的缩回身去。
“小心，这不是雪熊的风格，俄罗斯人可不是孬种。”传教士感觉到自己这些人似乎打的太顺了些，在通讯器里叫道。
就在这时，躲在某个角落的刽子手突然用远超平时的声音在通信器里大吼：“散开！散开！TM的散开！”
“砰！砰！砰！砰！砰！砰！砰……”一连串沉闷的榴弹发射声响起！十几发枪榴弹朝着曼迪族战士和丧钟小队的方向砸来！
丧钟小队的众人反应都很快，抓住一切能掩护自己的物品，或是跳进灌木丛，或是闪到树后隐藏起自己的身体，但是最前方冲锋的几个人此时却已经没有可以闪避掩护的空间！
蒋震，老二摩擦器，黄疸，啸鹰四个刚刚一直担任前锋的队员，等刽子手的话说完，就看到枪榴弹一颗颗的弹落在黑人人群的地面上！
只要这些枪榴弹从地上再反弹起，就是它们爆炸的时刻，这就是高爆延时破片榴弹的威力，不会触碰爆炸，而是触碰之后反弹延时爆炸，凌空爆炸能保证弹片发挥最大的杀伤力！
蒋震反应算是最快，一把拽住一名落后的曼迪族黑人！直接将对方按倒，用对方的身体压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颗枪榴弹！同时反身朝旁边跑去，顺势将老二摩擦器扑倒在地！
“轰！”十几颗枪榴弹几乎是同时爆炸！
无数破片横飞，将一百多名曼迪族战士全部放翻，就算没当场死亡，也失去了战斗力，浑身插满弹片倒在地上惨叫或者痉挛。
虽然最近的那颗枪榴弹被蒋震用一个黑人的身体压住，但是爆炸响起时，蒋震还是感觉腿部“唰唰”两声，感觉一凉，随之而来的就是刺骨的疼痛。
上半身因为穿了防弹衣，有些零散弹片撞上来，也没能留下伤口，蒋震稍稍伏起身体，吐了吐嘴里的泥土，没有时间去看自己受伤如何，而是一手抽出手枪防身，另一只手从肩膀处的模块包里抽出注射吗啡，用牙齿咬开包装取出来，给自己打了一针止疼。
旁边的老二摩擦器也爬了起来，他比蒋震幸运，十几颗枪榴弹爆炸，一片弹片都没能碰到他的身体，当然，这也和他大半个身体刚刚被蒋震压在身下有关。
此时老二摩擦器持枪朝着对方还击，顾不得对正在注射吗啡的蒋震道谢，嘴里对通信器吼道：“快点醒醒！那些混蛋来补枪了！”
蒋震也听到了老二摩擦器的话，一个翻身站起来，等站起身后才意识到两个细小的弹片深深的钻进了自己的左腿大腿外侧，这种榴弹破片爆炸的初速比子弹还要快两三倍，搞不好此时已经钉在了大腿骨上。
不过看了刚刚被自己按翻的黑人后，蒋震觉得自己能活下来就很幸运，因为此时那个黑人已经彻底无法辨认，或者说如果不是蒋震亲手把他按翻，只让蒋震辨认这团被切割穿碎的肉屑血浆，实在无法看出这是一个人类的尸体。
蒋震拖着一条伤腿快速闪到最近的乔木后隐藏身体，因为雪熊小队的人已经从远处露出身影，正朝着自己一方开火射击。
黄疸也中了弹片，此时屁股时鲜血殷殷，天知道为什么破片对日本人的屁股这么感兴趣，不过屁股没能影响黄疸的速度，爆炸一停，这个小个子日本人就一个翻滚起身，朝着最近的树后闪避。
只有啸鹰没那么幸运，他刚刚冲在最前方，已经到达黑人人群中，结果榴弹爆炸时，最少有三颗榴弹在他附近爆炸，啸鹰虽然用两个黑人当掩护，但是此时也已经站不起身，两条腿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上身的防弹衣上也插满了破片，根本看不出那两条腿到底钉进了多少弹片！
此时他半坐起身，想要给自己来一针吗啡，只是还没等针头刺穿皮肤，雪熊小队的队长战旗和几名队员同时瞄准了他，扣动了手里的武器。
刚刚坐起来的啸鹰上半身被打烂，朝后倒去。
“不能让这些混蛋再来一轮榴弹雨！干他妈的！前锋！突击！”传教士的声音响起，从蒋震身后三十几米外露出身形，对着雪熊小队的人开火。
“Rangers！Leadtheway！”老二摩擦器此时脸上也已经没了之前的戏谑，靠在树后大吼一声，然后露出身形，对敌人扣动了扳机。
“All！The！Way！”蒋震紧随其后，探出半个身体，把受伤的腿顶在树干上，用树干做支撑，朝着对方还击。
所有丧钟小队的队员都开始朝对方猛烈还击，双方都很明智的选择了集火攻击，用几个人同时开枪打对方的一个人，短短十几秒，雪熊小队两名队员中枪倒地，而丧钟这边一名叫舞娘的白人也被打爆了脑袋。
“野牛比尔，计程车！还他妈要让我等多久！”舞娘被打死之后，雪熊小队的火力开始集中在传教士所在的位置，无数子弹将树干几乎啃食掉三分之一，也许用不了多久，树后的传教士就会被子弹穿透，连续几次想要探头还击都得不到机会，传教士在通信器里吼道。
Alsv攻击车在颠簸的丛林里如同一条快艇一样冲出来，野牛比尔叼着香烟，站在车身之上，对着雪熊小队的方向扣动了机关炮！二十毫米口径的机关炮扫射之处，泥土木屑飞溅，一个稍稍躲避慢了一瞬的雪熊小队成员半个身体被机关炮瞬间打成了肉酱！
计程车把攻击车停稳之后，翻身跳进车尾，取出一架AT-4火箭筒，对着最远处的丛林里，正准备第二次发射榴弹的蜂鸟和哥利亚按下了发射键。
“嗤！”火箭弹朝着两人藏身的位置冲去，蜂鸟和哥利亚一左一右，朝着不同方向躲去！
而早就就位却一直没能等待到最佳时机的刽子手，此时手中狙击枪总算打响，一颗子弹就将雪熊小队的蜂鸟射穿！
“轰！”没有跑出两步的蜂鸟被火箭弹炸的四分五裂！
蒋震努力让自己忽视腿部的伤势，以最快的速度跳上攻击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扣动了勃朗宁重机枪，机关炮和重机枪的双重扫射下，总算将雪熊小队的攻势顶了回去，传教士和其他队员在机枪掩护下，继续朝对方追击。
战旗脸上的两道伤疤因为充血而变的鲜红，他冲到一辆装载着迫击炮的皮卡上，调整着上面的角度盘，把炮口瞄准丧钟小队用来压制自己一方的攻击车，嘴里大声吼道：“掩护我！”
说完之后，皮卡车猛然一震！迫击炮弹被他果断的轰了出去！
丧钟小队向前冲锋这么久，已经能看到那两辆迫击炮皮卡，在看到有人跳上皮卡时，野牛比尔就干脆的松开机关炮，跳下车，而计程车则在后面直接将蒋震拽下车，两个人搀扶着躲到了旁边被榴弹炮炸出的浅坑中！
“轰！”迫击炮弹准确的击中ALSV攻击车，巨大的爆炸声震的蒋震和计程车两人眼前发黑，无数车上的细小零件还带着火焰，狠狠砸落在两人身上。
没了车上的机枪和火箭筒，计程车抓起一把黑人用的AK-47，拖着行动有些不便的蒋震撤到之前蒋震藏身的树后。
“是谁说这次准备要和雪熊玩一星期的？”蒋震把头靠在树干上，大口的喘着气，计程车吐掉嘴里的泥土，侧过脸打量对面的情景，嘴里说道：“我掩护，你包扎伤口。”
蒋震取出纱布，用军刀把裤子割开一道口子，没时间细看，把外用吗啡药膏敷在伤口处，用纱布紧紧缠死，这才又抄起自己的突击步枪，对计程车露出个勉强的笑容：“继续上？”
“当然，丧钟的口号可不是白喊的，Rangers！Leadtheway！（游骑兵！开路先锋！）”计程车用力吼了一声。
在附近，马上响起了回应：“All！The！Way！（勇往直前！）”
丧钟的一群人再次冲出掩护，与对方交火。
在今天之前，蒋震一直没有觉得自己士兵牌上的那句口号有什么特殊意义，但是今天的这次战斗却让他感觉到，当这句口号响起时，身体内会有一种特殊的狂热力量让自己想要按照这两句话去发起冲锋，无所畏惧。
“嘶~~传教士，我并不怕死在这里，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反冲锋，而不是守在驻地，我TM屁股上塞进了一块弹片，就快死了，你最好告诉我实话。”黄疸的声音夹在枪声中响起。
“队长正在赶回的路上，他刚刚已经联络我，矿山的半支雪熊小队已经被解决掉，伙计们，撑住，如果我们能等到队长在他们的后方包夹回来，莫兰国际雪熊小队从今天开始，就可以除名了，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半支小队拖住，哪怕用我们的生命，主说，无所畏惧，方可见我的神迹。”传教士在通信器内说道。
冰人的声音突然在丧钟小队每个队员的通信器中响起：“伙计们，倒计时十秒钟，我们来操翻这些婊子养的吧！Rangers！Leadtheway！”

第十五章 哥萨克人不是懦夫
从雪熊小队背后如同幽灵突然出现的丧钟B队，为这次的交火划上了一个干净凌厉的结尾。
直到除了丧钟小队的成员，其他诸如雪熊小队，林姆巴黑人，曼迪族黑人再没有人站立或者发出呻吟之后，队长才垂下枪口，任由队员们检查死尸，对还没有死透的家伙补上一发子弹。
冰人踩着混杂鲜血和碎肉的泥土走到传教士身边：“怎么样？”
“啸鹰，箭猪，舞娘三个挂了，城管和黄疸的屁股上钉了几个破片，一辆ASLV攻击车，一百五十个炮灰，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们此时损失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传教士环视着四周，语气有些感慨地说道。
冰人点点头：“兄弟，我们除名了一整支雪熊战斗突击群，以后这个行业，再不会有雪熊小队。”
“嗤”的一声响，雪熊小队的队长战旗此时突然从地上站起身！他刚刚在意识到自己被包抄后，果断的躺地装死，等丧钟小队的成员过来检查补枪时，迅速起身，一把军刀插进丧钟小队叫做幸运小子的那名队员的大腿上，然后制住对方，左手扼住对方的脖颈，右手的手枪顶在幸运小子的太阳穴上。
“噢！Shit！”幸运小子吸着冷气大声呼痛，鲜血正沿着大腿部的刀口朝外流淌。
战旗背靠一颗大树，把幸运小子挡在身前，大声开口吼道：“显然雪熊小队还没有除名，冰人队长。”
丝毫不在意此时二十几把枪已经抬起来，对准了他的位置。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装死了，战旗。”冰人对战旗回应道：“当年在克尔特，你似乎就是靠装死逃过那次必死的战斗。”
战旗开口说道：“那次是被炮弹震昏了，混蛋！哥萨克人从不会胆怯，尤其是我！伊戈尔&#183;莫洛托夫。”
蒋震听到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身体的疼痛让他有些注意力不够集中，想了十几秒之后才睁大眼睛：“当雇佣兵果然有好处，能看到战场上真正的强人，克尔特，哥萨克，伊戈尔&#183;莫洛托夫，大名鼎鼎啊。”
伊戈尔&#183;莫洛托夫，蒋震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在国内服役时，那时曾经在网络上流传一群哥萨克九十名伞降兵对抗两千五百名车臣武装分子，最终与敌人激战三天全员战死的故事。
对这种新闻，从军队内了解的资料总要比网络上更详细，所以蒋震和贼鸥突击队的队员们还特意了解过这个故事，如果一开始这九十名哥萨克伞降兵就遭遇两千五百名车臣武装分子就发生战斗，早就全部被对方干掉，从遇到车臣武装分子，发现对方人数高达一千五百多人时，当时这些伞降兵的最高长官，营长叶夫秋欣当机立断，车队前往附近高地组织防御，同时发送信号要求其他部队支援，车臣武装分子包围了高地，至此，这群哥萨克伞降兵想撤退脱身也已经无法实现，只能依托高地的地理优势顽强防守，固守援军，但是俄罗斯在两天之后才回复说，援军因为天气原因无法抵达，而那时，九十名哥萨克伞降兵已经死亡近半。
这句话基本上已经等于告诉高地上的这一小支勇士，他们被放弃了。
最终的结局就是，在收到这条消息的最后一天，九十人全员倒在高地之上，车臣武装分子以死亡六百余人，受伤八百余人并且武装分子头目伊德里斯被击毙的代价成功突围，冲出俄罗斯包围圈。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九十人并没有全部死亡，有六名勇士活了下来，他们不是苟且偷生，而是最后朝武装分子发起反突击冲锋时，被迫击炮弹震的昏死过去，这六名勇士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叫做，伊戈尔&#183;莫洛托夫。
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事后俄罗斯总统为这些死去或者生存下来的勇士授勋时，只有这家伙拒绝接受，而且直接选择了退役，拒绝再为俄罗斯抛头颅洒热血。
“叫你的狙击手双手把枪举过头顶，然后走出来，再叫你的人开过来一辆攻击车，我要走了。”战旗此刻身陷重围，仍然脸色如常，对冰人说道。
冰人低头掏出一颗骆驼烟，在手背上戳了戳说道：“我给你一辆攻击车，你又能去哪？战旗？你我甚至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我不可能让你活着离开，战士永远是冲动的，我让你活着离开，你就会无休止的找丧钟小队的麻烦，但是你死之后，莫兰国际显然不会为你复仇，像个勇士一样去死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和我进行一次决斗，你可以在决斗中用子弹打爆我的脑袋，然后我的队友开枪干掉你，能让你死的像个男人，不然就是现在，让幸运小子郁闷的为你陪葬，而你，死的像个胆怯的懦夫。”
说完后，冰人把香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的时间，等我抽完这根烟，你和我手下的身上就会布满弹孔。”
“哥萨克人不是懦夫！”战旗盯着冰人的双眼看了十几秒，咬着牙齿说道：“我会在死前打爆你的脑袋，冰人。”
他把枪慢慢的从鲨齿的头上移开，枪口朝下垂去，鲨齿踉跄着朝自己的队友走去，最近的弯刀快步冲过去，把鲨齿拉到自己身后。
“砰！”一声狙击枪响起！
战旗的脑袋在丧钟小队所有人的面前，炸成了肉酱，无头的尸体一头栽倒在地。
“哥萨克人不是懦夫，但是却是个在战场上死掉所有队员，居然还选择相信对手的白痴。”冰人叼着香烟说道：“干得好，刽子手。”
战旗的脑袋被炸掉的瞬间，蒋震感觉心中一沉，他在冰人说话时，感觉到冰人真的是想和对方决斗，虽然冰人的语气轻松，故意用点烟来表示轻蔑对手。
“该死的，啸鹰是我亲自从101空降师挖来的。”直到所有敌人都全部被消灭，队长冰人才扔掉手里刚刚点燃的香烟，依次走到三具队友的尸体前，亲手扯下了他们的士兵牌。
弯刀，老二摩擦器，雷管，球棒，蒋震，黄疸，野牛比尔，阔佬，刽子手，计程车，强力球，幸运小子，火油……
所有丧钟小队的队员都依次走过来，很多人都红了眼圈，弯刀更是已经泣不成声，因为啸鹰在蒋震三人到来之前，曾是他的室友，两人关系非常好。
用工兵铲在临时驻地前挖出三个坑，队员们合力把三具尸体抬起来，放入坑中，最后连同三人的武器，枪械，全部埋了进去。
小队成员分成两排站立，传教士手上捧着那本随身的圣经站在三座坟丘之前，等待队长先开口为三人做最后的悼念。
队长摘下自己的军帽，站在这三个连墓碑都没有的土丘前，语气低沉地说道：
“我以一个曾经的上级身份评价我的三位部下，他们拥有优秀军人所拥有的一切品质，勇敢，坚强，出色的战术素养，他们是天生的勇士。我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在此评价我的三位兄弟，他们懂得尊重他人，懂得关心朋友，懂得爱护家人，他们永远会被生者铭记。我们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彼此，我们相信对方，把性命交托给彼此，无论他们此时在天堂，还是在地狱，我们终会再见，在再见之前，我要对他们说，等着我，兄弟。”
说完之后，队长慢慢的退到一旁，传教士摊开圣经，为三人做最后的祷告：
“尊贵的主，您是如此伟大，无所不能，我请求您指引三个迷途的羔羊，无论他们曾贫穷或富有，无论他们是否曾聆听您的教诲，但是此刻，我请求您与他们同在，陪伴他们，指引他们，穿过死亡的深渊，主啊，请赐下你的亮光，使死者得见你的智慧，恩典，真理。阿门。”
“阿门。”丧钟小队的队员开口应和传教士最后说出的这句短语，无关信仰，只是希望如果真有上帝存在，能眷顾他们的兄弟。
“等这次的任务结束之后，记得提醒我打电话给富翁，让他从小队的基金里拨出三人该得的那份，寄给他们的家人。”队长看向传教士，吩咐了一句。
“我会的。”传教士收起圣经说道。
冰人扫向面前的众人：“胜利永远伴随着死亡，终有一日，我们会和死去的战友相见，但是现在，收拾装备，前往矿山，通知曼迪族的老板，告诉他，现在矿山已经归曼迪族所有，让他们派新的炮灰来提供支援。”
“我们不该在现在撤退吗？”黄疸开口说道：“我们已经解决了对方，任务完成，应该找个医院处理我屁股上的伤口。”
“小子，你觉得任务结束了？不，刚刚开始，从现在开始，林姆巴族的幕后老板会听到矿山被曼迪族占领的反应会如何，一座蕴含着一亿四千万克拉钻石原矿的矿山眼睁睁归了别人？所以，在塞拉利昂政府最终决定矿山归属之前，我们都要呆在这里，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有俄勒冈包租公司提供运输服务？一场今天这样的小规模战争可用不了太多弹药。”队长对黄疸说道：“至于你的屁股，乔迪会在今晚搭俄勒冈的飞机赶过来帮你做手术。”

第十六章 新的对手
“各位，这是教授，黄疸，城管还有其他坐车不便的家伙，可以搭教授的直升机飞往矿山，剩下六个驾驶我们的两辆车和那架摩托。”队长对丧钟小队的队员们介绍美洲豹直升机前的教授。
教授彬彬有礼的朝面前众人稍稍欠身，看到蒋震和黄疸两个人受伤，他对冰人说道：
“我可以帮他们做一个简单的小手术，取出破片。”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愿意让你看他们的屁股，教授。”冰人不加考虑的就拒绝了教授的提议，但是黄疸却开口说道：“不，谢谢，我不想这块破片和我的屁股亲热太久，如果你能帮我的话，非常感谢。”
看到黄疸坚持，冰人也不再开口，示意各位队员准备出发。
到达矿山之后，让那些黑人娃娃兵带其他队员的带领下处理遍布生活区的尸体，毕竟在非洲这种炎热的鬼地方，谁知道这些尸体会滋生出什么病毒细菌，B队的狙击手弹壳到达矿山之后，和前一晚的刽子手一样，背起自己的狙击枪就消失不见，不知道去哪个角落潜伏放哨，而刽子手则一头扎进雪熊小队留下的集装箱住房，睡死过去。
看到教授从直升机上取出一个精致的手提箱走过来，躺在房间里等待手术的蒋震开口问道：
“教授，你走到哪都要带着医疗险吗？”
此时他身上的吗啡还在生效，让伤口处的疼痛没有那么明显，本来他想让黄疸先做手术，但是黄疸却坚持让蒋震第一个，他要在旁边看清楚这个教授是不是庸医。
“偶尔，其实这箱子里的很多东西是为了做雕塑用到的。”教授在一张简易桌上打开箱子，里面的器具摆放简直能让最挑剔的强迫症人士闭上嘴，在桌上铺开一张洁净的丝巾，戴上医疗薄膜手套，教授把一柄柄需要用到的工具摆在丝巾上面。
“你如果需要麻醉的话，我这里只有高纯度的三唑仑和一小罐高纯笑气，需要吗？”教授一边摆放着工具，一边对躺在床上的蒋震问道。
“做雕塑也需要笑气或者三唑仑？”蒋震摸出口袋里被压扁的香烟点燃一支：“不需要，吗啡的药性还没有过去。”
“木雕当然不需要，但是偶尔你会遇到一些想要珍藏的人或者其他生物，那时候就可能需要笑气，能让生物在成为雕塑的过程中，保持微笑。”教授扭过身，走到蒋震的身边，开始解开他腿部缠绕的纱布。
“雕塑的技法是在斯塔西工作时学习的？”蒋震半靠在床头，看着对方处理自己的腿。
教授摇摇头，抬头看了蒋震一眼：“不，我在两德合并之后，去了联邦德国的汉堡美术学院雕塑系学习，拿到了学位证书。”
说完之后，他轻轻揭开吗啡药膏，打量了一下蒋震的两处伤口：“很幸运，动脉没有受伤。”
“我们都知道他动脉没有受伤，如果动脉出血的话，他已经活不到现在。”旁边趴在另一张床上的黄疸说道。
“考虑到现在的环境，我们的血压和心跳之类不必要的检测可以略过，因为你伤口四周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环氧特征，我们开始吧。”教授拿起了消毒药水和棉签，开始帮蒋震先清理创口。
教授专心致志的帮蒋震从腿上清理两枚破片时，蒋震就叼着香烟一直打量对方，教授的手很稳，而且绝对没有多余的动作，似乎对人体特征了如指掌，对蒋震大腿肌肉肌理的了解似乎比蒋震本人更清楚，当镊子从扩大的伤口探进去，准确的捏在破片之上，直到此时，教授才对蒋震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想装硬汉，可以绷紧你的手臂。”
蒋震还未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一根缝合针就被教授插进了蒋震的手臂！
蒋震手臂下意识的绷紧，而教授另一只捏住镊子的手向外发力，取出了第一个弹片。
“啊~”蒋震吸了一下冷气，教授用止血药物塞住伤口，把弹片扔到一旁的丝巾上：“配合默契。”
蒋震把左手臂上的缝合针慢慢拔出来：“防止我因为疼痛会下意识绷紧大腿肌肉，导致弹片被卡死，所以转移我神经的注意力？Ha~好方法。”
“我针对这种神经反应，在人体上做过很多次实验。”教授取出钩针，准备帮蒋震缝合第一处伤口。
黄疸看着蒋震手里那根缝合针，突然开口问道：“城管，队长说那个叫乔迪的什么时候会来？其实我不是很急。”
“你tm要么乖乖让教授用镊子插你的屁股，要么就被我用这根针插你的蛋蛋！”蒋震侧过脸，满头汗水的黄疸说道：“我不能一个人享受这么过瘾的事。”
……
蒋震和黄疸的手术做完时，已经入夜，教授在确定两百万美金到了自己的银行账户之后，礼貌的和每个丧钟小队的成员告别，然后搭乘自己的直升机离开，留下了那群黑人娃娃兵。
“这个老家伙不错，礼貌，风趣，最主要的是，待人友善。”黄疸趴在床上，对走进屋打量两人伤势的队长说道。
队长冰人点点头：“当然，我付了两百万美元，你想没想过，如果两百万美元没有在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到达他的帐号，会出现什么事？”
“什么事？一群黑人娃娃？他们抱着枪和偷袭雪熊小队那些人一样杀掉我们？”黄疸不以为意地说道。
队长把自己的雪茄插进蒋震的嘴里：“不，你们都会没事，但是我猜我在某一天一定会突然死去，然后还找不到原因。”
“我好奇的是，他已经一把年纪，而且赚够了钱，为什么，还要在这个行业呆下去？”蒋震拿开雪茄，对队长问道。
“鬼才知道，你们总说猜不透我想什么，如果能猜到教授想什么，那才是厉害。”
“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多久？”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很肯定一件事，今晚，公司的知更鸟和审判两支队伍会飞来支援我们。”队员看着教授留下的那块血迹斑斑的丝巾，开口说道。
“那说明什么？”黄疸闻言愣住。
蒋震吐了一口气：“那意味着，林姆巴族背后的那家钻石巨头，帮我们找了新的对手，而且不止一支。”

第十七章 对手凶猛
灰石国际另外两支作战突击群“知更鸟”和“审判”是在凌晨时赶到的马特鲁矿山，跟随着他们而来的还有俄勒冈包租公司的五架运输直升机，不知道灰石国际从哪筹备了这么多的武器装备，很大可能是来自南非的某个地下军工厂，因为第一架直升机上装载的全都是南非产武器，十架南非M3式81毫米迫击炮，迫击炮弹一百发，五架仿法国ACL-APX式火箭筒，火箭弹二十发。
第二架飞机则是十挺产自南非维克托公司的维克托SS-77通用机枪和配套设施，所谓配套设施就是三脚架，以及可以安装在车辆上或者直升飞机上时用到的垂直握把和压杆式扳机。
除了这十挺有些年头的通用机枪，还有五挺维克托SS-77轻机枪。
第三架飞机，两百支八成新的AK-47，一百支全新的R5突击步枪，两百颗防御手雷。
第四架直升机上全部是突击步枪和机枪弹药。
第五架直升机上则是燃油，食物和必要物资。
而知更鸟和审判两支小队六十人则搭了红男爵的“战斗爪”从南苏丹恩扎拉训练中心飞过来，安排了其他队员帮忙清点武器物资，两支小队的队长进了冰人所在的集装箱房间，“知更鸟”小队的队长绰号牛仔，“审判”小队的队长绰号角鲸，两人踏进房间的第一句话就是：“教堂，你准备什么时候处死红男爵那个混蛋？”
“不知道，也许等德国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时。”冰人头也不抬的在简易桌上的一张地图上勾勾画画：“看到你们还没有死，我由衷的感到欣慰。”
“我们可都看到了那些武器物资，公司让我们来支援你，你可真是拉风，莫兰国际一整支‘雪熊’小队都被你在马特鲁这个鬼地方除名，说说吧，有什么计划伙计？那些迫击炮和机枪，你是准备占领塞拉利昂吗？”“审判小队”的队长角鲸率先问道。
“去找传教士吧，两个老伙计，让他安排你们的住处，我有些事要处理，叙旧可以等我结束思考之后。”冰人自始至终没有抬头，始终盯着地图。
牛仔扫了一眼房间里正靠在床头把玩军刀的蒋震，对蒋震说道：“你们队长始终这么冷淡吗？香蕉小子？”
“不，长官，你难道没发现我们的队长此时盯着地图，他的老二已经翘起来了？他只是对你们两个冷淡而已。”蒋震停下转动刀柄的动作，对牛仔说道。
“黄疸呢？”等两名队长离开后，冰人对仅剩的蒋震问道。
蒋震对冰人说道：“去了老二摩擦器的房间，老二摩擦器带了一本杂志，对他说看杂志有助于血液循环。”
冰人抓起手边的通讯器，打开频道放低声音说道：“刽子手，野牛比尔，弯刀，来我的房间，雷管，火油，强力球，在我的房间外抽支烟顺便放哨，我有些事要聊聊，传教士，打发完两个老朋友后，你也赶过来。”
不过三分钟，传教士就带着几名被冰人点名的队员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蒋震，传教士问道：“城管这个伤号也要旁听吗？”
“没错。”冰人扔掉手里的记号笔，站直身体看向面前的几人说道：“我想各位已经看到这次的武器装备有多少，我还要说的是，五百名曼迪族炮灰天亮后就会到达，加上‘审判’和‘知更鸟’，我们的战斗力看起来似乎直线上升，但是，我要告诉各位，已经查清楚，很不幸，我们这次的幕后老板是力拓集团，而林姆巴族的幕后老板是戴比尔斯集团。”
“呼~”说到这，冰人叹了口气。
房间里的所有人也都沉默不语。
戴比尔斯，曾经一度垄断了全球90%的钻石原矿，即使是现在，也掌握着全球钻石原矿40%的份额，丧钟小队在这次任务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幕后老板是戴比尔斯，雪熊小队的幕后老板是俄罗斯钻石巨头埃罗莎，但是现在情报显示，对方的老板才是势大财雄的戴比尔斯，而自己这个老板却只是在钻石原矿业勉强喝上口肉汤的力拓。
在更进一步来说，戴比尔斯这个钻石原矿业巨龙只是英美资源集团这个几乎开采了非洲大多数能源矿的大型财阀的子公司。
丧钟小队之前也有过抢夺矿山的任务，不过大多数时候，幕后老板都是戴比尔斯集团，没想到这次，原来的老板成了自己这次的敌人。
“甜嘴儿从我们的总部查到的消息，戴比尔斯准备给力拓点儿颜色看看，尤其是得知力拓居然提前雇佣我们来夺矿山之后，因为戴比尔斯本来还想雇佣我们来守这里。”冰人语气缓慢地说道：“雪熊小队的全军覆没，让戴比尔斯下定决心，聘请了MPRI（军事专业资源公司）来负责这次的任务，我们时间不多了，不能等MPRI那些老家伙拿出他们的进攻方案。”
MPRI，这个行业真正的NO.1，这家美国公司的正式员工只有九百人，这家公司也从不和其他军事资源公司一样组建自己的战斗突击群，去出任务干脏活赚死人钱，他们只接大单子，接受各国政府层面的雇佣，为各国政府或者大型军事势力提供各类战争分析和情报研究，制定各种战时方案，他们会雇佣其他公司的战斗小队去按照他们制定的计划来完成任务，他们能让美国国防部为他们提供担保，所以每次拿到的合同都高达数亿美元。
这个公司有一句让人无法拒绝的广告词：在这家公司工作的美国将军，比在五角大楼里的还要多。
单单指现在，不去计算那些已经辞职养老的将军，MPRI的战争研究中心就拥有上将一名，中将四名，少将三名，校官级高级军官几十名，全部都曾是在五角大楼里研究世界战争局势，每天都在策划各种战争的存在。
当其他公司介绍业务讲述案例时还要遮遮掩掩，毕竟手下是一群扛枪的粗鄙士兵，而MPRI介绍自己的业务时，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客人说：“波黑战争是MPRI制定的方案，无论输的一方，还是赢的一方。”
1991年，克罗地亚被联合国实施制裁，禁止任何国家向它提供武器资源，军事训练等帮助，MPRI接受了克罗地亚政府雇佣，负责为克罗地亚军队提供军事化训练，制定军队制度，比本国政府和军队高层干的更出色，而且在为克罗地亚政府提供服务时，克罗地亚的帝国波黑，也点名请求MPRI来训练自己的军队，可以说，敌对双方的军队都是被MPRI训练出来的，简单来说，就是MPRI在当时分成两组人马，一马站在克罗地亚的角度制定进攻方案，另一组人马站到波黑一方，为波黑政府出谋划策，设计军事行动计划。
这次波黑战争打的水深火热，但是对MPRI而言，却如同队内演练一样，输赢都是公司内部的那些将军进行推演游戏的结果。
也正是波黑战争，让MPRI声名大噪，成为了民间规模最大的军事资源公司。
而且不要看灰石国际接受CIA雇佣，能共享CIA的部分情报，MPRI可是能与NSA（美国国家安全局）以及DIA（美国国防情报局）谈合作的存在。
可以这样说，很多军事资源公司的战斗小队直到全队战死时，都不清楚他们输在了MPRI手里，因为MPRI从不直接参与战斗。
“我们怎么办？把枪举过头顶，等着MPRI的人接受我们的投降？我才不准备这么做。”野牛比尔打了一个酒嗝，最先开口。
冰人用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埃里克和加里给我的消息是，可以战死，但是不能输掉与MPRI的交锋，黑水就是被MPRI带着其他公司一起赶绝的。”
“说说你的计划吧，我可不想战死。”传教士对冰人说道。
“MPRI是在今天下午接到的这次业务雇佣，所以，我们要等他们制定出计划之前，解决塞拉利昂所有的问题，三个问题，第一，就是矿山这里需要有人守着，所以审判和知更鸟来了，这里交给他们和那些黑人炮灰，我们来面对剩下的两个问题，一，干掉那个林姆巴族大酋长，只要大酋长死掉，他们族内没那么快推举出第二个大酋长，很可能会因为推举大酋长，林姆巴族陷入种族内新的内战，这样，林姆巴族人就没那么快来占领矿山，戴比尔斯集团也就不能用林姆巴人做幌子。二，矿山的归属权，这件事归塞拉利昂议会负责，我们干掉议长和副议长，那么议会中最有可能接替的，就是塞拉利昂最大的种族酋长，也就是我们的表面老板，曼迪族大酋长议员阁下，议长和副议长死掉，无论他最后能不能坐上议长的位子，至少短期内局面都对力拓集团有利。”冰人对面前的几个人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杀掉林姆巴族大酋长，杀掉塞拉利昂议会的议长，副议长。
“这些事和城管这个伤号有什么联系？”刽子手打了个哈欠问道。
“我们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那些美国情报机构的眼睛，甚至队内也许就有CIA，NSA或者DIA的特工，这很正常，不过这件事我不想让他们了解，我只能肯定面前的诸位不是那些情报机构的特工，这些活，由我们来完成，你们和我，负责去马克尼干掉林姆巴族大酋长，城管和黄疸受了伤，他们去弗里敦的医院养伤，这个理由应该能说得过去，毕竟其他城市没有像样的医院，没人能相信两个伤号能在弗里敦干掉议长和副议长吧？”
“队长，我是听到了你交给我一项任务吗？”床上的蒋震听完队长的话，把军刀都掉在了床上，瞪直眼睛说道：“你认为我们打不过MPRI，所以就准备让一个瘸子和一个屁股见红的家伙，跑去弗里敦送死？”

第十八章 前往弗里敦
“你有什么意见吗？”冰人扭回身看向蒋震。
蒋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伤腿：“我的伤势可以让我负责跪姿射击，黄疸的屁股决定他能负责卧姿射击，这想法简直太美妙了，队长，你为我们准备好逃跑用的轮椅了吗？”
“一定要他们两个去？我对两个伤员去暗杀可不看好。”野牛比尔对冰人问道。
“我们不能出现在弗里敦，我带你们去马克尼，很大程度实际上是为了掩护城管和黄疸，不要小看MPRI的情报，就算只有城管他们两个伤号前往弗里敦，我都在担心对方会看破我的想法。”冰人对野牛比尔解释完，对蒋震说道：“我会让红男爵送你们去弗里敦的国际医院，之后的一切看靠你们自己，做场好戏给大家看。”
蒋震沉默了一阵，点点头：“Yes，Sir。”
“你自己和黄疸在路上解释这次任务，最晚三十六个小时，完成这次任务，不然……”冰人说到这，耸耸肩。
蒋震问道：“不然会怎么样？MPRI雇佣的战斗小队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是三十六个小时差不多矿山已经失守，我运来这么多迫击炮，就是要让MPRI的人知道，我准备了重火力要大干一场，他们现在可能正在分析，如何成本最低，效率最快的干掉矿山区的所有人，三十六个小时，如果MPRI不想自己一方出现太大伤亡，也许他们会租来一艘潜艇，在塞拉利昂海域附近对着马特鲁矿山来一发常规巡航导弹，他们之前可没少干这种事，真要是那种结果，我们有多少人都无济于事。你不能指望塞拉利昂这种国家有导弹防御系统，别当我开玩笑，你认为MPRI那些将军们会认为来一发巡航导弹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对他们来说，一发巡航导弹解决不了的事，那就两发，两颗巡航导弹才两百万美金，比雇佣作战小队廉价的多，而且轻松省力，而且对这家公司而言，巡航导弹也不是什么太难搞到手的武器。”
蒋震听的稍稍张开了嘴巴：“塞拉利昂的海军再弱小，至少还是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它就算不能作战，难道不会抗议自己国家居然被一颗导弹轰炸？”
“塞拉利昂政府根本不会查到这枚导弹是谁发射的，何况MPRI背靠美国国防部。”冰人说道：“用足够多的人吸引MPRI制定作战计划，我们则利用这段时间，赶紧处理掉这些麻烦，我从来没想过要和MPRI较量一场，那不是我们能正面对抗的。”
“在我参与驱魔任务时，我曾以为能使用精良的战斗装备，能从战场活着回来，就已经是顶级雇佣兵，但是现在听你说完MPRI，我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如果能活着拿到第一年的薪水，我一定退休。”蒋震从床上坐起来，尝试着双腿落地。
吗啡的药性已经过去，此时腿稍稍一用力，刺骨的疼痛就提醒蒋震，他应该回到床上去。
“嘶~~啊~~”蒋震勉强用双腿站在地面上，嘴里不停的吸着冷气：“狙击一定不可能，我现在的状态不可能集中精力盯着瞄准镜。”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杀了那两个家伙，我能说的就是，小心点，快一点。”冰人走过去拍了一下蒋震的肩膀说道：“Rangers，Leadtheway。”
“AllTheWay。”蒋震深深的看了队长一眼，低声回应了一句。
……
这次红男爵破天荒没有在空中玩杂耍，而是平稳的开着一架俄勒冈的运输直升机，载着城管和黄疸两个人朝弗里敦飞去，两个人都脱下了战斗装备，穿着俄勒冈运输人员的便服，看起来就如同两个在塞拉利昂做生意的黄种人。
蒋震在直升机上对黄疸说出了队长冰人安排的这次任务，在这之前，黄疸登机时一直以为队长真的是安排他们两个去弗里敦养伤，不过黄疸听完这次任务之后，脸上居然没有吃惊，而是非常亢奋。
“你是不是发高烧了，黄疸，你的表情像是中了大奖一样兴奋。”蒋震对趴在机舱内的黄疸问道。
黄疸翻了一下眼睛：“这才是真正的战士应该干的事，想想看，去刺杀一个国家的议长，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酷的？”
“除了两万美金，我们什么都没有，没有武器，没有地图，没有信息。”蒋震补充了一句：“你现在还觉得很酷吗？”
“难道队长或者甜嘴儿不给我们足够的情报？”黄疸愣了一下。
蒋震摸出一支香烟点燃：“甜嘴如果提供情报，MPRI也许就能知道队长的想法，CIA，DIA，NSA这些机构无孔不入，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和其他人处于隔离的状态，直到这次任务结束。”
“没有武器我们怎么去干掉对方？跛着脚走过去，然后用手指去插对方的眼睛？”黄疸不可思议地问道：“三十六个小时，什么都没有。”
“我们有钱，伙计，两万美金，现金。”蒋震重复了一遍。
“那能干什么？买两把RPG，对着议会轰上一炮？”
“你知道塞拉利昂的黑人嫁女儿时对男方会提什么条件？”蒋震换了个话题，对黄疸问道。
“这问题和现在我们的处境有什么联系？你准备娶个黑妞？”
“只要男方家里有个厕所，不需要有新房子，不需要牛羊，只要证明你家有个厕所，你就能娶他的女儿，这说明什么，伙计，两万美金在这个国家就是巨款。”蒋震慢悠悠地说道：“现在因为埃博拉，这个国家的公共卫生体系已经崩溃，塞拉利昂总数才一万的军队现在正在各个省接管防疫卫生指挥权，我们其实可以从那些驻扎在防疫区外的士兵穷鬼手里买些武器。”
“无所谓，你做决定。”黄疸耸耸肩，对蒋震说道：“你的计划就是从士兵手里买些武器，然后我们两个一瘸一拐的冲进议会干掉这个国家的议长？”
“当然不，我们可以先了解一下弗里敦还有多少军队，新闻上说，弗里敦最近一直因为埃博拉疫情爆发流血冲突，我们可以在这方面想着办法，比如在军队的重心放到冲突之上时，我们在从中寻找合适的机会。”蒋震说道：“在这个国家，有很多人可以为了一百美元送命，我们可以用两万美金支配很多黑鬼。”

第十九章 MPRI的手笔
美利坚合众国，弗吉尼亚州，里士满。
里士满可能是美国南部最值得大书特书的一座城市，在美国内战期间，它曾经是美利坚联盟国的首都，时至今日，里士满仍然有很多关于美国内战时期的建筑，而且在内战时，弗吉尼亚州里士满也曾涌现出无数优秀的南方奴隶主军事指挥官。
基于这一点，很多在美国工业革命时期就存在，并且支持南方的美国企业，都选择把总部放在了里士满，并且一直延续至今，这些企业在今天很多都已经进入了世界经济五百强，MPRI，这个五百强内的军事公司，总部也坐落于此，而且除了总部之外，这里还有一个TOC中心（战术作战指挥中心）。
这间TOC中心就正大光明的坐落在里士满的詹姆斯河畔，那些西装革履从TOC中心出入的人和隔壁银行走出的白领完全没有区别，但是里士满的市民们不知道，也许这些看起来像是大公司高级职员的家伙，就在这栋TOC中心大厦里，策划着世界另一端的某场小型战争。
此时，在TOC中心的四层，MPRI的副总裁助理贾斯汀&#183;贝克正坐在高科技感十足的会议室里，听取会议桌前十几名TOC中心的工作人员关于这次任务的汇报。
“Well，关于戴比尔斯公司这次的任务委托，各位有什么看法？”
虽然头衔听起来像是年轻人实习时担任的副总裁助理，但是贾斯汀&#183;贝克已经四十三岁，在美国陆军总参谋部做了十一年的助理参谋长，直到前年才被自己的老上司，MPRI副总裁，美国前陆军中将，哈里&#183;爱德华&#183;索伊斯特招致麾下，成为了这位中将副总裁的助理，在美国陆军总参谋部，他工作的部门就是作战与计划部门，来到MPRI之后，他则负责代替索伊斯特，带领TOC中心的诸多参谋幕僚制定小型的工作计划，单单只是年薪，就能保证他从MPRI每年拿到五百万美金，比起在陆军参谋部工作十四年的薪水加在一起还要多，而这次关于戴比尔斯公司的委托，就由他这个助理负责制定计划，因为这种小规模委托，那些MPRI的大佬们完全没兴趣。
“先生，灰石国际的三个战斗突击群已经集结在马特鲁矿山，算上即将到达的黑人本地土著，对方的作战人数近七百人，而且灰石国际与俄勒冈包租国际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虽然我们暂时没有得到确切的武器物资数据，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此时拥有能武装这七百人的武器，而且在附近架设了迫击炮，他们摆出了一副死守的架势，如果正面进攻，我们可能需要大量炮灰。”一名中心幕僚对贾斯汀&#183;贝克念着自己手里的资料。
贾斯汀&#183;贝克用遥控器打开背后的大屏幕，转动座椅，把身体转向大屏幕，用遥控器操作着，让大屏幕显示着关于马特鲁矿山的卫星图片，在高清晰卫星图片中，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地图上灰石国际那些雇佣兵的头顶。
“我们可以雇佣六架武装直升机对这块地区进行全方位扫射吗？”贾斯汀&#183;贝克用手圈动着屏幕上的生活区：“这块地区并不大，如此密集，也许机载机枪和火箭发射巢来个几轮就能解决他们。”
“我们还不确定他们此时有没有毒刺防空导弹，而且，能高效快速并且近距离提供武装直升机的只有位于科特迪瓦的萨拉丁安全防务公司，他们在科特迪瓦拥有七架猫鼬武装直升机，三架黑鹰武装直升机，如果我们雇佣他们，最少要支付一千一百万美元，需要我和对方先接洽吗？”另一名幕僚马上接口说道。
贾斯汀&#183;贝克摆摆手：“不，戴比尔斯一共才支付我们三千七百万美元，我不能让公司马上就大手大脚的如同暴发户一样花掉一千多万，和我说说关于这次的任务委托，我是说，呃~力拓公司为什么这次敢跑来塞拉利昂和戴比尔斯争夺钻石矿，之前它只敢和老鼠一样去吃些戴比尔斯吃剩下的残羹剩菜。”
“据说力拓集团曾经向塞拉利昂总统办公室和议会提交申请，保证为塞拉利昂当地人提供若干工作职位，为工人购买保险，而且私下与曼迪族大酋长议员达成协议，矿山的10%利润将归这位大酋长所有，5%归总统的家族所有，实际上，塞拉利昂政府一直都倾向于力拓集团开采这座钻石矿，但是他们不敢拒绝戴比尔斯的申请，他们害怕触怒英美资源集团从而导致塞拉利昂新的内战。”
“所以，自认为得到总统和大酋长支持的力拓，想要和戴比尔斯在塞拉利昂这个可怜的国家扳扳手腕？”贾斯汀&#183;贝克耸耸肩：“他们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好吧，戴比尔斯显然想要让我们帮他们展示一下实力，我要一发巡航导弹，从弗里敦的外围海域，瞄准马特鲁矿山，来上一发，我要让灰石国际的那些家伙打电话来向我哭诉，除了我们伟大的美利坚军队，还有谁在大西洋有潜艇在游水？最快要多久才能到达弗里敦附近？”
“哨兵国际，先生，他们有一艘潜艇在南非海域附近。”一名幕僚翻动着手里的平板电脑，迅速的报出名字。
贾斯汀&#183;贝克露出个微笑：“我就知道，皮扎罗那个混蛋最擅长干这种事，联系他，让他十分钟之后把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
“好的，先生。”
“第二，我们要告诉力拓公司，他们收买了曼迪族大酋长无济于事，哪家公司的作战小队在塞拉利昂？”贾斯汀&#183;贝克转动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侧过脸问向会议桌前的众人。
“埃里尼斯公司的‘第五突击队’，先生，NSA的情报显示，他们正在塞拉利昂的黑斯廷斯，保护一名被罢黜的副总统家人和财产。”
“Good，黑斯廷斯距离弗里敦很近，告诉埃里尼斯公司，我要雇佣他们的‘第五突击队’一半人手去弗里敦，干掉曼迪族的大酋长，用大酋长的死给塞拉利昂的总统提个醒，要么活着乖乖接受戴比尔斯的建议，要么去地狱享受那5%的报酬，没了曼迪族的支持，我要看看力拓还如何对总统办公室和议会提出申请。”
“埃里尼斯公司对这种业务的收费是四百万美金，先生。”
“我才不会付钱，告诉他们，用上次我们帮他们免费制定了一次作战计划来抵消这次的任务费用，如果他们不同意，以后就不用再想MPRI的TOC中心得到哪怕一丁点儿情报。”贾斯汀&#183;贝克说道：“MPRI的钱都是面前各位精英人士绞尽脑汁赚来的，不能浪费在埃里尼斯这种烂货身上，所以，两点，一，让皮扎罗打电话给我说说潜艇的事，二，让埃里尼斯的第五突击队去干掉曼迪族的大酋长。”
“刚刚收到的消息，灰石国际的丧钟小队似乎有几个人搭乘俄勒冈的运输机去了马克尼，林姆巴族大酋长住在那个城镇。”一名幕僚翻动着自己的平板电脑，突然抬起头对贾斯汀&#183;贝克说道：“如果林姆巴族大酋长死掉，戴比尔斯拿到矿山的审批手续似乎要也等待一阵时间。”
贾斯汀&#183;贝克停下转动座椅的动作，直直的盯着这名幕僚，直到那名幕僚不知所措的低下头，才开口说道：
“孩子，林姆巴族的酋长死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我们接到的任务是什么？占领那座矿山，让力拓集团从塞拉利昂滚开，戴比尔斯能用林姆巴族当幌子，也可以用其他种族做幌子，死掉一个，换一个就是，好吧，看在戴比尔斯三千七百万美金的诚意上，我们可以告诉他们，让他们做好换个幌子的准备，如果他们想让我们保护林姆巴族的酋长，需要单独签一份安保合同，现在，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吧，小子们。”
说完之后，贾斯汀&#183;贝克松了松领带，率先出了会议室。
在他靠窗的巨大办公室里，十分钟后，他准时拿起了电话，在电话的另一端，位于智利的哨兵国际集团总裁皮扎罗用轻佻的声音说道：
“贝克先生，听说你需要我提供一点点帮助？”
“不，是我听说你在大西洋停着一艘破烂潜艇，我怕它生锈然后沉入海底，所以准备为它提供一次航行的机会。”
“时间，地点，价钱，让我的大宝贝来一次航行可不便宜。”皮扎罗笑的很开心，旁边似乎还有女人的声音。
“塞拉利昂马特鲁矿山，卫星图片我会让人传给你，一发巡航导弹，越快越好，价钱一百五十万美元。”贾斯汀&#183;贝克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后，报出了价钱。
果然，对面的皮扎罗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一百五十万美元？贾斯汀，你要看眼科医生吗？我有好的推荐，一百五十万？你知道现在市场上一颗巡航导弹的价格吗？距离弗里敦两千公里的马特鲁，要上等货才能打的到，三百万美金一颗，我保证是欧洲的上等货，潜艇的燃料费另算。”
“我手上有一份你感兴趣的情报，是关于埃及某些情况的，我本来是想免费提供给你的，老朋友，不过如果你如此无情的话，我手边就是碎纸机。”贾斯汀&#183;贝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确定？埃及？噢~老朋友，一百五十万美元这个价格非常合理，完全没问题，我现在就让我的大宝贝朝你要求的方向飞去，巡航导弹也从工厂朝着大西洋空运而去，而你要做的，是让那份关于埃及的文件出现在我的电脑上，Now。”

第二十章 Hello，Chinese
“天气不错，哈~，这见鬼的雨。”蒋震站在弗里敦隆基机场的大厅门口，看着外面正连绵不绝的小雨说道。
弗里敦的机场和距离首都大概三十公里，出门不用做机场大巴，而是要搭机场快艇，穿过一个三十公里的海湾，到达另一侧的机场接驳码头。
航班早就因为埃博拉肆虐而停飞，此时机场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影，而且机场的工作人员对有架运输直升机刚刚降落在停机场完全没有反应，还是几名负责戒严机场的塞拉利昂士兵开着破烂的军车走过来，在收了红男爵两百美金的贿赂后，探头检查了一下机舱内侧确定没有藏着武器，就兴高采烈的离开，这种时候，谁在意一架运输直升机。
弗里敦的埃博拉传染在前段时间一度出现失控的情况，按照国际卫生组织的统计，每天，弗里敦地区多出近四百名埃博拉病毒感染者，要知道，弗里敦的人口还不足百万，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弗里敦就会成为死城。
所以塞拉利昂的总统和他的内阁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用军队戒严住宅区，实行全国宵禁，限制人口出行，一旦发现某个住宅区出现埃博拉病毒患者，好吧，不管这个住宅区有多少人，全部不准再踏出住宅区一步，只要敢出来，军队就会开枪。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非常有效，至少街面上再也看不到被暴晒两天还没人处理的感染埃博拉的死亡者的尸体，因为他们都死在了看不见的住宅区铁皮屋里。
这就是蒋震和近藤将五两个人到达弗里敦之后，遭遇的情形。
看着空荡荡的大街，两侧关门的各种商店，黄疸对蒋震说道：“你觉得你说的想要找些黑鬼的计划，现在要怎么实现？”
偶尔会有欧洲或者亚洲已经报废的车辆从弗里敦的街头驶过，能开这种报废车的就已经是弗里敦地区的高收入黑人，搞不好可能还是个小村落的酋长，更多的则是黑人士兵扛着破破烂烂的武器在街上巡视，看到两个黄种人一瘸一拐的戳在大街上，他们连盘查一句的兴致都没有，看到蒋震朝自己挥手，一个黑鬼士兵还露出个笑容，在街对面给出一句回应：
“Hello，Chinese！”
这一句简单的问候，让蒋震心里很舒服，因为在这个国家被埃博拉肆虐之时，只有中国人舍生冒死的留在弗里敦，挽救这些黑鬼的生命，虽然蒋震不知道为什么要救这些黑鬼。
“为什么他们不说Hello，Japanese？”黄疸不满的说了一句：“日本也应该提供了援助。”
“没错，你就是日本对这个国家的唯一支援，伙计，你有效的减轻了这个国家的负担，因为你杀了不少黑鬼。”蒋震对黄疸说道：“而我的母国的医生和军人，正在救这些黑人的生命。”
说完之后，蒋震朝街对面那四名士兵用塞拉利昂的官方语言英语喊道：“各位军官，能帮一下我们吗？我们需要一些帮助，我可以提供报酬。”
说着话，从口袋里取出一些零散的纸币，大概有个十几块美元。
几名塞拉利昂士兵顿时走了过来，他们从蒋震手里接过这些钱，然后又把蒋震递过来的半包香烟分掉，每人点上一支之后，为首的一个佩带着棕色下士军衔的黑人对蒋震问道：
“什么事，先生？”
蒋震露出个笑容：“是这样，我们两个在郊区被吓坏了，有些暴徒正在抢劫，有没有安静的酒吧，让我们可以喝杯酒压压惊，我们可以请你们四个一起喝，现在商店都关门了，我们不知道哪里能喝到酒，尤其是这样一个清晨。”
“好多外国人开的酒吧都关门了，本地人开的酒吧也不准再开。”黑人下士夹着香烟对蒋震说道：“不过，还是能找到地方，只是要看你们能出多少钱。”
“两百美金。”蒋震从自己的袜子里拿出皱皱巴巴的两张纸币，递给了黑人。
黑人下士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些钱是不是沾上了蒋震脚上的味道：“有一间酒吧，跟我们走吧。”
收起钱，黑人下士带着手下在前面带路，蒋震和黄疸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边走，黄疸边用日语和蒋震交谈：“进了酒吧就用军刀干掉这几个混蛋？拿下他们的武器？不然我觉得他们也想干掉我们两个，抢走我们身上的钱。”
“不急，我们还要靠他们了解一些情况。”
弗里敦的城市环境还不如中国的任何一个大点的城镇，这座塞拉利昂的首都，最好的建筑就是使馆区那些各国自己修筑的大使馆，其他地方偶尔能见到两三层的楼房，都已经是高层建筑。
跟在黑人士兵后面穿过了两个街区，黑人下士走到一处挂着酒吧招牌，已经上锁的店铺前，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简陋的钥匙，捅了几下，将店铺打开，扭头对蒋震两人说道：
“这是个英国人开的，他已经回国，我们可以在这里喝点酒，他不会知道的。”
“我第一次见到国家军人居然还兼职小偷。”黄疸对蒋震说道。
蒋震朝黑人下士回应了一个笑脸，嘴里对黄疸说道：“我也第一次见到。”
进了酒吧，士兵把门从里面反锁，然后这几个黑鬼就熟门熟路的跑去吧台自己倒酒喝，看起来没少来这里偷偷喝酒，也许是看在两百块的份上，黑人下士居然帮两人从吧台内取出了一瓶黑牌威士忌。
“谢谢，谢谢。”蒋震坐到吧台前对下士说道：“如果不是我们把六千多美金和几瓶苏格兰纯麦威士忌藏在了郊区，我能请你们尝尝比这更好的酒。”
一句话就让几个黑人瞪直了眼睛。
六千美金，折合利昂两千四百万，这绝对是笔巨款，虽然黑鬼们不懂数学，但是最直观的数据能告诉他们，两千四百万利昂能买一百二十头羊，能换到一百三十多个女人。
而这些士兵每个月的薪水才多少，三十万利昂，他们干一年都赚不到六千美金的零头。
“我们可以帮你们把钱从郊区拿回来。”那名黑人下士顿时语气激动地说道，这就是黑人，连点儿掩饰都没有。
蒋震说道：“不，那里有暴徒，正在抢劫，他们有枪，而且我们受了伤，放心，我们藏的很安全。”
“我们也有枪，我们能赶走那些暴徒，我们还有汽车，我们能载着你们去郊区。”

第二十一章 兔子先生
“他们有五十多人，你们四个即使再勇敢，也无济于事，还是坐下喝酒吧先生，等弗里敦的局势好些，我们两个再去拿回那六千块。”蒋震打开威士忌的酒瓶，帮黄疸倒了一杯递过去，然后他自己就这么对着酒瓶灌了一口。
四个黑鬼此时已经不在意蒋震和黄疸说些什么，他们凑到一旁的角落互相嘀咕，而且不懂得压低些声音，他们在计算，如果召集五十个同伴后，每个人还能分多少。
答案是每人还能分一百多块美金，比他们一个月的薪水还要多。
“军官先生，过来一起喝一杯，谢谢你的招待。”蒋震取出一个空杯，倒了半杯威士忌，朝着那名下士叫道。
黑人下士走过来，侧坐在吧台前，一只手握着酒杯，眼睛直直的盯着蒋震：
“我们可以帮你们去拿回那些钱，驱散暴徒，我们可以帮你。”
“你们有武器吗？”蒋震像是完全没有信心地问道：“我还想着去大使馆避难更安全些，那些暴徒手里可全都是突击步枪。”
“我们还有机枪，机枪，架在车上的机枪。”黑人下士朝蒋震夸张的比划着机枪的样子，嘴里还发出“嘟嘟嘟嘟嘟”的声音。
“其实，我们两个是钻石商人，如果你们能带我们去郊区拿回威士忌，我可以把六千美金全部送给你们。”蒋震装模作样的压低声音，对黑人下士说道：“那威士忌对我们很重要。”
黑人下士瞪大眼睛：“我知道有些非法商人把钻石藏在液体里，别想骗我，你们的威士忌里是钻石，你们都多少钻石？”
“我才不会告诉你，六千美金已经很多了，下士，很多，最多我们到了郊区拿到威士忌，再支付你一万美金。”
此时黑人下士已经恨不得直接脱口而出问到底蒋震TM的把酒瓶和现金藏在哪个角落了，不过他也知道，这两个非法钻石商人不会告诉自己，但是没关系，现在整个弗里敦地区都已经被军事戒严，自己找些帮手，在郊外拿到现金和钻石后再埋掉他们，也没人会知道，谁会在意两个钻石走私商。
这些钻石走私商就是靠吸取塞拉利昂人民的鲜血存活的生物，他们必须要被处死。
“我可以召集其他的士兵，带上火箭筒和机枪，开着车去驱赶他们，只要你们给我们六千美金。”黑人下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意十足。
旁边的黄疸都已经听不下去，看着黑人下士绷紧严肃的脸快要笑出声来，这混蛋分明想要杀死自己两个独吞，却还说只要六千美金，非洲黑人果然都是人类进化的残次品。
“很好，那这样，我们约在这里集合，现在是……早晨六点四十分，我们中午十二点钟在这里集合，一起去郊区，也许那时候暴徒已经散掉，如果我们十二点钟还没有到达这里，你们就先去郊区等我们。”
“为什么不现在去？”黑人下士问道。
“我们还有些事要处理，这是我朋友，他还要去见个酋长。”蒋震说道。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我可以做向导，现在总统不让人随意上街，我可以帮你们解决那些盘查的麻烦。”黑人下士唯恐蒋震两人再也找不到，所以主动提出要跟着他们，防止他们放自己的鸽子。
听到这句话，蒋震点点头：“如果你能当我们的保镖，我可以额外支付你五百块，但是你只有一把破旧的步枪，我需要的是全副武装的战士，两把手枪，一把军刀，佩带着手雷和满弹夹的突击步枪，我是说你至少看起来要像个优秀的战士才行？”
“当然，当然！”黑人下士走过去朝自己同伴说了几句，大意是让他们三个看住蒋震两人，然后自己跑出了酒吧。
十分钟后，这黑人下士就按照蒋震说的那样回到了酒吧，腰间的皮带上插着两把高仿FN1910式手枪，当然，这种高仿货不是地下军工厂出品的，而是朝鲜官方军工厂生产的，而且他们也从没承认过自己的1970式手枪是抄袭FN1910，这款手枪除了在朝鲜本土，就只能在非洲才能看到，因为没有其他大陆国家愿意买朝鲜货。
除了两把八成新的朝鲜手枪，还有一把军用开山刀和两颗南非产手雷挂在腰间，这种刀在非洲热带雨林国家很常见，军人用这种刀砍断藤蔓开辟道路。
最后，是这家伙挎着的一柄九成新的伽利尔ARM突击步枪。
黑人下士似乎很满意自己能短时间内就凑齐蒋震说的精良武器，但是在蒋震和黄疸的眼里，这点武器和垃圾没什么区别。
手枪不用说，高仿货，开山刀无所谓，因为用不上，至于这把以色列产的突击步枪，虽然被以色列政府指定为军用制式武器，但是以色列的作战部队从来就没装备过，只有后勤部队才装备了一部分伽利尔突击步枪，剩下的全部都高价卖给了非洲，为此，南非还花大价钱从以色列手里拿到了生产许可，在南非批量生产这种步枪。
这种步枪根本就是以色列IMI军事工业公司在芬兰瓦尔梅特公司的协助下，在AK系列突击步枪基础上设计出来的，结构设计完全照搬AK，甚至击锤，阻铁，扳机等内部组件都能和AK-74通用。
以色列人自己都感觉到烂的武器，卖去哪？毫无疑问，非洲，黑人才不懂枪械结构是什么，他们只看到这种步枪的外形和AK-47不同，于是就认定这是两种枪，所以，在非洲，伽利尔ARM突击步枪，被各国政府或者军阀都当成高级货在军队中使用，只有精锐才能拿着这种枪。
黑人下士叮嘱三个手下该去叫谁参与分享这次的大餐之后，就跟在两人身后出了酒吧，黑鬼总算干了一件靠谱的事，那就是酒吧外停着一辆快报废的福特水星。
一上午，黑人下士就看到两个人开着这辆破车在弗里敦城内四处兜风，期间两人在靠近使馆区的商店里买了两套西装。
“到底什么时候才去郊区？”黑人下士在后座朝前探头对两人问道。
蒋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车停靠在一处无人的街旁，朝旁边的黄疸打了个眼色，黄疸转身，对黑人下士露出个笑脸：“我们去郊区，你去地狱，黑鬼。”
一把早就藏在他手里的折刀，在说话的同时狠狠的钉进了黑人下士的眼眶，同时用力的搅动，黑人想挣扎惨叫，却被黄疸另一只手狠狠扼住咽喉！直到尸体连痉挛反应都不再有，黄疸才松开手，把黑人眼眶里的蜘蛛折刀拔出来，鲜血顿时从黑人的眼眶里喷射出来，溅的车内四处都是。
“你能不能就把那把刀留在他眼睛里！”蒋震朝黄疸骂了一句：“现在车里都是鲜血，我们怎么换衣服？”
“无所谓，反正街上也没什么人。”黄疸把刀在黑人的衣服上蹭干血迹收好，对蒋震说道。
两个人打开车门下车，就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换上两套西装，蒋震还戴了一副平光镜，看起来就像是塞拉利昂在埃博拉肆虐之前最常见的亚裔商人，两人每人在腰后藏了一把1970式手枪和一颗手雷，把黑鬼士官抛在一处看起来像是垃圾堆的地方，然后用旧衣服擦了擦车上的血迹，开着车朝之前已经查清楚的议会大楼进发。
“这辆车能跑多远？”蒋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现在一直担心下一秒这辆车就抛锚。”
“如果塞拉利昂的士兵全都是刚刚被我们处死的那种货色，那么，即使车辆抛锚都没关系，你TM能不能控制一下油门？减速，我屁股承受不了太大的颠簸。”黄疸叼着香烟，只能勉强用半个屁股坐在座位上，此时抱怨蒋震开车过一处沟坎时没有减速，让他屁股感觉很痛。
蒋震劈手夺过黄疸嘴上叼着的香烟吸了一口：“我的腿也痛的要死，但是还TM要踩着油门载你到处走。”
塞拉利昂连众议院大楼都是中国帮忙援建的，两人把车停在大楼一侧的停车场，朝着大楼内走去。
进入大楼，蒋震走到服务台处，用英语对简陋服务台里正摆弄收音机的黑人保安员说道：“我们是JICA的工作人员，议长先生约了我们在午餐前来这里。”
“J什么？”黑人愣愣的打量着蒋震。
“J-I-C-A，我们是日本国际合作署的工作人员。”蒋震似乎有些不耐烦的重复了一下自己的来历。
黑人低头去翻服务台上的预约名册，翻了半天都没找到JICA字样，抬头刚想拒绝，旁边的黄疸就扬起了两根手指，手指上夹着一张百元美钞。
“二楼左转，议长办公室，他要十一点三十分之后才会出门吃早餐。”黑人看到左右无人，动作迅速的抢过那张美钞：“我会说我刚刚去厕所，所以你们是自己去找他的。”
“谢谢。”蒋震朝对方笑笑，转身和黄疸朝二楼走去。
而此时议会大楼外，一辆悍马H2满车泥泞的冲进了停车场，四名穿着西装却怎么看都感觉怪异的白人走下车，为首的白人打量着这栋大楼嘴里问道：
“兔子先生，确定那个狗屁曼迪族大酋长今天在这里办公？”
副驾驶走下来的一个青年轻佻的吹了一下自己的半长金发，在脸上戴了一张兔子面具，两只兔耳高高竖起：
“当然，我们上吧。”
说着话，他打开西装，从里面取出一把迷你乌兹冲锋枪。

第二十二章 同行
“你是走到哪都准备戴着那张可笑的兔子半面脸谱吗？”看到这家伙戴上兔子面具，其他三人语气都有些无奈。
兔子先生摇摇头：“不，和我女朋友上床时，我会记得把它取下来。”
“噢~”那名为首的白人郁闷的吐了口气：“把枪收起来，你不能像个菜鸟，兄弟，我们不准备血洗塞拉利昂的议会大厦，只是进去杀个人。”
“OK~”兔子把冲锋枪又放回了西装内，如同一个ADD（注意力缺陷障碍）的神经病，脸上挂着亢奋的笑容。
其他三人率先朝大楼门口走去，其中一个低声抱怨道：“公司从哪招来了这样一个蠢货？”
“他在服役时可是个厉害角色。”为首的白人扭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兔子先生，对自己的同伴说道：“不过现在确实可能有些战后后遗症。”
“那他就该拿着退役金找个地方养病，而不是带着个难看的面具跑来非洲干这种活儿，而且还要我们做他的保姆。”
几个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大楼的服务台，黑人保安员抬起头，有些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四个白人，要知道，现在塞拉利昂除了黑人和黄皮肤的中国人，几乎再看不到其他人，这些白种人在埃博拉降临之前，堵满了弗里敦，各个都做着肮脏的钻石走私生意，但是埃博拉一爆发，这些混蛋就如同提上裤子的色鬼，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自己面前居然戳了四个白种人？
“你们找谁？”
“卡马拉大酋长议员，我们来见他。”为首的白人把双手压在服务台上，对黑人保安员露出个笑脸说道。
“谁告诉你们议员每天都要在这里办公的？卡马拉大酋长只有每个月的月初来这里参加例会，你们可以去北方省见他，他去了北方省。”看到对方没有给自己小费的打算，黑人保安员直接拒绝道。
“但是我们得到消息，他就在这里。”白人加重了语气。
黑人保安员把自己抽屉里的手枪放到了桌面上，看了一眼兔子先生，对白人说道：“照顾好你们的大龄儿童，滚出去，我说了他不在。”
“这是谁掉的二十块？”兔子先生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两张十元的美钞，递给黑人保安员，黑人保安员没有任何意外的接过来，对着纸币露出个笑脸：“没错，是我掉的，谢谢你，兔子。”
“我就知道。”兔子先生回应给对方一个笑脸：“没关系，不用谢。”
……
蒋震和黄疸上了二楼，按照黑人安保员的提示，二楼左转，站到了议长办公室的门外，敲了敲门，一名明显是议长助理的女性黑人在里面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个黄种人，愣了一下：“你们是？”
“议长先生在吗？我们是议会大楼承建单位的人，议长先生之前给我们发过邮件，说整栋大楼因为糟糕的雨季，所以可能有些地方需要修缮。”这次是黄疸抢先开口。
“哦~议长在里面工作，我去和他问一下，因为发邮件一向都是我来……”还没等这名女助理说完，就已经软倒在蒋震的身上，蒋震搂着对方，和黄疸一起进了房间，把门反锁。
虽然塞拉利昂不是很富有，但是这些官僚的办公环境却非常不错，把女助理扔到外间的座位上，两个人走到里间门口处，就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黑人正戴着一副眼镜，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你们……”
议长先生眼角的余光发现门口有两颗脑袋朝自己打量，出声问道，蒋震快步走过去，不顾对方的发问，轻松扭断对方的脖子，然后把这位议长平稳的放倒在椅子上，使他看起来就像是工作累了，靠在椅背上小憩片刻，蒋震还细心的把对方的眼镜取下来，放到了桌面上，等做完这一切，他看向面前的电脑屏幕，惊讶的对黄疸说道：
“这老家伙居然在看《生活大爆炸》，是第五季，我还没看过，塞拉利昂的人民知道他们的议长占用这个国家可怜的带宽看高清视频吗？”
“等你做了这个国家的人民之后再思考这个问题吧。”黄疸催促道：“还有副议长在等着我们呢。”
“记得提醒我活着回到总部后，看这部美剧。”蒋震走回黄疸的身边，两人小心的打开门，看看走廊里没人出入，这才走出议长办公室，沿着走廊打量着每一道门上的铭牌，寻找副议长办公室的位置。
而此时，四名白人从楼梯口露出了身形，和两人一样，西装革履，蒋震扫了对方四人一眼，就继续寻找，而黄疸紧紧的盯着那个戴着兔子面具的人看了几秒钟之后，隐蔽的朝蒋震打了个眼色，蒋震却如同没有看到，惊喜的指着一处铭牌说道：“是这里。”
说着话，他上前敲门，在门外说道：“你好，我们是JICA工作人员，议长先生让我们来见副议长阁下，非常失礼。”
楼梯口的四名白人一直到蒋震两人被副议长助理打开门带进房间，才收回视线，为首的白人对其他三人说道：“找到那个曼迪族大酋长的办公室。”
“贵国的安保我真的是……”蒋震进了房间，对年轻的黑人助理无奈地说道：“你们如果人手不足，就不能找几条狗在议会大楼外看门吗？内战结束才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你们感觉到和平真的降临塞拉利昂？任由四个雇佣兵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你说什么，先……”黑人助理还没说完，黄疸已经扭断她的脖子，让她永远的沉睡，把尸体倒向蒋震，黄疸自己去了里间，不过十几秒就走出来，对刚把尸体放好的蒋震说道：“副议长更夸张，这混蛋正和对方视频聊天。”
“外面有四个厉害货色，带着冲锋枪，手枪，我猜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们的老板，那位曼迪族大酋长。”蒋震没有急着出门，而是点燃一颗香烟，对黄疸说道：“我们现在要么装作看不见走出去，要么带着那个曼迪族老黑鬼一起逃跑。”
黄疸取出自己后腰处的手枪：“两把手枪，十六发子弹，两颗手雷，对抗四个装备远超我们的同行？何况你我此时还是残疾人？”
“总要试一试，大酋长那个黑鬼如果死掉，我们的任务也就没什么希望，你不能指望力拓集团在失去本土势力的支持下，还能从戴比尔斯集团手里抢下矿山，队长交代说，不能让对手搞砸了我们的任务。”蒋震叼着香烟，把手枪也掏了出来。
黄疸拉开门，朝着走廊里打响了第一枪：“那还等什么，留给他们时间找到大酋长？”
“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塞拉利昂议会大厦的宁静。

第二十三章 兔子，我们地狱见！
走廊里，四个来自埃里尼斯安保公司“第五突击队”的四个雇佣兵还在走廊里按照门牌寻找着曼迪族大酋长卡马拉的办公室，没想到远处一处门打开，那个刚刚自称来自JICA的工作人员毫无征兆的朝着走廊里开了一枪。
兔子先生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在枪响的同时，踹开了一扇办公室的木门，把身体闪了进去，而其他三个则迅速把身体贴在墙壁上，从西装下掏出迷你乌兹冲锋枪，朝着黄疸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并不是三人同时射击，而是交替进行，始终保持有两把枪按照着一定的节奏对黄疸和蒋震所在的房间进行压制，让另一个同伴有足够的时间更换弹夹。
三个人老道的在走廊里形成了三角形突击阵容，步履缓慢但是却坚定的沿着走廊，朝蒋震和黄疸所在的房间走来。
走廊里其他办公室的工作职员不时尖叫拉开门，然后被“第五突击队”的雇佣兵随手打爆脑袋，卡马拉就在这条走廊的某个房间内，他们不能让任何人走出二楼。
“给他们两颗手雷，然后我们跳出去？”黄疸把身体贴在房间内的墙壁上，对蒋震低声问道。
蒋震对黄疸说道：“你跳下去拿车上的那把突击步枪，把你的手枪给我，我来顶住他们，你最好记得来救我，还有，记得，砸破玻璃时，声音大些。”
“我也可以留下拖住他们，不需要每次都是你逞英雄。”黄疸嘴里说道，但是却把手里的手枪和手雷递给了蒋震。
“你TM以为我想，我伤在大腿，你伤在屁股，当然在我们两个人中选能跑的更快的那个跳楼。”蒋震说完之后，朝黄疸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拽过那名被黄疸拧断脖子的女助理，朝门外猛然推去。
不等这具尸体摔倒，蒋震就看到上面最少多了十几个弹孔，而且大多都集中在胸部和头部，显然，对方不准备留活口。
因为这具尸体的突然出现，走廊里，三人的动作明显放的更慢。
蒋震把门尽可能合拢，只剩下女助理的双腿卡在门口处才停下，他把女助理脚上鞋子的鞋带解下来，然后系在手雷的撞针杆上，再小心的拔掉手雷的保险销，然后把这颗手雷一点点挤进了女人脚踝处的裤管里，用女人的裤管代替保险销卡住撞针杆，最后把鞋带的另一端隐蔽的挤在了木门与地面之间的空隙。
等这一切做完，蒋震的身体慢慢撤进里间，对黄疸做了个OK的手势。
黄疸抄起一把座椅朝窗户狠狠砸去！然后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毫不犹豫的跳出了窗外！
但是外面并没有响起加速追击的脚步声，蒋震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三个家伙看起来有些战斗经验。
门外的三个雇佣兵没有用力推开门一拥而入，而是用冲锋枪小心的顶住木门，慢慢的朝里面推去，等门打开到足够人迈步进去的幅度，第一名雇佣兵才一马当先冲入，整个人举着冲锋枪，瞄准着里间的门口：
“安全……”
他刚说完这个单词，就听到一个熟悉的轻微声音在自己的脚边响起，是手雷撞针打着引爆器的声音。
“Shit！”他甚至没时间去低头看手雷的位置，想要转身朝外面冲去，但是却和自己两个正要跟随他安全口令而进门的伙伴撞在一起！
四秒的延时转瞬即逝！
“轰！”手雷炸响，发出让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爆炸声飞出的，是无数手雷中的钉型破片，在炸药冲击力的作用下，迅速的布满四周。
距离手雷最近的那个，后背此时已经如同刺猬，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另外两个因为有他的遮挡，只有手臂挨了几下，伤势不严重。
为首的白人看看自己昏死过去的同伴，掏出手枪干脆的打爆了对方的脑袋，语气坚定地说道：
“囚徒，相信我，我会为你报仇。”
而此时，蒋震动作尽可能放轻，一点点拉开第二颗手雷，握在手里两秒钟之后，才朝着走廊外扔去！
“砰！”手雷砸在走廊的地面上，一个反弹凌空炸响！
等这声爆炸结束之后，蒋震提着两把手枪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刚刚还信誓旦旦要为同伴报仇的两个雇佣兵比提前死去的那个死状更凄惨，凌空爆炸的手雷破片几乎没有浪费，全部便宜了两个人，密密麻麻的弹片混杂着鲜血的样子，估计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吓死。
“黄疸，要我现在下楼搀着你拿武器吗？”站在走廊里，蒋震无语的抱怨了一句。
黄疸这混蛋的效率还真是低下，不是说日本人的工作效率在全球排名靠前？怎么……
蒋震还在走廊里腹诽黄疸，就看到楼梯口一侧，黄疸露出了身影，脸上带着一个可笑的线帽，线帽过度下拉，帽檐遮住了他的双眼，一把M9军刀横亘在他脖颈大动脉处，而带着兔子面具的年轻人却没有露出身影，而是在拐角处用声音对蒋震打招呼：
“Hello，Chinese。”
蒋震慢慢垂下双手，两只手在双腿推测慢慢摆动，两把手枪的侧面一下下轻拍在大腿外侧，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势：
“放开他，我让你安全的离开。”
“我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就跳下楼梯追了出去，还好我更快点，赶在他拿到枪之前阻止了他。”兔子先生把身体藏在拐角里，只露出黄疸在走廊内：“朝鲜1970式手枪，这种手枪十米外的精度就荒唐的和……”
“砰！”不等对方说完，蒋震左手突然抬起来，朝着黄疸的方向开了一枪！
二十米外，兔子先生在说话时不小心从拐角处露出一小截的兔子耳朵，被蒋震这一枪打碎。
“你刚刚说什么？”蒋震举着手枪，整个人站在走廊里如同一具充满美感的雕塑，配合此时走廊里的尸体和鲜血，有种怪异的暴力美学风格。
“哇哦~可怜的兔子只剩下了一个耳朵，下次我会记得戴着这个一只耳朵的面具找你的，现在，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卡马拉大酋长交换你的同伴。”兔子先生慢条斯理地说道：“丧钟小队，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两个伤员居然跑来弗里敦大摇大摆的干掉一国的议长，现在，你要快点做决定，虽然塞拉利昂的军人是烂货，但是几百名烂货仍然能干掉你们两个伤员，找出卡马拉，打爆他的头，我就把这个你的同伴还给你。”
“黄疸，你怎么样？”蒋震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对看不清环境的黄疸问道。
黄疸像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垂着双手说道：“双手手腕脱臼，脸上罩着个帽子，裤裆里塞着一颗拔掉保险销的手雷，只要我稍稍一动，腰带上的细线就能拉动撞针杆，让我体验蛋蛋炸裂的滋味。”
“真是精彩。”蒋震深深吐了一口气，发自肺腑地说道。
自己两颗手雷搞定三个雇佣兵的这段时间，不超过两分钟，两分钟，下楼追上黄疸，卸掉他的双手关节，再小心的吊一颗诡雷在黄疸的裤裆里，这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
议会大楼外，已经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和人群的呼喊声，显然有军队赶来进行救援和抓捕。
“Rangers，Leadtheway。”黄疸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任由军刀横亘在动脉处，毅然决然的朝着蒋震做了一个前后耸动的动作，对蒋震露出个微笑：“FuckYou，城管！”
说完这一切，黄疸身体转动，撞向了楼梯口的兔子先生，要与对方同归于尽，他嘴里喊道：“兔子，我们地狱见！”
“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不按剧本表演的演员。”兔子先生一脚将黄疸踢回走廊，黄疸的裤腿里，一颗鳄梨掉落了出来，显然，刚刚吊在他裤裆里的就是这个塞拉利昂常见的热带水果。
蒋震在黄疸被踢回走廊的瞬间，双手举枪朝着楼梯口连续开火，同时快速朝着楼梯口冲去，黄疸虽然双手脱臼，但是反应还在，迅速朝旁边一个闪身，身体贴在墙壁上，避免被蒋震射出的子弹误伤。
“上一颗是鳄梨，这颗就不是了，两位，我们下次见，我会记得你打烂了我的一只耳朵，ChineseMan。”兔子先生的声音在一楼楼梯口传来，随着声音传来的，还有一颗撞针弹起的手雷。
蒋震一把拉起黄疸，两个人冲进了最近的一处办公室双双趴在地上，刚一趴倒，二楼楼梯口那颗凌空的手雷就已经炸响！
“轰！”
蒋震趴在地板上，看到大腿外侧的伤口因为刚刚剧烈发力而崩裂，低声骂了一句，扯掉黄疸脑袋上罩着的线帽对他说道：
“你的蛋蛋难道不能区分水果和手雷的区别？”
黄疸翻了个身，正面仰躺在地板上，语气虚弱地说道：“那是个怪物，不超过十秒，我就被卸掉了关节，眼前盖住了线帽，不超过十秒，偷袭和近身搏斗，我们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现在没时间去想十秒，我们要找到曼迪族黑鬼酋长，只有他才能让我们逃出去，军队要上来了。”蒋震慢慢坐起身，拍了一下黄疸的肩膀：“刚才你对兔子说的最后那句话，很帅。”

第二十四章 你好，林姆巴人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走出房门，蒋震指着走廊远处那三具雇佣兵的尸体对黄疸说道：
“如果他们的冲锋枪没被炸坏而且还有弹药的话，拿过来，我来找这位该死的大酋长。”
黄疸捂着屁股沿着走廊去拿冲锋枪，蒋震推开一处听起来有人在里面惊呼的房门，用枪指着里面被吓的差点要飙尿的黑鬼问道：
“卡马拉大酋长在哪个房间？”
黑鬼双手高高举起，语速极快的对蒋震说道：“这间办公室的右侧第三个房间。”
“谢谢。”蒋震把门从外面合拢，临关闭之前对这个胆小的黑鬼笑了一下：“你的领带不错，先生。”
走到第三处房间门外，蒋震轻咳两声清清嗓子，语气平静地说道：“卡马拉大酋长？我们是接受你雇佣的人，来追杀你的人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你们是什么人！”门内，传来一个老黑人的咆哮声：“别想着骗我打开门，我会跳下去！”
“一把年纪跳楼，当心摔断你那还未退化的黑尾巴，黑鬼。”蒋震感觉自己大腿处的伤口一阵阵疼痛，懒得再去废话，直接隔着门对大酋长吼道：“如果我要干掉你，就不会在走廊里扔手雷，而是在你门口拉开一颗助兴，灰石国际丧钟小队，接受任务委托来保护你和你的马特鲁矿山，如果我要干掉你，我说话的这段时间都已经足够把你切成烤肉块了。”
“真的不是？”里面的老黑人语气有些松动。
“你他妈最好快点，外面的军队快要进来，议长和副议长已经被那些混蛋杀掉了，你现在是众议院职位和资历最高的家伙。”蒋震听到一楼大门口已经开始有嘈杂的脚步声响起，用力拍了拍门说道。
这间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道缝隙，一个穿着花色衬衫，脚上踩着皮鞋，头发花白的老黑人警惕的从缝隙打量着蒋震，蒋震翻了一下眼睛，把手上的手枪举起，朝对方示意：
“看到没有，如果我想，你开门的瞬间已经死掉了。”
而此时，黄疸也提着两把乌齐冲锋枪走了过来，蒋震对曼迪族大酋长卡马拉介绍道：“这是我的同伴，我们两个来保护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保护我？谁要杀我？”老黑人看到对方确实没有恶意，打开门说道。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要对马上上楼的军队解释说，我们是你雇佣的保镖或者客人，无所谓，总之找个借口就好，还有，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们和你一样，毫不知情，而且我们还保护了你。”蒋震把老黑人推进房间，自己和黄疸也走了进来，顺手把房间门锁好。
黄疸快步走到窗前朝外面打量，等看清外面的环境后对蒋震说道：“来了六辆军用卡车，不会超过一百人的军人，他们是来搞笑的，不足一百人就想包围这座大楼，我闭着眼睛都能从他们眼皮底下冲出去。”
“把武器藏好，我们要和酋长先生出去看看情况了。”蒋震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肯定塞拉利昂的军人已经走上来之后，他把手放到门把上，对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卡马拉说道：
“准备好，酋长先生，现在，你是众议院的第一人。”
塞拉利昂最大的种族，曼迪族的大酋长卡马拉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最初的惊慌中回过神来，沉稳的对蒋震点点头。
蒋震打开门，卡马拉迈步走出了房间，蒋震和黄疸把武器藏在西装下，跟在卡马拉身后一起出现在走廊。
十几名黑人士兵端着R5突击步枪正从楼梯口冲上来，看到卡马拉，一名扛着中士军衔的军人朝他做了一个退回去的手势。
卡马拉喊道：“快点保护我和我的客人离开这里！还有，跑了一些恐怖分子，抓住他们！我要给总统打电话！”
这些黑人中有多半数出身曼迪族，见到自己种族的大酋长开口，马上有几个黑鬼凑过来搀扶他，拥簇着三人朝楼下走去。
而楼梯上，数十名黑人士兵正朝着二楼冲去，与三人擦肩而过。
“你们这些人，先保护我回住处，快点！”卡马拉突然开口叫住了最后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鬼，让他们护卫自己离开。
这些黑鬼居然没有任何推辞或者要请示上级的意思，转身抱着步枪跟卡马拉一起出了议会大厦。
“把我的车开过来！”卡马拉朝最近的一个军人扔出一把车钥匙，那名黑鬼士兵快步朝着大厦停车场跑去，其他黑人则如临大敌的四下巡视，唯恐有人暗杀他们的大酋长。
“那是真的？”蒋震和黄疸先是听到一阵轰鸣声，然后才看到一辆可能是地球上最大的运动型越野车从远处开过来。
“福莱纳P4XL野牛越野卡车？我第一次见到实物。”黄疸看着远处这辆堪比卡车的越野车驶过来，嘴里羡慕地说道。
卡马拉在旁边说道：“我还有三辆这种越野车，有这种车，我能在雨季去塞拉利昂的任何地方。”
“你努力长些个子，也许能踩到这辆车的油门，黄疸。”蒋震在旁边说了一句。
军人簇拥着三人坐上了越野车的后座，卡马拉选了五个看起来够强壮的黑鬼士兵让他们坐在前面的车厢，又安排了两辆军车前后护送，这才自己从里面锁好车门。
“你们是灰石国际的雇佣兵？”等屁股落在了座位上，卡马拉才开口对蒋震问道。
蒋震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咬开瓶塞灌了一口，希望酒精能稍稍缓解腿部的疼痛，听到卡马拉的话，他点点头：“当然。”
“为什么会有人来杀议长和我？”
“你的对头，林姆巴族酋长。”蒋震把酒瓶递给黄疸，嘴里说道。
卡马拉拿起车上的卫星电话，愣愣的想了一会儿，语气肯定地说道：“我要打给总统。”
说完，他拨通了一个号码：“总统先生，有一伙武装分子进入了众议院，杀死了议长和副议长，他们还想杀死我，但是被我雇佣的保镖挡住了，这是一次很严重的恐怖袭击，我们要有所行动，是林姆巴族的族人枪杀了议长，我亲眼看到的，他们想杀掉我，然后抢夺曼迪族的矿山，最后推翻你的统治，我要代表曼迪族通知你，我们要对林姆巴族正式宣战，他们不可饶恕。”
“Ha~林姆巴族人枪杀了议长，嗯？”黄疸摇晃了一下威士忌酒瓶，对蒋震低声用日语笑道：“你好，林姆巴人。”

第二十五章 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
蒋震在车上借用卡马拉的卫星电话打给了总部的甜嘴儿，告诉她两人的秘密任务已经完成。
电话那边的甜嘴儿听起来很忙碌，蒋震甚至能想象出这个辣妞歪着头把电话压在耳边，两只手敲动计算机键盘的样子，但是这个电话必须打给她，而不是打给队长冰人，丧钟小队或者说灰石国际的习惯就是，情报交给情报官处理，而且蒋震也没有冰人此时的联系方式，但是甜嘴的联系方式很容易找到，掏出士兵牌，扣环上刻着的那串数字就是丧钟小队总部的电话。
“队长他们怎么样？”蒋震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知道，还没有消息，定位芯片显示他们此时仍然在塞拉利昂南方省首府马克尼。”甜嘴儿对蒋震说道：“抱歉，城管，我必须挂线了，有其他电话接进来，祝你们好运。”
说完，这名忙碌的丧钟小队情报官就挂断了电话。
“你说美国国防部现在还每月朝甜嘴儿的账户转入她的薪水吗？”看到蒋震把电话还给卡马拉，黄疸摸出两支烟，扔给了蒋震一颗说道。
“当然，甜嘴儿享受美国国防部工作人员的一切福利，她不是灰石国际这家私企的工作人员，她是被美国国防部DIA派遣来的，和我们这种人性质不同。”蒋震叼着香烟说道。
他们嘴里的甜嘴儿，丧钟小队非战斗成员三人组之一，所谓非战斗成员三人组指的是基金经理富翁，任务掮客赌徒，情报副官甜嘴儿，三个职务中最繁忙的情报副官，代号甜嘴儿的菲奥娜&#183;朱迪，是不折不扣的美国现役军官。
这还是他们到了塞拉利昂之后和其他队友闲聊时才知道的，甜嘴儿毕业于西点军校，二十二岁毕业时以少尉军衔加入美国国防部国防后勤局，二十五岁进入美国国防大学武装部队参谋学院进修，二十七岁毕业后转入美国国防部国防情报局，军衔上尉，比起他们这些在战场上出生如此的战士，这位文职女军人的升迁之路似乎并没有过于缓慢，因为蒋震离开部队时，肩膀上也才扛一副上尉军衔，黄疸则是中尉。
“为什么公司会让一个来自DIA的女人担任小队的情报官？”黄疸完全不在意卡马拉的感受，坐在老黑人的旁边吞云吐雾的问道，而且还是用让卡马拉完全听不懂的日语。
“你没听过‘权宜之军’这个单词？ExpedientForce，翻译过来就是权宜之军。”蒋震夹着香烟，一下下抖着自己的腿，像是坐在街边神侃的闲散人员，倒不是他想要摆出这个样子，而是他腿伤有些疼，让他总想忍不住搞些小动作出来分散一下。
“这个名字似乎比你我的年纪还久远，你是说1979年的阿富汗战争中出现的那支队伍？”黄疸思索了十几秒，才不确定的反问道：“这和甜嘴儿有什么联系。”
权宜之军（有兴趣的童鞋可以了解一下，不过百度貌似找不到，需要实体书，这是一支79年阿富汗战争中雇佣兵游击队的名字）是美国和英国政府在当年阿富汗战争时期想出的名词，当时美国和英国不能直接出兵帮助阿富汗抵抗苏联，但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苏联扩张自己的势力，于是，当年美国第75游骑兵团特殊任务营和英国空中特勤团，两支精锐特种部队的队员突然退役过半，这些退役军人改头换面成了一支雇佣兵，以个人名义加入了阿富汗抵抗苏联的队伍之中，他们培训阿富汗军人如何偷袭苏联据点，如何炸掉对方的给养等等，给苏联方面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等阿富汗战争结束之后，这些雇佣兵又全部回到政府常备军的阵容之中，照常享受各种军人特权和军官待遇。
这批英美雇佣兵为自己那支游击队取的名字，就叫做权宜之军。
2006年，又有一批新的精锐战士被英美两国军方准予“长期休假”，这些军人以个人或者私人安保公司的名义，前往伊拉克战场，这批人，也被人称为新一代权宜之军。
“像灰石国际这种公司的情报系统，你觉得它不和那些世界顶级情报机构产生交集可能吗？CIA，NSA，DIA，MI6……甜嘴儿对灰石国际和DIA而言，只是一个情报中转站而已，灰石国际对DIA有用的情报从甜嘴儿那里转出去，DIA对灰石国际有用的情报，从她那里再转入，最主要的是，你觉得美国，英国这些国家会任由这些私人军事公司就真的脱离自己的监视？传教士在塞拉利昂的那天晚上和我聊天时说，和美国MRPI齐名的英国宙斯盾防务服务有限公司，拥有被英美两国认可存在的战术情报中心（全球唯一一例），成员大多数为英美两国高级军事情报分析师，这些人在各自国家均有军方要职，拥有权限不同的情报安全传递通行证，该战术中心曾有四人，三名英国人，一名美国人获得美国文职服役司令官奖，和MPRI和宙斯盾比起来，丧钟小队有一个来自DIA的甜嘴儿做情报官完全不奇怪。”蒋震对黄疸说道：“老二摩擦器和你做室友时，难道你们不聊聊这些关于队内的话题？”
听到蒋震说起老二摩擦器，黄疸皱皱眉头：“那混蛋除了女人，没有任何话题。”
这辆福莱纳野牛一直驶向弗里敦东区，这里临近使馆区，算是弗里敦的高档生活区，显然卡马拉这位曼迪族大酋长就生活在这里，听着两个黄皮肤的家伙用自己完全听不懂的鸟语滔滔不绝的聊天，完全无视自己，卡马拉非常郁闷，而且这两个家伙路上也没和自己解释为什么众议院会出现袭击这种事的原因。
“我的住处要到了，我不准备让你们去我家做客，曼迪族要对林姆巴族宣战，你们要帮助曼迪族继续去作战，直到把矿山抢过来，我们要用矿石换取武器。”卡马拉在车渐渐放慢速度时，开口对两人说道。
“这些话你要和当初你联系任务的那个人说，我们只是执行者。”蒋震吐了个烟圈说道：“在你家门口放下我们就可以，大酋长先生，多谢你的车。”
卡马拉等车停下，自己推开后车门跳下车，蒋震和黄疸随后跟了出来，入眼处是一处山丘，而一栋谈不上奢华但是绝对够大的别墅就在山丘之上，而别墅的大门则在山下，也就是说，整个山丘全部都是这栋别墅的院子，一条白石砌成的台阶从山下一直延伸到山丘顶部的别墅门前。
此时山下到山上的道路两侧，每隔二十米就有两个黑鬼士兵拿着AK-47把手，如临大敌。
“这是我到了塞拉利昂之后见过的最好的豪宅。”蒋震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就是这条长长的台阶让我有种要去给死者扫墓的感觉。”
他在塞拉利昂这段时间，见的最多的就是草屋和铁皮屋，的确是第一次见到算是豪宅的建筑。
送三人过来的十几名军人护卫着卡马拉朝自己的别墅走去，这个老黑鬼还真的没有挽留蒋震两人进去坐坐，看起来两人在车上对他冷淡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黑鬼不觉得修一条直路通到山顶，可以把汽车开上去更方便？三四百米的台阶。”黄疸看着卡马拉被人护卫着朝台阶走去，嘴里说道。
山脚的别墅大门被两个持枪黑鬼关闭，蒋震低头把烟蒂弹飞，眼睛定在了一处泥地的车痕上：“看看这道车痕去哪？”
地上的这些车痕明显不是这辆福莱纳野牛越野和那两辆护卫的军车留下的，轮胎尺寸和痕迹全都不相符，而且此时痕迹非常新，明显是留下来没多久。
沿着车痕朝前走出两百米，绕过别墅外墙，一辆悍马H2停在几株香蕉树之中。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那个兔子先生的？”蒋震语气不确定的问黄疸。
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兔子先生下楼时，外面应该已经有了黑鬼士兵，那些黑鬼士兵怎么可能任由他开着车大摇大摆离开？
“如果是他的话，那卡马拉……”黄疸和蒋震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开口说道。
“轰！”山顶别墅及时的传来了一声爆炸巨响配合两人的对话，蒋震沮丧的叹了口气：“TMD，千算万算没想到那混蛋一个人还敢跑来卡马拉的家里继续完成任务。”
黄疸掏出军刀，对蒋震说道：“我们撤退吧，留在这里也已经没什么用，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好在我们杀死议长的任务也已经完成。”
“你拿出军刀准备干什么？”蒋震问道。
“把这辆车的轮胎破坏掉，我们开不走，也不能便宜那个混蛋。”黄疸这混蛋拿着军刀戳在轮胎气门处，顶住内芯，开始放气，轮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黄疸所说的开不走，并不是说两人不懂如何开走这辆车，而是这种车上很可能有隐藏着GPS，到时候两个人开着车上路，对手完全可以通过定位系统给他们来次突然袭击。
“我还以为你准备留下来和他再玩一次，你他妈到底是有多无聊，一定要用放车胎这种手段。”蒋震嘴里调侃着黄疸，但是却把西装下的冲锋枪拿了出来，眼睛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我中学时骑的电单车经常就被人这样放掉。”黄疸的动作很迅速，看起来没少干这种事，时间不长，这辆悍马H2四个车胎就全瘪了下去，他直起腰想要对自己的成果露出个笑容，蒋震就在旁边泼了他一脸冷水：
“其实你可以用军刀撬开机盖，在发动机里洒些沙砾就能搞定，或者在排气管里塞进去几个香蕉，反正香蕉在这里遍地都是。”

第二十六章 夜间行动
“我们走吧，看起来那些黑鬼也没时间关照我们，这辆福莱纳野牛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代步工具。”黄疸努力忽视掉蒋震刚才的话，开口说道。
两个人走回福莱纳野牛越野车前，军人们此时还在别墅巨大的院落内寻找着未知的敌人，没人关心这辆福莱纳野牛的归属，蒋震慢悠悠坐上驾驶席，黄疸则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趴在驾驶室第二排宽大的躺椅上，努力让自己的屁股远离颠簸。
虽然弗里敦这座自由之城发生了严重的袭击事件，但是显然这个国家驻扎在弗里敦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彻底接管这座城市，何况蒋震手里还有美钞。
开着这辆豪华车轻松的到达接驳码头，搭乘快艇跨海返回机场，让两人抓狂的事出现了，本该在这里等他们的红男爵和直升机都不见了。
问起在机场警戒的塞拉利昂黑鬼士兵，那些混蛋居然都不知道红男爵和直升机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里距离马特鲁矿山足有几百公里的路程，而且还是糟糕的雨季，在这个连公路都没有的国家，没有空中代步工具，意味着两人根本没可能尽快返回马特鲁矿山，福莱纳野牛也不行，因为塞拉利昂这个国家，半路上没有加油站。
蒋震朝远处叼着自己送给他们的香烟的黑鬼士兵勾勾手指，一名上士走过来，蒋震对他问道：
“你是曼迪族的吗？”
“是的。”黑人上士语气肯定地说道，似乎身为曼迪族人是件值得自豪的事。
“你们的大酋长卡马拉被林姆巴族的杂种杀死在了自己的别墅内，我们是卡马拉大酋长雇佣的战士，要对林姆巴族宣战，告诉我，这处机场有什么能让我们快速赶去马特鲁矿山杀死那些杂种的工具？”蒋震从口袋里掏出薄薄一叠美钞：“这是一万美金，为了卡马拉大酋长，也为了你的种族，士兵。”
“大酋长被林姆巴族的杂种杀死了？”这名黑人上士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一群林姆巴战士保护他回到自己的别墅，然后别墅突然爆炸了，你猜对手是谁？”蒋震盯着对方说道。
黑人顿足捶胸地吼道：“一定是林姆巴族干的，一定是！卡马拉大酋长亲自为我做过祝福，为我的孩子做过祝福！我要为他而战！”
“所以，给我们一点支持，这些钱全都是你的，带着这些钱和你的部下，去弗里敦狠狠教训那些林姆巴族的混蛋！”蒋震把手里的钞票抖的哗哗作响。
黑人上士接过蒋震手里的钱，努力的思索了一阵才说道：“这里最初是军民两用机场，但是后来改成了民用机场，有几架外国支援的飞机停在这里的机库，不过我们没用过，因为燃油太贵，只有总统的生日时才会有专人把它们开出来飞过弗里敦，展示给大家观看。”
“能搞到航空燃油吗？”蒋震如同变魔术一样，又晃出一叠钞票问道。
黑人上士肯定地说道：“当然，我们可以把客机的燃油拿过来。”
“带我们去飞机那里，然后把燃油送过来，这九千美金也是你的。”蒋震对黑人上士说道。
黑人上士兴奋的朝远处的战士挥挥手：“开辆车过来，载他们两个去机库！科洛拿，去把肯尼亚民航的燃油车开过来！”
……
“你有战斗机驾照吗？”黄疸站在机库外，看着机库内的几架飞机对身边的蒋震语气虚弱问道。
蒋震也有些发晕，因为此时机库内排列的几架飞机绝对都是经典款，而且没有两人擅长的直升机，清一色的战斗机，最主要的是，这些战斗机出厂年纪最小的也要比他们两个的年纪大，两架1956年的法国达索&#183;布雷盖公司研制的幻影3战斗机，一架印度斯坦航空公司1956年研制的风神战斗机，还有一架是法国和德国合作研发的阿尔法喷气轻型战斗机。
无论这三款战斗机哪一款，都绝对称得上经典，因为研制出这些战斗机的国家早都已经用更先进的产品替换了这些淘汰货，但是显然，这些被本国淘汰的旧货在非洲还有很大的市场。
“战斗机我只开过中国产的歼-7，要知道，我是空降兵，不是飞行员，能开被淘汰的歼-7都已经很离奇。”蒋震和黄疸并肩站在一起，打量着机库内的三种战机。
“我们选狂风吧，我到现在还不会开战斗机。”黄疸犹豫了一下，对蒋震说道。
狂风战斗机，是这三种机型中唯一一种双座双发动机，并且配有可弹射座椅的战斗机，其他两种战斗机限定乘员一人，狂风则能容纳两人登机。
“加油，这辆！”蒋震朝黑人上士摆摆手，一辆机场加油车拉着一车罐航空煤油开到了这架狂风战斗机旁，开始为这辆战斗机加油，看到航空煤油被注入战斗机，蒋震松了一口气：
“感谢塞拉利昂老旧的航班飞机，如果这个国家有先进的民航，航空燃油就不能通用了。”
把这架战斗机的燃油加满，蒋震和黄疸非常默契的用西装下的迷你乌齐冲锋枪把这些黑人士兵杀掉，然后财迷一样从黑人上士的口袋里拿回自己的一万美金。
做雇佣兵就是因为缺钱，怎么可能眼睁睁把自己的钱送给黑鬼？
两个人坐上飞机，蒋震坐在驾驶位，黄疸坐在后面的武器站位。
蒋震戴上通讯头盔，打开了机载超高频和甚高频通信电台，尝试连接远在四百公里外的马特鲁矿山处的丧钟小队通信频道，要肯定英国，德国，意大利三国联合研发的这款战斗机的通信系统，因为机载电台成功接入了丧钟小队的频率，虽然有些电子干扰杂音，但是不影响通信。
“丧钟小队，丧钟小队，这里是城管和黄疸，收到请回答。”
蒋震对着通讯器开始呼叫。
而发动机引擎此时也已经发动，狂风战斗机轰然作响，慢慢滑驶出了机库，朝着跑道的方向行进。
“这里是丧钟小队，我是传教士，收到，请回答。”传教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蒋震的通讯器里传来。
能在塞拉利昂这种见鬼的国家保持这种通信信号，蒋震已经很知足。
“这里是城管，弗里敦任务已经完成，但是失去了红男爵的消息，我们现在驾驶一架狂风战斗机准备返回马特鲁矿山，重复，弗里敦任务已经完成，我们现在驾驶一架狂风战斗机准备返回马特鲁矿山。”蒋震对着通信器说道。
传教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够沉稳：“你们的任务完成情况已经收到，红男爵则驾驶飞机前往马克尼接应队长的小队，我要通知你们，曼迪族大酋长卡马拉被人暗杀在自己的别墅，弗里敦外东部海域，一艘前苏联基洛级攻击型潜艇此时已经就位，城管，此时一颗欧洲产巡航导弹正在搭乘一艘直升机飞往抵达潜艇的路上，预计到达时间晚上九点钟，如果你们还能继续执行任务的话，我以丧钟小队副队长的身份命令你们，在潜艇上浮出海面接收巡航导弹时，解决他们。”
“一颗常规巡航导弹，传教士，你们就不能叫大伙距离矿山稍稍远一点，常规导弹，最夸张也不过三百米的覆盖范围而已。”蒋震听到传教士又准备交代新任务给他们，有些不爽的抱怨道。
“甜嘴儿传递的最新情报，塞拉利昂总统与戴比尔斯达成协议，如果戴比尔斯集团占据上风，总统会为了避免新的内战爆发，将在后天召开会议，通过戴比尔斯集团关于开采马特鲁矿山申请，所以，那架直升机上，除了常规巡航导弹，MRPI的混蛋们还额外准备了一颗神经毒气导弹，一旦常规巡航导弹的威慑力不够让我们知难而退，那么，发射出的第二颗就是足够将矿山区生物都打扫干净的神经毒气弹。”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和黄疸两个残疾人，驾驶着一架82年出产的战斗机，飞到潜艇所在海域，击落那架负责运输导弹的直升机？”蒋震皱着眉头问道。
之所以皱眉头，是因为这个活儿相当有难度。
虽然蒋震和黄疸是特种兵精英，但是不代表他们无所不能，战斗机驾驶要求远比一般直升机和小型运输机高的多，更多的战术要求，而且还要驾驶员与副驾驶配合默契，才能完成一次漂亮的打击。
现在的情况是，两个人能让战斗机飞起来都已经是重大胜利，因为黄疸的屁股每坐在座位上一秒钟，都让他感觉时间是如此漫长。
“红男爵无法如期赶回来，队长在马克尼遭遇到的林姆巴族抵抗比预想中要更强烈，所以，干掉那架直升机，让MPRI的威慑成为笑柄，是我们还能继续坚持下去的重要因素之一，你不会知道此时在矿山五十公里内，有多少林姆巴族人正对着我们虎视眈眈，只要我们一撤离矿山进入丛林，就会遭遇各式各样的自杀式冲锋。”
“把潜艇可能存在的坐标给我。”蒋震靠在驾驶席上沉默了十几秒，才开口说道。
“你可以先待命，我会让甜嘴儿把潜艇大概位置发给我，我再传达给你，祝好运，城管。”传教士说完，就干脆的挂了电话。
蒋震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对后座的黄疸说道：“黄疸，检查武器，我们有新任务。”
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黄疸问道：“一门30毫米机炮完全没有问题，而且我们还挂着一颗空空导弹，两颗空地导弹，看起来弹药充足，我们又有什么任务？”
“副队长先生让我们两个残疾人用这架82年的战斗机，去解决一艘潜艇和一架直升机，而且是夜间。”蒋震把战斗机的锥形雷达罩关闭后，对黄疸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二十七章 我们没输，我们没赢
塞拉利昂的这架阿尔法喷气轻型战斗机是法国免费提供的，法国佬这么大方的原因很简单，为英国佬添添堵，塞拉利昂作为英联邦的属国，没少向英国提供一些高品质钻石，当然，英国也会每年提供经济援助给塞拉利昂，法国显然比英国更清楚这个国家依靠政变上台的总统需要什么，他不需要美金，而是能保证他不会被推翻的各种武器，最重要的一点，法国也喜欢这个国家的钻石。
蒋震和黄疸一直呆在战斗机上，蒋震熟悉机舱内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按钮，黄疸则侧坐在后面打瞌睡，战斗机外，是那些黑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停留在跑道旁，但是直到入夜，都没有人发现或者来收拾，可见埃博拉肆虐这个国家，塞拉利昂唯一一家航空公司肯尼亚航空宣布停航之后，这座机场就已经等于关闭。
一直到八点钟，通信器里传教士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里是丧钟小队传教士，呼叫城管，黄疸，重复，这里是丧钟小队传教士，呼叫城管，黄疸。”
“收到，这里是城管。”蒋震回应道。
传教士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不少：“两个消息，好消息是你们不用去深夜捕鱼，MPRI已经让潜艇驶离，我们在马特鲁矿山的任务结束，力拓集团已经把酬金打给了公司，宣布这次的任务结束。坏消息是，你们现在要飞去北方省首府马克尼，队长他们现在被一伙自称‘林姆巴男孩’的武装分子包围在马克尼大学内，红男爵的直升机不能暴露，那是队长小队离开马克尼的唯一交通工具，林姆巴族大酋长的死，让这伙武装分子没有准备接受谈判的想法，你们要做的就是飞往两百公里外的马克尼，用战斗机上的炸弹让那些林姆巴黑杂种认清楚现实，要么滚开，要么陪他们的黑鬼族长一起下地狱。”
“队长他们四个人怎么可能会被困住？随便找个角落就能溜走。”蒋震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四个身经百战的精锐雇佣兵，居然被一伙所谓武装分子包围？塞拉利昂这些武装分子留给蒋震最大的印象就是，他们比普通黑鬼多了一把枪。
“等你到了之后你就知道，为什么队长他们无法撤离。”传教士说道：“希望你们战斗机上的弹药够用。”
“我们开着战斗机去北方省首府，难道不会被塞拉利昂通缉？那可是一座城市。”黄疸在后座打了个哈欠说道。
他刚刚把蒋震和传教士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没人会在乎我们的存在，这只是塞拉利昂内部两个种族之间的冲突，至少这个国家的总统是这么认为的，你以为他是怎么当上总统的？他让军队屠杀了当时至少五个种族的大酋长一家，逼他们的族人投自己一票，还有，我会记得让队长他们给你们提供信号弹，祝你们好运。”传教士说完，就切断了通信器。
蒋震在雷达上标识出马克尼的位置，发动了战斗机，阿尔法喷气战斗机冲出跑道，顺利升空。
一直紧张的黄疸在战斗机进入自动驾驶飞行之后，重重松了口气，在后面对蒋震说道：“干得好，你如果练练这种驾驶技术，也许丧钟小队都希望你来担任飞机驾驶员，而不是红男爵那混蛋。”
“完全不同，我现在在空中只能算是一只麻雀，但是红男爵驾驶飞机却是天空中的秃鹫，这种概念可完全不一样，换句话说，我能带着你飞上天，但是如果遇到其他战斗机追击，我们的下场显而易见，那就是被轻松击落，因为我没什么战术规避动作经验，但是红男爵那混蛋已经厉害到驾驶着运输机尝试躲避红外空空导弹，这完全是两种概念。”蒋震难道没有自吹自擂，对黄疸说道。
黄疸不以为意的拍拍手边的这些武器发射按钮：“如果有其他飞机，我们就开火，没什么大不了，我手边的这些武器发射按钮难道是哄小孩子的玩具？”
“在日本，空降兵算陆上自卫队还是空中自卫队序列？”蒋震听黄疸说出这句话，就肯定这家伙对飞机是不折不扣的外行。
黄疸说道：“当然是陆上自卫队。”
“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在中国，空降兵归于空军序列，你这种外行只需要知道一句话就可以，空中射击可是门艺术，一个国家也许能有数百上千名真正的精锐特种兵，但是绝对没有数百上千名真正的王牌战斗机飞行员，这就是红男爵那混蛋敢把自己称为红男爵的原因，一战中那么多王牌飞行员，也只有一个红男爵。”蒋震把狂风战斗机慢慢爬高，朝着既定目标马克尼飞去。
如果不玩一些花哨的规避动作，蒋震能驾驶这种战斗机，但是涉及到规避动作或者偷袭战术等飞行动作理论，蒋震就一窍不通了。
好在塞拉利昂的领空就像这个国家首都弗里敦的名字一样，绝对是自由的，因为这个国家根本就没几架飞机，更不要说像样的飞行员。
足足在空中飞了一个小时，两人驾驶着这架战斗机才抵达马克尼上空，飞机慢慢下降到五百米的高度，蒋震开启了自动地形跟踪驾驶，自己则打开通讯器，继续呼叫传教士：“这里是城管，呼叫传教士，抵达马克尼，请求信号弹位置。”
此时地面上的马克尼，让两人有点不相信这居然是一处省份的首府，看起来还没有中国一座小镇大，漆黑一片，偶尔能见到一些灯光，蒋震能根据某处数百只火把或者蜡烛的火光判断那里就是被包围的马克尼大学，但是没有信号弹提示，他不能冒然开火。
“收到，待命。”传教士简单的说完就切断信号，不用想也知道他在联系队长冰人。
很快，十几秒之后传教士说道：“队长他们计划发射一颗照明弹为你指路，他们只有这一颗，把握好机会。”
“嗵！”的一声，一颗照明弹在蒋震两人前方数百米的地方升起，照亮了指定区域，借助这颗照明弹的光线，蒋震和黄疸看到了让他们忍不住吸了口冷气的画面。
足足近万人包围在一处楼宇建筑外，把整个楼围的水泄不通，甚至还有人爬到了楼顶上，正寻找从楼顶进入楼梯内的入口，从空中看起来，就像是一大群蚂蚁想要扳动一块方糖。
“难怪他们不敢开门突围，这种场面，就算子弹打光都不可能冲出去。”蒋震操作战斗机做了一个侧翼斜切，战斗机迅速下降到百米的高度，黄疸坐直身体，握住机载机炮的发射钮，等待蒋震的命令。
“开火！”
在照明弹熄灭的前一秒，蒋震用力吼道。
机炮枪口在战斗机的前腹部探出了头，无数弹丸在吞吐的枪焰中发射出去，朝着大楼外的人群扫去，枪口指向哪里，哪里的人群就如被收割的青草一样倒地，直到150发弹药打完时，这处楼宇正前方，已经没有什么人能站着，无数被30毫米口径的弹丸撕裂的碎肉成了这块土地上唯一的存在。
不时有人举起枪朝着战斗机的方向打来，但是更多的人是被强大的火力而吓的四散奔逃，蒋震把战斗机爬高，然后用反射式光学瞄准具锁定一处举枪还击的人群，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手边的发射键。
他手边的发射键，是用来发射空地导弹的。
一颗空地导弹拖曳着流光狠狠的钻入了人群炸响！刚刚还举枪还击的数十人随着爆炸声的响起，被彻底从地面上抹去。
战斗机一个掉头，另一发空地导弹锁定了奔逃的黑人。
火光闪现，又一批黑鬼化为了肉屑。
两颗空地导弹的发射，让包围这里的黑鬼们彻底崩溃，他们大声哭号着逃离这里，而此时，一架AH-60小鸟直升机从不远处的某个角落升了起来，灵活的飞抵楼层大门外，把起落架直接压在了满地的残肢碎肉之上。
战斗机在空中盘旋掩护，直升机降落，不到一分钟，大楼被堵死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队长，弯刀，刽子手，野牛比尔四个人就冲上了小鸟，队长坐上副驾驶，其他三个就骑坐在折叠凳上，没有时间寒暄，直升机迅速爬升到比战斗机还要高的高度，朝着东方飞去。
直到直升机平安飞离马克尼地区，蒋震的通信器里才响起直升机尝试连接的提示音，接通之后，冰人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干得漂亮，小子。”
“耶，两个残疾人能做到这样，的确不容易，说起来，队长，我们两个残疾人去弗里敦都没有你们四个来这处城镇狼狈。”蒋震听到冰人的声音，笑着回应。
“为了让你们两个混蛋轻松些，我们四个一大早空降到林姆巴族大酋长的家里，当着四十多个林姆巴族黑鬼，杀了他，弗里敦林姆巴族的黑鬼士兵几乎全都开车赶来了马克尼，不然你以为你们两个能那么轻松的离开？没礼貌的混蛋。”冰人在通信器里笑着说道：“不过还是干的不错，至少你们两个让MPRI放弃了准备对着马特鲁矿山来一发的打算，我们没输，我们没赢，这值得庆祝。”
“我们没输，我们没赢，这值得庆祝？庆祝什么？”黄疸忍不住在通信器里插了一句嘴。
冰人的声音停顿了两秒钟，然后说道：“庆祝我们还活着，小子。”

第二十八章 大公司的小游戏
两架飞机没有飞往马特鲁，而是直飞回利比里亚的罗伯茨港，把两架飞机留给红男爵等待CIA过去处理首尾，冰人，蒋震，黄疸，弯刀，野牛比尔，刽子手六个人从罗伯茨港的冲浪中心连夜租了快艇，从海上驾驶快艇返回八十公里外的蒙罗维亚。
传教士和其余留在马特鲁矿山的丧钟小队队员则由俄勒冈国际包租公司运送回来，至于教授的那些娃娃兵，也由这家公司的运输机运送到教授指定的地点。
蒋震他们抵达蒙罗维亚时，是凌晨四点钟，进入总部的大门，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说不紧张可是假的，一艘基洛级潜艇停在弗里敦外海域，随时准备朝马特鲁矿山发射常规巡航导弹或者神经毒气导弹，一旦真的发射，就算丧钟小队提前规避，没有人员伤亡，但是接下来绝对就是和MPRI正式对抗的开始，没人愿意和那样一个庞然大物对抗，因为根本不可能在与MPRI的对抗中获胜。
“为什么MPRI最终将潜艇开走了？”蒋震跟在队长冰人的后面，走进总部大楼的情报室，进门前，忍不住问了一句。
情报室内，一身便装的甜嘴儿看到几人进来，笑容甜美的走过来和每个队员亲密拥抱，然后在每个人的左脸上都留下一个吻痕：
“欢迎回家，小伙子们。”
“我总算知道你这绰号的来历，不得不说，这一吻真的很甜。”蒋震由衷地说道。
高度紧张的战斗之后，一个漂亮女人的拥抱和热情，能让战士稍稍松缓他的神经。
冰人自己操作电脑打开定位系统，看到丧钟小队的其他成员已经登机，代表他们的光点正快速从马特鲁矿山朝利比里亚方向移动，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点开甜嘴这两天整理出的各种情报，每一条都细细看过，等全部看完之后，冰人才起身，回答蒋震之前问他的问题：
“不是MPRI自己开走的，除了他们的雇主，没有其他人能让他们开走潜艇，停止这次进攻。”
“因为这座高品质矿山，两个种族的酋长都死了，这个国家的议长和副议长也被暗杀，无数黑鬼随之丧命，如果他们的总统不是白痴，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冰人低头从口袋里摸出小半支雪茄点燃，对蒋震问道。
蒋震毫不迟疑的开口：“如果我是总统，当然要马上约谈戴比尔斯和力拓在塞拉利昂项目的负责人，暂时中止两个集团的冲突，但是这只能是暂时的，最终，这座矿山会有它的归属，而另一方，在损失这么多的情况下，不可能甘心退让，所以，还会继续出现下一次的袭击。”
“那就是总统和两个集团头疼的了，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下次，等他们再付钱的时候，我们再讨论这件事就好了。”
甜嘴从外面为蒋震几个人端来了几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冰人端起来喝了一口，呼出一口气说道：“谢谢，这是这几天最合口味的液体。”
……
“你准备回家养老？”埃里尼斯“第五突击队”的队长狼獾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兔子先生，脸色难看的问道。
第五突击队的其他几名队员，就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队长和他们眼中的白痴对话。
兔子先生用手摸着断了一截的兔耳朵说道：“是这样，呆在这里实在是件很无聊的事。”
“你在保护一个国家的副总统，这是件很严肃的事。”狼獾说道：“你之前服役时接触过这么高级的人物？”
“不，但是显然，在这个国家，副总统不是什么大人物，我要走了，回美国休息一段时间，再决定是不是继续找份工作糊口。”兔子先生说道。
“是什么原因让你做出这个决定，兔子？”狼獾没有开口挽留，而是换了个问题。
兔子先生把面具摘下来，露出一张绝对算英俊的脸蛋，他把手指穿进面具的眼孔中，一下下转动着：
“原因？很简单，第五突击队包括你在内，都没人能用一把1970式手枪在二十米外，突然开火打断我的兔耳朵，我继续留下来，你们就很危险，为了你们的安全起见，我离开这家公司显然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你打算找你那些对手的麻烦？兔子，我们是兄弟，我们可以为你战斗，只要你需要，你没必要自己去冒险，我们可以一起，我是说，我们，是一支小队。”狼獾像是看穿了兔子先生的想法，对他说道。
兔子先生盯着狼獾的双眼突然笑起来，笑容非常灿烂：“队长，你很可爱，你的队员们也一样，虽然他们经常嘲笑我有ADD，但是我仍然觉得你们可爱，知道为什么吗？”
说到这，兔子先生把上身趴在桌面上，把头尽可能凑向狼獾，压低声音说道：“因为，你们是群不折不扣的蠢货，我离开你们，不是因为担心拖累你们，而是，你和这些蠢货会拖累我，和你们这种人出任务，我会死的很快，我是说，我要去干点能死的更快的活儿，你们还不够资格和我一起。”
“如果你不准备道歉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干掉你。”狼獾把身体坐直，对兔子先生说道：“我不能忍受一个混蛋侮辱我的兄弟。”
“当然可以，没问题，开枪吧，打爆我的头，让我的鲜血流淌在塞拉利昂这块被上帝遗弃的土地上，但是我如果是你，我会在干掉对方之前问一声，为什么他敢在几把枪对着自己的情况下说出这句话。”兔子先生把面具戴回头上，笑着说道。
狼獾沉默了十几秒，突然摆摆手，语气虚弱地说道：“你走吧，拜托，我受不了你了，我不知道公司从哪捡来你这个贱货，但是，你就算再厉害，我也不准备和你呆在一起，走吧，离我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
“聪明人。”兔子先生站起身，朝其他几名队员打了个招呼：“再见，各位蠢货，如果我们再见面，你们一定会为当初骂我蠢货付出代价，我没有开玩笑。”
说完，兔子先生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塞拉利昂副总统位于黑斯廷斯的别墅。
临出门前，这家伙扭回头，对狼獾说道：“差点忘记，我要说一句，副总统的卧室吊灯里被我放了个小玩意儿，最好在二十分钟之前拆掉，不然……也许会害你们被公司责骂。”
直到走出别墅，兔子先生才张开双臂，兴奋的呼吸了一口空气：“ChineseMan，等着我，我会去找你，拿回我的兔耳朵。”
说完，这家伙就这样走进黑斯廷斯的夜幕之中。
……
蒋震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傍晚六点钟才从床上醒来，睁眼时，弯刀还在呼呼大睡，整个营房听起来除了呼噜声，没有其他声音，丧钟小队的所有人都平安返回，除了永远留在塞拉利昂的箭猪，啸鹰和舞娘。
感觉到肚子的抗议，蒋震穿上作训服，一瘸一拐的走向餐厅，这个时间点，餐厅应该刚刚开始提供晚餐。
进入餐厅，除了CIA的工作人员之外，丧钟小队只有队长冰人和副队长传教士两个人用餐，此时冰人正把血淋淋的牛排切成小块朝嘴里送去，旁边是一杯佐餐的红酒。
蒋震走过去坐到冰人的对面，挨着传教士坐下。
“报纸上说，吃生牛排容易长寄生虫，看看你那块牛排，还在淌血。”蒋震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朝餐厅的工作人员招招手，礼貌地说道：“麻烦，给我一份九分熟的T骨牛排。”
“这才不是血水，菜鸟，这是肌红蛋白水溶液，只有够紧嫩的牛肉才会有这种肉汁，这种牛肉可不常用，你走运，可以试试。”冰人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之后，对蒋震说道。
“谢谢给我讲课，老师，多谢，我不会试试的，那颜色太难看。”蒋震尝了一口红酒说道。
传教士正翻着圣经，朝嘴里送一小块面包，对两人的聊天如若未闻。
“罗杰，打开电视，英国卫星频道新闻台。”一名CIA的工作人员在隔壁桌说道：“现在正播放的新闻你一定会感兴趣。”
“谢谢。”罗杰用餐巾擦擦嘴角，打开了餐厅墙壁上的液晶电视，调到了刚刚那家伙说的新闻台，此时，一个新闻播报员正念着新闻稿。
“今天下午，英美资源集团下属戴比尔斯集团与力拓集团达成合作协议，两家钻石行业上游供应商将合作开发塞拉利昂位于马特鲁地区的一座钻石矿山，塞拉利昂总统科罗马和商业部长米巴希出席两家集团的签约会议，戴比尔斯的签约代表米歇尔表示两个集团在马特鲁地区的合作，将促进塞拉利昂的经济发展，为塞拉利昂人民提供很多就业岗位，据了解，塞拉利昂两个种族曾因为这座矿山的归属产生冲突，有记者提问时，科罗马总统表示这次的小型冲突在政府可控范围内，他会尽快约见两个种族的酋长，调停种族内战……”
“咕咚”一声，冰人和传教士收回视线，看向蒋震，刚才的声音，是蒋震咽下嘴里那口红酒发出的声音。
蒋震呆呆的看着屏幕：“我们在马特鲁出生入死，雪熊小队甚至全队战死在那个地方，MPRI把巡航导弹都瞄准了那里，现在，两个公司居然合作了？死掉的那些战士，那些黑鬼，那些酋长，受伤的我们，简直TM就像个笑话一样，死了这么多人，居然还能合作？”
“为什么不能？戴比尔斯为了这座矿山，最少拿出了五千万美金来雇佣雪熊小队和MPRI，而力拓支付给灰石国际的美金也不会少于两千五百万，双方都认识到，想让对方没有丝毫好处就退场是完全不可能的，一定会继续打下去，所以，索性两家公司分了这座矿山，反正酋长们已经死了，只要给总统一些好处，实际上，他们能省下更多，至于死去的人和我们，或者说这段时间发声的一切，对两家钻石企业而言，就像他们只是在赌桌上买了筹码，玩了一局二十一点，输赢对他们而言都毫无影响，只是一次两个大公司之间的小游戏。”冰人拿起刀叉，叉起一块牛肉继续咀嚼着说道。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蒋震仍然还没从这条新闻中回过神来。
“我要和传教士去恩扎拉的训练中心选几个替补队员加入小队，最近没什么值得我们参与的任务，所以，你们这些家伙去享受假期吧。”冰人开口说道。
此时，刚好老二摩擦器，黄疸和其他十几名队员一起踏进餐厅，听到冰人说到假期来临，老二摩擦器兴奋的怪叫一声：
“It&#39;spayday！（发薪日来了！）”
第三卷 It&#39;s pay day!

第一章 赌徒带来的新任务
“意思是我们现在放假了，可以去任何地方度假？然后等待你的召唤？”蒋震看到一些老队友面露兴奋，对冰人说道：“如果有紧急任务呢？”
“我们有两个月的带薪假期，这是写进合同的，紧急任务就交给其他三个小队，如果是一定需要你们的任务，我会留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提前通知，让你们来得及赶回来。”冰人尝了一口红酒，对蒋震说道：“不过很少有这样的事发生，你愿意的话，甚至可以一次把两个月的假期都休完。”
“度假该去哪呢？”蒋震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回家，看看家人，抱抱自己的女儿，去家乡的酒吧请你的朋友们几轮啤酒，冲浪，爬山，驾着机车飞跃长城，很多事可以做，小子，或者学学老二摩擦器，两个月的时间内，趴在不同的女人身上做运动。”传教士合上面前的《圣经》，适时的加入聊天。
蒋震说道：“我从中国来这里还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没必要这么快就回家探亲。”
“那你可以现在站起来，对着你的队友们喊一句，有谁想要一起联系赌徒接个私活儿吗？赚点外快也是个好主意。”队长说道：“私活儿，才是雇佣兵最赚钱的生意，一整年为公司出生入死，才拿到两百万美金的年薪，但是一个私活儿，分到手的也许就有这个数字，即便是小任务，拿到几十万美金做零花钱也不错。”
“灰石国际不在乎丧钟小队的人休假期间接私活？”蒋震稍稍来了兴趣，对冰人问道。
冰人耸耸肩：“为什么反对？每个私活儿都要按比例交给公司一部分，比如，五百万美金的报酬，有一百万会打给公司，剩下四百万才是参与任务的队员来分掉。”
“还真是黑心的资本主义商人，百分之二十的抽成？”蒋震轻声骂了一句。
冰人把红酒杯放下，眼睛盯着蒋震慢慢地笑道：“这样也有好处，这百分之二十的抽成代表你们这些人在干私活儿遇到需要帮助时，可以得到一定的支持，比如，情报，或者，装备，当然，弹药费要另算，而且如果枪械丢失，也需要按价补偿。”
正在这时，野牛比尔坐到了队长的身侧：“发薪日到了，你要不要回德克萨斯，队长？”
“不，我要去恩扎拉，和传教士一起挑选几个新兵，然后回华盛顿，总部那里要见我，很抱歉比尔，不能替你去见见琳达和你的儿子。”冰人侧过身，对野牛比尔有些抱歉地说道。
“没关系，琳达给我看看加达的照片我就很知足。”野牛比尔听到队长不准备回家休假，语气有些失落，起身离开，坐到了另外一桌。
看到蒋震眼中的疑惑，冰人说道：“比尔和他老婆离婚，孩子被判给他妻子抚养，每个月，比尔都要支付高额抚养费。”
“离婚就不能见自己的儿子吗？”蒋震问道。
冰人说道：“他因为酗酒，打了自己的妻子，被法庭判处禁足令，要求与他妻子和儿子保持五百米距离，不过法庭表示，如果他能戒除酒瘾，他就能每月得到四天的时间探视孩子，但是比尔这混蛋，宁可不见妻子和儿子，也不准备戒酒。”
传教士也说道：“如果他把对威士忌的坚定信仰转移到对耶稣基督之上，他一定是最虔诚的教徒。”
“有人想要联系赌徒，利用这次的假期干点私活儿吗？”蒋震在低头享用T骨牛排时，丧钟小队总算有人最先开口，站起身对着餐厅里的所有队员发问，而且开口的是蒋震熟悉的计程车，这个家伙有着略显沙哑的嗓音，很好辨认。
有些出乎蒋震的意料，大多数队员都没有回应，只有几个队员举起手朝计程车示意，表示他们有兴趣，蒋震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如果能留给我几天让我伤口愈合的话，我也愿意找份兼职。”
看到蒋震举手，黄疸停顿了一下，也朝计程车扬起手示意，他是杀人犯，没可能回日本度假。
计程车清点过人数，连同他在内，一共七个人，然后朝正被老二摩擦器言语骚扰的甜嘴儿说道：“小妞，麻烦帮我告诉赌徒，一共七个。”
“这是干什么？”蒋震问身边的传教士。
传教士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对蒋震说道：“告诉赌徒，现在小队有七个人愿意干点私活儿，让他根据人数来查找有没有适合的任务，快的话也许两天，慢的话也许一个月也说不定。”
……
队长宣布假期开始之后，顿时营地没了大半人，弯刀回了尼泊尔探望自己的家人，黄疸则搬到了蒋震的宿舍，两人躺在床上用XBOX打游戏。
老二摩擦器在营地时就换好了沙滩裤和阔檐帽，他要飞去夏威夷泡火辣的沙滩女郎。
雷管回田纳西的乡下，帮他父亲去修已经坏了很多年的收割机。
刽子手返回英国，去和自己的老婆女儿一起享受英式下午茶。
就连情报官甜嘴儿都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回美国看望自己的家人。
……
所有人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除了此时的蒋震和黄疸，除了这间宿舍，他们似乎没什么地方可去，最主要的是，一直到两人的伤口愈合，赌徒的任务都没有来，留在营地等待任务的七个人都认为这次的私活儿差不多可以泡汤了，计程车甚至已经准备回法国度假。
第十五天，蒋震正在健身房里做着有氧运动时，黄疸跑进健身房对蒋震叫道：
“城管，任务来了！”
蒋震擦擦身上的汗水，换好衣服，和黄疸一起赶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其他队员都已经到齐，看到他们两个也赶到，计程车对会议室内唯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说道：
“开始吧，赌徒，所有人都齐了。”
蒋震望向这个大名鼎鼎的赌徒，几乎丧钟小队的每个队员都喜欢他，因为看到他，就代表有兼职工作上门，能轻松赚到不菲收入。
面前的赌徒，年纪最多三十六七岁，身体非常瘦削，一张脸如同灰狼般狭长，很怪异的是，这张脸看起来有些凶，但是他此时笑容满面，却给人一种想要和他交流的感觉，那笑容让人很轻松就忘掉他有一张堪比野兽的脸。
“各位，呃，还有两位新朋友，我是赌徒，很抱歉这次的私活儿要你们等这么久，不过说起来，这就像钓鱼一样，并不是鱼钩扔出去马上就有鱼游过来吃掉鱼饵，幸运的是，现在总算有大鱼来光顾我们，让我们来看看是什么样的鱼吧。”
说着话，赌徒打开了面前的屏幕，上面是一男一女两张照片：
“乔斯&#183;罗德里戈&#183;甘博亚，墨西哥最暴力的贩毒集团‘洛斯泽斯塔’的头领，今年1月被墨西哥逮捕，关押入狱，克劳迪娅&#183;奥乔亚&#183;费利克斯，他的情fu，目前接管了这个可能是世界上最暴力的贩毒集团，2010年至今，墨西哥其他三大贩毒集团‘海湾’‘米却肯家族’‘锡那罗亚’联合起来，对抗‘泽斯塔’，在墨西哥某些州，他们的恩怨已经需要用火箭筒和武装直升机来发泄，从宣战到现在，一万多名四大贩毒集团的成员丧命，八千多名平民受伤，这是他们在塔毛利帕斯州打出的标语。”
赌徒说着话，切换了一张照片，上面，一块巨大的条幅悬挂着某个大厦上，上面写着：“请军警和平民有序撤离城区，‘海湾’会尽快解决‘泽斯塔’，恢复维多利亚城的秩序。”
“标语很霸气，但是事实却是，联手的三大集团被‘泽斯塔’打的屁滚尿流，丢掉了很多地盘，最终，他们埋伏了很多线人进入‘泽斯塔’配合被他们收买的政府和军警，才把乔斯&#183;甘博亚抓了起来，‘泽斯塔’没了他们的头目，被三大集团反攻，趁势大收失地，所以，‘泽斯塔’忍不住了，他们准备反击，开出的价格是三大集团的经理级人物，一颗人头两百万美金，救出乔斯&#183;甘博亚，一千万美金，参与行动的人数不限，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雇佣兵小队都放假的原因，没人能拒绝这样的提议。”赌徒朝面前的众人摊开手说道。
杀一个三大集团的经理，两百万，救出“泽斯塔”的头目，一千万。
“作为丧钟小队的非战斗成员，我体贴的让各位队友优先选择，你们可以在其他雇佣兵接到这个生意之前决定，是选择救人，还是选择杀人。”
计程车转过头对蒋震等六人问道：“你们认为呢？”
蒋震思考了几秒钟，对赌徒问道：“杀人，是在那些毒贩的地盘，对吗？”
“当然，那些经理级人物可不会随便走出他的别墅，要杀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去他们所在的城区。”
“如果不想被毒贩重重包围，我觉得我们还是选择救人更安全，人海战术的滋味可不好受啊。”蒋震对计程车说道。
“救人的话，我们是要去监狱吗？”
“不，下周，墨西哥军警和美国缉毒局会安排乔斯&#183;甘博亚在奇瓦瓦市出庭受审，你们能得到四十多名‘泽斯塔’集团枪手的配合，在他出庭受审的路上，救下他。”赌徒朝众人张开双臂：“那个长的像金&#183;卡戴珊的情fu，为这次行动取了一个让我作呕的名字，吾王降临。”
“最后，我要说的是，如果想要乔斯&#183;甘博亚降临，你们面对的可不是简单的几十名墨西哥军警。”

第二章 飞临墨西哥
蒋震，黄疸，计程车，鲨齿，强力球，弹壳，恶霸犬，这就是丧钟小队准备用假期兼职赚钱的七个队员。
七个人从蒙罗维亚机场搭乘德国汉莎航空公司的飞机先转飞到南非，在从南非搭法国航空公司的航班飞往墨西哥，这是一次算得上漫长的旅途。
“我们就这么直飞墨西哥？没有武器，没有支援，七个人好像黑泽明的电影《七武士》一样，去墨西哥干掉该死的山贼，不，我是说毒贩？”黄疸把头舒服的靠在头枕上，对旁边的计程车问道。
“理解错误，严格来说，我们不是去干掉毒贩，而是救出毒贩。”计程车翻着空姐好不容易才帮他找到的一本汽车杂志，嘴里说道。
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话让其他乘客听到。
因为赌徒帮他们订了头等舱，这架小航班的头等舱只有八个位置，赌徒全部买了下来，用他的话说就是，不能让这些兄弟在旅途上还要挤的满身臭汗。
蒋震戴着眼罩，身上披着一条毛毯，黄疸还以为他在睡觉，没想到一开口问话，蒋震的声音响起：
“去墨西哥的任何地方都无所谓，只要不去华雷斯。”
恶霸犬在前排笑了一声：“说起来，我老家就在德州，小时候可没少听说华雷斯的故事，有谁去过那鬼地方吗？传说中的墨西哥死亡之城？”
“我去过一次，06年美国缉毒局从墨西哥引渡一名毒枭时，曾经途经华雷斯，他们向美国陆军特种部队司令部申请军事协助，我们去了四支十二人分遣队支援。”B队的狙击手弹壳说道。
弹壳曾在美国绿色贝雷帽部队服役。
“说说看，弹壳，那鬼地方怎么样？”听到有人去过华雷斯，恶霸犬特意扭回头，对他背后的弹壳问道。
弹壳思考了一会儿，像是想要找出形容那座城市留给他的印象：“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那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城市，我们在那座城市呆了不过两个小时，我所在的分遣队就杀了十几个类似平民的家伙，之所以用类似，而不是肯定，就是他们的存在让你找不到安全感，你不知道他们是毒贩还是普通人，你总会感觉有人想要出现在你背后，然后打爆你的脑袋，就算你背靠着墙壁，前方没有人，可是你还是会担心自己的头顶，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个十几岁的墨西哥小崽子从屋顶探出半个身子，试图用一把破烂手枪对你来一发，那次的经历，用当时我上司的话说，就是把我们十几条鲨鱼扔进了满是食人鱼的池塘，没被成千上万的食人鱼吞噬，就是值得庆祝的事。”
“我听说，对墨西哥毒贩而言，最大的威胁不是警察、法院、监狱、军队和政府，而是敌对贩毒集团。”蒋震躺在自己的床位上对弹壳说道。
“的确是这样，只要那些毒贩不在总统面前进行毒品交易，都没人愿意去抓他们，毕竟代价太大，他们每年死掉那么多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互相争夺地盘。”
蒋震拉下眼罩，对计程车说道：“所以，再确定一句，我们真的不是去华雷斯？而是去托波洛万波？”
“伙计，你没看自己的机票吗？上面写着我们降落在洛斯莫奇斯机场，不是降落在华雷斯机场。”计程车翻过一页杂志，头也不抬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预感，我们早晚会去华雷斯度过这次假期。”蒋震吐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
……
飞机降落在洛斯莫奇斯机场时是下午一点钟，习惯了利比里亚9月的雨季，七个人走下飞机时被热辣的机场晒在头顶，都下意识想要用手去遮挡阳光。
在机场用美金换了些比索，蒋震在机场商店买了七顶墨西哥非常经典的宽边草帽，每个人都扣了一顶在自己的脑袋上，配合各自的旅行者打扮，实在有些好笑。
“我们是去洛斯莫奇斯市区，还是去托波洛万波？”蒋震问道。
计程车耸耸肩：“不知道，赌徒说走出机场，就有人来接我们。”
“那我们现在算走出机场了？接机都在大厅内，谁会傻乎乎站在外面晒太阳？”黄疸迈步走出机场大厅，想要打量机场外有没有来接他们的人，然后，就愣在了那里。
蒋震和其他几个人顺着黄疸的目光看过去，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上拉着一个巨大的条幅：“欢迎赌徒先生的客人！”
在这句话后，是一个Z-40的标志。
条幅旁边，是四辆美国林肯领袖一号商务轿车。
Z-40，是“洛斯泽斯塔”集团的独有标志，在一个机场大门外，招摇的挂着自己贩毒集团的标志接机。
“好吧，不管他们是不是贩毒或者谋杀，至少他们准备的这四辆车很对我的胃口，让我对他们现在很有好感。”鲨齿在旁边说道。
六名穿着休闲西装的墨西哥人看到蒋震七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第一反应是把手从打开的车窗处探了进去，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家伙，眼睛直直的盯着七个人，用英语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不是来欢迎我们的吗？毫无疑问，我们就是赌徒的客人。”恶霸犬指了指条幅，对面前的六个墨西哥人说道。
一名墨西哥人把手从车窗处收回来，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然后递给了恶霸犬：“这号码是赌徒先生的，对他说话，然后把电话给我，我要等他亲口对我确认。”
“伙计，你TM都可以去FBI上班了，你这套程序比他们还繁琐。”恶霸犬接过手机，放在耳边，赌徒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恶霸犬，离着十万光年的距离我都听到你那夸张的嗓音了，好了，把电话还给他。”
恶霸犬对着电话说道：“看在来了四辆林肯一号接机，我回去之后不会踢你的屁股。”
说完，把电话交给了那个墨西哥人，墨西哥人在电话里得到赌徒的肯定之后，才对自己的手下示意，让他们打开车门，然后自己对蒋震七人说道：
“欢迎各位，欢迎来到墨西哥，帕斯先生在等着你们。”
蒋震和黄疸两人同坐一辆车，坐上去之后，才发现这辆林肯一号的车窗内挂着两把已经上膛的微型乌齐冲锋枪，看样子，如果刚才自己七个是假货的话，可能这些家伙就准备拿出来扫射了。
“你们这么有钱，其实应该考虑换掉这些枪，MP5，MP7都不错。”蒋震对坐在自己对面陪同一名墨西哥人用西班牙语说道。
那名墨西哥人不屑的笑笑：“先生，我们的军队已经装备了MP9。”

第三章 GAFE的完美蜕变
四辆林肯领袖一号从机场停车场朝着托波洛万波的方向开去。
托波洛万波是一处墨西哥的海港，不过海港很浅，所以没有工业船舶在此停靠，偶尔会有一些环游世界的邮轮在停留，与南下加利福尼亚州和塞拉尔沃岛隔海相望。
这里是典型的墨西哥天气，充足的阳光和细软的沙滩。
阳光下，这座城镇简直符合蒋震所有关于度假胜地的幻想。
四辆车直接开入了海边的一座别墅，在人工种植修剪的棕榈树和草坪间穿过，四辆车直接停到了别墅大厅的门外，说起来，这处别墅大厅比很多酒店的正门还大。
而且事实上，从一进入这座小城镇开始，蒋震七个人就发现很多行踪可疑的人，毫无疑问，那些应该就是“泽斯塔”负责提供外围保护的枪手。
有专门的服务生过来帮他们打开车门，七个人下车后如同乡巴佬一样打量着别墅的风景，而接机的那名“泽斯塔”小头目朝着别墅大厅外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恭敬的介绍过几人的身份后，就带着四辆车离开。
“各位，请跟我来。”这名最少都要有五十岁的白人管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优雅的走过来对七人稍稍欠身，礼貌地说道：“帕斯先生在花园等着各位。”
说完后，还朝几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带路。
直接穿过别墅大厅，到达了管家嘴里的花园，或者说，也可以叫高尔夫球场，不知道这些毒贩用了什么方法，但是蒋震觉得在靠近海滩的地方铺出这么大一块草坪的价格一定不低，而且还在这些草坪上设计出了几个匠心独具的水塘。
站在别墅的后门处，一眼能看到湛蓝的大海，一些游艇在海面上拖曳出一道道白浪，比基尼女郎油光闪闪的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诱人，在沙滩上玩着飞盘。
而在高尔夫球场上，几架遮阳伞下，十几名枪手护卫着一名穿着花衬衫沙滩裤的墨西哥人，正机警的盯着四周。
管家带着七人走过去，对坐在太阳椅上的墨西哥人说道：“先生，赌徒先生帮您介绍的客人，已经到了。”
被他尊称为帕斯先生的墨西哥人摘掉脸上的太阳镜，从太阳椅上站起身，围着七个人转了两圈，就像是挑选牲口。
“我不知道赌徒先生为什么要介绍你们七个来干这个工作，但是说起来，你们还没有我的保镖看起来专业。”他的英语带着很浓重的墨西哥口音，声线低沉。
恶霸犬不屑的扫了一眼这些如临大敌的枪手：“你是说这些浑身肌肉还没有我屁股鼓的家伙？”
“我见过很多说大话的人，雇佣兵先生，但是他们都死在我这些保镖的枪下，他们是墨西哥特种部队的精锐。”帕斯先生转到恶霸犬的面前，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死在他们枪下的人，比你见过的还要多。”
“嗬~”蒋震很粗俗的对着草地吐了一口吐沫：“我第一次听说墨西哥还有特种部队，如果墨西哥有特种部队，也不会缉毒时要依靠美国提供军事帮助。”
“很好，黄种人，很好，博亚斯，过来试试这个黄种人雇佣兵的成色，和他玩玩，告诉他，如果不是我需要你们，你们这些人就能去救出老板。”帕斯先生用手指搓着胸毛，盯着蒋震说道。
他身后，一名保镖把枪械放到了太阳椅旁的桌面上，眼神阴鹜的走了过来，这是一个三十岁头发卷曲的墨西哥人，三十岁，军人的黄金时期。
蒋震侧过脸看看其他几个人，又收回头对帕斯说道：
“我不想欺负他，所以，我准备请我们小队的未成年队员来替我教训一下他，隆重介绍，黄疸，你一低头就能看到他头顶的可爱男孩。”
“Fuck，You！城管！”黄疸侧过脸对蒋震骂道：“你一天不用些歧视我的词语就浑身难受？早晚我会干掉你。”
不过嘴里骂着蒋震，黄疸却还是站了出来，朝那名叫博亚斯的保镖勾勾手指：“快一点，这里的阳光都比你有威胁性。”
博亚斯看向帕斯，帕斯朝他微微点头。
看到自己的老板同意，博亚斯用自由搏击的脚步慢慢朝着黄疸靠近，左拳试探性的朝前挥出，非常小心，没有因为黄疸看起来不够强壮而冒然进攻。
黄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到对方距离自己两步远时，这家伙突然摘下了自己的宽檐草帽朝对方扔去！
而且在草帽出手的同时，他的身体也朝对方窜了过去！
对方还想要用左手去拨开黄疸抛来的草帽时，黄疸已经站到了他身侧，一腿凌厉的踢在他的膝关节处，博亚斯虽然身体有些失衡，但是却马上一个横向肘击的动作朝黄疸打来。
黄疸灵活的低头，连续三拳打在对方的腋下，将博亚斯打的身体踉跄的横移出去，没有给他站稳的机会，黄疸反身一腿扫向对方的面门！
博亚斯足有一米九的身躯被这一腿踢的双腿差点离开地面，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鼻孔处鲜血横流。
黄疸弯腰捡起自己的草帽戴回头上，想要得到同伴们的称赞，其他人都和他击掌，只有蒋震，和他击掌时还不忘刺激他一样：
“你屁股受伤后，格斗技巧可有些退化。”
帕斯先生在旁边用力的鼓掌，露出些许笑容：“很好，非常好，各位，和我去打杆高尔夫怎么样？”
打高尔夫，四周没有其他人，能避免被其他人听到帕斯和蒋震七个人的谈话。
走到了一处起始点，帕斯先生挑选着高尔夫球杆，嘴里轻松地说道：
“赌徒先生说你们是地球上最顶尖的战士，每天出生入死，能胜任任何环境，这也是‘泽斯塔’需要你们帮助的原因，除了你们七位，赌徒先生说还有五个人会赶来，一支十二人的小队就能救出我的老板，是不是有些太夸张？”
“赌徒说还有四十多名‘泽斯塔’的枪手，这样算起来，将近六十人，并不少。”弹壳开口说道。
帕斯挑选了一根钛合金镀金的华贵高尔夫球杆，在太阳光的反射下，球杆简直能晃瞎人的眼睛：
“没错，但是对方的人也不少，那四十多名枪手主要是应付其他三大集团，因为那三个集团，并不想看到我的老板被救出来，至于你们的对手，则是墨西哥海军特种部队‘天幕’。”
“海军特种部队？”黄疸重复了一下这个词：“陆上特种部队呢？”
帕斯先生听到黄疸的这句话笑了起来，他轻轻挥动着球杆对黄疸说道：
“墨西哥陆军特种部队GAFE前上尉指挥官就站在你的面前，你看到的这里所有拿枪的人，都来自陆军特种部队，包括整个‘泽斯塔’。”
“是说整个特种部队集体转行跑来贩毒吗？”鲨齿有些惊讶地说道：“老天，你们服役时的薪水到底是有多低。”
听到这个家伙出身GAFE，蒋震还是很有一些吃惊的，墨西哥GAFE特种突击群严格来说，在所有国家的特种部队排名中应该能在中上游，当初1986年成立时，可是让美国，法国，英国，以色列的特种部队高级教官轮番调教，编制也按照美国绿色贝雷帽部队来构成，甚至因为帽子也是绿色，干脆被人称为墨西哥绿色贝雷帽。
这支队伍曾经让墨西哥毒贩胆寒，在毒贩交易时从天而降，装备优良，可以说成立的前四年，这支特种部队的存在，让墨西哥大名鼎鼎的“海湾”贩毒集团每年损失不可估算，而且“海湾”贩毒集团的武装力量根本无法对抗这支特种部队。
与GAFE打了四年，“海湾”总算认识到自己不可能继续在这样用一个集团的金钱和武力对抗一个背靠整个国家的队伍，于是，开始使用金钱战术，一百万美金不够就一千万，一千万不够就五千万。
90年开始，短短两年，GAFE的大部分军官和队员全部被收买，没有被收买的要么被调职，要么被枪杀，这些特种部队士兵会在秘密行动开始之前为“海湾”通风报信，后来，发展到军人直接加入这个集团，成为这个集团的专职杀手。
当加入贩毒组织的特种军人越来越多，这些特种兵的指挥官意识到为“海湾”集团当杀手不如自己贩毒赚的更多，于是，九十年代后期，这伙杀人不眨眼的特种兵脱离了“海湾”组织，成立了“洛斯泽斯塔”。
凭借出色的战斗素养和凶狠残暴，他们很快就打出了一片天地，当其他集团还在用手枪和冲锋枪时，他们的毒贩装备了火箭筒，突击步枪，手雷甚至是武装直升机。
这也是为什么三大集团联手，都打不掉“泽斯塔”的原因，其他集团就真的只是毒贩，但是这伙人却先是特种兵，然后才是毒贩。
“很低，低到不能想象。”GAFE前上尉罗亚斯&#183;帕斯对鲨齿说道：“所以，当GAFE完美蜕变为商人之后，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能太吝啬，一定要大方。只要能救出我的老板，你们就能拿到一千万美金，而且，在任务开始之前，你们还能享受一个值得怀念的假期，看呐，热辣的墨西哥女郎正朝你们走来，玩的开心点儿。”

第四章 临时队友驾到
在墨西哥，色情业是合法的，这个行业的工作者只要按时纳税，就享受国家的福利和保护，不过更多时候，这些女人要接受双重保护，除了政府，还有黑帮。
所以，墨西哥的贩毒集团除了拥有人数众多的枪手，渠道商，还有足够多的女人，这些女人在用皮肉换取金钱的同时，可以向客人推销所属集团的毒品。
不过帕斯先生的这些女人可不是墨西哥城那些穿着廉价高跟鞋超短裙的站街女。
他朝着远处的海滩挥挥手，就有十几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嬉笑着朝这边走过来，棕色的长发，蜜色的肌肤，长腿，丰胸，甜美的笑容和各种造型的比基尼。
“享受吧，让这些女孩带给你们愉悦，朋友们，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我们再来谈论救援行动，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在这里的一切开销，算在我的身上，还有，我要先失陪了，等全员到齐时，我会再来。”帕斯先生朝蒋震七人笑笑，转身朝别墅走去，边走还对管家喊道：
“给这些客人最好的招待，最好的，你可以给他们看看我的珍藏。”
“好的，帕斯先生。”管家对离去的帕斯欠身行礼，礼貌地说道。
不用自己挑选，女郎们如同游鱼一样靠拢在七个人身边，不多不少，每人两个，恶霸犬舔着有些干燥的嘴唇对蒋震等人说道：
“伙计，不瞒你们，我没想过出任务还能解决个人问题，我本来还想任务完成之后去一次荷兰。”
“任务开始前释放一下也不错。”计程车双手抚过身边美女暴露的后背，开口说道。
丧钟小队的雇佣兵并不是清教徒，但是这些人却都有很强大的自制力，即便是老二摩擦器，也能保证在任务期间控制好自己的欲望，实在难挨就用手指来解决。
而且他们也从不在蒙罗维亚搞女人，原因一，不安全，鬼知道那些利比里亚混生活的女人有没有什么怪异传染病，原因二，雇佣兵可以喝廉价的酒，但是不会碰廉价的女人。
这也是老二摩擦器为什么假期开始就迫不及待去夏威夷泡妞而不是在非洲先找个女人爽一次的原因。
但是现在，自己七人面前的墨西哥女郎绝对是高水准。
每个人都搂着两个女人朝别墅走去，管家走在最前方帮蒋震等人安排客房，可能看得出来这些家伙都压抑了很久，不准备进行些前戏调情。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进了房间，弹壳，蒋震，强力球三个人搂着他们的墨西哥女郎坐在了宽敞的客厅，看着客厅里一个佣人正在帮一头老虎打理皮毛，那头老虎被驯养的简直如同宠物犬，眼神中毫无杀气。
弹壳好奇的看向城管和强力球：“为什么没去房间？”
“我可以等下一场，七个人全部进房间显然不是个好主意。”蒋震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分给两人每人一颗说道。
“去吧，我一个人就足够。”弹壳对蒋震说道：“留我一个人打下半场就可以。”
“知道吗，我曾经犯过这样的错误，留下一个兄弟值守，结果他被人割了脖子。”强力球把香烟点燃，对弹壳说道：“还是三个人更安全些，这些毒贩就算是把全世界的钱堆在我面前，也只是想要我为他们送命。”
“那你会为他们卖命？”蒋震吐了个烟圈，看着那头老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在佣人的带领下朝外面走去。
“我为钱卖命。”强力球说道：“赚够钱，就不准备继续卖了。”
“说起来，我们和身边的女人没什么区别，这些女郎要够漂亮才能赚大钱，我们要够拼命才能赚大钱，她们出卖肉体，我们出卖生命。”蒋震夹着香烟，看向身边的两个墨西哥女郎：“多漂亮，简直让人想一想就有冲动。”
“这世界上最古老的两个职业，此时正坐在一起，应该找个记者来采访。”弹壳嘴角抽动了几下说道。
看到管家侍立在不远处，蒋震朝这名老管家开口问道：“先生，刚刚帕斯先生说他的珍藏，他的珍藏是什么？”
“女人，一些女人。”管家对蒋震回答道。
“比起我身边的这两位美女呢？”蒋震搂了一下两个墨西哥女郎的肩膀，继续问道。
老实说，这两个墨西哥女郎应该可以去做模特，相貌精致，身材火辣。
“不一样，先生，那些珍藏也许相貌和身材不能媲美这些女郎，但是身份会让男人产生冲动。”管家说话时，始终面无表情，恭敬但又拒人千里的模样。
“比如呢？”弹壳似乎有些了解的翻了下眼睛，继续问道。
“警察局长的老婆，《墨西哥世界时报》的女记者，某个小城市的女市长，或者某个省长的女儿，城市法庭的女法官，律师的老婆……大概就是这些，先生。”
“我没胃口。”听完管家的话，蒋震和强力球几乎同时开口。
不用去看，也猜得到这些女人应该会被当成宠物一样豢养，对那些可怜人有兴趣的，可能也就只有帕斯这种毒贩。
“赌徒说，他会帮我们找五个好手，不会是灰石国际的人，因为除了丧钟，其他三个小队都没有放假，只能是其他公司的战斗小队成员，有谁要来下注猜猜会有哪个小队的吗？限猜三个，猜中最多的人赢，两百美金。”弹壳听完管家的话也没了兴趣，对蒋震和强力球说道。
“三叶丛林的雷鸟，装甲集团的收集者，橄榄国际的终极目标？”强力球取出两百块递给弹壳，说出了三个雇佣兵小队的名字。
“你呢，城管？”
蒋震摇摇头：“我还不是太清楚哪些算好手，我只见过灰石国际的丧钟和莫兰国际的雪熊，后一个还被我们彻底解决了。”
“MPRI，宙斯盾，装甲集团，三叶丛林，德阳安保，橄榄国际，哨兵国际，灰石国际，莫兰集团，这些差不多就是这个行业的一流企业，瓜分了这个行业百分之八十或者更多的业务，看在你是菜鸟的份上，允许你说公司名，不用说小队名字。”弹壳为蒋震做了一个简单的行业介绍。
“那我选除了MPRI之外的前三个，宙斯盾，装甲集团，三叶丛林。”蒋震摸出口袋里的两百块美金，递给了弹壳。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把钱交给弹壳，就看到黄疸走下了楼梯，蒋震开口说道：“两个女人，你十分钟就出来了？我真是蠢，早知道就该和弹壳下注看谁先被女人榨干的游戏，我把全部身家押在你身上，赌你第一个出来。”
“该我了。”看到黄疸下楼，强力球搂着自己的女人朝楼梯走去，与黄疸擦肩而过时，强力球还拍了一下黄疸的肩膀：
“兄弟，谢谢你的关照让我这么快能进房间。”
“等你进房之后就知道这些女人的厉害。”黄疸难得没有反驳，而是走到强力球之前的位置坐下，对调笑的蒋震说道：“这些女人可是厉害角色。”
“看得出来，你现在就像被吸血鬼咬过一样，你知道中文的咬字如何写对吧？”蒋震把烟盒扔给黄疸，笑着说道。
等轮到蒋震从房间走出来时，朝黄疸伸了一下大拇指：
“作为一个个人生理活动之前全部靠双手的军人，我得承认，你说的是TM对的，那两个墨西哥女郎的确是厉害角色。”
……
七个人就在这处度假别墅的大厅聊天喝酒呆到了傍晚，管家却迟迟没有为几个人准备晚餐，就在蒋震准备催促时，计程车坐在正对别墅大门口的位置处突然开口：
“又是那四辆林肯领袖一号，看来我们这次的临时同伴来了。”
七个人的眼睛都望向别墅门外，等第一辆林肯领袖的车门打开，计程车嘴里就用法语骂了一句脏话：“Salopard。（混蛋）”
“看呐，计程车，弗兰克&#183;马丁，蠢货，好久不见。”第一个走下车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到正对大门的计程车，脸上稍一错愕，马上就开口还击：“自从你从神秘之旅调去了内政部的娘们儿突击队，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计程车左手摩挲着自己方向盘样式的钥匙扣：“真遗憾，如果我知道你也干这一行，应该找个机会干掉你，舰炮。”
从两人见到对方的那一刻，火药味就似乎开始弥漫。
弹壳走上前站在两人中间，先对计程车说道：“坐回去，计程车，我们是来赚钱的。”
“你们是哪个公司的？”等计程车退开，弹壳才开口对叫做舰炮的法国佬问道。
“噢，自我介绍一下，舰炮，德阳安保绞架小队的司机兼火力手。”
这句话刚从他嘴里冒出来，蒋震就已经站起身，抓起桌上削水果的水果刀，朝着对方走去，脸色亢奋，甚至迈步时还神经质的抽动了一下脸部肌肉：
“我曾想过无数次何时才会遇到绞架，没想到这么快。”
“打扰一下，只有他是绞架小队的成员，显然我们不是，还有，我觉得在这种时候提复仇不是个好主意，忘了自我介绍，维克多&#183;亨特，来自宙斯盾独角兽小队。”一个满头金发的年轻人刚好此时走到了门口处，看到蒋震拿着水果刀走过来，他一脸阳光的对蒋震笑道：“绰号，小丑。”

第五章 一VS八？
蒋震伸手去拨开面前自称小丑的白痴，但是下一秒，弹壳和恶霸犬就挡在了蒋震的面前，表情严肃。
“城管，你不能这么干。”
“为什么？”蒋震重重吐了一口气，浑身散发出来的嗜血气息让弹壳和恶霸犬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彷佛接下来如果自己二人给不出合理的理由，对面这个平日总是嬉皮笑脸的黄种人会把自己也干掉。
“你想没想过，如果今天有莫兰国际的人，他们下车之后会不会把我们也干掉？”弹壳开口说道：“除了你的队友，这里没有值得你停手的人，如果是在战场上，我愿意帮你一枪打爆你任何讨厌的对手，可是，现在，他们是为了任务而来，而且是站在我们这一边，如果你坚持杀了他，以后在这个行业，不会再有人愿意帮丧钟小队接私活儿，哪怕是赌徒。”
“OK。”蒋震把手里的水果刀朝后抛去，刀锋稳稳的插在管家帮蒋震精心准备的水果杯里，蒋震朝来自绞架的舰炮张开双手，露出个笑脸：“很高兴见到你，队友，但是下次时，我会切下你的头。”
舰炮对蒋震不以为意的笑笑，似乎蒋震刚才的举动完全没有吓到他：“我不记得我干掉过黄种人，但是，没错，下次如果在任务中见到，小心点儿。”
管家在众人身后恰到好处的开口，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晚宴已经准备完毕，各位，请移步餐厅享用晚餐。”
除了来自德阳安保绞架小队的舰炮和来自宙斯盾公司独角兽小队的小丑，其他三个家伙来自橄榄国际的终极目标小队。
跟随着管家到达餐厅，直到坐在长长的餐桌面前，才发现原来十二个人同桌吃饭也可以这么空旷。
不过虽然座位之间有些宽阔，但是长桌已经被前菜摆的很满，每人面前都是三道前菜，三种不同的餐酒，餐具精致的让蒋震都不好意思去在上面留下指纹。
管家在旁边介绍着众人面前的菜肴，法式牛柳配油浸鹅肝，北欧海鲜浓汤，法式酸乳酪水果色拉配新鲜树莓酱。
“我还以为会吃墨西哥鸡肉卷。”恶霸犬看着面前的前菜和红酒有些发呆：“这TM要怎么搭配？”
“鹅肝配红酒，海鲜浓汤配白葡萄酒，沙拉配最后那瓶淡口味的雪利酒。”开口的居然不是法国人计程车和舰炮，而是黄疸：“能在墨西哥吃到正宗的法国菜，比吃到鸡肉卷更让人惊讶，从而佩服主人的财力，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对我们炫耀。”
“去TM的炫耀。”恶霸犬用叉子叉起鹅肝咬了一口说道：“我不知道这比墨西哥鸡肉卷能好吃多少。”
之后的主菜则是空运过来的龙虾酱配黑鲈鱼，炭烧羔羊肉粒配迷迭香汁，让蒋震大开眼界，但是确实如同恶霸犬所说的，的确没有大口撕咬鸡肉卷那种爽快感。
整张餐桌上，除了小丑，舰炮和计程车吃的津津有味，其他人都只对羔羊肉和牛柳更感兴趣，当管家吩咐佣人送上主食咖喱牛肉饭时，才让这些只在乎胃里是否空虚的雇佣兵脸色好看了些。
……
用过晚餐，十二个人没有急着继续搂着女人进房间做活塞运动，弹壳让管家准备了一间会议室，准备和这些临时队友聊聊。
“我们都清楚彼此小队，所以，没必要说太多的寒暄，直入主题，大家来这里都是想赚些兼职钱，帕斯说这次的主要对手是墨西哥海军特种部队‘天幕’，在座有哪位对这支特种部队有了解吗？”弹壳等所有人都坐在会议桌前之后，双手撑在桌上对面前的人说道。
小丑笑容温和的举起手，弹壳示意他可以说话，小丑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一块白板前，开始在上面勾画结构图，短短两分钟，一张结构图就出现在白板之上，小丑用手指指着白板对会议桌前的众人说道：
“墨西哥‘天幕’海军特种突击队，编制分为四个战斗排，这四个战斗排分别是命令指挥中心，进攻分队，侦察分队和火力支援分队，每个战斗排人数大概在二十人左右，每次行动，通常会把四个排编成两个战斗小组行动。命令指挥中心负责整体通信联络，并且拥有指挥权，配置为指挥官一名，副指挥官一名，情报军官一名，变频通信专家一名，发射机操作员两名，运输直升机飞行员三名和士兵十名。”
“进攻分队，负责进攻行动，在其他小队到达之前探寻并控制外围地形，进攻分队行动时，会每六名队员组成一个标准战斗小组。”
“侦察分队，负责勘察目标，以确定情报是否准确，以及能否迅速击杀目标或者逮捕目标，对所有目标进行可行性分析，需要说的是，侦察分队的成员都有空降经验和潜水经验，他们能从直升机上绳降目标所在地，也可以潜入水中接近目标，整个侦察分队由一名少尉智慧，一名士官担任副职。”
“火力支援分队，主要负责以重型火力支援前面说到的进攻分队，当进攻分队强行突破时遭遇抵抗时，火力支援分队就会抵达现场，这支小队的武器包括两门81毫米的迫击炮，两套反坦克导弹系统，两个52毫米口径的榴弹发射器，这支分队的成员每人都配有两把主武器，突击步枪和大口径狙击步枪，随时根据进攻小队的情况进行调整。”
“整支‘天幕’突击队拥有五架‘美洲豹’运输直升机，方便他们实施绳降突击，每年，这支特种部队都在北太平洋和加利福尼亚海湾一带与美国海豹突击队进行固定演练，他们的训练基本与美国海豹突击队如出一辙，这支特种部队也是唯一一支没能被毒枭腐蚀的部队，不是毒枭不想拉拢收买他们，而是根本找不到他们在哪，他们不是在美国，就是在海上，只有接到任务时才会回到陆地上对付毒贩。”
小丑语气不急不缓的按照白板上画的结构图，将整支“天幕”特种突击队介绍了一遍。
“你在哪了解的这些情况，哥们儿？”鲨齿指了一下结构图，对小丑说道：“你对这支部队一清二楚，你是墨西哥人？”
“当然不，我怎么可能出生在这个自由的国度，我只是刚好和对方一起参加过演练而已。”小丑朝鲨齿谦虚的笑笑，近乎人畜无害。
“也就是说，对方的战斗人员有近百人，如果他们全员出动押送这名墨西哥最暴力的毒枭，就等于我们十二个人每人要对付八个‘天幕’。”蒋震盯着白板说道：“是谁说这是次轻松的旅行来着？”

第六章 三个小组
“我们就假设这支近百人的特种突击队全员出动，护送乔斯&#183;甘博亚到达奇瓦瓦市出庭，位于萨克拉门托小城的墨西哥‘荒原’监狱，距离奇瓦瓦市区最多四十公里，430号高速公路直达，旁边都是荒漠，没有遮挡物，而且我还发现，奇瓦瓦市法庭还有停车坪，如果他们用直升机直接把乔斯&#183;甘博亚空运到法庭，可能连二十分钟都用不了。”计程车突然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弹壳扭过头看向计程车。
计程车把自己的手机扔到桌面上：“用谷歌地图查到的，一清二楚。”
“我觉得他们不会选择直升机，原因很简单，政府军队拥有运输直升机，但是墨西哥四大贩毒集团任何一个都拥有比政府军队性能更优良的武装直升机，七十年代这些毒贩就已经靠飞机对美国输送毒品，搞出几架直升机去拦截特种部队的运输机很正常。”蒋震不认同计程车的话。
强力球反问道：“拦截？他们不怕把对方直升机击落时，他们的老板还在飞机上？”
“帕斯下午时说过，除了‘泽斯塔’，其他三个集团都希望看到乔斯&#183;甘博亚死掉，说不定他们就希望看到乔斯&#183;甘博亚出现在直升机上，在天空中，我猜这个毒贩头目会感觉非常没有安全感，他一定会拒绝搭乘直升机出庭，因为他一定知道，在他出庭的路上，会有人去救他。”蒋震对强力球解释道：“想拒绝搭乘直升机，他可以有很多种方法。”
“如果‘天幕’的人强行把他带上飞机，或者说政府也希望看到乔斯&#183;甘博亚死亡呢？”绞架小队的舰炮开口对蒋震问道。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总算再次露面的帕斯先生对舰炮说道：
“上至副总统，下到奇瓦瓦市的法官和警察，都希望看到我的老板活下去，他不会坐直升机。”
“介绍一下，这就是本次兼职任务的出资人，帕斯先生。”弹壳对小丑舰炮等五人说道。
帕斯没有朝其他五人打招呼，而是朝门外招招手，在两名保镖的带领下，一个穿着有些褶皱的西装的中年墨西哥人紧张的走了进来，帕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他是我们在奇瓦瓦市的一个成员，一个偷窃团伙的头目，对整座城市了如指掌，我觉得他能为你们提供一些关于奇瓦瓦市的消息，还有，老板从监狱里传出消息，他要在奇瓦瓦市区被就出去，他要在奇瓦瓦州政府大楼前，在墨西哥自由之父伊达尔戈的雕像注视下脱出桎梏，重获自由。”
“你老板还真是嚣张。”恶霸犬翻了一下眼睛说道。
“我们不需要小偷来为我们介绍环境，我们准备自己去观察一下那个城市，你们觉得呢？”蒋震开口拒绝了帕斯的提议，眼睛看向其他人。
“我同意，我不习惯被别人规定去做哪些事，我喜欢自己做决定，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才最真实可信。”小丑也对帕斯的提议表示否定。
“没问题，我可以让人用飞机送你们过去奇瓦瓦。”
计程车说道：“不，我们自己坐航班，我们是游客，去奇瓦瓦旅行的游客。”
“那要现在为你们准备武器，还是等你们到达之后，我们把武器准备好？”
“在我们设计好营救计划之后，会通知你为我们准备武器，现在，帕斯先生，请你带着这位小偷先生出去休息就可以。”蒋震对帕斯说道。
“虽然你们打赢了我的保镖，但是我其实并不看好你们，希望你们值我出的价钱。”帕斯先生表情木然的扔下一句话后，带着保镖和小偷离开了会议室。
“这个度假别墅村很不错，但是我想明天，我们要去奇瓦瓦转转了，十二个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四个人一组，三个战斗小队相互之间联系，但又独立存在，更方便行事。”蒋震等帕斯先生离开之后，对面前的这些队员说道。
“现在聊分组是不是早了些？”鲨齿说道。
蒋震摇摇头：“不，我们的任务很简单，救出那名毒贩，所以，我们可以学那支特种部队，临时编为三个小组，战斗指挥中心，进攻小组，侦察小组，编队之后，能更有利我们接下来的旅途，关于战斗指挥中心，有谁学过战术学，指挥学？最好不要和我说自己当过军官，当过军官不代表就能担任行动指挥官。”
“西点军校军事心理学专业毕业，军事战略和战术成绩满分”小丑笑着对蒋震举起手：“我觉得我可以担任指挥官。”
“你想太多了，伙计儿，城管说这些话的主要原因是，他想让弹壳做指挥官。”恶霸犬朝小丑咧嘴笑笑。
弹壳举起手，对蒋震示意：“你确定？”
“当然，你来做指挥官我至少更放心。”蒋震对弹壳眨了眨眼。
“嘿，能问一下，为什么他能成为指挥官，而我不能吗？这感觉可有些尴尬”小丑有些失望的看向弹壳。
弹壳对小丑说道：“毕业于美国武装部队参谋学院，本&#183;诺伯特，曾任陆军少校，前美国陆军游骑兵学校狙击学教官。”
“好吧，刚才是谁说不要说用军衔来比拼来着？”小丑耸了耸肩，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那个西点军校军事心理学专业的资历，在弹壳的资历面前完全排不上名号，能进入武装部队参谋学校，本身官职都已经达到校官级，而且军事素质还要比起其他军官更优秀，才有可能得到进修的机会，五个月的参谋学院课程，将让这些校官学会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战斗指挥官，针对各种环境定制作战计划，更不用说，最后还担任过游骑兵学校的狙击学教官。
“强力球，我，舰炮，终极目标的柴油机一组负责指挥本次行动兼提供支援，城管，黄疸，恶霸犬，鲨齿四个一组，城管是进攻小组的小组指挥官，计程车，小丑，终极目标的风滚草和子弹快递是侦察小组，小丑是侦察小组的指挥官，有意见吗？如果没有意见，散会，睡个好觉，明天我们去奇瓦瓦观光。”

第七章 设计战术
“看起来奇瓦瓦这座城市值得观光的景点真的不多，一上午，我们都遇见几次了？”弹壳带着一顶鸭舌帽，手里拿着一份观光手册，对站在他旁边正一本正经对着博物馆里站出的老式火绳枪拍照的蒋震说道。
蒋震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继续按着快门，嘴里说道：“的确，一座建筑在沙漠中的城市，你能奢望它有多少？除了博物馆就是纪念馆，连个像样的公园都没有。”
十二个人如同游客一样分散在这个城市，黄疸，鲨齿，恶霸犬被蒋震安排去了州政府大楼附近查看环境，他们是进攻小组，而且毒贩乔斯&#183;甘博亚要求在州政府大楼外的这条街被救出，一定要查看清楚附近的地形，计程车从这里的二手车行租了一辆越野车，正在430号高速公路上来来回回的兜风，舰炮则开着一辆老式福特轿车，绕着城区内的每条路线行驶。
“你参观了那间图书馆下面的监狱没有？”蒋震把脸从相机后露出来，对弹壳说道：“伊达尔戈在死前就是被关在那里，该死的墨西哥佬收了我五十比索，才让我进去参观，里面只有一个三平米的石头房间，腐朽的木床和一张瘸腿小桌，我建议你一定不要去，简直浪费金钱。”
“我对死人住过的房间没兴趣，我女儿很多次让我带她去参观玛丽莲&#183;梦露的故居我都没同意，更不会来墨西哥看一个男人的牢房。”弹壳对蒋震笑笑，转身离开了这处展厅。
蒋震打量着博物馆的环境，慢慢的朝楼上走去。
……
日落时分，十二个人各自享用过奇瓦瓦市日落连锁酒店提供的午餐，然后聚在了弹壳的房间。
“对这座城市有什么感想，各位？”弹壳用卷烟纸卷着他在本地买的墨西哥烟草，嘴里问道。
计程车先看向他所在小队的指挥官小丑，小丑在他微笑点头之后，他才开口说道：
“高速公路附近没有能潜伏的地方，如果是装甲车运送，那么，大概四十分钟就能抵达市区，如果是普通警用车辆，三十分钟，而且车辆头顶一定会有一架直升机，因为那视野不用直升机简直太愚蠢了，一架直升机升空，甚至能从监狱门外一直看到高速公路出口，高速公路不可能设计任何行动，而且一旦打草惊蛇，车辆很容易直接掉头开回监狱，救援行动必须在城区内开始。”
“舰炮，你今天的兜风成果如何？”弹壳听完之后，看向他这组的舰炮，舰炮今天开车负责熟悉城区路线。
舰炮转动着左手尾指上的戒指说道：“路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从高速公路路口开车抵达奇瓦瓦市法庭，有三条路线，最近的一条开车需要十一分钟，而且是我的速度，如果是其他人，可能要十四分钟以上，最远的一条路线，开车要二十三分钟，但是，最近和最远的两条路，都有一个很大的缺陷，路口太多，需要不停的兜兜转转，只要特种部队不是白痴，他们不会选择这种路况运送乔斯&#183;甘博亚，所以，他们会选择中间那一条，十七分钟路程，三个路口，路况也说的过去，最主要是这条路足够宽阔，一旦遇到袭击，能随时灵活掉头。”
“城管，你有什么想说的？”弹壳看向蒋震，把卷好的烟草叼进嘴里问道。
蒋震从口袋里取出一叠拍立得照片，放到了弹壳的床上，示意其他人随意观看：
“这是我今天拍的照片，按照客户要求，营救地点州政府大楼附近一百米所有建筑物的远景和近景，我很感兴趣的是这个。”蒋震从一叠照片中翻出一张放到最上方：
“这是墨西哥北方银行在奇瓦瓦市的分行，距离州政府大楼七十米，注意，是按照路线来说，当车开到这家银行时，距离州政府大楼还有七十米，四层高，而且鉴于墨西哥糟糕的治安环境，这家银行把门口的玻璃门都用上了防弹玻璃，安保很严，我利用去兑换比索的机会进入大厅参观了一下，四个持枪保安员，只有一扇金属门能进入银行内部，而我出来之后，绕到银行的后门处，发现这家银行的后门开在另一条街，那里有银行内部人员的停车场，他们下班时会从后门离开，进入停车场开走自己的车。”
“所以呢？”弹壳把烟卷点燃，继续问道。
蒋震咧嘴笑了一下：“所以，车辆经过银行，抵达州政府大楼时，发动攻击，特种部队第一反应就是掉头撤离，等他们返回时经过银行时，我们在银行这里动手。”
“然后跑到停车场，带着毒贩离开？”
“不，找个毒贩的手下穿好囚服，在乔斯&#183;甘博亚进入银行后，他从后门处出去，舰炮带着他去城市内兜风顺便戏耍特种部队，而乔斯&#183;甘博亚换好我们为他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混入被我们控制的人质群中，趁乱离开。”
恶霸犬打量着这些照片问道：“你不怕他在人群中被踩死？惊慌的人质可不在乎他之前是哪个大人物，而且，我们要如何脱离战斗。”
蒋震从怀里扔出一张名片：“银行隔壁是一家墨西哥快餐店，让他进入快餐店，安排人接应他，或者，弹壳可以把指挥中心就放在快餐店，那家快餐店生意不错，很多游客，多几个外国人在那里耗时间休息也不奇怪，乔斯&#183;甘博亚抵达之后，从餐厅后门离开，计程车在那里等。”
“弗朗斯基直升机租赁公司？”鲨齿拿起那张名片念叨。
“我对这家公司说我是英国BBC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我们最近准备针对墨西哥奇瓦瓦沙漠拍一部纪录片，希望能租赁一架直升机对奇瓦瓦沙漠先来一次飞行考察，看看工作环境如何，每小时一千五百美金，贝尔商务直升机，除了没有机载武器，这种直升机比小鸟可宽敞。”
“直升机驾驶员怎么办？”终极目标的子弹快递突然问道：“他们应该会提供驾驶员。”
黄疸撇撇嘴，对这种问题似乎感觉很愚蠢：“伙计，当然是杀了他，难道你准备带他一起去领那一千万的酬金？”
“直升机停在哪？”弹壳接过鲨齿手里的名片打量着问道。
蒋震继续说道：“博物馆的顶楼虽然没有停机坪，但是能停放这架直升机，我上去看过，那里很久没人去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凌晨在博物馆还未开馆时，把直升机开到博物馆的顶楼藏起来，等结束之后，利用这架直升机撤离。”
“对方的直升机怎么办？他们会眼睁睁看着空中多出一架直升机？”
“打它们下来，还能怎么办。”

第八章 深夜
墨西哥湾，墨西哥海军“尼古拉斯&#183;布拉沃”号护卫舰。
这艘“布朗斯坦”级护卫舰是1993年墨西哥从美国购买的，在加盟墨西哥海军之前，已经在美国服役二十多年，但是从93年到现在，这艘已经比船上大多数船员年纪还大的护卫舰还看不到退役的希望。
“稍息！”墨西哥海军“天幕”特种突击队指挥官，中校克劳斯&#183;戈尔丁对面前的特种队员们说道。
面前八十七名穿着作战服的士兵整齐的做了一个跨立的动作，把双手负在背后。
“任务通知，下周一，奇瓦瓦沙漠，萨克拉门托‘荒原’国家监狱，我们要押送毒贩乔斯&#183;甘博亚前往奇瓦瓦市法庭，并且要把他安全带回监狱，你们都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泽斯塔’集团的首脑，前陆军特种部队GAFE的军官，从这一秒开始，到下周一来临之前，你们会被信息隔离，一直呆在这艘船上，没有电话，没有信件，没有网络，一切对外联络措施都失效，原因，你们很清楚。”克劳斯&#183;戈尔丁脸色冷硬的对面前的队员们说道：
“我们是这个国家打击毒贩最后的利刃，我从没想过这次任务会平平安安，那些‘泽斯塔’贩毒集团下属的枪手组织早已经把子弹上膛，准备把他救走，我们不能去现场勘察路线和地形，我们所有的一切消息都只能卫星拍的照片，研究哪些地方可能是毒贩的伏击点，说起来，这的确有些糟糕，但是，我不敢让你们去奇瓦瓦进行现场勘察，根据情报，最少六十个‘泽斯塔’的高级枪手已经到达了奇瓦瓦市，一旦我们出现，恐怕在押运之前就先要和毒贩们打一场。”
“每个人都会得到面罩，遮住自己的脸，保证不会暴露在毒贩面前，你们的家人也会被加以保护，说些好消息，本次押运任务，两架武装运输直升机在空中负责侦查，三辆美国福特产警用装甲车，十辆M1152军用悍马轻型装甲车，还有四辆奇瓦瓦市警察局的警车前方开路，动力十足，即便是轮胎中弹，也能保证从法庭一路开回监狱，只要那些毒贩不把高速公路打个洞埋进地雷，基本上，他们打不穿这些装甲车，直升机上会有机载机炮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如果发生袭击事件，三辆警用装甲车第一时间分开，各自按照路线返回监狱，因为囚犯只在这三辆车中的一辆上，另外两辆能稍稍吸引些火力，只要囚犯安全到达监狱，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我才不管他们是不是能成功审判了他，现在，可以返回船舱，按照各自战斗小组制定各自的计划，解散。”
克劳斯&#183;戈尔丁说完之后，面前的特种部队成员都沉默的散开，有序的离开甲板。
等所有士兵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后，克劳斯&#183;戈尔丁郁闷的握住身后的栏杆，对着船外的风浪愤怒的骂了一句脏话。
算上自己，整个“天幕”才八十八个战斗人员，让自己这支小队去押送一名墨西哥最暴力的毒枭？有人想要自己去死，但是克劳斯&#183;戈尔丁却不知道是谁。
也许是自己的上司，也许是某个海军将领，甚至是签发这个命令的副总统，因为正常情况，押运这样一个全球知名的毒枭，最少要有两百人，可是这次没有，只有他们八十八个，据说，是副总统的命令。
民众对这支特种部队寄以厚望，因为每次这支特种部队都会出现在缉毒的最前线，但是，却从没人想过，这些特种队员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有很多特种队员甚至在休假时不敢出门上街，因为他怕被人枪杀在街上，有的则服役两年都没回过家，他担心回家的路上有毒贩的枪手跟踪，从而将他一家人进行灭门。
自己建议用直升机进行秘密护送，被上面否决，理由是不能让墨西哥人民感觉政府畏惧毒贩的力量。
去他妈的！
政府不畏惧毒贩吗？现在还能站在审判席上的那些墨西哥法官，只有一个理由证明他们为什么还活着，那就是，他收了毒贩的黑钱。
要么收钱，要么死全家。
现在墨西哥政府恨不得抓到一个毒贩就把他交给美国去审判，因为墨西哥没有法官愿意审判毒贩。
“如果惹火了我，我就直接开枪打爆乔斯&#183;甘博亚的脑袋！”克劳斯&#183;戈尔丁对着海面狠狠的说了一句。
……
深夜的奇瓦瓦城，十二个人坐在酒店旁的露天酒吧，喝着正宗的墨西哥龙舌兰酒，旁边的酒保则带着宽檐帽，靠在吧台上弹奏着曼陀铃琴，不时有女人穿着暴露的服装过来想要搭讪，都被十二个人哄笑着拒绝，然后对着女人的背影品头论足。
终于，一个可能脾气暴躁的墨西哥老女人怒气冲冲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用西班牙语对众人开始了喋喋不休的轰炸，大意就是你们这些外乡客不寻欢就不要调侃她手下的小姐。
“嘿，妈妈，我们不调侃她们难道对着你那干瘪的咪咪流口水？”恶霸犬端着一杯酒对这个凶辣的墨西哥老女人笑道。
老女人指着恶霸犬骂道：“你们每人要出一百美金赔偿我的小姐！不，一百五十美金！因为你们是群混蛋！”
“哇哦，在美国，这种妈咪可为她的小姐揽不到生意，嘴巴臭的就好像蒙罗维亚贫民窟的粪坑。”恶霸犬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干，扭回头对其他同伴都笑道。
“你们会后悔的！”老女人恶狠狠的扔下这句话，然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酒保早在老女人出现时就躲回了吧台，此时正准备收拾东西，推着这辆流动酒吧车离开。
“嘿，我们刚喝第一轮，放心，我们会给你一份丰厚的小费，再来两瓶。”看到酒保要离开，弹壳朝酒保示意了一下空杯说道。
酒保唯唯诺诺的不出声，眼睛不停的盯着女人离去的方向，把两瓶龙舌兰酒递给众人之后，就马上缩回到吧台边。
很快，两个墨西哥年轻人跟着这名老女人回到了这里，对着面前的众人直接举起手枪：“Fuck你们这群外国佬！乖乖把寻欢的钱掏出来！不然就他妈准备被打爆脑袋住进下水道，亲吻老鼠的屁股！”
“哇哇哇哇~”十二个人都举起双手站起身，不过脸上都没什么紧张表情，距离墨西哥人最近的蒋震举着手开口说道：
“OK，OK，当然没问题，我现在拿钱包可以吗？”
说着他，他弹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不要乱动！”一名墨西哥枪手表示同意：“手动作要慢！慢慢拿出来！”
“没问题。”蒋震把左手探进怀里，取出自己的钱包，朝着对方递去。
那名墨西哥枪手伸手来接，就快要碰到时，蒋震突然一抖手，把钱包掉在了地上。
钱包离手的瞬间，蒋震的手臂如同毒蛇一样缠在对方的手臂处，一个极快的拧身，等剩下那名枪手反应过来时，他的同伴已经被蒋震搂在怀里用手臂扼出脖颈，那把本该指着蒋震脑袋的西格玛SW40G手枪也被蒋震拿在手里，顶着这名同伴的头。
“放开他！”这名墨西哥青年对着蒋震叫道，用枪指着蒋震身边的小丑，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而老女人见机不妙，想要从旁边跑掉，被仍然端着酒杯的恶霸犬叫道：“嘿，妈妈，如果你想离开，我猜你的脑袋一定能像我的酒杯一样。”
说着话，他松开手，玻璃酒杯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就在这个酒杯碎裂出声时，蒋震很干脆的扣动了扳机，不是对着怀里这个，而是对着对面的家伙，子弹准确的钻进了对方的脑袋，从后脑处带出一股血箭。
“Fuck，城管！你杀了那混蛋！”弹壳叫了一声。
“我开枪时忘了这里是墨西哥，可能在非洲呆习惯了。”蒋震松开手，把怀里这个可怜的墨西哥小子扔给了恶霸犬。
弹壳走过来踢了踢死尸的脑袋：“混蛋，我看你分明是故意的，如果警察来怎么办？可怜的墨西哥小子，你就不能打他的手腕或者肚子？”
那名老女人吓的跌坐在地上，朝着蒋震等人不住磕头祈祷，弹壳走过去顿下问道：
“警察会来吗？我是说没人报警的情况下。”
“不会，深夜警察从不会巡逻，报警的话他们也会最少一个小时以后才到达现场收尸，先生，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个可怜的女人……”墨西哥老女人的眼泪把脸上的浓妆都哭花，看起来非常可笑。
“好吧，等下回酒店给帕斯打个电话，让他的人来解决这些问题。”
“解决个屁，看呐。”恶霸犬扯开那名墨西哥人的衬衫，露出他胸口处的纹身，Z-40的标志在路灯下清晰可见。
“噢~好吧，我们干掉了一个雇主的手下。”弹壳翻了下眼睛。
Z-40，是“泽塔斯”组织的前任首脑特雷维尼奥&#183;莫拉莱斯的绰号，事实上每个“泽塔斯”组织的重要头目，都有一个数字绰号，乔斯&#183;甘博亚的绰号是Z-17，其他还有代号“Z-27”的胡安&#183;法里亚斯等等，能拥有Z加数字这种绰号的，在“泽塔斯”不超过五十个，全部都是第一批脱离特种部队参与贩毒的军人，但是Z-40是“泽塔斯”最广为人知的标志，因为正是在特雷维尼奥的手中，“泽塔斯”成为墨西哥四大贩毒组织之一，所以很多“泽塔斯”成员，都会在自己身体上纹Z-40的标示，表示对这位首脑的尊敬。
“怎么办？把这里的所有人都灭口？”蒋震用手指套在扳机护圈上，一下下转动着手枪问道。

第九章 任务前夜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弹壳拿起电话打给了帕斯，把自己这伙人营救行动还没开始，先打死了一个“泽斯塔”的外围小喽啰的事对帕斯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帕斯对死掉一个为妓女提供保护的小角色毫不在意，并且要弹壳不要放在心上。
弹壳挂掉电话，让恶霸犬等人把女人和那个吓傻的墨西哥小子松开，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处理这具尸体，带着众人返回酒店之后，弹壳才说道：
“我们可能真的惹了一个麻烦。”
“为什么这么认为？”计程车在旁边问道。
弹壳看向蒋震：“帕斯说他完全不在意一个小喽啰的死，而且还要我们不用放在心上，似乎有些过于虚假，也许这混蛋在想着等我们完成任务后，再跟我们算账。”
“我们不用和他们现金交易吧？”蒋震反问道：“救出毒贩，我们直接撤离，自然有赌徒去帮我们收取报酬，如果他们想计较一个小喽啰的死，欢迎去非洲。”
“说的也是。”弹壳听完蒋震的话点点头。
的确，一伙毒贩在墨西哥势力强大，但是自己这群人可不准备长期呆在墨西哥，任务完成马上就撤离，如果想找麻烦，欢迎这伙家伙去墨西哥，丧钟小队能保证这群毒贩到了非洲，一定会过的非常精彩。
接下来的两天，十二个人除了围绕着城市进行各种细节了解，就是在弹壳的房间商定行动细节，包括使用什么样的武器，对方会有什么样的武器和车辆，以及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帕斯提供的四十多名“泽斯塔”集团职业枪手在任务开始前两天，总算与蒋震弹壳等人进行接触，他们的任务是配合蒋震这十二个人行动。
为首的枪手代号“可乐罐”，是一名足有四十岁的墨西哥人，在枪手集团，尤其是“泽斯塔”贩毒集团的枪手组织里能活到四十岁其实并不容易，听完弹壳针对他们这群枪手的计划安排，可乐罐面无表情，只是说了一句没问题，就再不开口，似乎不关心他和手下在行动中有什么风险，会不会被当成炮灰。
而弹壳和蒋震等人需要的武器，车辆，也都已经有专人负责提供，用货车从其他城市运送到奇瓦瓦城内的某处，只等任务开始的当天供蒋震他们去取用。
任务开始前一天，蒋震去了弗朗斯基直升机租赁公司，租下了一辆贝尔商务直升机，约定明天凌晨三点钟，驾驶员把直升机加满油，然后在奇瓦瓦市警察局附近的停机坪等待蒋震和同伴登机，一起去拍摄奇瓦瓦沙漠的日出景色。
之所以选在奇瓦瓦警察局附近的停机坪，是因为驾驶员不敢凌晨时分出现在其他地方。
除了蒋震去订直升机，其他行动小队成员全都窝在房间里睡觉，一直到凌晨两点钟，所有人好像被体内生物钟唤醒，全都起床集合，一群人没有从正门走出酒店，而是动作轻微的从各自房间的窗口翻出，灵活的攀爬下楼。
在街道上，一辆亮着车头灯的大巴看到十二个人出现，随即闪了闪车灯。
“是这辆车，我们上车。”弹壳说了一句。
十二个人快速登车，大巴司机踩动油门，载着十二个人前往奇瓦瓦市北区的一处物流仓储区。
仓储区的大门被人从内部打开，大巴直接开进了一处大型仓库，这个大型仓库密封性很好，至少外面看漆黑一片，但是进入仓库后等仓库大门被人关闭，里面灯光点亮，仍然从外面察觉不到亮光。
仓库里，帕斯先生披着一件长款烟色风衣，身边站着十几名保镖，站在仓库的中央位置，看着弹壳和蒋震等人从大巴上鱼贯而下，等所有人下车，帕斯先生才开口说道：
“你们要的一切都在这里。”
在他的身后，是三辆拖着长长的柜式车厢的十八轮重型卡车，此时车头向内，车尾对着帕斯和蒋震这些人。
帕斯说完这句话，在旁边的保镖马上有人走过去，打开了车厢的锁具。
第一辆车是十二个人需要的各种武器，突击步枪，狙击步枪，手枪，冲锋枪，轻机枪，火箭筒，手雷，烟雾弹，震撼弹和可以穿在外套下面的轻型防弹背心，几乎堆了整整半个车厢。
第二辆车的车厢里，停放着两辆老式轿车，一辆是八十年代的福特野马，一辆是道奇挑战者，这两种濒临报废的老式肌肉车在墨西哥一些城市非常常见，因为很多美国二手车行都习惯把老爷车卖给墨西哥人，在墨西哥，总能看到各种车型的上个世纪款式。
“按照你们的要求，除了这两个车壳还是八十年代的旧货，里面的发动机引擎都是最新款。”帕斯先生扭头看看上面的两辆车：“用了四天时间才把这两辆车按照你们的要求改装完毕。”
“介意我们两个近距离去欣赏一下吗？”舰炮边朝前走，嘴里说了一句，因为他朝前迈了一步，对面的几个保镖就把枪口指向了他。
计程车也跟在舰炮之后朝前走来，帕斯先生对保镖摆摆手，示意保镖放低枪口，任由两个人跳进卡车车厢，打开两辆肌肉车的车盖进行检查。
检查完发动机，又钻进车厢打着火，轰动油门听着发动机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才走出来，舰炮看看计程车：“你比较有发言权。”
计程车走到帕斯先的对面说道：“如果我是你，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一定会干掉组装这两辆车的人，除了毒品，难道你们就不从德国走私一些进口汽车原件？那些油滤和线路，继电器都是墨西哥本地货吗？”
“我会记得的，不过在那之前告诉我，这两辆车还满意吗？”帕斯先生轻描淡写地说道。
“可以，至少比在车行租来的汽车满意。”计程车扭回身对蒋震弹壳等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
第三辆车内，一辆喷涂着墨西哥警徽标志的悍马轻型装甲车如同装甲怪兽，安静的趴伏在车厢内，静静的等待被人唤醒。

第十章 睡个好觉
“这是从华雷斯运过来的，不是改装货，而是美国卖给墨西哥警方的三千多辆警用悍马装甲车，其中的一辆。”帕斯先生对面前的弹壳蒋震等人介绍道。
蒋震站在弹壳身后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低声在弹壳耳边说道：
“我该走了。”
弹壳微微一点头：“手脚干净点。”
蒋震跳上第一辆卡车的车厢，没有拿M9军刀，而是选了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M7刺刀，又拿起一把枪型小巧，便于隐藏的沃尔特P99警用手枪，蒋震仔细检查过弹夹和套筒之后，把枪插入了后腰处，放下外套，完全看不出后背处藏了一把手枪。
这款手枪非常经典，欧洲大多数便衣警察都喜欢使用这款手枪，第一，枪型小巧便于隐藏，第二，没有手动保险，只有自动保险，掏出枪不用再去拨动保险，而是直接扣动扳机击发就可以。
和其他队员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蒋震从“泽斯塔”枪手拉开仓库大门的一道缝隙处闪出来，朝着奇瓦瓦市警察局附近的停机坪走去。
虽然天色漆黑，但是已经在这座城市游荡了几天的蒋震完全不担心迷路，熟门熟路的走到停机坪，他赶到时，一架黑白双色的贝尔商务直升机早已经停好，驾驶员可能是怕呆在直升机附近被夜间游荡的瘾君子或者抢劫犯杀掉，跑去了警察局大厅值班台，与两个墨西哥警察站在一起抽烟。
蒋震走到直升机附近，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直升机的外观，确保这架直升机不是破烂货之后，朝着警察局大厅走去。
“先生们，早上好，我是弗兰克&#183;金，BBC纪录片助理导演，奇瓦瓦市的夜间可真不安全。”蒋震推开警察局的大门，对着看向自己的三人摊开手说道。
“你很准时。”直升机驾驶员是个臃肿的胖子，扫了一眼警察局墙上悬挂的钟表，指针刚好指向三点钟。
“你们拍纪录片连摄像机都不带吗？”一名警察好奇的打量着蒋震，似乎奇怪为什么英国BBC的工作人员居然是个黄种人。
蒋震朝三人摊开手：“这就是我说奇瓦瓦市的夜间不安全的原因，我们在酒店开车赶来这里，半路就被抢劫，除了没有人受伤，连汽车都被对方开走，也包括车上的那些设备。”
“对方几个人？你们几个人？”一名警察听到蒋震说自己被抢劫，一副见怪不怪的语气。
“对方有两个人。”蒋震说道：“我们有四个人。”
“四个人被两个人抢走了车和摄像机？英国人可不怎么样啊。”胖子驾驶员咧咧嘴，夹着香烟对蒋震说道：“那你还要去拍吗？不去的话，公司也不会退钱的。”
“要去，所以只有我自己来和你一起起飞，飞到城外用肉眼来决定，这里的奇瓦瓦沙漠景色是不是值得再从英国运送拍摄设备过来。”蒋震像个英国人，皱皱眉，板着脸，但是却没有直接反击对方刚才的嘲讽。
“那就走吧。”胖子对蒋震说道。
蒋震朝他摆摆手，看向两个警察：“警官，我能在这里报个案吗？我被抢劫，也许你们现在出警，还能在城内找到我们的车和设备，我看到他们朝哪个方向逃走了，他们有两把手枪。”
“等天亮你回来再说吧，我们只负责值夜，等天亮，你报案会有专门的警官帮你调查，现在，无能为力。”墨西哥警察听到蒋震打算报案，还想让他们出警找回失车，果断的拒绝。
蒋震呆愣愣的看着两人几秒钟之后，才有些语气艰难的开口：“好吧，真是迷人的墨西哥。”
“快点走了，黄皮肤英国人。”胖子在旁边催促蒋震，避免两个墨西哥警察过于尴尬。
蒋震跟在胖子身后一起出了警察局，朝直升机走去，胖子一边掏出钥匙打开直升机舱门，嘴里一边对跟在自己身后的蒋震说道：
“在墨西哥，最好不要想夜间出门，这里很危险，你今夜遇到的，可能让你以后都记得，不要夜间游荡在墨西哥城市。”
蒋震看着胖子坐上了驾驶席，咧嘴笑道：“我也这样认为，你今夜遇到的，可能让你以后都记得，不要夜间游荡在墨西哥城市。”
说着他，他灵活的跳进直升机，左手压住胖子的嘴巴，右手M7刺刀横向钉进了胖子的耳朵！二十厘米长的刀身全部没入胖子的脑袋，如果不是这个胖子有一张胖脸，刺刀锋刃几乎能从另一边透出来！
蒋震没有拔出刺刀把自己和直升机搞的四处鲜血，任由刺刀留在胖子的头上，把肥重的尸体推到副驾驶席位上，任由胖子面部七窍朝外恐怖的渗出鲜血，身体一下下的痉挛，自己则掏出香烟点了一支，然后熟门熟路的启动发动机，操作着直升机慢慢升空，朝着之前他已经探查好的博物馆顶层天台飞去。
这架直升机的事，帕斯不知情，当然，即便帕斯知道，对蒋震而言也无所谓，这只是小队自己准备的临时退路而已。
而且之所以弹壳点头让蒋震来驾驶这架直升机，主要是因为蒋震是十二人中驾驶直升机的技术最出色。
夜间直升机盲降虽然没有其他飞机难度那么高，但是也是个技术活。
蒋震小心翼翼的盘旋两分钟，才平稳的把直升机降落在博物馆的天台之上，把尸体从直升机上拖下来扔到天台角落，蒋震扯过早就准备好，放在天台上的一大块草灰色苫布，独自一人将直升机用苫布遮盖了起来，这样，在空中只要不仔细观察，肉眼是肯定不会发现这里藏着一架直升机。
叼着香烟靠坐到胖子尸体旁边，蒋震侧过脸看着双眼凸出朝外渗血，死状恐怖的胖子，手里拨通弹壳的号码：
“已经搞定。”
“收到，恶霸犬和小丑已经赶往监狱，找个地方睡一觉或者去吃个早餐，武器在计程车的后备箱，到时候你自己去他车厢自取。”弹壳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蒋震把手机放回口袋，慢慢站起身，伸手拔出了胖子头上的M7刺刀，一股鲜血如同喷泉一样从胖子的刀口处喷涌而出，但是却没有溅到蒋震身上哪怕一滴。
蒋震把刺刀上的鲜血在胖子身上擦干净，伸手把胖子的双眼合拢，语气冷漠地说道：
“睡个好觉，胖子。”

第十一章 深夜驾到的DEA
克劳斯&#183;戈尔丁在深夜十二点时准时带着“天幕”特种突击队的队员出现在萨克拉门托“荒原”国家监狱，正式宣布接管临时关押在这个监狱的毒枭乔斯&#183;甘博亚。
连提前一分钟都没有，而且这支小队包括克劳斯&#183;戈尔丁在内，都头戴面罩，只露出双眼和嘴巴，身上的军装也没有军衔和臂章，只有一个墨西哥海军的标志。
特种部队的队员们接管了监狱的监控系统，通信系统，乔斯&#183;甘博亚的牢房外有两个四人小队看守，一个小队固定，一个小队巡视。
克劳斯&#183;戈尔丁则身体笔直的站在监狱的监控室，眼睛盯着画面上好梦正酣的乔斯&#183;甘博亚。
这次押送行动的各种突发情况都已经被他的队员提前预料到，有了相对应的解决方案，克劳斯&#183;戈尔丁相信，只要“泽斯塔”不准备开着坦克带着数百人在城区内大开杀戒，他们这支人马应该能把犯人押送到法庭。
但是谁又能肯定呢，几百人跑出来救出毒贩，在墨西哥似乎也不是什么夸张的事。
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三点多，坐在监视器面前操作各个摄像头的一名队员突然开口说道：“长官，一辆警用悍马车出现在监狱大门外，但是没有进入监狱的打算，车上下来两个便装男人，不像是墨西哥人，他们靠在车头抽烟交谈。”
克劳斯&#183;戈尔丁走到被放大的镜头前，打量着靠在悍马车头的两个人，开口说道：
“绳结，让一个小组在附近就位，你从侧门出去询问一下这两个人的身份。”
站在监控室门口附近的一名军人沉稳的答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很快，一支四人小队就抵达大门内侧，站在监控室的克劳斯&#183;戈尔丁能清楚的看到四个人的手指都已经搭在了扳机上，从各种角度瞄准高强外的两个来客，监狱高墙上的探照灯也调整好角度，将两人连同警车笼罩在灯柱之内。
而绳结则端着冲锋枪孤身走出去，站在两人十步距离处的光柱外。
“你们是什么人？”绳结眼睛盯着灯光下的两人问道。
来的人是恶霸犬和小丑，两个人在被灯光笼罩的瞬间，都举起手遮挡眼睛，恶霸犬嘴里发出正宗美国腔的英语：
“噢！见鬼，我千里迢迢来这里参加舞台剧《面包和葱头与你同在》吗？（墨西哥著名舞台剧名字）”
小丑用手遮挡着光线，嘴里说道：
“放轻松，我们没有打扰你们入睡，你们应该看到了我们的诚意，DEA（美国缉毒局），驻华雷斯的探员，维克多&#183;亨特。”
“弗雷德&#183;鲍曼。”恶霸犬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绳结手里的冲锋枪并没有垂下枪口，而是继续问道：“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问题真的不错，干什么！你看呢？开着这辆破车穿越半个墨西哥，从华雷斯跑来奇瓦瓦，难道是我们想来吃顿墨西哥沙漠烧烤？当然是为了乔斯&#183;甘博亚！”恶霸犬捂着眼睛对绳结说道：“你最好现在把这盏破灯挪开，不然老子就掏枪打爆他，DEA可不会为我报销去看眼科医生的费用！”
“把灯光挪开些。”克劳斯&#183;戈尔丁用通信器对绳结说道。
绳结朝墙上摆摆手，探照灯朝旁边移动，稍稍离开了两人，避免两人继续被探照灯直射。
“谢天谢地，我眼睛没瞎掉。”恶霸犬放下遮挡的手臂，对着绳结竖了一下中指。
“我们没接到有DEA探员来这里的通知。”绳结对恶霸犬的中指熟视无睹，继续说道。
小丑始终靠在车头叼着香烟，也不准备继续开口，恶霸犬则绕着这辆悍马走了一圈，踢了踢轮胎对绳结吼道：
“我也没接到通知，将近三百英里，从华雷斯到奇瓦瓦，这辆破车开了四个多小时，知道这几个数字代表什么吗？你这个把比基尼套在脸上的战士？代表着TM的我们在深夜十点钟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穿好裤子，跑来这里！你知道深夜开着这种破车行驶在墨西哥有多危险吗？而且我们两个还是美国公民，这国家的人对美国公民天生就敌视！你以为我们愿意？美国给了你们这个国家无数的援助，为此，美国多了很多流浪汉，多了很多吃不饱肚子的孩子，美国人民自己饿扁肚子来援助你们，你们TM却是用毒品回报我们的善意，把无数吨毒品运送到美国，掠夺美国公民手里的财富，最主要的是，你们还TM自己搞掂不了毒贩，要让DEA设立墨西哥部门，把我们这些拿美国薪水却要在墨西哥工作的可怜探员赶来这里，帮你们抓捕毒贩，然后，你还可以趾高气扬的端着冲锋枪，对前来帮忙的我说，我们没接到有DEA探员来这里的通知！FuckYou！FuckYouMexico！”
说完这番怒气冲冲的话，恶霸犬还狠狠的挥拳打了一下悍马的车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绳结把恶霸犬刚刚说的话对着通讯器重复了一遍，克劳斯&#183;戈尔丁沉默了两分钟之后，才开口说道：
“让他们滚远点，我们没接到任何通知，即使接到，也要等毒贩上庭之后才会确认，在那之前，任何人都不准接近监狱，告诉他们，如果再不离开，我们会把他们暂时扣押。”
绳结把克劳斯&#183;戈尔丁的话对两人说了一遍，恶霸犬吐了一口口水，不屑再和绳结对话，车头处的小丑把烟蒂踩灭，走到恶霸犬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似乎安慰自己的同伴，等动作做完，小丑才朝绳结走了两步，稍稍拉进一些距离，露出个善意又带着无奈的微笑：
“听着，朋友，没有人愿意淌‘泽塔斯’的浑水，你知道，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集团的恐怖，我们也不准备进入监狱，也不准备去见你们的指挥官，我们知道乔斯&#183;甘博亚天亮后会出庭接受审判，为什么不去法庭处等？很简单，因为我们的上级要求我们跟在路上，这是我们的任务，就像你们无法拒绝押送乔斯&#183;甘博亚的任务，我们也无法拒绝，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个毒枭的恐怖，但是那又如何？我们都要靠这份工作赚钱养家，我在华雷斯工作了四年，我身边的弗雷德工作了七年，还有两个月，两个月，他就能结束这里的工作，回到美国，结束这段难熬的工作经历，但是前提是，工作不要出差错，所以，弗雷德不会放弃，我们不会放弃，但是请放心，我们不会靠近你们，我们只会远远的跟在后面，就这样，无论你们同意与否，我们都要开着这辆警车干完这件事。”
“与我无关，现在你们最好马上离开。”绳结不为所动。
小丑慢慢把手探进怀里，嘴里说道：“开枪吧，知道DEA死在墨西哥的探员有多少吗？二十六个，如果你们觉得我们是想要救出乔斯&#183;甘博亚的白痴枪手，请随意，虽然我觉得正常人都不会来监狱进行营救，但是现在的你们，显然不能有正常人的智商。”
这番话说完，他手里已经取出DEA的探员证，朝绳结抖动了一下：“要检查吗？如果你觉得在墨西哥冒充DEA探员是个聪明主意的话？”
“马上离开！”绳结没有去接小丑手里的证件的打算。
“OK。”小丑举着双手：“我们会离监狱稍远一点，但是不会离开。”
说完，他慢慢退回到车边，和恶霸犬一起打开车门上车，发动汽车，把车开到距离监狱一百米外的地方，沿路边停好。
“长官，他们不准备离开。”
“我看到了，就像他们说的，在墨西哥冒出DEA可不是个聪明主意，留下小队在门内继续警戒，你可以进来了。”克劳斯&#183;戈尔丁在通讯器里对绳结说道。
“是，长官。”绳结慢慢退回监狱，把监狱大门再次关闭。
“我表演的怎么样？伙计？”看到监狱大门再次关闭，恶霸犬靠在副驾驶席上，对小丑说道：“像不像一个愤怒的DEA探员。”
“非常好，你现在已经可以去参加舞台剧表演。”小丑坐在驾驶席上，眼睛看着前方笑着说道。
恶霸犬从扶手箱里取出一盒夹心饼干，捏起一块送进嘴里说道：“你对我的指点很有帮助，你这个人不错，之前在哪服役？要来一块饼干吗？抹茶口味的。”
“西点毕业之后在代号‘刺刀’的第7轻型步兵师服役，一年后申请加入陆军游骑兵学校，通过所有考核测试，进入75游骑兵团，而后再次申请加入美国第一特种部队D作战分遣队（三角洲部队），但是很遗憾，我没能通过测试。”小丑拒绝了恶霸犬的饼干，说起自己的经历。
“没关系，三角洲不是所有军人能加入的，你能通过之前的申请就已经很不错，我当初服役时想要申请加入三角洲，直接就被拒绝了，连参加测试的资格都没有。”恶霸犬嚼着饼干说道：“所以我就换了个工作，这工作比三角洲可有意思。”
“没错，这个行业的确比三角洲更有意思。”小丑嘴角勾起个灿烂的笑容，语气真诚地说道：“我对此从不怀疑。”

第十二章 真是热闹的一天
八点三十分，蒋震坐在一家快餐店靠窗的位置上，动作斯文的吃着玉米饼和加了辣酱的鸡蛋卷，透过明亮的窗户，墨西哥北方银行奇瓦瓦市分行，正在营业。
他餐盘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提示有消息进入，蒋震侧过脸看了一眼被点亮的屏幕：
“弹壳：货物已经到达城郊，预计还有十分钟到达州政府。”
把最后一口鸡蛋卷叉进嘴里，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蒋震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
“五分钟后兑换比索。”
发送完毕之后，他放下手机，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取出钱包，朝笑容甜美的女侍应扬手示意，然后放下五十比索在桌面上起身离开。
坐在距离他三个桌位的弹壳则像是个美国游客，脖子上挂着一个望远镜，已经有些冷的咖啡放在餐桌一角，一张奇瓦瓦沙漠观光指南铺在桌面上，他则正和对面的舰炮不住交谈，似乎争论他们今天该去哪个景点转一转，对蒋震起身走出快餐店毫不在意。
蒋震走出快餐店，绕到快餐店的后门处，熟门熟路的走到一辆老旧的福特野马汽车的后车厢位置，坐在车上看报纸的计程车伸手按了一下车上的按钮，后备箱自动打开，蒋震从后车厢里拎起一个黑色皮质单肩背包，然后把后车厢合拢，背着背包朝着银行有条不紊的走去。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奇瓦瓦市工作的黄种人白领精英。
推开银行厚重的玻璃门，一名银行工作人员走过来询问蒋震想要办理什么业务，蒋震用手拍了拍背包，用手势配合自己的语气，像是西班牙语有些不够流利：
“我刚刚调来这座城市工作，想办理一张本地的银行卡，然后想买一份有助于我在这里生活更美好的基金，但是我的身份证明和护照还在公司，他们帮我准备档案，所以，我今天是想先来咨询一下，看看贵银行有什么可以值得购买的基金项目。”
听到这是一个外籍来本地工作的精英人士，之所以说是精英，因为本地墨西哥人是很好会为自己购买基金的，只有那些在发达国家生活的人，才会在某地工作生活时，来为自己买几份提高生活质量的基金。
银行的工作人员将蒋震引到一处安静的茶座前，用西班牙语说道：“请您稍等，我帮您去准备一杯咖啡，然后帮您请专门负责提供基金咨询的工作人员过来，由他来和您介绍。”
“十分感谢。”蒋震稍稍欠身，对工作人员礼貌的道谢。
等工作人员去帮蒋震沏咖啡，蒋震得以利用这段时间打量大厅，此时大厅里有十三个人，三个正在办理业务，其他十个则坐在排椅上排队，四个保安员两两一组，两个站在大门附近，两个则站在只限工作人员出入的金属门左右。
工作人员端着一杯速溶咖啡走过来，放到蒋震的桌前，蒋震道谢之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的时间。
还有四分钟，押解着乔斯&#183;甘博亚的车队就将从银行门口经过，到达州政府大厦。
而此时，小丑恰到好处的推开银行的大门，笑容满面。
……
“已经让奇瓦瓦市警察局调查过，跟在我们后面的这辆警车的确来自华雷斯，警察局表示DEA的确有份行动通报发送到奇瓦瓦市警察局，但是负责接收情报的警察昨晚拉肚子。”绳结全副武装坐在克劳斯&#183;戈尔丁的对面，开口说道。
克劳斯&#183;戈尔丁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坐在三辆福特警用装甲车的第三辆中，这辆装甲车中连同他在内，坐了十二名特种部队成员，而十二人的尽头，克劳斯&#183;戈尔丁的身旁，则被固定着一个穿着橘红色囚服，头上被照着黑色头罩，嘴巴处被戴了封口面罩，耳朵处被加了耳塞的中年墨西哥人。
这就是他们要押运的任务目标，墨西哥最暴力的贩毒集团首脑，绰号“Z-17”的乔斯&#183;甘博亚。
“直升机发现什么情况没有？”沉默了足有一分钟，克劳斯&#183;戈尔丁才开口问道。
绳结在对面摇摇头：“没有，一切正常，风平浪静。”
两架武装运输直升机此时就在他们的头顶前后飞行，为这支车队提供火力支持和侦查。
“已经转入独立大道，还有四分钟，我们将经过州政府大楼，然后转弯抵达法庭。”绳结在感觉到车辆转弯之后，开口说道，然后，他又重复了一次这个数字：“只有四分钟。”
跟在这支车队最后的恶霸犬和小丑两人，一个表情愤怒，一个则面露无奈，因为在他们前面的那辆悍马上，两把冲锋枪从离开监狱开始，就一直瞄着他们两个的脑袋，彷佛他们会随时准备劫车一样。
“你猜他们现在是否还认为我们有威胁性？”恶霸犬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直视着前方二十米外的车队，嘴里问道。
小丑握着方向盘，不紧不慢的始终让自己这辆车不会被拉开太远，听到恶霸犬的话回应道：“当然，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不把枪口垂下去？”
“说起来，我们从监狱一路跟着他们跑回城市，有什么用？我们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等他们进城之后我们开车跟上来就可以。”恶霸犬活动着脖颈说道：“在车上睡觉的感觉很糟糕。”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的纽扣摄像机把他们的造型拍下来，我们的。”小丑说道：“我们准备下车。”
当前方最后一辆车转入独立大道后，小丑一个急停，将悍马警车停下，与恶霸犬两人拉开车门下车，而不知道何时，悍马车外突然多出四名和“天幕”特种部队造型一样的战士，头戴面罩，身穿无军衔的作战服，两个人手持MP5，两个人则是M4A1突击步枪，他们迅速的把两个黑色长条背囊扔进悍马的后车厢，然后跳上车熟练的发动机车，朝着前方开去。
小丑对恶霸犬扬起拳头，恶霸犬和他碰了一下，小丑说道：“玩的愉快。”
“不然还能怎么样。”恶霸犬收回拳头说道：“还有多久？”
小丑看看手上的腕表：“六分钟，我要去银行了。”
……
“我们自己就能打下这两架直升机。”“泽塔斯”集团枪手组织的头目可乐罐对身边的黄疸说道。
他们此时正在州政府大厦的顶层，只有三个人，而且穿着墨西哥警察的服装，其中一名警察打扮的枪手还在顶层天台对着低空飞行的直升机做着安全的手势，怎么看都像是奇瓦瓦市警察局特意部署配合押送行动的微弱支援力量。
黄疸脚下不易被空中发现的角落，横放着一颗“毒刺”单兵防空导弹发射器。
在州政府旁边的独立战争纪念馆顶层，强力球脚下放着同样的发射器。
他们两个的任务，就是抓住机会，同时发射，保证两架直升机全部被击落，让这支押送毒贩的特种突击队失去空中侦查力量。
“我知道，但是我们收了钱，所以，你们可以把这种粗活放心的交给我们。”黄疸嘴里叼着香烟，眼睛打量着已经从头顶掠过的直升机说道。
“我觉得你们这些雇佣兵看不起我们，你们觉得我们不懂如何作战。”可乐罐之前的表现一直都是冷着脸，但是今天却难得话多了些。
黄疸转过头看向这个中年枪手：“看不起你们是应该的，朋友，你如果能一直表现出我们刚见面时的冷酷模样，我可能会更欣赏你，但是你现在变成了话痨，只能让我觉得，你是个TMD在这种关头会紧张的软蛋。”
“直升机已经飞走，你们还没有发射导弹的打算？”可乐罐沉默十几秒之后，才继续开口。
在他说话时，第二架直升机也已经飞过黄疸的头顶，这表示，车辆已经即将抵达州政府大楼门前。
“要在他们觉得这里安全时才发起战斗。”黄疸把嘴里的烟蒂吐掉，扛起了毒刺导弹，用通讯器对另一栋大楼天台的强力球说道：
“准备开始十秒钟计时，强力球。”
强力球的声音传回来：“收到。”
两个人在心中默数十下，然后对着导弹光学瞄准器和红外勘测器早已捕获的各自目标，按下了导弹发射按钮。
一秒钟之后，毒刺导弹突破发射器的易碎圆盘罩！发射器尾部随着导弹被启动，喷出了一股强烈的火箭尾气！
两秒钟后，奇瓦瓦市中心的人们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两个火球，伴随火球出现的，是从天而落的燃烧着火焰的直升机零件和尸体碎块！
在两架直升机同时爆炸之后，可乐罐抓着自己的对讲机吼道：
“干活儿！”
在州政府门外的这条独立大街上，顿时响起了无数枪声！
黄疸扔掉发射器，快步朝着楼梯间冲去，他的任务可还远远没结束。
同时间的墨西哥北方银行内，随着基金经理打开金属门从里面走出来，不等金属门被关闭，小丑已经用手枪打爆了他的脑袋，基金经理的尸体刚好卡住金属门，让它没办法再自行关闭。
“今天是个好天气，各位，请有秩序的抱头蹲好，不然，我会很抱歉的打爆他的脑袋。”
四名保安刚想掏枪，被人群中伪装成客户的子弹快递和鲨齿干净利落的举枪击毙。
而此时，一名穿着橘红色囚服的墨西哥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好，Z-17，我的老板。”蒋震对这名墨西哥人说道，他站起身端着咖啡：“请过来尝尝咖啡。”
……
“我们失去了直升机！”绳结在直升机爆炸的瞬间，开口叫道：“所有车辆，执行Ａ计划，迅速掉头。”
车队并没有因为直升机爆炸而慌乱，他们有序的掉头想要原路返回，之所以不加速朝前冲去，是因为两架直升机的残骸刚好就落在车队的前方，堵住了独立大街的去路。
与此同时，两侧的店铺里出现数十个端着突击步枪的枪手，他们站在车队外面，嚣张着对着车队开火。
子弹打在车身的防弹装甲上，发出一阵阵让人心悸的声音，同时也在车身上留下点点密集的枪痕！
但是子弹并没有对这些车辆造成太大的伤害，这些车辆顶着子弹完成了掉头，后队变前队，朝着来路返回，并且特种队员依托车体，对外面的枪手们进行还击。
三辆装甲车被车队护卫在中间，前方五辆悍马，后面五辆悍马，中间则是三辆福特装甲车，但是，紧急中，这些特种队员没能注意到，华雷斯过来的那辆悍马车没能灵活的完成掉头，而是慢了一下，等它完成掉头，它已经从本该的第一名变成了第六名，也就是距离三辆装甲车最近的那一辆。
五辆悍马在前方开路，华雷斯来的悍马则稍稍落后，当五辆悍马冲出独立大街的路口时，两辆十八轮重型卡车从两侧的道路上冲出，把路口堵死，不知道该说华雷斯来的悍马倒霉，还是走运，这辆车被夹在两辆卡车之间，虽然有些磕碰，但是大体无碍，最主要的是，只要这辆车稍稍调整角度，就能从两辆卡车之间挤出去。
但是三辆福特大型装甲车显然不可能出去。
车队被堵死路口，无法冲出，克劳斯&#183;戈尔丁打开通讯器开口说道：
“其他车辆的成员下车，解决枪手，然后清理路口的卡车，三辆装甲车人员暂时待命。”
悍马车上的特种部队成员顿时下车开始朝正围上来的枪手还击，他们良好的军事素质和默契的配合让枪手纷纷倒地，但是这种状态没持续太久，因为两个狙击手，开始了属于他们的猎杀盛宴。
终极目标的两个成员，风滚草和子弹快递，两把半自动狙击步枪，极短时间内，就收割了六个特种部队成员的生命，让其他特种部队成员迅速躲回各自的车辆，不敢再探出头。
尖叫声，惨叫声，呻吟声，慌乱的行人，倒地的尸体，让独立大街比平日更加热闹。
蒋震背着单肩背包走出银行，在枪声中不紧不慢的走近第一辆福特装甲车，防弹玻璃内的司机大声示意蒋震退后，蒋震从包里取出一颗Ｃ４炸弹，用吸盘吸在了防弹玻璃上之后，对还未回过神的司机笑着回应：
“不用担心我，军官，我很好，真是热闹的一天。”

第十三章 情况有变
“有炸弹！”司机盯着玻璃外被吸盘紧紧吸住的一块C4炸弹，对着通讯器大吼道。
蒋震并没有急着引爆，而是慢条斯理的走到第二辆，第三辆装甲车前，三辆福特装甲车的车窗，都被他贴了一块C4炸弹，一个“天幕”特种部队的士兵从某个悍马探出头想要干掉蒋震，但是蒋震像是后脑生了眼睛，手腕一抬，那把沃尔特P99就被扣动了扳机，子弹在那名特种兵的头罩上开了个洞，让他身体趴在悍马车车顶处。
“长官，我们要马上下车！”三辆装甲车的司机都神经紧张的盯着窗外的炸弹，嘴里对克劳斯&#183;戈尔丁呼叫道。
“不，坚守车内，他们还不清楚乔斯&#183;甘博亚到底在哪一辆车之上，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他们不敢引爆炸弹。”克劳斯&#183;戈尔丁语气冷静的回应道。
“现在怎么办？我们的前后道路都被堵死。”绳结开口问道。
克劳斯&#183;戈尔丁看向仍然被固定在自己身侧的乔斯&#183;甘博亚：“呼叫支援，除了我们三辆装甲车，其他成员下车进入两侧建筑物掩护自己反击。”
“是，长官！”绳结马上把克劳斯&#183;戈尔丁的命令传达下去。
本来固守在各个悍马车上的“天幕”特种部队成员顿时迅速离开街道中心的车辆，迅速突入道路两侧的建筑物，躲避狙击手狙击的同时，清理附近的枪手。
“这次的行动指挥官有点儿意思。”蒋震躲在一处小巷的拐角，看着三辆装甲车上居然没人下来，C4炸弹显然没能让这些特种队员惊慌失措。
他拿出手机给弹壳发了条短信：“自相残杀开始吧。”
信息发送后不到一分钟，华雷斯开来的那辆悍马上，假冒的“天幕”特种兵四人组也迅速冲入了街道两侧的建筑物，他们的装备和造型与真正的“天幕”特种突击队成员并无分别，所以那些特种兵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边多了几个冒牌货，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四个人对着身边这些同伴开火。
这四个人的动作相当迅速，他们四个是可乐罐从自己的枪手集团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厉害人物，都有过陆军特种部队服役的经历，此时杀起身边这些浑然不觉的特种兵来毫不手软，而且往往都是三人掩护，其中一个隐蔽下手。
当其他三人手里的武器对着街道吞吐枪焰时，其中一名用手枪在特种兵的脑袋上开个洞。
那些死掉的特种兵直到脑袋被子弹射穿，都不知道子弹其实来自身后。
就在他们用这种方法杀掉了八九个特种兵后，总算被人发现了异常，因为跟他们四个呆在一起的队员总是中弹，就在其他队员产生怀疑时，蒋震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手里其中一颗C4炸弹的引爆器！
“希望乔斯&#183;甘博亚运气不会那么差。”
第一辆装甲车车头的C4炸弹，随着雷管被引爆，迅速炸成一团火球，巨大的冲击力将自重五吨的福特装甲车侧翻在地！
这辆车后车厢的箱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八九个“天幕”特种部队的成员身体踉跄着冲出装甲车，刚好被从州政府大厦里快步冲出来，穿着墨西哥警察制服的黄疸用手里的M4A1卡宾枪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扫射。
看到他们穿了防弹衣，扫射完一个弹夹后，黄疸还不忘抛出一颗进攻型手雷，扔到这些没死透的人群中。
“轰！”手雷炸响，将这些墨西哥海军特种兵撕成残肢碎肉，每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下，他们的鲜血都呈现出不规则的喷射状，将独立大街的地面染红！
“还在坚持不下车？”蒋震手里捏着剩下的两个引爆器，在拐角处安静的看着剩余的两辆装甲车。
“炸弹被引爆了！长官！”
“请求突围！长官！”
“有队员受伤！”
一瞬间，通讯器里无数声音响起，克劳斯&#183;戈尔丁扯掉耳边的通讯器，对绳结说道：“打开车载扩音器，告诉那些毒贩停火，不然我就杀了乔斯&#183;甘博亚！”
绳结抓起扩音机，按照克劳斯&#183;戈尔丁的吩咐大声喊了出来。
大声重复了几次，街道上的枪声才逐渐停下。
“好了，乔斯&#183;甘博亚就在那辆车上，按照押运重刑犯的规则，乔斯&#183;甘博亚一定在车厢前部，所以，鲨齿，你还要让我等多久。”蒋震捏着手机问道。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各位，继续开火！”蒋震对着手机说了一句，黄疸最先继续开火。
霎那间，安静了片刻的街道马上枪声继续响起，鲨齿从银行里快速冲出，手里拎着一把特制小型霰弹枪，这是MK弹道系统公司生产的特种用途霰弹枪，在墨西哥可买不到这种高档货，是帕斯花了高价委托美国黑帮帮忙搞到手的，一把霰弹枪外加五颗“Shok-Lock”子弹，五颗震撼弹，要价两万美金。
黄疸，蒋震，强力球，都不约而同的朝着这辆车的车厢后门处靠近。
借着枪声的掩护，鲨齿走到这辆装甲车的后车厢处，对着车锁的位置连续轰了两枪！
装甲车车厢的大门被这两颗Shok-Lock子弹从外面轰开，车门露出个缝隙的瞬间，鲨齿把霰弹枪枪口探进去，由上至下对着车厢地面，扣动扳机！
一颗震撼弹被霰弹枪射了进去！
“动手！”
震撼弹被发射出去的下一秒，蒋震，黄疸，强力球三人就用力踢开车门，用手里的武器对着里面扣动了扳机。
除了橙红色囚服的乔斯&#183;甘博亚，其他被闪光和噪音干扰神经系统的“天幕”特种部队成员们被迅速放倒，包括克劳斯&#183;戈尔丁，这位行动指挥官显然非常出色，他的手枪已经握在手里，扣动了扳机，但是因为震撼弹的缘故，子弹全部都打到了车顶上。
十二名特种部队成员被三人迅速解决掉，蒋震跳上车厢，踩着横七扭八的尸体，将乔斯&#183;甘博亚从固定的座位上拉起来，震撼弹没能对乔斯&#183;甘博亚造成太大的伤害，因为他戴着眼罩和耳罩，蒋震解开他身上的手铐和脚镣，朝着车外的人说了一句掩护我之后，拉着乔斯&#183;甘博亚迅速冲入了银行。
活着的其他特种部队成员都看到这个穿着橙红色囚服的毒枭被营救进了银行，一名可能是士官的队员指挥残余的四十多名特种兵说道：
“进攻银行，一定要抓捕或者杀死乔斯&#183;甘博亚，为了我们的家人！”
但是很遗憾，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银行的防弹玻璃大门就被小丑从里面关闭，小丑取出一个大的夸张的U型锁，把大门在内锁死，站在玻璃门对，对着那些想要冲过来的特种兵露出个灿烂笑容。
银行里，已经有了一名和乔斯&#183;甘博亚穿着一模一样的枪手，此时蒋震把他们两人一起带到银行的卫生间，不等乔斯&#183;甘博亚开口，就已经从卫生间洗漱台上拿起一套早已经准备好的服装，抛给乔斯&#183;甘博亚：
“先生，换上它，最好快点。”
乔斯&#183;甘博亚有着一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他皮笑肉不笑的对蒋震咧咧嘴，拿起这套服装换上，蒋震把他换下的囚服扔进一处马桶的水箱里，朝另一个打扮成乔斯&#183;甘博亚模样的枪手说道：“现在去后门，一辆道奇挑战者在等你。”
“是你吗？马科？”乔斯&#183;甘博亚看着自己的替身，突然开口问道。
被他叫做马科的替身对乔斯&#183;甘博亚恭顺的鞠躬：“是我，先生。”
“很好，马科，很好，我的战友，去吧，我会记得你。”乔斯&#183;甘博亚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说道。
叫做马科的男人迅速朝着银行的后门跑去，在银行后门处，舰炮已经发动了汽车，马科坐上来之后，舰炮轰动油门，道奇挑战者咆哮着冲了出去，朝着城郊的方向冲去。
把乔斯&#183;甘博亚带回到银行大厅，蒋震朝小丑说道：“开门吧，让那些暴怒的特种兵们进来。”
小丑取出钥匙，把U型锁打开，对着里面抱头蹲伏在地的十几个人质说道：“现在马上离开银行，下次再来存钱，记得不要来这家。”
蒋震站在乔斯&#183;甘博亚的身边低声说道：“出去之后，左转，旁边的快餐店，有人接应。”
银行大门被小丑推开，十几名人质朝外涌出，四散奔逃，“天幕”的特种兵不敢开枪，乔斯甘博亚混在人质之中迅速的冲进了快餐店。
很快，弹壳的声音在蒋震的手机里响起：“所有小队人员撤退，把外面那些傻乎乎的特种兵交给可乐罐和他的人处理，小丑，城管来快餐店后门，和我一辆车运送我们的客人，其他人前往仓库集合。”
所有人质冲出银行之后，小丑就动作迅速的再次把玻璃门锁死，动作熟练的简直可以媲美门童。
“我们走。”蒋震走过去把背包里最后一颗C4炸弹贴在银行的玻璃大门上，然后与小丑从银行后门出来，转过一个街角，到达快餐店的出口，计程车的福特野马已经打着，弹壳和乔斯&#183;甘博亚两个人坐在后座上，小丑拉开另一侧的后车门坐上去，蒋震则坐上了副驾驶。
等两人上车，这辆福特野马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朝着仓库的方向前进，只要把乔斯&#183;甘博亚送到仓库，他们的任务就已经完成。
“舰炮，你现在到哪了？”计程车一边开车，一边用车载电台联络另一辆车的舰炮。
奇怪的是，舰炮没有回应。
弹壳打开自己的手机，开始用安装在手机上的GPS定位软件查看舰炮那辆车的位置：
“他在东区，距离我们这里不过三公里，现在是静止状态。”
“两种可能，一种，车坏掉了，一种，他被gan掉了。”弹壳重重吐了一口气说道：“看起来，有人不想我们这么轻松的结束墨西哥之旅。”
“是三大集团。”坐在弹壳和小丑两人中间的乔斯&#183;甘博亚突然开口说道：“他们想看到我死在这里或者死在监狱。”
弹壳朝蒋震打了个眼色，坐在副驾驶的蒋震掏出手机迅速联络黄疸：“情况有变，小心，三大集团的枪手也许正等着我们松懈，告诉大家各自隐蔽，重复，各自隐蔽，等待我的电话。”
“打给帕斯。”乔斯&#183;甘博亚开口说道。
他以为他说出的这句话是正确的，但是身边的四个人却彷佛没有听见，乔斯&#183;甘博亚语气缓慢的重复了一次，这次，小丑对他说道：
“老板，打给帕斯不是个好主意，我们现在看起来正向是朝着仓库开去，但是实际上，我们准备出城，对吧，计程车。”
计程车握着方向盘说道：
“当然，到达仓库前最后一个路口，我们突然转向，迅速离城，但是现在还不应该暴露我们知道了有人要杀你的消息，让他们以为我们会按照他们的猜测，继续返回仓库。”
“我们去哪。”蒋震对弹壳问道。
弹壳侧过脸看向乔斯&#183;甘博亚：“似乎该问我们的老板，哪里是他的地盘。”
“我喜欢你们，我喜欢你们表现出的尊重，毫无疑问，华雷斯，我们应该去华雷斯。”
“我就知道，墨西哥之旅不去一次华雷斯怎么能算的上完美。”蒋震靠在椅背上感叹了一句：“我在飞机上时就说过，我预感我们会去华雷斯。”
“城管，打给黄疸他们，让他们其中选两个人准备去开你准备的直升机，带上点儿武器，我担心前往华雷斯这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也许三大集团有直升机来问候我们。”
“收到。”蒋震这次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信息给黄疸。
这是条不需回复的信息，因为只需要让黄疸知道他们该干什么就可以，但是两分钟后，就在他们这辆车即将抵达仓库前最后一个路口时，黄疸却回复了一条信息，很短，只有几个字：
“我看见了泡菜，小心。”
蒋震把手机扔给弹壳，弹壳扫了一眼这条信息，对蒋震问道：“泡菜是谁？”
“丧钟小队的替补队员，我没想到他也会出现在墨西哥，看起来为了让我们这次的老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三大集团也请了专业人士。”蒋震低头点了一颗香烟，开口说道。

第十四章 毒枭没有蠢货
“能不能说的详细些？你是说我们的替补队员现在正准备干掉我们？”弹壳对蒋震开口问道。
蒋震叼着香烟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外面被飞速掠过的街道两侧：
“那是个麻烦角色，他说过自己出身韩国毒贩家庭，在墨西哥呆了一段时间，然后去了恩扎拉准备改行做雇佣兵，黄疸我们两个和他在一起参加了某次替补队员的任务，然后箭猪，我，黄疸三个人被队长调入了小队，泡菜曾质问队长为什么他不能加入，我猜也许从那时候起，他可能就返回墨西哥换了工作，毕竟之前时他就对我们两个建议来墨西哥找活干。”
蒋震把对金南哲的印象对弹壳说了一遍。
“这家伙也许想着，把我们这些人干掉，他就比丧钟小队的正式成员更厉害。”蒋震最后说了一句。
计程车猛然一打方向盘，一侧的两个轮胎几乎离地，野马肌肉车一个漂亮的急速转弯，脱离之前返回仓库的既定路线，朝着城郊的高速公路方向加速驶去。
这次转弯的同时，蒋震，小丑，弹壳都把各自的手枪握在手里，眼睛盯着街道两侧。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这辆车要开始警惕潜在的攻击威胁，留意不寻常的行为和环境，因为很可能某些枪手或者雇佣兵就在其他车辆或者街道两侧的平民之中。
“希望后车厢还有些能用的武器。”蒋震眼睛盯着一辆被计程车超过的轿车，嘴里说道。
计程车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不时掠过后视镜，判断后面是否有跟踪车辆，显然已经有了目标，是一辆雪佛兰：
“两把M4A1突击步枪，四个步枪弹夹，一把MP5冲锋枪，两个弹夹，四颗手雷，两把手枪，两把军刀，一个急救包，应该能满足你的胃口。”蒋震也从倒车镜，把目光锁定到一辆突然加速拐过弯的雪弗兰之上。
已经不用去猜测，只看那辆车目光几乎锁在自己这辆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位上把双手尽可能放低的人，用屁股都能明白，这显然是几个想要追踪自己的枪手。
“还用再测试一下来肯定我们的想法吗？”计程车侧过脸对蒋震笑了一下。
蒋震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没能去华雷斯，记得一定帮我拍几张照片。”
“没问题，Rangers，Leadtheway。”后座的弹壳说道。
蒋震嘴里回应了一句：“AllTheWay。”
计程车突然踩了一下刹车，四个车轮在路面上搓出四道两米长的痕迹才停下，蒋震快速下车，动作迅速的打开后备箱，抄起后备箱里的一个黑色背囊，屈膝蹲在后备箱之后迅速打开背囊，两颗手雷先装进西装口袋，再将冲锋枪背在自己身上，最后则抄起一把M4A1突击步枪，同时把一个备用步枪弹夹插入腰间。
“啪！”的一声，蒋震用手轻敲手里M4A1的弹夹，让枪身与弹夹固定锁死，站起身后没有任何犹豫，对着还在五十米外的雪佛兰扣动了扳机！
“我们走。”蒋震一开枪，计程车就再次发动汽车，载着剩下的三人快速朝高速公路的方向冲去。
蒋震则端着突击步枪，利用其他吓的停在路段中的汽车作为掩体掩护，有条不紊的把雪弗兰的司机击毙，副驾驶的枪手双手此时总算抬了起来，他手中是一把MP9冲锋枪，朝着蒋震的方向扫来。
蒋震没有恋战，一枪击毙司机之后，把自己作为掩体的这辆福特水星的司机拽下车，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席，发动汽车朝着计程车驶离的方向追去。
他现在的任务不是留下来孤军奋战，然后弹尽粮绝等待被对手们被击毙，而是尽可能的跟在计程车的车后，作为战斗力掩护计程车能脱离战圈，也就是说，无论什么人追上来，蒋震作为进攻小组，都要与对方接战，掩护计程车上的乔斯&#183;甘博亚安全撤退。
“记得这次之后，为你的车去做个检修，发动机的声音比你奶奶的哮喘还严重。”蒋震关上车门，从车窗处对被自己扔下去的车主说了一句。
然后踩下油门，这辆老式水星迅速脱离雪弗兰枪手的攻击范围。
那名副驾驶刚刚用冲锋枪与蒋震短暂交火的枪手郁闷的踢了一下车身，用手里的对讲机说道：
“司机死了！他们留下一个家伙与我们纠缠，掩护Z-17离开，我猜他们已经快要抵达45号高速公路！”
汇报完之后，他走到驾驶席前把尸体推下车，自己发动被打烂车窗的雪佛兰，朝着前方追去。
蒋震在开出一段距离之后，就当街逼停了一辆奥迪A4，并不是他讨厌福特，只是这辆水星的年纪比他自己可能小不了几岁，油门踩到底，指针也只在80这个数字上左右抖动。
换了车之后，蒋震直奔45号高速公路，他没有奢望能追上计程车，因为无论是计程车驾驶的福特野马那辆改装车，还是计程车本人，都不是蒋震此时和他这辆奥迪A4能媲美的。
计程车，十六岁就开着他父亲的计程车在马赛街头飙车，成年后进入法国海军服役，之后更加入法国海军近距离战斗队，这支部队的代号是神秘之旅，简称GCMC，成员极少，战斗人员只有四十人左右，因为在海上只能开气垫船和快艇，所以计程车之后申请加入了法国内政部政要保护组，绰号黑豹突击队，因为车技出众，成为黑豹突击队车辆调遣组组长，简单来说，就是负责在行动中保护国家政要，担任这些国家政要的临时司机。
单单就车技而言，丧钟小队这些加入特种部队之后才学习特种驾驶技能的家伙，完全不是计程车的对手。
被自己五分钟前刚打死司机的雪弗兰从后面突然加速超过了蒋震的奥迪，他们还不知道蒋震已经换了车，此时叼着香烟，突击步枪放在副驾驶上，脸色平静的看着雪弗兰出现在自己的车前方。
临近城郊，车上的车辆已经变的稀少，蒋震调整好的车的方向，把车移动到雪弗兰的右后侧，然后用突击步枪卡住方向盘，保证奥迪A4能直线行驶不会突然变向，自己踩着油门突然加速，追上雪弗兰车头，按下车窗的同时，手里的MP5冲锋枪对着对面的车窗开始了扫射！
这伙儿毒贩没想到蒋震会换车，新上任的司机又一次被蒋震打成了破布娃娃，车头一歪，撞向了旁边的路灯杆！
蒋震踩死刹车，把打空的冲锋枪扔掉，不等奥迪停稳就拉开车门下车，左手撩起西装，再抬起时，沃尔特P99已经被他握在手里！
“砰！”
“砰！”
“砰！”
被撞的晕头转向的车上毒贩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蒋震干脆的打爆了脑袋，稍稍俯下身，从碎裂的车窗处朝里面打量一下，确定所有人都死绝，蒋震打开对方的车门，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
雪弗兰后座上的一名枪手，怀里抱着一架RPG火箭筒，三颗火箭弹如同菠萝一样被他放在脚下，可想而知，他们如果追上计程车后，准备给计程车提供什么样的惊喜。
蒋震把火箭筒和火箭弹扔上自己的车，看看自己的沃尔特P99，感觉此时再用这种手枪似乎有些不够男人，所以聊起尸体的上衣，把这些人的手枪都收了起来。
毒贩果然都是财力雄厚的阔佬，这些家伙的手枪清一色伯莱塔M92F-1新款，也就是美国军方标配的USM9A1手枪。
蒋震回到车上，继续朝着前方追去。
到达高速公路的路口，蒋震就看到小丑举着一把突击步枪依靠一颗棕榈树正和一辆Jeep交锋，显然，作为第二个掩护者，在遭遇到袭击后，小丑被计程车放下车掩护他们撤退。
“我喜欢那辆车。”蒋震装作惊慌失措的普通车辆，一个仓皇的转向，从JEEP十几米外的地方朝他们身后的位置冲去，等确定到达他们背后的位置后，蒋震拉开车门，端着突击步枪下车扣动了扳机：
“我喜欢那辆Jeep。”
突然遭遇背后袭击的四名枪手猝不及防，身体冒起一阵阵血花，等这些尸体到底，蒋震把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空，朝着远处的小丑打招呼：
“看得出来，你也喜欢这辆车？”
“当然，不然我早就用子弹在上面喷图案了。”小丑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从树后闪出来：“我准备干掉他们之后，开着这辆车继续前进。”
“我也是这个打算。”蒋震招呼小丑把奥迪上的火箭筒转移到JEEP上。
这次换成小丑开车，蒋震坐在副驾驶上。
Jeep刚刚发动，蒋震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弹壳在里面的声音有些低沉：
“看起来我们可能到不了华雷斯，黄疸在仓库附近打来电话，告诉我有三架直升机正朝我们飞来。”
蒋震低头看看脚下的三颗火箭弹：
“如果我有三颗火箭弹，能不能抵达圣佩罗德和埃尔绍斯附近？顺便你问下我们的客户，他是TMD墨西哥大名鼎鼎的‘泽塔斯’毒枭，此时却被追赶的如同丧家之犬，难道他的手下们就不能提供些厉害的支持？对方有直升机，有接连不断的车队，他什么都没有？”
“我们距离圣佩罗德还有四十公里，还有，你一定不想知道这混蛋刚刚说过什么，他吸引三大集团的枪手来陪他一起进行这次追杀之旅，而‘泽塔斯’的枪手集团，除了今天出现在奇瓦瓦的六十名之外，其他人全部去了‘海湾’组织的老巢，他说他要击沉‘海湾。’”弹壳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之前似乎把这个毒枭想的太蠢了些，他愿意自己做诱饵，把今天出庭这件事提前渲染的全世界皆知，然后让我们陪着他来，送死。”
“我有些喜欢这家伙了，这种智商和胆色才让我感觉不是救出了个白痴。”开车的小丑在旁边笑着说了一句。
蒋震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对电话里说道：“我们会尽快赶上，好吧，无论他是不是白痴，他至少付了钱，告诉那混蛋，如果我能活着完成这次的任务，我会当着他面上了他那个火辣的情人。”

第十五章 可惜了，凤凰。
Jeep上了43号高速公路之后，后面追击的车辆似乎多了起来，最少十几辆汽车呼啸着超过这辆Jeep，朝前方还看不见的福特野马追去。
如果不是舰炮带着那个叫马科的替死鬼拖住了一下时间，现在计程车根本不可能冲上高速公路开始夺路狂奔。
蒋震和小丑也好，弹壳和计程车也好，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尽快赶到圣佩德罗，那是一个小镇，只要进入密集建筑物环境，存活的几率就大大提高，至少就算是交火，也有足够的建筑物当作掩体，而不是在高速公路上，被十几辆车追着屁股，很可能这些车上还有RPG火箭筒。
“呼叫弹壳，我们这辆车旁边刚刚冲过去十三辆车，看得出来，他们都对乔斯&#183;甘博亚有浓厚的兴趣，但是我们还未看到直升机的踪影。”蒋震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拿着手机，对弹壳说着现在的情况。
那十几辆车的目标很明确，是一辆老式福特野马，对蒋震他们这辆Jeep毫不在意，虽然有几辆车的人拦在Jeep车前方逼小丑减速降下玻璃，但是等看清楚车上只有两人，而且没有目标人物乔斯&#183;甘博亚后，他们马上就加速离开。
“我们不在圣佩德罗停留，圣佩德罗继续前行十公里，我们进入埃尔绍斯，城市比小镇更可靠，最主要的，如果你是对方雇佣兵小队的指挥官，当这些枪手如同鬣狗一样追咬我们时，他们应该做什么？”弹壳在电话里说道。
“当然是开着直升机先一步到达圣佩德罗。”蒋震说道：“但是又如何肯定他们不会提前到达埃尔绍斯？”
“不敢肯定，但是城市比小镇大，伙计，还有你的绰号，你是城管，该到你接管城市的时候了。”弹壳在电话里调侃了一下蒋震的绰号说道。
蒋震也笑了笑：“知道吗，我对城市战还真的是有些心得，不过倒是没试过四个人带着个累赘，和人数未知的敌人在城市里作战。”
“等会聊，我们要加速了，听到嗡嗡声吗？有直升机从我们的后方飞过来了。”小丑开着车说道。
蒋震挂掉了电话，从车窗处探出头朝后方望去，一架“小鸟”直升机正从空中飞过来，低空飞行，大概离地面位置只有五十米。
“我以为墨西哥毒贩会有些阿帕奇或者黑鹰之类，居然只是小鸟，难怪能藏在城市的仓库之中。”蒋震看到小鸟直升机之后，收回头对小丑说道。
小丑等小鸟直升机快速飞过自己这辆车的车顶朝前方追赶计程车他们时，看清了这架直升机的模样，他对蒋震说道：
“这可不是小鸟，这是凤凰，以小鸟直升机改进的最新侦察型直升机，AH-6S，被休斯公司称为凤凰，意指小鸟的浴火重生，准备靠这种直升机夺回被贝尔集团抢占的市场份额。”
“你知道的可不少。”蒋震好奇的看了小丑一眼，又看看已经超出自己一段距离的凤凰直升机。
小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如果你在监狱里没事做，又喜欢看看军事杂志，你也能知道这些，乘员四人，两架12.7毫米机载机枪，一架七联装火箭发射巢，只要它追上福特野马，连续七发火箭弹能保证就算计程车是舒马赫，都要被炸死在高速公路上。我们要换辆更快点的车。”
蒋震用后视镜朝后看看，一辆车头上喷着CJNG字样的玛莎拉蒂总裁豪华车正从后面冲上来。
“和那辆意大利轿车一比，我们的Jeep简直慢的好像蜗牛，CJING是什么？”
“伙计，我叫维克多，不叫谷歌搜索，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小丑对蒋震笑着说道：“此时，我只能帮你把它逼停，然后你负责干掉司机。”
蒋震拿起了两把手枪点点头：“没问题。”
小丑猛然一打转向，将车靠到高速路最右方，在跑车急速靠近时，再迅速打轮，让这辆Jeep在高速路上划着S型行驶。
玛莎拉蒂总裁上的人看起来也没有好脾气，副驾驶的窗口直接探出一把冲锋枪的枪口，对着天空射出了一连串的子弹！示意蒋震他们这辆车最好滚到一旁。
“盖尔&#183;加朵保佑我。”小丑看到玛莎拉蒂总裁想要从左侧超车，松开油门，变速箱挂到空档，迅速转动方向盘，当车开始高速转向时，猛然拉起手刹！
Jeep的四个车轮在高速路上搓出了白色烟雾，整个车身直接在高速行驶中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回转，车头面对玛莎拉蒂总裁，车尾向前，当回转完成，小丑迅速放下手插，把档位挂向倒车挡，回正方向盘，轰着油门，正面挡住了玛莎拉蒂总裁！
整套动作不超过十秒钟！玛莎拉蒂总裁也被Jeep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踩住刹车，让玛莎拉蒂总裁停了下来！
而就在玛莎拉蒂停车的瞬间！而蒋震从车窗里探出手臂，对着玛莎拉蒂总裁的驾驶席和副驾驶席连开数枪！
小丑扬起手臂和蒋震击了下掌：“配合默契。”
“你车技有点烂。”蒋震对小丑笑着说道：“这辆自动挡车其实可以七秒钟完成回转动作。还有，你刚刚说盖尔&#183;加朵保佑我，这倒是我听过的最离奇的口号，但是那女人确实很不错。”
“我是第一次做这种回转动作，所以想到了速度与激情的那些角色，想来想去，觉得选个最漂亮的来保佑我应该还可以。”小丑晃了晃头发对蒋震说道。
说话的同时，两人已经同时打开各自的车门，手枪对着玛莎拉蒂轿车的后车门处扣动扳机，刚刚想要下车的两个墨西哥人分别被小丑和蒋震打爆了脑袋。
蒋震背着火箭筒，如同抱着婴儿一样抱着三颗火箭弹，与小丑换上了这辆新车。
虽然这辆玛莎拉蒂总裁的车窗被蒋震打了几个弹孔，但是得益于意大利豪华轿车的优秀品质，不知道这辆轿车用了什么牌子的防爆贴膜，除了弹孔有些漏风，车窗玻璃居然完全不受影响。
这辆车轻松飙到了270的时速，这个速度已经比小鸟直升机的平飞速度还要快些。
小丑带着一个可笑的宽边墨镜抵挡漏进来的强风，蒋震则用手机搜索CJNG的资料，很快，谷歌就给了他答案。
“CING，崛起不过五年的墨西哥贩毒组织，全称为哈利斯科新一代，这是一个从锡那罗亚贩毒集团分离出来的新组织，不过和‘泽塔斯’脱离海湾不同，锡那罗亚贩毒集团的首脑古兹曼并没有对CING的人大开杀戒，相反，给了他们足够的支持，让CING成为了锡那罗亚忠实的盟友，锡那罗亚提供军火供CING与‘泽塔斯’和其他组织抢夺地盘。”
蒋震念了一下自己搜索到的资料。
“泽塔斯还真是不得人心，政府剿灭他们，墨西哥的各个贩毒组织也要联合起来清除他们，到底这些泽塔斯的成员干了什么？”小丑把油门踩到底，时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了280这个数字，从弹孔处漏进来的风已经大到将小丑半长的金发吹的飞舞起来。
“网上说，两年前在华雷斯，军警发现了一处埋尸坑，里面残肢断臂拼凑在一起，超过五千人，很多都是其他贩毒组织的成员，泽塔斯对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贩毒组织，都持有敌对态度。”蒋震把手机在小丑面前晃了一下，屏幕上，是关于埋尸坑那些腐烂尸体的图片。
“新莱昂州是泽塔斯的地盘，我们现在正在朝那里进发，但是我们要穿过科阿韦拉州，网上说科阿韦拉州的三分之二都是‘米却肯家族’的地盘。”
蒋震津津有味的看着手机上的资料。
“伙计，你就不能关心一下现在的直升机问题？”小丑对蒋震说道：“现在去想其他的问题有些太早。”
在蒋震翻看资料的这段时间，玛莎拉蒂总裁已经超过之前那些追击的车辆，直奔朝前飞行的小鸟直升机，距离小鸟直升机的距离在一点点的拉进。
得益于车身上的CING标志，其他毒贩追击的车辆没有因为玛莎拉蒂总裁的超车而有所表示，等这辆车距离直升机只有大概七十米的距离时，小丑按下了巡航自动驾驶，让车辆与直升机保持同一个速度朝前行驶，他只需要把握好方向，而蒋震总算合上了手机，两拳下去就把这辆车的天窗板打飞掉，问题是这个天窗的口径根本不足以让蒋震把上半身露出去，只能探出火箭筒的炮筒，然后用半个脑袋挤在天窗口瞄准。
“如果我们抢劫一辆敞篷跑车该有多好，这可是高难度动作。”蒋震上半身挤在天窗口，带着小丑临时借给他的墨镜，想要在风口处瞄准直升机。
此时，不仅直升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辆福特野马也出现在直升机的视线中，两架机载机枪已经从小鸟直升机探出枪口。
“你如果再瞄不准，就可以提前结束任务了。”小丑的眼睛盯着直升机，对蒋震说道。
蒋震慢慢调整着RPG火箭筒的瞄具，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等直升机出现在瞄具中心时，他果断的按下了发射键！
一股气流从发射筒后方喷出，填充了整个车厢，好在小丑提前打开了车窗，没等造成视觉障碍，就被高速气流给吹散！
而那颗火箭弹被发射出去之后，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火箭弹发动机启动，迅速加速朝着前方四十五度角，离地五十米的小鸟直升机飞去！
如果是一个固定物体，这个距离，一秒钟就足够火箭弹击中目标，但是这颗火箭弹在空中飞行了两秒钟！才堪堪碰到了直升机的机尾！
“没有击中？只是侧面碰撞机尾？”小丑看到直升机机舱位置没有被击中时，有些遗憾的问道。
下一个瞬间，小鸟直升机改进版“凤凰”的机尾处，炸开一团火焰，直升机带着这团火焰，歪歪斜斜的朝着高速公路之外的荒原坠落！
“可惜了，凤凰。”蒋震把火箭筒收回来，坐到副座上，看着逐渐坠落的直升机说道。

第十六章 抵达华雷斯
“干的漂亮，城管，我们的老板称赞你值回票价。”直升机坠落后没两分钟，弹壳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我们已经驶出高速公路，进入埃尔绍斯城郊。”
“我们也即将驶出高速公路。”蒋震回应道。
“我们在埃尔绍斯警察局见，我要去那找把武器，然后掩护你们换装上路。”弹壳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蒋震拿着手机对身边的小丑说道：“他都没告诉我，我们两个以什么身份去警察局，尤其这辆车上面，还都是血迹。”
“我更好奇他要去警察局干什么？什么武器？”
“狙击步枪，他需要一把狙击步枪。”蒋震对小丑说道：“弹壳是丧钟小队B队狙击手。”
“他最少都挂上了少校的军衔，为什么还要干这一行？美国陆军武装参谋学院，高等学府。”小丑一边打着方向盘将汽车沿着标志驶出高速公路，朝着埃尔绍斯方向前进，嘴里一边问道。
蒋震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是他曾经担任游骑兵学院的狙击教官，如果你是一名杀人机器，以后的人生却只能窝在一所学校教学生们打打钢靶，你会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可难不住我，伙计，我可以杀了身边的同伴。”小丑侧过脸看着蒋震，语气真诚地说道。
蒋震用手机轻轻敲了敲脑袋：“我可没想到这个标准答案。”
“其实也不够标准，为此我被关了四年。”说完这句话，小丑就放下车窗，对街道边一名正扛着锄头准备去干农活的墨西哥中年妇女露出个微笑：
“嗨，女士，我想请问，埃尔绍斯警察局如何走？”
这名墨西哥农妇可能从没得到过这样礼貌的询问，她有些激动的站在路旁，对着城市的方向指着，尽可能详细的把警察局的方向描述出来。
“谢谢，上帝保佑你。”小丑道谢之后，轰动油门，汽车朝着城市的方向冲去。
蒋震掏出香烟，没有拿自己的打火机，而是用了这个高档汽车的点烟器点燃：“我都不知道你信仰上帝，你之前还要让盖尔&#183;加朵保佑你。”
“我当然不信仰上帝，但是我总不能让盖尔&#183;加朵去保佑刚才那位女士，只能拜托一个通用型神灵。”小丑看到蒋震朝自己晃了一下烟盒，他摇摇头：“不，我不吸烟，谢谢，我不能让尼古丁杀了我，我只能死在战场上。”
埃尔绍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城市，或者叫城镇更合适，城郊的耕地上，玉米长势喜人，不时有墨西哥农民带着草帽从玉米地里钻出来，钻进去，如同辛苦的蚂蚁。
“你如果想抽支大麻，我可以停车，然后你进去钻进玉米地，摘些大麻叶出来。”小丑突然对蒋震说道。
蒋震叼着香烟看向道路两侧的农田：“你是说这些玉米地里种植着大麻？”
“不，也可能是罂粟，墨西哥37%的耕地被农民种植了这两样植物，37%，多么夸张的数字。”小丑对蒋震说道：“墨西哥政府每年十几亿美金的农业补贴，能让农民们扩大自己的毒品种植面积。”
“这真是个奇葩的国家。”蒋震把头靠回到椅背上，换了话题：“我们要不要换个造型再去警察局？”
“这种形象就很好，身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我们两个就是遭遇抢劫的外国游客，除了后腰处藏着手枪，口袋里放两颗手雷之外，对这个国家毫无威胁。”小丑说道。
“我也这样认为。”
汽车咆哮着冲进了城市，把这辆立下功劳的玛莎拉蒂总裁好像垃圾一样扔在街边，两个人推开了警察局的大门。
还没等他们准备好的借口出口，就看到弹壳站在大厅的一角，手里正摆弄着一把警用半自动狙击步枪，看样子似乎是AW狙击步枪的警用版。
两名大厅里的警察刚想迎向蒋震两人，弹壳已经摆摆手：“这是我的同伴。”
这两名警察居然顺从的退了回去，蒋震走到弹壳旁边压低声音问道：
“你不是准备告诉我，你改行干警察了吧？”
“我们的老板现在在局长办公室，给这位警官开出了两百万美金的好处，允许我们借用这里的武器和服装，还有一辆警车。”弹壳对蒋震说道：“你们两个现在最好去和我一样，换上衣服，然后和计程车一起开着警车赶往华雷斯，我留在这里把那些追赶的杂种拖住。”
“你不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小丑走过来问了一句。
弹壳把两盒子弹塞进自己警服的口袋，对小丑咧了一下嘴：“我穿着警服，那些枪手不会缠着我，警察击毙毒贩天经地义，毒贩杀死警察也很正常，但是他们现在的首要目标不是我，危机时，我会自己跑掉的，别忘了我在游骑兵学院整天教那些兔崽子如何作战。”
蒋震不再开口，这时候可不是讨论战友情谊的好时机，和小丑两人去了更衣室找了两套看起来还算合身的警服，防弹背心，两把MP5警用版挂在胸口处，再把自己从毒贩枪手那里拿到的M9A1卡进枪套，最后是警用作战头盔和半覆面罩，穿戴整齐之后，似乎和其他一些想要出去抓捕罪犯的墨西哥警察没什么区别。
把坐在局长办公室里，吓的警察局长满身大汉的乔斯&#183;甘博亚带出来，计程车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即将要陪他们四人前往华雷斯的福特猛禽警用皮卡，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朝两人示意上车。
蒋震扭回头，弹壳正叼着半支香烟帮手里的狙击步枪上膛，他朝弹壳说道：
“嘿，Rangers，Leadtheway。”
弹壳嘴角裂开，露出咬着烟蒂的牙齿，从牙齿间挤出他的回应：“AllTheWay。”
……
这辆福特猛禽之后的旅程看起来一帆风顺，可能枪手被弹壳拖在了埃尔绍斯，正在埃尔绍斯搜寻乔斯&#183;甘博亚的痕迹，也可能是他们想不到乔斯&#183;甘博亚能嚣张到走进一家警察局，推开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的门，去和局长谈一笔突如其来的生意。
总之，直到这辆车在下午一点钟进入华雷斯，都没有再遇到有军警或者毒贩过来找麻烦。
乔斯&#183;甘博亚大多数时候都沉着一张脸闭目养神，等到看到华雷斯标志的路旁，才露出个微笑，对蒋震，小丑和计程车三人说道：
“我们总算安全了。”
“这不是墨西哥乃至整个地球最暴力的地方吗？每四个小时就发生一起谋杀，每一百个人就有二点七个遭遇绑架？”蒋震坐在乔斯&#183;甘博亚的左侧，望着外面的环境说道。
“Z-40作为这个大家庭的主人时，的确有些太夸张，我已经比他收敛太多，我接管的第一年，华雷斯才死了两千多人。”乔斯&#183;甘博亚看着外面熟悉的环境说道。
“真是仁慈的老板。”小丑在旁边感叹了一句。
蒋震把手机上的资料说了出来：“的确，和Z-40比起来，我们的这位老板很仁慈，至少他取消了墨西哥火锅和上街打猎这两个项目。”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胃口。”计程车头也不回的在前排说道。
“把那些对头或者被绑架的人，扔进一口大锅，然后加满水煮沸，让里面的骨肉成为Z-40豢养的那些大型野兽的美食，这叫做墨西哥火锅，上街打猎就是Z-40扛着一把猎枪，开着车上街，看到谁不爽就给对方一枪。”蒋震解释了一下墨西哥火锅和上街打猎的来历。
在几个人聊天时，华雷斯这座拥有无数称号的城市，总算呈现在几人面前。
这座城市并不像奇瓦瓦，拥有足够多的高层建筑，大多数都是两三层的墨西哥建筑，偶尔夹杂一栋二三十层的大厦。
在街上行走的人脸部表情是木然的，他们眼神呆滞的看着这辆福特猛禽警车从身边掠过，如果知道这辆警车里载着这座城市的地下之王，也许他们的脸上还能多出一种叫惊恐的表情。
计程车开着车按照乔斯&#183;甘博亚指出的路线前进，就在前进的路上，就在警车前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两个拿着手枪的青年对着一名中年男人扣动了扳机，十几发子弹打在对方的脑袋上，让那个脑袋成了烂西瓜，看到这辆警车，两个青年只是竖了一下中指，然后骑上街旁的摩托车，嚣张的离去。
“老板，我能问一下吗，华雷斯为什么每天都有枪杀案？”蒋震对乔斯&#183;甘博亚问道，在问话的时候，他的M9A1手枪就握在手里，一下下的用枪身拍击着自己的小腿。
“很多，也许是我的家人和其他集团的小范围交火，也许是杀掉警方的线人，或者是某个对头的家人，有太多人要杀了，这里是华雷斯，每年有无数偷渡者要从边境逃向美国，他们是最好的劳动力，不杀人，如何让他们感觉到恐惧，各个集团之间也会抢夺偷渡者资源，也许死的这个可能就是蛇头，没人会在意，当你在这里生活一个月，你再一次说起这里平均每四小时发生一次谋杀的数据，也会若无其事。”乔斯&#183;甘博亚在车辆经过那具被打烂的尸体时，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语气肯定的补充了一句：
“那是个平民，但是他很不幸，他有个女儿嫁给了警察。”
……
福特猛禽最终停下的位置在华雷斯的北区，这里临近美利坚合众国德克萨斯州，无数高楼大厦平地而起，如果按照南北区域来划分，南区几乎就是贫民窟，而北区则是高档住宅区，所有的高层建筑都在北区拔地而起。
计程车并没有把自己这辆车停靠在北区街边，而是按照乔斯&#183;甘博亚的吩咐开进了一座大厦的地下室，在地下室停放好车辆后，这辆警用福特猛禽的四周已经布满了枪手，足足有二三十人之多。
蒋震率先下车，帮乔斯&#183;甘博亚打开车门，乔斯&#183;甘博亚下车时，对面的枪手群体中让出一个身影，性感的身躯足够让所有男人勃起，扭动着曼妙的身躯朝下车的乔斯&#183;甘博亚走过来。
蒋震认识这个女人，在谷歌搜索乔斯&#183;甘博亚的信息时有这个女人的名字，她叫做克劳迪娅&#183;奥乔亚&#183;费利克斯，是乔斯&#183;甘博亚的情fu，在乔斯&#183;甘博亚入狱的这段时间，负责打理整个“泽塔斯”的事物。
克劳迪娅走到乔斯&#183;甘博亚的面前，乔斯&#183;甘博亚猛然搂住面前这个女人的躯体，把自己的嘴巴狠狠的印在对方的嘴唇之上，克劳迪娅的双手在乔斯&#183;甘博亚的上身游走，两人缠绵了足足两分钟，才分开比赛，乔斯&#183;甘博亚对面前的女人说道：
“如果不是你拥有足够性感的屁股，我早就叫人干掉你。”
克劳迪娅没有因为乔斯&#183;甘博亚的话而感到惊恐，而是贴在乔斯&#183;甘博亚身上扭动着火辣的身躯说道：
“不会的，我是你的，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
计程车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老板，是不是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
乔斯&#183;甘博亚轻轻推开自己的女人，看向计程车，小丑和蒋震，他指了指这辆警车，对计程车问道：
“我的朋友，你们将我安全护送到华雷斯，我感激不尽，你们接下来准备做些什么？”
计程车毫无停顿地说道：
“我们准备掉转方向，去和我们的兄弟在一起。”
“不论他们生或死？”乔斯&#183;甘博亚看看这辆福特猛禽，对计程车说道：“你要清楚，这辆破车只能欺骗一次枪手，并不是每次都能用这次的效果。”
“那不关你的事，我们就算和其他人死在一起，都不会额外对你收取报酬，请放心。”计程车坐回了福特猛禽的车上，按了一下喇叭催促蒋震和小丑登车。
“再见，老板，如果你下次出合理的价钱，我们还会相遇。”小丑拉开车门对乔斯&#183;甘博亚说道。
蒋震则打量着乔斯&#183;甘博亚火辣的女朋友，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老板，我说过，如果能完成这次任务，我会当着你的面上了你的女朋友，所以，请一定等我们返回来，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等你们能再次返回华雷斯时，再对我说这种嚣张的话题。”乔斯&#183;甘博亚对蒋震说道。

第十七章 幸福导师维克多
“你们说弹壳现在怎么样？”蒋震手里拿着手机，对开车的计程车和旁边的小丑问道。
不知道弹壳现在是什么情况，蒋震不敢直接打电话过去，万一那家伙正在和人开火，被电话吵到后可就麻烦大了。
计程车对蒋震说道：“我更担心留在奇瓦瓦的那些人，已经四个多小时没有联系。”
这辆福特猛禽此时驶上了科阿韦拉州高速公路，严格来说，已经算是离开了“泽塔斯”掌控的地盘，进入另一个贩毒集团“米却肯家族”的根据地。
“我也没想到舰炮会死在墨西哥。”停顿了一下，计程车说道：“我还以为那家伙，能和我一起回法国。”
这是失去舰炮的消息后，这个法国男人第一次说起他曾经的战友。
但是这就是军事承包商的命运，今天也许在非洲战场上大杀四方，但是明天也许就躺在某个角落发霉腐烂。
“多愁善感的人可是死神最喜欢光顾的那一类人。”蒋震不知道该对计程车说点什么，对蒋震来说，即使舰炮不死，早晚自己也会干掉他，没有原因，就是因为他是德阳国际绞架小队的人。
计程车咧了一下嘴巴：“这可不是多愁善感，只是有些意外。”
三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提示音，这是一条短信消息，蒋震低头打开消息，只有一条网址，和一句话，身边无人时记得打开。
蒋震还在犹豫是不是要点开，万一中了被定位的病毒，自己三个人被那些毒贩来个前后夹击就爽大了，但是小丑却没有犹豫，直接点开了网址。
“你不担心中病毒？”
“为什么？这是Twitter的分享地址，你没用过Twitter？”小丑点开网址后，里面是一段短视频，他把手机屏幕对蒋震晃了晃说道。
蒋震耸耸肩：“好吧，我确实没怎么用过。”
视频里，弹壳被固定在一个三脚架上悬吊着，看背景似乎是一个仓库，弹壳脸上的青紫和腿上还有些淋漓的鲜血，证明他显然遭到了对方的热情款待，嘴巴处被封了胶带，眼皮肿的都抬不起来。
这段视频是用手机拍摄的，画面晃动感很强烈，对着弹壳拍了几秒钟之后，一个硕大的鼻子先出现在镜头里，然后逐渐拉远，露出一个最多三十岁的墨西哥人，他晃了晃脖颈，对镜头嚣张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这些雇佣兵野狗一定能看到这个画面，这是你们的狙击手，这个老家伙很厉害，我要承认，他一个混蛋杀了二十多个我的兄弟，但是现在那又如何？你们一定听过泽塔斯如何虐待敌人，那么，我要说的是，我们比泽塔斯更懂蹂躏敌人。他被吊在这里，我们准备把他从仓库里搬出去，吊在太阳下暴晒，但是他也能享受到更好的待遇，比如有医生帮他处理伤口，有杯水，有些食物，还有自由。你们应该知道如何帮他争取到这些福利，很简单，把乔斯&#183;甘博亚带到我面前，呃，地点就是埃尔绍斯，对了，那名贪污两百万美金的警察局长，已经由我们处决，包括他的家人，我可没有足够的耐心，如果你们十二个小时后收到下一条视频，那一定是我仁慈的拍了这家伙的尸体发给你们，让你们可以对着他哀悼，还有，没有把乔斯&#183;甘博亚抓到手，不要打这个电话烦我，记住，十二个小时。”
计程车把福特猛禽停靠在路边，虽然他没有看视频，但是显然听视频里的话就已经明白发生的一切，他把头靠在靠背上说道：
“我们怎么做？如果救弹壳的话，我希望乔斯&#183;甘博亚没有急着扔掉他穿的那身衣服，他袖口的一颗纽扣实际上是我提前换上去的定位器。”
“要么弹壳自己死，我们拿着报酬离开，要么我们去和弹壳一起死，或者，带他一起离开。”蒋震看完了视频，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了一颗说道。
不到一分钟，黄疸就打过来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有些疲倦：
“大家应该都看到视频了？”
“看到了，你们现在怎么样？”蒋震夹着香烟问道。
黄疸说道：“之前情况有些糟，风滚草和子弹快递还没等下楼，就被对方的人干掉了，鲨齿，强力球，恶霸犬和我在一起，现在环境已经好很多，枪手和毒贩们都已经离开，我们现在回到了博物馆的天台，你留下的直升机上面。”
“找个好时机，把直升机开来华雷斯，我们会先找个落脚点，然后把地址发给你。”蒋震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小丑在旁边咳嗽了一下，等计程车和蒋震都看向他，小丑有些尴尬的抖抖肩：“伙计们，我知道说这些有些失礼，但是，我的任务完成了，乔斯&#183;甘博亚出钱让我们救他出狱，我做完了，剩下的事，是你们自己要做的，所以，能不能把我送到华雷斯机场？”
“等我的同伴赶到之后，再送你如何？”蒋震思考了两秒钟，开口说道。
小丑表示没问题。
“我们回华雷斯，找个酒店洗洗澡，换换衣服吧，我讨厌自己现在穿的墨西哥警察制服。”计程车活动了一下身体，坐正发动了汽车。
蒋震靠在后座，嘴里对旁边的小丑问道：
“我记得你说，你在监狱里呆了四年？”
小丑说道：“是的，四年，一年军事监狱，三年CIA秘密监狱，我不知道那个监狱的具体位置，但是大概是在堪萨斯州或者在密苏里州。”
“四年的服刑期，应该没什么罪大恶极的罪名？盗窃，抢劫，找小姐？”蒋震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闻着，脑子里却在想着如何在这座罪恶之城找到乔斯&#183;甘博亚。
小丑语气随意地说道：“的确没什么罪名，我杀死了自己的测试官，因为他没能通过我加入三角洲部队的申请。”
蒋震总算被这句话吊起了一点儿胃口，侧过脸打量了一下小丑：
“在美国，枪杀一个军官就只判四年服刑期？”
“不，法官判处我终身监禁，在军事监狱服刑，然后在我服刑期之间，有十几个囚犯非正常死亡，一个心理医生杀人，那些狱警，特工之类的家伙就把他们的死归咎在我身上，认为我教唆杀人，把我转入了没什么人搭理的秘密监狱，就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不见天日，只能吃饭，看书，睡觉的鬼地方，今年二月，我才被释放出狱。”小丑语气放缓，说起自己之前的经历。
“教唆杀人，你很厉害。”蒋震等小丑说完，嘴里感叹道。
小丑摇摇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教唆这种事根本不成立，对吗？想想看，我让你去杀掉美国总统，你会去吗？当然不会，你为什么要听我的话？你有自己的大脑，你能自己思考，如果你不想做这件事，我说任何话都不可能打动你，除非你自己内心深处，有想要去杀美国总统的冲动，我鼓舞你，帮助你拾起内心的勇气，但是，这叫做教唆杀人吗？我鼓励一个人，为他打气，让他充满信心，这有什么错。”
“很显然，你鼓励的那些人曲解了你的善意，对吧？”蒋震用手指在自己太阳穴处轻轻转动着，对小丑说道。
小丑对蒋震露出个你理解我的笑容：“没错，我们只是聊天，我怎么会知道他接下来干什么？比如，那个心理医生佩妮，我们只是聊天，她为我提供每周一次的心理辅导，我们一周只见一次，每次两个小时的心理辅导。”
“然后呢？”蒋震抿了一下嘴唇问道。
“我能说什么，两个小时，我只能了解到她之前生活的不幸福，但是现在应该也已经幸福了，因为在我的开导下，她终于鼓足勇气，开车撞死了那个夺走她丈夫的第三者，此时即便身处监狱，她也是幸福的，我鼓励她得到了自己的幸福，这也是犯罪？”小丑理所当然地说道。
在前排开车的计程车插了一句嘴：“耶，听你这样说，那她可真幸福，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她丈夫再找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伴。”
小丑皱着眉，对计程车说道：“当然不会，你在诋毁佩妮，在她进监狱之前，她已经和她丈夫融为一体了，无论在哪，他们都会在一起……”
“简单来说，就是维克多&#183;亨特，你这个高智商罪犯教唆你的心理辅导医师杀人然后再吃了她自己的丈夫。”蒋震打断小丑的话，为这次的聊天肯定的给出了结论：“听完这件事，我更感兴趣的就是，那名测试官为什么会被你杀死，你能教唆杀人，没必要自己动手杀人。”
小丑似乎有些反感蒋震用教唆杀人这个单词，他歪过头看向蒋震：
“你的话很多，就像个话痨，证明你接触过心理学，并且精通，并且无时无刻不在利用你学到的这些心理学小知识，难道这样的你也认为这是教唆杀人？”
“如果这世界的真理定义为死亡是幸福的话，你就是幸福导师，但是现在显然大家不够理解你，而且你没必要扯上我，我懂不懂心理学似乎不重要，只要你不准备教唆我的话，还是聊那个死掉的测试官吧。”蒋震拧开扶手箱里的水瓶，喝了一口说道。
“测试官为我的领导力测试打了X，但是我是那批申请者中，唯一制定出作战计划并严格按照计划执行的人。”小丑郁闷地说道。
计程车恰到好处的松了一口气，在前排说道：“听到这回答真好，我以为你会说测试官那身肉看起来不错，你准备拖回家烧烤，幸福导师维克多。”

第十八章 把生命交给上帝发落
“对你这种头脑不正常的疯子，CIA是怎么允许你大摇大摆走出来的。”计程车自从知道这家伙教唆一个女人杀人还要吃掉对方后，就对小丑没了好印象，语气中也带了嘲讽。
“交换，宙斯盾的独角兽小队需要一个能帮他们制定计划并且关键时刻不会下尿裤子的战斗成员，而CIA刚好欠了宙斯盾的一笔业务款，所以就用我来抵债，这样，CIA能拿那笔钱去干其他某些见不得人的事。”小丑对计程车语气里的嘲讽完全不在意。
这很正常，谁如果有一颗这样的大脑和足够坚硬的神经，普通的嘲讽和谩骂都不足以让他动怒。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这样付款。”蒋震惊奇地说道：“我现在越来越发现自己之前过于纯洁，对这个世界一窍不通。”
“这很正常，等你习惯这些之后，CIA还能干出比这些更让你惊讶的事，雷管，队长，都是这样加入公司的。”计程车却没有对小丑的话惊讶，对CIA用军事囚犯代替金钱作为支付筹码习以为常。
“看呐，我听到了什么，队长冰人之前也是囚犯？”蒋震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
计程车此时已经把车开到了美国领事馆附近的克里斯塔城市酒店附近的停车场，因为距离美国领事馆够近，所以这家城市酒店比起其他酒店来，相对安全一些，至少这家酒店能在酒店大堂外贴着一张纸条：
“本酒店已经174天没有发生绑架事件。”
没有发生绑架，这已经成了华雷斯这座城市的酒店评价标准。
当然，附加的问题就是这家酒店的客房价格够高，蒋震，计程车和小丑只开了一间商务房，剩下的钱则从旁边的服装店买了套衣服。
把酒店地址发给了黄疸之后，蒋震看房间里提供的免费杂志，计程车和小丑则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沙发上开始睡觉。
直到傍晚十分，房间外才响起了黄疸的声音：“我们来了，伙计。”
蒋震右手握着M9A1，身体贴在墙壁上迅速靠到门后，把耳朵靠在墙上听了一下外面的声音，沙发上的计程车也已经挣开眼睛，手里的手枪对准了房门，至于小丑，则站在卧室的门侧，手里握着一颗手雷，手指搭在保险销上。
蒋震拧动房门，黄疸站在外面，对三人手里的武器习以为常，他说道：“没人跟踪，外面也安全，我们绕了很久最后才来这里。”
他进房间把整套房间检查了一下，才用手机对其他人说道：“过来吧，这里安全，城管他们没有遇到危险。”
时间不长，恶霸犬，强力球，鲨齿三个人分散着走进了这套房间。
恶霸犬一眼看到客厅角落的小型吧台，走过去从吧台内的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瓶塞朝嘴里先灌了一口，重重的哈了一口气，把瓶塞扣上，扔给了强力球，强力球喝完又递给鲨齿，最后则到了黄疸的手里。
“叮铛！”黄疸从口袋里扔出三个士兵牌到茶几上，发出一阵声响。
他把酒液咽下去说道：“绞架小队的舰炮，被人用突击步枪打烂了上身，终极目标小队的风滚草，眉心部位中枪，半个脑袋都不见了，子弹快递，被打穿了脖颈动脉，我们能做的，就是悄悄拿回他们的士兵牌。”
“还有八小时二十一分钟，如果不把乔斯&#183;甘博亚带回埃尔绍斯，弹壳就要去见上帝了。”蒋震看了一下腕表，对面前丧钟小队的成员说道。
计程车从沙发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要么拿钱走人，要么去救弹壳，带他一起回总部，各位，表态的时间到了。”
“加里&#183;阿克那个老牌雇佣兵混蛋曾说过，雇佣兵做事肆无忌惮，他们为了钱什么人都杀，雇佣兵可以是战争罪犯，可以是精神病人，可以是社会渣滓，但是不会是没有勇气和胆量的软蛋，我可不准备把我的战友扔在这种鬼地方。”恶霸犬最先开口说道。
“虽然我经常说你没什么文化，但是这句话你引用的不错。”强力球接过黄疸手里的酒瓶，朝恶霸犬说道：“我也这样认为。”
鲨齿则从客厅里翻出了一袋饼干，撕开包装朝嘴里送着，饼干碎屑随着他开口说话而喷溅：“只要让我吃完这包饼干，就算是让我操翻墨西哥总统都没问题，只要让我吃完。”
“你呢？”蒋震看向没有开口的黄疸。
黄疸说道：“不知道，还在考虑，是救出弹壳的几率大，还是我们陪他一起死的几率大，老实说，我们把乔斯&#183;甘博亚就算带到埃尔绍斯，对方也不太可能把弹壳交给我们，很大可能是连我们一起做掉，对方还有厉害角色，比如我只看到半张脸的韩国泡菜金南哲。”
“我要去救弹壳，老家伙是为了掩护我们离开才被抓的，我和计程车欠他这条命。”蒋震对黄疸说道。
黄疸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最终开口说道：“那就去救好了，反正我也无处可去，你们中间也没有人和我一起提前返回总部。”
“呃……打断一下，我刚刚想起来，没错，弹壳先生为了掩护我们而被抓，我也欠他一次，如果……”小丑靠在卧室的门框处插嘴说道。
不过没等他说完，计程车就打断了他的话：“走出酒店搭乘出租车向西七公里就是华雷斯机场，再见。”
“噢……真是尴尬的场面。”小丑笑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动作，仍然靠在原地：“让我见识一下丧钟小队如何完成这次行动，我很好奇，让我学习一下领导力在这种情况下如何不得零分，正常人如何制定行动计划。”
“随便你。”蒋震看向小丑：“只要你现在闭嘴。”
“没问题。”小丑用手夸张的捂了一下嘴巴。
蒋震回过身看向面前的五人，沉默了十几秒之后才说道：“我来制定这次的行动计划如何？”
“我还以为你又要选个人出来做指挥官，你有计划却为什么不每次都自己作决定？”黄疸听到蒋震的话，抽了抽嘴角：“当然没问题。”
其他人也都没有反对，蒋震对黄疸说道：“因为我上次做指挥官，制定战术计划的结果就是，有六个战友死在那次的任务中。”
鲨齿咽下嘴里的饼干抹了一下嘴巴：“你直接告诉我，你那个计划的结果是怎么样，我对因为你的计划死了多少战友没兴趣。”
“我们全歼了敌人。”
“那就可以了，城管，这种事哪有不死人的，上战场之后，我们的生命交给上帝发落，说说你的计划吧，我已经吃完了饼干，可以去杀死任何人，也准备好被任何人杀死。”鲨齿舔了一下嘴唇，对蒋震回应道。

第十九章 一小时
“还有八个小时，如果没有直升机的话，实际上我们在前往埃尔绍斯的路上就要浪费三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五个小时，在这座狗屁的死亡之城，罪恶之城，毒品之城找到它的地下支配者。”蒋震见所有人都没有意见，自己走到沙发前坐下，从茶几上的酒店意见簿上扯下一张纸开始用钢笔在上面勾画，一边画着旁人不知所谓的线条，嘴里一边对其他人说道。
“他身上有一颗纽扣定位仪。”计程车在旁边提醒道。
蒋震头也不抬的继续画着东西，嘴里回应道：“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你不能奢望一个连手枪都要镀金的暴发户还穿着那种他眼中的垃圾货，我不管你去打给甜嘴儿，还是打给公司，总之，我们的酬金公司要抽走20%，代价就是在我们遇到问题时，他们能提供一些支援，现在，需要他们履行承诺的时候到了，在华雷斯这种鬼地方，如果没有CIA的办事处才见鬼，让公司帮你联系上他们，然后让他们帮你查那颗纽扣定位器的最后地点，他们的手里一定有关于乔斯&#183;甘博亚或者‘泽塔斯’这个组织的足够消息。”
“好的。”计程车刚开口答应，蒋震已经把手里画完的那张纸递给他。
上面画着一个类似心脏起搏器的东西，旁边写了一个英文介绍。
蒋震把纸折了一下，放到计程车手里说道：“我不知道这个东西CIA会为它起什么绰号，但是CIA一定很常见，如果你联系上他们，他们却告诉你没有的话，记得打给我，如果他们有这种东西的话，让他们顺便提供一个安全的医生还有最少一台能稳定连接互联网的笔记本电脑，最后，不能让计程车一个人去干这些事，再去一个人帮他，有人愿意去吗？”
小丑举了一下手臂：“我。”
“我。”强力球也说道。
“强力球和计程车一起去接触CIA的人，小丑你可以留下，穿着你这身新衣服，找辆豪华车开来酒店的停车场，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对吗？我要你去激怒个毒贩小头目。”蒋震没有同意小丑和计程车一起去，因为计程车不喜欢小丑。
小丑用后脑轻轻撞了撞卧室的门：“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座被毒贩控制的城市，去偷一辆毒贩的车？听起来是准备让我送死吗？”
“我们需要‘泽塔斯’的人主动找我们，知道吗？如果能让帕斯来找我们，那就简直就更美妙了。”蒋震撕下第二张纸，继续开始在上面写字。
“好吧，谁让我长的像是一个偷车贼呢？对吧？”小丑把枪掏出来检查了一下，把两颗手雷挂在西装下，开口说道。
蒋震在第二张纸上换了个笔迹，歪歪扭扭的英语，而且不时把墨水沾染在纸上，甚至故意蹭了一些污渍在上面，看起来非常潦草，最后没有签名，而是画了一个简陋的相机，相机的镜头上写着US。
他画完之后朝小丑扬起手里这张纸：“偷车时可以顺路问清楚美国缉毒局在华雷斯的地址，把这张纸塞进他们的门缝，不过我不知道这管不管用。”
小丑走过来把纸接在手里看了看：“偷渡客，被毒贩逼迫准备带毒过境？四百多偷渡客？美国缉毒局如果在乎这么点儿人数，他们早就全部累死在这里，每个月华雷斯都有最少两千个偷渡客帮毒贩把毒品带进美国。”
“重要的是那个相机，我之前和一个美国记者聊天时，他曾说起过他们常干这种事，身陷险境，留个代表记者的符号，能让那些官僚更重视，现在就要看美国缉毒局怕不怕一个美国记者被毒贩杀死，从而引发的一连串反应，也许管不了太久，但是如果他们相信这消息是真的，至少今晚能要求墨西哥军警配合他们封锁华雷斯，不让太多人离开，只要美国缉毒局有这种反应，乔斯&#183;甘博亚应该不会离开这座城市，他能肆无忌惮的屠杀墨西哥人，但是不敢招惹美国缉毒局，他担心被引渡，所以，他会留在这里，我们要做的，也是要让他留在这里。”蒋震对小丑说道。
“我都不知道记者还有这种独特的求救方式，你之前还和我说你纯洁的好像婴儿。”
“我现在也纯洁的像婴儿。”蒋震把后背靠在沙发上，语速极快地说道：“计程车和强力球去联系CIA，寻找情报支援，小丑和鲨齿去偷车顺便为美国缉毒局送信，至少要等拿到乔斯&#183;甘博亚的确切信息后，我们才能真正根据他所在的位置来制定行动计划，而且我们还缺少武器，几把手枪和几颗手雷远远不够吓住那些毒贩，我记得来这个酒店的路上，在日本领事馆附近有一家寿司店，门外听着两辆高级跑车，在非吃饭时间，那里有跑车出现，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太可能是有人去吃饭，很可能那里是日本黑帮从墨西哥贩毒的一个小型据点，黄疸，去那里假扮一个美籍日本人或者其他随便什么身份了解一下，我们不能从毒贩的手里抢武器打草惊蛇，但是日本寿司店如果真的贩毒，他们应该会有武器能提供给我们，你不用急着动手，探探风向就可以。”
“没问题。”黄疸开口说道。
蒋震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你们有一个小时十一分钟，我们要留出七个小时进行接下来的计划，一个小时制定计划，三个小时实施抓捕，三个小时前往埃尔绍斯，开始吧。”
确定蒋震说完之后，计程车，强力球，小丑，鲨齿，黄疸五个人离开了房间。
“我们干什么？”恶霸犬看向蒋震，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蒋震身体倒在沙发上：“轮流睡觉，你负责前半小时放哨，半小时后叫醒我，换你睡觉。”
说完之后，他就闭上了眼睛，很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
没等到恶霸犬叫醒自己，蒋震就像体内自带闹钟一下，半个小时后准时醒了过来，对看杂志打发时间的恶霸犬说道：
“换你去休息。”
恶霸犬也没有推辞，脱掉外套进了卧室睡觉，蒋震则拿起手里的电话，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冰人的号码。
电话那边，冰人听起来正在参加酒宴，身边不时有笑声和弦乐响起：
“哪位打我的电话？”
“是我，队长，我是城管。”蒋震说出自己的绰号之后就安静下来。
冰人在电话那边也没有急着回话，而是走到一个安静的场所才开口说道：“我在听。”
“在墨西哥遇到了一点点麻烦，弹壳被一伙毒贩抓了，我有个疑问，就是我们的士兵牌里的定位芯片，具体能精确到什么级别？”
“空旷环境下，两米，建筑物群，十米。”冰人语气沉稳地说道，没有因为听到弹壳被抓而有一丝的波动。
蒋震嗯了一声，停顿了两秒钟：“甜嘴儿回了美国，总部那里有人能帮忙定位吗？”
“没有，CIA不会插手小队的非任务事件，定位一向是甜嘴儿的活儿，但是，如果你们能找到一台安全的电脑，稳定的网络，也许我还记得如何定位。”冰人说道：“我正在华盛顿参加私人酒会，公司的老板对我们团灭了雪熊小队非常满意，我想在这个愉快的夜晚，他应该不会介意我偷偷泄露定位方法。”
“非常感谢，等我找到你说的电脑后，会再联系你。”
“替我和他们问好。”队长冰人没有寒暄，而是说了一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蒋震打完这个电话，就坐到沙发上盯着腕表，时间在一秒一秒的度过，当预订的时间过了四十七分钟时，走廊里响起了小丑的声音：
“希望你想到了如何应付毒贩，一辆漂亮的保时捷现在就停在停车场。”
恶霸犬从卧室里出来走过去开门，蒋震坐在沙发上看向门外，小丑和鲨齿两个人走进来，先是对视了一眼，鲨齿朝小丑耸耸肩：“你来对城管介绍一下就可以，我现在心情很糟糕。”
小丑坐到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智能钥匙抛给蒋震，上面镀金的保时捷标志几乎能闪瞎蒋震的眼睛。
“虽然我还猜不到你整体的战术构思，但是一些细节我还是能想的到，按照你的想法，我没有杀死毒贩，也没有去偷车激怒对方，而是找了一间酒吧，故意透露自己的身份，然后用电击枪的游戏，赌赢了某个毒贩头目，然后当着他的面，调戏了他的女人，在对方暴怒前一秒，拿起钥匙出门跑了回来，我猜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发现停车场的车，正要朝着酒店里走来。”
“电击枪游戏？你赢了？”蒋震翻了一下眼睛，不确定地问道：“你的身体可不像强壮的扛得住电击枪。”
“当然不是他，老天，我的奶头现在还是麻木的，都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鲨齿在旁边揉着自己的胸部说道：“小丑和毒贩打赌，说我能扛的住电击枪的两次电击，我第二次被电击时，连老&#183;二都已经开始痉挛，我总算知道自己如果不干雇佣兵能去干什么了。”
“干什么？”恶霸犬站在房间的门口，打量着走廊，嘴里问道。
鲨齿说道：“去当脱衣舞男，你不知道我被电的两个奶头不住抖动的模样有多迷人，我TM自己都快吐了，一群酒吧里的靓妞却大声叫好。”
“墨西哥女人没什么见识，他们没见到过男人也能把奶头抖的飞起来。”
“他们来了。”恶霸犬在门口说了一句：“七个人，老天，衣服下藏着冲锋枪，还真是嚣张。”
“举起一颗手雷对他们示意，告诉他们，FuckOff！”蒋震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地说道。
恶霸犬举起一颗手雷，握住保险销，然后探出门外，慢慢露出自己的脑袋，对走廊里停步的七个枪手语气嚣张地说道：
“听说你们这些杂种准备找我们的麻烦？FuckOff！我们不是你们这些拿着儿童玩具枪的家伙能招惹的，惹火了我，我朝着美国领事馆里扔颗手雷，让美国发动美洲战争，占领墨西哥，以后你们就TM再也不用想靠毒品谋生，准备去沙漠里啃仙人掌吧，杂种！”
对面的毒贩显然不会被恶霸犬几句话吓到，但是鉴于手雷，他们没有冒然冲上来，但是却都把衣服下的枪械举了起来，为首的那个留着络腮胡的毒贩小头目对恶霸犬表情冷漠地说道：
“你们死定了，在华雷斯招惹泽塔斯，你们死定了。”
“死定了？你们的老大Z-40没有告诉你们，他今天晚上能搂着他那个波大奶肥的女人睡觉，全都是因为我们救出了他，他被关在监狱时，你们这些混蛋在干什么？哈？自以为无所畏惧，为什么没能救出他？很简单，让我来告诉你们，就TM是因为，你们是一群蠢货，一群被阉割了的蠢货，就像墨西哥田地里的耕牛，没了蛋蛋，除了耕地还能干些什么？”恶霸犬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不屑地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听到恶霸犬说起Z-40，这个小头目总算没有刚才的嚣张，语气稍稍缓了下来。
蒋震从客厅里慢慢走到走廊，正面看向这个小头目：“帕斯先生在哪？叫他来见我们，还有，那辆被我同伴看中的跑车你就不用再想拿回去，你等下离开时，记得把你那个女人洗干净送到这个房间。”
“你以为我不敢开枪？你在侮辱我！帕斯先生也不会允许外人侮辱他的家人！”小头目听到蒋震的话，把手指都搭在了扳机上。
“我猜你不会开枪，回过头看看你们的背后，一颗防御型手雷的杀伤面积是多少？如果没学过数学的话，我可以简单的告诉你，就是你们这些人的身体里都会钉满螺旋破片，凄惨的死去。”蒋震把手里的香烟抛到空中，用嘴叼住，不屑地说道。
不知何时，小丑如同一个幽灵，站在最后一名枪手的背后，手里握着已经拔掉保险销的防御型手雷，亲密的几乎要与这名枪手贴在一起，但是这个枪手却没能发现自己背后多了一个人。
“Hello，朋友，我还以为你会带着你的女朋友来招待我。”小丑等那名头目转过头，笑容满面的朝对方打了个招呼：“我很愿意为各位普及一下手雷知识，那就是这颗手雷爆炸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现在我们应该能心平气和的聊聊帕斯先生，跑车和你女朋友的事了吧？”蒋震朝这名小头目灿烂的笑笑。
只是那笑容和小丑略显不同，小丑的双眼里满是笑意，但是蒋震的双眼里只有杀意。

第二十章 引诱
走廊里的气氛有些僵冷。
换做是谁，身边站着一个手里捏着手雷，还一副发情的表情对你露出笑脸的混蛋，恐怕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毒贩小头目努力控制自己的脑袋扭回来不去再看小丑，而是对蒋震说道：
“你以为帕斯先生会帮助你？他不会的。”
“你叫什么，朋友。”蒋震弹了一下烟灰，对毒贩小头目语气轻松的问道。
毒贩小头目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扎坦，我叫扎坦。”
“你好，扎坦，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这些人，我们没兴趣在墨西哥抢地盘，也不准备和你们一样雇佣农民种毒品然后贩卖，更不准备拿钱去收买官员，警察之类的，我们只是一群……流浪汉，没错，流浪汉，我们是乞讨者，追寻着有钱人的足迹，有钱人愿意施舍给我们金钱，我们为他们祈祷愿望得以实现，就是这么简单。”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柱，蒋震稍稍扬起下巴，对着对面叫做扎坦的小头目说道。
听到蒋震把他们的身份放的很低，扎坦却没什么轻松表情，他对蒋震说道：“我没见过流浪汉会随身携带武器。”
“乔斯&#183;甘博亚施舍了我们一千万美金，我们祈祷他能获得自由，但是祈祷的方式可能没有那些天主教徒平和，我们发现用武器祈祷，灵验度会更高。”蒋震嘿了一声，对扎坦说道：“看，我们双方相互都有些紧张，你们把手指搭在扳机上，我的人也是，这完全没必要，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我说过，你可以打给帕斯先生，他热爱他的家人，他的兄弟，他也曾热情款待我们，我们都信任他，所以，不如让他来帮我们放下戒心，你觉得如何？”
扎坦犹豫了一下，觉得蒋震这个提议不错，如果对方提出要见乔斯&#183;甘博亚，他一定不会同意，但是帕斯先生不同，他是“泽塔斯”的大管家，家族内的大大小小纠纷都是帕斯先生出面或者给出解决方案。
“叫你的人放下手雷，我的人也放低枪口，如何？”扎坦考虑之后，对蒋震说道。
蒋震张开双手对扎坦露出个夸张的友好表情：“当然，根本没什么手雷，那只是个小玩笑。”
扎坦小心的扭回头去，发现小丑本来握在手里的手雷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墨西哥蛇果，深红色的苹果看起来清香诱人，扎坦扭回头来时，小丑刚好把苹果朝嘴里送去，咬了一口。
“那颗手雷呢？”跟小丑距离最近的那名枪手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明明之前看到小丑手里的手雷都已经拔掉了保险销。
“流浪汉们总要有些小魔术来吸引观众，我要是聪明人，就不会问这种煞风景的问题。”小丑对这个枪手咧嘴笑笑：“苹果不错，要试试吗？”
“让帕斯先生来决定，你的人在酒吧当众羞辱了我。”扎坦压下心中的好奇，对蒋震说道。
蒋震朝扎坦用阿谀的语气称赞道：“这是个最聪明的决定。”
扎坦拿出自己的电话，蒋震注意到，那是一款墨西哥不常见的黑莓，而且扎坦刚刚拿出了两个电话，一个是Ip，一个是黑莓，他用黑莓拨出了号码。
在枪手身边的小丑用唇语动了几下嘴巴，蒋震动作轻微的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读懂了对方的唇语。
小丑是在说，看样子泽塔斯这个组织有自己独特的加密电话网络，防止被墨西哥政府监听。
这并不夸张，蒋震毫不惊讶，一年几十亿美金的收益，为自己的组织组建一个电话网络非常有必要，几十亿拿出几个亿，就能买下一个墨西哥通信公司了。
“帕斯先生，我是扎坦，很冒昧现在打给你，是这样，我遇到了一点点事情，一伙雇佣兵在酒吧招惹了我的女人，我打算干掉他们，不不，我不怕死，先生，是他们说他们救出了乔斯&#183;甘博亚先生，不，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离开华雷斯，需要我问一下吗？好的，我在克里斯塔城市酒店的第三层客房。”
随后，扎坦挂掉了电话，他看向蒋震，嘴里说道：“帕斯先生说他很快就会过来。”
“那么，我们就不用再呆在走廊里影响其他客人了，允许我邀请各位进房间休息一会，放轻松，我们不会擅自杀人，一般来说，大家都清楚，没有钱，雇佣兵才不会浪费他们的子弹，请进。”蒋震朝扎坦这些人招招手，露出个热情的表情。
扎坦没有犹豫，也像是在手下面前展示自己的胆色，他大摇大摆的跟在蒋震身后，进了房间的客厅。
客厅里，恶霸犬用一把折叠匕首削着苹果，眼睛乜斜着进来的这些毒贩，而在酒吧里已经和扎坦见过面的鲨齿看到扎坦进来，朝他嚣张的抖了抖上身：“嘿，哥们，记得我吗？扛过电击枪两次电击的壮汉？”
说着话，扎坦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不过他的几个手下可没有这么轻松，进房间后把手里的冲锋枪都端了起来，对着蒋震几个人。
蒋震他们对黑洞洞的枪口熟视无睹，恶霸犬继续削水果，鲨齿用遥控器切换着电视频道，蒋震坐到了沙发的另一侧，与扎坦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小丑则靠在门口，大开着房门，面对着走廊吃苹果。
“这里的风景和托波洛万波比起来，可差了很多，帕斯先生在托波洛万波的度假村令人难忘，老虎，海滩，晚宴还有那些蜜色的墨西哥女郎，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每个都身家百万？”蒋震对扎坦如同闲聊一样问道。
听到蒋震说他们曾在托波洛万波的度假村呆过，扎坦点点头：“大部分人是，一年能拿到几十万或者更多的钱，Z-40对家人非常大方。”
“那可真不错，比我们轻松的多，我们一年到头出生入死，都没你们赚的多，而且非洲比墨西哥的环境还要糟。”蒋震对扎坦露出个微笑：“各种传染病，也许被一支蚊子咬了一下屁股，你就会发高烧然后呕吐，最后死掉，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他妈为什么生了传染病，墨西哥有各种各样的水果，粮食，快餐店，在非洲，只能吃木薯，知道木薯吗？那TM在美国是用来喂大象的，但是在那里，人才能吃木薯，但是他们长的还没大象的JJ雄壮。”
扎坦最初不想与蒋震交谈，蒋震也不在意，就坐在沙发上与对方说起自己之前在非洲的经历，让这辈子都没出过墨西哥的毒贩大开眼界，甚至其他几个端着冲锋枪的毒贩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没有网络，没有食用水，没有墨西哥卷饼，没有法国菜这些都没问题，谁让我们是该死的雇佣兵，但是你在非洲，连女人都找不到。”
“BullShit！”听到蒋震说到这里，扎坦用英语打断了他的话，看样子不相信蒋震说非洲没有女人的鬼话：“非洲有黑人女人，黑人女人也可以很性感，我在美国的杂志和电视节目上看到很多风骚的黑人女人，那皮肤很吸引我。”
“你知道自己说的是哪？美国！哥们儿！美国，和非洲是两个概念，美国黑人女人可以穿着比基尼，用防晒油把自己涂抹的油光闪闪，对着镜头做出挑逗你的动作，但是在非洲，好吧，你随时能看到她们的身体，一丝不挂，只要你愿意出五美元或者三美元就能和她们来一次，如果没钱，一袋土豆或者一桶水也可以，但是你确定你真的有胃口？遍布污垢的身体，垂到肚脐处的咪咪，和木头一样的反射神经，最主要的，万一她有传染病，那就真的Shit了，你如果想去非洲见识一下那里的女人，相信我，你带上一千美金，就能睡够一个部落的女人，然后为墨西哥带回各式各样的传染病，当然，更可能的是，你还没等回国，就得病死在那个鬼地方。”蒋震眉飞色舞的对着扎坦介绍非洲的女人。
扎坦看看蒋震：“那看起来你们过的还真是凄惨，为何一定要在非洲？”
“因为非洲的活儿足够多，各个村落之间的战斗，各个部落之间的战斗，政府与叛军的战斗，国家与国家之前的战斗，总统竞选人之间的战斗，大酋长竞选人之间的战斗，只要你想，你能一年到头都接到各种各样狗屁倒灶的任务。”说完这句话，蒋震突然伸手去抓茶几上的烟盒。
等他把香烟叼在了嘴里，扎坦和其他几个枪手才反应过来，如果对方刚刚掏枪，也许扎坦应该被打爆了脑袋，小弟们的迟钝反应让扎坦有些不爽，他扭头瞪了一下几名枪手，蒋震似乎看穿了对方眼中的愠怒，他叼着香烟把烟盒递给扎坦：
“来一支？别生气，你的小弟们只是还有些缺乏经验。”
“他们不是枪手，他们……”扎坦还准备解释一下小弟们的无能，蒋震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因为枪手们去狠狠教训海湾的人，所以留下的应该都不是专门负责战斗的成员，对吗？”
“你怎么知道？”扎坦看向蒋震，蒋震自己低头点燃香烟：“Z-17在被我们救出来时讲的。”
蒋震刚刚的表现让扎坦的戒心又降低了不少，而蒋震说出的话，也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反问或者回答，就这样，两个人在沙发上聊的兴高采烈。
直到帕斯先生赶到。
十几名枪手护卫着帕斯出现在客房门外，小丑挡在门口处对众星捧月般护卫的帕斯先生露出个笑脸：
“里面有些挤。”
“你们等在外面。”帕斯眼睛深深的看了看小丑，开口说道。
这批枪手比扎坦带的那几个看起来可精悍太多，军人作风一览无遗，不仅两个人左右夹住小丑，其他人还懂得去左右客房检查，还有人去走廊尽头把守。
看到帕斯先生进了房间，扎坦急忙站起身，对扎坦恭顺的打招呼，扎坦随意的点点头，看向蒋震：
“你们为何还没有离开华雷斯？”
蒋震之前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盯着帕斯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正是我想问的，帕斯先生。”
“什么意思？”帕斯有些愕然：“有人阻止你们离开吗？”
“我们本来打算偷渡去美国，我们有同伴在德州接应，但是为什么美国FBI联合DEA封锁了华雷斯，今晚所有的偷渡渠道都被人堵死？你们想让我们被FBI抓捕？省下那一大笔报酬？知道吗，我之前一直对你抱有好感，你用漂亮的女人和丰盛的晚餐招待我们，让我们感激不尽，但是现在，却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准备留下我们，在这样一座城市里生存，实在太危险，听着，我们死了四个兄弟，他们的尸体也许现在已经被喂了秃鹫，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不准备在这里多呆哪怕一秒，所以，我需要帕斯先生你来送我们离开，墨西哥。”蒋震语气缓慢，但是却充满了威胁感。
帕斯耸耸肩膀，脸色不变地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根本不会有FBI和DEA的人，你从哪个酒吧听来的笑话？”
“我们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你现在说根本不会有FBI和DEA封锁这座城市，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你欺骗我们，第二，你自己还不知情，你希望我相信哪个？作为泽塔斯的大人物，你会不知情？Ha？”蒋震绕过沙发，走到帕斯面前。
他的动作让房间里的枪手把枪口都对准了他，但是蒋震却无所畏惧，而是几乎把鼻子顶到帕斯的脸上，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不，我不认为你在开玩笑，但是，我没必要干这些事，一千万美金的酬金，完全不值得我这样做，甚至不需要泽塔斯其他人或者乔斯&#183;甘博亚，我个人就能支付这笔酬金。”帕斯平静的迎着蒋震的眼睛说道。
“但是事实就是，我们现在被困在城市里，不能离开。”蒋震从牙缝间挤出这句话。
帕斯嘴角勾起个笑容：“朋友，允许我打个电话如何，有些事也许我真的不知情，如果真的有封锁，你们有这样的表现完全不算失礼，但是如果我得到否定的消息，相信我，那时候你们就真的不用想离开华雷斯，Z-17虽然比Z-40仁慈，但是同样没有好脾气。”

第二十一章 半小时
“当然，你当然可以打个电话。”蒋震朝后退了两步，对帕斯说道。
帕斯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黑莓手机，播出一个号码，语气平静地问道：“我要知道今晚美国缉毒局有没有什么行动。”
随着对面的回答，帕斯脸上的平静消失了，被难以置信和惊疑而取代，那边说完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帕斯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看蒋震，又看看扎坦：
“见鬼了，美国缉毒局说他们收到消息，今晚有偷渡客要携带毒品入境，所以连同FBI开始加强了部署，哪天没有偷渡客携带毒品进入美国，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不错，至少没有说谎，现在，你也得到了消息，我们被困在了这里！就像你说的，为什么DEA平时才不会在意偷渡客，FBI更是从不出没，却为什么偏偏要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挡住去路！你要让我相信这不是泽斯塔准备把我们杀死的阴谋？”蒋震恨恨的把手里的香烟摔在地面上，朝着帕斯低声咆哮道！
这次的咆哮不止房间内的扎坦手下神色紧张起来，甚至连房间外都冲进了四名枪手，举起冲锋枪对着蒋震，随时准备抠火！
“怎么？想开火吗？来啊？”蒋震眼神凶恶的看向冲进来的几个枪手：“FuckYou！”
他扬起带着手表的手腕，语气嚣张地说道：“这块手表连接着一个定时引爆器，你们尽管开枪，无所谓，我埋好的C4炸弹足够炸飞整层楼！我现在情绪紧张，忍了那么久，还要陪着一个小喽啰讲笑话，让我的怒火已经忍无可忍，开火啊，让你们这些混蛋陪我们一起下地狱，然后因为酒店爆炸，波及美国领事馆，最后，让美国FBI操翻泽塔斯的所有人！”
“你们没有C4。”帕斯对蒋震说道：“你不用恐吓我或者威胁我，我说过，如果真的有封锁，你们的举动不算失礼，你不用担心我或者Z-17干掉你们。”
“没有C4？这里是华雷斯，我购买C4甚至都不需要和任何中介联系，随便找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给他点儿毒品他就能告诉我去哪买些武器防身。”蒋震对帕斯说道。
帕斯听到蒋震这句话反而笑了起来，他朝蒋震走了一步，笑容灿烂：
“朋友，你这句话也许可以在非洲吓到那些军阀，叛军之类，但是这里是华雷斯，这个城市有什么武器，它们在哪，我比你更清楚，没有泽塔斯的允许，外人买不到甚至一颗子弹，想在华雷斯找些武器，我看你们去打劫警察局可能更轻松些，别紧张，我说过，我原谅你们之前的表现，那是你们为了生存做出的反应，想把我带来这里，用我来提升你们的安全感，我理解，因为我有过这种感觉。”
“你要留下来，我们能保证你的安全，你也能保证我们在这座城市的安全，对吗？”蒋震没有去回答帕斯说的对与错，而是直接问道。
帕斯轻轻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让你的人去楼下或者离的更远点如何？他们戳在这里，我可没有感觉到安全感，你大概也不会认为我们愚蠢到会在这个城市里对你不利吧？”
帕斯像是个睿智的聪明人：“当然，我活着才是你们在这座城市的筹码，你们走吧，长夜漫漫，我陪这些吓坏的朋友聊聊天。”
“帕斯先生。”帕斯带来的枪手似乎对帕斯的这句话感觉不妥，想要反对。
帕斯转过身看向他：“没问题，如果你们担心我，每半小时上楼来问候我一下，还有，留意DEA的消息，如果他们解除封锁，记得通知我。”
“好的，先生。”
扎坦也好，其他的枪手们也好，按照帕斯的吩咐全都离开了三层，小丑在走廊里仔细的转了一圈，甚至下楼转了一圈，在酒店旁边还在待见的工地里检查了一番，把手插在口袋里回到了房间，对蒋震说道：
“那些人去了停车场的汽车上抽烟，酒店的前门和后门都有人把守，但是三层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很安全。”
“半个小时，交给你够吗？”蒋震反问走进来的小丑。
小丑露出个笑容：“我在监狱自学过生物学，甚至还给普林斯顿大学生物系提交了一份我自己的论文。”
“心理伤害和身体伤害，哪个更能让人绝望。”
早就等的无聊的恶霸犬从后面走过来，用胶带缠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帕斯的嘴巴，如同提着一个大号洋娃娃，把帕斯扔进了卧室。
“恶霸犬负责帮小丑从帕斯嘴里撬出乔斯&#183;甘博亚的消息，我猜计程车和黄疸他们也该返回来了。”
小丑慢悠悠的走进卧室，随手关上了房门。
蒋震看到鲨齿好奇的打量卧室方向：“你如果进去，我不反对。”
“我才不会去，小丑那混蛋……想起他，我的奶子还一阵阵酸爽。”鲨齿走到房门处，盯着外面的走廊，嘴里说道。
而此时，卧室内，小丑没有急着与帕斯对话，而是先去了卫生间，拿出一堆洗漱用品，整齐的摆放在帕斯的面前，对一脸怒气却说不出话的帕斯说道：
“半个小时的时间，也许你会觉得时间很短，你能撑下毒打或者其他什么酷刑，保证你不会拱出Z-17的下落，我要说的你，你现在可以不断用时间这个问题来鼓舞自己的勇气，半个小时后，你手下会来看望你，你不怕死，你是个勇士，按照这个节奏，继续鼓舞自己吧。”
小丑说着话，手却从帕斯身上的口袋里翻出对方的手机，现金，钥匙，支票等等物品，最后示意恶霸犬脱光帕斯的衣服。
帕斯在恶霸犬面前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几下就被恶霸犬扯掉了所有的衣物，赤身裸体的被缠住手脚和嘴巴，站在两人面前。
而此时，小丑才探手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他在工地里发现的东西，那是一条四十多厘米的蛇，棕黄相间的颜色，此时在小丑手上蜿蜒。
“墨西哥洞穴蛇，无毒，靠捕食小动物为食，老实说，作为蛇类，它一点都不突出，但是它有个技能是其他蛇类不能媲美的，那就是它，非常擅长钻洞，能长时间在缺氧状态下保持行动力，所以，勇士帕斯，告诉我，你希望这条小可爱钻你身上的哪个洞？”小丑对帕斯笑眯眯的问道。

第二十二章 人才
计程车和强力球两个人没有离开酒店太远，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美国驻华雷斯领事馆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给了灰石国际位于华盛顿的行动部，灰石国际总部的行动部有专门负责丧钟小队事物的联络人。
“你好，这里是灰石国际有限公司，您需要……”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甜美的女声，计程车没兴趣听她的介绍，开口说道：“丧钟小队计程车，让路易斯&#183;霍格听电话。”
“好的，请您稍等，信号正在转接中。”女声没有任何被打断后的情绪，仍然语气如常的回应道。
两秒钟之后，电话里换了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是路易斯&#183;霍格，是弗兰克？”
“没错，你换了个秘书？刚刚的声音很性感。”计程车嘴里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情况，而是说起了刚才的女声。
路易斯&#183;霍格嘿嘿笑了两声：“很警觉嘛，混蛋，现在能确定是我了吗？那女声是公司行动部刚刚采购的电话分理系统，智能型的，能提供好多种声音，我选了自己最喜欢的那种声音，呃……你在华雷斯？在美国领事馆附近？你们的假期兼职任务是不是已经完成了？老实说，赌徒已经拿到了你们的酬金，把款项都打进了公司的账户，财务部会扣除抽成后支付到丧钟小队的私人账户，这时候打电话，不会是想让我帮你们订机票吧？”
“出了点儿小问题，我想要联系在华雷斯的CIA，了解点儿情报，最好越快越好，我相信，CIA的那些特工据点应该就是在领事馆，所以节省时间，到了这里之后才给你打电话。”计程车确定了路易斯&#183;霍格的身份之后，开口说道：“你最好快点儿，我们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不然公司就要再花高价去挖个狙击手了。”
“弹壳？老天，是弹壳？好吧，没时间叙旧了，我把手里的虾仁披萨吃掉后就马上帮你联系。”路易斯&#183;霍格在电话里传来了几口吞咽声，然后就是霹雳啪啦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计程车握着电话翻了一下眼睛：“只听声音我就能想象出你两手油渍涂抹键盘的样子，真恶心。”
“查到了，CIA的据点的确就在领事馆内，你是希望进领事馆骗顿晚餐吃还是让他们的人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聊聊。”路易斯&#183;霍格十几秒之后才开始说道。
计程车说道：“当然是出来和我聊聊，不然我干嘛打给你，自己走进去不是更好。”
“没问题，我马上打给他们，需要说的是，与CIA联络的规矩你都懂，对吗？别为公司找麻烦。”路易斯&#183;霍格叮嘱了一句：“挂掉吧，我会让他们去你所在的电话亭找你的。”
计程车听完之后，挂了听筒，和强力球两个人看向领事馆的大门口。
没有两人想象中，两分钟就有人出来见他们的画面，十几分钟后，一辆福特福克斯才驶出了领事馆，在电话亭门口停下，司机放下车窗，露出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人脑袋，司机对两人露出个微笑，问询道：
“两位，知道卡车屋酒吧在哪吗？我和朋友约在了那里。”
“帮不了你，先生，我们第一次听说这个酒吧。”计程车对司机回应道。
“谢谢。”司机升起车窗，发动汽车离开，计程车看看强力球：“那混蛋就不能载我们一程，难道他以为这里的毒贩时刻在监视他？”
两个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按照刚刚司机留下的酒吧名赶到了所在地址。
所谓卡车屋酒吧，就是在一处卡车修理厂里开的酒吧，废弃的轮胎，锈迹斑斑的发动机，巨大的货箱，让这个修理厂看起来更像是卡车坟墓。
几个墨西哥大汉在厂区里借着两盏探照灯踢着足球，看到计程车和强力球走进修理厂，纷纷停下动作看向两人，计程车两个人从旁边慢慢绕过两人，进了挂着霓虹灯招牌的酒吧。
这间酒吧实际上曾是这个卡车修理厂的办公室，但是显然后期经过了精心修饰，夸张的铁板，大号的螺钉，做旧的铁皮和黑铁吧台让两人在踏进酒吧的一瞬间仿佛感觉回到了工业时代的车间。
一名大胡子酒保站在吧台后擦拭着酒杯，而之前那名司机，此时正坐在吧台前，听到门口的风铃声响起，他转过头，看向计程车两人，举起手里的酒杯朝两人示意：
“请过来坐。”
计程车和强力球两人走到吧台前坐下，中年人司机咧咧嘴，对计程车问道：“是因为乔斯&#183;甘博亚？”
“没错。”计程车开口说道。
中年人朝大胡子酒保伸出手，大胡子酒保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十美元放到他手里，中年人收起来笑笑：“谢了，酒保。”
……
黄疸则按照之前蒋震的吩咐，来到了这处挂着正宗日本富士料理字样的日式餐厅，此时已经是晚餐时分，餐厅外面的停车场上很是有几辆足够刺眼的高档跑车。
“你好，欢迎光临。”一名黄皮肤的女性侍应生看到黄疸，走到门口处用日本礼节行礼，但是却用英语问候。
黄疸稍稍回礼，用标准的日语说道：“我想要吃一顿正宗的日本料理，请帮我安排。”
“对不起，您在说什么？”这名女侍应诧异的看向黄疸。
“你不是日本人？”黄疸看向这名适应生，换了英语问道。
女侍应有些尴尬的笑笑：“我是家族的第三代移民，非常抱歉，我没学过日语。”
“混蛋！”黄疸晃了一下脖颈，不屑的用日语抱怨道：“一些逃离母国的老鼠，与母国没有任何关联，却盗用母国的美食文化欺骗其他人！”
这句话说的声音非常大，但是女侍应却完全听不懂，她只能开口对黄疸说道：“先生，请保持安静。”
“这里的人连日语都不懂得，却开日本餐厅？而且是正宗？”
“先生，您是来自日本的客人吗？”一个穿着日式服装的中年人从屏风后走出来，满脸带笑，深深鞠躬，用标准的日语对黄疸说道：“十分抱歉，是我的错，在墨西哥，实在找不到真正的日本女人担任侍应，请您赎罪，在这里很少能遇到来自日本的客人，为了表示歉意，请允许我亲自接待您。”
“喔，老板是日本人吗？”黄疸稍稍欠身，用日语问道。
“鄙人来自日本静冈市，请客人跟我来。”老板在前方领路，热情的招呼着黄疸。
在包厢门口脱掉鞋子，黄疸进去坐在了上位，老板等黄疸坐好之后，才跪坐在旁边等待黄疸点餐，随口点了一些刺身，寿司，葱饼，茶泡饭之类的东西之后，老板起身离去帮忙布置，黄疸一个人坐在包厢内，耳朵却听着四周的声音。
这处日本餐厅占地不小，而且是晚餐期间，很多人在各个包厢都有声音传来，而且黄疸还隐约听见日本戏剧的声音。
老板很快就返回来，为黄疸送上了清酒和两道前菜，帮黄疸布好餐具之后，老板跪坐在旁边说道：
“先生，请慢用。”
“多谢。”黄疸用餐的动作非常标准，但是速度很快，没一会儿，面前的炸海胆和糖煮栗子就被他风卷残云一样卷进了胃里。
一直跪坐在旁边的老板等黄疸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才开口说道：“真是失礼，实在没想到先生的进餐速度会如此快，我可以帮先生去催促厨师。”
“不用，是我太饥饿了，现在已经好些。”黄疸自己倒了一杯清酒，借着最后一块炸海胆送下，轻轻哈了一口气之后对老板说道。
老板笑容满面：“十分感谢您的大度，客人是来墨西哥旅行的吗？您是日本哪里人？”
黄疸摇摇头，对老板说道：“不，我是来找份工作，事实上，我是从美国边境来的这里，我的西班牙语不是太好，所以遇到了些麻烦，实际上，在我看到这间日本料理时，让我倍感亲切，我叫近藤将五，来自大阪。”
“喔，能为您提供一些帮助，我非常荣幸，我能帮您做些什么？我在墨西哥已经七年，西班牙语还算可以，至少和本地人交流没有问题。”老板在旁边恭顺的问道。
黄疸停顿了几秒钟，慢慢开口：“我想请问，老板，您知道墨西哥有一家三叶丛林训练中心在哪里吗？我之前留的地址和电话不小心遗失了。”
“近藤君，您是准备去做安保承包商吗？三叶丛林这个公司很有名，日本领事馆自从2005年，齐藤昭彦死在伊拉克后，劝诫国民不要前往他国从事安保行业的工作。”老板听到黄疸打听三叶丛林训练中心的位置，有些意外地说道。
他嘴里说的齐藤昭彦，黄疸听过这个名字，1971年就加入日本陆上自卫队服役，表现非常突出，服役第二年就被选入陆上自卫队最强的第一空降团，某种意义上来说，齐藤昭彦算是黄疸在军中的前辈。
服役期满，二十二岁的齐藤昭彦没有选择在国内平静的生活，而是申请加入了法国外籍兵团，并且在外籍兵团服役足足二十一年，直到法国外籍兵团不再与他签续约合同之后，已经四十三岁的齐藤昭彦才从外籍兵团退役，按照正常情况，在外籍兵团服役满足十五年期限，退役后齐藤昭彦就能每月领取一千四百欧元的退休金，可以一直领到他去世，而且他已经在法国马赛有了自己的公寓和汽车，他什么都不用做，也不会饿死，法国政府会赡养他一世，不知道他被谁说动，04年，这名一直没有把自己国籍变更为法国的日本人齐藤昭彦，选择加入了英国哈特安全公司，随后被公司派遣前往伊拉克，05年5月8日，齐藤昭彦率领安保小队押送美军物资返回途中，遭遇恐怖分子的地雷和火箭筒袭击，十几名小队成员被当场杀死，而他作为小队指挥官，被恐怖分子俘虏，二十天后，恐怖分子在网络上放出了处决齐藤昭彦的视频。
齐藤昭彦的被杀，让整个日本都感觉难以置信，而日本政府也刚刚发现，原来自己的国民和退役军人居然为外国出生入死，慷慨捐躯，于是，日本政府迅速安排情报机构和人口机构调查统计，2005年9月份得出一个结论，至少有一百三十余名前日本军官和士兵从事军事安保行业。
为了避免国民死于海外，日本政府特意通告各个大使馆和领事馆，让他们劝诫有服役经历的出境国民，尽量避免从事军事安保行业。
“总要赚些钱才行，像我这种只懂握枪的人，不去干这种活儿，还应该去干些什么？难道去北海道做渔夫吗？”黄疸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
老板慢慢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喔，我听说如果做军事安保承包商的话，会被政府特殊关照的，以后返回日本时可能会接受调查。”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实在是没有其他工作可做。”黄疸又倒了一杯清酒，仰头把整杯酒一口抽干。
他是多年军旅出身，此时随随便便的饮酒动作，都带着普通人没有的潇洒和力量美，让老板双眼不住放光，等黄疸放下酒杯，他就起身去催促菜品，直到所有菜品都呈上来，等黄疸把食物吃完，老板才开口说道：
“近藤君，在墨西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保镖这个工作？”
“保镖？但是我只会杀人，让我陪着一脸刚愎大腹便便的富翁每天去醉生梦死吗？我才没兴趣。”
“看起来近藤君对墨西哥不是很了解啊，在墨西哥做保镖，可是很有挑战性的高薪职业，我看您坐在这里不动如峰，才冒昧的向您说起这件事。”老板对黄疸说道：“这里有很多非法和合法生意，那些生意人都需要保镖，您如果能通过一些力量和技能方面的测试，我猜一定能获得很多有钱人的青咪。”
“测试？对着拳靶挥拳吗？让自己看起来像是K-1的角斗士？”黄疸嗤的笑了一声：“我才不会做什么小丑一样的测试。”
“当然不是，是一些体能和射击方面的测试，在墨西哥，枪械可是保镖都要随身携带的武器。”老板仍然是笑眯眯的表情，从右后侧，眼睛盯着黄疸的侧脸温和说道。
近藤将五，他刚刚退出去从自己得知的消息渠道了解了一下这个名字，这可是被日本本土正在四处通缉的军方要犯啊。
军方要犯，在老板的眼中，还等于另一个词语，人才。

第二十三章 好好享受
“怎么称呼？”计程车坐到这名中年人的旁边，开口问道。
中年人轻轻晃动着酒杯，让琥珀色的芝华士酒液在杯中转出一个小小的漩涡：“你可以叫我鼓手。”
此时悬挂在酒吧吧台上方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史泰龙的经典电影《敢死队》，里面的一名老特工就自称drummer，鼓手。
“我是计程车，那是我的同伴强力球。”计程车没有去计较对方这个临时取的蹩脚绰号，而是朝对方介绍了一下自己。
鼓手朝他递过手里的酒杯：“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名字，档案，处境，不然你以为我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是为什么？我对你们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你们叫做弹壳的同伴现在被关在埃尔绍斯，你们要帮对方抓到Z-17与对方交换，才能保证弹壳不会被对方杀死，对吗？你们现在联系我，就是不想打草惊蛇，惊动毒贩们，让我为你们提供些情报。”
“如果你是想炫耀你消息灵通，不得不说，你做到了，伙计。”计程车盯着鼓手笑笑，然后取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之前缝制在乔斯&#183;甘博亚袖口处的GPS定位系统，递给对方：“这是我们之前放在对方身上的定位器，但是很可能乔斯&#183;甘博亚已经换了衣服，这是我们唯一能提供的线索，如果你想证明消息灵通，剩下的就要依靠你们了。”
“缉毒局和FBI今晚大张旗鼓封锁华雷斯附近边境，你们干的这一手很漂亮，不得不说，如果没有这一招，很可能乔斯&#183;甘博亚已经到达达拉斯去享受他的出狱狂欢Party，但是现在，他还留在这座城市内，北区的维努斯大厦，高十四层，是泽塔斯在这座城市的娱乐中心，酒吧，夜总会，赌场，妓院，餐厅甚至是洗车房，我们的情报显示他就在这栋大厦内，但是却无法确定他在哪一层。”
“看起来CIA也不是神通广大？Ha？鼓手？”强力球在旁边咬开一瓶啤酒的瓶盖，自己灌了一口说道。
大胡子酒保在旁边停下擦杯子的动作，对强力球说道：“当然，不然也不会那么久才能找到本&#183;拉登。”
“CIA对毒贩没兴趣，而且DEA和FBI的那些混球把他们那些关于毒贩的情报当成宝贝，唯恐被泄露出去，所以，只能提供一个大概的位置。”鼓手被计程车和强力球嘲讽，也没什么尴尬表情，语气平静地说道：“但是，看着灰石国际和CIA的业务合作关系，我们能帮忙提供一些装备，仅此而已，老实说，CIA在华雷斯成立的办事处，并不针对这些毒贩，我们对这些普通毒贩没兴趣，我们只对那些想当总统的白痴毒贩感兴趣。”
“DEA和FBI，哪个机构会更清楚他在大厦内的具体位置？”计程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鼓手摇摇头：“DEA，但是CIA和DEA没有太多合作的地方，他们和FBI的关系更密切些。”
“如果我把DEA在华雷斯的最高级别官员塞进我的车，能不能拿到乔斯&#183;甘博亚的具体位置？”计程车双眼紧紧盯着鼓手，一字一句的问道。
“哇哦，哇哦？”鼓手身体朝后稍稍仰了一下，脸上带着些惊讶的表情：“我听到了什么？你对一名美国CIA探员表示，要去绑架一名同为美国政府服务的DEA官员？你是如何想到对我问这个问题的？”
“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找到他，通过他手里的情报，拿到具体的位置。”计程车说道：“你不知道乔斯&#183;甘博亚的具体位置，但是我猜你一定知道DEA官员在哪？灰石国际和CIA合作了十年，你应该相信我们不会为CIA惹麻烦，一百多个丧钟小队死去的队员愿意为我这句话作出合理的注脚。”
这句话，计程车是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但是却足够让鼓手和酒保的表情变的严肃。
丧钟小队是灰石国际在成立时同期创建的战斗突击群，十年中，几乎90%的任务都是为CIA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被人发现，CIA推的一干二净，任务完成，CIA接受总统的赞赏，从最初的伊拉克，到后来的非洲，甚至是现在的叙利亚，乌克兰，CIA出没的地方，总有这样一群没有合法身份的战士替他们走在黑暗的最前端。
这就是丧钟小队。
“除了DEA的官员资料，还需要什么帮助？那个问题我会向总部请示之后给你答复。”鼓手微微的点点头，没有对计程车刚才的话做出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
“这个。”计程车把蒋震画给他的那张纸递给对方：“一个懂外科手术的医生，一台能稳定联络互联网的笔记本电脑，能让我们进入那栋大厦的身份或者装备。”
“没问题，这些都没问题。”鼓手看着那张纸笑笑：“我不知道这张图是谁画的，但是现在已经先进了很多，酒保，听到了吗？他们要DEA官员的资料，你是我上司，你来决定。”
大胡子酒保耸耸肩，俯身从吧台里拿起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个地址，拿在手里给计程车看了五秒钟，然后团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噢，你可以烧掉，这动作可有点恶心。”强力球在旁边看到对方把纸咽下去后说道。
大胡子酒保说道：“没关系，这是可食用的，除了味道有些差，你要的其他东西，可以半小时之后来这里取。”
“谢谢。”计程车站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二十块美金放在吧台上：“谢谢你的酒。”
……
“老天，已经进去一半了！已经进去一半了，还在继续！加油！小可爱！你可以的！”卧室里，恶霸犬夸张的声音不住传来，期间还夹杂着帕斯从鼻腔里发出的嗯嗯声。
蒋震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里的美食节目，鲨齿靠在房门处，打量着走廊，嘴里出声说道：
“他们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听起来好像帮帕斯口活儿一样。”
蒋震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去看。”
“我倒是有些兴趣。”鲨齿舔着嘴唇说道：“我一直对审讯俘虏有浓厚的兴趣。”
而在此时的卧室里，恶霸犬则看着小丑对帕斯实施水刑，他的脑袋被小丑朝下放置，一条毛巾盖在他的脸上，胶带被割开一道口子，露出帕斯的半个嘴巴，一根水管被小丑牵到帕斯的下颌处，从水管里汩汩涌出的水，就那么直接洗刷过帕斯的脸，最终沿着他的头发朝地上淌去，与其他水刑不同的是，帕斯全身一丝不挂，xiati处的JJ被打了一个蝴蝶结系住，而那条墨西哥洞穴蛇正努力的朝着他的屁眼里逃去，因为恶霸犬用他的Zippo打火机轻轻烤着蛇的尾巴，让蛇感觉到危险，本能的朝洞穴深处爬行。
“水刑就水刑，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搞条蛇来干这种事？还帮他JJ做个蝴蝶结？”恶霸犬一边努力调整着打火机的位置，他不能真的把蛇的尾巴烤焦，也不能让蛇感觉不到火焰的温度，实际上，这是个有点小难度的技术活。
任何一个国家的真正精锐士兵或者顶级特工，对水刑都不应该陌生，他们往往会在出师的最后一课时体验这种经历，水刑是最容易让人心理崩溃的刑罚，特种兵们被要求用这种刑罚才测试他们的忠诚度，也会有人教导他们如何在这时自杀或者自救，防止他们被俘时无法忍受这种刑罚从而泄露机密。
小丑轻轻的拨动着水管，让水的流速随着他手的拨动而变换，水流变缓时，能听到帕斯在毛巾下发出的剧烈呼吸声，但是小丑不会让他真正吸满一口气，往往刚呼吸一个开头，水就再次覆盖上去，把帕斯的呼吸打断，一次，又一次。
“没什么原因，我有点儿洁癖，讨厌看到大小便失禁的场景，你难道想看到帕斯先生下面两个洞同时排泄的样子？虽然我们需要他大小便失禁，但还不是现在，在我允许的时候，他才能排泄。”小丑说道。
“两分三十秒。Good。”小丑拿开水管，把那条浸满水的毛巾从帕斯的脸上揭起来，毛巾刚一离开帕斯的脸，帕斯的两个鼻孔不顾还有水流未干，大大的张开，呼吸着甜美的空气，在这口空气到达肺部之后，帕斯感觉就算全世界最棒的毒品，都没有这口空气更让人销魂。
小丑蹲在帕斯的前方，把脸凑到帕斯的上方，笑眯眯地问道：“勇士帕斯，半个小时的时间刚刚才过去两分三十秒，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这栋高档酒店的水足够你享受到八十岁。”
帕斯从嘴里吐出一口水，瞪着小丑说道：“我没想到自己的屁股居然还能被一条动物玩弄，能帮我解开蝴蝶结吗？我TM膀胱都已经要炸掉了！你解开蝴蝶结，我告诉你Z-17在哪里！”
“我不需要Z-17的消息，勇士帕斯，你不能自作主张，我现在需要你告诉我，为什么有一条蛇对你这么亲昵？”小丑收起笑脸，用很严肃的表情对着帕斯说道。
“因为你们在烤着蛇尾巴！”
“回答错误，两分三十秒，好好享受。”小丑把毛巾继续覆盖到帕斯的脸上，水管又一次开始了对帕斯脸部的冲刷。

第二十四章 逼供的艺术
当第二个两分三十秒漫长的过去后，小丑撩开帕斯脸上的毛巾，帕斯大口呼吸了一口空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因为你希望我告诉你Z-17的下落，担心我会拒绝，所以这条蛇才会对我这么亲近。”
“我刚刚说过什么，勇士帕斯？你不能自作主张，我需要你告诉我的是，你为什么能成为我的好朋友，不得不说，你让我很失望。”小丑的语气非常失落，只给了帕斯呼吸一大口空气的时间，就不顾帕斯连连的求饶，把毛巾继续覆盖了上去。
第三次，撩开毛巾，帕斯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抓紧时间剧烈呼吸，小丑等待了十秒钟，疑惑的对着帕斯开口：
“你在做什么呢？你是我的好朋友，上一个问题你忘了回答，你不准备和我做朋友吗？好吧，继续。”
不给对方解释的时间，水流就已经再次覆盖毛巾。
恶霸犬看着只剩下最多五厘米的蛇尾巴，想要告诉小丑，蛇已经死了，但是小丑却轻轻对他摇摇头，示意他现在不能开口。
这种刑罚一直进行到第八次，小丑都没有开口问过Z-17的下落，而是各种问题，无法让帕斯把握住小丑节奏的问题，而随着xiati的胀裂感越来越强烈，帕斯的神经已经有了濒临崩溃的迹象。
第二十一分钟时，小丑对帕斯问道：“我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好朋友？”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觉你是我的好朋友。”帕斯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眼神焦距都已经出现了问题。
“我是Z-17，帕斯，你让我很失望。”小丑突然说了这样一个问题，让帕斯的精神猛然振奋了一下，可是等他努力聚焦之后，却发现仍然看不清面前这个人的模样。
“你让我很失望，帕斯，家族对你很失望。”
“你是泽塔斯的家人，无数兄弟尊重你，但是你背叛了我和家人们，对吗？”
“不！不！”帕斯努力挣扎：“我没有，Z-17，我没有背叛泽塔斯，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帕斯，去死吧！”毛巾再一次覆盖上去，无论帕斯发出什么样的挣扎和惨叫都无济于事，冰冷的水似乎永无止尽，在他脸上流淌，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甚至感觉已经在水中度过了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毛巾终于再一次被掀开，这次，他的呼吸都已经没有力气，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一个声音传来：“帕斯，你自由了，你现在将体验凡人无法体验的快感，你即将升入天堂。”
小丑嘴里说着这些话，手却灵活的解开了那个蝴蝶结，顺便示意恶霸犬抽出那条已经死去多时的墨西哥洞穴蛇。
得到释放的帕斯瞬间大小便失禁，虽然场面有些狼藉，但是对此时已经精神崩溃的他来说，这种释放的感觉的确非常愉悦，他在人间拥有亿万财富，都没能体验过这种快感。
“在升入天堂之前，去最后看一眼你那些泽塔斯的兄弟和家人吧，还记得Z-17吗？你的战友，你的兄弟，你要去和他告别，他在墨西哥，他在科阿韦拉，他在华雷斯，他在哪？你还记得吗？”小丑用手里的匕首割开帕斯身上的胶带，给了他手脚的自由。
帕斯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从两把椅子之间站起来，眼神没有焦距，似乎还在回味宣泄得到的快感，小丑的话让他努力去想自己的过往，没错，自己即将升入天堂，在那之前，他要去最后看望一次他的家人和兄弟。
“在墨西哥，在科阿韦拉，在华雷斯，在维努斯大厦，在坚果酒吧的17号包厢里，我要去见他，去和他告别。”帕斯双目无神的站在卧室中间，小丑则示意恶霸犬打开落地窗，他在帕斯的耳边说道：
“去吧，像个圣灵一样飞翔，去维努斯大厦，去坚果酒吧，去17号包厢，对Z-17做最后的告别，飞出这个窗口。”
帕斯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他赤身裸体，朝着窗口发出幸福的叫声，飞奔而去，眨眼间，从三楼的窗口摔了下去，这种高度摔不死一个成年人，尤其他还是直立着跳出去，最多摔断两条腿而已。
“我们走，维努斯大厦，坚果酒吧，17号保险。”小丑在帕斯奔出窗口时，就已经转身打开了卧室的门，对仍然沉稳的坐在沙发上的蒋震说道。
蒋震拨出电话，发消息给黄疸和计程车，告诉他们不用再返回酒店，自己已经拿到了乔斯&#183;甘博亚的位置，计程车则给了蒋震卡车屋酒吧的地址，顺便告诉蒋震，他们已经控制了DEA的一名官员，正试图让对方联络一个卧底，告诉他们维努斯大厦的内部环境。
几个人把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其他几个人提前沿楼梯走到四楼，蒋震则站在卧室窗口处，对着外面开了一枪，为那些还在楼下没有发现帕斯的枪手们提个醒。
听到枪声，毒贩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枪声所在发现受伤昏迷的帕斯，另一路则迅速扑上三楼，准备和蒋震等人交火。
但是蒋震开完枪之后，就迅速撤到四楼，等枪手涌入三楼客房时，四个人从容的沿着楼梯下楼，从酒店的侧门离开了酒店。
从控制帕斯到拿到消息安全撤离，蒋震看了一下腕表，刚刚好，半个小时。
旁边的恶霸犬对鲨齿和蒋震喋喋不休的讲着刚才小丑神乎其神的审讯，在恶霸犬看来，小丑什么都没做，就是一直对帕斯实施水刑，然后帮对方JJ打个蝴蝶结，用条蛇堵住对方的屁股而已，可是最后那家伙却好像发疯一样，把乔斯&#183;甘博亚所处的位置告诉了小丑，然后还顺从的按照小丑的意愿，冲出窗口跳了下去。
蒋震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侧过脸看向小丑，小丑刚好此时也看向他，看到蒋震打量自己，小丑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你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心理学？”蒋震与小丑并肩朝前走，嘴里轻声问道。
小丑轻轻地说道：“六岁，在我发现我能用一些心理学书上讲的方法，让我父亲帮我买了心爱的玩具后，我发现心理学是种很神奇的学术，因为对心理学感兴趣，所以我才选择就读西点军校。”
“这理由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西点军校和心理学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关联。”鲨齿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他的意思是，他能用心理学驾驭一群容易被激怒的野兽，那感觉一定很过瘾。”蒋震低头点了一颗香烟，开口说道：“现在我相信，你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成功教唆你的心理辅导医师杀人然后吃了自己的丈夫。”

第二十五章 告诉他们区别
蒋震四个人赶到卡车屋酒吧时，计程车和强力球已经回来，和蒋震小丑他们掌握了乔斯&#183;甘博亚在维努斯大厦的具体位置不同，计程车和强力球从那个可怜的DEA官员嘴里了解到的是维努斯大厦的内部大概结构图，两班人得到的消息拼凑在一起，非常完美。
而CIA的鼓手帮蒋震他们查到的纽扣定位器最后地点则是维努斯大厦附近的一间洗衣店。
这显然和帕斯之前在酒店里被小丑逼供说出来的地址相符。
“CIA没有时间去帮你们准备身份，而且对付这种毒贩，也没必要使用空白身份，对吗？”鼓手从吧台上站起来，探身从吧台内部取出一个旅行箱，当着几个人的面打开，里面整齐的放置着人皮面具和配件工具，看肤色，这批人皮面具显然符合墨西哥人的模样。
“戴上安全套，Sorry，安全套指的就是这些面具，按照墨西哥人的人种特点批量制作的，每一张相貌都不会相同，而且绝对不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就像大街上你遇到的那些墨西哥人一样，具有墨西哥人的面部特点，但是却又五官普通，相貌平庸，直白点说，你戴上这种面具，想要泡妞就不要指望它对女人有额外加成。”鼓手把旅行箱打开，对面前的几个人说道。
恶霸犬走过来拿起一个，熟门熟路的朝自己的脸上套去，边套嘴里边说道：
“最近你们有没有升级这个安全套，现在亚马逊商城上卖的那些路边货都要比CIA让我上次戴的面具高级。”
等恶霸犬把面具套在脸上之后，蒋震他们才发现，恶霸犬的这张面具居然没有眉毛，睫毛甚至是鼻子，此时他说着话，看起来像是好莱坞电影中的怪物。
鼓手走过去，帮恶霸犬调整好面具，然后从旅行箱里拿出眉毛，鼻子，睫毛等装置，熟练的安装上去，等他从恶霸犬身边走开后，蒋震他们眼中，已经看不见恶霸犬，一个脸色稍显黝黑的墨西哥人正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们。
“做个愤怒的表情。”鼓手坐回吧台上，对恶霸犬说道。
恶霸犬呲牙咧嘴按照鼓手的话做了一个抓狂的表情，面具及时的把他的表情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可是最高级的仿真人皮面具，CIA花了大价钱请好莱坞那些特技师帮忙参与制作的，能让人体皮肤与仿真皮肤完美结合，换句话说，你们现在和那些好莱坞大牌明星享受同等的待遇，对了，手套上我还让他们细心的帮你们纹上了CZ的标志，那是个泽塔斯的一个小分支，泽塔斯勇士的标志，主要活跃在北墨西哥湾，但是在华雷斯也曾经风云一时，在华雷斯出现CZ标志不会让人觉得突兀。”鼓手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说道。
蒋震转身看看其他人：“该我们了。”
蒋震自己戴上人皮面具之后，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气闷和不适，这张面具很轻薄，就像是敷了一层紧致的面膜，而且配套人皮面具的甚至还有延伸至手肘的人皮手套，戴上去之后，连双手的肤色都能改变，在他的右手手背处，拥有一个显眼的CA标志纹身。
“这是你们需要的移动电脑，戴尔的军方产品，从2米高度摔在木制地板或1.2米高度摔在水泥地板都能安然无恙，工作温度-34至60摄氏度，经过美国军方的极端环境测试，配备了英特尔i7Haswell处理器，固态硬盘容量256GB，10.4英寸的显示屏能防水，分辨率1024x768，1300亮度，在阳光直射下可见。操作系统是被进行了加密式修改的微软Windows10，内置iPSTAR卫星网卡，开机即能自动连接互联网，这颗卫星的信号覆盖整个美洲，理论上只要你不去东半球，信号会始终满格，可拆卸键盘，电池可支持14个小时的连续使用，重量为2.4公斤。”等所有人都戴好了面具之后，鼓手拿起了一个类似Ipad但是比Ipad更厚重的平板电脑，放到吧台上对众人介绍道。
停顿了一下，鼓手用手指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呃，差点忘记了，那个心脏起搏器和医生，也已经准备好，如果你们抓到乔斯&#183;甘博亚，可以把他带来这里，里面有间房可以充当手术室，我能提供的帮助就这么多。”
“谢谢，已经够了。”蒋震走过去拿起这款平板电脑，插上键盘，按照冰人之前的叮嘱，链接到灰石国际的承包商定位系统，输入冰人提供的查询账户和密码，开始查找弹壳的定位地点。
卫星地图随着蒋震的操作不断被放大，直到埃尔绍斯一栋别墅屋顶上的斑鸠都清晰可见之后，放大才到达极限，信号显示，弹壳就在这栋别墅内。
而此时，黄疸推开了酒吧的门，看到酒吧内众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摸腰间的手枪，鲨齿急忙开口：“嘿！是我们！”
听到熟悉的声音，黄疸才停下动作，眼睛盯着鲨齿：“面具？”
“没错，还给你留了一个。”恶霸犬在旁边说道。
黄疸走过来，强力球帮他把面具戴好，等黄疸也易装完毕，蒋震才合上笔记本的皮套，对他问道：
“那间日本料理怎么样？”
“武器不多，四把突击步枪，两把冲锋枪，十几把手枪，不过弹药还算充裕，在餐厅厨房的地下一层。”黄疸开口说道：“有几个墨西哥人在地下室打扑克，那里实际上是个黑帮驿站，日本黑帮从美国入境墨西哥，在那里休息一晚，然后前往墨西哥湾附近谈毒品生意，不是餐厅老板告诉我的，是我通过他的话分析得到的。”
“那也总要比我们的几把手枪火力强大些，直升机的燃油足够我们返回埃尔绍斯吗？”蒋震掏出自己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里子弹的数量，嘴里说道。
黄疸肯定地说道：“足够。”
“计程车，你现在整理的怎么样了？”问完了黄疸，蒋震扭头看向计程车。
计程车正坐在吧台前，用酒保的纸币在勾勾画画维努斯大厦的内部格局，此时听到蒋震的话，他说道：
“你发信息说乔斯&#183;甘博亚在大厦里的坚果酒吧，而我得到的消息则告诉我，坚果酒吧位于这栋大厦的第七层，知道吗，这栋大厦被这些泽塔斯混球搞的一塌糊涂，一层和二层是狂欢酒吧，泽塔斯那些喽啰们都会在这里泡妞，并且一层对外开放，允许那些购买毒品的散客进来买些毒品酒水消遣，二层是包厢，一些负责安保的喽啰在这里寻欢取乐，也对外提供包厢脱衣舞服务，也就是说，只要有钱，一层和二层任何人都能进出。”
“继续。”蒋震对计程车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见。
“三层是夜总会，不对外开放，只有获得泽塔斯邀请的人才能进入，那里是泽塔斯的大小头目们用来招待那些被收买的警察，官员之类的地方。”
“四层是库房，用来存放一些现金，用于赌场和酒吧，夜总会以及收买警察官员之类的开支，安保森严，需要说一句，外部电梯不会在四层停留，四层有一部内部电梯独立运作，五层就是赌场，这是泽塔斯头目们和那些被收买的官员寻开心的地方，金碧辉煌，一应俱全。”
“六层是安保层，几十名枪手在这一层驻扎，一些小型冲突他们不会出动，只有涉及到威胁这栋大厦安全或者泽塔斯的头目们出现危险，他们才会迅速出现，这些人，是当年墨西哥陆军特种部队的老底子。”
“重点来了，目标所在的第七层，这里被称为坚果酒吧，但是从没有对外营业，事实上，这是泽塔斯在华雷斯的大本营，Z-17从这里发出一道道消息，控制这个凶狠的贩毒集团，整层楼的坚果酒吧只有十二个包厢，虽然称为包厢，但是每个房间都比总统套房还要豪华，空缺了大概七个，这十二个房间是按照当年陆军特种部队的十二名高级军官来建造的，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有七个前军官或死或囚，大多数时候，其他包厢也没有人居住，他们在其他地方谈生意，乔斯&#183;甘博亚最多只会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就会离开华雷斯，前往美国居住一段时间，简单点说，就是坚果酒吧的17号包厢，是个象征意义大过现实意义的存在。”
“第八层，供电层，大厦拥有两套供电系统，外部供电系统被断电后，只需要三十秒，内部的供电系统就能开始运作。”
“第九层，被DEA的那名官员称之为，刑房，用来处理一些内部叛徒或者俘虏，审讯和惩罚的场所。”
“顶层，也就是第十层……”说完第十层三个字，计程车就停了下来。
蒋震问道：“第十层怎么了？”
“第十层，是一个小型天主教堂，用来让泽塔斯组织的天主信徒们祈祷和聆听主的教诲。”计程车语气有些不屑地说道：“一群毒贩，居然还修建教堂。”
“伙计，丧钟小队比他们杀的人不少，我们还不是一样在总部修了教堂？传教士那家伙还能冒充神父，为我们战死的兄弟进行最后的祷告，从阶级地位或者品德这些方面来说，非洲战争野狗比墨西哥毒贩似乎没有高尚太多。”鲨齿在旁边说道。
蒋震看向鲨齿，点点头：“没错，从品德来说，我们和毒贩的确没什么区别。”
他把弹夹推入枪身，把USM9插进自己的后背之后，才继续说道：
“但是，接下来我们要去告诉那些毒贩，除了品德之外，我们和他们那些毒虫的根本区别。”

第二十六章 武器到手
“我们装作食客分批前往日本料理餐厅用餐，三个人留在厨房外用餐，四个人进厨房拿武器，尽可能不要让厨房之外的人发生骚乱，安静的解决厨房里的人，进入地下室后，则尽快用武器解决完他们。”蒋震看向身边的其他人说道。
“小丑，鲨齿，计程车，留在餐厅用餐顺便做最后的清场，黄疸，我，恶霸犬，强力球进入厨房拿完武器会先开车离开，我们在维努斯大厦汇合，有没有问题？”
“没有。”
“没有。”
等所有人都表示没问题之后，蒋震看向已经变成旁观者的鼓手：“介意把你的车借给我们吗？”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甩掉你们这些黏糊糊的口香胶。”鼓手背着身，把吧台上的车钥匙朝蒋震的方向抛来，蒋震扬手接住递给了计程车。
鼓手说道：“刹车有些紧，汽油是我刚刚加满的。”
“谢谢，我们走吧。”蒋震招呼其他人朝外走去。
鼓手坐在吧台上晃动着酒杯说道：“我会在这里喝酒到天亮，如果天亮之前你们没有返回，这里的一切都会不复存在，祝你们好运。”
七个人没有回应，只有蒋震晃了一下头，像是听见了鼓手的话，又像是没有听见。
小丑，鲨齿，计程车和黄疸四个人坐鼓手的那辆福特福克斯，而蒋震，强力球，恶霸犬三人则搭乘出租车。
日式料理餐厅的生意看起来已经有些冷清，可能是已经过了用餐时间的缘故，两批人前后错开近十分钟，蒋震三人到达时，小丑，鲨齿，黄疸和计程车四个人已经选了最靠近厨房的包厢。
一名女侍应热情的招呼蒋震三人朝包厢走去，进入包厢等拉上房门，这名女侍应就被鲨齿打昏放倒，三个人转身出了房间，而黄疸已经站在厨房外等着他们。
“厨房里有一个料理长，三个料理厨师，三名厨工。”
说完之后，黄疸就率先推开了厨房的门，一名墨西哥厨工刚好朝厨房门口方向走来，手里端着调制好的山葵泥，黄疸露出个微笑，在对方还未回过神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M9刺刀已经捅进了对方的心口。
这一刀插进去之后，黄疸马上松开，用右手接过对方手里的山葵泥，防止掉落在地，看着对方靠着蒸笼架慢慢软倒，黄疸用手指蘸了一下山葵泥送进嘴里尝了尝：
“这根本不是正宗的山葵泥，就像厨工不是日本人一样。”
不过蒋震三人根本没理会他对山葵泥的抱怨，在他动手时，蒋震将厨房的门反锁，强力球和恶霸犬两个已经动作迅速的扑向那些正专注处理美食的厨师。
前后耗时不超过二十秒，厨房里的料理长和厨师就已经全部躺倒在地。
蒋震将厨房的排气机开到最大马力，压缩机巨大的噪音顿时充满整个厨房，这些噪音将能遮掩地下室里即将响起的枪声。
黄疸熟门熟路的走到一处冷藏柜前方，用手指指了一下下面的位置，表示楼梯就在这个位置。
恶霸犬走过来轻轻推开冷藏柜，露出地板上的把手。
蒋震搂着一具厨师的身体站立在这处隐藏的楼梯附近，朝恶霸犬示意他已经准备好。
恶霸犬点点头，用力拉来把手，将这处木制地板掀开，露出现在一排垂直的楼梯！
“砰！”蒋震搂着尸体朝地下室跳去，没有踩楼梯！
尸体在下，蒋震在上，狠狠的砸在了地下室的地板上！好在尸体帮蒋震缓冲了大半的冲击力，尸体一落地，蒋震就采着尸体一个翻滚，把尸体压在了自己的上方，充作防弹衣，对着下落时瞄到的几名墨西哥人扣动了扳机！
几名正在打扑克的墨西哥枪手根本都没有回过神来，他们的耳朵里听到了声音，扭头时，蒋震已经落地翻滚，等墨西哥枪手去扔掉手里的扑克牌想要拿手边的枪械时，蒋震已经在翻滚的瞬间从后腰处掏出手枪指向了他们！
而等他们的手刚抓到手枪时，蒋震手里的USM9已经扣动扳机，子弹朝着他们射去！一名墨西哥枪手的半个脑袋被大口径军用手枪轰掉了三分之一，小半个额头消失不见，整个人一头栽倒在牌桌之上。
枪声一响，这几个墨西哥枪手第一个反应就是抱头寻找躲藏的地方，毕竟保全自己的生命，才能找到机会反击。
而利用他们抱头四下逃窜的瞬间！
楼梯上的三人已经迅速跳下！
这些墨西哥枪手再想还击，已经没有丝毫希望，蒋震，黄疸，恶霸犬，强力球四个人站在楼梯口的正下方，简直如同蹂躏蚂蚁一样将五个墨西哥枪手击毙在这个宽敞的地下室内。
黄疸从某个角落扯出几个黑色的旅行袋，扔给蒋震他们每人一个，几个人如同风卷残云一样，将地下室里的弹药和枪械塞进旅行袋，突击步枪过于长大，所以四个人干脆每人背在身上，冲锋枪则塞进了旅行袋。
“我喜欢这个。”恶霸犬从地下室的一处杂物下，踢出一个清漆斑驳的长条木盒，打开扳扣，里面是一把RPG火箭筒和三发火箭弹。
地下室里的武器很杂，十几把手枪就有四五种枪型，四个人的旅行袋都塞近乎塞满，蒋震才开口说道：“撤退。”
恶霸犬把自己的突击步枪交给了强力球，自己则从木盒里取出火箭筒挂在胸口处，把三颗火箭弹用负弹带背在身后，看起来如同孔雀开屏一样。
四个人迅速爬出地下室，把厨房里的尸体扔进地下室，扣上地板，把冷藏柜推回原位，除了厨房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和几个人全副武装的模样之外，普通人在仓皇之间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曾发生凶杀惨案的痕迹。
在厨房内，把突击步枪分解装进旅行袋，四个人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旅行袋，除了拿着火箭筒的恶霸犬，其他三人看起来就如同贩毒散货的墨西哥毒贩，打开厨房的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小丑靠在包厢的门侧，看到蒋震他们走出来，咧嘴笑了笑，蒋震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说道：
“该你负责清场了，最好别让毒贩太快发现这里的问题。”
“没问题，餐厅总是容易发生石油气泄露爆炸事件，呆会儿见。”小丑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轻声说道。

第二十七章 停电
“帕斯摔断了两条腿，现在躺在医院里。”乔斯&#183;甘博亚的情fu，克劳迪娅如蛇一样从后面用双手缠住对方，把头压在乔斯&#183;甘博亚的左肩处，用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才开口说道。
在乔斯&#183;甘博亚所处的巨大套房正前方，两个火辣的墨西哥舞女正随着音乐节奏扭动着身体，做出种种足以令男人荷尔蒙飙升的曼妙动作。
乔斯&#183;甘博亚拈起一颗葡萄塞进克劳迪娅的嘴中，神色漠然的看着舞蹈，嘴里说道：
“那伙雇佣兵惹了泽塔斯的家人，他们知道泽塔斯不会放过他们，但是偏偏帕斯自己送上门，让他们刚好得到了合适的机会撤退而已，这就是为什么帕斯在我被逮捕入狱之后，仍然只能做管家的原因，他的大脑不够聪明。”
他完全没去想那伙雇佣兵会不会想找泽塔斯的麻烦，在这座城市，除非那些白痴想要凄惨的死去，不然不可能会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乔斯&#183;甘博亚认为那些家伙只是紧张泽塔斯的兄弟会杀人灭口，而且他们没有杀掉帕斯，让乔斯&#183;甘博亚觉得自己可以大度的在今晚放他们一马，以后时间还很长，没必要现在去再触碰他们已经绷紧的神经。
“身份和机票已经准备好，明天的飞机，我们去达拉斯度假。”克劳迪娅咬着葡萄，递到乔斯&#183;甘博亚的唇边。
乔斯&#183;甘博亚轻轻转动着左手小指上的戒指：“有多少雇佣兵去猎杀三大集团的人？”
“十几个，不过已经死了一大半。”克劳迪娅见乔斯&#183;甘博亚对葡萄没兴趣，自己吞了下去，开口说道。
乔斯&#183;甘博亚拿起桌上的一台平板电脑，用手指滑动着上面的资料，嘴里问道：“海湾那里的情况呢？”
“我们派去海湾的枪手死了一半，不过好消息是，海湾六个分支中，有五个分支的头目被做掉了，只剩下‘湾鳄’的拉科斯特。”见自己的男人对女色不感兴趣，克劳迪娅站起身，绕到乔斯&#183;甘博亚的身边坐下，翘起了一双长腿。
乔斯&#183;甘博亚眼睛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伸出一只手去摸在克劳迪娅的大腿上：“Good，我们能得到足够的休整时间，让那些其他帮派去打群龙无首的‘海湾’的主意吧，拉科斯特，那混蛋根本不可能服众，海湾的那些家伙不会同意他来担任海湾集团的首领，海湾会陷入内乱，其他集团自然会趁机蚕食海湾的地盘，等我整合泽塔斯所有的分支之后，会去拿下普埃布拉州的地盘，打通属于泽塔斯的东西通道，我会超越Z-3，成为泽塔斯成立以来，最伟大的领袖。”
“我对此毫不怀疑，我的王。”克劳迪娅说道。
“卡罗，胡安，路易兹他们已经不敢来见我了吗？”把平板电脑放回桌上，乔斯&#183;甘博亚问起了泽塔斯的其他头目的情况。
泽塔斯虽然是一个集团，但是和墨西哥其他大型贩毒组织一样，仍然分出了各个分支，不过没有其他组织那样分支众多，泽塔斯一共只有五个分支，而且关系并不生疏，在遇到外敌时，他们统称泽塔斯，但是在内度，他们拥有各自的标志和地盘。
乔斯&#183;甘博亚是泽塔斯其中一个分支“泽塔斯灰蜜饯”的首领，其他四支则分别是“泽塔斯请柬”“泽塔斯三角”“泽塔斯勇士”和“泽塔斯集团”。
最初泽塔斯只是海湾集团下属的杀手组织，大家地位相同，后来这些人与海湾集团决裂，自创泽塔斯集团，但是随着地盘的扩大，泽塔斯内部也就因为各个地盘，分出了这五个分支，泽塔斯的第一代首领Z-1古兹曼，第二代首领Z-2冈萨雷斯，第三代首领Z-3拉斯卡诺全部来自“泽塔斯集团”，其中Z-3更是将泽塔斯这个组织真正发扬光大，当时泽塔斯人数是几大集团中最少的，但是却是整个墨西哥势力范围最大的组织，对三大集团联手对抗泽塔斯都毫不畏惧。
但是从第四代首领Z-40开始，泽塔斯开始有了变化，首先，Z-40不是“泽塔斯集团”这个分支的成员，而是“泽塔斯三角”这个分支组织的成员，他当时出任泽塔斯首领，遇到了不少内部阻力，但是残暴的Z-40毫不手软，直接清除了所有敢开口反对他担任首脑的各个头目。
Z-40被抓捕入狱之后，在狱中让他的人支持亲弟弟Z-42担任新的首领，也就是这时候，乔斯&#183;甘博亚站了出来，他买通军警，抓捕了Z-42，然后再安排杀手进入监狱，杀了他们两兄弟，自己坐上了泽塔斯的王座。
因为Z-40的残暴乖张性格，中层头目对相对温和的乔斯&#183;甘博亚成为泽塔斯首领没有异议，但是泽塔斯内部的几大分支却开始各行其是，比如这次乔斯&#183;甘博亚被抓，几大分支没有任何动作，他出狱，几个分支首脑也没回坚果酒吧来见他。
“Z-1时，泽塔斯每个月卖向美国的毒品数量是300公斤，Z-2时期，泽塔斯每个月卖向美国的毒品数量是700公斤，Z-3时，是一千四百公斤，Z-40时期，一千两百公斤，而我担任首领一年时间，目前稳定在一千三百公斤，只要我打通墨西哥东西通道，格雷罗州肥沃的土地种植出的罂粟，将能畅通无阻的运到新拉雷多和华雷斯，每个月的毒品出货量能达到两千公斤。”出狱后的乔斯&#183;甘博亚眼中没有急色，只有野心。
就在他这句话刚说完时，整栋大厦陷入了黑暗，乔斯&#183;甘博亚身体不动，但是房间内已经从角落里闪出四个保镖，他们迅速的护在乔斯&#183;甘博亚的四周，手中枪械子弹已经上膛，随时准备开火。
两名舞女第一反应是跪伏在地，动都不敢动一下，唯恐被保镖们打爆脑袋。
一名保镖慢慢走到窗前，打开百叶窗朝外打量了两秒钟：“先生，不只是大厦，是整个地区都陷入了黑暗，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切断了大厦的外部电源，内部供电系统会在三十秒内启动，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在华雷斯，停电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乔斯&#183;甘博亚搂过克劳迪娅，让自己的情fu骑坐在自己身上，开口说道。

第二十八章 晚安，华雷斯
“我还以为你们被墨西哥警察当作恐怖分子逮捕了。”
看到小丑，鲨齿，计程车三人总算出现，恶霸犬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朝三人说道。
而蒋震此时则靠在大厦斜对面的一条小巷巷口，津津有味的打量着这栋维努斯大厦。
虽然看不到大厦内的情景，但是只看大厦门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墨西哥男女，就不难想象出里面的热闹程度，外面这些家伙应该是没有什么钱进去潇洒的穷鬼，大多数男女都是T恤和牛仔裤，吊带和热裤的装扮，嘴里叼着大麻，希望能看到熟悉的人，请他们进去喝一杯。
而大厦门口左右各自站了两个打手模样的人，肆无忌惮的用不屑的语气对着外面的女人品头论足。
“餐厅怎么样？”看到小丑他们赶过来，蒋震吐了个烟圈，问道。
计程车没有说话，鲨齿也选择沉默，没有人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小丑只能有些失望的自己开口：
“厨房的天然气发生爆炸，引发了火灾，你知道，日本料理餐厅总是喜欢用木料来作为装修材料，木材是易燃品，我想恐怕要天亮之后，警察和消防员们才可能会发现厨房里的地下室。”
蒋震说道：“我到达之后发现维努斯大厦的对面居然还有一栋楼，坚果酒吧在维努斯大厦的第七层，看到右侧第三个窗户了吗？那应该是17号包厢的窗口，而我们旁边这栋楼有八层高，也就是说，能找到一个与坚果酒吧处于同一高度的位置，看距离，这栋楼距离维努斯大厦只有差不多五十米。”
“射绳枪？”计程车第一个开口说道：“这主意不错，但是总不能七个人每个人都靠射绳枪的钢丝滑过去吧？大街上这么多人看我们扮蝙蝠侠？”
“强力球去找到附近的电压器，随时准备破坏掉，造成本地区的停电，计程车现在再去见一下鼓手，他那里应该会有射绳枪，最少也要两把或者三把射绳枪，还需要几支速冷剂，黄疸和恶霸犬去一楼冒充泽塔斯勇士的成员，与酒吧里的其他人发生冲突，尽可能吸引大厦内那些安保的注意力，你们可以先调动气氛，煽动泽塔斯勇士的真正成员和你们站在一起，等停电时就悄悄撤出来，剩下的人，我们不走正门了，我决定走空中通道。”蒋震对面前的几个人说道：“我们从窗口进入17号包厢，尽可能快速解决所有人，把乔斯&#183;甘博亚用钢索带出来。”
“你想没想过，可能那窗户的玻璃也许是防弹的？我们沿着绳索到达窗户外之后，乔斯&#183;甘博亚刚好隔着玻璃与我们打招呼，也许还能为我们上演一下人肉大戏，而我们除了帮他鼓掌之外，似乎干不了其他事。”鲨齿扭回头看了看那扇窗口，对蒋震说道。
蒋震吸了一口香烟对恶霸犬说道：“当然是防弹玻璃，不然他为何敢在那里开个窗口？但是别忘了速冷剂，你以为我让计程车去拿速冷剂是为了干什么？制造冰激凌吗？我们可以用速冷剂把防弹玻璃破开，你觉得用五秒钟冻裂防弹玻璃快，还是从大门进入，然后一层层的走上去快些？”
“说的有道理，我没意见，非洲用不上那玩意，我都快忘了速冷剂是干什么用的了。”恶霸犬耸耸肩。
速冷剂这种东西丧钟小队不常用，主要是非洲用不上这些东西，大多数黑鬼住的地方连床都没有，更不用说为铁皮屋安装一扇防弹玻璃窗口，甚至市面上能买到这种化学制剂的地方都非常少，但是CIA却经常有存货，用来让他们的特工执行任务时方便破窗。
“我和鲨齿担任前锋，速滑过去破窗进入，小丑跟在我们的后面，等我们进入之后马上跟上，负责带乔斯&#183;甘博亚出来，我最后撤退，小丑负责等我们安全撤离之后，给他们留个难忘之夜。”蒋震对所有人说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
蒋震环视所有人一圈，开口说道：“好的，各位，手机联系，现在，计程车我们都在等你的射绳枪，强力球先去找到电压器的位置，黄疸和恶霸犬，你们两个只能每人拿一支手枪，多拿些美钞，去大厦外叫上些穷鬼，大方的请他们进去消遣，小丑，鲨齿和我留下等待计程车返回。”
……
计程车的动作很快，鼓手那辆福特福克斯几乎被他快蹂躏的报废，不到二十分钟，三把射绳枪，四支速冷剂就被带到了蒋震的面前，而强力球也已经确定了附近这个街区电压器的位置，随时可以进行破坏。
蒋震几个人爬上了维努斯对面这栋楼的第八层，这栋楼是墨西哥列维多置业公司的办公楼，不过安保措施有些差，只有两名保安员负责夜间治安，被蒋震拧断了两人的脖子之后，就再没有其他人冒出来破坏蒋震几个人的计划。
从一间办公室的后窗处，总算找到了最佳设计点，几个人打开旅行袋，开始装配武器，蒋震身上挂了两颗手雷，两把手枪，一把冲锋枪，鲨齿也和蒋震同样的配备，小丑和计程车则选择了突击步枪，把弹药和武器携带完毕，蒋震，鲨齿两个人每人扛起一把射绳枪，把钢索箱放在枪口下，开始瞄准。
“什么位置？”鲨齿观察着射绳枪的瞄准器，嘴里对蒋震问道。
蒋震慢慢调整着角度，语气缓慢地说道：“你的固定点在窗口左侧，距离窗口三十公分，与窗口齐高。”
“收到。”
“准备射击。”鲨齿按照蒋震给出的数据确定了自己的射击点之后，嘴里说道。
蒋震也已经准备就绪，他把射绳枪扛在肩头，把头倚在枪身上，沉稳开口：“开火！”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响起，枪身的推进器用高压空气作为动力，将锚头极快的弹射出去！而被锚头连接的4mm钢索也随着锚头的弹射，从钢索箱内迅速拉出！
“啪！”“啪！”
这些声音几乎是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同时发出的，两颗锚头弹深深的钉入维努斯大厦的外墙墙体，弹头进入墙体之后迅速膨胀，三支钢制细小钩爪从弹身中突出出来，紧紧从弹孔内部卡住墙体，确保锚头弹不会被拉出。
蒋震用手扯了扯钢索，发现没有松脱的迹象，把自己脚下的钢索固定好，拿出手机，等鲨齿也检查完毕之后，对强力球说道：“倒计时，五秒钟之后准时停电。”
“收到，五……”强力球开始在手机中读秒。
蒋震和鲨齿戴上射绳枪配备的钢丝手套，把滑动卡扣卡在钢索之上，身体蹲在窗台上深吸一口气，对视一眼，在强力球说出一的瞬间，双腿靠前用力一蹬，身体随着钢索如同一支滑行的秃鹫，极快的朝着维努斯大厦17号包厢的窗口处滑去。
两人离开楼体的那一瞬，整个街区陷入了黑暗，在片刻的失神中，维努斯大厦门外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头顶的几十米上空，两个人高速掠过。
两人离开之后，小丑就从窗口处端起了突击步枪，眼睛盯着对面的窗口，为两人做突入掩护，而计程车已经迅速扛起仅剩的一把射绳枪冲到第七层楼，迅速瞄准，时刻准备在窗口下方射出一条钢索，为蒋震等人做出一条朝这栋楼倾斜的钢索退路。
蒋震和鲨齿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窗口左右，没有急着为玻璃四角放置速冷剂，果然，停电不到三秒钟，一名保镖就出现在窗口处朝外观察环境，等他再度合拢百叶窗之后，蒋震单手吊在钢索上，用空出的一只手对鲨齿做了一个干活儿的手势。
两个人各自取出速冷剂，速冷剂是只有乒乓球大小的无声喷雾装置，蒋震和鲨齿两人对着各自这一侧的上下两个玻璃角落喷完两只速冷剂，同时撤回身体，用手指开始计时，五秒钟后，两个人同时蹬了一下墙体，让身体凌空荡了起来！两个人四条腿狠狠的踹向了这块巨大的玻璃！
已经被速冷剂急速降温而导致四角迅速开裂出无数细长裂纹的防弹玻璃被两人合力撞碎，两个人随着碎裂的玻璃一起冲进了包厢！
不等双腿真正站稳，两人手里的MP5冲锋枪就已经被扣动了扳机！火蛇吞吐！照亮了黑暗中的包厢！
每人开枪一顿扫射之后，两人迅速朝旁边各自翻滚寻找掩体，而紧随其后响起的，是突击步枪的声音，小丑在对面的窗口，对着包厢的窗口处开火，提供短暂的掩护和压制。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四名房间内的保镖第一反应就是扑向乔斯&#183;甘博亚，准备护住自己的老板，而不是迅速在原地展开反击，这也为蒋震和鲨齿创造了机会，两人迅速开火，用速射在眨眼间就解决了四个忠心的保镖！
乔斯&#183;甘博亚刚想要去抓保镖掉在手边的手枪时，蒋震已经把枪口顶在了他的后脑处：“那可不是一个好主意，Z-17。”
克劳迪娅手里举着一把镀金的PPK从一旁的沙发上站起身，枪身即使在暗夜中也闪闪发亮，枪口对着鲨齿，这个女人如同一头性感的母豹，对着两人咆哮：
“放下枪！不然我就打烂他的脑袋！”
乔斯&#183;甘博亚缓缓的扭头，打量了一下蒋震和鲨齿，注意到蒋震手背上的CZ纹身，他愣了一下：
“胡安就那么怕见到我？让你们来杀我？”
蒋震咧了一下嘴，语气自然地说道：“胡安先生让我们带你去见他。”
此时，小丑也已经从对面滑了过来，他走过来卸掉乔斯&#183;甘博亚的下巴，拉起乔斯&#183;甘博亚就朝窗口走去，根本不在意克劳迪娅手里那把镀金手枪，小丑用一副手铐把乔斯&#183;甘博亚拷在钢索之上，用力一推，乔斯&#183;甘博亚就不由自主的朝着计程车所在的位置滑去，小丑紧随其后，也迅速消失在包厢的窗口外，房间内，只剩下蒋震和鲨齿，还有乔斯&#183;甘博亚的情fu，克劳迪娅。
“如果Z-17出了问题，我会杀了胡安和你们泽塔斯勇士的所有人！”克劳迪娅看起来很是有些精干气势，看到乔斯&#183;甘博亚被抓走已成定局，还不忘开口威胁面前的两人。
蒋震扯掉自己的人皮面具，笑眯眯的对惊愕的克劳迪娅说道：“我说过，再回来我一定会上了你，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但是，你男人对我更有吸引力，所以，原谅我不能履行承诺，不过……”
蒋震一腿将克劳迪娅手里的手枪踢飞，迅速近身卸掉了克劳迪娅双臂关节和下巴，此时包厢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和呼喝声，蒋震拉开克劳迪娅性感的紧身上衣，取出一个手雷，咬掉保险销，塞进了克劳迪娅的胸前，用对方的胸托把手雷卡住，然后把女人朝着包厢的门口方向推去：“你能享受特殊的死法。”
女人一离开手掌，蒋震和鲨齿就迅速朝窗外冲去，来不及去再挂卡扣，直接用耐高温钢丝手套握住钢索，两个人朝计程车所在的窗口滑去，刚刚滑动出数米距离，包厢里已经传来了手雷爆炸的声音，连固定在外墙上的钢索都被爆炸震的微微抖动！
两个人从窗口跳进房间，17号包厢的窗口已经挤了五六个枪手，朝着钢索的方向开火，蒋震闪身靠在窗边的墙壁上：“该你了！”
小丑扛起早就准备好的RPG火箭筒，从窗口闪出身形，毫不犹豫的对着17号包厢按下了发射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晚安，华雷斯。”

第二十九章 暴雨将至
“轰！”火箭弹在十七号包厢的窗口处炸响，将四五名挤在窗口处正朝着蒋震小丑等人所在位置射击的枪手炸的四分五裂。
等爆炸声结束，蒋震拿出手机联络黄疸：“告诉我，你们现在已经出来了。”
“当然，我们已经正在赶往卡车屋酒吧的路上。”黄疸在电话那边语气轻松地说道：“你准备告诉我什么？乔斯&#183;甘博亚没能被带出来，需要我们继续回酒吧和一群毒虫吹牛？”
“任务完成，卡车屋酒吧集合。”蒋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打给强力球，同样通知他去卡车屋酒吧。
而乔斯&#183;甘博亚此时完全没有一名强势毒枭应得的待遇，被手铐铐住双手，下巴被卸掉，整个人甚至刚刚被计程车接收后一拳重击在小腹处，此时还没有缓过气来，正对着一处角楼弯着腰干呕，显然，计程车那一拳的力道不小。
蒋震走过去扳直乔斯&#183;甘博亚的身体，乔斯&#183;甘博亚还没有对他露出惊讶的表情，蒋震已经探手把他的下巴挂了回去，但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个颈动脉压迫手刀，让他昏死过去，然后把发软的乔斯&#183;甘博亚推给了鲨齿，鲨齿将乔斯&#183;甘博亚如同沙袋一样扛在了肩膀上，小丑，蒋震，计程车三人把没有用到的武器收拾进旅行袋，拎在手中，互相打了个眼色之后，迅速下楼撤离，这次对乔斯&#183;甘博亚可没有中午时分把他送回华雷斯那样照顾，鲨齿直接打开了后备箱，把乔斯&#183;甘博亚塞了进去，盖上车盖，四个人上车，发动汽车离开。
蒋震四人到达卡车屋酒吧时，黄疸，恶霸犬，强力球三人已经先一步抵达，看到四人返回，三人不用蒋震吩咐，自动朝酒吧外撤出去，充当哨兵观察外界环境。
鲨齿扛着乔斯&#183;甘博亚走到酒吧的吧台前，把肩膀上的毒枭重重的摔在吧台上，对着里面的大胡子酒保说道：“老板，这家伙能换多少加仑的酒？”
“你如果能拿着他的墨西哥政府担保支票簿，也许我可以考虑把酒吧里的酒全部赊欠给你，但是你只带了这样一个肥猪，显然我无能为力。”酒保对吧台上的乔斯&#183;甘博亚扫了一眼，不感兴趣的摇摇头：“如果是他的情人，我倒是有些兴趣，说起来，他情fu，就是那个和金&#183;卡戴珊相似的女人，你们有没有带过来？”
“让你失望了，我们的指挥官捏了一下她的咪咪，然后在她胸罩里塞进去一颗手雷，你如果对她充满真爱，现在赶去维努斯大厦的第七层，也许能捡到一些她的零碎器官当作纪念。”鲨齿耸耸肩，对大胡子酒保说道。
蒋震则从吧台上采着乔斯&#183;甘博亚的头发对旁边打哈欠的鼓手说道：“医生和起搏器已经在里面的房间对吗？”
“请自便。”鼓手指了一下内间的门，对蒋震说道：“我讨厌加夜班，明天又该有黑眼圈了。”
“多谢。”蒋震拖着乔斯&#183;甘博亚朝内间走去，边走边对吧台处休息的计程车说道：“计程车，叫上黄疸，我需要你们把那架直升机开到这里，我们没时间休息，等我做完这个小手术，我们即刻出发，飞往埃尔绍斯，现在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OK。”计程车把手边的啤酒一口饮尽，转身走出了酒吧的门去叫黄疸。
小丑则对着蒋震的背影叫道：“你不会是准备在他身上装个起搏器炸弹吧？”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准备帮他做心脏保养吗？”蒋震头也不回地说道。
“直升机载着这样一个起搏器炸弹携带者是不是太危险？尤其他还是个脾气暴躁的毒贩？”小丑说道。
蒋震手里的乔斯&#183;甘博亚刚要有苏醒的动作，就被蒋震朝门框重重一甩，整个头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再度昏死过去。
“现在呢？”蒋震说道。
小丑摊开手：“你应该尊重一下那家伙，无论如何，他是我们之前的老板。”
“我尊重过他，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需要我尊敬的客人了。”蒋震说完，就进了内间。
他要为乔斯&#183;甘博亚的身体内植入一颗心脏起搏器炸弹，所谓心脏起搏器炸弹，顾名思义，和心脏起搏器一样，需要用外科手扶打开胸腔，把炸弹植入到人体内部，然后人体的种种生理信息，都将影响炸弹的爆炸时间。
比如植入者如果血压超出某个数字，炸弹就会引爆，或者如果心跳频率超出某个数字，炸弹也会引爆，甚至更高科技的起搏器炸弹，据说一些武器公司已经在设计情绪炸弹，如果植入者的情绪有波动，炸弹也会爆炸。
当然，这种炸弹也有遥控器，只要遥控器在手，那些数据可以完全忽视，只要按下按钮，随时爆炸都没问题。
酒吧的内间已经被布置成了手术室的模样，两名穿着医生服饰，脸上带着消毒口罩的墨西哥人从蒋震手里接过乔斯&#183;甘博亚，把他扶到了手术床上，解开衣物，一名医生开始用酒精消毒乔斯&#183;甘博亚胸腔处的皮肤，另一名则为乔斯&#183;甘博亚注射麻醉剂。
这种植入手术实际很简单，全过程也不过二十分钟，等医生在乔斯&#183;甘博亚胸口处的刀口用肠线打结手尾，一颗心脏起搏器炸弹已经被成功植入了乔斯&#183;甘博亚的体内。
“医生，能为他注射一针镇定剂吗？我需要他保持三个小时的睡眠状态，顺便和我讲解一下，这颗心脏起搏器炸弹和我画在上面图纸上面的有什么不同。”看到两个医生准备收尾，蒋震开口说道。
一名医生对蒋震说道：“这颗心脏起搏器炸弹是最新款，去年年底才正式在CIA内通用，支持声控，你可以用你自己的声音录一句引爆语，只要你在设定好之后，在携带者十米范围内说出这句话，炸弹将会在三秒后自动引爆，炸药主要成分为HNIW，简单来说，就是心脏起搏器上这十几克炸药被微型电雷管引爆后，足够将携带者五米内的所有生物炸成碎片，十米内的生物器官会造成强烈影响。”
“谢谢，在哪录引爆语？”蒋震没有去听医生滔滔不绝的介绍炸弹成分，从这家伙的话语当中，蒋震就已经知道这家伙不是真正的医生，搞不好是个研发部门或者后勤部门的实验人员来客串医生帮乔斯&#183;甘博亚植入炸弹。
另一名医生则为乔斯&#183;甘博亚注射了一支定时镇定剂，保证乔斯&#183;甘博亚会睡足三个小时，最晚在三小时二十分钟后也能自动醒来。
录好引爆语，拿好引爆器，设定好所有数字，蒋震这才扛着乔斯&#183;甘博亚走出内间，外面的酒吧里，鲨齿，小丑正趴在吧台上打瞌睡，恶霸犬站在酒吧门口警戒，没有看到强力球，应该是在酒吧外放哨。
“轰隆！”外面传来了一阵低沉的雷声。
黄疸和计程车刚好此时推开酒吧的门，看到蒋震扛着乔斯&#183;甘博亚走出内间，计程车说道：
“我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外面在掉雨点，天气预报说会有一场席卷墨西哥中北部地区的暴雨，直升机在暴风雨之夜飞行三百多公里，可有些危险。”
“我们干什么活不危险，计程车？”蒋震把乔斯&#183;甘博亚扔在吧台上，鲨齿和小丑从吧台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显然刚才这短短的一觉他们睡的不错。
计程车站在酒吧门口，对蒋震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胆小怕死，我们七个人，直升机限乘四人，有三个人要呆在机舱外，暴风雨如果真的降临，一旦我们遭遇狂风，外面的三人很可能就消失在雨夜之中。”
“严格来说，八个人，乔斯&#183;甘博亚要享受机舱待遇，四个人吊在机舱之外。”蒋震拍了拍昏睡的乔斯&#183;甘博亚的脸，对计程车说道：“不管有没有暴风雨，我们都要起飞，不然，暴风雨之夜，开车三个小时可到不了埃尔绍斯。”
“恶霸犬，强力球，小丑和我，在机舱外吹吹风，其他人带上乔斯&#183;甘博亚在机舱内，计程车负责驾驶直升机，就这样，我们现在出发。”蒋震深吸了一口气，对酒吧里的行动人员说道。
恶霸犬，鲨齿，计程车和黄疸都没有异议，鲨齿扛起吧台上的乔斯&#183;甘博亚，朝着酒吧门外走去，其他人则收拾武器和装备，只有小丑看向蒋震，有些不爽地说道：
“嘿，城管，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我不能享受机舱内的待遇？我不是丧钟小队的成员，而且很明显，我是志愿者，自愿提供帮助，我要求享受志愿者待遇。”
“就因为你不是丧钟小队的成员，才得到了在机舱外的宝贵机会，你是非小队成员，死掉对小队没有影响。”蒋震从口袋里摸出半支香烟点燃，对小丑说道。
“这借口可真够伤人，但是我喜欢，你懂得和我聊天的方式，直接告诉我这些比你去想些其他理由，让我对你更有好感。”小丑停顿了几秒钟，对蒋震说道。
……
“各位，收到了最新消息，华雷斯的维努斯大厦似乎出了些问题。”
埃尔绍斯城郊处的一栋别墅二楼，巨大的会议室内，六七个神色各异的墨西哥人分坐在各个位置上，此时，一个留着长胡须的中年人在自己保镖和自己耳语几句之后，露出个欣喜的笑容对众人说道。
一名墨西哥人夹着雪茄说道：“那能说明什么？”
“说明乔斯&#183;甘博亚遇到了麻烦，说明我们抓到的那个狙击手还有些价值，至少有人肯为他去绑架乔斯&#183;甘博亚，而且看情形还已经得手。”长须的墨西哥人说道：“乔斯&#183;甘博亚如果被带到这里，等于泽塔斯失去了龙头，这可比他被警方逮捕的打击更大。”
“看看海湾吧，六个分支死掉了五个头目，只剩下湾鳄，这就是乔斯&#183;甘博亚的手笔，我们不能太轻视他，也许他能和那些雇佣兵合谋进行一场表演来欺骗我们。”又一名墨西哥人在旁边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些墨西哥人分属不同的贩毒集团，全部是各个贩毒集团的核心或者高层人物，聚集在这里的目的很简单，为了乔斯&#183;甘博亚。
三大集团对泽塔斯宣战，在这次乔斯&#183;甘博亚劫狱事件之后，三大集团派出了枪手准备枪杀乔斯&#183;甘博亚，但是没想到乔斯&#183;甘博亚居然请了雇佣兵来救出自己，而不是那些泽塔斯枪手，所以，三大集团误杀了乔斯&#183;甘博亚的替身马科和舰炮二人，同时为乔斯&#183;甘博亚的逃离创造了机会，之后，蒋震，小丑，计程车三人用警车护送乔斯&#183;甘博亚前往华雷斯，弹壳孤身在埃尔绍斯狙击追赶来的三大集团枪手，成功拖住了他们，而且稍后，海湾的枪手还得到了让他们抓狂的消息，泽塔斯的顶尖枪手全都去了海湾的地盘，枪杀了海湾几大分支的头领。
这也是这些人此时脸色难看的原因，换做是谁，被自己的老大当成蠢货，白痴，然后怒骂一顿，都不会有好脸色。
“我相信这些雇佣兵的能力，他们能带来乔斯&#183;甘博亚，理由就是我雇佣了一队雇佣兵参与这次的行动，如果没有他们的判断，我们现在还不可能与这伙雇佣兵讨价还价，早就眼睁睁看着一切飞走。”一名毒贩弯下腰用手抚摩了一下脚边的一头小豹子，开口说道。
叼着雪茄的墨西哥人说道：“好吧，如果他们带来Z-17，我们要怎么办？真的放了那个狙击手？哪怕他杀了二十多名我们的枪手？”
“当然不，斩草除根，我们要干掉他们，无论他们带没带来Z-17。如果Z-17被他们带来，那最好不过，我们可以先联合吞掉海湾的大部分地盘，然后顺势吃掉泽塔斯的生意，如果他们没有带来Z-17，我们的人干掉他们简直天经地义，没能力的蠢货除了挨枪子还能有什么其他作用？”长胡须墨西哥人表态道。
摸着豹子的毒贩直起身，脚边的小豹子也站了起来，围着他的双脚打转，他朝外面开口喊道：“凯撒，我要去外面透口气，你陪我一起，这天气可真糟糕，暴雨将至。”

第三十章 雨夜听童话
“我能不能对CIA表示一下敬意？”恶霸犬骑坐在直升机机舱外挂的折叠椅上，对坐在他前面的蒋震大声吼道：“看看我身上穿的这逼样！我不是去拍《这个杀手不太冷》，不用为我准备这种长款户外风雨衣！这能防雨吗？还没起飞，我TM裤裆处就好像被尿泡了一百年！”
难怪恶霸犬会不爽，此时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穿了一件亮黑色长款连帽风雨衣，如果走在大路上，这种雨衣毫无疑问能防止自己大部分身体被雨水打湿，但是现在是在直升机上，尤其直升机外面的四人，他们要骑坐在折叠椅上，风雨轻而易举的撩开他们的雨衣，然后打湿了他们的两条腿。
“提供分体式雨衣能有多难？难怪队长一直骂CIA的混蛋是人形老龙。”蒋震没有给恶霸犬回应，恶霸犬就自言自语，显然不准备停下抱怨。
鲨齿从机舱内探出头，顶着风雨对蒋震大声叫道：
“计程车让我来确定你们都已经悬挂好安全绳？他准备起飞了！”
蒋震扭过脸看向鲨齿，在风雨中，鲨齿看到这家伙的一双眼睛简直亮的可以去做路灯，蒋震点点头：
“没错！起飞！”
“Go！我们起飞！”鲨齿缩回头，对着驾驶席上的计程车重复了蒋震的话！
这架贝尔商务直升机在风雨之中开始慢慢旋转螺旋桨，气浪把雨水飞卷出去，强大的风力让蒋震他们四人雨衣的帽子都被掀开，就那么光着头迎接着雨水的冲刷。
蒋震依靠双腿的力量紧紧夹住折叠凳，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不足两厘米粗的安全绳，此时空出的两只手则用平板电脑定位着弹壳的具体位置，顺便用CIA提供的卫星地图检查埃尔绍斯的环境。
不得不说，军工产品的质量还是不错的，至少在这种程度的暴风雨中，平板电脑的反应仍然灵敏，没有因为屏幕被雨水打湿而出现失灵的问题。
从机舱副驾驶席探出头的黄疸看到蒋震的样子，缩回了脑袋，鲨齿用脚踩着被固定在机舱地板上的乔斯&#183;甘博亚，对黄疸问道：
“城管在用电脑干什么？玩愤怒的小鸟打发时间吗？”
“我不知道，我捕捉不到他现在在想什么？事实上，我也没想到，他在见到维努斯大厦后，能马上就想到用射绳枪和速冷剂的方法完成这次空中绑架。”黄疸眼睛盯着窗外的风雨，对鲨齿说道：“这让我感觉很不爽。”
“不爽什么？伙计，他是我们的同伴，能想到这样的好主意你应该庆祝。”鲨齿对黄疸说道。
黄疸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不，恰恰相反，我不能容忍他比我更优秀，尤其是他和我都是黄种人的情况下。”
“这个我给不了你帮助，城管有指挥能力，如果你也想证明你比他在这方面出色，下次有机会，你来做次行动指挥官就可以。”
蒋震在使用平板电脑，恶霸犬在因为自己湿透的裤子发牢骚，黄疸和鲨齿在聊天，计程车在驾驶飞机，而另一面机舱外的强力球和小丑，则完全和他们不同。
强力球用自己的裤带把双手也固定在折叠椅上，然后身体依靠在机舱外壁上，就那么任由雨水拍打自己，闭着眼睛休息。
而小丑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大号耳机，此时正戴在耳朵上，一脸兴奋，如同骑木马一样，身体在折叠椅上前后上下的起伏，看起来玩的非常开心。
鲨齿看到外面小丑的样子，对黄疸说道：“谁能告诉我，那家伙到底在听什么，一副要高潮的表情？”
“鬼知道，不过城管叮嘱过我，让我们最好不要招惹这家伙，不然很容易和帕斯一样，被这家伙找到心理方面的问题，进行捉弄，下场很可能是把命都丢掉。”黄疸从自己干燥的衣服里取出烟盒，自己点燃一颗说道。
他是副驾驶，比计程车要轻松的多，计程车此时在可视度极低的暴风雨之夜，脸色严肃的如同在参加F1大赛，八个人的生命，此时都交到了他的手中。
蒋震伸出手，把笔记本电脑递给了机舱内的鲨齿，鲨齿搂着笔记本电脑把脑袋凑出来，蒋震大张着嘴叫道：
“我在地图上标注了地点，我们在我标注的地方降落，告诉计程车。”
“没问题。”鲨齿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就递给了黄疸，黄疸接过去按照蒋震的标识，对计程车报出了位置。
……
金南哲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西装，站在自己老板的身后，看着老板抱着一头小豹子对着深夜的雨景出神。
他是前不久才成为了蒂华纳集团首脑费利克斯的保镖的，凭借他家族与蒂华纳集团的生意往来，没用什么心思，他就成为了费利克斯的亲信。
这种感觉可比在丧钟小队当一名替补队员好太多。
想起丧钟小队，金南哲就想起另两名黄种人，蒋震和近藤将五，为什么那两个家伙能被狗屁队长选入正式队员，而自己就只能被嘲笑？
懒的留在丧钟小队充当免费苦力，落选之后没几天，金南哲就离开了突尼斯，返回了墨西哥。
没想到，在墨西哥居然还能遇到丧钟小队的成员，而且还有蒋震和近藤将五。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凯撒？”费利克斯今年三十七岁，他摸着豹子光滑的皮毛，眼睛看向前方，嘴里却对身后唯一的保镖金南哲说道。
凯撒，是金南哲的绰号，他忘不了冰人对他说起这个单词时的戏谑和不屑，他用这个绰号提醒自己，总有一天，自己要让那混蛋跪在自己面前承认错误。
所以，现在蒂华纳集团的人，都称呼他凯撒。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留在这里等一个肯定会死的家伙，如果是我，我就干掉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干脆的离开，把这一切推到那伙雇佣兵身上去，然后趁乱去抢地盘。”金南哲想了想，对费利克斯说道。
费利克斯的豹子似乎感觉有些不舒服，所以用两只前爪轻轻的抓弄着费利克斯摸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想要摆脱费利克斯。
费利克斯松开手，小豹子灵活的落在地面上，跑向了楼梯。
“没错，抢地盘是墨西哥各大集团最重要的事，每多出一英亩的耕地来种植毒品，就代表那个集团每年都能多出不菲的收入，所以，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费利克斯笑了一下，说道。
“我可以安排。”金南哲马上低声接口。
他并不是一个人回了墨西哥，丧钟替补小队的油锤，水母还有三个队员，都跟他一起来了墨西哥，此时就在别墅附近警戒。
在这里，费利克斯保证他们每年能拿到五百万美金的报酬。
墨西哥的其他集团还没人知道费利克斯居然请了高水准的雇佣兵担任保镖，在这种情况下，金南哲有把握六个人就清理掉别墅内所有其他毒品集团的头目。
“不，我还是想看看Z-17被带到这里时看到我们这些人的表情。”费利克斯说道：“而且虽然这里有些集团的核心人物，但是却不是真正的决策者，就算全都干掉他们，对那些集团而言，也不会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会马上有人来接手死者的工作。”
金南哲不再开口，他是保镖，负责拿钱保护费利克斯，不是帮他出各种主意，如果对方不问自己，他才不会开口，而且他跟随费利克斯来到埃尔绍斯，还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费利克斯，跑出来透气可不像是你该做的事，喝一杯如何？”长胡须墨西哥人端着两杯XO走了过来，分了一杯递给费利克斯说道。
费利克斯转身接过这杯酒，对长胡须的墨西哥人说道：“托托，帮别人送酒也不像是你的风格。”
金南哲朝远处稍稍移动了一下身体，给了两人足够的私密空间可以压低声音闲聊。
叫做托托的墨西哥人和费利克斯碰了一下酒杯，盯着费利克斯的眼睛说道：“无论刚才我们在会议室里说些什么，都不值得相信，唯有此时，这种私下的闲聊，才有可能出现真正的联盟，你的蒂华纳，我的贝尔特兰莱瓦。”
“真希望我刚刚听懂了你的话，但是很遗憾，我没听懂。”费利克斯嘴唇稍稍沾了一下酒液，就放下了酒杯。
托托压低了声音，把头朝费利克斯凑的更近一些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Z-17这次死定了，因为刚刚得到可靠的消息，Z-17被绑架了，绑架者未知，现在泽塔斯的人正在华雷斯大肆搜捕，寻找Z-17的下落，很多泽塔斯的人甚至和夜间冒雨执行任务的DEA发生了冲突，认为是他们突袭了Z-17的住处，Z-17一死，泽塔斯就将陷入群龙无首的地步，现在所有集团都对泽塔斯露出了獠牙，嘴角淌着口水，你和我也不例外，如果我们两个集团联合，能做到什么？”
“你对自己看起来信心十足，托托，我们能抢到比其他集团更多的地盘？”费利克斯摇晃着酒杯反问道。
托托点点头，露出个笑脸：“没错，费利克斯，我们联合，能拿下比其他集团更多的地盘，今天来埃尔绍斯的真正集团首脑，只有你和我，其他人不过是传声筒而已，他们不能擅自决定结盟，甚至他们还在纠结先去抢泽塔斯的地盘还是去抢海湾的地盘，而我们两个不用，只要点头，马上就能开始行动。”
……
直升机降落在埃尔绍斯这座小城南郊一处学校的操场上，降落地点是蒋震用平板电脑上的卫星地图为计程车提供的坐标。
几个人下飞机之后，躲入了操场旁一个破破烂烂好像体育器材室的屋子，没有灯光，几个人站在房间里，只能看到眼睛在闪着光。
“弹壳被关押的别墅距离这里三公里，位于东北方向，我，黄疸，鲨齿，恶霸犬四个人带着乔斯&#183;甘博亚前往别墅，其他人悄悄跟在后面掩护，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蒋震看了一眼腕表的荧光指针，对几个人说道。
“你是说，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你不担心对方会一句话不说，开枪把我们连同这个毒贩一起打成烂泥？”恶霸犬拍了拍肩膀上还在昏睡的乔斯&#183;甘博亚，对蒋震说道。
蒋震摇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他们不会，不然他们为何要我们这么辛苦的把Z-17运到这里，他们完全可以让我们在华雷斯直接干掉他，他们需要活着的Z-17，而不是死去的Z-17，理由很简单，Z-17死掉，他们要自己动手去抢，才能得到泽塔斯的地盘，但是Z-17活着被交给他们，他们就有了足够的筹码去和泽塔斯谈地盘的问题，在地盘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们会托你肩膀上这家伙的福，不太可能被直接枪杀。”
“最重要的问题是，弹壳现在是不是还活着，万一我们到了别墅，那里的毒贩却扔出了弹壳的尸体，我们怎么办？”恶霸犬继续追问道。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正面和他们来一场。”蒋震对恶霸犬说道：“不过没可能，他们没必要那么快杀掉弹壳这个已经没有威胁的存在。”
恶霸犬晃了晃脑袋上的水珠：“没有威胁？那个视频告诉我，弹壳杀了他们二十多个枪手，你觉得这也算没有威胁？”
“当然，至少现在弹壳不能再杀二十个，不然何必等我们来救他，他自己就能轻松离开。”蒋震拿起计算机再一次确定了一下弹壳的位置，没有发现弹壳被移动的痕迹之后，开口说道。
“好吧，听你的，我们三个做点什么？”强力球问道：“端着突击步枪，跟在你们后面？发现问题不对，对着对方开火？”
“我们尽可能吸引足够多的人，小丑，计程车和你三个人则想办法混入对方的队伍，反正现在大家都长了一张墨西哥人脸，只要黑夜尽可能不要被人看到手背处的纹身，应该很容易，你们负责慢慢寻找对方的首领，然后制住他，为我们争取机会。”蒋震嘴里对强力球说道，但是眼睛却看向了小丑。
显然，他知道小丑应该能做到他说的这些。
“下雨时，你一直在听什么？”看到小丑仍然戴着那副耳机，蒋震问道。
小丑拉下自己的耳机：“没什么，我在听安徒生童话，西班牙语版，现在是第二十七个故事《鬼火降临》。”

第三十一章 暗夜潜行者？
蒋震等所有人都检查完自己的武器之后，对计程车说道：“计程车，我需要你帮我个小忙，现在升空带上强力球和小丑，小丑，你要扛着我们仅有的RPG火箭筒，和计程车一起，飞到埃尔绍斯这座小城中心上空，那里有一座卡兰萨纪念碑，等待我的电话，然后对着它来上一发，然后飞过别墅上空，最后把直升机飞回这里，到那时，也许你们能轻松混入那伙人的队伍。”
计程车还想要听听更详细的计划，但是小丑已经拍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我们走吧，该做的事已经一清二楚。”
“但是城管还什么都没说。”强力球说道：“他只是让我们去对着纪念碑轰上一发火箭弹，之后的行动……”
“都在我这里，都在这里，朋友。”小丑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我们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计程车仍然盯着蒋震，蒋震对他肯定的点点头：“没错，他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
“OK，好运。”计程车和蒋震，黄疸，恶霸犬，鲨齿四个人依次碰拳，然后走出房间，朝着操场上的直升机继续走去。
直到直升机的嗡嗡声消失之后，蒋震才拿出手机拨出弹壳那个被毒贩拿到手的手机号码。
提示音响了足足二十秒，才被人按下了接通键，但是却没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蒋震看看鲨齿肩膀上的乔斯&#183;甘博亚，对着手机说道：
“我们带来了Z-17，现在已经到达埃尔绍斯。”
那边很明显打开了手机的扬声器，蒋震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听见了那边有不止一个人发出重重的吐气声。
“你们在哪？干得好，我可以安排人去接你们，下雨天气，在埃尔绍斯这种地方，很容易迷路。”一个声音总算响起：“自我介绍一下，朋友们，我是贝尔特兰莱瓦集团的托托。”
“也许不用，我们知道你们在哪，被你们抓到的那个同伴体内植入了定位芯片，如果不是考虑到他的安全，你们已经在这个风雨交加之夜，被美国的160暗夜潜行者用直升机炸上了天，现在，我们就准备朝你们的别墅走去，也许你可以叫你的手下列队迎接我们。”蒋震语气冷漠的简直和今晚的天气一样。
“美军160航空作战团？在埃尔绍斯？小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来历？你们不过是一伙在非洲杀黑鬼的战争野狗。”托托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没错，我们是一伙儿战争野狗，为了肉骨头四处奔波，没有道德信仰，谁拦住我们猎食的去路，我们就准备狠狠撕咬他，分食他，填充我们永远饥肠辘辘的肚子。其实，托托先生，你应该调查的更细致一些，比如，你们那里也许有一位叫做金南哲的韩国人，他曾经临时加入过我们，他知道，是谁在雇佣我们杀黑鬼，等你知道我们的雇主，也许有160航空作战团来炸你们上天的事就不会再被你们当成笑话，我要出发了，顺便给你们发个信号，请注意市中心的焰火，那是为了提醒你们，暗夜潜行者的一些人现在有些不爽。”
说完，蒋震干脆的挂断了电话，拨通小丑的手机号：“准备放焰火，然后你们可以回来了。”
“扛起我们的前金主，我们要去别墅了。”蒋震把电话收起来，用手握拳，敲击了一下突击步枪的弹匣，对剩下的三名同伴说道。
……
费利克斯虽然没有和其他那些家伙一样听到Z-17被带到埃尔绍斯时，把整张脸笑的如同下等妓院的老板，但是心脏却不由自主的狠狠跳动了几下，Z-17是谁？泽塔斯集团的老大。
虽然现在没人再承认泽塔斯是墨西哥的一流贩毒集团，但是仍然要承认，泽塔斯是墨西哥战斗力最强危害性最大的贩毒集团，他们做事肆无忌惮，用军事训练来培养自己集团的杀手，他们懂的依靠从特种部队学来的一切，对政府和警察实行窃听，监视，用学来的知识自己组建泽塔斯加密通讯网络，懂得反侦察，懂得暗杀，偷袭……
三大集团联合都没能让泽塔斯惊慌失措，他们反而正面与三大集团交锋，抢下了最大最多的地盘，把墨西哥三大贩毒集团，变成了四大贩毒集团，这可不是毒贩们自己投票选出来的，而是世界禁毒组织给出的答案，连世界禁赌组织都承认了泽塔斯已经是墨西哥危害最大的贩毒集团。
可是现在，一伙儿非洲来的雇佣兵，却在华雷斯，轻而易举的把他们对抗多年却无可奈何的泽塔斯首领绑架，并且带来了埃尔绍斯。
费利克斯没有那种即将分食泽塔斯地盘的畅快和狂喜，他在担心，这伙人能绑架Z-17，也能绑架在座的任何一个人。
正在这里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脑子里高速思考，突然，一个让他惊讶的名字从电话里传出来：
“比如，你们那里应该会有一位叫做金南哲的韩国人……他知道，是谁雇佣我们杀黑鬼……”
金南哲，是自己身边的保镖凯撒的本名。
费利克斯扭回头看向自己的保镖，发现金南哲也有些惊讶，甚至此时，房间内所有人的眼睛都顺着费利克斯看向了金南哲，只不过碍于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们没有追问出口。
等电话被那边挂断，托托看向费利克斯：“费利克斯，整个房间里只有一个黄种人，所以，你不介意我们请你的保镖帮忙给点意见吧？”
“说说看，凯撒，这伙人在非洲干什么活儿？”费利克斯也很好奇，因为金南哲很少说起在非洲的经历。
金南哲眼睛慢慢扫过所有人，不急不躁地说道：“电话里这个声音，来自灰石国际丧钟小队的成员，代号城管，丧钟小队大多数时间在非洲活动，他们的隶属公司灰石国际，最大的客户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因为灰石国际的总裁是中央情报局前任副局长，所以，如果他们请求CIA协助后，CIA协调来几架160暗夜潜行者也不是……”
还没等金南哲说完，在埃尔绍斯市中心方向就传来了一声爆炸，哪怕暴雨，都没能掩盖住。
“现在可以肯定，他们似乎有直升机，而且正朝着我们的方向飞来。”一名墨西哥毒贩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似乎已经听到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第三十二章 你妈炸了
“我们就这么走到别墅那里？我记得你说过，好像这里到别墅的距离是三公里？”鲨齿扛着还在昏睡中的乔斯&#183;甘博亚对端着突击步枪走在前方的蒋震说道。
乔斯&#183;甘博亚身上被裹了一层在器材室发现的塑料布，镇定剂的效果很好，这家伙睡的和一头死猪一样。
“毫无疑问，不然我为何不开直升机去降落在别墅门外？我们走着过去能为小丑和计程车他们争取些时间。”蒋震晃了晃雨帽，对鲨齿说道。
黄疸手里是一把MP5冲锋枪，此时跟在蒋震的左后侧，眼睛不停的在雨幕中巡梭，试图发现潜在的危险，听到蒋震的话，他开口说道：
“你的恐吓是不是有些太夸张？美军160航空作战团，你干脆说三角洲来支援我们好了，如果那些家伙被你的话吓到，搞不好他们会下定决心把我们全都杀死在路上。”
“这狗屁城市的排水系统真烂，让我想起我奶奶家经常堵塞的马桶。”恶霸犬走在这支小队的最后，两只脚重重的踩在聚积的雨水上，溅起大片的水珠。
“我们像不像那些电影中的冷酷杀手？伙计们？在暴雨之夜，我们穿着黑色长款雨衣，把脸孔隐藏在雨帽下，手持武器，这画面想想其实应该很能吸引一群女人尖叫。”鲨齿突然开口说道，不过他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乔斯&#183;甘博亚，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这个肥猪破坏镜头感那就更好了，这种电影背景音乐应该配上些低沉的歌剧。”
埃尔绍斯这座小城大部分路灯都是坏掉的，少部分能提供照明的路灯，可能也因为暴雨天气的缘故，灯光时闪时灭，四个人走在这座小城仅有的一条大街上，被破旧的路灯把身影拉的老长，的确有些鲨齿说的雨夜杀手出场的气势。
一直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几辆越野车才从对面闪着车灯急速冲过来，四个大尺寸轮胎将路面上的雨水溅开，几声刺耳的刹车声之后，三辆越野车横亘在四人前方二十米的距离处，刚好挡住这条街道。
蒋震停下脚步，朝其他三人做了一个待命的手势。
越野车上，跳下来十几个毒贩，这些家伙穿的各式各样，但是相同点就是他们手里都端着突击步枪，眼神紧张的瞪着蒋震四人。
“是你们带来了Z-17吗？放下枪！”
蒋震把枪举的更高些，而且瞄准了开口那个人的脑袋：“看看你那个样子，伙计，滚远一点，留下一辆车，我们自己会开。”
“我让你们放下枪！”看到蒋震不仅没有顺从自己的意思，反而抬高枪口瞄准自己，所有毒贩都把枪指向了蒋震！大有一言不合就准备把开火的架势。
“我猜你老大让你来时一定叮嘱过你，对待客人要有礼貌。”蒋震把手里的突击步枪背回身上，张开了双手，对所有人表示自己此时无害，然后迈步朝着开口的那个家伙慢慢走过去。
“我再说一次，叫他们全部放下枪！”看到蒋震服软，那名毒贩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这伙人居然能听自己的话，看到蒋震张着手走到自己面前，他对蒋震继续吼道。
顺便把手里的枪口顶在蒋震的脑门上。
蒋震慢慢的撩开自己的雨帽，露出自己的脸，在车灯的照射下，一口牙齿白的有些夸张，他用中国话说道：
“你妈炸了，朋友。”
“What？”毒贩皱皱眉，没能听懂这句话。
蒋震伸手握住这把顶在自己脑门处的M16枪管，露出个微笑：
“YouMamaBoom！”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突然朝旁边拨开枪管，早就袖在雨衣下的M7军刀从下至上，捅进了对方的下颌，可能是角度有些问题，刺刀的刀刃居然从对方的眼眶处稍稍露出了一些，顺便从内刺开了他的眼球。
“叫你们的老板叫个懂礼貌的毒虫来见我们，要么就开枪，看看CIA和暗夜潜行者会有什么反应。”蒋震采住死者的头发，把刺刀拔了出来，鲜血比暴雨更猛烈的从对方的伤口处喷涌而出，混合着雨水，流淌到地面上。
死尸摇摇晃晃的站立了两秒钟，朝后摔倒在地，捡起了满地的雨水，和血水。
蒋震手里好像握着指挥棒一样握着军刀，甚至还对着已经神经绷紧到极点的十几名毒贩晃动了两下，如同在月夜中指挥乐队的音乐家，朝这些毒贩开口唱了两句低沉的歌剧：
“道路又宽，道路又长，为何却又拥挤成这样？我该如何，唯有如同暴君粉碎无辜的对方……”
唱完之后，他还夸张的朝一群毒贩鞠躬行礼，深深的弯下腰，然后，他空着的那支手却从后背处朝前方抛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颗手雷。
“啪！”的一声，手雷划着优美的弧线掉落在几个毒贩的脚下。
“手雷！”一名毒贩开口大叫，这些人迅速朝着旁边扑跑躲闪。
而此时，蒋震已经取出手枪，黄疸的突击步枪，恶霸犬和鲨齿的冲锋枪，都已经在暴雨中吞吐枪焰，朝着这些还在试图躲避手雷的毒贩开火。
毒贩和雇佣兵比枪法，下场总会是凄惨的，这些毒贩在发现手雷后第一反应是要先找到个能藏身的掩体躲避爆炸，然后再开火干掉蒋震他们，可是蒋震他们在扔出手雷之后，马上就扣动了扳机，完全不在乎那颗手雷。
不到十秒钟，剩余的这些毒贩就已经全部去陪伴被蒋震刺穿下颌的那家伙。
蒋震走到手雷前弯腰捡起来，他刚刚根本没有拉开保险销。
“怎么样？我们有了交通工具，还有了这么多武器，虽然落伍了点，还有，我刚刚的表演怎么样？”他把手雷放回雨衣下面，转过身对其他三名同伴说道。
鲨齿走过来把乔斯&#183;甘博亚扔上越野车的后座，自己则一屁股坐到了对方的腿上，从窗口探出头对还站在车外的蒋震说道：
“哥们？你刚刚是唱了歌剧《浮士德》的经典选段吗？”
“毋庸置疑，伙计，当然，你也喜欢这部歌剧？”蒋震露出个笑脸，转身坐上了副驾驶，黄疸则在驾驶席发动了汽车。
鲨齿不住点头，一副感兴趣的表情：“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位教授教给你演唱歌剧的？”
“怎么，你想学吗？”
“不，我要去给他写封邮件，告诉他，YouMamaBoom。这是我听过最难听的歌剧，你毁了经典。”鲨齿对蒋震语气严肃地说道，最后还说了一句中文：“如果他是中国人，我会记得用中文，你妈炸了。”

第三十三章 愤怒的小丑
蒋震坐在副驾驶上，拨通了弹壳的手机，等里面传来托托的声音，蒋震用有些失望的语气说道：
“托托先生，我没想到你会让人来迎接我们，而且还允许你的人把枪口顶在我的额头上，我很愤怒，于是，我就按照我们在非洲遇到这种事的方法解决了这件事，没错，就和你现在猜到的一样，他们现在死在了街上。”
“我让他们把你带到别墅来，小子，你杀了不止我的人，你触怒了五个贩毒组织。”托托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似乎不在意死掉了几个手下。
“需要我现在对着地上那些尸体说句‘So，Sorry？’吗？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你把我的同伴交给我，我们把Z-17交给你们，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展示所谓狗屁的威慑，派些白痴来送死？看起来纪念碑的焰火不足以让你感觉到自己被重视，对吗？托托先生？你需要焰火的燃放地点距离你更近，对吗？我可以叫直升机去别墅的前院开Party，顺便还能帮你清理草坪，为墨西哥草坪工人提供就业机会。”蒋震语气稍稍不爽的对着手机说道。
“不，不需要，就按照你说的，我们拿到Z-17，把那个美国佬还给你们，然后大家说声再见，告别就可以。”托托沉默了五六秒之后，开口说道。
蒋震叫了一声“Good！”赞赏地说道：“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将亲自送货上门，记得不要让喽啰们打扰我们的短暂车程。”
说完之后，蒋震挂断了电话，对黄疸歪了歪头：“开车，慢一点，不用太心急。”
下一个电话，他打给了小丑：“好消息，也许你们更容易混进去了，这里最少有五个贩毒组织，我打赌他们的手下不会全部认识对方。”
……
“小丑，我不是想表示不满，但是我想知道，城管和你到底做了什么计划？我可以为我的队员战死，但是至少要让我知道我该在这种鬼天气干些什么。”强力球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对小丑说道。
实际上，他们就跟在蒋震四人身后不远的地方，刚刚甚至看着蒋震四人解决了十几名毒贩，等汽车发动，四人驾车离开之后，一直沉默的小丑开口说道：
“我们要登上一辆车，绕路追过去。”
说着话，他已经脱掉了身上的黑色雨衣，手里挥舞着手枪，看起来和死在地上的那些墨西哥毒贩没有区别，快步朝着一辆越野车跑去。
计程车和强力球学着他的样子，脱掉了雨衣，甚至还捡起了死尸手里的两把M16，跟着小丑登上越野车。
计程车一直没有说话，汽车车轮在雨地上旋转，松开离合器，汽车咆哮着朝前冲去，计程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小丑，小丑则对他露出个微笑：
“我们要在他们即将到达别墅之前拦住那辆车，然后对着城管他们的车开火，你们可以不用说话，保持沉默就好。”
计程车的车技毋庸置疑，虽然外面下着暴雨，但是车速比起往常，并没有显得慢下来多少，眼看别墅在望，甚至已经能透过雨幕看到别墅外警戒的毒贩枪手后，小丑在后座上说道：
“掉头，看到远处那个正朝这里驶来的车辆了吗？那就是城管他们，我开始数五秒钟，然后我们马上下车，对着车辆的方向把突击步枪里的子弹打空就可以，五，四……”
“一。”说完一之后，三个人迅速下车，他们的动作吓了在外面警戒的枪手一跳，有几个已经把枪口对准了突然在自己视线内下车的几个人。
可是出乎这些枪手意料的是，下车的三个人端着突击步枪，朝着远方正朝这里开过来的那辆越野车扣动了扳机，清脆而又连贯的枪声响彻整个别墅区。
蒋震他们的越野车随着枪声响起，顿时一个打横，横在了道路中央，不过却没有开火还击。
“从他妈的那辆车上滚下来！滚下来！”小丑此时和一个暴怒的墨西哥佬毫无区别，他脸色狰狞，手指紧紧的扣在扳机上，对着远处几十米外的越野车倾泻着子弹。
能隐约看到车上的人从另一侧的车门下车，躲到了越野车的后面，此时，那辆越野车上对着小丑的这一面，已经布满了密集的子弹孔。
蒋震四个人龟缩在越野车后，躲避着小丑他们射来的子弹，乔斯甘博亚则再度回到鲨齿的肩膀上，用半蹲的姿势扛着一个人的滋味看起来不好受，因为鲨齿一直在不停嘴的咒骂。
蒋震拨通了弹壳的手机：“听听，听听托托先生，这密集的枪声是你对我们的欢迎仪式吗？我现在还在克制，我的兄弟们也没有还击，但是，只有三十秒的时限，如果三十秒之内，枪声和苍蝇还在骚扰我们，准备好对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我……”托托的嘴里刚吐出了一个字，蒋震就已经挂掉了电话。
会议室内，托托拿着弹壳的手机，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外面是谁的手下在开枪？我们刚刚说了什么？避免招惹美国人，我们可以在局势明朗之后杀了他们，但是不是现在，我不希望这栋别墅和卡兰萨纪念碑一样，被炸掉顶部！”
“雅各布！雅各布！该死的，去看看是谁，告诉他们住手！”托托朝着会议室外喊了一声。
门外，一个声音马上回应：“是的，先生。”
托托的保镖雅各布带着两个手下走出了别墅，对把守着别墅大门的两个枪手问道：“前面开枪的那三个混蛋是谁的人？”
“我不知道，他们好像发疯一样，从车里跳出来对着那些人开火。”一名枪手用看戏的语气说道。
雅各布点点头，看到小丑三人似乎都已经打空了突击步枪的弹夹，他撑着一把雨伞走过去，在距离小丑三人六七米左右站住脚，开口说道：“可以了，朋友，可以了，现在不是发泄怒火的时候，我们还需要他们手里的Z-17。”
小丑眼神癫狂的掏出手枪指向了雅各布，雅各布朝自己正准备掏枪的两个手下摆摆手，示意不用紧张，因为他注意到，小丑可能因为情绪激动，没有打开手枪的保险。
“你~我认识你，我知道你是个大人物，但是，现在给我TM的走开！这里不关你的事！”小丑举着枪对雅各布吼道：“不关你的事，你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无论他们干了什么，你都要考虑清楚，现在还不能干掉他们。”雅各布平时才不会这么温和的对一个看起来像是垃圾枪手的白痴说话。
小丑转过身，用手枪指着远处的越野车对雅各布吼道：“我的兄长，我的兄长去负责把他们带来别墅，这些杂种却打碎了他的头，直到死去的兄长对我有多重要吗？”

第三十四章 晚上好
“我是贝尔特兰莱瓦集团的雅各布，我失去过自己的兄弟，我明白你的感受，朋友，但是现在不是时候，知道我怎么报复杀了我兄弟的人吗？三个月后，我才动手，先当着他的面，一点点折磨死了他的所有家人，然后我用电锯把他切碎，把碎肉喂给了他养了很多年的狗，复仇，不一定必须要马上进行。”雅各布对小丑语气沉稳地说道。
“我一定要杀了他！”小丑咬着牙齿说道：“一定！”
口气虽然仍然坚决，但是话语间已经有所松动。
雅各布微笑了一下：“我相信你，但是现在，让开，如果你坚持，会触怒这里所有的人，到时候的场面可对你不利，趁现在我还在为你的兄弟情谊所感动，放下武器，滚进去和你的老大说声抱歉吧。”
小丑盯着雅各布的眼睛，脸部肌肉一下下跳动着，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怒火，再三深呼吸之后，他才开口问道：
“你刚刚说过，一定会杀死他们，对吗？告诉你，到时候我会冲在第一个！我要亲手割开那些杂种的胸膛，取出他们的心脏！”
雅各布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才不在乎这样一个小角色的话，只要今晚他不要再发疯就可以，明天他愿意去干掉这些家伙，随他去吧。
小丑把手里的枪扔掉，计程车和强力球也随着他的动作，把手里的突击步枪扔掉，小丑转过身，带着计程车和强力球朝着别墅里走去，两名把守别墅大门的毒贩枪手，只戏谑的看了愤怒的小丑两眼，就任由他们进了别墅。
但是别墅大厅门外的枪手却没打算任由小丑进去，两个枪手冷着脸盯着小丑，在他们的旁边就是侧门，但是小丑却没有朝着侧门移动脚步，而是就站在两名枪手的面前，凶狠的盯着他们：
“我现在很愤怒，我要进去对我的老大说声抱歉，为刚才我开枪的事，如果你们再他妈戳在我面前，我会请示过我老大之后，杀了你们，你们此时不是在羞辱我，是在羞辱我死去的兄长，我要你们想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严重到我现在就可以干掉你们！”
此时小丑的双眼里似乎有火焰在喷出，让这雨夜的温度都有上升的趋势。
“进去吧，兄弟，不是因为你的语气，而是因为你为了兄弟当街开火，你是个不错的家伙。”一名枪手对小丑说了一句，然后让开了身体。
小丑歪着头朝对方说道：“我现在没心情对你说声他妈的谢谢。”
进了别墅内，只看大厅里面保镖的布局，小丑就毫不陌生的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二楼楼梯口，四名枪手端着冲锋枪打量着正走上来的三人，小丑叹口气，对四个枪手说道：
“雅各布让我来的，他说我惹了麻烦，我不知道对那些混蛋开枪算是什么麻烦，他让我站在二楼，等里面那些老大把我叫进去大骂一顿。”
说完，他走到二楼走廊之上，把身体靠在了墙壁上发呆，从口袋里摸了很久，只摸出一盒已经被水浸透的香烟，他又随手装了回去，对一名端着冲锋枪正打量他的枪手说道：“能不能给我一支大麻或者香烟？”
打量他的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盒，抛给了小丑，小丑接过来打开，发现里面除了香烟，还有卷好的大麻，他没有犹豫，拿起了一支大麻用打火机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把烟盒抛还给对方：
“谢谢，你比楼下那两个混蛋出色，谢谢。”
说着话，小丑转过身用额头抵着墙壁，开始了无声的哽咽，就像是一个正常男人到了悲伤极限，发出的那种无奈的呜咽。
终于，那名枪手忍不住开口对小丑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个男人，你不能像个女人一样哭泣，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看的见的情况下。”
小丑听到这句话之后，慢慢转过身，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或者雨水的痕迹，吸了下鼻孔，用伤感的语气说道：
“我的兄长死了，就在今晚，就在刚才，被人打爆了脑袋，知道吗？如果没有他，我已经死在了墨西哥市的赌脸摔角擂台上，我曾是个轻量面具摔跤手，那时候我只想每天用自己的身体，用满身的伤痕，换取一点点钱填饱肚子。”
小丑夹着大麻像是陷入了难忘的回忆：“当时，墨西哥市那处擂台有个恶棍叫‘飞蛾’，他带着一张让人厌恶的飞蛾面具，他足有两百磅，却只懂欺负一些比他重量轻战绩差的摔角手，他要和我玩赌脸摔角，我没办法拒绝，因为老板也希望我被摘下面具，那时我战绩很差，他不准备再让我从他的地盘赚钱，我永远记得，是他出现，戴了一张精致的古蛇面具，替我接下了飞蛾的赌局，登台和飞蛾进行赌脸摔角，而且把飞蛾打的屁滚尿流，最后被他摘下了飞蛾面具，再也不能在墨西哥市依靠面具摔角赚钱，我也保住了那份摔角工作，之后……”
小丑语气缓慢的说着自己与死掉的兄长的往事，二楼走廊里的人几乎都听在耳朵里，如果不是计程车和强力球知道这家伙根本连死的那些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也会因为小丑那种语气和小动作而相信他的话，因为实在是太感人了，死掉的那混蛋在小丑的嘴里，简直拥有一切兄长该具有的美德。
难怪小丑会发狂，不顾五大集团的这些头目的命令，当街枪击那伙杀了他兄长的家伙。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枪手从不远处的护栏处走过来，从怀里取出一个装着墨西哥龙舌兰酒的精致酒壶，递给小丑：“敬你的兄长，他是个男人。”
“谢谢。”小丑接过酒壶，朝对方示意了一下，拧开壶盖朝地上倒了一下，然后朝嘴里灌去。
而这时，别墅大厅的门再度打开，蒋震，黄疸，恶霸犬，扛着乔斯&#183;甘博亚的鲨齿，在雅各布和几名枪手的包围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丑顿时眼球有发红的迹象，从墙壁上挺直身体就要下楼，这次是计程车反应最快，他一把按住小丑，语气冷静地说道：
“放轻松，你不能现在干掉他们，虽然刚刚这名朋友递给了你龙舌兰，但是你如果坚持搞乱今晚的计划，他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手里的冲锋枪扳机。”
络腮胡枪手也朝小丑点点头，表示认同计程车的话：“没错，我欣赏你，你的兄长，但是如果你坚持要去干掉他们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开枪。”
“谢谢你的龙舌兰，谢谢。”小丑郁闷的用后脑撞了一下墙壁，然后仰起头，把酒壶里的龙舌兰一饮而尽。
二楼会议室的大门也在此时打开，几名来自各个贩毒集团的头目从里面走出来，站到二楼走廊的栏杆后，双手握住栏杆，居高临下看着站在一楼大厅里对他们仰视的蒋震四人。
蒋震朝着二楼的众人露出个微笑：“各位毒贩先生，晚上好，很高兴见到你们，呃，还有，好久不见，泡菜。”

第三十五章 您真是个大好人
金南哲站在费利克斯的背后，嘴角抽动了一下，算是回应：“好久不见，蒋震，好久不见，近藤将五。”
“看起来你的新工作不错。”蒋震对金南哲咧嘴笑了一下，收回视线，看向此时走廊正中的几个人，显然，这几个人才是这栋别墅内拥有决策权的存在。
“呃~”蒋震抖了抖手，似乎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侧过脸看向鲨齿，示意鲨齿把肩膀上还睡的如同一头死猪一样的乔斯&#183;甘博亚放下，然后把他身上裹着防止他被雨水淋湿的塑料布解开，让乔斯&#183;甘博亚仰面躺在别墅的名贵木制地板上，脸孔正对着二楼的位置，方便这些人看清楚Z-17的样子。
“这就是Z-17，我想各位应该认识他，至于我，和我身边的兄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蒋震，代号城管，来自灰石国际丧钟小队，身边的是黄疸，恶霸犬，鲨齿。”蒋震等鲨齿忙完这一切，朝后退开了些，让出足够的空间使房间内的其他人能更清楚的看到昏睡的乔斯&#183;甘博亚。
早在出发时就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下去的黄疸，恶霸犬和鲨齿，随着蒋震的介绍，朝楼上的几个毒贩耸耸肩，表示蒋震在介绍自己。
“只有你们四个人？从华雷斯就绑架了Z-17，而且还是在维努斯大厦？”托托此时手里杵着一根木制手杖，沿着楼梯一点点的走下来，经过小丑三人时，还微微皱眉打量了他们三人一下，因为除了蒋震四人浑身湿漉漉，别墅里就只有小丑三个人此时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八个人，为了带出他，死了四个同伴。”蒋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托托在四名保镖的护卫下一点点走下楼梯说道。
托托走到乔斯&#183;甘博亚面前，用手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对蒋震问道：
“他怎么了？”
“镇定剂，药性还没有完全失效。”蒋震说道：“那么，我不想催促各位，但是，我是为了我的同伴而来，他现在在哪？”
托托扭回身，看向二楼走廊上的其余四人，对他们点点头：“也许我们可以完成这次交易，地上这家伙是Z-17，不是冒牌货，他左耳垂一处枪伤是我留下的，雅各布，去地下室帮忙把我们的客人带出来。”
他身边的雅各布马上朝大厅里的枪手们歪了一下脑袋，有两个枪手离开了客厅。
托托扭回头，对蒋震耸耸肩：“你同伴受了些伤，希望你不要介意，毕竟，他杀了我们二十多个人，活着的兄弟当然要给他一些苦头尝尝，但是我保证，他还活着，顺便问一个问题，为了救你这个同伴，你们死掉了四个同伴，这是否值得，我不要你回答，我要……”
托托挥舞着手杖，从蒋震身前掠过，停在了恶霸犬的面前：“我要你来帮我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
“我该搭理这个白痴吗？”恶霸犬没有鸟托托，而是先看向了蒋震，用询问的语气问道，看样子蒋震如果不同意，他是不屑搭理这个毒贩的。
“对人要礼貌点儿，恶霸犬，没看到他们几十只枪正对着我们？”蒋震语气戏谑地说道。
恶霸犬“嗬”的一声，朝着地板上吐了一口口水：“我该对他们说什么，告诉他们，四架直升机正用二十七联火箭发射巢和机炮对着这栋别墅？我们就算被打死，他们这些家伙也要一个不少的滚去地狱撅起屁股等我去玩弄？”
“OK，你说的够多了。”蒋震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对托托说道：“我的同伴显然心情不太好。”
这时，弹壳被两个枪手带到了客厅，上衣已经不见了，赤裸着胸膛，一些细小的刀伤和鞭痕清晰可见，鲜血已经凝固成黑色，两只眼睛肿的好像熊猫，但是没有太大问题，至少弹壳是自己走进了客厅，而且头脑清醒。
“看起来你受到的款待不错。”蒋震朝弹壳走了两步，搀扶了一下对方。
弹壳吐了一口淡红色的口水，活动着下巴说道：“还不错，比起在非洲时可能要好些，就剩下了你们四个，城管，你该带着他们离开墨西哥，而不是为我留下来，小队死了两个兄弟，为了我，这会让我以后的日子里寝食难安。”
“没时间聊以后了。”蒋震用手检查过弹壳的各个重要关节，确定面前的狙击手没有出现骨折之类的问题之后，开口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家。”
“我们的人搜寻了整个小城，只在城南的小学里发现了一架商务直升机，没有找到任何武装直升机，除非它们在城外。”一个声音从别墅外响起，蒋震有些讶异的扭过头：“水母，你居然也在？”
“蒋，好久不见，不过今晚看起来真的不是叙旧的好日子。”曾经和蒋震一起执行驱魔任务的水母，此时一身西装，撑着一把雨伞站在别墅大门口处，开口说道。
蒋震有些郁闷地说道：“泡菜花了多少钱把你从替补小队你挖来？我还一直等你正式入队呢。”
“五百万，费利克斯先生出了五百万美金的年薪，这笔钱实在太诱人，所以，我选择了换个工作。”水母对蒋震说道：“不止是我，油锤也在，不过，他现在正在外面搜寻，确定你们没有埋伏狙击手。”
“哪一位是费利克斯先生，我能认识一下吗？”蒋震看向二楼栏杆处，开口说道。
费利克斯稍稍点头，对蒋震表明了身份，证明他是金南哲和水母的老板。
“你真识货，我必须要说，此时房间里，保镖水准最高的，就是你。”蒋震对费利克斯说道。
费利克斯咧嘴笑笑：“我也这样认为，但是我不关心这句话，我更关心的是，我的手下刚刚说，城内根本没有武装直升机的痕迹，这种危险时刻，我猜如果真的有160航空作战团的直升机支援，他们不应该停在城外才对，你觉得呢，城管先生？”
“这就有些无趣了，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我猜各位不是准备翻脸干掉我们吧？”蒋震站在别墅大厅的中央，语气丝毫不见紧张的问道。
“托托在电话里说过，因为你开枪杀人，所以你触怒了五个贩毒组织。”费利克斯扭头看向距离自己五米左右距离的小丑：“你的兄长，孩子，现在你可以报仇了，下去玩的开心点。”
“谢谢你，费利克斯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小丑一双眼睛马上闪亮起来，语气满是感激地说道。

第三十六章 玩个叠罗汉的游戏
“履行完一年的合同，我发誓就再也不干这一行了。”蒋震听完费利克斯的话，马上对身边的三人说道：“实在是毫无人身保障，而且缺乏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我们刚刚出生入死把他们需要的人带来这里，转眼间他们就准备连我们一起干掉。”
费利克斯刚对小丑说完，就听到楼下蒋震的话，这让他回头看向蒋震：“我们必须要让触怒我们的人得到应有……”
而在他收回视线对蒋震开口的时候，小丑从后腰处取出早已经打开保险的手枪，另一手熟练的单手拉掉手雷的保险销，握住手雷的撞针杆和雷体。
计程车和强力球也迅速发动，迅速制住了四名头目中的两个，他们没有和小丑那样耍帅，而是直接扬手把子弹上膛的军用手枪顶在了目标的后脑处！
顿时，二楼包括金南哲在内的保镖们都迅速反应过来，把枪口对准三人，小丑一手举着手枪，一手握着已经失去了保险销的手雷，对二楼众人有些愧疚地说道：
“我自己都以为自己有一个为我战死的兄长，可是实际上，我心情很糟糕，也许歌剧《浮士德》的一句歌词能反应我此刻的心情。”
然后，这家伙在诸多枪口的瞄准下，好像站在世界著名歌剧院的舞台之上，开口唱道：
“就算要出卖自己的灵魂，也要找到一个付得起价格的主人，啊~~~~外貌只能荣耀一时，真我方能百世不殒~”
不止二楼，一楼的托托和雅各布，水母等人，也都被这个突然唱起歌剧的家伙搞的有些头脑发懵，而此时，黄疸的一把军刀也已经架在了托托的脖子处，黄疸用军刀压在托托的颈部动脉上，刀锋已经割破了表皮，只要再稍稍一用力，鲜血就将喷涌而出。
黄疸呲着牙齿在托托的耳边说道：“下次记得不要离陌生人太近。”
“你是谁？”金南哲刚想朝旁边移动脚步，护住费列克斯，同时开口吸引小丑的注意力，蒋震手里的手枪已经朝着二楼栏杆处打去，子弹准确的打在金南哲身后的栏杆上，迸溅起一串火光。
“泡菜，没必要搞的这么难看，我们毫无恶意，只想要离开墨西哥。”蒋震举着手枪对金南哲说道。
比金南哲惊讶的是一楼的这些毒贩枪手，他们甚至还没回过神来，蒋震的手里就多出一把手枪，而且毫不犹豫的开火，雅各布此时枪还没抬起来，恶霸犬已经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比起掏枪和开火的速度，墨西哥毒贩显然不是这伙战争野狗的对手。
金南哲脸色难看的回过身，看向一楼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蒋震：“你不可能走出这栋别墅，油锤已经在外面架好狙击枪，在这种夜晚，你们不可能逃出去。”
“我觉得你离开替补小队是个错误的选择，和这伙毒虫呆在一起，只能让你反应和动作更加迟缓，但是，五百万美金的确很诱人。”蒋震把枪口移到唯一没有被制住的五大集团的头目身上：“现在，大家都被人用枪口指着，再度回到平等的地位后，几位毒贩先生，有谁想说些什么吗？”
托托被黄疸勒的已经快喘不过气，而且刀锋下的皮肤被割破，有血丝从伤痕里慢慢渗出来，他开口说道：
“我们收下Z-17，你们带着同伴离开，死的人够多了。”
“最后一句没错，死的人够多了，但是前面这两句，我可不敢再认同，我之前说过这些话，然后你们准备干掉我们。”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样？”费利克斯被小丑瞄准着脑袋，脸上倒没有太多惊慌，对蒋震说道。
蒋震从后腰摸出一颗手雷，朝着空中抛去：“同归于尽。”
手雷飞向了华丽的吊灯，撞在了垂吊的水晶装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随着这颗手雷抛出，大多数毒贩枪手都做出了弯腰或者卧倒的动作。
连费利克斯在内的几个毒贩都有些脸色发白，只有金南哲，水母和雅各布三个人没有动作。
“这些家伙的素质可不怎么样。”蒋震探出手，把掉落的手雷接回手里：“我没有拉掉保险销，他们居然都没有看出来？是我的失误，不如我拉掉保险销再抛一次？或者几位给我们一个更心动的条件？”
“我们在奇瓦瓦救出Z-17时，见到了华丽的凤凰直升机，我猜一定不止一架，麻烦能把直升机借给我们用一下吗？我们会归还的，飞到美墨边境，你们就能拿回它。”
“我还有一架凤凰。”费利克斯盯着蒋震说道：“没问题。”
“我喜欢大方的老板，看在你大方以及你保镖是个黄种人的份上，我允许你陪我们去边境，而且我要告诉你，你点头的话，就发财了。”蒋震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对费利克斯说道。
费利克斯陷入了沉默，他想过这些人会挟持个目标用于自保脱身，但是没想到蒋震居然没有选接电话的托托，而是选了自己。
蒋震看向金南哲：“泡菜，我如果是你，我会劝你的老板答应这个条件。”
而黄疸则朝着Z-17倒在地上的身体看了一眼，蒋震的话和近藤将五的动作，让金南特意识到一些问题，他在费利克斯身后开口：“先生，我能保证你的安全，我陪你一起去。”
费利克斯不相信蒋震的鬼话，但是对金南哲却信任有加，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没问题，我要打个电话让人把直升机开到前院。”
“不，没必要，让水母和油锤去干这些事，我要他们两个等下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然后我们一起登机，放两个危险人物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蒋震拒绝了费利克斯要打电话的提议。
金南哲朝水母点点头，握枪指着蒋震脑袋的水母一点点退出了别墅大厅。
十几分钟之后，前院就响起了直升机的轰鸣声，蒋震朝房间里的其他人说道：“费利克斯先生，为了你们甘愿成为人质，所以你们安全了，现在，扔掉武器，一个一个走下楼，站到Z-17的身边。”
其他的毒贩枪手，包括雅各布在内，都走了过去，除了费利克斯，被计程车和强力球以及黄疸制住的托托，所有人都放下武器，挤在了Z-17的身边。
“我们玩个叠罗汉的游戏。”蒋震对面前这群人说道。

第三十七章 曾并肩战斗？
看到面前近二十人没有反应过来，蒋震指着地上Z-17的身体说道：“一个一个叠压上去，这种游戏的目的是为了我们能安全的走出大厅，因为你们如果起身，我能马上反应过来，开枪打爆他的头，被十几个人压在身下不会死的，相信我，不然橄榄球运动早就被取缔了，快一点。”
一个又一个人压在乔斯&#183;甘博亚的身上，一群人叠成了一座小山，最上面的是托托，金南哲站在恶霸犬的身前，身上的所有武器都已经被搜了出去，费利克斯则被小丑把手枪顶在后脑处，站到了大厅门口的位置。
“你觉得我唱的《浮士德》更具吸引力还是城管唱的更好些？”小丑枪口不动，眼神不动，但是嘴里却开口问道。
恶霸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毋庸置疑，你的声音要动听些，为什么你也想要唱《浮士德》？”
小丑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蒋震的脸上稍稍闪过一丝笑意，示意小队所有人走到大厅门口处，他轻轻拍了拍费利克斯的肩膀，示意对方扭回身看向已经叠好的人山：“有什么感想吗？费利克斯先生？”
“留在这里叠上去，比陪同你们去美墨边境要安全的多。”费利克斯看了一眼托托那些人，开口说道。
蒋震取出引爆器按了下去，一团火光从这处人山的最底层爆发，无数的残肢碎肉随着爆炸迅速四溅，充斥整个别墅大厅，近二十个人，有一半的人被炸的粉碎，剩下的那些，就算不死，也不可能活太久，比如最上方的托托，被刚刚的冲击波狠狠的弹了出去，身体撞在了一侧的墙壁上，此时身体摔倒在地，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鲜红色的血块。
那是他的器官，被这次爆炸震碎了。
即使站在大厅门口，蒋震，费利克斯，金南哲，小丑等人也被气浪吹的衣服和头发飞扬，爆炸激起的血点比外面的暴雨更密集，淋了所有人满身满脸。
“现在你觉得他们还安全吗？”蒋震侧过脸，看向被这一幕吓傻的费利克斯，笑着说道。
看到对方没有说话，蒋震继续自言自语的说下去：“我们不需要那么多人质，之所以选了你，是因为金南哲和水母以及油锤，你现在应该清楚我送给你的财富了吧？当其他集团去抢泽塔斯和海湾时，你去吃掉这些被炸成肉末的家伙的地盘，收获一定比那些集团更多。”
说完之后，他还帮费利克斯送对方的肩膀上取下了一小块红黑色的内脏组织。
其他人，哪怕是黄疸，计程车，恶霸犬这些丧钟小队的成员，脸色都有些难看，任谁身上沾满了碎肉和鲜血，此时的脸色都不会难看，只有小丑和蒋震除外。
小丑张开手，如同享受被雨淋一般，迎接着鲜血之雨的洗礼，嘴里轻轻的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
看到费利克斯还没有回过神，蒋震失望的把手里的USM9递到了金南哲的手里，对金南哲说道：“你老板看起来神经也有些脆弱，但是不用我指导你，你应该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吧？”
金南哲深深的看了一眼蒋震，重重吐了一口气，用空气耳麦说道：“水母，油锤，解决外面的所有人，只要不是我和菲利克斯先生，以及这些雇佣兵，全部解决。”
随着他这句话说完，外面顿时响起了急促的枪声，蒋震露出个微笑：“我对你不错，你确定不准备再回小队吗？最近小队有些空缺名额。”
“我还是更喜欢在毒贩里做最强的那个，而不是去雇佣兵里当被羞辱的那个。”金南哲握着手枪，推开了别墅的大门，一马当先的走了出去。
蒋震低下头笑笑：“其实我如果知道有五百万美金的年薪，也愿意来毒贩这里工作，绝对轻松，对着一群在关键时刻都无法分辨手雷是否会炸的白痴，安全系数比在非洲高出了太多。”
“现在也可以，城管先生。”费利克斯虽然脸色仍然有些难看，但是总算说出了一句话。
蒋震不置可否的站在门口朝外往往天空：“没兴趣，干完这一年的雇佣兵，我就退休养老，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开间餐厅。”
弹壳一直没有干扰蒋震的行动，始终闭嘴沉默，直到这群人要走出大厅时，才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手枪。
前院的草坪上，一架小鸟的改良版“凤凰”武装直升机稳稳的停放着，水母和油锤，还有其他三名蒋震在替补小队见过的成员站在直升机附近警戒。
“好久不见，各位。”蒋震朝五人打了个招呼，先让计程车登上了驾驶席检查直升机并且启动发动机，螺旋桨由慢至快旋转起来，带起一阵阵的强烈气流。
然后是黄疸坐上副驾驶，自己则和小丑，弹壳，恶霸犬，强力球，鲨齿几个人站在直升机外，鲨齿把费利克斯塞进了机舱内，恶霸犬，强力球也马上钻了进去，蒋震示意金南哲也登机：“你要把你老板从美墨边境平安的带回来。”
说着话，还朝金南哲伸出手，金南哲把手枪还给了蒋震，钻进了机场，蒋震转身抬手，连续扣动扳机！
水母被蒋震用USM9一枪近距离轰碎了半个脑袋，小丑则用手枪打爆了油锤的下巴，剩下的三个也没有来得及闪躲，被弹壳，小丑，蒋震三人同时一人一个，当场击毙。
金南哲刚要从机舱里窜出来，蒋震已经把枪口顶在了金南哲的脑门上：“回去，我说过，不会杀了你和你老板，不要逼我改变主意。”
“他们曾和你并肩战斗。”金南哲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上的肌肉急速跳动着。
水母，油锤和其他三人，全都是因为他才来到墨西哥，为了赚到足够多的钱，但是现在，只剩下了五具血淋淋的尸体。
“我很遗憾。”蒋震无所谓的对金南哲说了一句。
金南哲眼神凶狠的瞪着蒋震，甚至费利克斯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蒋震，既然没有杀死自己，为什么还要杀死自己的这几个保镖？
“看起来他们两个一点儿都不懂得感恩，让他们呆在机舱内实在太浪费，伙计们，把他们两个吊在机舱外吹吹风，让他们想清楚，这时候要对我们心怀崇敬。”蒋震掉转枪口，用枪把一下狠狠砸在金南哲的太阳穴，把对方打昏过去，冷漠地说道：
“并肩战斗？如果我们没有准备，这些毒贩准备干掉我们时，你猜他们会不会记得我们曾经并肩战斗？”

第三十八章 如果有可能
“我们去哪处边境？”等直升机升到一定高度后，黄疸从副驾驶扭回头对有些拥挤的后舱问道。
蒋震和恶霸犬挤靠在一起，分享着一支还能点燃的香烟，此时听到黄疸的话，蒋震用脚轻轻的跺了跺机舱地板：
“我们的直升机外面吊着蒂华纳集团的首领和他的保镖，你猜我们去哪处边境？当然是蒂华纳附近，然后让队长安排CIA的人来接我们，大家一起从蒂华纳开车进入加利福尼亚的洛杉矶，享受还未结束的假期。”
这句话本应该由弹壳来说，但是此时弹壳正靠着舱壁和鲨齿，沉沉睡去。
黄疸收回视线，对计程车说出了自己这伙人墨西哥之旅的最后一站地，位于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州的蒂华纳，墨西哥的艾滋病之城。
直升机在风雨中灵活的调转了方向，朝着西北方向飞去，而机舱外，两根缆绳悬吊着的费利克斯和金南哲，因为直升机的灵活旋转，身体被荡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两个弧，然后碰在一起。
直升机飞行了三十多分钟之后，摆脱了暴雨天气，驾驶直升机的计程车面部表情稍显轻松，用机载通讯器对后舱里的众人说道：
“各位，我们安全了。”
没有了暴风雨天气，一架携带实弹的“凤凰”武装直升机，配上一位经验丰富的驾驶员，就算此时地面上有毒贩扛着毒刺单兵防空导弹发射器，这些人也可以不用担心在空中被炸成碎片。
“Ya~Ho！”鲨齿兴奋的叫了一声，晃动着身体吹起了口哨。
弹壳被鲨齿的动作打扰了睡眠，睁开眼，看看外面仍然漆黑的环境，对正吹着口哨的鲨齿说道：“叫人起床的音乐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难听了？”
调侃了一句鲨齿，弹壳看向对面的蒋震，伸出了自己的拳头，蒋震也握拳和他碰在了一起，弹壳对蒋震微笑着说道：
“干得漂亮，伙计，不过我还是想说，下次没必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来救我一个人。”
“你可不是一个人，我记得你说过，你还有个女儿，她等你陪她去看玛丽莲梦露的故居。”蒋震咧嘴笑了一下：“如果你只是一个人，长眠在任何地方都无所谓，但是显然，你有家人正等着你回家。下次丧钟小队可以规定一下，有家人子女的队员，不小心被俘虏，其他队员可以去救援，至于无牵无挂的单身汉，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这主意不错。”恶霸犬从旁边勒了一下蒋震的脖子，对弹壳说道：“知道听完这句话，我的想法是什么吗，现在就去找个妞儿，生个孩子，这规定等于有了孩子，就好像买了一份队内人身安全保险。”
弹壳从脖颈处掏出自己的士兵牌和一个小型挂饰，把挂饰的金属外壳打开，递给蒋震：“我女儿，梅丽莎，她应该对你说声谢谢。”
“帮忙开盏灯可以吗，一盏灯，不会吵醒墨西哥人吧？”蒋震对驾驶舱里喊了一嗓子：“福利时间将到，我们的弹壳中校因为感动，想要做出些牺牲。”
计程车帮忙点亮了后舱的灯光，弹壳刚才已经意识到什么，想要伸手把挂饰收回来，却被恶霸犬一手抢过，借着灯光狠狠的盯着挂饰里镶嵌的梅丽莎头像，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大脑，嘴里大声叫道：“我记住了！我记住了！弹壳！我记住她了！”
然后是强力球，鲨齿，蒋震迅速传阅那张镶嵌在挂饰里的小小大头照，每个人都看到了照片上那个十五岁的青春女孩，他们的动作和喊的话，都与恶霸犬一模一样：“弹壳！我记住她了！”
“小子们，如果你们他妈打飞机时敢想着我女儿，我就把你们全都阉了！”弹壳从蒋震的手里拿回了挂饰，亲吻了一下女儿的照片，对面前这些一脸淫笑的混蛋骂道。
雇佣兵不成文规则第一条，永远不要把自己女性亲属的照片暴露在队友面前，因为你不知道这些饥渴的战争公狗会不会马上脱掉裤子想着她的模样来上一发。
弹壳刚刚不小心忘掉了相当重要的第一条。
“你是在威胁我吗？”恶霸犬做了一个解开腰带的动作：“我随时可以准备赠送给墨西哥，我的精华，我的种子。”
一群人轰然大笑，前排的计程车和黄疸脸上都挂在笑容。
只有小丑有些羡慕，却一直没有开口，安静的靠在舱门处看着蒋震和弹壳这群人开玩笑。蒋震扭过脸，看向一头金发凌乱贴在脸颊上的小丑：
“你有些羡慕？”
“的确，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种队友之间的玩笑，并且自己没有体验过。”小丑点点头，没有否认。
鲨齿好奇地问道：“你加入独角兽多久了？我是说你没有和你的队友们一起出任务然后活着回去？”
刚才那种调侃，简直太常见了，每次劫后余生，都会有队友故意不小心奉献出自己家人的照片或者其他什么乐子，用来放松队友的神经。
“我还没出过任务，第一次是和你们，出狱之后一直在翻看独角兽之前的任务简报，他们不太放心让我和他们一起出任务。”小丑咧了咧嘴角说道：“他们会在我回去之后，听完我这次的任务汇报，鉴定我是不是还会犯在测试时的错误，把队友们害死。”
“你觉得你会吗？”蒋震问道。
“当然，毋庸置疑，任务最重要，如果我是指挥官的话。”小丑一副当然的语气说道：“还有，我已经想清楚你为什么会在埃尔绍斯大街上穿着黑色雨衣夸张的杀人，而且唱《浮士德》。”
蒋震微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本来以为你会等到了美国之后，才能想清楚，如果可能的话。”
“如果可能的话。”小丑认同的重复了一遍蒋震的话。
鲨齿停下自己的口哨，看着逐渐陷入安静的机舱，轻轻开口唱道：
“我是武装到牙齿的杀人机器，绿光闪现之间让你血流如注……”
机舱里大多数都是美国人，这首《勇士之歌》一响起，其他人都跟着哼唱起来，小丑也不例外，只有蒋震，黄疸，计程车三个人不会唱。
“第一个冲锋，最后一个离去，上帝啊，请在老去之前赐我以死亡……”弹壳在鲨齿停嘴之后，继续唱道。
然后是恶霸犬：“乐战好斗，令敌国焦土一片，跋涉血海，誓要斩尽杀绝……”
“昂首迎风，直面敌人，没有恐惧，只有自豪……”
“我是一名士兵，士兵在前进，我是一名勇士，勇士在歌唱……”
在歌声中，直升机朝着他们的墨西哥之旅最后一站飞去。

第三十九章 It&#39;s pay day！
CIA不会帮丧钟小队开枪杀人，但是帮他们擦擦屁股这种事，倒是从来不会拒绝。
直升机降落到美国与墨西哥交界处的机场内，应该说是蒂华纳机场的1号跑道，距离美国只有一步之隔，在跑道旁，两辆雪佛兰Suburban越野车，已经停靠就位，两名一看就是CIA年轻的菜鸟特工，正看着直升机缓缓降落。
吹了三个多小时的风，金南哲还好些，被蒋震解开安全绳之后，只是有些站立不稳，而费利克斯则已经直接软倒在跑道上，只有手脚不时动弹，证明他还没有死亡。
“先生们，我们接到任务，负责把你们带到圣地亚哥。”看到机舱里，蒋震，弹壳，小丑等人跳出来，一名年轻特工摘掉脸上的墨镜开口说道。
圣地亚哥距离蒂华纳很近，如果抛开两国界限，实际上两个城市的距离只有半小时车程，但是半个小时的路程，对很多墨西哥人来说，却是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距离。
此时在跑道旁边，就能看到著名的美墨边境墙，三米高，延绵一千多公里，从德克萨斯沙漠到圣地亚哥浅海，这道墙成了很多想要抵达美国天堂的墨西哥人心目中的天堑，即便他们翻过这堵高墙，高墙那边还有无数的摄像头，无人机和骑警，会如同打猎一样把他们抓捕起来，再度扔回蒂华纳这个鬼地方。
对墨西哥人来说，蒂华纳是距离美国最近，距离天堂最远的城市。
“这架直升机留在这里没问题吧？”计程车打开舱门，从驾驶席上跳下来，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直升机，对特工问道。
特工摇摇头：“我不知道，先生，我的任务是用两辆车将你们安全送到圣地亚哥。”
“还等什么？上车吧？我迫不及待要去椰风海岸帮比基尼美女擦防晒油了！”恶霸犬招呼一声同伴们，率先坐上了一辆越野车的后座。
蒋震对还在弯着腰干呕的金南哲走过去，拍拍对方的后背，等金南哲直起腰之后，蒋震开口说道：
“你觉得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金南哲本就够小的眼睛此时几乎眯成一条线，紧紧的盯着蒋震，蒋震微微摇头：“放轻松，我不是准备干掉你和你老板，我说过，你会活下去，你老板也是，但是，只有这一次，你小心点儿。”
说完，蒋震招呼着队友们登车，两辆雪弗兰大排量越野车呼啸着，沿着机场跑道嚣张的冲了出去。
在越野车经过金南哲的身边时，黄疸从车窗里探出头，对金南哲说道：“小心点儿。”
金南哲努力站直自己的身体，面对着远去的两辆车，一脸桀骜。
……
打着CIA的旗号经过边境管理站之后，风景变的截然不同，刚刚还是乱糟糟人群拥堵的城市，但是此刻已经是海滩，绿树，公园，几乎看不见游人，倒是每隔两分钟就能看到开着越野警车和大排量警用摩托的骑警，全副武装的在边境墙附近巡逻，没有交通工具，附近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场所，就算偷渡者从边境墙另一方跳过来，也不可能从这些全副武装的骑警手里逃离，获得所谓的自由。
半小时的车程很快，两辆雪弗兰没有在圣地亚哥城区停留，而是拐上了跨海大桥，直接朝着科罗拉多岛开去，最终在著名的科罗拉多酒店门外停下。
在酒店大门外，赌徒和冰人两个人穿着沙滩裤，人字拖站在巨大的圣诞树旁，赌徒手里还捧着一个沙滩排球，一副度假的打扮。
蒋震，弹壳，恶霸犬，黄疸，强力球，计程车，鲨齿七个人依次从两辆车上走下来，与两人打招呼，小丑最后才走下车，朝两人稍稍点头。
冰人抬头看看天气，然后指着背后的酒店说道：“我帮你们每人订了一间海景套房，每晚价格899美金，并且付了三晚的费用，当然，这费用已经从你们的佣金里扣除了，不用谢。”
“这问候语真让我满心感动，队长。”恶霸犬听冰人说完这句话，翻了一下眼睛：“见面就告诉我将近三千块美金已经不见了？”
赌徒则走到小丑的面前，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这是你的佣金，朋友，七十万美元，用你给我的资料开的卡。”
“谢谢。”小丑接过银行卡打量了一下收起来，望向其他的七人：“看起来要到了说再见的时刻。”
除了计程车没有和小丑打招呼，其余人都过来和小丑聊了两句，毕竟大家一起在墨西哥度过了疯狂刺激的旅程。
“小丑，你唱的歌剧比城管要动听，如果你准备转行唱歌剧，我会去买票收听的。”恶霸犬拍了一下小丑的肩膀。
等其他人都与小丑告过别之后，蒋震才走到小丑面前，盯着小丑的眼睛没有说话，小丑完全不觉得奇怪，保持着微笑回视蒋震，蒋震足足几十秒之后才开口说道：
“能让你产生好奇的感觉，是不是说明我做的还不错？”
“当然，你的确吸引了我的好奇心，但是你的目的似乎太明显了。”小丑点点头说道。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目的，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一个站在我身边的搭档陪我去死，我一定会选你，但是不会考虑让你担任指挥官。”蒋震对小丑说道。
“Good，这才像样。”小丑朝他摆了摆手：“而我刚好相反，如果有一天你想让我和你一起玩这种游戏，你要归我指挥，这段时间过的还不错，再见。”
“你准备去哪？不准备去和我们一起去沙滩帮姑娘们擦防晒油吗？”
“不，独角兽小队告诉我，任务完成后要去纽约州立精神治疗中心做心理检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心理医生抓狂的模样，比起这个，比基尼女郎的诱惑远远不够。”小丑笑嘻嘻的说完，转身潇洒的朝着酒店外走去。
等小丑离开，赌徒从沙滩裤的口袋里取出一叠银行卡，每人发了一张：“你们的酬金一百万美元，按照规定，灰石国际已经抽走三成，现在的七十万，就在你们每个人手中的银行卡中。”
冰人则与两名CIA特工告别，带着蒋震几人走进了酒店，边走嘴里边说道：“假期还可以继续一段时间，不过如果你们有谁想要去伦敦转一圈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三天后出发。”
不过看起来没人在听他的话，蒋震他们在把玩着银行卡，嘴里说道：“今天才是真正的发薪日，It&#39;spayday！”
第四卷 三位志愿者的血腥之旅

第一章 IPOA交流会议
脱掉已经污浊不堪的外套，泡浸在温暖的浴缸里，找个长腿大胸的按摩女郎帮忙做个SPA，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这就是丧钟小队这几个从墨西哥回来的家伙干的事，一模一样。
即便是一直大叫着要去椰风海滩为比基尼女郎涂抹防晒油的恶霸犬，当躺在按摩床上后，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按摩女郎的样貌和身材，就沉沉的睡去。
这里有冰人，这里没有危险，墨西哥毒枭不会来圣地亚哥这个美军大型基地送死，这里很安全，这里能睡的安稳。
所以，冰人都没来得及对他们说点什么，只能对抱着沙滩排球的赌徒说道：
“一个队长，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尴尬？”
“我不这样认为，因为我猜如果我说你现在糗极了，你会把我当成出气目标。”瘦削的赌徒开口说道。
冰人朝赌徒摆摆手：“你自己去沙滩和女郎们打排球吧，我现在让这些混蛋搞的没有兴趣，我要去房间里看电视，然后睡一觉，醒来再教训他们。”
回到自己的房间，冰人摘下手腕上的手表，然后调了一下表身上的按钮，这是CIA的高档货，表身里内置了防窃听和电子干扰装置。
从床头柜拿起了一台有些破损的老旧平板电脑，冰人靠在床头输入指纹，然后又输入声音，最后是输入型密码，等进入操作界面之后，冰人开始翻看上面的一些资料，这些资料是蒋震，黄疸在墨西哥这段时间被人精心收集的。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为了狗屁战友赚些医药费的理由实在过于单薄，单薄到连他自己都不可能相信，至于为了死去的战友复仇？想要在雇佣兵任务中干掉德阳国际的绞架？老天，他是个被国家精心打造的暴力机器，怎么可能有这种冲动的想法。”冰人一边慢慢的滑动着资料，嘴里一边不屑的嘀咕。
“日本小子的理由更夸张，他杀了自己的女朋友，那他完全可以在军事监狱关上两个月，然后继续换个名字服役，这种事日本干的多了，他在怀刀应该非常清楚。”
看到最后，冰人把平板电脑扔到一边，郁闷的摇摇头：“这些混蛋明知道这些借口完全经不起推敲，但是就是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不管听者是不是白痴。”
他是丧钟小队的队长，身份与蒋震这些队员不同，他是小队与公司高层乃至CIA方面的联络人，小队里的成员混杂，有各种情报组织的成员，这很正常，一般情报组织打入雇佣兵队伍，并不是为了从雇佣兵小队获取重要情报，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得到，他们只是更多的从雇佣兵小队的行动，大致分析出CIA或者灰石国际最近的动向，世界上，基本每一支与各个情报组织有业务往来的佣兵小队，都有这种情报组织的成员。
问题是，冰人现在不清楚这两个家伙到底是真正的退役军人，还是来自哪两个情报组织，或者来自同一个组织。
不是看到的这么简单，蒋震来自中国，他就一定是中国情报组织的特工，黄疸也一样。
黄种人国家有白人特工，白人国家有黄种人特工，这简直太正常了。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两个家伙的表现不错，而且即便真的是来自情报组织，那也没什么稀奇，反正队内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
想到这，冰人就不再去想，打开电视，开始看起了新闻。
……
蒋震是傍晚时分才睁开了眼睛，一天一夜没有进食，醒来后他只穿着平角裤站在卧室夸张的落地窗前，伸了一下懒腰，然后拿起了一颗苹果咬了起来。
咬着苹果舒缓胃部的饥饿感，他走到观景阳台准备吹吹傍晚的海风，顺便远眺一下著名的科罗拉多海滩，结果刚走到阳台上，就看到隔壁左侧的阳台处，恶霸犬正夸张的做着伸展运动，而在前方不远的沙滩上，几名沙滩女郎正满脸玩味的看着恶霸犬。
蒋震把身体斜靠在阳台上，对正摆出健美先生一样造型的恶霸犬笑着打招呼：“你何不直接脱掉内裤，向她们展示你的长处？”
“闭嘴，城管，如果这几个女人因为你粗俗的屁话而走掉，我发誓，我会用我的长处捅穿你的屁股！”恶霸犬声音极低语速极快地说道。
“或者，你可以这样。”在恶霸犬左侧的房间，鲨齿也出现在阳台上，手里是一块切好的菠萝，他朝着正朝这边打量的几个女郎挥挥手，大声喊道：“姑娘们，我刚刚收到了一份兼职的佣金，七十万美元，我准备把所有钱都留在科罗拉多，你们准备帮我把这些罪恶的根源消耗掉吗？我们可以烤肉，开些红酒，香槟或者其他什么酒，然后去沙滩上跳跳舞，最后……你们懂的，难忘的夜晚！”
让恶霸犬抓狂的事出现了，他好不容易用身材吸引的几名女郎，被鲨齿那种色棍一样的语气吓的快步离开。
“嘿……你们不喜欢前戏的话，我们直接上床也可以！”鲨齿还不忘朝着离开的几位女郎大声吼道：“我也不喜欢沉冗的前戏！”
“我要杀了你！鲨齿！你知道我摆了多少造型才吸引她们停下脚步来欣赏我？！”只穿着平角裤的恶霸犬寻找着从自己这里直接跳到鲨齿那间房间阳台的方法，嘴里咆哮道。
等所有队员都醒来后，一群人扛着冲浪板或者飞盘，拎着腌制好的烤肉，前往海滩开始晚餐Party。
蒋震一边烤着香肠一边感叹：“这才是假期该干的事。”
冰人咬着一块鸡翅走到蒋震身边坐下，举起啤酒和蒋震碰了一下：“我听弹壳说起墨西哥的事，你干的不错，如果弹壳挂掉，我不知道去哪再去找个像样的狙击手，而且我也听到了你的那些计划，无论是绑架Z-17，还是把那些其他集团的毒贩炸成碎片，天马行空啊小子。”
蒋震手里拎着啤酒听着冰人在旁边说自己做的那些事，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似乎烤架上那几根香肠都比冰人的话更重要。
“想不想去伦敦度个假？”冰人朝嘴里灌了一口啤酒之后，双腿伸展在沙滩上说道。
蒋震把烤好的一根香肠递给另一侧的计程车，嘴里说道：“伦敦？英国也有毒贩要越狱吗？”
“IPOA，四天后那里举行IPOA交流会议，公司让我带几个人去帮忙客串保镖。”冰人把嘴里的鸡翅肉咽下去，自己拿起一根签子穿了一支海虾递给蒋震，嘴里说道。
“IPOA是什么？IPOD的升级产品？苹果公司在伦敦开发布会？”蒋震帮冰人把海虾放上烤架，问道。
“世界和平行动协会，听起来和世界和平组织似乎没什么区别，但是实际上却是军事承包商这个行业的协会。”
蒋震看了冰人一眼，继续翻动烤肉：“如果报酬是墨西哥之旅的三倍，我就有兴趣，不然我为何要去各个雇佣兵顶尖小队云集的地方寻求被蹂躏的机会，我又不是SM爱好者。”
“没有报酬，葛朗台先生。”冰人轻笑着骂了一句，然后说道：“但是公司愿意报销机票。”
蒋震果断的拒绝道：“那就免开尊口，也许你可以找两个女郎诱惑恶霸犬，让他跟你去。”

第二章 无聊
“我觉得我们在维罗尼亚的总部，应该请科罗拉多酒店健身房的设计师，帮我们把训练场改造一下，我喜欢这里的风格。”蒋震一边做着负重蹲起的训练，嘴里一边对旁边几个同伴说道。
四天前，冰人没能忽悠到太多人和他一起去伦敦，最后只有计程车和强力球两个和他一起去了伦敦，而且那两人主要是想要去伦敦见识一下白金汉宫和大本钟，看在免费机票的份上。
“我们什么时候回总部？”黄疸擦擦身上的汗水，从跑步机上下来，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手里问道。
鲨齿停下卧推的动作，坐直身体说道：“回总部干什么？对着一群利比里亚黑鬼？饶了我吧，我还要在这里住一周，多睡几个沙滩女郎，然后我们去洛杉矶转转，看一场洛杉矶道奇队的棒球比赛怎么样？我上次去洛杉矶，还是高中毕业之后的旅行。”
科罗拉多酒店健身房里此时只有丧钟小队的五个男人，其他男人在看到五个家伙赤着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后，都不想留下自取其辱，反倒是远处有几个女人在跑步机上做着慢跑，不时把眼睛瞄向他们几个。
“我才不会去洛杉矶，我明天准备回家看女儿。”弹壳把毛巾罩在头上，洒了些水说道。
恶霸犬拿过来两副拳套，挂在肩膀上开口说道：“管他妈明天去干什么，现在谁有兴趣来一局吗？我为自己下注两千美金。”
蒋震松开手里的杠铃站起身，活动着四肢说道：“来一场，我买自己两千块。”
看到有人要赌博下注，其他人顿时来了兴趣，弹壳把毛巾扔掉，兴奋地说道：“欢迎来我这里下注，并且我个人买鲨齿两千块。”
“城管五千块。”黄疸走到弹壳的身边坐下说道。
鲨齿观察了一下热身的两个人，开口说道：“我也买鲨齿，三千块。”
恶霸犬把一副拳套递给蒋震，黄疸帮蒋震戴上拳套，鲨齿则帮恶霸犬戴上拳套，也没有特意去挑选场地，把两人脚边的健身器材稍稍移动一下，空出大概四乘四左右的空间就当作赛场。
蒋震在原地踮着脚尖抖动双肩，头左右有节奏的摇晃着，恶霸犬也一样，眼睛盯着蒋震，不时扭动着自己的脖颈。
“我是裁判，话说在前，不准拿出你们解决敌人那些手段，踢腿不准击打对方关节，我不希望度假时看到有同伴要打着石膏，只允许正面进攻，不允许倒地追击，没有点数，一方认输或者我终止比赛，就要结束，OK？”
蒋震和恶霸犬朝他点点头，弹壳深吸一口气：“OK！Go！”
恶霸犬没有随着弹壳喊出开始就迅猛进攻，而是身体稍稍朝后撤了一步，探出一只手对蒋震做了一个挑逗的动作，示意蒋震进攻。
不得不说，此时对峙的两人，的确很能刺激女人的观感和雌性激素。
雇佣兵虽然没有刻意去维持自己身体的脂肪度，但是基本上都能一身拿得出手的肌肉，大概脂肪度维持在10%-15%左右，比起那些专职健身或者职业运动员虽有不如，但是也已经算是健美型身材。
不过恶霸犬是身高193cm的白人，而蒋震比对方矮了十厘米，只有183cm，从表面来看，恶霸犬显然更强壮些。
“你那挑逗的动作真让我恶心，恶霸犬！”蒋震才没有被一个挑逗动作就刺激的率先进攻，他有节奏的在原地跳动着两条腿，满是嘲讽的语气对恶霸犬开始了轰炸：“你连一个挑逗的动作都不会做吗？鲨齿，告诉他如何做挑逗动作如何？”
鲨齿兴高采烈的站起身，配合的背过身去面对对峙的两人，然后拉下训练短裤，露出半个屁股晃了晃：“嘿，哥们，是这样吗？”
“没错，这样才够劲！亲我的屁股！恶霸犬！”蒋震极其欠揍的怪笑起来。
恶霸犬深吸了一口气，对蒋震说道：“虽然我知道你这个欠揍的混蛋是在用垃圾话激怒我，但是我仍然忍不住要打碎你的满嘴牙齿！”
说着一个滑步朝蒋震移动，左手拳一记直拳朝蒋震面门轰去，似乎他算定蒋震会格挡自己这一拳，右手一记勾拳也紧随其后。
蒋震却没有表现出硬汉的模样，而是迅速朝后撤了两步，躲开恶霸犬的拳头，恶霸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伐和拳头及时跟上，朝着他上身招呼。
两个特种兵戴着拳套打拳实际上观赏性大打折扣，远不如那种干净凌厉杀招出手迅速杀敌的畅快感，毕竟对面是队友，大家只是消耗些汗水，总不能真的出重腿或者重拳解决对方。
而且旁边看戏的三个混蛋还不时送上嘘声，表示两人打的太烂了，连业余格斗联赛的选手都不如。
“换个游戏如何？”蒋震躲开恶霸犬打来的一拳，闪身到对方身侧，一记勾拳打在对方的腹部，不过完全没有造成伤害。
恶霸犬两拳逼退蒋震，开口问道：“什么游戏？”
“我戴着这种厚拳套打你一拳，然后你打我一圈，谁的拳头够重，谁就赢，我实在受不了被当作马戏团的猴子，被那三个家伙欣赏，看到没有，他们就差要朝我们扔花生或者面包，然后让我们去拣起来吃掉了！”蒋震扭头看向弹壳，黄疸和鲨齿三人，嘴里骂道：“你们三个混蛋是天底下最烂的观众！”
“多谢夸奖，你们两个的表现也只能配得上我们这样的观众！”鲨齿对蒋震叫道。
蒋震不理会鲨齿的怪叫，对恶霸犬说道：“一拳定胜负。”
“你确定？”恶霸犬说道：“我不是歧视你，但是我十八岁时就比现在的你还强壮。”
“所以，按照量级来说，我可否先打你一拳？”蒋震不理会恶霸犬的轻视，说道。
“没问题，就这样吧，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恶霸犬说完站直了身体，深呼吸屏住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示意蒋震可以开始了。
蒋震露出个奸计得逞的表情，向前迈出两步，一个拧腰的发力动作！一记右手侧勾拳打在了恶霸犬的左脸上！

第三章 新任务
恶霸犬被这一拳打的身体歪斜出去，“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看起来我小赚一笔！”得手之后的蒋震转过身对弹壳三人说道：“按照我的拳力，恶霸犬最少要三十秒之后才能站起身，读秒都可以省略了。”
“也许你想错了。”弹壳对蒋震笑着说道，黄疸则把脸捂住，骂了一句：“白痴，你害我输了五千块。”
蒋震转过身，发现恶霸犬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捂着自己的左脸盯着自己，看到蒋震回身，恶霸犬狞笑一声：“该我了。”
蒋震也深吸一口气：“来吧。”
恶霸犬193cm的身体两步到了蒋震的面前，和蒋震一模一样的右手侧勾拳砸在了蒋震的脸上。
然后观战的三人就看到蒋震如同被狂风摧残的树苗，整个人离地摔出三米之外！
“你们猜他昏过去没有？恶霸犬可是B队拳力最强的。”弹壳开口对黄疸和鲨齿问道。
“还没有。”蒋震从地上爬起来，在所有人的惊讶眼神中说道：“不过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左脸的存在了，这就是TM的报应。”
“你是怎么可能这么快站起来的？”恶霸犬不敢置信的开口问道：“还是第一次有人让我感觉自己的拳头不是那么重。再玩一轮如何？”
蒋震揉着自己的脸骂道：“去死吧，我才不会再和你玩这个游戏，这次是我提出的，所以就算了，不用再幻想有下次，我感觉现在的脸骨比整容医生打磨过的还要扁，可真够劲儿，老天。”
捂着脸走到场边，还没等黄疸帮他解开拳套，弹壳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接通后听了不过三秒钟，就挂掉了电话，看向正看向他的蒋震等人：“回房间，队长的电话。”
“该不会是他在IPOA的会议现场和人打了起来，想让我们过去支援吧？”恶霸犬扯掉手上的拳套，问道。
弹壳没有说话，带着几个人回了自己的房间，先对恶霸犬和鲨齿说道：
“恶霸犬在门外，鲨齿去阳台，城管和黄疸留下。”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么神秘？需要黄种人？新大韩安保要租借我们的队员吗？”恶霸犬嘴里唠叨着去了门外。
他嘴里的新大韩安保，算是亚洲唯一一个能在军事安保行业排上号的安保公司，总部位于韩国首尔。
等两人去放哨之后，弹壳打开手机，选择了视频通话，冰人的脑袋出现在屏幕里，看背景，他应该是在一处客房，他眼神有些冷峻的看着摄像头前的蒋震，黄疸，弹壳三人，开口说道：
“城管，有任务了。”
蒋震被弹壳刚刚搞出的紧张气氛有些发懵，此时听到冰人的话，开口问道：“兼职吗？”
“不，公司的任务。”
“有额外奖金？”蒋震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继续问道。
“听着，城管，没有他妈的奖金，也不是该死的兼职，现在，把你的脑子从满堆钞票中拣回来安回脖子上！我现在要听到你对我说，队长，我准备好了！”冰人脸上是非常少见的严肃，语气有些激烈。
蒋震立正身体，开口说道：“Yse，Sir，我准备就绪！”
“任务地点，中欧部分国家，主任务地点，波西米亚，行动代号：吊唁，任务目标：德阳国际中欧分公司。”冰人对着屏幕里的蒋震说道。
听到德阳国际四个字，蒋震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
冰人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就想要看到蒋震听到德阳国际之后这样的表现。
“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Sir！”蒋震对着手机屏幕里冰人那张冷脸说道。
“我不是要你端着突击步枪冲进德阳国际中欧分公司进行大屠杀，听着，这条情报是灰石国际总裁埃里克&#183;普林斯花了大价钱从IOPA交流会议一个参与公司的手里拿到的，我考虑再三，才决定让你加入进来，因为你的战友死在德阳国际绞架小队的手中。”冰人对蒋震一字一顿地说道。
蒋震身体绷的笔直：“没错，Sir！”
“这是我们把德阳安保送入地狱的最好机会，情报表面，在中欧，德阳国际和国际刑警组织的官员勾结，从俄罗斯，乌克兰，爱沙尼亚，罗马尼亚等地方拐卖未成年少女到达中欧，从事肉体交易，不是简单的皮肉交易，是性奴交易，那些十岁至十五岁的少女，被标注好底价，由那些来自欧洲各地的富豪进行竞拍，价高者得。”冰人说起德阳安保在中欧的问题时，语气简直降到了冰点。
蒋震看着屏幕中冰人的眼睛：“需要我做什么？队长？”
“我需要你成为联合国国际劳工组织的志愿者，依靠这一身份，与一名联合国妇女地位委员会的调查员搭档，秘密调查德阳国际拐卖和组织未成年少女从事肉体交易的案例。”冰人对蒋震说道。
蒋震沉默了十几秒，开口说道：“这不是雇佣兵该干的活，这是特工或者卧底才该干的事儿。”
“没错，实际上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那名来自联合国妇女地位委员会的调查员，因为她能把报告直接递交到联合国秘书长的面前，知道如果这份关于德阳安保的报告属实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作用吗？德阳国际在伊拉克有联合国委托的七亿美元的培训合同，在中欧有两亿美元的委托合同，一旦这些情报曝光，德阳国际将面临这些合同被单方面取消的麻烦，九亿美元眼睁睁飞走，他们的老板就算不去跳楼，也会干掉分公司负责人。”冰人对蒋震说道。
蒋震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我这个黄种人参与进去？”
“因为除了俄罗斯，乌克兰等地方的白种人少女，还有缅甸，越南等地的黄种人女人被拐卖，你的公开身份，除了国际劳工组织的志愿者，还是亚洲人权组织的调查员，调查黄种人妇女被拐卖的情况，当然，按照规矩，人权组织调查员的身份你可以稍稍遮掩一下，不要马上就暴露在别人面前，你不需要与德阳国际的人发生冲突，配合那名妇女组织的调查员，拿到足够的证据，然后把这份资料呈交在联合国秘书长的面前，我们就赢了，任何一个国家政府都不可能把业务委托给这样一个杂碎的公司。你觉得这个任务如何？”冰人对蒋震说道。
“当然没问题，Sir，只要是关于德阳国际的任务，我绝对不会拒绝。”蒋震对屏幕中的冰人开口说道。

第四章 博比·韩的登场
“很好，现在收拾一下，飞去洛杉矶见一下你的新搭档，那位来自女权组织的调查员，你要记清楚你的身份，在没有发生任何危机之前，你不是一个杀人机器，你只是一个志愿者，知道吗？志愿者，别让我看到你在中欧扛着RPG，腰里挂着手雷的样子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你的新身份会在到达洛杉矶机场时，我会让甜嘴儿准备好，然后赶过去交给你，记清楚你的名字，国籍，别给我搞出我叫城管来自丧钟这种笑话，还有，你要摘下你的士兵牌，这表示公司将没办法实时定位你的位置，你也不能打电话给公司，从这一刻起，你和灰石国际没有任何关系，你是一名志愿者，我现在不清楚德阳国际在中欧的具体情况，需要你去调查，我唯一能提供给你的就是，不要相信国际刑警组织在中欧的力量。”冰人在屏幕里对蒋震说道。
蒋震回应冰人的只有一句：“Yes，Sir！”
“黑水公司关门大吉，与德阳国际这家杂碎公司有脱不开的关系，他们抢了黑水公司当年在美国国防部和美国国务院的大额安保业务，这也是为什么埃里克&#183;普林斯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迫不及待要参与进来的原因，我们不能让德阳国际的婊子们轻松赚取本该属于我们的大额钞票，干的漂亮点儿。”能看的出来，冰人对德阳国际也没有什么好感。
“一定漂亮，Sir！”
“如果你出了问题，黄疸会替补上去，继续接手你的任务。当然，我不希望看到黄疸替补，因为那表示你已经挂了，所以，自己小心，祝你好运。”冰人说完就切断了通话。
蒋震扭回头看看弹壳和黄疸：“看起来我的假期提前结束了。”
“小心点。”弹壳对蒋震说道：“听起来你这次的任务可没那么容易。”
蒋震把脖子上挂着的士兵牌取出来递给了黄疸：“替我收好它，如果我没能回来，记得帮我把它埋在奥黛丽&#183;赫本的墓里。”
“我会的。”黄疸接过士兵牌说道。
蒋震朝他撇了撇嘴：“白痴，我是在开玩笑，我才不愿意自己和一个自己奶奶年龄接近的女人埋在一起，你这混蛋的表情分明是感觉我不可能活着回来？”
对黄疸说完之后，蒋震对弹壳笑笑：“放心，我可是城管，不止能接管墨西哥的城市，中欧的也一样可以，需要我帮你们带回波西米亚风格的围巾吗？祝我玩的开心点吧。”
……
灰石国际与CIA合作，而蒋震为这样一家公司工作的好处就是，他能拿着公司为他准备的L-1签证在美国境内四处飞，而不用担心被移民局当作非法移民遣返，从圣地亚哥飞到洛杉矶机场时，已经是夜晚十点钟。
蒋震戴着一副平光眼镜，一身休闲装，头戴一顶道奇队的棒球帽，看起来就像是来洛杉矶工作或者旅游的那些人一样，背着一个双肩包走出了机场。
这架航班的乘客不多，只有三十多人，所以在人潮散开之后，蒋震很轻松的看到了站在外面等待自己的甜嘴儿，这位丧钟小队的情报官此时居然穿着晚礼服，踩着高跟鞋，一副要去参加晚宴的高贵打扮，吸引了很多乘客的目光。
看到蒋震走出来，甜嘴凑过来在蒋震的脸上重重的吻了一下，然后亲热的挽起蒋震的手朝停车场走去。
蒋震边走边对身边的靓妞低声说道：“受宠若惊啊，甜嘴儿，我没想到你来接机会穿这么高档的晚礼服。”
“我本来正和男朋友享受二人世界，刚刚用过晚餐，然后在我换好晚礼服，和男朋友一起前往洛杉矶露天圆形剧场欣赏爱乐乐团演奏的《卡门组曲》时，队长让我帮你迅速解决身份问题，我男朋友现在在剧场里一定尴尬死了，所有观众应该都看到了我提着晚礼服裙装在乐队演奏时跑出来的样子。”甜嘴儿可爱的翻了一下眼睛，抱怨道：“每次都这样，就不能让我享受一次完美假期吗？我男朋友到现在已经恨死了戴宾科技公司的总裁。”
到达停车场后，甜嘴儿按了一下车钥匙，一辆粉红色的甲壳虫汽车闪了闪车灯。
“这和科技公司有什么关系。”蒋震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喜欢这么可爱的颜色。”
“我对家人公布的身份是国防部下属戴宾科技公司的外勤工程师，每年都大部分时间要去世界各地工作。”甜嘴从扶手箱里取出准备好的文件袋递给蒋震说道。
蒋震拆开文件袋，里面身份，护照，现金一应俱全。
甜嘴儿在旁边介绍着：“你叫做博比&#183;韩，30岁，马来西亚华人，国际劳工组织志愿者，亚洲人权组织调查员，持有联合国国际组织G-4签证，这些信息都是真实的，除了你的照片，就算是欧洲情报组织调查你的身份，也会发现你是真实存在的。”
“真正的博比&#183;韩呢？”蒋震看着护照上面自己的照片问道。
“被前CIA副局长，我们灰石国际的总裁大人安排CIA特工把他请入了一个绝对安全并且隔离的所在，协助调查某个人口失踪的小案子，等你的任务结束之后，他才会重新出现。”
“是不是我还不能用这个身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中欧？”蒋震把这些身份证明收起来说道。
“没错，这是你在那名调查员身边时的身份，在危机暴露后，你也只能暴露这个身份，所以，你还会有第二个假身份，不过那不是我该负责的，是那位调查员帮你准备，你们两个会化名进入中欧，调查德阳国际与国际刑警组织勾结，贩卖东欧和亚洲未成年少女的事。”甜嘴儿说道：“如果你现在搞清楚了自己的情况，能不能快点收好东西下车？我要去见我的男朋友了，还有，你那位搭档在康普顿的非洲之星酒店等你，电话号码写在了第一张钞票上。”
“多谢。”蒋震拉开车门下车，对甜嘴儿摘下帽子做了个道谢的动作。
甜嘴儿从车窗处歪过头，对他甜甜一笑：“Rangers，Leadtheway。”
“All，The，Way。”蒋震回应给甜嘴儿一个笑容，开口说道。

第五章 珍妮特的登场
蒋震收起自己的身份护照和现金，走出停车场准备搭计程车赶往康普顿，第一辆计程车的司机是名白人，听说蒋震准备前往康普顿之后，果断告诉蒋震，去那里，最好找个黑人开的出租车，他是不会深夜载着客人去康普顿的。
无奈之下，蒋震换了一辆拥有话痨黑人司机的计程车，打开车门，车载音响里正响彻着匪帮说唱的经典曲目《干死警察》，黑人司机坐在驾驶席上，随着节奏不停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等蒋震坐稳之后，踩动油门，驶出了洛杉矶国际机场。
康普顿是洛杉矶下属的一座小城，虽然行政划分是这样写的，但是实际上，现在整个洛杉矶地区已经连成一片，康普顿更像是洛杉矶这座城市南方的大型社区。
“你喜欢看棒球？”黑人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打量后座上的蒋震：“道奇队的球迷？很少有道奇队的球迷去康普顿。”
“不，我只是觉得道奇队应该算是洛杉矶的一个标志，所以在机场买了一顶。”蒋震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不在焉地说道。
黑人司机一脚刹车踩死，汽车尖叫着猛然停下，让蒋震差点从后座飞到副驾驶上，估计此时四条轮胎一定在道路上摩擦出了黑色痕迹！
“嘿！我要你下车！道奇队那种烂队才不能代表洛杉矶！只有湖人队和嘻哈音乐才能代表洛杉矶！代表康普顿！”黑人扭回头对蒋震说道：“下车，我不会允许一个喜欢娘娘腔游戏的黄种人搭我的车。”
蒋震被这个黑人勾起了兴趣，他摘下道奇队的棒球帽，从车窗扔了出去，对黑人笑笑：“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你还不是那么让人厌恶，伙计。”黑人收回头，坐正身体继续发动汽车。
蒋震对黑人说道：“介意我抽支烟吗？”
“介意，不过如果你买我的烟的话，我就允许你抽，每支二十块，上好的大麻，身材火辣的黑人辣妹亲自卷的。”黑人打开车上的遮阳板，蒋震看到上面夹着一排卷好的大麻。
“谢了，我对大麻过敏，一碰那玩意儿我就好像痞子阿姆的一首歌曲的名字一样，呕吐。”蒋震拒绝了对方的大麻：“我只想来支香烟。”
“额外支付五美元，我就允许你在我的车上吸烟。”黑人将音响的音量调小，用好像评论家一样的语气说道：“看在你听痞子阿姆的份上，那还不够，知道吗，痞子阿姆的音乐不是真正的嘻哈，他用了太多的器乐，你该听SnoopDogg，50cent，jay-Z，2pac这些人的说唱。”
“黑人司机都像你这样健谈？”蒋震摸出香烟点了一支，对黑人说道。
黑人一边用力踩着油门加速，一边扭回头看向蒋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你再不转回头去，也许我们两个能登上今晚的洛杉矶交通新闻。”蒋震如同个普通人一样惊呼道：“看路！伙计！”
黑人对蒋震笑笑：“放轻松，你要相信一个十四岁就开车走遍洛杉矶的老车手。”
说完这句话之后，才坐直了身体，轻松一打方向盘，转上了另一条道，扭头的时机把握的刚刚好，看起来应该没少练过。
康普顿，蒋震多少对这座小城有些了解，算是洛杉矶的一颗毒瘤，这里70%的居民都是黑人，和非洲那些黑人的本质一样，他们除了破坏和毁灭，不会为这块土地带来其他东西。
康普顿的很多黑人小孩六七岁就能熟练的帮人去兜售毒品，或者盗窃，这里聚集多个黑帮，他们按照街道来划分自己的地盘，拥有自己的手势，标志等等，穿着印着自家帮会标志的衬衫。
唯一不清楚的，就是自己这个未见过面的调查员搭档为什么作死要来康普顿等自己，去好莱坞，比弗利山庄，落日大道哪里不好？一定要在康普顿。
康普顿没有高层建筑，虽然已经深夜，但是路边还是能不时看到一些黑人聚集在一起大声嬉戏。
“这里就是非洲之星。”黑人司机把计程车停在一处三层高的破旧酒店外，对蒋震说道。
给了黑人五十块小费，蒋震背着背包下车，到达酒店大门处，没有急着登记入住，而是取出自己的手机按照甜嘴儿给的联络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一个女声不耐烦的响起：“如果是推销员的话，现在就挂断电话，我没兴趣买化妆品，汽车和抽水马桶！”
“我是博比&#183;韩，是国际劳工组织的志愿者，请问是……”蒋震翻看着钞票上留下的名字，珍妮特：“珍妮特女士吗？”
“你在哪？”珍妮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暴躁。
蒋震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我在非洲之星酒店的前台。”
“很好，我在非洲之星酒店的大门外，向东走五十米的地方。”珍妮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个美女与我开始美妙之旅呢？”蒋震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忽略掉对方不友好的语气，劝慰自己。
走出酒店，按照珍妮特说的话，他向东望过去，那里是一处涂鸦墙，上面画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涂鸦和俚语脏话。
隐约能听到墙后有些声音传来。
蒋震背着背包走过去，绕过涂鸦墙，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两个不超过十八岁的黑人鼻青脸肿的躺倒在地，一名最多不超过十六岁的小麦色雅利安人种小女孩不知所措的站在旁边，而在两个小黑鬼的面前，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摩托车服，手里拎着摩托头盔的金发白人妞。
“呃……珍妮特女士？”蒋震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背对着他站立的珍妮特听到蒋震的话转过身打量了一下蒋震，微微皱眉说道：“博比&#183;韩？”
“是我，很高兴见到你。”蒋震脸上挂着有些腼腆的笑容，朝对方伸出手。
珍妮特却没有给他一个热情的回应：“你看我现在像是要和你握手吗？杂碎！”
说完，手里的头盔朝着一个努力想要坐起来的黑鬼头上抡去！显然杂碎这个单词不是送给蒋震的。
“啪！”的一声，将黑鬼用头盔狠狠的砸翻在地！
蒋震眼角抽搐了几下：“珍妮特女士，你确定你是女权组织的调查员？看起来贵组织不止是想要女性得到平等，很可能也有把男人打成狗的想法。”
“这两个混蛋，我追了他们五个小时，他们从核桃溪市拐来了这个小女孩，准备让她吸毒，然后去他们帮会的地盘做妓女。”珍妮特说着话，还一个漂亮的踢腿狠狠踢中一个黑人的下巴上，将那个可怜的黑人小子直接踢的昏死过去。
蒋震绝望的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对着涂鸦墙，喃喃自语：“带着这样一个白痴，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到达中欧德阳国际的地盘后，根本没有可能活过三分钟。”

第六章 相互不爽的初识
打的两个黑人少年都昏死过去之后，这位珍妮特小姐才拉起这名十六岁少女快步上了不远处的一辆蓝白相间的宝马HP4摩托车，对感觉自己命不久矣的蒋震扔下一句：
“康普顿警察局见。”
说完之后，戴上那个质量绝对算出色的黑色摩托头盔拧动油门，摩托车在地面上划出一个漂亮的半圆，发出迷人的咆哮声，载着两个女人快速离开。
“我的搭档不应该是个古板守旧的老派女人？戴眼镜？穿深颜色的女式西装，张嘴闭嘴全都是女性权利？”蒋震把后背靠在涂鸦墙上，望着不远处两个昏过去的黑人少年，嘴里嘀咕道。
什么时候妇女地位委员会的调查员和女飞车党划上了等号？
快步从这处涂鸦墙离开，老实说，一个黄种人大半夜走在康普顿的街头绝对非常危险，这里的抢劫犯比垃圾桶里的老鼠还要多，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可能会遇到两个拎着手枪走出来打劫的黑人，蒋震又不准备让美国黑鬼与非洲黑鬼一样，被自己拧断脖子，毕竟非洲黑鬼没有人权，但是美国黑鬼受美国法律保护。
返回非洲之星酒店，给了前台的肥胖黑女人二十块小费，让她帮忙叫来了一辆计程车，蒋震坐着计程车赶到了康普森的警察局。
还没等下车，就已经看到珍妮特单手抱着头盔站在那辆诱人的摩托车旁，嘴里叼着一支女士香烟，此时被夜风吹动金色长发，如同黑夜中的精灵。
蒋震抱着自己的双肩包走下计程车，珍妮特把香烟从嘴上取下来，对蒋震不耐烦地说道：“亚洲人都和你的效率一样吗？”
“What？”蒋震明知对方讽刺自己，但是还是明知故问道。
“我是说，我要带你去个地方聊聊，上来。”珍妮特对蒋震歪了一下脑袋，示意蒋震过来坐上摩托车后座。
看到蒋震走路时抱着背包，珍妮特嫌弃地问道：“那里面有什么？马来西亚的国宝吗？不然为何你抱着它？”
“是我的换洗衣服，和护照之类的东西。”蒋震有些紧张的推了推眼镜，对珍妮特说道。
等他慢腾腾的坐上摩托车后座，珍妮特把一个半尺寸头盔扣在蒋震的脑袋上，自己戴上黑色头盔，发动摩托车，眨眼之间就冲出康普顿街区，朝着洛杉矶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风驰电掣了大概二十分钟，摩托车被珍妮特做出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动作，直接停进了一处打开的车库里，随着摩托车进入车库，珍妮特按了一下摩托车上的某个按钮，车库卷帘门缓缓降下。
珍妮特等不及蒋震下车，长腿直接一个前扫的动作，干净凌厉的跳下摩托车，打开了这处车库的灯光。
直到灯光点亮，蒋震还呆呆的坐在摩托车后座，呼吸稍显急促。
“资料上说你当过兵，我以为这种速度对军人应该不算什么。”珍妮特摘下头盔，甩了一下披肩的长发，对蒋震说道。
这间车库不小，看起来被人改造成了多用途房间，除了停放摩托车，还有行军床，吊床，车床，维修处，甚至还隔出了一个小小的房间，不过很严密，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蒋震十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来，对珍妮特说道：“但是我了解的资料上可没告诉我，珍妮特小姐是飞车党，妇女地位委员会的调查员都是这么工作的？”
“起码洛杉矶的调查员是这样工作的，每天我都能收到一些家长打来的电话，他们的女儿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家，我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帮那些女孩回家。”珍妮特把头盔扔到办公桌上，走到一处冰箱前：“要喝点什么？只有佳得乐和啤酒。”
“不需要，谢谢。”蒋震从摩托车上下来，打量着这间车库：“你的薪水……我是说你每天耗费大量时间去帮那些人寻找他们的女儿，这些应该是无偿的……”
“洛杉矶有很多非法摩托车竞赛，偶尔我会把那些竞赛当成提款机，没钱的时候就去赢一些。”珍妮特自己拉开一罐啤酒，灌了一口说道。
无论是博比&#183;韩，还是蒋震，这两个身份中的任意一个身份，都对这个新搭档有些失望，他需要的是一名专业人士，哪怕是那种卧底记者，也比此时面前这个明显的暴力女可靠，而且这种暴力程度，遇到真正的麻烦，只能算是累赘。
“呃……我想你已经收到消息，我将和……”蒋震故意语速放慢，并且用一些小手势来配合自己的话，让自己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
珍妮特敏锐的捕捉到了，她对蒋震问道：“你很紧张？我让你有些不适？”
“不，但是老实说，我没和你这样的人搭档过，我，我调查过很多人口失踪和拐卖的案件，我是说你很特别。”蒋震抱着背包站在摩托车旁，呆呆的看着珍妮特说道。
“我也没有和其他人搭档过，我不知道搭档该是什么样，我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在洛杉矶各个角落找到丢失的女孩，然后交给警察局处理后续，我则记录下这些案件，汇报给妇女地位委员会登统，忙到没时间去认识搭档。”珍妮特上下打量着蒋震，突然笑了一下：“看起来你的年纪不太大。”
“二十九岁。”蒋震轻轻点点头：“你也一样，不太像那些古板的女调查员。”
“三十岁。”珍妮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年龄，然后一口喝干啤酒，把易拉罐准确的扔进垃圾桶，毫不避讳的当着蒋震的面，拉开了赛车服上衣的拉链，露出里面的贴身胸衣和在灯光下耀眼的大片雪白肌肤。
蒋震原地转身，有些尴尬的打量着车库问道：“你住在这里？”
“没错，最近几个月住在这里。”珍妮特指了一下车库里的吊床，对蒋震说道：“今晚你可以睡吊床，我睡在单人床，我们可以聊聊天，熟悉一下彼此，然后明天前往中欧，老实说，你不像个出色的调查员，你这样出现在德阳国际那些人的视线内，一定会被发现破绽，你很不自然。”
蒋震认同的点点头：“我的确很少遇到过这种大案子。”
但是实际上心里却在腹诽：“灰石国际不知道从哪找到这个白痴女人，陪自己去中欧，才是最大的破绽。”

第七章 只有家人最可靠
“你是……你是怎么会参与到这次的中欧案件中的？”蒋震把背包放到一旁，坐到吊床上，仍然显得有些拘束地说道。
珍妮特则脱掉了摩托车服，只穿着贴身内衣从一侧的懒人沙发上堆积的衣服里找到里选出看起来比较宽松的烟色蝙蝠衫和运动短裤，一边朝自己的那双长腿上套运动短裤，一边对蒋震说道：“我也不知道，是妇女组织委员会发的邮件，也许他们觉得中欧那边的调查员可能不值得相信。”
眼前这幅诱人画面，蒋震倒不觉得珍妮特是准备勾引自己，然后来次初遇炮，面前的美国女人只是并不觉得在一个男人面前换衣服尴尬，性格问题。
“呃……那你觉得，为什么你可信？”蒋震耸了耸肩，对珍妮特说道：“我是说，不可值得相信这个词语……呃……”
珍妮特站直身体，轻轻提了提运动短裤，夸张的44寸长腿，完美比例的身材，在灯光下让蒋震侧过头去，不敢去看对方。
当然，是蒋震装出来的。
“你知道一个调查员如果想要赚钱的话，能一年拿到多少吗？”珍妮特抬起头对蒋震说道：“数百万来历不明的美金，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那些案件被警方发现，然后被联合国组织得知需要调查时，给出一份看起来不那么严重的调查报告，比如有五百名少女被拐卖，只需要在报告上动动字眼，把拐卖的少女通过警方证据方面的细小纰漏，写成非法入境的劳工，那样的话，那个城市的政府，警察以及凶手们都会感激他，那份报告放到联合国组织那些官员眼中，看起来也就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毕竟只是五百个非法劳工而已，这是个非常肮脏的市场，而且充满金钱的诱惑，有些调查员被腐蚀非常正常，所以，不值得相信这个词语也正常。就像刚刚那个女孩，如果我们等警察赶到之后，自己离开，你猜会怎么样？他们会把她带到警察局做个笔录，甚至都不会给她家人打个电话就放掉她，可能还会让她自己回家，而那些黑人帮派分子则就在距离警察局五十米甚至更近的距离窥觑着，看到她一个人走出警察局，再一次把她带走，政府也好，警察也好，谁会在乎一个核桃溪市乡下的小女孩该干什么？在那些冷漠的人眼中，乡下女孩进城不就该去做妓女吗？”
“我觉得你的想法有些偏激，这个世界并不全都是你想象的那样。”蒋震从口袋里翻出香烟：“要来一支吗？”
“我自己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乡下女孩来到洛杉矶想要实习自己的梦想，之后却被迫染上毒瘾然后成为那些帮派的赚钱工具，所以现在我发现女孩之后，会马上联系她们的家人，只有家人最可靠，我会让家人去警察局等我，然后我带出女孩，送到警察局，剩下的事就交给那些女孩的家人处理。”珍妮特走过来接过蒋震递出的香烟，点燃吸了一口。
“我们还是说说中欧的事吧，我一无所知，只知道有亚洲少女被拐卖去那里，委员会让我不远千里来这里与你汇合，然后去中欧调查。”蒋震自己也点燃了一支香烟说道。
珍妮特从单人床上翻出一台IBM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刚进入Windows7系统就蓝屏了，在蓝屏前一秒，蒋震看到屏幕右下角还有一个显眼的标识：“您可能是盗版软件的受害者。”
珍妮特看起来对蓝屏习以为常，重启再次开机，经过漫长的载入过程，这次总算没有再次蓝屏，但是硕大的盗版软件受害者字样让蒋震忍不住对珍妮特问道：
“这个？”
“一套正版软件很贵，比这台二手笔记本电脑都要贵，这台笔记本我才花了三十块就在基督教会的二手市场上买到，买来时就一直挂在那行英文，但是不影响使用，反正我只使用邮箱。”
“看得出来，这台笔记本实在物超所值。”蒋震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珍妮特点开自己的邮箱，调出里面的一封邮件，然后让开了身体，让蒋震观看：“这就是我收到的所有关于中欧的情报。”
蒋震坐到电脑前，开始查阅这封来自妇女地位委员会的邮件。
这封邮件上说，波西米亚地区很可能正成为东欧和亚裔少女被贩卖的拍卖场，根据妇女地位委员会解救组织和妇女权利委员会近两年的数据资料显示，这里似乎被开辟出了一条新的人口贩运流，是典型的跨区域人口贩运流，这些被贩卖少女主要来自东欧，亚洲，一少部分来自中欧本地，通过波西米亚地区中转，迅速分散，流向中东，西欧和北美洲。
而德阳安保出现在这封情报上，并不是被妇女委员会肯定这家集团与人口贩卖有关，而是怀疑，委员会没有证据肯定德阳国际参与了人口贩卖，之所以怀疑，也是因为德阳国际在联合国拿到了中欧，中东，北美，西欧这些国家的委托任务，公司持有联合国发放的合法文件，所以，在某些方面，他们能在不用接受检查的情况下，开展人口运输。
委员会其实更倾向国际刑警内部在中欧的某些官员与人口贩卖组织勾结，维持这条罪恶的河流。
委员会让蒋震和珍妮特，前往斯洛伐克的首府布拉迪斯拉发和尼特拉的两个城市以及捷克共和国的布尔诺和兹林两个城市，进行秘密调查，很可能这条人口贩运流的中转拍卖场位于这些城市之中。
看到这里，蒋震心里总算弄明白为什么冰人要让自己来进行这次任务，德阳国际参与人口贩卖？见鬼去吧？手里握着几亿十几亿美元的长期联合国委托合同，会白痴一样去干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儿？一不小心就满盘皆输？完全不可能。
只有一个可能成立，那就是德阳国际在中欧有业务委托，灰石国际和队长冰人，都希望看到蒋震能把贩卖未成年少女这池脏水泼到德阳国际的身上，最后的结果哪怕德阳国际没有参与人口贩卖，但是哪怕只与外围人物有一些关系，蒋震相信，已经露出獠牙的灰石国际那些高层就会迫不及待的发动高层攻势，在德阳国际身上咬下一块肉，甚至咬死对方。
这种看不见枪火的高层交锋，比起在非洲屠杀黑鬼，更让人心惊胆战，因为会连自己如何死去都预料不到。
至于蒋震自己，毫无疑问，危险重重，难怪冰人会为自己安排了替补，这次中欧栽赃之旅，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

第八章 离我远点，娘炮
“只有这么多？”蒋震看完这封邮件之后，侧过脸看向旁边的珍妮特问道：“我们甚至没有方向和目标，只给了四个城市的名字，两个人，去四个城市找出所谓的拍卖场？”
珍妮特盯着蒋震看了十几秒，从旁边的桌上站起身：“出门左转十米有个电话亭。”
“什么意思？”蒋震不解的问道。
珍妮特走到自己的宝马摩托车前蹲下，检查摩托车的刹车，嘴里说道：“打电话告诉大家，你完成不了这个任务，然后订机票回亚洲，我自己就能做完这件事。”
这句话说完，珍妮特就不再搭理蒋震，自顾自的打开工具箱，选择顺手的工具。
“你觉得我是个懦夫？”蒋震叼着香烟，朝背对着自己，半蹲在地的珍妮特开口询问道。
珍妮特头也不抬的回应了一句：“我觉得你是个娘炮。”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有个像样的计划。”蒋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有些呆板的亚裔调查员。
珍妮特把一把扳手握在手里说道：“计划就是我们两个去波西米亚地区找到个人贩，问出那些少女的下落。”
“你是如何在洛杉矶这种地方活到三十岁的，而且还四肢健全？”蒋震感觉和这个女人展开对话实在有些困难，如果一切事情都像她想的那么容易，地球上的所有人黑白分明，那么，这个叫珍妮特的女人一定是最先失业的那个。
珍妮特用扳手轻轻碰了碰摩托车车头灯的位置，蒋震这才注意到，车灯上方居然还卡着一枚警徽。
“核桃溪市荣誉警官。”珍妮特说道：“有一个城市的警察做我的后盾。”
蒋震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带入博比&#183;韩的状态，而不是蒋震的真实状态，干笑了一下说道：
“我仍然觉得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而不是说，去找个人贩逼问出那些少女的下落这种对话，比如，妇女地位委员会的解救组织最初得到这份情报，是来自哪？”
“卡娅，卡娅&#183;梅里，委员会关注到这件事，是从这个女孩身上开始的，她今年16岁，是拉脱维亚人，2012年被出国务工的借口骗到了中欧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与其他来自各国的女孩一起集中关押，而且她也无法确定自己当时在中欧哪个城市，只知道那里的人说斯拉夫语种，她在中欧呆了大概三周时间，被一名西欧买家买走，直到今年年初时才幸运的逃脱，被路人送到警察局之后，才知道自己居然在意大利的维罗纳，这个消息被一名国际记者了解后公布了出来，所以才会被委员会关注，因为根据卡娅的话，和她当初一起被拍卖的少女，人数有四十名，按照三周一次拍卖，一年有17次拍卖，一次拍卖四十名未成年女人，一年则是六百多名，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未成年的少女。”珍妮特说起消息，情绪似乎又有些激动。
蒋震等她说完，自己开口说道：“我们可以先不去计算有多少未成年少女被贩卖，现在重要的是，卡娅在哪？我们也许能更好的从她口中了解这条人口贩卖路线。”
珍妮特说道：“在瑞士的一家国际心理康复中心接受心理康复治疗，找到她也没什么用，已经有调查员去询问过，所以才把范围缩小到使用斯拉夫语作为通用语言的波西米亚地区，之后就一无所获。”
“她的买家呢？我是说她逃出的那个地方的主人。”
“一无所获，那处房产登记的主人早就已经死了，继承人都在国外工作，没有回去继承那处房产的打算，也没有找到任何买家的资料。”珍妮特对蒋震的语气稍稍松缓了些，可能感觉蒋震此时问的问题不是那么白痴。
蒋震用手指轻轻揉着眉心，沉默了一会儿，才对珍妮特说道：“这不是一个短期调查，我觉得我们前期可以这样，我飞去瑞士那家康复中心，去见卡娅，了解更多的信息，而你，可以先扮作游客去波西米亚地区观光，不需要展开调查，只需要，熟悉一下那里的环境，比如治安，游客这些，在我没有赶过去之前，先不要去触碰那些阴暗的东西。”
珍妮特不能理解蒋震的话，诧异地问道：“你要去见卡娅？我们不用见她，只要去观察，也能找到那些人贩，知道吗，人贩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没错，我在亚洲接触过那些被解救的少女，也许能从她口中了解一些更详细的资料。”蒋震对珍妮特说道：“比起你去四个城市里寻找人贩，不如我去见她，提供一些照片帮助她，给她一些提示，得到更确定的信息。”
“知道吗，其实我内心深处是同意你的看法的，这样，我们就能分开行动，我不是很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一起搭档。”珍妮特听完蒋震的话，笑了一下说道。
蒋震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自嘲地说道：“的确，我是个很无趣的人，我之前的同事也这样说我。”
“我们扮作情侣，所以，桥段可以是你从瑞士去波西米亚陪我一起享受假期，我是说，如果有人问起的话，记得这样说，我叫珍妮特，珍妮特&#183;洛依丝，是美国洛杉矶洛依丝车行的销售员，你叫做弗兰克&#183;金，是个大学助理研究员。”珍妮特说着话，从一个角落里取出一个铁制饼干罐，递给蒋震：“这里面是你的身份，委员会帮你准备的，你去见卡娅时可以说自己是博比&#183;韩，但是走出康复中心之后，你就是弗兰克&#183;金，并且只能是弗兰克&#183;金。”
蒋震打开饼干盒看看自己的护照：“这照片是复制我在马来西亚人口系统里的资料照片？看起来可有些丑。”
“祝你好运，也许等你走出康复中心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调查清楚这件案子。”珍妮特对蒋震说道。
蒋震突然迈步走到珍妮特的面前，几乎鼻尖碰到对方的发丝，用很严肃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说过，不要自己去展开调查，你不会知道，自己是在干一件有多危险的事。”
“我并不觉得带上你这样的男人去，能比我自己一个人去，安全多少。”珍妮特不屑的对蒋震笑笑：“离我远点，娘炮。”

第九章 我是个好人
瑞士，日内瓦。
蒋震一身笔挺的西装，平光眼镜，公文包，斯文的走进舍维尔心理康复中心，朝前台的服务人员从西装口袋里取出自己的证件，双手放在服务台的桌面上，露出个得体的微笑，用标准的英语说道：
“你好，我是博比&#183;韩，亚洲人权组织的调查员，这是我的证件，昨天，我打来过电话，要求会面这里的一名康复病人，卡娅&#183;梅里。”
服务台的中年女人对蒋震回应了一个微笑，拿起他的工作证开始在电脑上检索登记信息，发现昨天蒋震确实打来电话预约后，女人把工作证还给蒋震，用手指了一下电梯的方向：“四楼挂着伊迪&#183;霍姆字样的房间，你要先去见伊迪&#183;霍姆博士，她会叮嘱你一些对病人交谈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谢谢，非常感谢。”蒋震收起工作证，对女人礼貌的道谢，然后走进了不远处的电梯。
前天晚上，蒋震和那位珍妮特小姐的交流无法正常展开，唯一达成共识的就是，蒋震来日内瓦，珍妮特先期抵达波西米亚，留了各自的身份和电话之后，两人在洛杉矶机场如同路人一样分别。
“希望那个白痴女人能听进去我善意的劝告。”在电梯门缓缓合拢时，蒋震站在电梯轿厢里默默的想道：“也许按照那女人的智商，根本就毫无头绪。”
电梯在四楼停下，蒋震走出来沿着走廊寻找伊迪&#183;霍姆字样的办公室，等找到那扇挂着铭牌的房门，蒋震用手轻轻调整了一下领带，敲响了房门。
“请进。”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蒋震推门而入，入眼的这间办公室让蒋震有些错愕，他见过很多人的办公室，但是把办公室通体用暖色和粉色系来装饰的，倒是第一次见到，房间屋顶上还悬挂着风铃，一些可爱的迪斯尼玩偶甚至堆在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唯一突兀的反倒是房间里的办公桌和办公椅，虽然这些家具也是暖色系，但是如果把办公桌和座椅搬走，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女孩的卧室。
此时，一名穿着黑色制服套裙，把头发挽在头顶的女人正从计算机前抬起头，打量着蒋震，看年纪，这女人最多三十几岁，一副黑胶眼镜戴在脸上，相貌精致，但是却没有表情。
“你好，伊迪&#183;霍姆博士？”蒋震进门之后，礼貌的问道。
女人点点头，摘下黑胶眼镜说道：“是我？请问你是？”
蒋震再一次取出自己的工作证，走过来递给对方，开口介绍自己：“博比&#183;韩，马来西亚人，世界劳工组织志愿者，亚洲人权组织调查员，我想来见一见在这座中心做康复治疗的卡娅&#183;梅里。”
伊迪&#183;霍姆仔细的检查过蒋震的工作证之后，朝他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请坐，博比&#183;韩先生。”
“谢谢。”蒋震隔着办公桌坐到女人的对面，伊迪&#183;霍姆则翻看着工作证说道：“我能问一下，你为何要见这名病人吗？”
“呃……博士，其实你应该能想的到，我是一名调查员，我不能说出我的任务或者情况，但是我可以承认，就是你想的那样，为了拯救更多像卡娅的女孩。”蒋震朝对方张了张双手，一副我不能说，但是你应该猜得到的表情。
伊迪&#183;霍姆把蒋震的工作证放下，用鼠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显示器转向蒋震的方向，开口介绍道：
“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虽然饱受蹂躏但是却一直坚信自己能逃出去，她做到了，只是她遭受到很多她不该在这个年纪承受的肉体折磨，13岁成为性奴和泄欲工具，让她对男人现在充满敌视和仇恨，虽然这段时间她经过一些心理辅导，有所改善，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或者说，她永远都不再可能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伤痛会陪伴她一生，她在你询问时也许会有抵触或者其他敌视表现，希望你不要介意，而且卡娅的英语水平很糟糕，她只会说拉脱维亚语，很抱歉的是，我的拉脱维亚语也不够优秀。”
蒋震看着屏幕，那是六个摄像头的监控画面，画面里，一个高挑的漂亮女孩正抱着一个抱枕坐在床上发呆。
“我有过一些面对这些被贩卖少女的经验，马来西亚有很多少女也被贩卖，被解救出来后，她们的表现和卡娅相同，我知道这次会面也许会让她想起很多不愿记起的回忆，但是，我必须要做，为了更多少女避免成为下一个卡娅，我尽量避免抵触发生。”蒋震对伊迪&#183;霍姆说道：“我服过兵役，后来学过一段时间的社会心理学，四年前才成为了调查员，我能用拉脱维亚语和她交流，为了这次的调查，特意学了两个月。”
“希望如此，你和卡娅的谈话，我会在场，但是我不会开口干预，只是防止她精神出现问题，如果她出现问题，我会马上终止你的这次会面。”伊迪&#183;霍姆公事公办地说道。
说完之后，她把工作证还给蒋震，站起身，带着蒋震走出办公室，穿过一条连接两栋楼的走廊，到达另一栋看起来像是酒店公寓的建筑，用脖子上悬挂的身份卡刷开一道门之后，伊迪&#183;霍姆走到某个房间外，轻轻敲了敲门，用拉脱维亚语说道：
“卡娅，我是伊迪，我能进来吗？”
“当然，请进。”女孩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伊迪&#183;霍姆对蒋震做了个等在门外的手势，自己先推开门走了进去，但是却没有关门。
房间里的卡娅&#183;梅里抬起头，看到是自己每天都要见到的心理医生，朝对方露出个笑容，只是还没等笑脸完美呈现，她就发现了门口站立的蒋震，顿时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迅速蜷缩到床上，眼神警惕的盯着蒋震。
“这是博比，博比&#183;韩，他是个好人，卡娅，他救过很女孩，这次来，他是想和你聊聊天，不要担心，我会始终陪在你身边，不用害怕，这里是日内瓦，联合国总部的所在，阳光永远照耀在这块土地上，你不会再被黑暗吞噬。”伊迪&#183;霍姆如同一个母亲一样，坐在床边，轻轻搂过卡娅的头，用手抚摸着对方的长发，语气温柔地说道。
“你是个好人吗？博比&#183;韩先生？”卡娅在伊迪&#183;霍姆的怀里，精神稍稍放松，但是眼睛仍然紧紧的盯着蒋震，怀疑的问道。
蒋震慢慢吸了一口气，对着女孩怀疑的眼睛点点头，严肃地说道：“我是个好人，卡娅。”

第十章 当然可以，好人先生
蒋震远远的在门口位置站着，对这个名叫卡娅的女孩露出个善意的微笑。
被伊迪&#183;霍姆搂住头的卡娅是典型的拉脱维亚人，拥有一头白金色长发，高挑的身材，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身高已经与旁边的伊迪&#183;霍姆接近。
这样一个女孩，走在大街上，一定会是很多相机捕捉的街拍焦点。
“我去过你的祖国，拉脱维亚。”蒋震用拉脱维亚语熟练的对卡娅说道：“那是波罗的海风景最美的国家。”
卡娅眼睛亮了一下，把头靠在伊迪&#183;霍姆的肩上，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看得出来，她很好奇一个黄种人居然去过她的祖国。
蒋震眼神温和的回视着卡娅，语速很慢，近乎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说道：“我去过里加，奥格雷，玛多纳，雷泽内克，卢扎……”
在自己说出卢扎这个地名时，蒋震发现卡娅眼睛里多了一丝欣喜，瞳孔随着自己这个单词的出口而微微收缩。
“卢扎很漂亮，一望无际的田野上种着甜菜和亚麻，还有土豆，一排排整齐的‘纳姆斯’（拉脱维亚特有民居），我在那里看到很多女人穿着自己刺绣花纹的白衬衫，肩上披着一条色彩鲜艳的围巾，略略蓬松的长裙，哪怕在田地里劳作，她们看起来也那样优雅，当风吹过农田时，女人肩上的围巾随风飘摆，在一片绿色之中的那抹鲜艳色彩，简直比所有名画更让人印象深刻。”蒋震在肯定卡娅来自拉脱维亚卢扎之后，没有继续报地名，而是开始说起了自己的卢扎印象。
即便是此时的伊迪&#183;霍姆，都不会相信，蒋震对拉脱维亚的所有资料全部都是来自于互联网，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恶补出来，他没有去翻看拉脱维亚的书籍，而是去了拉脱维亚论坛，在上面浏览各式各样的帖子来快速填充自己的大脑。
卡娅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已经稍显愉悦，显然，蒋震刚刚描述的画面，让她感觉到熟悉。
“在卢扎，我遇到一个猎人，他带我去一起打猎，他扛着霰弹猎枪，头戴毡帽，穿着个性的束腰猎装，还有几乎长到膝盖的皮靴，对了，还有一条高加索猎犬，我们打到了两只黑头鸟，猎犬追到了一只野兔，然后猎人邀请我去他的家里一起享受这些食物，对了，他还拿出了一种酒，那种酒可真烈，他只给了我一小杯，叫做……叫做……”蒋震一副记不起那种酒的名字。
“黑药酒。”卡娅轻轻的说了一句。
蒋震赞许的点点头：“没错，是黑药酒，那种酒只有猎人在冬天时才会喝，用来驱赶寒冷，他告诉我，妇女和小孩子，冬天也会喝一口这种酒来抵抗寒冷，我才不相信，我只喝了一杯就醉的一塌糊涂，那些女人和孩子怎么可能会喝的下，它实在太烈了，所以我一直说他撒谎，卡娅，你喝过吗？”
卡娅用力的点点头，眼睛望着蒋震说道：“他没有说谎，寒冷的冬天，妇女和孩子也会抿一口黑药酒驱寒的。”
“是吗？好吧，我下次去卢扎，会去看那名猎人，向他道歉。”蒋震惊讶地说道：“我想不到漂亮的卡娅喝那么烈的黑药酒的画面，你第一次喝这种酒时几岁？卡娅？”
“两岁。”卡娅对蒋震说道。
蒋震长大了嘴巴，夸张的重复了一下这个字眼：“两岁？不可能！我才不会相信，你一定是和猎人串通好了戏弄我。”
“是真的，那年的冬天很冷，家里的干柴有些少，所以我妈妈用手指蘸了黑药酒抹在我的嘴里，那是我第一次喝黑药酒。”卡娅看到蒋震不敢置信的表情，脸上露出了笑意，快乐的补充道。
“好吧，我会查清楚的，如果让我知道你和猎人骗我，我一定会把你们灌醉……算了，这个我根本不可能做到。”蒋震沮丧的摊了摊手，对卡娅说道。
卡娅则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还吃过很多卢扎美食，牛奶鱼汤，奶油大麦茶，腊肉洋葱馅饼，我猜你一定没吃过黑面包布丁。”
卡娅甜笑着说道：“我吃过。”
“那你一定没吃过那个猎人做的，老天，他打了六个鸡蛋，把蛋液淋在面包块上，老实说，我吃完之后走出猎人的家门就开始伤心了。”蒋震做了个郁闷的表情。
“为什么？”卡娅把头从伊迪&#183;霍姆的肩膀上抬起来，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胖了三磅。”蒋震说道：“我的朋友都以为我是被卢扎的蜜蜂给蛰肿了脸，说起来，卢扎的养蜂场也很多。”
蒋震如同一个和煦的风趣的脱口秀演员，在用拉脱维亚语为卡娅一个人表演，等他说完了大部分卢扎的印象之后，他拍拍自己的公文包，对卡娅说道：
“我还拍了一些卢扎的照片，想看看吗？”
卡娅用力的点着头，蒋震打开公文包，看了一眼靠近床的座椅，对卡娅问道：“我能坐过去吗？”
卡娅迟疑了两秒钟，看向伊迪&#183;霍姆，发现伊迪&#183;霍姆没有开口给自己帮助的打算，她自己说道：“当然可以，好人先生。”
蒋震坐到床边的座椅上，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个文件袋，拆开第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一沓照片，蒋震一张张的递给卡娅，熟悉的景色让卡娅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开心，她松开了抱枕，双手接过这些照片，一张张的欣赏着，偶尔会拿起一张照片对蒋震说道：
“我去过这里，这里是尼布舅舅的养蜂场。”
“这里离卢曼姑姑家很近，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够看到她家的屋顶。”
“我还有一些更多的照片，等我……”蒋震想要去拿第二个文件袋，但是电话却响了起来，他站起身说道：“我去听电话，等下我帮你找。”
说着话，蒋震走到了门口处，嘴里对根本不存在的电话另一端交谈，用余光注意着卡娅的动作。
卡娅开心的看完了第一个文件袋里的照片，而且看到蒋震刚刚想要打开第二个文件袋，所以本能以为这里面也会是家乡的照片，她伸手拿过来看了一下，里面果然也是一沓照片，可是等她取在手里，却发现这些照片都有些陌生，一张张快速浏览，都没有发现家乡的风景，突然，她看到一张照片，抓起那张照片看了一下，然后把所有照片都推开，再度把头缩回伊迪&#183;霍姆的怀里！
蒋震快步走过来，凭借敏锐的眼神，从凌乱的照片中直接拿起那张让卡娅惊慌的照片。
那是夜幕下的斯洛伐克首都斯特法尼科机场。

第十一章 我不喜欢男人
蒋震在伊迪&#183;霍姆博士的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博士回来，蒋震站起身，满脸愧疚的对伊迪&#183;霍姆说道：
“非常抱歉，博士，非常抱歉。”
伊迪&#183;霍姆盯着蒋震的眼睛，几乎是咬着牙齿说道：“你是第一个能让她在男人面前露出开心表情的人，我甚至想，也许你能帮这个女孩恢复的更好，但是……你是如何能狠下心，让一个女孩从美梦突然堕入噩梦的，依仗着你学过的心理学小伎俩？你真该看看她服下镇定药睡着之前的眼神。”
“我知道我刚刚做的一切非常过分，但是如果直接询问不能收效的话，我只能用这种方法快速获得信息，还有很多卡娅这样的女孩等着我们去拯救。”蒋震对伊迪&#183;霍姆诚恳地说道：
他这次的准备工作不可谓不充分，他找到了拉脱维亚二十六个区的风景照片，连夜打印出来分类装入文件袋，如果卡娅说她来自里加，那么蒋震就会从公文包里掏出装有里加风景照片的文件袋和那个汇聚了四个波西米亚地区城市各个码头，火车站和机场昼夜的照片。
无论卡娅的家乡是拉脱维亚的哪个区，蒋震都有足够的照片展示给卡娅欣赏，然后用细微的动作去提示卡娅打开第二个文件夹。
“如果你的心理学用在帮助这些心理创伤病人进行恢复……你经常用这种方法刺激那些可怜的女孩吗？”伊迪&#183;霍姆语气冷淡的对蒋震说道。
换做是谁，在亲眼目睹自己的病人被蒋震用心理学上的方法刺激之后，都不会给蒋震好脸色。
“不，我从没用过这种方法，这是唯一一次，因为我必须够快拿到我需要的信息，我一个搭档，她处于未知的危险之中。”蒋震对女博士解释道。
伊迪&#183;霍姆说道：“伤害一个女孩，拯救更多的女孩，这个论题的确很难让人抉择，但是卡娅的眼神实在让我无法赞同你，如果我一开始知道你会用这种方法，我会终止刚才的谈话，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蒋震朝她微微欠身说道：“我不是哲学家，失去和获得之间的变量没办法给出计算公式，也许这次的谈话我伤害了卡娅，但是这不是致命的，她终有一日会康复，会理解我今天做的一切，是为了让更多拉脱维亚的女孩避免重复她的噩梦，谢谢你的配合，博士。”
说完之后，蒋震拎起公文包，离开了伊迪&#183;霍姆的办公室。
在走出康复中心的大门前，蒋震稍稍停留，在脑海中确认了一下那张让卡娅惊慌失措的照片。
是斯特法尼科机场的夜间照片。
第二个文件袋里的照片都是蒋震精挑细选出来的，包含了妇女地位委员会给出的四个城市所有的码头，火车站，汽车站和机场，因为这些未成年女孩不太可能是被强制带入斯洛伐克，几乎都是被人用外出务工的借口，与人贩一起合法入境，那么，合法入境的通道，很可能就是卡娅看到的那个城市的唯一印象，她走出机场可能就被人塞进汽车，蒙上眼睛，在惊慌中扭过头，想寻找帮助，却只看到机场的样子。
“你好，我想借用一下这里的碎纸机，可以吗？”蒋震对服务台的中年妇女笑笑。
中年妇女指了一下手边的碎纸机：“可以。”
“谢谢。”蒋震走过去，把所有的照片，一张张的送了进去，看着它们在碎纸机中化成粉末。
等公文包里的一切都被销毁，蒋震把空空如也的公文包放到男厕所的洗手池旁，再不停步，走出了舍维尔国际心理康复中心。
现在，他不再是博比&#183;韩，而是弗兰克&#183;金，一名大学助理研究员，正急着去中欧与自己的女友珍妮特开始甜蜜的假期。
……
斯洛伐克共和国的首都，布拉迪斯拉发，可以说是中欧一座历史底蕴深厚的城市，还保留着很多古老建筑，比如最著名的布拉迪斯拉发城堡，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期。
珍妮特和大多数游客一样，背着背包，挎着相机，带着遮阳鸭舌帽和太阳镜，在各处名胜景点拍照。
之所以第一站选择这里，并不是她认为布拉迪斯拉发是未成年少女拍卖场的所在，而是取决她的机票，从洛杉矶飞往波西米亚地区的直达航班，目的地只有这里，想去其他城市，需要在法国巴黎转机，所以珍妮特订了直飞这里的机票。
虽然珍妮特和其他游客看起来没什么区别，这座城市的各个景点至少都有上百名游客和珍妮特一样举着相机拍照，但是他们拍到的照片和珍妮特拍到的一定不同。
珍妮特手上这款相机的挂绳，有一个黑色的卡扣，用来调整挂绳长度，但是实际上，那是个微型照相机，对常年在洛杉矶街头捕捉罪恶的珍妮特来说，这些中欧的小混混们实在不懂得如何更好的隐藏自己的违法行为，吸毒，大麻交易，小偷，盗窃……
珍妮特的微型相机隐蔽的捕捉到很多这座城市里的小混混在犯罪时的照片，而且那些小混混根本不会注意到，一个挎着相机，相机镜头还没打开的外国女游客已经对他们完成了拍摄。
珍妮特对那些犯罪行为视如不见，在洛杉矶，犯罪率比这里要高的多，行为也要更加严重，至少这里的大街上，白天没有发生当街枪击事件，但是在洛杉矶康普顿，这简直是家常便饭。
最主要的是，她找不到任何与人口贩卖有关的线索。
但是她没有失望，因为她还能等到夜晚来临，在阳光下一尘不染的城市，在夜晚来临后，也会展露出它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在一家麦当劳解决了自己的晚餐，珍妮特再次走上街头，她希望自己能结识一些站街女，那些女人应该能提供一些消息，在洛杉矶时，她就常干这种事。
布拉迪斯拉发的站街女哪里最多这种问题，不用珍妮特去向本地人打听，只需要打开谷歌，搜索一下就能得到答案，这就是互联网的好处。
回答最多的答案就是，多瑙河沿河附近的街道。
整条多瑙河穿过整个城市，把布拉迪斯拉发与维也纳串连在一起，月色下的多瑙河，会吸引很多外地游客观光，所以一些站街女会选择在附近招揽生意。
珍妮特把相机和背包放回酒店，佩戴好偷拍纽扣，朝着多瑙河沿岸附近走去。
果然，和谷歌介绍的一样，一些穿着廉价皮质紧身服装的女郎在街道两旁游荡，不时对那些男性路人做出一些引诱性动作，偶尔会有一些男人凑过去搭讪，然后两人搂在一起消失在街道旁的小巷里。
至于珍妮特，那些女人看都不看她一眼，没把她当成抢生意的同行就已经算她们有眼力。
但是，这并不妨碍珍妮特主动走过去，她走到一名明显东欧人种，画着厚重眼影的女人面前，舔了舔嘴唇：“我不喜欢男人，你能帮我吗？”

第十二章 脏话
这名东欧站街女听到珍妮特的话，麻木的脸上总算多了一种叫惊讶的表情。
“你说什么？”她用有些生硬的英语对珍妮特问道。
珍妮特从钱包里抽出五十欧元：“我只对女人感兴趣。”
“有钱拿我无所谓。”东欧女人从珍妮特的手里抽走钞票，放进自己的手包，然后转身带着珍妮特朝着小巷里走去。
没有路灯的小巷里穿行了一会儿，这名女人熟练的取出钥匙打开一处位于小巷里的房间，让珍妮特进去，站在这处狭小的房间里，珍妮特甚至还能听到隔壁甚至还有男女传来的喘息和呻吟声。
除了声音，房间里还充斥着潮气和劣质香水的味道，甚至还有淡淡的大麻味，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让珍妮特忍不住皱起了她的鼻子。
东欧女人把房间门锁死，点亮一盏昏黄的小灯，然后熟练的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坐到了房间里仅有的一张老式双人床上，示意珍妮特可以开始。
珍妮特却没有东欧女人想象中从包里取出一些辅助工具，而是再次取出了二十欧，坐到床边对她低声说道：“二十欧的小费，你可以陪我聊聊，交流一下感情。”
“我的服务可不包括心理辅导。”东欧女人狐疑的看着珍妮特说道，不过嘴里拒绝，但是手却仍然忍不住接过了这些钱。
珍妮特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女士寿百年香烟，递给了女人一支，自己也点燃了一支，这才问道：“你是哪里人？”
“乌克兰。”女人接过香烟，凑在珍妮特的打火机前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语气漠然的说着自己祖国的名字。
珍妮特了解的点点头：“那里最近几年可不太平，你多久没回去了？我去年还想去乌克兰旅行，被领事馆劝阻，说那里危险。”
“有几年了，我离开那里的时候，它还没有不太平。”
“怎么会来斯洛伐克做这行，你很漂亮，我是说作为女人，我喜欢你这样的类型，你可以去做个模特什么的。”珍妮特说着话，还用手去摸了摸对方光滑的脊背。
“你到底做不做？”东欧女人突然甩掉珍妮特的手，把脸正对向珍妮特，冷淡地说道。
“你为什么会做这个？我可以帮你……”珍妮特还没说完，女人就已经打断她，烦躁的对珍妮特叫道：“别和我说这些！我不想惹麻烦！”
随着女人的这句话喊出，房间被反锁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一名强壮的东欧青年，穿着牛仔夹克，留着薄薄的寸头，表情凶狠的走了进来，女人看到这个青年，第一个反应就是在床上蜷缩起了身体，瑟瑟发抖的解释：“我只想接生意，什么都没做！”
“穿好衣服滚出去继续招揽生意，婊子！”青年从女人的钱包里翻出了刚刚珍妮特付给女人的七十欧元之后，对女人骂道。
女人几乎没等整理好衣服，就跑出了房间，青年盯着珍妮特说道：“为什么找我的麻烦？”
“我说了我喜欢女人，聊聊天培养感情。”珍妮特站起身，厌恶的对青年说道：“你这里的服务真糟糕，我去了那么多城市，第一次见到这样踢门而入的老板。”
“我问你为什么找我的麻烦，我在这里做这行这么久，不是第一次见到女人来惹麻烦，你猜猜看，她们用什么借口，没错，和你一样，她们会说她们是该死的同性恋，想找我的女人提供点乐子，但是实际上，却只想套她的话。”青年撩起牛仔夹克，露出腰间的一把匕首，对珍妮特用极为阴狠的语气说道。
“呃……冷静，OK？我会支付一笔可观的小费，我不想惹麻烦。”珍妮特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取出钱包，翻找着小额现金。
看到珍妮特钱包里有两张五百面额的欧元，青年探手来抓珍妮特的钱包：“把钱都拿给我赔偿误工费之后马上滚出这里，我就原谅你！”
“嘿！你不能这么做，我……”珍妮特看到青年的手已经抓住自己的钱包，语气有些紧张地叫道。
青年一把夺过钱包，还没来得及握紧，一条美腿已经狠狠踢中他的裆部！
巨大的疼痛感让他两条腿当即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珍妮特已经用手揽住他的后脑，把他的脸狠狠的朝着木制床身上撞去！
这一下，让青年的口鼻都受了伤，鲜血沿着下巴流淌下来，珍妮特弯腰捡起自己的钱包收好，对捂着裆部倒在地上的青年骂道：
“你不能这么做，我他妈可不像其他记者那样有个好脾气！”
青年如同离开水里的鱼，大张着嘴吸着冷气，显然刚刚珍妮特那出其不意的一腿就算没能踢爆他的蛋蛋，恐怕也够他接下来的几天排尿困难。
“你把女人赶走，是准备亲自为我提供帮助吗，狗娘养的？”珍妮特从青年腰里把那把匕首抽出来，注意到对方的手腕处似乎有纹身，珍妮特扯了扯对方的袖子，把纹身露出来。
那是一个被荆棘条缠绕的匕首。
“你们是不是从东欧贩卖女人来这里？”珍妮特蹲在青年的脑袋前，开口问道。
青年勉强抬起头，用颤抖的声音对珍妮特骂道：“操……操你妈的婊……”
没等他吃力的骂完这句话，珍妮特就把他的脑袋狠狠的和地面撞了一下！
取出自己的手机，拍下青年手腕上那个荆棘匕首标志纹身。
而这时，门外已经出现了另外两个看起来是青年同伴的家伙，他们手里拎着钢管，刚好看到珍妮特直起身，而身下，是满脸鲜血的同伴。
珍妮特抽出匕首，摆出个准备搏斗的造型，可是对面的两个男人却没有挥动钢管，而是同时撩起外套，露出插在腰间的手枪，显然，他们不是刚刚那个被珍妮特打倒在地的那种小角色。
“狗娘养的……”珍妮特干脆的扔掉匕首，另一只手快速的选定刚才拍的照片，按下了发送键。
“我是个记者。”做完这一切，她举起双手，语速极快的对两人说道。
一个男人走过来，狠狠一钢管砸在珍妮特的脑袋上，让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昏过去之前，她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
“去你妈狗娘养的记者！”

第十三章 暗网
蒋震正在日内瓦机场等深夜前往布拉迪斯拉发的航班，在候机大厅里翻看免费杂志时，手机突然响起了提示音，蒋震拿起手机，发现是珍妮特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没有任何文字提示，图片上是一个纹在手腕处的标志，荆棘缠绕的一把匕首。
“那个白痴女人。”蒋震轻轻的嘟囔了一句。
以为在洛杉矶康普顿欺负欺负一些黑人帮派分子就能证明自己的厉害？
拜托，洛杉矶那些黑鬼都是被白人政府和警察蹂躏怕了的，如果珍妮特不是一个白种女人，如果她不是核桃溪市荣誉警官，她是个黑妞或者黄种女人的话，在康普顿都不可能活过三分钟。
康普顿的黑鬼已经适应在白人制定的游戏规则内生存，他们能进行小规模毒品交易，地盘纠纷甚至是谋杀，但是，如果试试杀一个白人看？整个黑鬼帮会保证会得到整个洛杉矶警署的全力打击，说不定洛杉矶特警队能把黑鬼们全都干掉。
这才是珍妮特能在康普顿救那些女孩并自以为身经百战无所畏惧的原因。
没有那个美国白种人的身份，她连被那些帮派黑鬼操的资格都没有，早就被打烂了身体。
而那些中欧的罪犯们则不会在意珍妮特有什么肤色，来自哪个国家，因为他们不依靠美国法律生存，随便找个下水道，就能让珍妮特几个月之后才能被人发现。
蒋震毫不犹豫的回拨了号码，两声等待音之后，电话被接通，不用对方开口，蒋震已经马上说道：
“无论你们是谁，请不要伤害她，我有七万美金的存款，可以全部都给你们，她是我女朋友，我知道她作为记者非常失败，但是如果你们肯放过她，我一定帮她辞掉记者工作。”
七万美金，是个合适的数字，如果开口几十上百万，反而会让对方怀疑自己是不是惹了大麻烦，当场挂掉电话做掉珍妮特，抹掉所有痕迹，而如果太少，则对方不会动心，毕竟珍妮特虽然三十岁，但是身材样貌都算出色，转卖到某个下等妓院，也能赚个一两万美金。
“我们不会给你帐号，我们只收现金，不管你现在何方，等你到了斯洛伐克再说，十二个小时后，我会再次打开这个手机打给你，如果我在布拉迪斯拉法没有看到你，也没有看到七万美金，准备和你女朋友做最后的告别。”一个低沉的男声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
蒋震再打过去，珍妮特的手机已经关机。
“至少我争取了十二个小时。”蒋震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说了一句。
日内瓦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有免费电脑提供使用，主要是因为这里是联合国总部坐落之地，考虑到会有很多联合国下属组织的成员在机场候机。
现在是深夜，很多一体机都空闲下来，蒋震走到一台角落的电脑前坐下，打开电脑进入操作系统之后，把手机上的照片用蓝牙传到电脑上，然后用谷歌搜索珍妮特发来的这个纹身标志，一无所获。
“看起来谷歌也不是万能的。”蒋震对着一无所获的谷歌搜索界面说了一句。
对着屏幕沉默了五秒钟左右，蒋震开始使用Tor协议进入深网，或者说，蒋震目的明确的直接进入了深网的最底层，暗网，登录了暗网某个聚合论坛网站。
互联网，实际上有三层，表层网络：这层网络就是大家平时熟悉和使用的网络，任何搜索引擎都能抓取并轻松访问。
深网：表层网之外的所有网络我们都称之为深网，搜索引擎无法对其进行抓取。它并没有完全隐藏起来，只是普通搜索引擎无法发现它的行踪。不过使用某些工具后访问它也不是什么难事。
暗网：暗网是深网的一部分，但被人为的隐藏了起来。如果不是技术大牛，你很难打入这个网络之中。它也是网络最臭名昭著的部分，许多你不敢想象的坏事就在这里上演。
大多数人日常接触的互联网，也就是谷歌这些搜索引擎能抓取的部分，只是表层网络，大概占整个网络的20%，剩下那些无法被搜索引擎捕捉到的存在，则是深度网络。
深网中最底层的那部分，就好像是地狱一样的存在，则是暗网。
此时，蒋震就正在访问暗网，如果小丑在场，一定会好奇的问一句：“一个懂得进入暗网论坛的家伙，当初居然跟我说不了解Twitter视频分享链接？”
蒋震登录的这个暗网论坛，是个交易网站，交易类型五花八门，军火，毒品，人口，消息，药品……只要有钱，在这里能买到一切，包括一个国家总统下周的行程表。
不过现在进入这种网站的难度比以前大很多在，自从暗网的存在被发现并且公布之后，很多暗网网站更改了网站结构，他们开始使用丛林法则，无论是访问者，还是网站本身，都开始匿名隐藏自己。
不过只要能进入这种网站，只要你愿意拿钱出来，差不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蒋震此时就通过世界各地的电脑终端跳跃传递，把这张纹身图片上传到了网站，标价2000美金，寻找关于这个标志的所有情报。
在这个论坛，美金会按照实时汇率转成比特币，完成匿名交易，交易双方从交易开始到交易结束，都不会发现对方的身份，也能保证对方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当然，也可以货到付款，不过那就是双方匿名交谈之后互相给出地址和账户，与网站无关。
图片发送上去之后，蒋震把浏览器最小化，点开一个新闻软件，然后靠在座位上等着消息，还顺便朝一名机场工作人员要了杯咖啡。
即便把照片放上去，也不代表会有人马上就给出答复，要看自己的运气如何。
二十几分钟之后，蒋震的运气不错，一个提示音轻轻的响了一下，他点开浏览器，通过网站内置的匿名对话系统，蒋震看到一个“幽灵”（论坛用户的通用昵称）对自己说道：“我知道这个标志的来历。”
“我在看。”蒋震在屏幕上打出这句话说道：“我需要这个标志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可以追加一千美元的报酬。”
“这是保加利亚一个黑帮组织的标志，那个黑帮叫做‘守规矩的血腥者’，荆棘代表规矩，匕首代表纹身者自己，荆棘缠绕匕首，代表他愿意接受组织的制约，不会擅自杀人，匕首上如果有血滴，代表对方杀过人，每杀一人，血滴增加一滴，你图片上的那家伙没有杀过人，只是个小喽啰。”对方给出了解释。
“他们做什么生意。”蒋震马上打字追问。
对方继续打字：“皮肉生意，骗来一些东欧女人，用毒瘾控制她们，操作她们做皮肉生意。”

第十四章 酒鬼蒋震
可惜即便蒋震愿意多加一千美金的报酬，对方也表示没办法给出更详细的资料，有时候，暗网上的人，比现实中的商人更可靠。
现在的情况显而易见，珍妮特不顾蒋震的劝告，跑去接触布拉迪斯拉发街头那些站街女，然后被那些操控站街女的黑帮分子抓到。
蒋震始终想不明白，灰石国际是如何做出选这个白痴女人来担任调查员的，现在调查还没展开，她自己就已经被人抓起来，而且这个黑帮组织看起来明显和调查方向没什么联系，这些人最多算是有组织的皮条客，而他们要调查的则是一条未成年少女贩卖流，从卡娅就能看出这个人口贩卖流的品位，不是所有女人他们都会下手，必须是未成年，够漂亮，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走的是高端路线，用高质量未成年美女来吸引那些中东，西欧甚至其他地方的富豪，这些人绝对不会对站街女有兴趣的。
凌晨二点钟，蒋震的航班抵达布拉迪斯拉发，这里的机场也就是让卡娅惊慌失措的地方，加上此时是凌晨，蒋震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机场外装作等待接机的人，观察了一会儿，因为他注意到机场的时刻表显示，四十分钟后，还有一架来自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的航班。
可惜，一直等到所有航班的乘客离开，蒋震都没有发现未成年少女。
失望的离开机场，蒋震干了一件和珍妮特相同的事，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布拉迪斯拉发站街女大概在哪招揽生意，答案当然是多瑙河沿岸的街道。
蒋震从机场商店买了一小瓶威士忌和一份速食羊乳肥猪肉，然后在厕所里拧开用威士忌漱了漱口，再把一些酒液淋在自己的衣领上，对着镜子看了看，似乎还有些缺点，比如深夜醉酒的人，不可能眼球没有红血丝，所以蒋震扯了自己的几根头发，对着两只眼球拨弄了几下，然后用手用力揉了几下，再放下手，眼白处已经多出一些血丝。
如此调整了三次，蒋震的眼睛就已经爬满了细微的血丝，配合他浑身的酒气，已经和一个深夜醉酒的酒鬼没有区别。
拆开那份斯洛伐克的食物，略带膻气的羊乳奶酪配合猪肉组成的食物，蒋震朝嘴里大嚼了几次，确保那股味道充斥自己的口腔，与酒味混合在一起之后，这才离开了机场厕所。
醉醺醺的坐上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道：“去多瑙河畔，我要去……呃……我要去找个妞陪我继续开心。”
话说了一半，他就打了个嗝，嘴里喷出来的味道差点让司机一个不稳撞上路灯杆，司机看看醉醺醺的蒋震，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朝着多瑙河沿岸开去。
等到了目的地，蒋震拉开车门下车，摇摇晃晃的朝外走，司机跳下车对蒋震喊道：“小子！车费！”
“什么？”蒋震脚步虚浮的转回身，不解的问道。
“车费！”司机盯着蒋震说道。
两人这小小的纠纷，顿时吸引了深夜还辛苦站街的那些女人的目光，蒋震像是刚刚回过神来，扶着一个路灯杆了解的点点头：“没错，小费！”
说着他，他从自己的休闲外套里取出钱包，像是没拿稳，掉在了地上，钞票朝外散落了一些在路灯的照射下，附近的所有人都看清楚，最少有三四千欧元。
蒋震嘟囔着咒骂，慢吞吞的蹲在地上捡起钱包，从中选了一张百元面值的钞票递给司机，嘿嘿的醉笑道：“开心点，哥们，多么美的夜晚。”
司机拿起钞票看了看，再看看四周已经眼睛闪亮的眼睛，对蒋震嘲讽的笑笑：“没错，多么美的夜晚，酒鬼。”
说完之后，他收起这笔意外之财，回到车上，开车快速离开。
蒋震手里握着钱包站起身，把身体靠在路灯杆上，一下下的抖动后背，似乎想要呕吐。
几名站街女凑过来，其中一个还帮蒋震轻轻拍了拍后背：“要服务吗？先生，30欧元就能爽一次。”
蒋震抬起脸，眼睛有些失神的看着面前的三个女人，晃了晃手里的钱包：“当然，看呐，你们……呃……你们多迷人，我们……”
嘴里喷出的那股气味让三个站街女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其中一个站街女甚至扭过头去低骂道：“这混蛋是在厕所里吃了什么东西吗？”
蒋震很想告诉她，她说的不错，蒋震的确是在机场厕所里把自己搞出了这身味道。
“那么，你要我们陪你吗？”一个女人眼睛盯着蒋震手里的钱包，双手摸着蒋震的脸，露出个职业微笑问道。
“我们去酒店，我要你们三个，当然，我在酒店开了一间大房。”蒋震把钱包塞回口袋，腾出两只手搂住三个女人说道：“我要给你们一大笔钱，每人两百欧，也许更多。”
“我们在这里有房间。”一个女人对蒋震说道：“我们可以马上开始，不用浪费时间回酒店。”
蒋震眼睛扫了扫附近的建筑，不屑的撇撇嘴：“得了吧，这里？还没我家的老鼠住的地方宽敞，知道吗……呃……我……才不会在这个鬼地方搂着三个女人做爱，房间看起来小的都装不下我的JJ。”
看到蒋震坚持回酒店，三个女人都把头扭向了街边的一辆德国大众迈威特商务车，此时副驾驶的车窗摇下，一个东欧青年眼睛正看着蒋震这里发生的一切。
蒋震的话他甚至听的一清二楚，因为每个妓女身上都被他们装了微型窃听器，蒋震和妓女说的每一句话，都通过车载广播传回他的车上。
所以看到妓女们看向他，青年拿起一个对讲机说道：“有个有钱的酒鬼被扔到了这里，三个丑八怪今晚看起来要赚大钱了，那个外国酒鬼要带她们三个回酒店？是现在抢了他的钱包，还是不做他的生意？”
“我喜欢酒鬼，他们从来都会很大方，让三个丑八怪跟他去酒店，你跟在后面，让她们三个在酒店里把酒鬼钱包里的钞票掏空。”一个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如果那酒鬼在酒店有同伴怎么办？”
那个声音笑了笑说道：“奥尔基，他有同伴又怎么样？无论在何地，嫖妓都是要付钱的，我们又没有抢劫，就算报警，警察也要让他们支付嫖资。”

第十五章 什么都没发生
蒋震醉态十足的伸手拦下一辆路过的计程车，而三名站街女得到那名青年肯定的手势后，顺从的被蒋震搂着挤上了计程车的后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看蒋震，还算有礼貌地说道：“去哪里，先生？”
“酒店……塞万提斯酒店。”蒋震对司机说了一句。
在谷歌地图上，蒋震知道这个酒店距离警察局只有两个街区。
计程车朝着酒店行驶，那辆商务车也跟在后面，蒋震对三名站街女上下其手，醉醺醺的说着话。
直到注意到自己坐的这辆出租车距离警察局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后，蒋震突然狠狠扇了其中一名站街女的耳光，然后推开其他两个女人，恶狠狠地骂道：
“滚开！你们这些烂货！”
动手打人之后，还不忘对司机吼道：“停车，把这三个让我作呕的女人赶下去！”
计程车停下，三名女人被蒋震赶下车，后面商务车顿时冲了过来，一名司机和那名拿着对讲机的青年跳下车，指着醉醺醺的蒋震对三个不知所措的女人问道：“他怎么了？”
“不知道，他好像疯了一样打我们。”一个站街女捂着脸对青年畏畏缩缩地说道。
那名青年把蒋震从计程车里采出来，朝计程车司机骂了一句滚，计程车顿时扔下蒋震离开，蒋震被拖出计程车，对着面前这个凶狠的青年打了个嗝：“你们是什么人？”
让这个青年顿时退了两步捂住鼻子，旁边的司机站过来对蒋震说道：
“小子，你打了我们的女人。”
“是吗？”蒋震乜斜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突然站直了身体，语气恢复正常：“我是故意的。”
说着话，他手从后腰处取出一个电击器，对着面前两人的脖颈极快的按了上去，眨眼之间，就看到两个家伙被电的朝后一个趔趄，蒋震追上去，狠狠的对着两人的皮肤电了几秒钟，噼噼啪啪的蓝色电弧在两人身上闪过之后，司机被电的小便失禁，裤裆处水渍一片，另一个青年则倒在地上不住抖动身体。
蒋震拉开商务车的车门，对车上明显惊魂未定的三个站街女露出个笑脸：“下车吧，姑娘们，或者你们愿意和我去警察局？”
三个女人跳下车，朝着来路跑去，蒋震则把两个男人扔上商务车，自己开着车直奔警察局。
深夜的警察局里，两名正在大厅服务台执勤的警察看到一辆商务车几乎顶到了玻璃门上，车门打开，一个黄种人居然拽着两个东欧白人下车。
“什么事？”两名警察迅速冲出来，对蒋震问道。
蒋震松开手，任由两个东欧青年趴在地上，对两个警察用略显急促的语气说道：“我是个美国公民，我的女朋友在这里度假，我本来是后天才来这里和她汇合，但是我女朋友被他们绑架了，我来报警。”
“带着凶手来报警？”两个警察一人一个扶起东欧青年，连同蒋震在内一起进了警察局，一名警察对蒋震问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蒋震把电击器拿出来递给警察：“我听到女朋友的消息后，提前飞来，这是合法的电击器，我在美国买的，是正常电压的，就算一直按下去也不会电死人。”
警察盯着蒋震接过电击器，低头看看手里这个让两个青年痛苦不堪的武器：“他们比被电死还让人难堪，你真是准备充分。”
蒋震对着两名警察说起了自己女友珍妮特的事。
当然，在他口中，珍妮特是个美国洛杉矶汽车销售员，来布拉迪斯拉发旅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突然给自己发了一张照片，然后自己给珍妮特的手机打过去，有个男人让他准备七万美金。
“你是怎么知道是他们绑架了你的女朋友？”一名警察记录着案情，嘴里问道。
蒋震指了指被手铐拷在座椅上的两个东欧青年：“他们的手腕上有和照片上相同的纹身。”
“我是问，你女朋友没有告诉你地点，你是怎么知道去多瑙河畔找她？”警察放下手里的墨水笔，看向蒋震。
蒋震叹了口气，对警察说道：“警官，我要说一下，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我女朋友是洛杉矶一家报纸的专栏作者，她也是洛杉矶一个妇女协会的成员，我是说她每到一个地方旅行，都一副要去解救失足妇女的样子，她……她就是个麻烦精，但是我爱她。”
蒋震欺负警察不太了解英语，所以专栏作者和记者这两个词交替出现。
果然，那名警察表情紧张起来：“美国记者？”
“没错，美国。”蒋震对警察点点头。
“你等一下。”这名警察站起身，和另一名值夜班的警员走到角落交谈了一会儿，那名警察拉起一个东欧青年进了某个房间。
即便隔着一道门，蒋震都能听见房间里那名警察用斯拉夫语对那名青年咆哮：
“我发誓，局长会把你们全都赶回东欧老家！”
“我们交够了钱。”东欧青年不甘示弱地说道。
警察扇了对方一个耳光：“你们他妈现在绑架了一个美国记者！是不是想等着美国的轰炸机盘旋在你的脑袋上空，你才会明白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谁知道她是个记者，她套我那些女人的话！”东欧青年语气很不配合。
警察说道：“我让局长打给你们的老大，小子，你准备滚回保加利亚吧！”
“在关那些女人的仓库，除了脑袋上挨了一下，她没有被怎么样。”青年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说道。
“等下我会开车过去，接回来那个美国记者。”警察语气满是威胁地说道：“如果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我让你一整年都没办法做生意。”
说完之后，他走了出来，对为蒋震做笔录的同伴打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的点点头，对蒋震用英语说道：
“是这样，我们现在安排警力去调查这件事，但是，你要签一份声明，不要把这件事搞到领事馆，因为你的女朋友珍妮特&#183;洛依丝小姐，没有提前对我们通知，私自接触这些危险分子，所以，这件事不算是警察局的失职，也无关外交纠纷，如果你准备向领事馆求助，那么，按照正常程序，我们会等领事馆专员来警察局之后，再调查这件事。”
蒋震紧张的擦拭着眼镜：“那要等多久？”
“也许一天，也许半个月，美国领事馆那些人很忙的。”警察对蒋震说道。
蒋震马上说道：“我签字，只要你们救出珍妮特，我甚至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第十六章 为什么希望我死掉
珍妮特被固定在一个铁制椅子上，眼睛，嘴巴乃至手脚都被胶带紧紧的缠死，头上那一下钢管还让她感觉火辣辣的疼痛，不用检查也想得到，一定有个伤口正朝外渗着血。
但是这一切对珍妮特来说，是值得的。
她故意干出这些事，原因只有一个，她不想卷入这次的活动中。
除了调查员的身份，她还有另一个身份，CIA在洛杉矶的国内特工，虽然上司联系她时，告诉她这次的任务只需要她协助一个伪装成调查员的雇佣兵，但是珍妮特却敏锐的察觉到，这次的危险。
首先，这不是CIA的正式任务，而是上司没有经过内部程序，以私人身份传达的秘密任务，再加上任务目的，把脏水泼给德阳国际，珍妮特已经很清楚这次任务的发布人是谁，灰石国际现任总裁，CIA前任副局长，赛迪斯&#183;史坦顿。
自己的上司就是史坦顿在辞职前提拔的，而自己能否在CIA内升职，则要依靠上司的评价，这根本是个无法拒绝的任务。
虽然史坦顿离开CIA已经很久，但是在CIA内的影响力仍然不菲，很多人都是他提拔起来的。
其次，目标根本不是被贩卖的少女，而是德阳国际，德阳国际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就算珍妮特不用去问专业人士，随便去谷歌上搜索一下，就能了解个大概，军事安保公司，而且与美国国防部关系密切，拿下了很多联合国的委托合同，甚至，黑水国际的覆灭，主要凶手就是德阳国际。
如果这样一个公司知道自己有份参与诋毁他们的任务，珍妮特已经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基本上不再可能活着回到美国。
自己任职的CIA，在普通人眼中也许神秘感和威慑感十足，但是在德阳国际眼中，这个CIA特工身份可不算什么，因为他们背靠DIA，美国国防情报局，灰石国际安排一个CIA特工去搞砸他们的生意，那么德阳国际找个DIA的特工杀掉自己，伪装成意外，又有什么稀奇。
自己的上司以及赛迪斯&#183;史坦顿在这次任务完成后，才不会在意自己的死活。
但是自己还不想死，至少不能为了CIA而死。
所以，珍妮特在见到蒋震之后，始终表现出冲动，暴躁以及愚蠢种种情绪，而且一到斯洛伐克，就故意找这里皮条客的麻烦，目的只有一个，利用这次机会，远离蒋震和任务。
她才不担心自己会死在这些皮条客的手里，这些家伙很明显没有胆量来杀一个美国记者，除非这个黑帮做好了被彻底剿灭的心理准备。
至于那名黄种人雇佣兵？
算了吧，那混蛋来自灰石国际，跟自己无关，离他越近，死的越快，自己还能偷懒脱身，但是他却完全不可能。
至于那张照片，就是给蒋震提醒，告诉他自己惹了麻烦，最好和自己隔离，免得泄露身份。
珍妮特正想着自己做的这一切，推算大概多久才能离开这里时，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两名东欧人走过来，用匕首割断她手脚上的胶带，却没有扯下她脸上封住眼睛和嘴巴的胶带，架着她的双臂，朝外面走去。
被塞进汽车行驶了一会儿后，珍妮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海边或者河边，因为温度迅速降低了下来，而且还有潮湿的水气，两名东欧人松开手，珍妮特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对方的其他动作，她自己抬起手扯下了脸上的胶带，已经是清晨时分，自己则站在多瑙河的河边。
两个东欧人已经不见踪影，只有一辆汽车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拐角。
还没等珍妮特想清楚出了什么事，一辆警车从另一个方向驶过来，警灯闪烁。
“到底出了什么事。”珍妮特用手摸了一下自己头部的伤口，低声说了一句。
……
直到被两个警察用警车载到警察局，看到趴在大厅服务台上打瞌睡的蒋震，珍妮特才意识到，自己被救出来不是斯洛伐克警察高效率打击罪恶的结果。
“亲爱的！你怎么样？上帝保佑，总算在这些警官的帮助下，让我再看到你。”蒋震看到珍妮特走进来，激动的从服务台后站起来，快步冲过来搂住珍妮特，给了她一个拥抱。
珍妮特有些冷淡的敷衍道：“我很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给我发了照片，我……”蒋震站在警察局大厅里准备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如何深夜赶到布拉迪斯拉发的经历，被珍妮特这件事搞的深夜来警察局坐镇的局长从办公室里探出头，对外面的警察们说道：
“让他们两个美国佬回自己住的酒店里再讲故事！这里是警察局，不是美国的脱口秀直播现场。”
警察局非常快速的办完了珍妮特的所有手续，反正蒋震已经签了文件，不追究后续问题，所以警方很快归还了两人的证件，警察局甚至用警车把两人送到了珍妮特之前住的酒店，等两人进了客房之后才离开。
一进房间，蒋震就松开了怀里的珍妮特，他才懒得管这个白痴女人是不是头上受伤，身体虚弱。
珍妮特自己打开客房的医药箱，为自己处理创口，蒋震叼着香烟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确定没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后，把身体贴在客房的门上，对珍妮特说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珍妮特？”
珍妮特对着镜子用酒精棉签擦拭着已经干涸的血渍，嘴里平静地说道：“知道，我在寻找线索。”
“你在暴露自己。”蒋震语气激动的低声叫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能等……”
“我不是你，慢吞吞先生，日内瓦怎么样？”珍妮特不屑的看了蒋震一眼说道：“真是勇敢，弗兰克&#183;金，我的男朋友，我以为你会像个孤胆英雄，就像《飓风营救》里的连姆尼森拯救他女儿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结果我被困了几个小时，只等来了警察。”
“我是用头脑，我知道你在歧视我，我要说的是，如果我是连姆尼森，有你这样的女儿，我会对那些绑匪说，祝好运。”蒋震皱着眉对珍妮特说道。
珍妮特换了一个棉签，继续擦拭的动作：“现在你用你的头脑告诉我，整个布拉迪斯拉发的警察都已经知道，有对爱惹麻烦的美国情侣在这座城市，我们根本就无法再展开调查，你不该报警！”
“我该干什么？抱着一把冲锋枪大杀四方？我是来调查人口贩卖，不是来当恐怖分子。”蒋震说完这句话，突然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看向珍妮特的眼睛里充满怀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希望我死掉。”

第十七章 女警莎拉
“你在胡说什么？”珍妮特神态自如的翻了一下眼睛，甚至连擦拭伤口的动作都没停下。
蒋震快步走过去，采着珍妮特的头发将她拉起来，珍妮特骂了一句刚想反击，就被蒋震用手卡在了咽喉处，蒋震神态冰冷的对面前的女人说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是谁？”
“放开你的手！”珍妮特毫不畏惧地骂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刚刚我说完那句话，你的动作没有停下，但是正常人，都会因为惊讶而停下动作，只有受过一些心理训练，学过些伪装小伎俩的人才会故意用继续做自己的动作来表示淡然，你伪装过头了。”蒋震手指微微发力，大有珍妮特再不坦白就捏碎她喉骨的架势。
珍妮特朝着蒋震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哑着嗓子说道：“去你妈的伪装，你到底是怎么了？斯洛伐克警察买通了你？”
蒋震不可能真的杀了珍妮特，估计这女人也是抱着这种想法，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蒋震慢慢松开女人，露出个温柔的笑脸：
“没什么，亲爱的，你可以去休息一会儿，然后等你起床后，我们离开这里。”
珍妮特揉着自己的脖颈朝后退了两步，紧张的盯着蒋震：“你到底出了什么事？胡言乱语，现在又准备离开这里？你忘了我们来干什么？”
“听着，珍妮特，我现在肯定你知道我的来历，但是我现在只想做弗兰克&#183;金，而不是其他的什么身份，我现在是你男友，我们在这里遭遇了某些危险事件后，正常反应不应该是离开这座城市？”蒋震从鼻腔里喷出两道烟柱，对珍妮特用正常的语气说道。
珍妮特摇摇头：“我不会离开，我会查清楚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如果死掉，你一定也活不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相信我，你要听我的话。”
“别做梦了，神经病，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医院为脑子拍张照，我们刚刚分开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好像换了个人。”珍妮特仍然是最初蒋震遇到她时那个样子。
“有人走过来。”蒋震突然低声了说了一句。
然后突然加大了音量对珍妮特叫道：“为什么我们还要留在这个鬼地方？我们的假期难道不能去其他地方？维也纳怎么样？音乐之都，亲爱的，你已经受伤了，我们应该趁早离开这个伤心地。”
“说了很多次，我不会离开！”珍妮特站起身，对着蒋震吼了一句之后，怒气冲冲的进了卧室。
而此时，房间的门刚好被人在外面敲响，一个女声传来：“你好，请问是珍妮特&#183;洛依丝小姐和弗兰克&#183;金先生的客房吗？我是布拉迪斯拉发警局的警官莎拉&#183;克里克斯。”
蒋震转过身，把房门打开，外面站着一名制服女警，她朝蒋震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证，礼貌的对蒋震说道：“弗兰克&#183;金先生？”
“是我，有何贵干，警官？”蒋震看了一下对方的警官证，语气有些不善地说道。
这名叫莎拉的女警年纪三十多岁，相貌不错，但是身材在警服的遮掩下比起珍妮特来要差了不少，比蒋震还要矮近一个头，棕褐色的长发被挽成一个干练的发髻束在脑后，不过脸上的表情倒没之前在警察局里见到的其他警察那样冷硬，带着微笑用娴熟的英语对蒋震说道：
“很抱歉让珍妮特小姐在布拉迪斯拉发遭遇这种不快事件，警局让我来和珍妮特小姐了解一下更详细的事情经过，好能让我们把那些人一网打尽，而且我学过心理辅导，希望能帮助珍妮特小姐走出这段不快经历，官方语言就是，局里希望我能跟在珍妮特小姐身边，一直到她离开这座城市。”
女警莎拉语气有些风趣地说道，最后还自嘲的补充了一句：“我知道这是个讨人厌的活儿，可谁让局里只有我一个懂英文的女警闲下来呢。”
“噢~太感谢了，贵警局的态度和速度我都很满意，请进，莎拉警官。”蒋震听完女警的话，热情的让开身体，将对方请进了客厅，对着卧室的方向喊道：“听到了吗，珍妮特，警局派来了一位莎拉警官保护你，直到你离开这里。”
喊完之后，蒋震对莎拉笑笑：“其实我们刚刚还商量，准备尽快离开这里，我们准备今天就去维也纳。”
“我哪也不会去，就在这里。”珍妮特嘴里唠叨着从卧室里走出来，此时已经换上了一件睡袍，她看向莎拉说道：“别听弗兰克的话，我们不会离开，就在这里，我还有很多景点没去过。”
“嘿！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很危险，而且你刚刚在这里惹了麻烦，不担心对方报复吗？”蒋震皱皱眉，对珍妮特说道：“亲爱的，维也纳也是一座有历史底蕴的城市，我们可以……”
“我说了，我哪里也不会去，就在这里享受我的假期，我还要写我的专栏文字。”珍妮特语气坚决地说道。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男朋友？他为了你，深夜从瑞士的实验室跑来这里，一个人用电击器制服两个坏家伙，危机重重，只为了救出你，说说看，你干过多少这样的事了？为什么不能听我的话？”蒋震不可理喻的看向莎拉：“她……我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珍妮特口齿伶俐的马上反击：“那是谁让我自己一个人飞来这里的？我们之前说好一起享受假期，如果我不出这件事，你是不是圣诞节时或者想要找女人上床时才记起你有个女朋友？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看起来是不是都要比我迷人？”
“知道这位莎拉警官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因为你惹了麻烦，你是个报社专栏作者，她来监视你，避免你再次为警局惹麻烦，你每次旅行都要被各个城市的警局列入黑名单吗？你不能关注些其他的事物，洛杉矶妇女组织，连洛杉矶的妓女都没能全部提供帮助，你最好不要想着解放全世界的妓女了！”蒋震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看看你那个样子，弗兰克，你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你就是个娘炮，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还穿着你妈妈帮你买的米奇内裤？我下次旅行要去伊拉克，危险无所不在，如果因为危险就停步不前，不如别出生在这个世界。”珍妮特对蒋震说完之后，看向表情惊讶的莎拉：
“警官，你好，我平日不是这个样子，今天只是……只是……有些情绪激动。”
“我理解。”莎拉朝珍妮特走过去，嘴里说道：“但是你男朋友看起来人不错，他是为了你的安全。”
“他是我的朋友，但是是不是男人，还有待商榷。”珍妮特看着被这句话气的怒气冲冲摔门离开的蒋震背影，不屑地说道：“谁会找这样的男朋友呢，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吓的哭着找妈妈。”

第十八章 我想找些保镖
蒋震怒气冲冲的摔门走出了客房，去酒店的洗浴中心洗了个澡，把身上那股难闻的酒味和膻腥味去掉，又去服装店买了一套服装，颜色古板，印着玛莉亚&#183;特瑞莎加冕图的T恤，运动鞋，一副匠气的眼镜，一顶波希米亚风格纸草编制的鸭舌帽。
简单的换了一下造型后，蒋震这副模样走在大街上，就算让东欧那些皮条客发现，也很难和昨晚那个把他们电的小便失禁的那个家伙联系起来。
蒋震才不担心警察会不会跟踪自己，他现在就算被上百个警察跟踪，那些家伙也不会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买了一份本地旅游指南和一支记号笔，蒋震选了一间咖啡厅进去，把旅游指南铺开，在上面用记号笔勾画，就像个外国游客，认真的为自己的这次旅行备案。
“这家伙不是说他们今天就去维也纳吗？怎么会跑来咖啡厅又研究旅游指南？”一辆私家车停在咖啡店的对面，两名警察透过玻璃盯着里面认真勾画的蒋震，坐在副驾驶上的警察朝嘴里塞了一块饼干，对同伴说道。
另一个警察坐在驾驶席上，年纪比副驾驶的警察要大些，他咧嘴笑了一下：“伙计，莎拉身上的窃听器，你应该听的一清二楚，那家伙很怕他的女朋友，那个美国长腿靓妞记者坚持留下，换做你是她的男朋友，该怎么办？把这样一个尤物扔在这里，自己跑去维也纳？当然不会。听到他说的了吗？那女人干过好多次这种事，男人已经麻木了。”
两个警察认为蒋震在帮珍妮特做城市旅行小计划，但是实际上，蒋震在从地图上分析，拍卖场会位于哪里。
第一，必须足够高档，如果来自中东的富豪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居然没有镶嵌黄金，那简直不能忍受，五星级以下的酒店和五星级连锁知名酒店已经全部可以排除。
第二，不可能在城外，想想看，城外孤伶伶的一座城堡成为拍卖场？目标太显眼了，就算城堡不对外开放，也不可能阻挡好奇的人们，会有人好奇为什么那里定期举办私人酒会，而且还要戒备森严，如果真的是城外的城堡，联合国妇女地位委员会也不会无法确定拍卖场的位置了，城市是最好的伪装色。
第三，临近码头，交通便利，不会出现堵车，方便富豪随时离开或者悄悄进入。
这三点，已经能排除布拉迪斯拉发这座城市大部分建筑。
蒋震手里这份地图上，被他用记号笔点了一点痕迹的，全部都是被排除在外的。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蒋震用手机查询了最后一个问题，德阳国际在斯洛伐克的分公司在哪。
从一家车行租了一辆大众汽车，蒋震开着车好像自驾游旅客，在这座城市里穿行，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记号路过那些建筑，虽然这样的走马观花不可能有什么发现，但是，至少能让他熟悉这个城市的道路交通。
甚至中午时分，蒋震都没有回酒店和珍妮特一起吃午餐，而是自己找了家餐厅填饱了肚子，然后下午一点三十分，准时出现在德阳国际在布拉迪斯拉发的分公司。
下午一点到两点钟，正常人在这个时间段的情绪较之其他时间段，会显得更容易波动，通俗点讲，就是容易被激怒。
蒋震手里拿着那份旅游手册，直接进了这间公司的大厅，服务台处一名笑容甜美的工作人员朝他说了一句：“下午好。”
“如果我感觉良好的话，就不会来这样一家安保公司寻找安全感了。”蒋震满脸写满了不爽，对这名女士嘟囔道。
“您有什么事吗？”德阳国际前台的服务小姐很礼貌地问道：“我可以帮您做点什么？”
“我想找些保镖，为我提供保护，我感觉我会被人绑架。”蒋震对对方说道。
女士看到蒋震那副晦气的样子，没有再开口触霉头，而是迅速用手边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安保部？有一位客人想要咨询私人安保业务，我请他现在进去可以吗？”
得到了对面的肯定答复后，女人挂断电话，对蒋震指了一下电梯的方向：“先生，请上三楼，会有人在电梯口迎接你，将由专业顾问为您提供安保方案。”
“谢谢，不要介意我刚刚的态度，今天我过的有些糟糕。”蒋震朝电梯处迈了两步，又停下对女人解释了一句。
看起来就像是个傻乎乎不喑世事的书呆子。
“当然不会，谢谢您的解释。”女人对蒋震保持着的职业化微笑，等蒋震消失在电梯里之后，才撇了撇嘴，学着蒋震的语气：“今天我过的有些糟糕，看看你那造型，如果你有女朋友，那她天天都该是世界末日。”
电梯到达三楼后，电梯门缓缓打开，果然，和那个女人说的一样，电梯外站着一名年轻的男人，西装革履，棕褐色头发，对蒋震礼貌的询问道：“先生？是您需要德阳国际提供私人安保方面的咨询吗？我是安保部咨询顾问，艾德拉&#183;加兰，很高兴见到您。”
“是我。”蒋震走出电梯，对青年说道：“我以为会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来接待我，像你这样年纪的人，不该在读大学或者研究生？你看起来可不像是私人保镖。”
青年没想到蒋震一走出电梯，嘴巴就开启了毒舌模式，不过他边引着蒋震朝会客厅走去，嘴里边礼貌的解释道：
“我当然不会是私人保镖，我只是顾问，了解您的需求，帮您设计安保方案，具体执行人，你会在方案通过，付款之后看到他们的。”
叫做艾德拉的青年把蒋震请入一间小型会客厅，又帮蒋震沏了一杯咖啡之后，才坐到蒋震的对面，开口问道：
“您有什么需求？”
“我感觉我和我的女友会被人绑架，我想离开这里，但是我女友不同意，她坚持要留在这里，所以我才想到要雇佣几个保镖为我们提供保护，确保我和我女友不会被人扔进多瑙河喂鱼或者塞进下水道，我看过很多犯罪电影，那些犯罪分子杀人时可不会在意你的身份是研究员还是记者。”蒋震口水横飞的对面前的青年说道。
青年听完这堆废话之后，愣了两秒才问道：“放轻松，先生，你现在有些紧张，首先，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感觉你和女友会被人绑架，而不是绑架后发生什么。”

第十九章 拿到一个名字
蒋震把珍妮特遭遇到东欧皮条客绑架，自己连夜跑来用电击器救人的经历说了一遍。
在他嘴里，珍妮特是个喜欢惹是生非自以为是的专栏作者，而自己是个有极强社会经验，并且学术精湛的普林斯顿大学助理研究员。
“弗兰克&#183;金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因为昨晚发生的这些事，您认为留在布拉迪斯拉发会遭遇那些东欧皮条客的报复，您想离开这里，但是，您的女朋友拒绝，为了你们的安全，所以，你想到德阳国际，来这里希望我们提供短期私人安保服务。”艾德拉&#183;加兰对蒋震口齿清晰地说道。
蒋震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我希望我身边有几个高壮的保镖，这样，遇到那些想要报复我的东欧皮条客后，不至于再出现昨晚的事。”
“OK，您的需求我已经很清楚了。那么，您计划在布拉迪斯拉发停留多久吗？一日，两日，三日，五日，一周？”艾德拉&#183;加兰对蒋震说道：“我们公司可以提供最短二十四小时的安保服务，也可以提供长期安保服务，只需要您给出一个停留在这座城市的时间。”
“我怎么会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那个蠢女人要在这个城市住多久？”蒋震朝对方摊开手，不解的反问道。
艾德拉&#183;加兰也摊开手，对蒋震说道：“先生，虽然我们提供私人安保，但是我们显然还不能左右您停留的时间，需要您提供具体的时间给我们。”
“看呐，这就是你们对待客人的态度？我掏钱出来聘请你们公司的保镖保护我，而你们却需要我规定你们该干些什么？”蒋震语气刁钻的对艾德拉&#183;加兰说道。
艾德拉抱歉的笑笑：“弗兰克先生，显然时间问题不是保镖能决定的，这个取决您打算雇佣我们公司的保镖多久。”
“我怎么知道会是多久？我都不知道那个蠢女人打算留在这里多久。”蒋震一脸无辜兼理所当然的语气对艾德拉说道。
艾德拉压下泼蒋震一脸咖啡的冲动，深呼吸了一口气：“没关系，先生，我们可以这样，按二十四小时一次来计算，这样的计算方法比较灵活，也就是您雇佣他们一天，我们就收取一天的费用。”
“你的脑子是未发育完成吗？我一直都在说按照这种方式计算，你却完全没能领会我的话。”蒋震语气迅速的接口说道。
艾德拉可能从没遇到这种白痴客人，他反应了两秒钟之后才让笑容再次出现在脸上：
“是我的错，先生，那么，我来说一下您可能遇到的问题如何，如果对方真的准备报复你，一名保镖显然不足够应付，毕竟您和您的女友两个人，一个保镖无法照应周全，我的意见是，三名，两名保护您两位，一名在发生意外时负责掩护您和女友安全撤离，这种短期私人安保的费用比起长期安保，费用要高些，每二十四小时的费用，是每人两百欧元，三名私人安保人员每二十四小时雇佣费用，共计六百欧元。”
蒋震定定的盯着对面的艾德拉&#183;加兰，沉默不语，那眼神让艾德拉&#183;加兰感觉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或者脸上有什么可笑的东西，他确定自己没有脸上黏着食物之后，对蒋震问道：“先生？先生？”
“你是在蔑视我吗？艾德拉&#183;加兰顾问？我来德阳国际不是为了让你羞辱我，你是觉得我只能掏出六百欧元的酬金吗？打发给我三个也许还没加菲猫强壮的所谓保镖？”蒋震盯着对方的眼睛，语速极快地说道。
艾德拉&#183;加兰马上摇头辩解道：“不，不，弗兰克&#183;金先生，不像你想的那样，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个研究员，我女友只是个专栏作者，看起来就像是穷鬼，没钱支付高额薪水，所以你准备给出个廉价方案打发掉我？我要说的是，我现在遇到了生命危险，我必须保证我的安全，你不知道我的大脑对人类的贡献，我的大脑也许比你整个公司的人加在一起还要值钱，几十年后，我会是爱因斯坦也说不定。”蒋震口若悬河的对着这名可怜的德阳国际安保顾问说道。
“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看看那些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富翁，他们动辄就数十上百个随行，却还在担心自己可能会遭遇绑架，但是你呢，只推荐给我三个保镖，你是觉得那些东欧皮条客因为我的钱少就不报复我吗？”
“我……”
“我要得到最好的待遇，最好的保护，我要看到真正的保镖，就好像美国总统的特勤局一样，在我四周站满身经百战的战士，只要我一遇到威胁，那些敌人在三秒内就能被打成一团烂肉！”
“我……”
“你觉得我没有钱吗？那些富豪能掏出钱来，我是个助理研究员所以口袋就该空空，你知道普林斯顿大学有多少私有资金吗？一副莫奈的画作就价值两亿美金，我的薪水一年能有七十万美金，如果我近期研究出一些教授感兴趣的东西，还能得到和年薪等数的奖金，你现在是再和一个年入百万美金的年轻富翁对话，你对这样一个富翁给出的建议就是，让他雇佣三个廉价保镖？”
蒋震一连串刁钻的对话，让艾德拉&#183;加兰几乎喘不口气来，这个黄种人杂种到底是从哪个角落冒出来胡言乱语的！
“先生！先生！请听我说！”艾德拉&#183;加兰不顾有些失礼，直接打断了蒋震的话。
“你现在想和我说点儿什么？”
“我想说，公司不会猜测客户的收入之后才给出方案，完全是从您的处境出发，您刚刚的猜测，实际上都不能成立，我只是觉得您只需要三……”
“我说什么，你就是觉得我这种在象牙塔里钻研学术的人可以欺骗，你是觉得我无法支付佣金，那些富豪为何能一呼百应，前呼后拥……”
“先生，我要说的是，纳比&#183;奥恩每次来布拉迪斯拉发都是我们负责安保，也只是四名保镖而已，但是他却从没有像您这样百般挑剔！”艾德拉&#183;加兰打断蒋震的话，直接硬邦邦地说道。
蒋震瞪大了眼睛，问道：“Who？”
“纳比&#183;奥恩。”艾德拉&#183;加兰说道。
“那TM是谁？”蒋震翻了一下眼睛，说道。
但是蒋震内心深处，却记住了这个名字，他来这里说了这么久的废话，就是等这位顾问先生压不住火气，说出一些线索，而这个人名，已经足够。

第二十章 离开布拉迪斯拉法
“我说错了话，先生。”艾德拉&#183;加兰换了语气，对蒋震抱歉地说道：“那是一位富翁，企业家，我的意思是说，他也只需要四个保镖而已。”
“那么，他的四个保镖也是每人一天两百欧吗？”蒋震马上追着艾德拉&#183;加兰问道。
这让艾德拉&#183;加兰轻轻松了一口气，对面这混蛋让他不小心说出个客人的名字，这显然是个错误，但是看起来这个书呆子根本不认识也不准备认识纳比&#183;奥恩是谁。
艾德拉&#183;加兰说道：“不，实际上他的保镖佣金每人高达两千欧，因为他的需求和您的需求不同。”
“问题来了，顾问先生，一个企业家来这里，你们就会安排两千欧的保镖去保护他，而我这种人，你们只肯安排两百欧的蠢蛋，你不觉得这是歧视吗？”蒋震表情欠揍的对艾德拉&#183;加兰说道。
“不，不，歧视这个单词不能随便使用，先生，实际上是，那位先生的保镖需要实时配枪，这也是价钱高的原因，在欧洲，持枪是件很麻烦的事，不像您在美国，只需要拿到枪牌，就能合法使用枪械，这里需要很多繁冗的手续。”
“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我本来想雇佣几个保镖来保护自己，但是现在我听到了什么？你是说我因为是个美国人，所以就只能雇佣廉价保姆吗？”蒋震朝对方做了个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要不要换个顾问帮我提供咨询？”
艾德拉&#183;加兰站起身，深呼吸了几次，对蒋震露出个绝对算不上友好的职业化微笑：“先生，目前公司只有我这名咨询顾问有时间，如果您想离开的话，出口在那边，您考虑清楚之后，可以再来这里，很高兴为您提供服务。”
蒋震像是负气的书呆子，朝着电梯间走去，艾德拉&#183;加兰站在会客厅里恶毒的骂了一句：
“天呐，这混蛋的嘴巴不知疲倦，真该把他卖去非洲专门帮黑鬼们做口活儿，这样的话，也许用不了一两年，他就有钱雇佣保镖了。”
而蒋震进了德阳安保之后，两个跟着蒋震的警察就忍不住提前给警局打了个电话，因为盯着蒋震这种活儿实在太乏味：
“局长，猜猜那个白痴去干了什么？他去了德阳国际在这里的分公司，看起来他准备雇佣几个私人保镖保护他和他的暴力女朋友，看起来他还不是很蠢对吗？我想说的是，如果他雇佣到了保镖，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结束这次跟踪保护任务了？”
毕竟蒋震愿意自己掏钱出来雇保镖提供保护，自己两人也就可以不用免费在他身后提供隐蔽式护卫，虽然护卫这个词用作监视更贴切。
“我更关心的是，这对美国混蛋男女什么时候离开布拉迪斯拉发！”局长在电话里说道：“有了保镖，那个女人也许会更加肆无忌惮！”
刚好此时，两个警察看到蒋震气呼呼的从德阳安保的大门里走出来，仍然是孤身一个人。
“这混蛋走到哪看起来都是这么的讨厌，连安保公司都拒绝为他提供服务？”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说道。
……
从德阳安保出来，蒋震直接回了酒店，他要让珍妮特和女警知道他干了什么，也要再次重申他们要离开这里。
回到酒店的客房时，就看到珍妮特和女警正坐在客厅阳台前喝着咖啡聊天，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两人看起来非常惬意。
不过蒋震就是专门破坏这种惬意画面的，他推开客房的门第一句话就是：
“珍妮特，我们必须要离开了，因为我……我想去雇佣几个短期安保人员，却没能成功，这让我更加感觉到危险，也许德阳安保被那些东欧的皮条客收买也说不定。”
“看到了吧，我自己都好奇是如何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的，他去干什么了？雇佣保镖，几个皮条客都能把他吓到心脏病发作。”珍妮特根本没有去看蒋震一眼，径直对旁边的女警莎拉说道。
莎拉有些好笑的看着蒋震，实际上，她今早得知昨晚发生的事时，还很好奇蒋震能一个人制服两个东欧皮条客，结果她的同事告诉她，蒋震能制服两个皮条客，是因为这家伙居然随身携带了电击器。
到底是有多娘的男人，才会随身带着个女性防身武器。
“珍妮特！”蒋震一边快速收拾自己的背包，嘴里一边大喊：“你就不能去维也纳之后再喝茶吗？我们要走了！”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哪都不会去！”珍妮特坐在阳台的座位上一动不动，端着咖啡杯说道。
蒋震停下动作，怔怔的看着珍妮特和莎拉，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点点头：“很好，你有女警官保护，所以不需要我对吗？我自己离开，我现在就去买机票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没准备去送你，慢走。”珍妮特扬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冷淡地说道。
蒋震抓着背包朝门口走去，临出门时，他扭回头，对珍妮特说道：“你小心点儿，当心麻烦找上门。”
从酒店出来，蒋震一路赶到机场，然后搭乘最快的航班飞去了巴黎，不是他想去巴黎，而是马上能飞的这架航班，目的地是巴黎，去哪，对蒋震来说，不重要。
等飞机飞到五千米高空，打开了机载互联网系统，蒋震躺在头等舱里，用互联网搜索自己拿到的那个名字，纳比&#183;奥恩的资料。
果不其然，这可真是一位企业家，大富翁，来自中东的黎巴嫩，是黎巴嫩酒店业和房地产业的大亨，在阿拉伯富豪榜TOP50榜单上排名第42位，身价19亿美金。
这样一个中东富豪，显然是够资格参与少女拍卖会的，虽然现在还无法肯定，但是很快，就能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参与了进来。
“只要有一个名字，所有问题就都能得到答案。”蒋震关掉了机载电脑，盖上毛毯开始睡眠。
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没有得到睡觉的机会，酒店的大床再舒适，他也只能在飞机上睡个觉，等飞机降落之后，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第二十一章 黑客
“你男朋友刚刚坐飞机离开了布拉迪斯拉发，两名警局的同事刚刚通知我，他们看着他坐上了前往巴黎的航班。”莎拉对写着旅行游记的珍妮特说道。
珍妮特愣了一下，抬起头对莎拉说道：“那又怎么样？有时候，你就是要告诉自己，不能什么事都依靠男人。”
“其实我希望你在这里住足够长的时间，这样我就能享受漫长的带薪假期，和你一起做酒店的SPA，喝喝下午茶，聊聊女人话题，不然我在警局里每天只有处理不完的文件。”莎拉对珍妮特说道。
珍妮特把这篇文章自己阅读了一遍，没有发现病句后才回应道：“不用谢，我每到一个城市，都能遇到些麻烦，和你一样，其他地方也会有人监视我或者保护我，我和很多人都成为了好朋友。”
“你其实不该对你男朋友那样凶，我是说他看起来对你很好，有几个男人能在得知你遇到麻烦后，深夜跑来救你出来？你不能奢望地球上的所有男人都是英雄，但是，无论他是不是个话痨的书呆子，至少他愿意为你一个人做英雄就已经非常棒。”莎拉帮珍妮特倒了一杯红茶，用谈心的语气在旁边说道。
虽然自己的任务是监视珍妮特，防止她继续为警察局惹麻烦，但是作为女人，监视时也可以聊些都感兴趣的话题。
“谢谢。”珍妮特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然后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对莎拉笑笑：“你不知道，我总是感觉，自己和他距离越近，就越没有安全感，看他那个样子，我完全想不到他能保护我，我们从来没有交流过彼此的工作，因为无话可说，从他嘴里冒出的那些字眼我完全听不懂，谁能听懂一个实验室研究员的那些专业名词呢？就像他从来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穿着制服去车行卖车。”
“你们经常分居吗？”
“经常？不，我们就没在一起住过。”珍妮特自己拿出女士香烟朝莎拉晃了晃，莎拉拒绝后，她自己点了一支：“我和他除了上床之外，完全没有其他生活，他的工作很忙，总是要在各个实验室之间飞来飞去，做着我永远都不会懂的实验，而我……”
“怎么？”
“没什么，他是个好男人，他会把他的所有银行卡交给我，而且不会在意我花了多少，所以我才有时间加入洛杉矶妇女协会，顺便帮杂志和报纸写稿件。”珍妮特眼神落寞地说道：“我没想到他这次真的会离开，他本应该留下来的。”
……
而在珍妮特对着莎拉大谈她和蒋震的感情史时，蒋震正在巴黎国际机场转机，飞往奥地利维也纳，维亚纳距离布拉迪斯拉发只有一小时的路程，但是却不属于同一个国家，他要在维也纳搞清楚所有的事。
等蒋震从巴黎飞到维也纳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蒋震拎着一个刚刚购买的笔记本电脑走进了维也纳多瑙岛的一家咖啡店。
这里的观光客非常多，旅客多的含义就是这里足够安全，在咖啡店的一个小角落，蒋震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再次进入暗网。
这次，他在网站上高价寻找黑客。
暗网上的黑客简直多的如同菜市场里的番茄，但是技术参差不齐，看到蒋震标出的一万美金价格，最少三十多个自称顶尖黑客的家伙联系他，两万美金可不是个小数字，能让一个黑客买足够多的硬件改善自己的工作环境。
不过大多数人都被蒋震的任务吓退，因为这两万美金拿到手的难度太高。
任务是，蒋震需要黑客黑进斯特法尼科机场的网络，拿到最近六个月的各个航班旅客数据。
这根本已经不是某一个黑客就能拿到手的东西，最少要有一个小团队协力合作才能搞掂，所以那些独行侠黑客大多数都知难而退，没有继续纠缠。
蒋震完全不急，他续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等待着。
一直到他在咖啡店里简单的用过快餐，又一个“幽灵”冒了出来，在屏幕打出一行字：
“你给的价格太低了。”
蒋震咬着一根牛奶棒，在键盘上敲打：“我知道，这其实只是测试费用，只要你能先拿到昨天斯特法尼科机场的航班数据证明你的技术，两万美金就能进入你的账户，至于六个月的数据，价钱可以涨到十万美金。”
“这是个合理的价钱，昨天的斯特法尼科机场数据是吧？没问题，虽然有些麻烦，但是……没关系，看在十万美金的份上，你会在晚上七点钟之前，收到昨天的机场航班数据，我让你看到我的技术，你让我看到你两万美金的诚意。”屏幕上的话语极快的出现。
“没问题。”蒋震简单的做了回复，顺便发过去一个自己临时注册的邮箱地址。
然后，这个“幽灵”就消失不见，蒋震合上笔记本，走出咖啡厅，搭乘计程车换到了一家比邻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咖啡厅，仍然是最角落的座位，一杯咖啡，然后打开笔记本，继续盯着屏幕。
从下午三点钟，一直坐到了六点钟。
邮箱发来了一封匿名新邮件，蒋震点开之后，发现附件高达2G，下载到本机之后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未整理表格，但是很明显能看出来，这是一份机场当日航班数据表单。
验证这份表单的真假很容易，蒋震用文件检索功能输入“弗兰克&#183;金”之后，在这份表单上发现了自己的名字，昨天他在机场搭飞机飞往了巴黎。
这证明，此时他手上的数据是真实的，对方能拿到昨天的机场航班数据，也能拿到最近半个月的，只是时间问题。
登录暗网，把两万美金转入对方的账户后，对方再次出现：“我收到了两万美金，这份数据下载时间用了三个半小时，所以，六个月的数据为了避免被机场发现，限速下载，大概需要二十天左右。”
“我想，我只能给你三天时间。”蒋震回复道。
对方马上给出了答案：“现有方法不可能实现，一旦数据流下载过快，就会引起机场指挥塔防火墙预警，数据下载只有维持在一个安全平稳并且持续的数值内，才不会被人发现。”
“这也是我肯出十万美金的原因，朋友，想想办法，如果钱这么好赚，早就满世界富翁了。”蒋震把身体靠在椅背上，把这句话发送了出去。
“十五万美金，我要用五万美金找个硬件接驳高手进入机场，硬接机场指挥塔服务器，绕过防火墙拿到数据，不然没有可能在三天内实现。”
蒋震把咖啡一口喝干，迅速的回复道：“成交，数据到手，美金到账。”

第二十二章 筹备中
蒋震不关心对方用什么方法拿到数据，幽灵下线后，蒋震没有去欣赏维亚纳著名的歌剧，而是用博比&#183;韩的名义，搭乘最后一班电气火车返回了布拉迪斯拉发。
悄悄的住进了一家距离珍妮特所在酒店最近的连锁旅馆。
然后通过互联网搜集尽可能多的富豪名字，列入笔记本电脑内的表格。
这三天时间，他连吃饭都是由旅馆侍应送入房间。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一份高达数百G，被分割成近千份，通过数百个匿名邮箱发送的这份机场航班数据表，到达了蒋震的邮箱。
蒋震忙了一天一夜，才把这份数据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整合在一起，然后输入纳比&#183;奥恩的名字，电脑迅速开始了人名检索，无数人名随着搜索在屏幕上滚动。
等看到纳比&#183;奥恩的名字被电脑用日期排列出来后，蒋震进入暗网，联系幽灵，把酬金转入了对方的账户。
这个黑客或者这个黑客组织干活相当漂亮，因为蒋震刚刚注意到，纳比&#183;奥恩的名字根本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架航班上，而是乘坐私人飞机，降落在这个机场。
“为什么你要这些毫无用处的数据？在暗网上，你可以直接说出你的愿望。”幽灵黑客似乎很好奇蒋震耗费不菲金钱，却只从机场拿到一些过期数据。
“打草惊蛇，朋友，我能出现在这个网站，你也能，我的对头也可以，如果被他们知道我要干什么，那就麻烦了。”
幽灵在最后打了个笑脸：“如果有这方面的活儿，下次可以继续联系我，和你交易很愉快，这是我今年最大笔的任务。”
这句话之后，就彻底下线。
不只是黑客，哪怕是个情报人员，如果不了解蒋震的任务，也完全想不清楚蒋震为何需要这些废弃的数据。
蒋震的确可以从暗网上直接开价钱询问，布拉迪斯拉发哪里有少女拍卖场，并且蒋震相信一定会有人知道，但是蒋震才不会冒这个风险，他能出现在暗网，对方也能出现在这里，暗网的所有一切既隐秘又公开，任何人都能浏览这家网站上的业务，蒋震可不想让国际刑警组织和拍卖场的人发现，有人在暗网打探他们的位置。
结束这次交易之后，蒋震切断网络，开始观察纳比&#183;奥恩出现在数据单上的规律，大概每两个月，纳比&#183;奥恩的私人飞机就会降落在机场，停留一夜，然后离开。
私人飞机，蒋震轻轻揉了揉眉心，难怪那些被拍卖的少女能迅速在这里被分散，机场工作人员才不会关心一个富豪的私人飞机在起飞时，多了几个女性乘员。
因为私人飞机根本就不归机场负责，毋须向机场报备乘员信息，只不过好像是去停车场停车一样，占用机场的停机坪，按时付费而已。
这份数据显示，纳比&#183;奥恩半年的时间里来这里三次，每次都只是停留一夜。
蒋震标注出这三个日期，然后选出这三日的数据表，把自己收集到的所有富豪名字输入进去，开始检索，希望能发现其他的目标。
这是个漫长的匹配工作。
蒋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取出手机打给珍妮特。
“我还以为你现在已经遇到了心仪的巴黎女郎。”电话接通后，响起了珍妮特硬邦邦的声音。
蒋震语气沉稳地说道：“你就继续抱怨就可以，我是告诉你，我已经拿到了一些数据，按照时间推算，下周，会有新的拍卖行进行。”
“你现在还想说什么，从法国赶回来？千万不要，我受够了你那恶心的脾气。”珍妮特语气不变的对着手机说道。
在旁边的莎拉以为蒋震从巴黎打来电话，向珍妮特服软。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珍妮特语气暴躁地说道：“希望我认真对待？得了吧，弗兰克，我会继续这样下去，不会改变，没错，就是这样。”
“仍然是决定让我去送死对吗？我不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珍妮特，我现在已经搞清楚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尽可能远离这次任务，但是，你想过没有，我死掉，不止对方不会放过我，我的同伴也会找上你，送你下去陪我。”蒋震站在旅馆的阳台前，望着远方的女王博物馆，语气缓慢地说道。
“随你怎么说，我不会原谅你。”珍妮特说完就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蒋震把电话收起来，看向房间里仍然在搜索名单的笔记本电脑，冷漠地说道：
“任何时候，机器都比你的搭档更可靠，至少不会抛弃你，自己走出客厅。”
……
蒋震手里这份数百个富翁姓名的名单，半年内出现在布拉迪斯拉发机场数据库中的，只有四个，两个来自西欧，另两个和纳比&#183;奥恩一样，来自中东。
而且时间和纳比&#183;奥恩的私人飞机起落时间接近，这说明这四个家伙显然也参与了少女拍卖会的活动。
因为这些富翁在斯洛伐克完全没有生意要经营，而且停留时间也都只有一晚，除了来这里选几个少女回去当性奴，蒋震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值得对方千里迢迢跑来斯洛伐克，开着私人飞机兜风。
把这四名富翁的照片从网络上搜寻出来，记在大脑中之后，蒋震要做的就是开始策划如何从这些富翁着手，拿到拍卖场拍卖未成年少女的信息，不用去亲眼看到，蒋震都能想象到拍卖场一定会戒备森严，不是说用几百名保镖把那里包围，而是全方位的保护这些客户的周全，比如信号屏蔽，身份认证这些，都足够将蒋震挡在拍卖场之外。
最主要的是，现在连拍卖场具体位置在哪，还都无法确定。
翻看纳比&#183;奥恩的机场资料，他的私人飞机通常会在下午五点钟左右降落，第二天凌晨三点钟左右起飞，返回黎巴嫩。
十个小时，十个小时。
蒋震从网上调出布拉迪斯拉发的旅游地图，按照之前的推算，把那些不符合标准的地方去除掉，此时在他面前的，还有十三家私人酒店和私人会所。
十三，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蒋震用笔记本电脑的网络电话拨通其中一个酒店的电话号码：“你好，我想咨询一下，贵酒店会提供鲜果吗？我想在贵酒店开间房，但是我希望晚上能吃到正宗的热带水果。”

第二十三章 台湾人艾守银
“当然先生，一家五星级酒店要做的，就是满足客人的所有需求，我们提供最新鲜的水果。”电话那边，接线员礼貌地说道。
蒋震继续问道：“那么贵酒店的水果，比如鳄梨或者牛心果之类的非洲水果，是由水果公司帮你们提供，还是你们自己用飞机运输过来？我知道有些苛刻，但是我就是喜欢飞机空运来的水果，因为足够新鲜。”
“我们只能承诺我们酒店提供的鲜果是最新鲜的，但是不能向您保证，是我们自己用飞机空运过来。”这名酒店接线员很坦诚地说道：“我们的水果和蔬菜都是由欧洲最大的生鲜蔬果供应商TotalProduce供应，这家公司拥有自己的货运飞机和运送物流，您完全可以放心它们的品质。”
酒店接线员对蒋震问水果的问题丝毫不奇怪，因为总会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客人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
“非常感谢，TotalProduce的品质我的确很放心，也很满意你的态度，我会去贵酒店下榻的。”蒋震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得到这个供应商名字之后，蒋震了解了一下欧洲果蔬市场的资料，包括TotalProduce的信息，整理设计出一份酒店表格单，然后总算走下楼，从一家品牌服装店为自己换了套装束，西装革履，领带笔直，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家公司里挑剔的华裔主管，然后自己设计了一款名片，打印出来后装入名片盒，确定TotalProduce在斯洛伐克的分公司后，赶了过去。
对TotalProduce分公司的前台介绍自己是一位在建酒店的采购部主管后，对方联系了公司的业务部负责人，将蒋震客气的送入了公司的会客室。
“你好，先生，有什么是TotalProduce能为您服务的吗？”这名业务部负责人对蒋震说道。
蒋震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取出名片夹，抽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过去：“台湾人，艾守银，星光国际酒店集团中欧事业部副主管。”
前六个字，蒋震是用标准的中文说出来的，而这位业务部负责人双手接过蒋震递来的名片，怪腔怪调的重复了一下这句中文：
“台湾人艾守银？”
蒋震点点头：“没错，台湾人爱XX。”
“那么您这次来是？”对方收起蒋震的名片，微笑着询问蒋震的来意。
蒋震语气自豪地说道：“是这样，我们集团之前一直在亚洲开设星级连锁酒店，在亚洲七个国家拥有十四家五星级酒店，最近准备开拓欧洲市场，我们已经接洽一位斯洛伐克古城堡的拥有者，在布拉迪斯拉发城郊，建造一座城堡酒店，整个酒店计划会用两年改造完成，而我，负责在城堡改造期间，对一些酒店用品供应商做一些前期了解性接洽。”
“噢~首先祝贺贵集团的开拓计划迈出成功的一步，作为欧洲最大的果蔬供应商，TotalProduce一直致力为客户提供最顶级的产品和服务，您在欧洲开设酒店，选择TotalProduce作为果蔬供应商，将会是您最优秀的选择，因为97%的欧洲高档酒店，全部由我们来提供果蔬，我们集团拥有货运飞机，将蔬菜水果从产地空运到酒店所在地机场，然后，公司的专用运输车，第一时间会将产品送到您的酒店，我们最快的记录是，沙特阿拉伯王子入住伦敦酒店的第二天早上，提出想要吃到非洲的纯野生顶级冰草，那可不是欧洲菜市场上买到的普通冰草，九个小时，蔬菜就从纳米比亚被送到了伦敦，在王子享用晚餐时被摆上了餐桌，这就是TotalProduce的效率。”说起自家公司的业绩，这名业务部主管几乎口若悬河。
蒋震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表格，上面标注了这个城市所有的星级酒店和私人会所，他递给对方说道：
“我不怀疑TotalProduce的效率，但是，你知道，集团的董事会总是更相信数据，这是我们自己搜集的布拉迪斯拉发的所有高档酒店和私人会所名单，您能帮我标注一下，这些酒店和会所，有哪些是使用TotalProduce作为供应商吗？”
“对这种事我从不会拒绝，没错，董事会就应该看到数据，TotalProduce也保证能在您递过来的这份考卷上拿到最高分。”这名业务主管拿过来仔细的检查着所有的名单，却一直没有去拿蒋震递过来的笔。
等这份表单看完，这名业务主管骄傲地说道：“很荣幸的通知您，这上面所有的酒店和会所，全部是我们的客户，因为在欧洲，没有其他公司能做到比我们更出色。”
“100%？”蒋震有些不敢置信的拿回这份表格问道。
业务主管肯定地说道：“100%，我撒谎是没用的，因为您还会去同行业酒店做些调查，如果我撒谎，很快就会被揭穿，TotalProduce在布拉迪斯拉发没有做到100%的酒店全部由我们担任供应商，但是在您提供的这份高档酒店表单上，却是100%，需要说一句TotalProduce，是不会为中低档酒店提供服务的。”
“我能了解您的运送规律吗，我想可能会与亚洲的供应商有些不同，你们是定期运送蔬果，还是接到对方的电话后再运送？”蒋震收起这份表格，继续问道。
业务主管全然不知对面的蒋震根本就不是什么酒店集团的事业部副主管，对蒋震解释道：“我们拥有自己的保鲜仓库，比起酒店自己的保鲜方式，显然我们的更专业，所以，客户们会更愿意我们帮他们存储这些蔬果，如果是普通蔬果，我们会安排车辆每天专程运送一次，如果有特殊要求，需要提前通知我们，比如像沙特王子那种特例，价钱其实是非常高的，我们要把运输费单独计算，当然，比起吃到真正的顶级蔬果，有钱人谁会在意那些运输费用呢。”
“非常感谢，我会像分公司反应，TotalProduce的解释非常专业，如果没有意外，我想，新酒店也会成为贵集团的客户。”
“这正是我们希望的，从您进来时，我就已经准备对您说，合作愉快，我想下次再见面，我们已经可以商谈合同的问题。”业务主管自信的对蒋震说道。
蒋震站起身，和对方告别，临出门时，他对送出来的业务主管笑着说道：
“我打赌你忘了我的名字。”
“当然不会，先生，我会记住您，台湾人艾守银。”业务主管愣了一下，开口说道。
蒋震笑容灿烂的朝对方说道：“没错，记清楚这句话，台湾人艾守银。”

第二十四章 进入拍卖场之前
离开TotalProduce分公司，蒋震没有急着回旅馆，而是按照业务主管说的地址，光明正大的用艾守银的名义去参观了一下这家集团在布拉迪斯拉发的保鲜仓库和运输车队。
计算了一下车队的车辆数目，以及拍下了车队的照片之后，蒋震才返回了旅馆，第一件事，就是从亚马逊网上商城买了十个汽车定位追踪器和三张白人人皮面具，这玩意儿很常见，一些汽车租赁公司都会在自己租赁出去的汽车上隐蔽安装，用来了解客人开着公司的车去了哪里。
选择了网站三种货运速度，普通，快，加急中的第三个，付出不菲运费的好处就是，第二天下午，这份从瑞士发出的包裹就到了蒋震的手里。
蒋震调试了一下这些定位追踪器，确定都没有问题之后，就开始等着夜幕降临。
直到房间里的时钟提醒他，已经是夜间十一点钟，蒋震才离开酒店，在一处公共厕所内，把西装换成了之前准备的冷气工人的黑色工作服，戴好手套，拎起装着追踪器的工具箱，朝着TotalProduce的运输车队停放车场走去。
虽然这里的停车场有保安员值守，但是谁会去偷一些什么都没有的箱式货车，蒋震没费什么力气就从某个角落跳入了停车场，帮十辆运输货车全部在前保险杠里面装入了追踪器，然后把线从底部接入货车的电源，确保追踪器不会因为自身电池点亮耗尽而关闭，而且这些追踪器在外接继电器之后，蒋震能用手机直接远程操作，中断货车的油电系统。
安装结束之后，蒋震掏出手机，按照之前安装的APP程序打开，十辆货车的信号源全都准确的从屏幕上显示出来，精确确定到他此时所在的停车场位置。
之后的两天，蒋震就在旅馆房间里盯着笔记本屏幕，顺便改装一下人皮面具，这些人皮面具和CIA那些比，还有些瑕疵，但是简单改造之后，除了某些夸张表情会有些不自然，大多数时候完全不会被人看破，至于盯着笔记本屏幕，主要是蒋震要按照货车送货的路线标注酒店位置，这样能保证无论纳比&#183;奥恩到达布拉迪斯拉发后，去哪个酒店，蒋震都能第一时间确定自己下一步该如何做。
这些方面都计算好之后，蒋震以游客的身份在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普通的大众高尔夫，按照拿到的纳比&#183;奥恩之前的航班数据单上的时间推算，对方大概在三天后降落在这里，蒋震从三天前开始，就每天下午准时如同望夫石一样出现在机场，他不会去好像接机一样寻找目标，确定目标会不会到来，他在这里实际是在等德阳安保的车辆出现，纳比&#183;奥恩每次来这里，除了自己的随行保镖，还会雇佣德阳安保的短期持枪保镖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既然是保镖，自然要比雇主更早一步到达机场，总不能让雇主在机场等保镖。
前两天一无所获，第三天下午，蒋震眼睛不时扫过副驾驶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三点钟开始，TotalProduce公司的货运车队就要开始为各个酒店和会所运输晚上和第二天上午用到的蔬果，希望纳比&#183;奥恩的飞机不要延误。
当三点五十分时，蒋震一直希望看到的画面终于出现，三辆低调的黑色雪佛兰Suburban越野车出现在蒋震的视线中，从这两辆车出现，蒋震就确定这三辆车上一定是德阳安保的保镖。
因为雪佛兰的这款车虽然没有林肯，克莱斯勒或者凯迪拉克等等那些公司的商务车奢华，但是却是安保性能最好的大众化越野车，不起眼，但是安全系数极高，美国FBI，CIA甚至是一些欧洲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都会选这款车作为自己的座驾，尤其《美国队长2》中，这款车几乎打足了十几分钟的硬广告，尼克弗瑞多亏这辆车才脱出重围，更是让普通人对这款车产生了兴趣。
很多安保公司也都效仿那些情报部门，用这种车接送自己的客人，毕竟，让安保公司去找几辆限量版豪车，对他们而言，很有难度，但是找这种车，却非常轻松。
这三辆车当然没有停入停车场，而是在和机场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之后，直接开进了机场，这很正常，德阳安保手里握着帮忙训练斯洛伐克陆军的合同，拿到一张机场通行证比扯下一张卫生纸擦屁股还容易。
等三辆车进入机场之后，蒋震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带着一副太阳镜好像个白痴一样盯着天空，自己这个距离，应该能肉眼看到纳比&#183;奥恩的私人飞机降落。
三十分钟后，明显是一架湾流小型商务机，在蒋震头顶上空带着轰鸣声出现，准备降落。
蒋震迅速发动汽车，从机场狂奔而出，一路杀回十五公里外的布拉迪斯拉发市区，在第一个路口处当街一脚刹车踩死，整个车随之熄火，蒋震如同一个游客一样下车，沮丧的嘟囔着，然后开始装模作样的检查自己这辆车，慢悠悠的把车停靠到路边，他必须在这个十字路口确定纳比&#183;奥恩朝哪个路口转向。
三辆雪佛兰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一些，蒋震刚刚关好发动机盖，三辆雪佛兰就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一路不停的直接掠过第一个十字路口，呼啸而去。
蒋震并没有像电影里那些追踪者一样，急匆匆的开车追上去，跟踪学是门很高明的学问，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永远不要暴露自己，只要不暴露自己，就永远拥有计划。
回到车上，扫了一眼电脑屏幕，蒋震迅速向右侧的路口拐去，因为纳比&#183;奥恩此时走的那条路线，没有满足拍卖场条件的酒店，蒋震没必要现在就冒失的贴上去。
从右侧路口行驶了三个街区，蒋震才转向刚刚雪弗兰驶过的主道上，随意轰了轰油门，就能看到雪弗兰的隐约背影。
一边开车，蒋震一边迅速排出已经被掠过的那些酒店数据，十三个，此时已经被排除了五个，因为这五个酒店都已经被甩在身后。
还剩下七个疑似目标。
下个路口，蒋震再一次脱离这条道路，从相邻的道路迅速加速，抢先一步抵达最近的一处疑似酒店，雪弗兰仍然没有停车，蒋震再排除了两个，还剩下五个。
看到雪佛兰终于转向拐弯，蒋震迅速把其余四个目标全部否认，然后加速行驶，他已经确定了对方的目标，拍卖场的位置。
市中心，玛莎利特私人城堡会所。
把车停在这处三层古堡样式的私人会所外二十米处的一个流浪萨克斯乐者的身旁，蒋震取出五欧元放到对方的萨克斯盒中，如同停下车欣赏乐者的萨克斯曲调，眼睛却在太阳镜下，盯向私人城堡会所的正门处。
三辆雪佛兰稳稳的停在那里，两个保镖迅速下车护卫到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左右，一名保镖帮忙打开车门，看到纳比&#183;奥恩走下车，快步在七八个保镖的护卫下进入私人会所，蒋震重重吐了一口气，他的太阳镜，衬衫纽扣，甚至是手上佩带的手表，其实全部内置了高清相机，无论是纳比&#183;奥恩，还是那些保镖，包括对方的私人飞机出现在机场，都已经被蒋震拍下。
纳比&#183;奥恩进入私人会所之后，还有两名保镖站在门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可能存在的危险，在站在萨克斯乐者面前的蒋震身上停留了不超过一秒，但是却对这个萨克斯流浪乐者盯了很久，蒋震离开时，其中一个保镖还在那里观察乐者。
开车到达无人的小巷，蒋震从后备箱取出一套黑色西装，衬衫领带和油亮的手工皮鞋，一边打着领带，一边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此时，为玛莎利特私人古堡会所提供蔬果运输的厢式货车正在三个街区外的路上，最多十分钟，就能到达私人会所的后门处卸车。
蒋震戴好人皮面具和人皮手套，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欧洲白人之后，按下了手机上切断货车油电的按钮。
而此时，这辆厢式货车的位置刚好是就差一点点就能拐过路口，只要拐过路口再行驶大概八十米左右，就能到达私人会所的货运出入口。
把车停好，蒋震走下车，趾高气昂，不急不缓的朝路口走去，他不担心货车司机会快速发现自己安置的信号追踪器，除非司机一开始就怀疑自己的货车被人为远程破坏，但是谁会正常情况下怀疑一辆厢式货车被人远程追踪？抢劫？只有一车水果和蔬菜？恐怕就算当着司机的面说出来，对方都不会相信。
蒋震走到路口时，看到一个肥胖的白人中年司机正把路障牌摆放到货车后方，示意后面那些车绕过货车继续前进。
蒋震装作穿过人行横道，在经过货车前时随意的扭过脸看向白人司机，然后微微皱眉，朝对方说道：
“你是……嘿，你是为我们会所运送水果的司机？我见过你，你叫……该死的，你叫什么来着？我猜你一定是不想要这个月的奖金了？如果不是我出来拿自己定制好的西装，我都不会发现你居然在这里偷懒。”

第二十五章 开门
“你是谁？”白人司机打量着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白人，虽然这身行头让他有些眼熟，但是他确实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我是丹尼尔，就是每天都要帮你在电脑上帮你考勤的那个人，比如记录你每天是不是把玛莎利特私人会所需要的蔬果准时送到，每个月你们公司都会需要这样一份考勤表。”蒋震侧过脸看了看白人司机身后的卡车，语气欠揍地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也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把车停在这里，是在等车上的蔬果腐烂吗？”
“我是杰弗里，车坏掉了，突然熄火，我正准备检查一下，可能是线路出了问题。”中年白人司机对蒋震的语气有些不爽，但还是诚实的说出了自己遇到的麻烦。
蒋震啧啧出声，挑剔地说道：“听着，杰弗里，今晚会所有个盛大的晚宴，我不管这辆车出了什么问题，但是那些新鲜蔬果必须准时出现在客人的果盘中，按照你平日的速度，此时你应该已经卸完了货物，而不是站在这里发呆，为何你平日表现都非常出色，却一定要在今晚这种重大场合出现问题呢？你是想让玛莎利特私人会所难堪吗？拿出电话，打给你的上司。”
“打给他做什么？我能修好车。”叫杰弗里的白人司机不准备搭理蒋震，打开车门取出自己的工具箱，准备检查货车的问题。
蒋震站到他身后喋喋不休地说道：“你希望我打给他吗？你比往常已经迟到了十几分钟，上周三，你是五点零三分完成卸货离开，上周四，则是五点零一分，上周六，四点五十七分，甚至昨天，你也在五点零五分就让我在考勤表上签了你的名字，你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吗？杰弗里，五点十七分，恭喜你，你破了这么多年的记录。”
“货车坏掉关我什么事，如果你不在这里喋喋不休而是帮我一下的话，我想我能更快点，你也是拿薪水的打工者，别对我用酒店老板的语气训话。”杰弗里转过身，讨厌的对着蒋震说道：“你要我怎么办？自己推着这辆三吨多重的货车去送货？”
“我是让你打给你的上司，让他准备多送三箱墨西哥葡萄过来，运费会额外计算，而这里，我当然会帮你，我还不准备失去我的工作，我会叫侍应生们过来帮你把车推过去卸货。”蒋震面无表情的瞪着杰弗里说道：“或者你准备自己检查完之后，去卸货，然后再跑回保鲜仓库去拿三箱墨西哥葡萄，如果你真的打算那么做，我要说的是，客人已经没兴趣吃葡萄了，你也可以和你那点儿奖金说再见了。”
“没人告诉我要临时加送三箱墨西哥葡萄。”杰弗里对蒋震说道。
蒋震马上接口说道：“这就是我愿意找人帮你卸货的原因，因为这是会所的纰漏，如果是你忘了，你以为我还会对你说这么多善意的劝告？”
“你会叫人帮忙卸货？”杰弗里怀疑的问道。
蒋震用手轻轻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说道：“你以为呢？我自己吃光它？我要去抢劫你觉得我会选一辆装满水果的车，我就算把这辆车开去撒哈拉沙漠，这些狗屁水果全卖给饥渴的沙漠土著又能赚多少？”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那我现在？打给上司，告诉他玛莎利特私人会所加了三箱墨西哥葡萄，然后我回去再开一辆车送过来？再带一个司机，好顺便把这辆车开回去？”杰弗里思考了一下，捋清自己的思路之后对蒋震说道。
蒋震点点头：“你看起来还不是太差，杰弗里，就是这样，等你送来葡萄后，打我的电话，我会出来亲自取葡萄，记清楚，到了之后先打我的电话，这批葡萄要精心处理，不能和其他水果一起马马虎虎的就送出去。”
蒋震说着话，从衬衫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杰弗里，上面很简单，只写着丹尼尔&#183;斯图尔特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名片下还夹着一张五十的欧元。
杰弗里接过钞票和名片，不解的看向蒋震，蒋震不耐烦地说道：“那五十欧是你的车费。”
“现在看来，你也不是一个坏家伙。”杰弗里把钞票收起来，转身就准备伸手拦计程车。
蒋震叫住他：“嘿，把你的工作证给我。”
杰弗里把自己胸前挂着的工作证递给蒋震：“干什么？”
“证明我和你接触过，并且已经把运送葡萄的事交代给你，如果你运送葡萄再出问题，那就和我无关了。”蒋震把对方的工作证收好，开口说道。
杰弗里翻了翻眼睛：“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其实还是个让人讨厌的人。”
说完，这个司机就拦下计程车，准备去保鲜仓库运送葡萄，而蒋震则把货车锁死，走到玛莎利特私人会所的货运出入口，对这里的保安员说道：“嘿，叫几个服务生出来，帮我卸水果。”
这里的保安员可不是其他地方那些五六十岁的老人，而是二十多岁看起来就很精悍的欧洲青年，穿着得体的黑蓝色制服，听到蒋震的话，他从值班室里走出来，隔着金属栅栏对蒋震问道：“什么事？”
“我是TotalProduce公司的人，来送水果，但是货车坏在了前面的路口，我怕耽误这里的时间，所以想让这里的服务生出来帮忙，先把这里需要的水果卸下来。”
“你看起来不像是司机。”保安员上下打量着蒋震说道。
蒋震低头看看自己的行头，朝对方说道：“你真有眼光，司机可不会穿这么贵的西装出门送货，你知道杰弗里吗？”
保安员没有说话，看起来非常警惕。
蒋震说道：“就是每天来送货的司机，那混蛋忘记了三箱墨西哥葡萄，现在正赶回仓库去拿货，为了避免延迟送货，所以我来请你们的服务生帮忙装卸，毕竟让客人无法准时享用食物，是我们和贵酒店都不希望看到的。”
说着话，他把手里那张脏兮兮的工作证隔着栅栏门递给了保安员：“我想，没人会拿这样一个脏兮兮的证件冒充个货车司机吧？”
保安员检查过工作证，对着肩膀上的对讲机说道：“让餐厅蔬果部过来几个人，运送蔬果的货车坏在路口了。”
对对讲机说完之后，他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金属栅栏门慢慢拉开一个小缝隙。

第二十六章 伪装进入
指挥着几名玛莎利特私人会所的侍应生回到厢式货车处，蒋震自己坐上货车驾驶席，按下手机上的APP按键，恢复货车的油路系统，将货车发动，然后探出窗有些意外的对几名正准备用推车运送蔬果的服务生叫道：
“嘿，看呐，我打着了这辆车，也许不用你们辛苦的推过去，上车，我们到酒店内再卸下。”
自己不用辛苦的推拖车运水果蔬菜，几名侍应生当然没意见，打开后面的箱柜门坐上去，还有一个侍应生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这辆厢式货车朝着刚刚的金属栅栏门开去。
保安员冷着一张脸看着货车把车头几乎顶在门上，蒋震没有熄灭发动机，而是探出头对保安员喊道：
“开门，我不能停车，因为我不敢保证它会不会再次熄火，我要去先卸货，然后把车停到停车场，让杰弗里把它开走。”
“杰弗里平时都是在这里卸车，不会去停车场。”保安员拒绝了蒋震的话。
蒋震打开车门，跳下来走到门前，指着自己的货车对保安员说道：“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卸完车，然后自己开着这样的破车出门吗？我不是司机，借用一下停车场有多难呢？车厢里全都是杰弗里身上的汗味，我不想毁了我身上的这套西装，你要我现在熄火，那么如果它无法再发动，堵在门口影响其他车辆，你来负责，或者，你打开门，我开去停车场，让大家帮忙卸车，杰弗里也正赶过来。”
保安员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金属栅栏，他并不知道玛莎利特私人会所有个未成年少女拍卖场，只是他之前没见过蒋震，忠于职守而已，实际之前杰弗里也不是没有把货车开到酒店仓库的前例。
蒋震朝他说了一声谢谢，不情不愿的回到货车上，按照副驾驶上侍应生的指示，把车开到了酒店工作区车场。
等侍应生们把需要的蔬果卸下车，蒋震借口去洗手间，从洗手间里扯下脸上的面具，换上另一张，然后拉了一下西装内部的某个线头，让双肩处的气垫肩迅速充气，并且戴上了墨镜，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位肩宽背厚冷酷的安保人员，甚至耳边还故意露出了空气耳麦的线路。
他非常有节奏的让皮鞋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声轻响，让所有在工作区忙碌的侍应生抬起头看到他，而且蒋震故意对之前坐在副驾驶上那位服务生用有些生硬的斯洛伐克语问道：
“奥恩先生需要的墨西哥葡萄准备好了吗？”
而对面这个服务生完全没有发现，此时对他用一副冷酷语气讲话的人，就在五分钟前，还在开着货车。
……
蒋震好像检查酒店安全一样，从蔬果区走出来，沿着古堡外墙不急不躁的巡梭着四周，朝着酒店前门走去，此时的酒店前门，明显安保力量已经增强了不少，四名黑衣保镖站在酒店拱门左右，其中一人手里拿着读卡器，蒋震注意到，每个想要进酒店的客人，都会取出一张卡交给对方确认身份，而每一次刷卡进场的客人，都带着自己的私人保镖，而且蒋震注意到自己西装下的手机，也已经没有了信号，看起来这里有专门的通讯信号屏蔽器，之前在蔬果区时，手机还没有受这种影响，屏蔽区似乎只有这栋三层古堡建筑主体本身，不涉及员工的工作区，这种精确屏蔽方式，看起来可不像是民间团队自己能搞定的。
无论是酒店的安保人员，还是富豪自带的私人保镖，他们的打扮都相似，黑衣墨镜，皮鞋领带，无线耳麦，看起来和蒋震没有区别。
蒋震从酒店围墙内走过来，一直走到古朴的石质拱门门口，对四名保镖用带有中东口音的英语冷漠地问道：
“为什么我刚刚检查酒店蔬果区时，发现那里的走廊里居然没有摄像头？有酒店的员工在那里吸烟，我的老板可不希望自己呆在哪怕有一丝漏洞的地方，希望下次你们记得检查好这里的一切。”
在说这句话时，蒋震后背的寒毛几乎都是立起来的，他在墨镜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四人的面部表情，这是他必须要试验的，那就是这些保镖不可能记清楚所有来客的私人保镖，如果连门口这四个只能当门童的菜鸟都骗不过，就更不用想混进里面。
“那里的员工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酒店，请放心。”一名保镖对蒋震用娴熟的英语说道。
随着对方这句话说出口，蒋震微微松了一口气。
对方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把自己当成了某个客人检查酒店安全的私人保镖。
他微微点点头：“我会告诉我老板的，但是我还是建议装上摄像头。”
刚好此时，又有两个客人从车上下来，各自带着六七个随从，蒋震身体朝旁边稍稍侧让，然后率先朝酒店内走去，而两名客人的保镖紧随其后，刷过自己老板的身份卡之后，也进入了酒店大门之内。
从视觉效果来看，蒋震就像是这两个客人的保镖团队一员，而对两个客人的保镖来说，蒋震此时则是酒店安保人员的一员。
等穿过这栋古堡富丽堂皇的大厅后，蒋震稍稍放慢脚步，在确定门口四个保镖没有注意后，还朝两个客人稍稍欠身，似乎隐晦的对两人点名了自己的身份。
并且快步到达电梯处，示意两位客人先请。
这个动作并不突兀，而且蒋震从进入酒店大厅开始，就注意到这里最少有数十个摄像头隐藏在金碧辉煌之中，这个动作他是故意给摄像头后那些人看的，因为单从画面里来看，蒋震这种表现更像是两伙人中的某一个富豪的保镖。
两个中年富翁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也没人去在意蒋震，而是径直朝打开的电梯内走去，两名客人的两名保镖迅速进入电梯，确定电梯没有问题后，两个客人再进入，然后又是两人的各自两个保镖。
刚好十人，而蒋震完全没有心急的意思，继续站在电梯外，因为外面算上他还有六个人，只能搭旁边的电梯，不与两个富豪同一电梯，更安全。
第二辆电梯的轿门打开，蒋震和其他五人，沉默的依次进入电梯，蒋震这次最先进入，而且直接站到了电梯最里侧，这样，他不需要去按电梯按钮。
而最后进来的两个保镖，在电梯门合拢后做出的动作，让蒋震为自己刚才的选择轻呼了一口气。
因为两人根本没有选择楼层，这栋古堡只有三层，但是电梯按键却是九宫格数字，两个保镖每人都输了一组密码，而且输入的数字密码是完全相同的，显然这些客人得到的电梯密码是一样的，等密码输入完成后，整个电梯才启动，没有朝上升，而是朝下降去。
最多下降了两层，电梯门就打开，此时，出现在蒋震视线中的，是灯光暧昧的一道长长的走廊和走廊两侧十几道金属门，而且五十米外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丁字路口。
此时的走廊上，十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正来回巡视，戒备森严。
蒋震最后才走出电梯，之前出来的两个保镖头目则目标明确的沿着走廊走去，并且从各自的西装里取出磁卡，对着走廊两侧的某个金属门刷了一下，金属门解锁之后，就走了进去。
不过还好，没剩下蒋震尴尬的一个人，两个富豪的保镖头目每人都只带了一个保镖进入房间，剩下的人和蒋震一样，留在了走廊里，但是这些人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他们在走廊里慢慢的度着步，打量着走廊里的其他富豪的保镖，并且不时和同伴交谈两句。
蒋震也不急不躁的在走廊里慢慢走动，这条五十米的走廊，他走了大概十分钟才走到尽头，站到了丁字路口处，横向的这条走廊没有五十米这么长，只有大概三十米，东西两侧的尽头各是一个厚重华贵的双扇木门，此时紧紧关闭着，蒋震还无法确定里面是什么。
不时有富豪在保镖的护卫下出现在走廊中，用身份卡刷开金属门，看起来每一扇金属门之后，就是一个富豪的私人房间。
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五点四十分，蒋震慢慢走回电梯附近，然后用手固定了一下耳麦，似乎是接到了某个消息，然后他开口对面前的众多保镖们开口说道：
“头儿让我去停车场检查一下。”
这句话的声音，几乎十几米内的几名保镖都听清了，他们看了蒋震一眼，都已经蒋震是对他自己的同伴说话，却没想到蒋震其实在这里根本没有同伴。
说完这句话，蒋震对着一辆空闲电梯输入了刚才记下的密码，电梯门缓缓打开，蒋震进入之后，再次输入了一下密码，电梯开始启动上升，再次打开轿门，已经是一楼大厅。
蒋震走出来，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停车场，他刚到达停车场，耳麦里就响起了电话声，接通之后，杰弗里的声音响起：
“墨西哥葡萄已经送到门口，你要找人来卸车吗？还有，你把我的车开去了哪？”
蒋震用之前的语气说道：“还能在哪？在停车场，你最好快点儿拖走你那辆车，把你的葡萄也送到这里，我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说完之后，蒋震就把手机信号彻底关闭，反正接下来，也用不到手机。

第二十七章 受难的女神
杰弗里带着一个司机开着小货车到达停车场时，没有看到酒店的主管丹尼尔，只有一个墨镜遮面，酷劲十足的白人保镖神色冷漠的盯着自己。
不过好在自己那辆货车还停在车场，杰弗里跳下车，用手机拨打蒋震的手机号码，却一直提示占线中，无法接通，他对同伴耸耸肩说道：
“把葡萄留下，我们开着车回去就好。”
他是这里的常客，对这里的服务生很熟悉，所以自作主张，在蒋震的注视他，走到忙碌的蔬果间对里面的人喊道：
“三箱墨西哥葡萄送到。”
很快就有服务生和他一起出来，用推车推走了这三箱葡萄，蒋震则不急不缓的跟着这辆拖车进入了蔬果间，一名侍应生看到蒋震进来，有些紧张地问道：
“有什么事吗？先生？”
“这是我老板专门点的葡萄，我必须确保它没有问题。”蒋震用英语生硬的说了一句。
但是那名服务生却听不懂，另一名同伴悄悄拉了他的衣角一下，示意他不要理会这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继续埋头做事。
蒋震绕过两人，站到这处巨大的蔬果处理间，看着蔬菜和水果被迅速分类，清洗。
各种类的水果被几次清洗之后，按照搭配单，漂亮的摆放入晶莹剔透的水晶果盘，准备用输送带送入紫外线消毒机进行最后的消毒。
蒋震站到输送带之前，叫过一名正在整理果盘的服务生，指着缓缓在输送带上运送的一盘果盘上最上面的椰枣，用斯洛伐克语说道：
“你现在拿起一颗吃掉。”
“先生，我不能，这里有摄像头，我会被开除。”服务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敢这样做。
蒋震说道：“你吃掉它也许比留下它，更容易留在这里工作，因为那颗椰枣上有个虫洞。”
听到水果有问题，那名服务生迅速迈步走了过来，端起了这盘水果仔细检查，而蒋震则利用这名服务生站在身边遮挡的瞬间，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上探出一个细小的针头，他迅速在输送带上的一盘水果上抚过，针头在那盘果盘中的大部分水果上，都留下了一个不易被发现的针孔。
麒麟果，木瓜，葡萄，芒果，番石榴，这些水果是蒋震选择这盘水果下手的原因。
这些水果都是黎巴嫩人爱吃的水果，而纳比&#183;奥恩作为一个黎巴嫩人，这盘水果很可能会被专门送入纳比&#183;奥恩的房间。
其实，这些水果送入哪个富豪的房间都无所谓，哪怕是那些保镖吃也无所谓。
戒指针管注射进水果的东西不会杀死人，只是一种高纯度的硫酸镁，能让人在吃下这些水果时，不等水果到达胃部，就能极快速产生不良反应，包括心律失常，心脏停跳，呕吐，恶心，眼球震颤。
得手之后，蒋震迅速离开蔬果间，搭乘电梯返回城堡的地下二层。
等他到达走廊时，一群保镖正簇拥着各自的老板走出房间，所以电梯门打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蒋震。
换做是普通人，在此时一定会有下意识本能的错愕，但是蒋震在电梯门打开之后，面对无数人的眼睛，只是沉稳的点点头：
“老板，停车场没有问题。”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就迈步走了出来。
所有人听完蒋震的话，顿时都没兴趣的收回视线，在宽敞的走廊里朝着丁字路口的方向走去，到达尽头之后，向右侧转去。
蒋震跟在最后，转过走廊，发现右侧的双扇木门已经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客厅，或者说叫做古罗马式礼堂也不过分，华贵璀璨的灯光将这处场地装饰的亮如白昼，蒋震没有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先用纽扣机械相机和墨镜数码相机双重保险，帮这里所有的人拍了一组高清写真照片。
而且这些富豪进入这处礼堂之后，似乎表情都放松下来，蒋震注意到纳比&#183;奥恩和一名欧洲模样的富豪面带微笑的交谈起来。
这处礼堂本该放置神像和壁画的正前方，此时却被红色帷幔遮挡住，一名管家模样的欧洲中年人，头戴白色礼貌，手里拎着一根木制手杖出现在帷幔之前，对面前的众人露出微笑：
“各位先生，再一次欢迎你们来到玛莎利特私人城堡会所的蜜糖之夜，现在，月色笼罩布拉迪斯拉发，城堡大门已经关闭，迟到的客人只能黯然空手而归……每次千篇一律的开场词让我已经厌烦，我想大家也已经看我看到生厌，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切要按照规矩来，每位在这里只能欣赏蜜糖们的真实容貌，但是不能开口评论，心中记下你喜欢的那些蜜糖的号码，一切要等到您返回自己的包厢之后，耐心的等待蜜糖出场，给出您心仪的价格，请注意最后一点，暗标出价，我们反对任何客人私下交流，一旦被发现，很抱歉，以后您将再也不会得到我们的邀请，我知道我现在已经非常让人生厌，从沙砾中发现黄金的过程是非常美的，我希望各位能找到适合自己胃口的蜜糖，接下来，舞台剧，受难的女神，开始。”
他说完之后，摘下礼帽朝面前的众人深深弯下腰行礼，而随着他行礼，在他身后的巨大红色幔布也慢慢升起，幔布后方，一群衣衫褴褛的少女，面容脏乱，长发披散，脸上带着惶急和紧张的表情，互相依偎在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一双双哀伤惊慌的眼神，的确很像西方名画，受难的女神。
每个女孩的身上，都挂着一个号牌，在这里，她们没有名字，只有这个数字，而此时的众人，则如同货物一样，用挑剔的眼光在其中寻找适合自己胃口的存在。
而且主持人此时离场，让出身前的通道，这些亿万富翁如同欣赏水族馆里的美人鱼一样，依次走上去，依次近距离观赏着这些脏兮兮的未成年女孩。
从沙砾中发现黄金。
蒋震在心里重复了一下这句话，这些变态的混蛋还真是会玩，故意让这些女孩脏兮兮的出现，让这些富豪在肮脏和凌乱中发现绝色少女。
相机又开始了工作，把这些受难的少女和眼神淫亵的富翁一起，用一张张的照片存储起来。

第二十八章 开始逃跑
那些富豪在近距离欣赏少女时，蒋震则主要打量跟着纳比&#183;奥恩的那些保镖，虽然肯定不是所有保镖都是德阳安保的人，但是只要有三四个，就已经足够让德阳安保喝一壶了。
欣赏活动仅仅持续了十分钟，那名主持人就再次走上台，把红色幔布再次降下，遮住了这些少女，对着意犹未尽的富翁们说道：
“先生们，我想你们一定有了自己的发现，接下来，各位可以返回自己的包厢享用本会所提供的私人晚餐，给这些蜜糖一点点换装时间，她们会接下来会盛装出现在拍卖厅，期待她们的惊艳出场吧！呃~我是看到一位先生举手示意了吗？”
主持人看到一个富豪朝他晃了一下手臂，马上问道。
“我想问一下，刚刚上面有一对双胞胎，为何不像之前那样，把她们算作一个号牌，而是要分成了两个。”一名戴着阿拉伯头巾的中东土豪，在自己随从的帮助下，对主持人发问。
这句话问出口，得到了在场其他富翁的响应，他们都发现了这些女孩之中的那对双胞胎，可是那对双胞胎却是被分成了两个号牌，之前曾经有过双胞胎的前例，一直是两人共用一个号牌。
“这个问题……我想各位刚刚都看清楚了，那对双胞胎可不是之前那些货物，需要两个放在一起才能让男人燃起欲望，她们两个单独一个出现在男人面前，都是相当诱人的，所以对这种高级货物，我们决定分开拍卖，不过，如果下次有双胞胎，但是质量不如本次的高，我们仍然会两人共用一个号牌的形式拍卖，我想对面前的各位而言，一个号牌和两个号牌的区别不大，不过是一点点消遣的小钱而已，如果哪位先生能把两个女孩都拍下，那简直是大慈善家，可以让她们姐妹不用遭受分离之苦，而你也能在床上得到更多的愉悦。”主持人在那里毫无廉耻地笑道。
那些女孩，在他嘴里，就像是水果一样的货物，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等所有富豪离开这个礼堂，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打着领结穿着红色马甲的服务生们正托着各类食物正依次送出每个富豪的房间。
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照片已经拍到，接下来的暗标拍卖无论开不开始，对蒋震来说，意义都已经不大，问题就是看富翁们什么时候开始吃水果，因为现在酒店已经关闭，自己一个人走出去已经不太可能，蒋震注意到，此时电梯间外，已经站了几名保镖，甚至是电梯内，已经开始有安保人员负责操作电梯，用于运送这些服务生。
这些人显然是要保证拍卖会不受任何打扰的进行，这种情况下，蒋震自己再走上前，无异于等于告诉那些人，自己的身份可疑，他只能在走廊上，和那些其他不够格进入房间的保镖一起，装出一副尽忠职守，保卫包厢安全的模样。
等服务生们布置完晚餐和食物撤离之后，整个地下二层再没有其他人，蒋震看到，一排排穿戴好晚礼服的少女从礼堂里走出，在几名中年妇女的带领下，朝另一侧的那道双扇木门走去，看起来那道门之后，应该就是拍卖厅。
每每有少女不情愿或者发出抽泣声，几名中年妇女手里就有一支唇膏大小的电击器点在少女裸露的肩膀或者手臂上，发出清脆的噼啪声，不至于电昏那些少女，但是滋味肯定不会太舒服。
压下自己在这里大开杀戒的念头，蒋震把视线扭向一旁，他不是没有正义感，但是正义感也是需要分时间和地点的，在这样一个狭窄逼仄的空间，走廊里配枪的保镖就有十几名，自己稍稍发难，连跑动躲闪的地方都没有，被乱枪打死是唯一下场。
用餐大概十几分钟后，蒋震一直等待的转机出现了，纳比&#183;奥恩包厢的金属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脸色苍白，不停急促呼吸的纳比&#183;奥恩被保镖们搀扶着朝外面冲出来，他的保镖已经全部把手枪取了出来，警惕的盯着四周。
“出了什么事？！”把守电梯间的四名酒店安保人员也把手放到腰间，随时准备掏枪，大声对正朝电梯间冲去的纳比&#183;奥恩等人问道。
纳比&#183;奥恩的保镖头目一马当先，边向前跑嘴里边对四个安保人员叫道：“水果有问题！奥恩先生中毒了！快点把电梯打开！”
这句话就是导火索，走廊里那些其他富翁的保镖迅速通过耳麦与房间内的人取得联系，汇报走廊里发生的这一幕，很快，各个金属门被人打开，几乎每个保镖对自己老板说的话都大同小异：
“先生，这里有人水果中毒，目前看起来不安全，我们需要暂时离开这里。”
于是，一个又一个富翁在保镖护卫下离开自己的包厢，朝电梯间撤离，蒋震则混杂在诸多保镖中，一起搭电梯到达酒店大厅，不用走出酒店门口，就已经听到大厅外各种刹车和开关车门的声音响起，在停车场留守在车上的保镖第一时间把这些富翁的座驾开到拱门外，准备带着保镖撤离。
蒋震快步踏出酒店大厅，深深呼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边朝拱门的方向走去，边用手探进西装里，打开手机通讯功能，按下了传送键。
他在里面拍摄的所有照片，此时都将迅速传给珍妮特一份。
可是刚过不到十秒钟，他身边一名负责把守酒店大门的酒店安保人员就用斯洛伐克语对他的同伴说道：
“迅速封锁酒店，刚刚监控中心发现有个手机信号朝外传送数据流，就在酒店大门的位置，正在确定接收方的信号位置。”
拱门迅速被粗重的金属栅栏隔断，几名安保人员用英语对正准备踏出酒店的富翁等人说道：“请各位退回去，这里现在有了一些不该来的老鼠！”
“我的老板现在已经中毒，需要马上得到救治！”
“我们已经安排最好的医生正赶来这里，先生，这里绝对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只要大家配合，请大家退回酒店大厅。”这名安保人员看起来不是菜鸟，发现这些富豪的保镖一个个眼神不善，干脆把手里的拱门栅栏遥控器扔在大理石地面上，狠狠的跺了一脚，将遥控器彻底踩碎！
这些富豪还没来得及走出大厅，仍然在信号屏蔽区，无论是数字信号还是卫星信号，全都无法传送出去，而此时能在酒店前院发送手机信号的，这名安保人员扭回头，想要看向蒋震在内的五个保镖。
他一边转身，一边手摸上腰间的手枪，心中打定主意，转身的同时就会举手开枪打死前院中的所有人，不过是几名保镖而已，死掉完全无所谓。
蒋震在听到对方在酒店外能接收到自己手机数据流时，就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一个耳光，他本来是担心夜长梦多，先发出去一份，哪怕是备份也好，却没想到，已经走出这栋建筑，这里的人居然还能发现自己干什么，早知道就先离开这里再按发送键了。
但是此时多想已经无益，只能死中求活，在这么多保镖眼皮底下跑出去可不是个容易事，就看上帝给不给他足够的运气了。
所以看到对方转身的同时有一个摸腰的动作，蒋震就知道这家伙准备杀人。
没有任何犹豫，蒋震一个滑步贴到这名安保主管的后背处，好像跳双人舞一样，左手握住安保主管握枪的右手，抢先对着酒店大厅那些被保镖护卫的富豪开了一枪！右手则探手从对方腰间拔出另一把手枪。
大厅门口处有两名保镖的反应很快，第一时间看到枪口滑过来，就马上关闭了玻璃门，子弹打在玻璃上，只留下了一个白点！
门内的保镖们迅速簇拥着各种的老板朝大厅内撤去，前院的其他四名保镖也迅速寻找掩体准备举枪还击，利用这个空袭，蒋震则第二枪打在主管的后脑，将对方后脑打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红血白浆溅了蒋震满脸！顺手从死尸的手上接过了手枪！
搂住这具死尸充当防弹衣，蒋震迅速撤到稍远处的墙边，这段过程中，他背后这具死尸身上不时响起被子弹击中的噗噗声，十几米的距离，鲜血几乎流成了小溪！到达矮墙附近后，蒋震一个灵活的助跑，翻墙朝着外面跳去！
墙外，十几辆豪车，诸多保镖早就听到枪声，都紧张的涌到拱门处想要确定自己老板的安全，而蒋震在跳下矮墙时，直接一枪将某个距离自己最近的保镖脑袋击碎，落地之后连贯的一个前窜动作，直接扑进了一辆车门大开，发动机已经启动的雪佛兰Suburban，甚至不等车门关闭，自己坐稳，就已经动作极快的挂档轰油门，这辆越野车撞开前面一辆凯迪拉克商务车，朝着前方冲去！
“婊子！如果你他妈还在酒店里和女警搞同性恋！就等着被人上门打爆脑袋吧！”蒋震踩着油门狂奔，一只手拿起手机，拨通了珍妮特的号码，没等对方接通后回话，就已经开口骂道：“扔掉手机，带着那些该死的照片，马上赶去日内瓦！”
“啧啧，我亲爱的弗兰克这时候真是男人味十足啊！”珍妮特的声音带着笑意在电话里响起：“做间谍的滋味怎么样？比起在非洲大开杀戒时，哪个更刺激些？”
“你终于肯承认认识我了？太迟了，婊子！我保证现在一堆人正准备去酒店干掉你，你最好扔掉手机，把照片处理好，然后滚远点！”蒋震哼了一声，语气不爽地骂道。
而此时在他这辆车的后面，已经有其他车陆续追赶过来，那些人不准备让蒋震安全的逃脱。
一旦这里的一切被曝光，损失的不只是一个未成年少女拍卖场，而是一整条人口贩运流，恐怕这里的官员，警察和各个组织都将被调查，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入狱。
所以，对方哪怕在大街上当众开枪，也不准备让蒋震活着逃脱。
“前面左转，扯下你的面具，然后上路边的警车！”珍妮特在电话里说道。
“你跟踪我？”蒋震听到这句话后，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说道。
珍妮特笑意盈盈地说道：“你的手机是我在洛杉矶时给你的，在里面有个定位芯片也没什么稀奇，就像你帮那些货车安装定位器一样，不过，从水果入手，倒是我没想到的，下个路口左转，快一点。”
蒋震猛的打了一下方向盘，拐过这个路口，果然，在前方停着一辆警车，蒋震扯下脸上的面具，握着手枪跳下车，快步冲到警车前拉开车门，才发现这辆警车居然是一辆小巧的奔驰四座SmartFortwo！
女警莎拉倒在后座上，身上只穿着贴身内衣，而珍妮特坐在驾驶席上，一副女警的打扮，不过珍妮特的身高和胸围等尺寸，比莎拉强出一大截，这套警装支付此时穿在她的身上，完全没有威慑力，更像是黄片里的制服诱桥段。
“你来接应我，就是开着这样一辆还没我屁股大的Smart？”蒋震一屁股把自己塞进副驾驶，缩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的脑袋不要顶穿车顶。
珍妮特等蒋震坐上车，迅速踩动油门：“你要是有这么大的屁股，就不用卖命干这一行了，天底下的女人一定排着队准备付钱拍拍你的翘臀，坐稳。”
这辆小巧的警车直接钻入了旁边的一条小街，这条小街只有一米多宽，雪佛兰越野车那种体格就算把车头撞碎，都不可能挤进来，而这辆车却灵活的在街上穿梭。
蒋震扭头看看后座上的莎拉，再看看珍妮特：“我们最应该做的，难道不该是分开行动，一个掩护，一个撤退？”
“你觉得我们两个中，哪个留下面对这些人掩护，哪个悄悄的撤退？”珍妮特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况，嘴里问道。
蒋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对你其实没有好感，但是，这次的任务是TM的拯救女性，没必要再多一个女人为此死去，所以，我留下，你最好告诉我，你已经帮我准备了武器，我不准备靠着已经没多少子弹的两把手枪对着那些人，还有，希望你已经把照片处理好，手机扔掉，不然这些人完全可以追踪你的手机信号再次找上来。”
“弗兰克，现在你终于不是个娘炮了，你是个绅士，日内瓦有很多迷人的风景，如果我们能完成这次任务，我觉得我会忍不住和你来一次浪漫约会。”珍妮特撩动了一下自己的发丝，笑着说道。

第二十九章 我不喜欢演唱会
珍妮特说完这句话，才把自己的手机从车窗处扔了出去。
蒋震看到她刚把手机扔出去，郁闷的捂着脸骂了一句Shit：“你知道现在高科技已经发展到能及时定位任何一部手机对吧？你在收到那些照片之后第一时间就该把它扔掉，自己买个新手机打给我能有多难？”
“我是考虑到你也许会想要打给我，所以才保留着它。”珍妮特把这辆小巧的警车开出狭窄的小街，转入一条宽阔的道路：“现在我想没人会注意到一辆警车吧？斯洛伐克街头的警察都开这样的警车。”
“我不知道你来自哪，但是，你是不是把这里的情况和洛杉矶那些白痴警察想成一样了？这里是斯洛伐克，我们拿到的资料不止会让这个私人会所关门大吉，一群姑娘们被解救，还会有无数参与其中的官员，买卖这些少女的富豪陷入风暴漩涡，他们会不顾一切找到我们，你觉得洛杉矶警察能和国际刑警组织欧洲分部的人比较吗？”蒋震身体缩在座位上，有些吃力的把身上这件溅了很多鲜血的西装外套脱下，扔到了后座莎拉的身上：“你没杀了她对吧？”
珍妮特把车朝着多瑙河沿岸的方向开去，嘴里说道：“我是调查员，又不是越狱犯，只是打昏了她而已。”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蒋震摸出颗香烟，吸了一口问道。
至少此时，那些追兵还没发现自己和珍妮特。
“多瑙河沿岸有一家观光快艇租赁公司，去那里开一艘快艇，沿着多瑙河连夜赶去维也纳，最多四十分钟，我们就能去维也纳欣赏歌剧。”珍妮特对蒋震说道。
“你考虑过，在车站，机场等关键路口被封锁后，那些人会把搜索重点放在哪里吗？毫无疑问，是多瑙河沿岸，因为这里能直达另一个国家，现在这样开过去，等着我们的，可不会是快艇。”蒋震叼着香烟，用自己的手机查了一下多瑙河沿岸的地图，指着一处位置说道：“你拿到快艇后记得从这里经过，如果在快艇经过时我没有赶到，你自己离开，人皮面具的把戏在国际刑警面前撑不了太久，他们会很快发现你和我的关系。”
“你打算干什么？”珍妮特嘴里问着话，却放缓了车速。
这让蒋震很不爽的瞪着珍妮特骂道：“你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虚假，已经减速，却还问我打算干什么！我当然是去引开那些混蛋，让你能轻松准备好快艇，然后能带着我一起离开这鬼地方！拿到快艇后，用莎拉的手机给我的手机拨个号码，我会打给你让你准时开船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扔掉手机的原因，总得有个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方便另一个人去为撤退做准备！”
说完之后，蒋震打开车门，直接跳下了车，珍妮特在蒋震下车之后，迅速加速，朝着多瑙河沿岸的方向开去。
蒋震叼着香烟，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一处路灯杆下，然后自己站到斜对面的一处小巷里，叼着烟等着追赶者出现。
不到两分钟，警车，警用摩托，各种轿车，商务车，足足七八辆都赶了过来，十几名手里拿着手枪的各色人物纷纷下车，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走下一名彪悍的三十岁左右白人，看了看路灯下的手机，用手里的对讲机说道：
“那家伙把手机扔掉了，我想他可能已经离开……”
“砰！”这句话刚说出口，他的脑袋就被子弹打开一个血洞，身体栽倒在路灯杆前，蒋震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烟气，嚣张地说道：
“显然还没有离开，先生们！”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马上转身朝着小巷深处冲去。
无数枪声在他后面响起，不过蒋震并没有准备一直按照直线的方向跑，然后把后背提供给他们充当枪靶，而是朝小巷里冲出十几步之后，就灵活的一个三步上墙动作，身手敏捷的翻过一道石墙，进了小巷里的一处民宅。
落地之后动作不停，从这处紧窄狭长的小院里再次冲上另一堵墙，翻了出去，跳到另一条小街。
而那些追兵此时还没来得及翻过第一道墙。
蒋震提着两把子弹已经没几发的伯莱塔M92F，侧身贴在小街墙壁上，等着第一个不怕死的家伙翻墙跳下来。
不过几秒钟，一个身影就已经出现在墙头，蒋震抬手一枪，把对方的脑袋敲碎，一个侧滑步站到尸体的下方，伸手把对方手里已经打开保险的手枪接过来，然后朝后撤一步，任由尸体栽落在自己身前，然后跑出小街，抵达那条主街上，此时有两名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正握着枪四下寻找目标，其中一个警察的手里还拿着蒋震的手机，似乎想要从其中发现什么线索。
“砰！”“砰！”
连续两次枪声响起，两个警察的额头处飙起一道血线，身体朝后摔倒。
蒋震快步冲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迅速钻进了一辆宝马X5，发动汽车直接在警察的尸体上碾压而过，朝前冲去：
“你妈妈没告诉过你，不能随意拿别人的东西？尤其是手机？”
“砰！”还没朝前开出十米，这辆X5的左前侧轮胎被一名从小街冲出来的追击者一枪打爆！车头一歪，朝着街边的店铺撞去。
蒋震在轮胎被打爆的瞬间，举枪还击，从车窗处连续开火把对方逼退回小街！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跳了出去，来不及再回去换辆车跑路，直接跨坐到旁边一辆警用雅马哈FJR1300摩托车上，用力拧动油门，发动机轰鸣，迈速表指针迅速爬升到100，呼啸着朝远方狂飙而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蒋震稍稍减速，单手握着摩托车把，把手机固定在面前的摩托车显示屏上，按照珍妮特发来的号码拨了回去：
“我已经拿到快艇，你现在过的怎么样，弗兰克？”手机扬声器里，传来珍妮特的声音。
蒋震听着自己后面再次响起的汽车轰鸣，对手机说道：“非常好，我让一群粗壮男人现在看起来比迷恋贾斯丁比伯的女粉丝还要狂热，他们正朝我疯狂的追来，想要被干或者是干掉我。”
“我会尽快赶到你说的地点接你。”即便耳边风声呼啸，蒋震都能听到珍妮特那边响起了快艇马达被启动的声音。
蒋震伏低身体，把胸口尽可能朝摩托车上贴过去：“不用停下特意等我，只需要按照我说的，经过那个位置就可以，我会自己上船。如果没能上船，那就是我被这群男歌迷抓到，准备去开新专辑《菊花朵朵开》的演唱会，虽然我不喜欢演唱会。”

第三十章 夜色下的多瑙河
国际刑警组织斯洛伐克中心局副局长路加&#183;安布罗斯正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对着城市夜色轻轻摇晃着一杯每晚临睡前都要喝下的红酒，这是保健医生的建议，能有助于他的睡眠。
“咚咚。”卧室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他的二十四小时警卫人员在门外开口说道：“先生，有位欧内斯特先生打进您的私人电话，希望您现在就接听，有非常重要的事。”
“进来。”安布罗斯把高脚杯放下说道。
随着他的回应，一名斯洛伐克中心局特勤警卫成员拿着安布罗斯的私人手机走了进来，礼貌地说道：“副局长先生，我对他说您晚上八点钟之后不会接听电话，但是他坚持一定要联系您。”
“出去吧，谢谢你，比利。”安布罗斯拿过电话后，对自己的警卫人员笑了笑：“客厅里的巴西蛇果味道不错，你可以尝尝。”
等警卫人员退出去，并且把卧室的门关闭之后，安布罗斯才把电话放到耳侧：“我告诉过你，我对参加你的狗屁拍卖之夜没兴趣，只要你准时把钱打进瑞士账户，我才懒得去关心你有什么漂亮的蜜糖，我只爱我老婆。”
“安布罗斯先生，有两个老鼠搅乱了我的Party，我想，我现在需要您的帮助了，每年数百万欧元的报酬，应该到了展现它有所回报的时刻。”电话的另一端，一个沉稳的男声对安布罗斯说道。
安布罗斯愣了一下：“两只老鼠，老天呐，欧内斯特，我说过什么？你那栋破烂城堡四面漏风，还好我提供了一套国际刑警组织用来定位手机数据的终端机在那里，把两个老鼠的资料发给我，你说的没错，你每月按时付款，我必须要有所表示，他们还躲在这个城市吗？”
“不，他们应该正前往奥地利，我的人没能在多瑙河上拦下他。”欧内斯特说道。
安布罗斯撇撇嘴，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你每年大把的佣金，到底养了一群什么样的饭桶？奥地利？维也纳？资料给我，我尽快搞定。”
“还需要我的人在外面协助吗？”欧内斯特继续问道。
安布罗斯不屑的骂了一句：“协助什么？协助两个老鼠从维也纳逃去更远的地方？叫你的人去酒店的厕所里舔马桶去吧！欧内斯特！”
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秒钟后，蒋震和珍妮特能在布拉迪斯拉发搜集到的资料就已经被发送到他的手机上。
“比利！”安布罗斯翻看着手机上两人的资料，嘴里对外面喊了一句。
警卫人员比利从卧室外推门而入：“副局长先生。”
“把我的公事电话递给我，我要打个电话，然后让安托万去车库把车开出来，我要去中心局一趟。”
“好的，先生。”比利从自己的外套下取出一个保密手机，递给安布罗斯，然后退出卧室，去安排车辆。
安布罗斯拿过电话，用指纹和眼球解锁之后，拨通中心局的值班号码：“我是副局长路加&#183;安布罗斯，让今晚值班的行动部副部长拉金&#183;内文斯接电话。”
很快，电话就由女声换成了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是拉金&#183;内文斯，副局长先生。”
“拉金，现在打开你的私人手机，上面有两个人的资料，我要你现在以国际刑警斯洛伐克中心局的名义，对奥地利中心局发出针对这两人的红色协查通报，理由是这两个人意图在斯洛伐克从事恐怖活动，已经得到肯定情报，沿着多瑙河逃往奥地利维也纳。我等下会赶过去，你挑选几个可靠的人手现在马上搭快艇赶往维也纳，这两个人应该会有玛莎利特的一些照片，一定要拿回那些照片销毁掉。”安布罗斯对自己提拔起来的下属说道。
拉金&#183;内文斯也是这条人口贩运流的受益者，副局长一提玛莎利特四个字，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马上说道：“没问题，先生，我现在就去做。”
“好的，我会打电话给奥地利中心局的一名老朋友，让他安排人配合你。”安布罗斯说完之后，把电话挂断。
然后端起高脚杯，对着夜色将红酒一饮而尽：“这两只老鼠不会知道，他们动了谁的奶酪。”
……
蒋震把身下这辆摩托车的油门拧到底，这辆警用摩托在夜色中几乎如同一头怒兽，咆哮着在布拉迪斯拉发的街道上狂奔，而且尽可能的选择够狭窄的小街，这样能让那些追击者的车辆无法挤进来。
不过蒋震很快就发现自己想的太美好，那些追击者一定拿到了警察局对这辆警用摩托的定位系统，每当蒋震拐入小街，马上就有追击者从小街的出口方向赶去。
国际刑警组织都能被收买，一个城市的警察局自然也不在话下。
“我还有五公里就到达你说的位置，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三分钟。你准备去唱演唱会了吗？”在长街小巷里兜了一会风，手机里，珍妮特的声音响起。
蒋震看看身后几百米外的追兵，长吸一口气，扭动车把，朝着多瑙河的沿岸街道开去！
“没有，这些歌迷看起来没有我想的疯狂，他们完全……”
“突突突突……”一阵连续的枪声从后面响起，打断了蒋震的话！
“我收回刚才的话！现在他们够疯狂了！在大街上用冲锋枪来欢迎我！”蒋震把身体几乎贴在摩托车车身上，避免自己的后背被子弹打成筛子。
“还有两分钟。”珍妮特继续说道。
蒋震此时已经到达多瑙河沿岸的街道，从河岸边朝着西方一路狂奔：“我数学很好，不需要你来教我计时！珍妮特！”
这条街上此时还有大量的夜间游客和站街女，蒋震干脆打开了摩托车警灯和警报器，刺耳的警报声和发动机轰鸣声，让街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识朝旁边躲避，蒋震打开车载喊话器，摩托车后置的两个大喇叭发出了他的声音：
“布拉迪斯拉发警察局对各位夜间嫖娼的游客有最新优惠活动，不论男女，不论是游客还是妓女，只要带着两个使用过的安全套赶往警察局问候那些警察的老妈，就能获赠有局长签名的花花公子一本，数量有限，抓紧时间狂欢！各位！”
而此时，在夜色中的多瑙河上，一艘快艇划着白浪从摩托车后方极快的冲过，珍妮特握着快艇方向盘，对手机说道：
“还有一分钟，你确定还要演讲？黄种人马丁路德金？”
说完这句话，她的快艇就已经几乎与蒋震并列，继续朝前方开去，蒋震重重咬着下嘴唇，再次加速，摩托车几乎化成一抹流光，而此时，身后的追击车辆也发现了河上的快艇，几辆车上分别探出几个人，嘴里大喊着什么，端着冲锋枪朝珍妮特的快艇扫去。
珍妮特马上拉开快艇与河岸的距离，避免被子弹击中，同时加速朝蒋震说的位置开去。
“时间到了！你现在在哪？”珍妮特确定自己到达蒋震说的位置后，想要确认蒋震是否已经到达，她没有看到附近有可以安全停靠，能让蒋震迅速登船的位置。
而就在这时，多瑙河岸边朝河里延伸出来的一条三十米长的栈道上，却响起了警报声和轰鸣声！
这辆摩托车极快的冲向栈道尽头！然后凌空飞起，朝着珍妮特所在的快艇扑来！
在摩托车离开栈道的瞬间，珍妮特看到蒋震松开了握住摩托车把的双手，也听到了蒋震在手机里喷出的脏话：“FuckYou！布拉迪斯拉发！”
下一个瞬间，摩托车飞跃过快艇上方，蒋震与摩托车彻底分离，准确的落在了快艇之上，不过姿势不怎么完美，整个人趴在了快艇后舱里的莎拉身上。
将本已经昏过去的莎拉砸的惨叫出声！
“完美着陆！”蒋震呲牙咧嘴的直起上身，对全速开船的珍妮特说道：“我干的怎么样？”
“干得很棒，弗兰克，看起来就像是你当着你女友，把另一个女人干的惨叫出声。”珍妮特的警帽已经被夜风吹掉，此时金色长发随着烈风四散飞扬，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莎拉此时也已经被蒋震这一砸，彻底醒了过来，只觉得自己半个身体都一阵阵疼痛，外加此时在夜风中，这位女警只穿着胸衣和内裤，除了疼痛，还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你带着她去干嘛？”蒋震从莎拉身上爬下来问道。
“留下她她会马上被人杀死。”珍妮特说道：“等到了维也纳再把她放下。”
“也许不用。”蒋震马上接口说道：“可以带她去日内瓦。”
“我在哪？”莎拉扶着自己的腰坐起身体，语气虚弱的开口问道。
“多瑙河。”蒋震坐到莎拉的对面，叼着半支香烟，正摸着自己的打火机回答道：“我和珍妮特准备夜游多瑙河，也邀请了你。”
“你穿了我的制服？”莎拉看到开快艇的背影后，不解的问道。
珍妮特把快艇的自动巡航系统打开，解放了双手，此时把制服领带扯下来，充当头绳，把一头金发束成了马尾，转过身对莎拉露出个笑脸：
“欢迎加入志愿者队伍，虽然你有些不情愿，但是，临时能出国度个假也不错，对吧？”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莎拉毫无头绪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警官，我必须要说，你即将升职。”蒋震把香烟点燃，对莎拉露出个笑脸说道：“相信我，什么都可以是虚假的，只有升职这件事是真的。”

第三十一章 男人的愿望
“你是怎么突然良心发现，想起跑来接应我的？”蒋震移动到快艇中部，距离珍妮特稍稍拉进了一些距离，这样能让他和对方交流时不需要大声喊叫，防止对方听不见。
珍妮特朝他露出个甜美的笑容，俏皮的眨了一下左眼：“我是你的女朋友，弗兰克，你忘了？”
“闭嘴吧，珍妮特，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不代表我就要相信你是出于善意。”蒋震慢慢的坐在座位上，脸上毫无任何信任。
后面的莎拉被晚风吹的抱着双肩发抖，蒋震脱下自己的外套，把上面的纽扣相机拆下来收好之后，把外套抛给了莎拉：“穿上它也许会好点。”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莎拉抓起蒋震的外套穿在自己的身上，哆哆嗦嗦的问道。
“总之不是带你去参加维多利亚的秘密在维也纳的走秀。”蒋震叼着香烟对莎拉笑笑：“博比&#183;韩，联合国下属委员会的一名调查员，很高兴见到你。”
“调查员？”莎拉瞪圆了眼睛：“你是？”
“不止是我，看看我这位穿着你制服的爆乳女友，也是调查员，我们去布拉迪斯拉发调查一些东西。”蒋震打了个哈欠说道。
“现在看起来你们显然更像被追捕的罪犯多过调查员，我见过一些调查员，没有人和你们两个一样，要在夜里开着快艇逃窜，他们会去警察局协助调查，而且警局也会提前得到消息，安排好人员专门协助他们。”莎拉的眼睛在珍妮特和蒋震的身上来回转动。
“显然你看到的调查员和我们两个的性质不太一样，莎拉。”珍妮特从船头走过来说道。
说完，她对蒋震歪了歪头：“你去开船，我来对莎拉讲故事，你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其他女人，却对自己的女友站在船头吹冷风无动于衷？亚洲人都是这样当着自己女友的面搭讪其他女人的？”
“不。”蒋震站起身，走到船头，按照快艇的导航仪查看着河道地图，不时微调着方向：“亚洲人更习惯让女友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直接睡在一张床上。”
珍妮特和莎拉坐到座位上，朝对方详细的讲起了自己和蒋震来这里的任务，听的莎拉目瞪口呆，这名女警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在自己每天穿着警服守护的这座城市里，居然还有这样一处罪恶的所在。
“我不相信。”莎拉摇摇头，这件事在她听来完全是天方夜谭，虽然这座城市有些混混，皮条客，但是在警方的打击下，连真正像样的黑帮组织都没有，怎么可能此时冒出一条所谓的人口贩卖流。
“等到了维也纳，如果有机会，给你看看我拍到的一些照片。”蒋震把烟蒂随手抛掉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到达奥地利佩特罗内附近，还有十几分钟就能到达维也纳。”
如果在亚洲，从一个国家开着快艇或者驾车直接进入另一个国家也许会觉得不可能，但是在欧洲，这非常寻常，因为斯洛伐克和奥地利同属申根国，申根国之间不对公民进行边境检查，可以自由通行，甚至是两国警察，也可以在完全不通知对方的前提下，进入对方国家三公里范围内执行公务，其中包括开枪击毙罪犯。
所以，蒋震这条快艇从斯洛伐克沿着多瑙河进入奥地利，不要说有边境警察，就连检查站都没有，只有一块巨大的招牌立在远处的多瑙河畔，用奥地利文字和斯洛伐克文字同时写着：“奥地利。”
确定行人已经进入奥地利国内。
“我们为什么不在佩特罗内直接上岸，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悄悄离开？”听到蒋震的话，莎拉开口说道：“如果真的有很多人追杀你们，马上弃船上岸，找个地方藏起来才是现在应该做的吧，而不是一心要去维也纳。”
“显然你这个警察做的还不合格啊，女士。”蒋震握着方向盘对莎拉说道：“我们不知道追杀我们的人都来自哪，但是清楚一件事，对方很可能有国际刑警的帮助，这时候进入一个人口密度还没亚洲某个镇子人多的小城，无异于自投罗网，在那种地方陷入包围圈再想逃出生天的难度，可比之前要大的多，而在维也纳，人口密度够多，城市建筑众多，而且交通发达，随便在维也纳找个角落，那些人都可能要耗费几个小时之后才能发现我们。”
“那为何一定要带我一起来？你们可以打晕我把我留在斯洛伐克。”莎拉说道。
珍妮特翻了翻眼睛：“我也想把你扔下船，但是那些人显然打算连你一起杀掉。”
就在这时，蒋震突然猛的在河面上兜了一个圈子，让快艇划着白浪停下：“只有我听到了什么声音吗？两位？”
与此同时，珍妮特一个前滚翻迅速站到蒋震的身侧，自然迅速的从蒋震后腰处抓起对方的两把手枪，神情严肃。
“嗡嗡嗡嗡……”前往维也纳的河道前方，亮起了一道探照灯，而且还响起了嗡嗡声。
蒋震把快艇马达关闭对身边的珍妮特说道：“你猜这架警用直升机大半夜来这里，是驾驶员想带他女友夜游多瑙河，还是想干掉我们？”
此时，只要探照灯照射不到快艇，快艇的马达声也关闭，对方应该不会那么快发现蒋震三人。
“你觉得呢？”珍妮特双手握双枪，此时紧身警服，金发马尾，在此时夜风中简直帅过所有扮演过女警干探的好莱坞演员。
蒋震用快艇的导航仪查看着附近的河道地形，嘴里说道：“我才不相信奥地利的驾驶员有我这么浪漫，带着女友在多瑙河兜风，我们现在在菲沙门德附近，距离维也纳国际机场一公里，距离维也纳市中心十八公里。”
“希尔顿酒店在维也纳国际机场有24小时大巴，白天20分钟一辆，深夜一小时一辆，我上次来维也纳时，特意了解过”珍妮特扫了一眼导航仪上的地图，对蒋震说道。
“有个爱旅游的女友也不错，你带着女警官先去岸边等我，我马上就来。”蒋震启动快艇马达，朝河岸旁边靠过去，示意珍妮特和莎拉先跳下快艇，踩着齐腰深的水上岸。
莎拉站在水里，看着蒋震驾驶着快艇掉头朝河中心的方向开去：“你要干什么？”
“警官，男人一定都有个梦想，要和金刚一样，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打次飞机！”风中，传来蒋震的声音。
珍妮特则低头看看手上的两把手枪：“这白痴忘了带武器。”

第三十二章 硬汉子打飞机
蒋震驾驶着快艇直接朝直升机的方向冲去，在直升机的探照灯即将照射到时，一个漂亮的S弯甩起一片片水浪，巧妙的避开，一副驾着快艇直扑维也纳的气势。
“这里是奥地利警察，请迅速停船接受调查。”这架小型警用直升机上的扩音器，传来了一个男声，用标准的英语说道。
蒋震完全不鸟对方，整个快艇几乎被蒋震开的在河面上飞起来。
直升机加快速度，从蒋震的快艇上方掠过，然后停在快艇五百米外的地方，下降到几乎距离河面不过五米高的位置悬停，蒋震此时干脆打亮了快艇的射灯，能清楚的看到，此时直升机上，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悬挂站立在直升机起落架上，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对准了自己的方向：
“这里是奥地利警察，请迅速停船接受调查。”
这架直升机和直升机上的警力，是国际刑警组织奥地利中心局在接到斯洛伐克中心局红色协查通告后，迅速安排施韦夏特机场特警帮忙前往多瑙河追查的第一批警力。
这支机场特警的机动力绝对是非常迅速，但是美中不足的是，他们的飞机不是军用直升机，不能外挂各种火箭炮或者机关枪，不然蒋震的快艇此时早就已经被打爆，直升机也毋须横在河面上空，依靠特警进行射击拦截。
“我现在可是在音乐的国度，此时应该有背景音乐才对啊！”蒋震驾驶着快艇朝着多瑙河右侧边缘处冲去，看起来想要绕开直升机冲过去。
可是他刚刚调整好角度，直升机就已经朝前飞行，等快艇到达河岸附近时，直升机又一次稳稳的停在了快艇的五百米正前方，快艇和直升机的对峙情况完全没有发生改变。
不过这一次，蒋震却没有在改变方向，而是直直的贴着河岸，朝着直升机的方向冲去。
而且蒋震还抓起快艇上用来通知游泳或者冲浪者避让的扩音器，对着直升机用英语喊道：
“我有一件事要让你们清楚，知道吗，非常重要，所以，请竖起你们的耳朵！”
快艇在这句话中，快速接近着直升机。
“我们接到的命令有开火吗？”一名端着突击步枪的奥地利机场特警用通信器问道。
他身边的同伴肯定地说道：“没有，中心局要求我们控制住对方，但是如果他想要逃跑，可以开枪威慑，除非他逃离我们的视线，我们才开枪击毙他，现在准备开枪威慑他。”
两个人没人有兴趣去听蒋震刚刚到底喊了什么，而是都端起了步枪，瞄准了正快速接近的蒋震和快艇。
“三。”一名特警把手指扣在扳机处，轻轻地说道。
“二。”
没等一字喊出口，蒋震已经再次喊道：“老子要让你们和那个叫我亚洲娘炮的女友知道，什么叫他妈的硬汉子！”
说完之后，蒋震猛的一打方向，快艇直接冲上了在河岸边的一处专门用来供小型货船卸货用的小型脱卸滑道！巨大的冲击力让快艇如同一块滑板，沿着这处五米长的滑道冲上了空中！
直直的朝着直升机的方向撞去！
“此处应该有掌声！”蒋震在快艇冲上滑道的那一刻，干净利落的一个纵身，扎入了多瑙河中！
直升机不过距离水面五米高，此时这艘游艇借着滑道，凌空而起，整个快艇直接撞进了直升机大开的侧舱门！即使是黑夜之中，两个特警被快艇硬生生挤爆身体，鲜血激射的画面也绝对少儿不宜。
蒋震把脑袋从水面上露出来时，刚好看到直升机歪歪斜斜的扎进了多瑙河里。
“希望你们喜欢游泳这项活动。”蒋震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渍，调转身体，快速朝着之前的地点游去，与珍妮特和莎拉会和。
……
蒋震如同一条游鱼游回到珍妮特和莎拉的位置，从水里湿淋淋的站起来，对两人张开手：“嘿，怎么样？”
虽然是夜晚，但是那么大一架直升机扎进了多瑙河里，两个人还是看的清清楚楚，莎拉眼睛还在望着直升机落水的方向，不敢相信那架直升机被击落就是面前这个之前被珍妮特骂成娘炮的亚洲人完成的。
“我们该走了。”珍妮特只有这一句话。
蒋震抖了抖身上的水：“这句话可真伤人。”
“我还以为你会自己跳上直升机然后夺下它，载着我们飞去维也纳。”珍妮特一边走在前面一边说道。
蒋震跟在莎拉后面，走在三人组最后，嘴里说道：“其实我也想，不过我发现两把手枪都在你手里后，就掐灭了这个送死的念头，其实我可以夺下那架直升机。”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们说的每一句话。”莎拉走在两人中间，一副抓狂的表情：“我能不能到机场之后，和你们说再见？”
“不行，除非你准备让家人帮你领你的抚恤金，然后满脸泪水的出席你的葬礼。”蒋震在她后面说道：“你现在毫无疑问，是和我们一队的，忘了跟你说，珍妮特开着你的那辆小巧警车大开杀戒，只有等这次任务彻底完成，洗清我们的身份，你才能回来做警察。”
“但是我根本没想过要和你们一起做这个所谓任务。”莎拉裹着蒋震的外套说道：“我都没准备好。”
“我也是，我本来在美国的圣地亚哥椰风海滩和比基尼女郎调情，boom！然后我就出现在布拉迪斯，进行这该死的任务。”蒋震从自己的衬衫口袋里摸了摸，微型相机什么的都还在，但是那盒香烟已经彻底泡汤。
“你知道什么时候最让人沮丧吗，就是你完成个小高潮后想要来支香烟时，却发现它湿的好像妓女的下体。”蒋震把水淋淋的烟盒团成一团，随手扔掉。
莎拉努力晃着脑袋，把蒋震的话想要从耳朵里甩开：“老天，你的嘴巴贱的好像是美国那个漫画人物，叫什么来着？死侍？难怪你女朋友会对你很不满意。”
“也许我们该换个造型，我现在倒是真的想要和死侍一样，把自己全身包裹起来，免得像现在这样，跑去机场被人当成从黄片拍摄现场跑出来的演员。”蒋震故意把嘴凑到莎拉身边，夸张地说道。
莎拉捂着耳朵快走几步追上珍妮特：“上帝呀，珍妮特，你平时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解决的？”
“对着他的老二狠狠来上一脚，万事大吉。”珍妮特拨开一处篱笆墙：“我们的运气不错。”

第三十三章 前往维也纳
此时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处典型的奥地利风格民居，篱笆墙，一半是木屋结构，一般是砖石结构的双阳台三层建筑。
留下珍妮特和莎拉在外面，蒋震悄悄的潜入这处民居，从里面悄悄偷出了一些三人能穿的衣服。
“这里只有一对老夫妇。”蒋震捧着三套衣服出来后，对两人说道：“我留了湿透的几张钞票给他们。”
顾不上去找个更衣室，蒋震，珍妮特两个人已经各自脱去外面的衣服，毫不避讳的换上了蒋震偷来的衣服，全部都是奥地利风格的传统服饰，珍妮特身上穿着宽松的衬衣，用天鹅绒制成的紧身围腰，围腰上还饰以花边和银纽扣，下身则是一条肥大的裙子里面穿上白色的衬裙，脚登皮鞋。
蒋震则是一件丝绸制成的衬衣，下穿用羚羊皮制成的黑色裤子，上面还装饰着古老的银饰，并排列着许多刺绣花纹，腰间扎上一条精致的皮带。尤其两人换装结束后还露出纯朴、温和的表情，使人看上去十分亲切，完全就像是一对穿着奥地利传统服侍来观光的游客，完全不会想到两个人是从布拉迪斯拉发一路被人追杀到这里。
珍妮特把一顶绿色传统帽子罩在头上，两条穗带从后脑处垂下去，还装饰着小小的银片，对莎拉说道：
“为什么不换衣服？你不喜欢？”
莎拉看向蒋震，蒋震变戏法一样从新换好的衣服里取出一个烟斗叼在嘴里点燃：“我去附近转转，你最好快点，警官，老实说，你的身材和珍妮特真的没什么可比性。”
等莎拉也换好服装，三个人这才迅速上路，朝着机场方向走去，他们距离机场只有短短的一公里，而且他们完全不需要进入机场候机大厅，而是直接去了希尔顿酒店直达的快捷大巴站点，深夜的机场大巴站点，并不拥挤，寥寥两三人在站点前各自低头把玩着手机等待大巴的到来，还没等三人站稳，蒋震就已经低声说道：
“我感觉这里有人可能对我们感兴趣，你们两个现在去机场停车场搞辆车，我解决对方。”
珍妮特马上拉着莎拉自然的一个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而蒋震则叼着烟斗，等珍妮特和莎拉走出自己十米远之后，才慢慢度着步跟了上去。
随着他一迈步，一名坐在站点路灯旁把玩手机的男人也起身，朝着蒋震的方向走过来。
蒋震咧咧嘴，从嘴里冒出一团烟雾，这种沉不住气的人只有一种身份，那就是菜鸟。
他猛然一个转身，刚好和对方一个面对面，从嘴里喷出一团烟雾，对方本来正要开口用通讯器联络同伴，想要确定是不是面前这三人就是目标，却没有想到蒋震转过身和他面对面，蒋震动作极快的把烟斗塞进对方的嘴里，然后双手迅速捏在对方的颈动脉处发力，使对方因为瞬间供血不足昏厥过去，蒋震把烟斗从对方嘴里取出来，叼回自己的嘴巴，把对方再次扶倒在候车座位上，顺手摘下了对方耳朵里的通讯器挂在自己耳朵上，把对方腰间枪套里的一把SIGP226警用手枪隐秘的取出来，放到自己的衣服下。
蒋震从转身，到取枪，用时没有超过十秒钟，甚至其他两名候车玩手机的乘客，根本没有发现这名菜鸟站起来过。
得手的蒋震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机场大巴开过来之后，才把通讯器摘下来扔到地上，狠狠的踩碎，把那名倒霉的菜鸟搀扶送上大巴，顺便帮对方付了车费之后，这才下车目视着这辆大巴离开。
没等这辆大巴离开自己的视线，最多只开出两百米，蒋震站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就看到最少四辆车将那辆大巴逼停，一群人举着手枪示意司机熄火，然后登上了大巴。
蒋震走到停车场，这里停放着数十辆各式各样的汽车，珍妮特在一辆样式普通的德国大众高尔夫上，稍稍闪了一下灯，蒋震自然的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现在开车离开机场不是个好主意，我猜那些警方没兴趣听我们的解释，他们最想干的就是打爆我们的脑袋，尤其是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有架直升机落水的情况下，而且我刚刚还给他们发了个信号，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到了机场，你猜他们会以为我们想干什么。”蒋震把玩着木质烟斗，对珍妮特说道。
珍妮特把身体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前方说道：“愚蠢一点的家伙会以为我们准备化妆搭乘飞机离开，聪明一点的家伙会想到你故意在机场暴露，但是实际上却准备声东击西？”
“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怎么办？”蒋震手里握着烟斗说道：“我们要让聪明人觉得他们猜对了，聪明人会想到很多事，比如我们为什么要拍照片，只有人权和妇女地位那些委员会的调查员才会对那些未成年少女感兴趣，所以，对方一定已经想到了我们的身份，他们也会想到，我们不可能搭飞机离开，因为那太显眼，他们会觉得我们很可能会低调的驾驶一辆车，横穿整个奥地利，直接前往瑞士。”
“但是我们却不准备那么做？”
“当然，我们就是要那么做，不过不是现在，我们要去维也纳，现在开车，继续回到多瑙河沿岸，我们就那样沿着小路，听着音乐，颠簸着去维也纳。”蒋震对珍妮特说道：“当警察以为我们来机场是为了寻求交通上的便利时，我们就要原路返回，像个奥地利乡下人进城一样，去维也纳，我猜大部分人可能不会想到我们会这么做，尤其是收到我们已经到了机场的消息之后。”
“如果有一小部分人想到呢？”珍妮特把汽车启动，慢悠悠的驶出了停车场，按照蒋震的吩咐，没有打开车灯，在夜间悄悄的返回了多瑙河沿岸，直到彻底离开机场，才打开车灯，沿着幽深的小路朝维也纳方向驶去。
“大部分人我们可以用脑袋把他们甩开，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如果用智慧解决不了，我们还有这个。”蒋震说完，把腰里刚刚拿到的武器放到了仪表台上方，枪身烤蓝，此时发着幽冷的光泽。

第三十四章 莎拉的问题
“一架警用直升机坠河，两名特警警员殉职，包括驾驶员在内的其他三人受伤。”
“在多瑙河沿岸一处民居附近，发现了被丢弃的衣物，可以肯定是三人换装丢下的，而且，民居的主人也表示，自己丢了三套衣服。”
“在机场大巴停靠站点，一名机场便装警员被人袭击，配枪被抢走，通讯器被毁坏，本人被击昏扔上机场大巴。”
“一名接机者报案称自己的一辆私家车被盗。”
国际刑警组织斯洛伐克中心局探员乔恩&#183;迪肯斯皱着眉，对面前负责协助调查的奥地利中心局几名年轻警员说道：
“你们接到红色协查通告后大张旗鼓的通知各处警力帮忙追踪三名罪犯的举动，我非常感激，但是，因为这三条消息，你们就把大部分力量部署在机场和交通要道上，认为对方要么会易容搭乘飞机离开，要么准备驾车横穿奥地利前往德国或者瑞士？”
“我知道奥地利的治安非常好，治安非常好的原因我认为只有两种，第一种，那里的警察非常优秀，第二种，那里的罪犯非常愚蠢，显然现在奥地利的各位给我的感觉就是，奥地利本地罪犯的智商可不怎么高，在这处机场十八公里外，有一座常住人口两百万，加上游客甚至能达到两百二十万的世界级城市，你们没人觉得他们会去维也纳？”
“但是机场去维也纳的道路，我们也已经布置了警力。”一名奥地利警员不满乔恩&#183;迪肯斯的语气，开口辩解道。
乔恩&#183;迪肯斯指着投影仪上的一处位置：“那么，告诉我，在这条路上，你们布置了什么样的警力？不要告诉我，除了那架在河道上盘旋最后坠河的直升机之外，你们没有其他警力设置路障。”
那名警员顿时沉默，没人能想到直升机会坠河，而且直升机坠河之后，在附近警戒的警力马上赶过去参与了救援，就像乔恩&#183;迪肯斯说的，除了直升机之外，那条沿河小路，根本没有了其他警力。
不过马上又有一名奥地利警员跳出来说道：“那也比你们赶来的效率快很多。”
乔恩&#183;迪肯斯这次没有辩解，他赶来的时间的确有些迟，那是因为他要部署一下抓捕计划。
维也纳可不只是世界音乐之都，维也纳也是联合国的四个官方驻地之一，很多联合国下属机构在维也纳都拥有分部。奥地利绝大多数警察不知道这三名罪犯的身份和目的，只是按照红色协查通告说的，认为对方在布拉迪斯拉发从事恐怖活动，但是乔恩&#183;迪肯斯却清楚，这三个家伙从玛莎利特城堡私人会所拿到了一些照片。
只要进了联合国那些下属机构在维也纳的分部，那么，这些人除了等待这件事被曝光，几乎就再没有其他任何机会可以挽回，所以乔恩&#183;迪肯斯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迅速赶往这里，而是先安排两架直升机直飞维也纳，然后在直升机起飞的同时，他和上司拉金内文斯以斯洛伐克中心局的名义，向奥地利方面申请了多项许可，包括斯洛伐克的直升机直飞到维也纳，运送斯洛伐克中心局的国际刑警在维也纳持枪展开调查等等。
事实上，在奥地利机场特警的直升机坠河时，斯洛伐克中心局的十几名国际刑警已经搭乘直升机直飞维也纳，此时已经出现在三人可能会去的几处联合国下属机构的办公驻地甚至是使馆区，并且联络当地警署的便衣干探，在这些地方附近隐藏，一旦发现三人踪迹，迅速开枪击毙。
“告诉你们那些还在辛辛苦苦在机场内搜索的同事，他们可以收工了，除了维也纳，他们哪里也不会去，至于如何我会得知，很抱歉，这是机密情报，我无可奉告，各位只需要配合即可，如果可以的话，安排痕迹学专家从那条河岸小路勘察，我想一定能有所收获。”乔恩&#183;迪肯斯说完之后，转身对自己带来的两名下属说道：“我们现在去维也纳市中心，也走那条路。”
“现在去追赶他们吗？”一名奥地利警员看到乔恩&#183;迪肯斯走出机场警署办公室，在后面问道：“我们有辆莲花轿跑。”
“不用了，谢谢，十八公里，只要那三个家伙不是偷了一辆电动轮椅，其他机动车，早就已经该进入市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市区监控，找到那辆失车的位置，它应该已经被遗弃了。”乔恩&#183;迪肯斯在门口停了一停，说完之后，就大步迈动，走了出去。
……
和乔恩&#183;迪肯斯预测的一模一样，蒋震，珍妮特，和莎拉三人的确在到达维也纳市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停车场，把车留在了那里，然后拦下了一辆计程车离开，连续换乘四辆计程车之后，三人才进了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每人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驱赶体内的寒气，顺便吃了些甜点来慰藉早已饥饿不堪的胃。
“我现在非常想念我的办公室文员工作。”莎拉捧着咖啡，小口小口的吸着，嘴里说道：“我就不能在这里离开吗？我保证不会告诉他们你们在哪。”
“你如果离开我们，能活到天亮，都算是上帝保佑。”蒋震抬眼看了一下对方：“你应该已经看到，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如果有恶意，你现在早已经在多瑙河里浮了起来。”
“你确定没恶意？那为什么当初一定要带我和你们两个一起离开？”莎拉看着蒋震和珍妮特，眼神狐疑的开口问道：“我不相信珍妮特打昏我，换上我的衣服后，还有必要把我带上车一起离开，完全可以把我留在酒店。”
珍妮特和蒋震对视一眼，完成了一次眼神交汇，并且几乎是同时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他们在莎拉的这个想法上，是完全一致的。
珍妮特说莎拉留下会死，蒋震说莎拉陪他们完成任务会升职，这些都是真的，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她必须要成为英雄，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英雄？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第三十五章 珍妮特的幸运彩票
“看起来好像与我无关，不是我把你带来这里的。还有，额外说一句，珍妮特，你带我们来的这间咖啡厅的三明治可不怎么好吃。”蒋震说完这句话，就直接低下头开始对付面前的一份煎蛋三明治。
莎拉看向珍妮特，珍妮特耸耸肩：“无论你如何想，我保证我真的是出于善意来把你带来。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不会拒绝，但是我也不可能出席你的葬礼，送上一束鲜花，虽然你一定会死。”
“你说的善意，就是保证我被卷进来之后，再想平安的离开就是去死？”莎拉咬牙切齿的对珍妮特低声说道。
咖啡馆的服务生帮忙送来了珍妮特点的一份外卖炸鸡，珍妮特打开炸鸡肉的包装盒里附赠的幸运彩票，瞄了上面写着的短语之后把它随意的团成一团又扔回去。
欧洲也好，美洲也好，那些炸鸡店都会在包装盒里装入一张写着各种鼓励或者赞美的短句的幸运彩票，有人专门以收集那些彩票为乐。
“你真的想听为什么自己会出现这里的实话？”珍妮特拈起一块炸鸡肉，送进嘴里说道。
莎拉重重的点点头，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一切，几乎让她崩溃。
“其实我最初想让你把这些拐卖未成年少女的罪证送入妇女地位委员会的总部，然后出席之后的发布会，把自己展示在世人面前，这样的后果就是，你成为了一个英雄，和另外两个调查员一起，完成了这次艰难的调查。”珍妮特对莎拉开口说道。
蒋震愣了一下，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角，抬起头看向珍妮特，他很奇怪珍妮特居然真的和莎拉说了实话。
没有错，虽然蒋震和珍妮特没有商量过莎拉这件事，但是蒋震却明白了珍妮特一定要带着莎拉的做法，这也是为什么蒋震会说莎拉在这次之后一定升职的原因。
他是不会以调查员的身份出席公开这次案件的发布会的，无论是哪种身份，他都不愿意暴露，他是最直接的亲历者，此时所有的照片都需要蒋震来捋清头绪，照片上那几个受雇与纳比&#183;奥恩的德阳安保私人保镖，除了那些参与贩卖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参与进来，但是蒋震却能用自己的调查报告和照片，把这几个人罗列进来，不止是保镖的身份，在他的调查报告里，这些德阳安保的保镖，不止是知情者，很可能还参与了人口拐卖。
这就是调查员的强大之处，当贪腐的政府官员，当腐败的各地警察完全不可信任之后，调查员是可信的，尤其是蒋震，一个亚裔调查员，跑来斯洛伐克调查这起案件，让联合国怀疑他被收买都不可能，因为他拿到了犯罪照片，最主要的，他没有必要故意诋毁一家保镖公司。
这也是蒋震不能参加发布会的原因，这次发布会，是灰石国际吹响反攻德阳安保的号角，是一声发令枪，虽然只是无关紧要的几名保镖，对德阳安保这个庞然大物来说，随时可以开除甚至灭口，但是，如果只是这样的结局，那就太低估灰石国际耗费心力在伦敦军事安保承包商交流会议拿到这个情报的决心了，几名保镖，就是一个缺口，有了这一处缺口，灰石国际就会想方法彻底掀开德阳安保的乌龟壳，把它暴露在阳光之下，就像当年德阳安保对付黑水国际时，一模一样。
所以，德阳安保一定会调查出席发布会的调查员身份，如果让对方知道蒋震其实是灰石国际的雇佣兵？自己的下场，蒋震都不准备去想象，因为想象不到自己到时会有多悲惨。
甚至冰人当初交代这次的任务给自己时，都没有让自己参与后续任务的打算，只是交代好自己，保护好珍妮特。
但是现在看来，珍妮特也不准备去发布会上送死。
莎拉是最好的替代人选，莎拉没有背景，她就是一名警察局里的文员女警，每天负责处理文件和庶务，如果这次不是因为珍妮特在布拉迪斯拉发街头和皮条客起冲突，可能莎拉会一直在警察局里处理文件直至退休。
这样的人选，德阳安保没兴趣去解决她，杀掉她，只会让德阳安保更加坐实参与了这起拐卖未成年少女事件的事实。
对待莎拉，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无法出席之后的国际法庭作证，这一百种方法里，都不会有杀了她这个最愚蠢的办法。
既然莎拉不会死，而且又参与了这样一件事，斯洛伐克政府和布拉迪斯拉发市政府还不知道如果为自己这个国家和城市洗白，那就不如把脑袋摘下来去当球踢。
毋庸置疑，这件事真正曝光后，斯洛伐克也好，布拉迪斯拉法市政府也好，一定会公布一份文件，证明他们早就发现这条人口贩卖流的存在，为了搜集证据，一举击破，他们安排了莎拉警官秘密与联合国调查员调查这次的案件。
这样还能稍稍挽回些斯洛伐克和布拉迪斯拉发的脸面，至少能在普通民众面前稍稍遮掩些。
那么，莎拉就成了斯洛伐克的英雄，英雄升职理所当然，甚至会高升，成为斯洛伐克警方形象大使也说不定。
此时，珍妮特就是把这些问题，一点一点的分析给了莎拉听，让莎拉目瞪口呆。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英雄，但是在珍妮特的嘴中，自己最后成为英雄的可能性似乎大过其他选项。
“我……我……为什么珍妮特你自己不准备去参加发布会？”莎拉有些语无伦次的对珍妮特问道。
珍妮特用纸巾擦拭着手指上炸鸡的碎屑说道：“我会和你一起，出现在镜头前，但是你会是最瞩目的存在，斯洛伐克政府一定会联络你，到时候你按照他们说的照做就可以，你是奉命才与我们一起联合行动的。”
珍妮特说出这句话时，蒋震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珍妮特。
他不关心莎拉最后会得到什么，但是珍妮特刚刚说，她会和莎拉一起，出现在镜头前。
这句话存在很大的问题，在进入这间咖啡厅之前，珍妮特还刻意的想要避开最后的出席，她和莎拉不同，她出现在发布会后，不会再有机会活着等到国际法庭的开庭日。
那些人贩不会容许，被诬陷的德阳安保也不会容许。

第三十六章 ICE,CD
不过在莎拉面前，蒋震没有问出口，对他而言，只要他不用出现在镜头面前就可以，珍妮特想这么干，自然有她的想法，他们两人之前的关系，可没有此时看起来这么亲密。
蒋震可忘不了这个娘们儿在刚刚来布拉迪斯拉发时，想要坑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的事。
但是珍妮特突然的转变，让蒋震非常好奇，他观察了珍妮特几分钟之后，把视线落到了桌上的炸鸡包装盒上，他伸手把包装盒放到自己的面前，里面除了炸鸡的碎屑，就只有一小张被团成一团的幸运彩票。
蒋震眼睛盯着珍妮特，手探进包装盒，拿起了那张幸运彩票，珍妮特自然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拿起幸运彩票，还嘲讽的笑笑：
“你觉得我在上面留了什么记号吗？”
蒋震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用手把幸运彩票铺平，上面印着一句很常见的名人语录：“不要把生命浪费在怀疑和恐惧中——爱默生。”
如果是平时，蒋震可能会觉得这句话平淡无奇，但是此时配合珍妮特的表现，蒋震愈发怀疑珍妮特是在看到这句语录后，才突然更改了主意，准备和莎拉一起出席发布会。
不要把生命浪费在怀疑和恐惧中，这分明是有人提醒珍妮特，她那点担心自己会死的小心思已经被幕后之人看破。
“我的幸运彩票有问题吗？”珍妮特停下与莎拉的谈话，对蒋震问了一句。
蒋震没有理会对方的调侃，晃了晃手里的幸运彩票。
这时候，一个侍应生犹犹豫豫的走过来，在蒋震身侧站定，礼貌地问道：“先生？您是否有辆车没有停好？非常不好意思，它挡住了其他客人的车，希望您能出去，帮忙移动一下您的汽车。”
“也许该到了我怀疑你是否也收到了幸运彩票的时候了。”珍妮特听完侍应生的话，对蒋震可爱的歪歪头，开口说道。
蒋震神色自然的站起身，手轻松的利用整理束腰的瞬间，把手枪藏进了袖口，语气自然地说道：“你是怎么肯定这辆车是我的？我忘了我在车上留了什么记号。”
侍应生边走边说道：“您在前车窗处留了一张通讯卡，上面有您的照片和电话，不过电话关机，我只能凭借头像确定，因为咖啡厅里只有您一位黄种人。”
他帮蒋震打开咖啡厅的门，咖啡厅一侧的路边车位停放着一辆菲亚特，此时少半个车身都卡进了另一处车位里，让另一辆车想要离开都有些难度，因为稍稍一松油门，两个车就会碰在一起。
“抱歉，非常抱歉。”蒋震对另一辆车从车窗探出头的女司机用英语道歉之后，走到这辆菲亚特前，伸手去拉动车门，车门没有上锁，蒋震进去之后，发现车钥匙也在上面，他发动汽车，先把车位让出来，让对方离开，这才又停好放回车位。
在仪表台的空处，有人用手指蘸着车载芳香剂，在上面写了两个隐约可见的单词：“ICE，CD。”
如果不是蒋震的嗅觉和视觉灵敏，换做普通人，可能都不会注意到仪表台上的这两个单词。
而且在前车窗处，还有一张临时停靠卡片，上面印着蒋震有些呆板的可爱大头照和一串电话，显然，刚刚的侍应生就是凭借头像来联系到蒋震的。
ICE，是冰块，蒋震认识的人和物中，唯一与这个单词沾边的，就是丧钟小队的队长，冰人。
他伸手打开了CD播放器，果然，里面传来了冰人的声音：“后备箱有工具，送调查员去维也纳的妇女地位委员会分部，地址在哪我想你不需要我提醒，不能让调查员使用武器参与战斗，她必须像个普通的调查员一样，在你的协助下躲避追杀，只要她踏入这家委员会分部，你就可以撤退，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两天，等这件事被曝光后，安全撤离。”
显然，冰人虽然当初和蒋震说他会失去蒋震的位置，但是实际上，仍然对蒋震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蒋震能确定一件事就是，冰人不可能定位自己，那么自己是如何被这么精确的定位的？当然是珍妮特，也只有珍妮特。
“不是说了不和我联系的吗？”蒋震听完了这短短的两句话后，抱怨了一句，他从播放器里取出CD，干脆的把它掰断，然后拉开车门下车把它扔进了街旁的垃圾箱，走到后备箱前，将箱盖掀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旅行背囊，蒋震探手拉开背囊，语气轻快的吹了一声口哨。
里面的枪械让他信心大增，两把FN新式5.7mm手枪，两个备用弹夹，这款在胡德堡军事基地枪击案声名大噪的手枪，用枪击案十三死三十伤的战绩告诉世人，它可是人口密度高时的近战交火王者。
两把微型乌齐冲锋枪，两个备用弹夹，两颗手雷，一颗进攻型，一颗防御型。
蒋震把背囊的拉链拉上，从后备箱里把背囊单肩背起来，放下箱盖，返回咖啡厅。
“哇哦，我的弗兰克看起来有新收获。”珍妮特看到蒋震背着一个黑色背囊走回座位，毫不意外的调侃了一句。
莎拉也好奇的看向蒋震，蒋震对两个女人点点头：“我们也许可以去车上聊聊。”
……
“博比&#183;韩，马来西亚人，亚洲人权组织的调查员，联合国国际劳工组织志愿者，马来西亚妇女拯救行动委员会成员，之前曾用名弗兰克&#183;金，身份是美国人，普林斯顿大学助理研究员。”
“珍妮特&#183;洛依丝，美国人，美国洛杉矶妇女权益委员会成员，联合国妇女地位委员会调查员，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核桃溪市警察局荣誉警官，一家车行的销售员。”
“莎拉&#183;克里克斯，斯洛伐克人，布拉迪斯拉发警察局文职警员，家人都在布拉迪斯拉发定居。”
乔恩&#183;迪肯斯听着手下念着三人的资料，闭着眼睛轻轻摇头：“你见过联合国那些狗屁调查员能用一艘快艇击落一架直升机吗？一个调查员能在玛莎利特私人会所，数十名保镖的包围下轻松逃离，甚至是在市区翻墙逃越时，心态放松的停下脚步，击杀一名保镖，拿到他的武器后才继续逃跑吗？两个女人也许是调查员，但是男人一定不是。”
“已经查到了之前机场丢失的那辆私家车，但是停车场监控显示，三人搭乘计程车离开，现在正在追踪计程车消息。”
“把那些没用的活儿交给奥地利警方，我们要守株待兔，妇女地位委员会维也纳分部，美国驻奥地利大使馆，他们连夜跑来维也纳，就是来寻找这两处存身圣地。”乔恩&#183;迪肯斯语气肯定的睁开眼说道：“我要去妇女地位委员会。”

第三十七章 风琴与背囊
莎拉作为一名警察，显然心理素质有些不合格，虽然蒋震和珍妮特的表情一直很轻松，但是人类自身的危险本能还是让莎拉感觉自己现在不是身处一座世界级大都市之中，相反，她感觉自己现在正位于凶险神秘的原始丛林之中，她看不见那些野兽，却能感觉到那些野兽悄然隐藏在自己周围，窥视着自己，随时准备露出獠牙，展开血腥的狩猎。
所以，她一直想要了解一切来填补自己的不安，比如蒋震突然多出了一辆菲亚特。
珍妮特对此毫不在意，但是莎拉却一直在后座上对开车的蒋震追问不停，蒋震却只是对着后视镜里表情紧张的莎拉笑笑，没有回答。
维也纳这座城市可以分为三层，外城区，中城区，老城区，老城区被称为维也纳心脏，那里还保持着很多中世纪风格的建筑，甚至就连老城区的道路也都是狭窄的卵石路，纵横交错，只适合游客步行游览，至于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市政厅，国会，大学甚至是联合国和奥地利的政府机构，也只能坐落在老城区外侧的内城环城大道上，不允许破坏老城区的一草一木。
蒋震他们刚刚用餐的咖啡馆，就位于中城区，中城区也是维也纳人口密度最高的所在，当奥地利其他小城镇，夜间十点钟已经是深夜时，这里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欣赏各种音乐会的游客此时可能在各个音乐厅里刚刚听完前奏，那些躁动的年轻人也只是刚刚换好潮服，进入酒吧享受年轻人的飞扬时刻。
所以，此时中城区的每一处土地，都能看到有人出没。
这样的环境，对蒋震而言，有利有弊，有利的地方就是，一辆菲亚特出现在中城区的哪个角落，看起来都毫不起眼，因为每一寸角落都有人出没，每一条街道都有车辆驶过。
坏处就是，这种地方，如果一旦真的与对方发生冲突，很可能会造成无辜市民的伤亡。
在距离妇女地位委员会维也纳分部所在的维登大街还有两个街区时，蒋震把车停靠在路边，对珍妮特说道：“我的任务就是保证你们两人今晚能平安的进入妇女地位委员会维也纳分部，我现在下车，你们在这里听着枪声，在枪声最激烈的时候，发动汽车，无论是谁，哪怕是我拦在你们的车前，也要踩下油门撞过去，直接开着这辆车冲入分部大厅，我了解过，这里夜间也有官员办公，而且有宙斯盾国际的安保人员负责这处分部的警卫工作，只要那些追击者不是开来坦克炮轰这里，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是宙斯盾国际那些安保人员的对手。”
“恐怕还没有结束。”珍妮特侧过脸看向蒋震，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正视自己的这位亚裔搭档，没有其他任何表情：“我们需要你的调查报告。”
“调查报告很简单，如果我活过今晚，会给你的邮箱里发一封调查报告，如果没有活下来，那么，你就自己针对那些证据照片写一份，然后在发布会公布就可以，不过，我死掉的几率可以低到忽略不计，我还没活够呢，在我放弃生命之前，上帝也不可能拿走老子这条命。”蒋震摸出还剩一半烟叶的烟斗，用打火机点燃，叼在嘴里，带着笑意说道。
说着话，他侧过脸，把正脸对向珍妮特，却没有去看珍妮特的眼睛，而是略过珍妮特和车窗，看向街边的那处店铺，那是一间乐器行，一个穿着古板西装的老人正一丝不苟的坐在钢琴面前调试着音色。
珍妮特突然把脸朝蒋震的方向压过来，用嘴唇在蒋震的脸上吻了一下：“我说过，如果这次任务能完成，我愿意和你来一次约会，比起娘炮弗兰克&#183;金用电击器制服皮条客，我更喜欢开着快艇，大吼‘老子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TM的硬汉子！’打下飞机的博比&#183;韩，你让我大吃一惊，我是说超出我心里期望的那种震惊。”
“我现在开始讨厌女人吻我了，其实之前这种感觉不错，但是上一次我被女人吻了一下，然后就急匆匆被打发来了这里，现在，我被你吻了一下，又要去和讨厌的蟑螂们战斗。”蒋震等珍妮特把嘴唇移开，用手摸了一下被亲吻的部位，对珍妮特笑着说道，说完还看向莎拉：“嘿，警官，你也要吻我一下吗？我想如果有机会下次再见，再想让你吻我，难度会比这次的任务还要高，搞不好那时你可能已经被人称为局长大人。”
虽然不知道蒋震要去干什么，但是莎拉却能感觉到珍妮特和蒋震之间出现的淡淡离别情绪，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像珍妮特那样豪放的亲吻一下蒋震，而是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蒋震已经冒出胡茬的下巴：
“弗兰克，我一直对珍妮特说，你是个好男人，她刚刚说，她要和你约会，你要平安回来见我们。”
蒋震把背囊背在身后，拉开车门下车，笑嘻嘻地说道：“美人恩重啊，晚安，两位美人。”
离开车的蒋震没有急着去维登大街，而是进了这间乐器行，这里除了钢琴之外，还有很多其他乐器，蒋震没有打扰老人调试音色，而是自己欣赏着店内的各种乐器，最后站在了一架旧式大型手摇风琴面前，等老人调试完最后一根钢琴琴弦，声音停下，蒋震才礼貌的开口：
“你好，先生，我想问下，这架手摇风琴看起来不是德国那种风格，更像是法国的样式。”
老店主有些惊讶一个黄种人深夜来光顾店铺，而且还准确的认出了这架手摇风琴的样式，他露出个笑容：“没错，这是法国样式，并不是德国样式。”
“奥地利曾经被法国占领，所以，我一直认为，我穿着这身衣服，摇着这架法式手摇风琴更贴切，多少钱？我想买下它，把它抱在胸前，摇动着风琴曲柄，用手拨动着琴键，体验一下过去奥地利人沿街演奏的乐趣。希望里面内置了我能演唱的曲目。”蒋震用手指轻轻抚过木制的琴箱，对老人问道。
珍妮特和莎拉一直在车里看着蒋震，莎拉只看到蒋震这家伙带着一顶奥地利呢帽，脸上还夸张的戴了一个看起来就是假货的长胡须，胸前挂着一架足有一米宽的古老手摇风琴，好像个卖唱艺人一样走出了乐器行，看也不看自己和珍妮特一眼，一边朝着维登大街的方向走去，一边用手轻轻转动着风琴曲柄，随着曲柄每一次转动，推车上的风琴七根琴弦就发出美妙的声音。
但是珍妮特却看到，蒋震走出乐器行后，胸前多了这台手摇风琴，背后却不见了那个黑色背囊。

第三十八章 I am a police
虽然在很多知名摇滚乐队的MV中见到过这种传统的手摇风琴出镜，但是等蒋震把它挂在自己胸前之后，才发现这东西真的一点儿都不适合演奏快节奏的音乐，尤其要讲究双手配合，一只手不间断的摇动曲柄，另一只手拨弄琴弦。
蒋震自己当初入伍时，还差点被文工团从空降兵系统抽调去当文艺兵，他喜欢各种音乐，对乐器的喜爱程度几乎直追枪械，这也是他能当初在墨西哥的深夜唱一段歌剧《浮士德》的原因。
从刚才停车时，他就注意到了这架手摇风琴，之前只看过视频和图片，但是自己没玩过，再加上自己背着个背囊，哪里有挂着一个手摇风琴看起来更拉风，而且琴箱里也能放下那些武器，最多就是稍稍影响琴的音色而已。
追求拉风造型的蒋震，此时就挂着这么一个玩意，带着一个假胡子，穿的如同一个奥地利传统农夫，沿着大街一边走一边用德语唱着《新天鹅堡》，这支歌曲对歌曲爱好者的嗓音要求不高，只要不刻意去追求完美，基本上每个人学会后都能唱的不错，再者，蒋震不能容忍自己抱着一个欧洲中世纪乐器，却弹唱《最炫民族风》的画面。
不得不说，这身造型虽然唬不住真正的音乐爱好者，但是骗骗普通游客却没问题，走出不过五百米，蒋震就收到了零零散散加在一起不少于二十欧的小费，全都是一些外国游客凑过来，和他合影，然后听他唱《新天鹅堡》，最后钦佩的竖起大拇指，打赏一些零钱。
“赚够这一年的薪水后辞职，老子就算去卖唱，至少不会饿死。”蒋震一边朝游客们微笑致意，一边在心里想着。
妇女地位委员会在维登大街的中段，蒋震走到距离妇女地位委员会一百米的地方处停下打量了一下四周，他没有去观察委员会大楼附近那些容易被发现的警察，他在观察地形，对方不可能只会堵在大门口，一定会有狙击手用来预防突发事件，双保险更符合此时这些人的要求。
所以蒋震摇头晃脑的唱着歌，眼睛却观察着哪里有可能埋伏狙击手。
警用直升机都为此出动，这里埋伏几个狙击手，又有什么稀奇。
“如果我是一块香甜的奶酪，我会把自己藏在哪？才能躲避聪明的桃乐茜，我是聪明的老鼠桃乐茜，我永远知道奶酪出现在哪。”蒋震换了个节奏，唱起了一个儿童歌曲朝着他判定的某个位置慢慢走去。
蒋震没有歧视警方战术射手的意思，只不过想说，在刽子手或者红9弹壳那些选拔和培训出来的军队狙击手面前，警方战术射手全部都是垃圾。
这不是歧视，警方战术射手，也可以称为神枪手或者警方狙击手，和军队狙击手两者从选拔的那一天开始，就是完全两种不同的人生，刽子手，红9，弹壳那些人被挑选出来进行狙击手训练时，他们要记住自己身为狙击手的作战任务都有什么，比如指定狙杀，随队观察，火力支援，巡逻狩猎，非硬性装备破坏和定点清除等等，而且想要成为一名军队狙击手，不只是要在训练阶段完成繁重的训练课程，而是在他整个军人生涯，都要保持不断的进修和高强度的训练，来维持自身的技术水准。而且军队挑选狙击手，更注重士兵的性格和心态，从某些军队的征募条件来看，狙击手的心理素质比身体素质更被人看重。
反观警方狙击手，他们的选拔注重身体条件，因为警用狙击手需要进行大量的攀爬运动才能得到最好的射击或者观察位置，警方狙击手开枪通常是为了最后关头拯救生命，他们往往不需要过长的潜伏时间等待狙击机会，最多也不会超过24小时，而这点潜伏时间，在军队狙击手看来，简直就是大餐前的小甜点，还不够他们撒泡尿的时间长，弹壳曾说过，他最长的一泡尿曾经尿了将近三十个小时，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是也说明，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这些对警用狙击手而言已经算是很漫长的等待时间，对军用狙击手来说，什么都不算。
甚至许多国家的警方狙击手，都是具有军队经验的退役士兵，只是普通军队射击出色的士兵，这些人成为警察之后，就一跃成为警队的狙击手，只从这一点来看，就能知道警察和军人的巨大差距，不是武器能弥补的。
而且除非是真正的顶尖特警，像奥地利警方这些在国际上排不上名号的存在，他们警队狙击手连自己的观察手都没有。
因为此时蒋震就站在一处画廊的四楼天台，身上的风琴已经放下，甚至连风琴琴箱里藏着的枪械都没拿，楼下放风的警察根本都不知道蒋震是如何进入画廊的，此时蒋震站在一处被阴影覆盖的角落里，静静的看着一名警方狙击手在天台最前端，跪姿端着一把斯太尔SSG69狙击步枪在那里摆造型。
SSG69的出场服役时间比蒋震的年纪都大。
如同幽灵一样，蒋震慢慢的走到这名聚精会神盯着妇女地位委员会分部大厦门口的狙击手身后，确定对方没有把手指搭在狙击枪的扳机上之后，蒋震没有托大上前扭断对方的脖子，对方手里的狙击枪虽然经过微声处理，但是也能让附近其他的狙击手听见，所以蒋震突然一个探手压住对方托枪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迅速摸上了对方的腰间，一把意大利FOX的狐狸水滴头虎爪战术格斗折刀被蒋震从对方腰间的战术腰带中取了出来，按下卡扣，在对方下意识转身肘击蒋震的同时，刀刃横在了对方的动脉处，甚至不用蒋震发力，这名狙击手就用这把锋利的折刀完成了割断颈动脉自杀。
而蒋震付出的唯一代价就是被对方的肘击打在了肩膀处。
蒋震把鲜血喷涌的这名狙击手从射击位拉开，看到对方还试图挣扎，蒋震把折刀干脆的钉进了对方的太阳穴，然后朝这名狙击手抽搐痉挛，逐渐不动的身体，礼貌的说了一句：
“谢谢合作。”
月光的黯淡，遮掩了天台上本该鲜红的颜色。
三十秒后，狙击枪再度被人托起，慢慢调整着枪口，对准了他预判的另一名狙击手的位置，蒋震仍然哼着儿童歌曲，是迪斯尼的一首经典儿歌《Iamapoliceman》：
“我是个穿蓝衣服的警察
下面是我喜欢做的一些事
在你居住的城镇里指挥交通
帮助维持安全秩序。
这就是我的工作，我非常热爱。
没人比我的工作更好。
我是个穿蓝衣服的警察。
我想成为你的朋友
你每天都能看到我
我会冲你挥挥手并说
这就是我的工作，我热爱它。没人比我的工作更好
……”

第三十九章 音乐与枪火
蒋震没有急着发现一名目标后就急着开枪，而是借助狙击枪的瞄准镜，确定了所有狙击手的位置，算上刚刚用折刀割断颈动脉自杀的这个，蒋震只发现了三个警方狙击手，再三确定没有其他新发现后，蒋震把枪口慢慢瞄准了第一个目标，食指沉稳的扣下了扳机。
一名在距离妇女地位委员会分部大厦三百米外的某个展览馆顶部的警方狙击手，随着“咻~”的一声，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如果画面能慢放的话，会清晰的看到，他的额头出现一个弹孔，然后头朝后仰，头上的警帽也随之被甩脱，子弹从后脑处飞出，带出一蓬鲜血和大半块后脑勺。
枪口迅速调转向第二名狙击手，蒋震甚至没有换气调整自己的节奏，就那么托着枪，对准目标后扣下了扳机。
第二名警方狙击手的脑袋，同样被敲开了一个洞。
“这把折刀不错，我借用一下，谢谢。”蒋震把狙击枪扔下，只留下了那把狐狸出品的虎爪战术格斗折刀，还不忘礼貌的对尸体说声谢谢。
本该在尸体耳朵里的通讯器，此时别在蒋震的耳朵上，无线电里，有人正等待狙击手的回应，询问他们有无发现，但是无线电里一片安静，没有回应。
蒋震走回角落，把手摇风琴继续挂在胸口处，摇着风琴曲柄，弹着琴弦，慢悠悠的下楼。
“问一次没有得到回答，你就该意识到，他们已经出问题了，菜鸟，没人说你这样聒噪，对通讯器佩戴者们而言，是很吵的事吗？”蒋震走出画廊，站到街角，听到无线电里那家伙还在呼叫三个分别代号托马斯1号，托马斯2号，托马斯3号的警用狙击手，忍不住探手拨开通讯器的声筒开关，对无线电里的那个人回应道。
说完这句话，蒋震就再次把开关键拨到关闭的位置，摇着风琴曲柄，站在街角，孤伶伶如同一个深夜卖艺的流浪歌手。
随着他这句话说完，蒋震能看到此时妇女委员会分部大厦附近所有街边停放的各种车里，迅速有人打开门下来警戒四周，更有四五个人快步冲到了大厦正门附近把守，手枪都已经握在了手里，随时准备开火！
“注意四周！”
“有人拿到了托马斯2号的无线电！”
“他在我们的频道！”
“我们的狙击手被gan掉了！”通讯器里，同时想着各种声音，刺耳的让蒋震甚至想把它摘下来扔在地上踩碎。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蒋震故意用手摇风琴发出这首儿歌的节奏，然后一下下的点着脑袋，数着此时有多少追击者暴露在大厦门前，答案是十七个。
无线电里吵闹了一会儿，再次静默，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家伙换了频道，蒋震没兴趣去破解对方用了什么频道，因为不需要。
那些之前因为狙击手被gan掉而紧张的警察，此时大部分也都再次返回自己的车上，路上的行人经过最初的惊讶后，也恢复了平静，车来车往，人来人往。
蒋震就在来往的人群中，他摇着风琴走到一辆刚刚因为紧张而有警察沉不住气现身的大众轿车前，刚好站在驾驶席的车窗外，把屁股对准了车窗，挡住司机盯着大厦正门的视线，一本正经的对着过往行人唱着《新天鹅堡》。
旁边不远处还有真正一个流浪的萨克斯手，凑趣一样帮蒋震用萨克斯管吹起了和音。
这样的行为出现在维也纳，简直太正常，不知道世界上每天有多少音乐人，来这里的大街上好像圣徒朝拜麦加一样，在这里的大街上展示他们的音乐。
不过挡住别人的视线的，只有蒋震，大众轿车的司机降下车窗，开口说道：“离这里远点，我不管你是音乐家还是乞丐，今晚这里可不是乞讨的好时候！”
“我不是乞丐，我是送礼物的人，为人们送去音乐，为你这种破坏我演奏的坏家伙送这个。”蒋震慢慢的转过身，把手里一颗已经拉掉保险销的进攻型手雷放在了车顶上，笑眯眯的对司机和车上的其他三人露出个笑脸，竖起一根中指，然后快步朝远处走去。
他放手雷的动作极快，快到车上的人没意识到自己车顶多了个手雷，而蒋震走到不远处的第二辆警方车辆的后方，蹲下。
“轰！”
在妇女地位委员会分部大厦的正前方，这辆大众轿车化成了一团火焰，点亮了维也纳之夜。
蒋震藏身在第二辆车的车后，挡住了爆炸引起的冲击波，冲击波将第二辆车的挡风玻璃炸成了碎片，车上的警察急匆匆拉开车门，而蒋震此时刚好站起身，在车后“嘿”了一声，两把FN57的枪口从手摇风琴两侧吞吐枪焰。
四枪，四个下车的人脑袋被打爆。
蒋震依托这辆车，瞄准大厦正门处持枪警戒的五个警察，那几个警察可能还在回味刚刚的爆炸，直到子弹射穿他们的脑袋，都没有回过神来。
可能维也纳人太久没有遇到这么劲爆的焰火了。
街上的行人顿时四散奔逃，蒋震双手持着手枪，任由普通人逃离，但是任何一个之前暴露自己的警察敢下车露头，都毋庸置疑会被他打爆脑袋。
那名流浪的萨克斯手也想要逃跑，蒋震说道：“站住，朋友，继续吹《新天鹅堡》，你来做主唱，等下我杀完这些坏家伙，会记得帮你合音的。”
说着话，他把两把FN57式手枪举至胸齐，双枪同时开火，边开枪边对着从车里匆忙探出手开枪还击的众人叫道：
“你们猜测我会来这里，恭喜你们，猜对了，但是你们猜错了一件事，你们希望我走进去？不，我才不会进去，我要把你们这些贱货杀光，这才是我想干的事。”
“知道吗，对你们这些菜鸟开枪，就好像逼我和一个丑女人上床，我提不起哪怕一丝兴趣，你们至少露出个头来瞄准后在开火吧？不然那种只把手探出玻璃开火的方式，除了浪费子弹和让我锻炼枪法，还有什么其他用处？”蒋震说完这句话，抬手一枪，准确的击中一名警察从车窗里探出的手臂：“十环。”
“砰！”一发子弹打在了蒋震身旁的车顶处，几乎贴着蒋震的身体擦过，让蒋震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划过空气的炙热感觉。
“这一枪到是有些味道。”蒋震探出一只手，摘下了头上的脑子和下巴处的假胡子，有些兴致的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第四十章 进门
乔恩&#183;迪肯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名奥地利警方狙击手被对方悄然暗杀，而后对方更是嚣张的在一辆己方的汽车上引爆手雷，现在更是依靠两把手枪就将自己一方十几人压制的不敢拉开车门走下车！
他很想骂这些奥地利警察是饭桶，蠢货，白痴，但是自己似乎比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奥地利警察已经是他能最快用红色协查通告征调来的精锐，一大半都是刑事案件组的干员，比自己这种整天不用开枪，只需要发协查通告的国际刑警在真正的交火中，经验还要丰富很多。
不过他手底下从斯洛伐克带来的几名属下，总算让他稍稍挽回了些颜面。
一名国际刑警踢开车门，不顾地面污浊，直接一个前滚翻冲出汽车，利用汽车遮挡，迅速就位，调整气息，朝着蒋震的方向扣动扳机！
而此时，其他几名国际刑警也在这名同伴的掩护下，迅速从各自的车内冲出，依靠汽车掩护自己，准备集中火力干掉蒋震。
这些国际刑警可不是那些在国际刑警组织总部大厦里装门面的文职警察，全部都是斯洛伐克经验丰富的警员，平日主要任务就是负责跨国追逃或者跨过缉捕行动等等，比起现场的奥地利警察，更多了几分见过大场面的见识。
这四名国际刑警两两一组，交替射击，想要把蒋震压制在车后抬不起头来，这样，能让其他人得到冲锋的机会，彻底冲上去把他逮捕或者击毙。
开始的几次交替射击，得到的效果很好，蒋震被这几次交替连贯射击压的抬不起头，只能缩在汽车车身后，他把两把打空弹夹的FN57更换好弹夹，然后放回了胸口处的手摇风琴琴箱里，左手扯下白色丝绸束腰，举过头顶晃了晃，嘴里大声喊道：
“你们干的不错！看到这块白色了吗？给我个开口的机会可以吗，我实在有些话不吐不快？”
“砰！”白色束腰被一发子弹打穿，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弹孔。
蒋震把白色束腰拿下来看了一眼，撇撇嘴：“你们确定你们是警察吗？没看到我已经举了白色腰带准备投降？这白色不够显眼？没关系，我内裤也是白色的！”
说完这句话，蒋震身体朝前窜了两步，从车身中部到达车身前部，本来伏低的身体此时猛然站直，从胸口琴箱里举起两把微型乌齐冲锋枪，左手的冲锋枪被拨到单发模式，右手的冲锋枪则是连发模式！
右手中的冲锋枪，子弹如同阵雨一样朝着对方扫射过去，让四名国际刑警迅速低下头，不过阵雨的含义就是不能持久，模式下的连发冲锋枪子弹在几秒之间就全部打空，但是蒋震还是固执的多扣动了几次扳机，让没有子弹的冲锋枪发出“咔咔”的空响。
听到对方手里的冲锋枪因为失去弹药而发出空响，有两名国际刑警迅速起身，想要趁蒋震换子弹的瞬间再次还击，可是等待他们的是，蒋震左手冲锋枪的单发模式。
“哒！哒！”两声清脆的枪响，判断错误的两名国际刑警被打爆了脑袋。
而此时，一辆菲亚特从远处咆哮着冲来，蒋震咧嘴笑了一下，看着这辆车朝着妇女地位委员会分部大厦的正门处撞去。
“拦下那辆车！”乔恩&#183;迪肯斯不顾被蒋震击毙的危险，跳下车率先朝着这辆菲亚特疯狂开火！
听到远处的空中似乎又传来的嗡嗡声，蒋震深吸一口气，这时候来架直升机为对方提供支援，自己可就没办法再扮悍匪了。
剩下的两名国际刑警枪法不错，他们躲在车身后，对着越来越近的菲亚特开火，其中一名警察一枪就打爆了菲亚特的右前轮轮胎！
让菲亚特瞬间失去了平衡，猛的朝旁边的消防栓撞去，此时，这辆菲亚特距离大楼正门不过二十米！
蒋震甚至已经看到大门内出现了几名看不清模样的壮汉身影。
那是负责这栋大厦安保的宙斯盾国际安保人员！
大厦外哪怕地球毁灭，这些人也会无动于衷，但是只要进入这栋大厦，谁再敢冒然持有武器，那么他的下场一定不会太美好，想想看，宙斯盾国际的佣兵小队“独角兽”，可是拥有小丑那样的变态成员，被那样水准的战士盯上，可不是被一群弱鸡警察包围这么简单。
此时菲亚特上的珍妮特没有惊慌，撞上消防栓后，她倒车，想要调整好车头，继续朝大厦正门处开去，但是两名国际刑警此时所处的位置却刚好挡住这辆车的方向。
“弗兰克这个混蛋！告诉我让我不要再用武器！如果给我把枪，老娘能用子弹帮他们做个蛋蛋切除手术！”
菲亚特的挡风玻璃被子弹打碎后，珍妮特缩着身体，晃了晃脑袋上的玻璃碎屑骂道。
她和莎拉身上没有任何枪械和武器，因为如果有武器，根本进不去这栋大厦，里面的安保人员不会让持有武器者进入联合国机构。
但是没有武器，此时又无法解决对着这辆破车开火的两个国际刑警！
“我就知道，女人干活总是让人无法安心。”蒋震从琴箱里取出第二颗防御型手雷，准确的朝着乔恩&#183;迪肯斯和两名国际刑警所在的位置扔去！
“手雷！”看到空中抛来的物体，一名国际刑警嘴里大喊一声，同时做出了一个朝前扑去卧倒的动作！
几乎是所有人都因为这两个字做出了自我掩护动作，或是下蹲，或是卧倒，就连菲亚特内的珍妮特，都下意识的做了一个躲避动作，还顺便压下了莎拉的脑袋！
“你他妈倒是开车冲啊！婊子！”蒋震此时已经扔掉了手摇风琴，整个人如同一头踏入草原准备捕食的猎豹！从掩护的车身后一跃而起，一手握着早就已经换好弹夹的FN56，另一手握着蜘蛛战术格斗折刀！朝着乔恩&#183;迪肯斯所在的方向快速冲去！
维登大街宽不过十几米，十几米的距离在全力冲刺的蒋震面前，不过是眨眼一瞬！
从看到对方的脑袋时，他手上的手枪就已经开始扣动！眨眼间，两名国际刑警被他打爆了脑袋！乔恩&#183;迪肯斯刚刚回过神直起身，蒋震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眉心处。
乔恩&#183;迪肯斯此时才看到，地上那颗手雷的保险销没有被拉开。
而此时，珍妮特再度踩下油门，菲亚特咆哮着，歪歪斜斜的冲向了妇女地位委员会分部大厦的正门，车头狠狠撞了上去，让钢化玻璃随着撞击，彻底四分五裂，露出里面全副武装的宙斯盾安保人员。

第四十一章 我错过了一个约会
奥地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不敢开枪，因为本次的指挥官乔恩&#183;迪肯斯已经被蒋震用枪指住了头。
利用这片刻时间，珍妮特拉着莎拉从车门处下车，冲进了大门，高高举起双手，即使距离大门还有些远，蒋震都听到珍妮特对着对她搜身的安保人员大喊：“我是妇女地位委员会调查员珍妮特&#183;洛依丝！她是莎拉&#183;克里克斯！我们被人追杀！救救我们！”
“女士们，只要你们没有携带武器，我可以稍稍延后在追究你们撞碎大厦正门的事，放心，在这里，没有人再用追杀这个词，请跟我去里面，找个委员会官员验证你们的身份。”一名安保人员脸色漠然地说道。
他嘴里的话听起来很随和，但是语气冷漠，并且动作也不够绅士，因为说这些话时，一把手枪始终顶在珍妮特的脑袋上。
“弗兰克！我们日内瓦见！在日内瓦开始我们的约会！”珍妮特被手枪指着头朝大厦内部走去，在迈步之前，她突然用尽所有力气大喊了一声。
蒋震用枪指着乔恩&#183;迪肯斯，对着这张铁青的脸啧啧笑道：“听到了吗？多可心的女人，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个约会，你也不能死在这里。”
“你还不知道你惹了什么样的大麻烦。”乔恩&#183;迪肯斯被蒋震指住头，经过最初的惊慌之后，脸色恢复了平静。
蒋震扫了一下四周，还没被自己击毙的几名奥地利警察正一脸紧张的举着枪对准自己，如果不是顾忌自己手里的乔恩&#183;迪肯斯，恐怕这些家伙早就开枪把蒋震打成筛子。
“是吗？你也不知道，你对一个什么样的人用这种蹩脚的恐吓。”蒋震手枪始终对着乔恩&#183;迪肯斯的脑袋，身体却慢慢蹲下，拾起了那颗手雷。
乔恩&#183;迪肯斯眼皮稍稍跳了两下：“想同归于尽吗？”
“不，这次的报酬可不值得我自杀。”蒋震单手拉开保险销，看也不看，朝着那几名奥地利警员的方向扔去，还不忘提醒对方一句：“这次是拉开保险的！记得卧倒！”
不用他提醒，这些警员也都知道卧倒，在手雷爆炸的一瞬间，蒋震干脆的扣下了扳机！
近距离击中的子弹，在乔恩&#183;迪肯斯的脑袋上留下了一个弹孔，让这名中年男人不敢置信的翻了下眼睛，身体朝后仰去。
蒋震动作迅速的朝着最近的小巷里跑去，眨眼就消失在维登大街上。
只留下一地尸体，手雷爆炸后的余焰，布满弹痕的汽车，以及大厦门口几名彪悍的宙斯盾安保人员。
“那家伙看起来是个难缠角色，最后一枪，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时机。”一名安保人员手里握着手枪，眼睛看着蒋震消失的方向，语气极慢的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警察想在两百万人的城市里找到这样一个人，比让他们去推翻现任总统的统治更难完成。”
……
“还记得我吗？”蒋震笑眯眯的敲了敲半开的办公室房门，对里面正翻看文件的伊迪&#183;霍姆说道。
伊迪&#183;霍姆抬起头，愣了一下：“你是第一个在拿到想要的信息后，还会返回来的调查员。”
“看过报纸了吗？”蒋震迈步走了进来，身上西装笔挺，和第一次来日内瓦见伊迪&#183;霍姆时好像没什么不同。
伊迪&#183;霍姆放下文件，淡淡的看着蒋震说道：“你是说，关于斯洛伐克那条人口贩运流的报道？”
“不错吧？发布会现在正在妇女地位委员会日内瓦总部内进行，虽然我没有出席，但是，我搭档正对着记者们滔滔不绝，应该会有些电视台直播，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下。”蒋震坐到伊迪&#183;霍姆的对面，表情轻松地说道。
他离开维也纳已经四天了，四天的时间，足够他写出一份调查报告发给珍妮特，然后再好好睡上两天，在发布会召开的这一天，来康复中心探望卡娅。
“你不是希望我用那些心理学小技巧帮忙开导一下卡娅吗？所以我来了。”
“你确定？”伊迪&#183;霍姆不信任的追问了一句。
蒋震摊开双手，用有些受伤的语气说道：“拜托，博士小姐，人口贩运流已经被斯洛伐克警方摧毁，发布会上此时正公布每一个参与进去的幕后元凶，等待他们的会是焦头烂额，和接下来的牢狱生活，任务已经结束了，我当然是来开导卡娅。”
“好吧，再相信你一次。”伊迪&#183;霍姆站起身，带着蒋震前往康复中心的生活区，来到了卡娅的房间。
卡娅正在看书，注意到蒋震出现在门外，卡娅第一反应是惊恐，朝床上蜷缩。
蒋震制止了伊迪&#183;霍姆想要进房安抚卡娅的动作：“让我来，相信我。”
说完，他迈步进了房间，打开了电视机，调了几个频道之后，总算找到了一个直播发布会的电视台频道，此时发布会上，珍妮特义正言辞的念着由自己完成的调查报告。
“卡娅，我叫做弗兰克&#183;金，也叫做博比&#183;韩，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蒋震。”蒋震背对着电视机，看向卡娅，开口说道：“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弗兰克&#183;金，是一位志愿者，博比&#183;韩也是，蒋震……好吧，蒋震也是，我的三个身份都是志愿者，知道什么是志愿者吗？没有报酬，为了某个伟大的目标，无偿奋斗的一群人，你熟悉的伊迪&#183;霍姆博士其实也应该算是志愿者，她本可以在某些顶尖学府担任导师，但是她没有，而是义务在这里帮助像你这样受伤的女孩，你觉得伊迪&#183;霍姆伟大吗？”
卡娅没有开口，眼睛紧张到眨都不眨一下，盯着蒋震。
“我想你心里，一定觉得伊迪&#183;霍姆博士是伟大的，其实我也很伟大，当然，我要说上次见面，我伤害到了你，不过，看到了吗？看到电视了吗？那些曾经真正伤害过你的人，他们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以后再不会有女孩被抓到斯洛伐克拍卖，你现在可以走到阳光下，不用再担心有人会骚扰你，噩梦已经醒来。”
电视里，珍妮特已经公布完所有调查结果，在诸多记者和委员会成员的簇拥下，和莎拉一起，离开发布会现场，朝着妇女地位委员会总部外走去，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把刚刚公布的这份报告，亲自提交到不远处的联合国总部，让联合国总部对这件事做出最后的处理意见。
“看到了吗？所有人都在阳光下……”
“砰！”电视机里传来一声枪响！
蒋震身体晃了一下，不敢置信的扭回身，珍妮特的胸口处鲜血喷涌，整个人已经仰面倒在了地上，电视上的画面不住抖动，能看到很多人四散奔逃。
蒋震慢慢的转回身，最后看了卡娅一眼，走出了这间房间。
“好人先生，你怎么了？”蒋震的反应让女孩卡娅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蒋震站在门口，背对着她，有些伤感的说了一句：“没什么，我错过了一个约会。”
……
此时，在珍妮特被击中的一千米外某栋大厦的顶楼，冰人通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看着现场纷乱的清静，嘴里说道：
“不要把生命浪费在怀疑和恐惧中。”
第五卷 人人都爱巴沙尔

第一章 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你
蒋震走的很慢，从康复中心的生活公寓，一直走到康复中心大门之外，用了足足二十分钟。
他想过珍妮特会死，但没有想到对方会死的这么快，这么干脆。
他甚至想过，和这个长腿辣妞约会时，自己还能保护她一段时间。
珍妮特的死，不应该是这样的，而是应该悄悄进行，德阳国际也好，国际刑警组织那些高官也好，他们不希望珍妮特的嘴里说出更多的东西，自然就需要她闭嘴，但是，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连设计一次意外死亡都等不及，需要大张旗鼓在发布会结束后就马上杀了珍妮特？
“看起来你脸色不太好，丢失了什么东西吗？”在舍维尔康复中心大门右侧的一处露天咖啡茶座处，黄疸西装革履，带着平光眼镜，把遮挡着自己脸庞的报纸放低，露出自己的模样对蒋震说道。
蒋震看向黄疸，愣了一下才耸耸肩，朝对方走过去：“不知道，也许丢了一些东西，但是找不回来了，做我的替补队员感觉怎么样？”
“很糟糕，我每天坐在这里喝咖啡看报纸，晚上回酒店睡觉，就等待着你死掉，然后我继续去调查。排队送死，并且你知道下一个会是自己的滋味，当然不可能有多美好。”黄疸对蒋震说道：“不管怎么说，看到你活着从中欧回来，我还是很高兴，毕竟不用继续坐在这里喝速溶咖啡，味道太烂了。”
黄疸出现在这里，蒋震一点儿都不意外，当初冰人对自己交代任务时，黄疸也在场，冰人在那时候就说过，如果蒋震死掉，黄疸就是替补，继续用调查员的身份跟进这次的案件。
所以这段时间，黄疸一直呆在日内瓦，每天都在等蒋震死去的消息。
蒋震现在任务完成，他的任务也就同样结束。
“等我喝完这杯咖啡后，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回去度假了？”蒋震坐到黄疸的对面，朝茶座的年轻老板招招手：“一杯咖啡，谢谢。”
这里只卖速溶咖啡，所以老板的速度很快，一杯咖啡不到三十秒就送到了蒋震的面前，蒋震轻轻搅动着咖啡，付钱给老板，等老板离开之后，黄疸才开口说道：
“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与世隔绝，每天除了看报纸，跟丧钟小队毫无联系，你想知道等下我们去哪？不如问冰人。”
“他在哪？”蒋震端起搅动好的咖啡，喝了一口问道。
黄疸看到茶座附近只有自己和蒋震两人，而且也没有明显的禁烟标志，从自己的西装里取出一盒七星，扔了一颗到蒋震的咖啡杯旁边，自己点燃一颗说道：“不知道，只知道你如果任务进行一半死掉，他会来这里见我给我行动指示，现在任务完成，他应该也会来。”
蒋震不再追问，低头喝着咖啡与对方聊天，直到这杯咖啡喝完，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插座旁边，穿着休闲运动装，好像是去慢跑结束一样的冰人从出租车后座上走下来，直接坐到了两人的旁边。
“咖啡的味道怎么样？”冰人对蒋震问道。
蒋震咂了砸嘴：“很烂，我们刚刚还说起你，你去哪了？”
“没什么，我刚刚去杀了个人。”冰人把身体靠在椅背上，悠闲地说道。
蒋震手里刚刚拿起的香烟，掉了下去，他看向冰人：“你？珍妮特！”
“耶，我，我刚刚在发布会后杀了珍妮特。”冰人看向蒋震，开口说道：“你的表情让我有些难以捉摸。”
“我没想到会是你，我以为她会死在德阳安保或者是其他人的谋杀中，为什么要杀掉她？”蒋震把香烟弯腰捡起来，叼进嘴里问道。
冰人摇摇头：“灰石国际的大佬们等不及了，一手把黑水国际打造成国际招牌的黑水教父科弗&#183;布莱克，此时就在华盛顿特区会见共和党的几位大佬，三家院外游说公司数十名顶级中间人正在为此时发生的这件事全力奔走，想要一举击溃德阳安保，吃掉他们的份额，华盛顿的所有奔走者就是要让国会和五角大楼里的那些蠢货看到血淋淋的一幕：调查员当场被杀，只剩下调查报告，这样，那些蠢货就没理由再去说珍妮特如何如何，他们根本看不见珍妮特了，只剩下这份调查报告，调查报告上面写着，德阳安保卷入了这次的贩卖丑闻，为此，珍妮特女士已经用生命来证明，死者是最完美的，不容亵渎。”
“难道不是针对联合国进行游说吗？”黄疸在旁边开口问了一句：“只是美国？”
“失去了美国五角大楼的大合同后，联合国会有什么想法？”冰人反问了一句说道：“更何况，那些事于我们无关，公司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收钱，做事，至于德阳安保会被灰石国际揍成什么鸟样？谁在乎。”
看到蒋震沉默不语，冰人对他问道：“看起来你似乎对珍妮特的死有些意见？”
“不，我只是觉得她本可以在和我约会之后才会死的，莎拉会怎么样？”蒋震轻轻摇摇头，把脑袋里的那点情绪赶走之后，开口问道。
“那就是个幸运儿，除了等待升职，还能会怎么样？德阳安保也好，那些人口贩子也好，国际刑警的贪官也好，他们都清楚莎拉不过是被你和珍妮特卷进来的那个人，她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对这样的人，他们是懒得杀掉她的，怎么？除了珍妮特，你对女警官的身材也很感兴趣？”冰人从口袋里取出两个士兵牌，扔在了桌面上：“雇佣兵干间谍的活儿，有些勉强，很明显你学不会007那种上床时温柔体贴技巧娴熟，穿上裤子马上翻脸不认人的技能，那些可是间谍的基本技能，珍妮特和莎拉，只是你这次短暂旅行的两位过客而已，戴上士兵牌，该做回你自己了，城管。除了你自己的身体，你在这里经历的所有一切，包括回忆，都不属于你，那些只属于弗兰克&#183;金，博比&#183;韩。”
蒋震和黄疸各自戴上士兵牌，冰人站起身把双手正在咖啡桌上，开口对两人说道：“非常好，我们现在回总部，队里这次补充了几个新丁，呃，还有一件事，小队的假期结束了，这段时间公司要全力撕咬德阳安保，没时间帮我们安排些精细活计，但是又不准备让我们拿着钱却不用开工，所以公司帮我们找了个培训士兵的新活儿，为期一年，我们小队负责前三个月，其他三个小队负责后面的内容，甜嘴儿已经帮忙定了下周的机票。”
“非洲的某个军阀头子，准备训练一批敢死队？”蒋震把咖啡一口喝干，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戴上士兵牌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那点狗屁情绪全都一扫而空，他是蒋震，代号城管。
“中东，约旦，美国共和党最亲密的盟国，被叙利亚内战折腾成烂货的国家。”冰人戴上太阳镜说道。

第二章 BigBaby
蒋震，黄疸，冰人三人搭乘的航班降落在蒙罗维亚时，已经是深夜，除了开着SOV前来接机的老二摩擦器，其他人都已经在总部基地里睡成了睡美人，用老二摩擦器的话说，就是除了自己之外，剩下的人全都是没有战友情谊的烂货。当然，老二摩擦器之所以对其他人怒气这么重的原因也不是因为这群队友没有来接机，而是这些家伙抢走了老二摩擦器在夏威夷搭讪的N多美女的照片，然后各自去YY这些照片上的美女打飞机。
蒋震熟门熟路的回到自己的宿舍，弯刀正躺在旁边的床上睡觉，听到脚步声，特意打开了夜灯，等看到蒋震进来之后，弯刀兴奋的坐了起来，从自己身边抓起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递给蒋震：“城管，这是你的，我从尼泊尔家乡带来的，小队里人人有份。”
“谢谢，替我向你的家人问好了吗？”蒋震双手接过这个并不大的包装盒，对弯刀露出个笑脸：“希望没打扰你的好梦。”
“拆开看看。”弯刀坐在床上用鼓励的眼神催促蒋震打开这个礼物盒。
蒋震看了一眼弯刀的眼神，低头解开了上面的包装，把纸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把带鞘直刀，卖相不好，但是拔出短鞘之后，却给人一种造型流畅锋利异常的感觉，刀柄没有任何装饰，只用麻绳紧密的缠好，并且整把刀设计了三处拇指槽，方便持刀人用各种方法持刀发力，刀柄处还留出刀绳孔，可以加装刀绳。
“我的侄子亲手做的，打磨，开锋，磨砂表面处理，全部是他自己完成，虽然不是真正的廓尔喀弯刀，但是用来当一把战术直刀还可以。”弯刀用自豪的语气对蒋震说道。
“这礼物太贵重了，弯刀，太贵重了。”蒋震把玩着这把直刀，突然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造型我有些眼熟，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如果现在刀背上有锯齿的……”弯刀提示了一句，没等他说完，蒋震已经眼睛亮了一下：“阿拉斯加捕鲸叉，漂亮。”
“他是按照我送给他的那把捕鲸叉来制作这把刀的。”弯刀说道：“他才十六岁，不错吧？”
“当然不错，如果我有个这样的侄子，我也会为他骄傲的，现在看看我，我正在用嫉妒的眼神看着你。”蒋震把刀收起来，再次郑重的对弯刀说了声谢谢。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就各自上床睡觉，很快，就传来了两人的鼾声。
正常情况下，丧钟小队这些人七点多起床都算是早的，贪睡一点儿的，可能九点多钟才肯从床上爬起来，但是今天，没有意外，全员都在五点钟光着上身穿着短裤站在各自宿舍的门外，包括蒋震在内，眼睛呆呆的看向前方。
“我刚刚在梦里摸到了斯嘉丽&#183;约翰逊的屁股，就被一声鬼叫惊喜，老天，谁能告诉我此时面前那混蛋到底是谁？”老二摩擦器一手捂着嘴打哈欠，另一只手在自己裆部很没有形象的抓了抓，带着怒气问道。
此时，丧钟小队众人的面前，一名穿着作训服的年轻白人，双腿大张微蹲，对着众人的方向表情夸张，咬牙切齿，瞪眼吐舌，嘴里大声吼着唱着众人听不懂的词句，同时双手挥舞着一根木棍，不停的做出挥舞，举过头顶等等动作。
众人就是被这个白人的歌声给吵起床的。
“我的枪在哪？我要告诉这混蛋，在非洲吵人起床是要被判处死刑的！”恶霸犬揉着眼睛说道。
冰人从众人身后走出来，他比其他小队成员多了一件T恤，看起来鹤立鸡群，此时开口说道：“这是毛利战舞。”
“该不会这家伙就是你找来的新丁之一吧，头儿？”看到冰人出现，其他人包括蒋震在内，都下意识的停止了小动作，看向他。
冰人点点头，看着面前还在跳着毛利战舞的新成员说道：“里奥&#183;卡森，新西兰空降特勤队突袭兵中队下士，24岁，服役四年。”
“什么时候丧钟小队需要这种刚踏入战场的菜鸟了？四年，新西兰？新西兰特种部队在阿富汗战场的主要任务就是帮我们美国游骑兵部队修建厕所。”强力球听完冰人的话，语气不屑地说道。
24岁，雇佣兵这一行里，很少有这么年轻的人出现，不是没有，那些炮灰级别的雇佣兵，连十八岁或者未成年的都有，但是那些人通常活不了多长时间，像丧钟小队这种顶级团队，补充的新兵源不会考虑这种人，这一行不讲究天赋，哪怕面前这混蛋七岁就能百发百中也没用，经验比天赋更重要，如果冰人说这家伙来自中东或者非洲，七八岁开始就当了童子军四处打仗并且活到了24岁，强力球这些人可能还会收起不屑的表情，但是新西兰？新西兰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部队？整个国家的军队可能都没有过战斗经验。
“他是阿维德&#183;卡森的儿子。”冰人看着这名新丁仍然在那里大跳毛利战舞，嘴里对身边这些队员介绍道：“阿维德&#183;卡森，灰石国际组建丧钟小队时的第一批队员之一，代号‘新西兰秧鸡’。”
“我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丧钟居然招收过新西兰士兵。”强力球用有些夸张的惊讶语气说道。
“十年前灰石国际刚刚成立，加上之前黑水国际元气大伤，只能算是行业内的小角色，不可能从那些大公司手里抢到优秀兵源，所以，第一批丧钟小队的队员，实际上除了当时的队长埃德蒙&#183;肯尼是来自游骑兵团RSTB特殊任务营之外，其他的成员大多都是二流国家的特种部队成员，秧鸡的运气不怎么好，那时公司刚刚成立战斗突击群，要靠接一些高风险任务打响名头，在这个行业里立足，第一次出任务，他就炸断了腿，回家养伤，这十年来，每年丧钟小队都会从基金里拿出收益，按月为秧鸡寄机票，埃德蒙&#183;肯尼死掉，我接任之后也从未中断，现在，他打算把他儿子扔来这里，替他继续干他当年没干完的活儿。”冰人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语气很慢地说道。
“有什么人能平安回家之后，还舍得把自己儿子赶来这种鬼地方送死？你说的那个秧鸡你确定他没有被酒精或者大麻搞坏了脑子？把面前这个傻蛋一样的小子卖给公司换钱花？”听完冰人的话，老二摩擦器撇撇嘴说道：“或者，他觉得我们这伙人是出色的保姆，能帮他照顾好这名BigBaby？”
“BigBaby，大宝贝，这名字不错，以后这就是他在队内的代号。”冰人看向老二摩擦器：“你难得没有精虫上脑，想到个不错的代号。”

第三章 丧钟的魅力
等面前的这家伙跳完毛利战舞走过来，丧钟小队这些人都闭上了嘴，里奥&#183;卡森一脸郑重的在众人面前立正：“里奥&#183;卡森，很高兴能来这里报到！各位长官！”
“耶，我们也很高兴，如果你没有把我们吵起床，我们会更高兴。”老二摩擦器打量着大宝贝开口说道。
“别理他，介绍一下，这是老二摩擦器，传教士，弹壳，计程车，刽子手，城管，黄疸，强力球……”冰人好像计数一样挨个用手指指过每一个丧钟小队的成员。
而冰人每介绍一个人，里奥&#183;卡森都露出个笑容，朝对方敬礼。
“城管！”冰人说完所有人的名字之后，对蒋震叫道：“这个菜鸟交给你了，还会有两个菜鸟今天赶过来，弯刀和鲨齿，那两个菜鸟就交给你们，其他人滚去睡觉也好，想着老二摩擦器的女朋友去打飞机也好，自由活动，现在，解散。”
队员们散去，弯刀凑过来拍着蒋震的肩膀：“我搬去隔壁的宿舍，把我的床位留给这个大宝贝。”
蒋震看着面前这个在自己面前立正，等待自己发话的菜鸟，有些想笑，自己来这里都没有多久，但是此时居然已经要带菜鸟熟悉环境了，自己和黄疸，箭猪三人加入丧钟小队的第一天，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稍息，大宝贝，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先看看宿舍，你能把你那根烧火棍收起来吗？”蒋震走到里奥&#183;卡森的面前，用手帮对方整理了一下领口，打量着对方说道。
“是，长官！”里奥&#183;卡森敬礼之后，身体放松下来，把那把代表长矛的木根放到一侧的角落，再迅速跑到蒋震身前。
“这里没有长官，职业化雇佣兵不太在意身边的队友是什么官职退役的，你就算是扛着上将的军衔来这里找活干，也会被称为菜鸟，叫我城管就可以，来吧，带你去宿舍看看，你昨晚睡在哪？”蒋震边带着对方朝自己的宿舍走去，嘴里边问道。
里奥&#183;卡森马上回答道：“教堂，我在小教堂里睡了几个小时。”
回到宿舍时，弯刀刚好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被褥之类的东西完全没有拿走，只是扯走了床单和枕巾这些和弯刀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
蒋震从储藏柜里拿出一套备用牙具和洗漱用品放到弯刀空出来的位置，对里奥&#183;卡森说道：
“这是宿舍，两人合住，共用一个小型客厅和一个卫生间，客厅里有电视机和游戏机和网络，你睡在弯刀那张床，以后我们就是室友，除非和今天一样，再有新人驾到，我们可能会分开，各自去指导新手，呃，室内卫生由。”
里奥&#183;卡森坐在弯刀的床上，用力压了压金属床，脸上的兴奋难以遮掩：“想不到，我居然成为了一名雇佣兵，这是我一直的梦想。”
蒋震坐回自己的床上，拿起烟盒扔了一支香烟给大宝贝，自己点了一颗，靠在床头说道：
“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说他梦寐以求成为一名雇佣兵，这工作可不值得与梦想两个字放在一起，你很缺钱？”
“不，我父亲告诉过我，雇佣兵战友之间的感情能抵得过一切，甚至能超越他对上帝的敬畏。”里奥&#183;卡森没有点燃香烟，而是把玩着，对蒋震说道。
“你在新西兰部队里，也会有相似的战友感情，没必要一定是雇佣兵之间才会有。”蒋震吐了个烟圈说道：“雇佣兵之间其实很少有什么太坚固的友情，因为没等友情变的坚固，你的战友就已经死掉了。”
里奥&#183;卡森对蒋震说道：“我之前也这样对我父亲说过，但是他告诉我，没有经过战火洗礼的友情就像是没有经过发酵的麦芽酒，闻起来很香，看起来诱人，但是喝到嘴里却和水一样，我父亲十年前本来会被一颗手雷炸死，但是最后却只是失去了两条腿，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身边的战友自己跳起来，用身体压住了那颗手雷，我父亲亲眼看着对方在身边被炸成了碎片，而他却活了下来，他对我说，那是他们第一次出任务，可是大家却好像认识了一整个世纪，配合默契，他在新西兰军队服役时，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战友，他在新西兰乡下最愿意炫耀的一件事就是说，他曾经是个雇佣兵，在一支顶级战斗突击群中，与一群最棒的战友合作，他用两条腿换到一群真正的战友，让他感觉，虽然他的身体残缺了，但是他的人生完美了，每当有人质疑我父亲的话时，他都能推着轮椅朝对方扑去，然后给对方狠狠一拳。”
蒋震沉默的点点头。
难怪里奥&#183;卡森那名代号秧鸡的父亲要把他儿子送来丧钟，可能在秧鸡的心目中，新西兰已经不是他的归宿，只不过是他的栖身地而已，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虽然他只在这个家里呆了很短的时间。
他想让他的儿子找到同样的同伴，同样的感情，他可能认为丧钟小队有着独特的无可比拟的魅力。
“你的代号是大宝贝。”蒋震没有继续谈下去这个话题，而是话题一转，和对方说起了代号：“甜嘴儿会帮你准备士兵牌。”
“为什么是大宝贝？”里奥&#183;卡森双手摆弄着香烟，低下头问道，显然，虽然他没有拒绝这个代号，但是能看出来，他不是很喜欢这个要陪伴他整个雇佣兵生涯的名字。
“因为你还年轻，需要小队其他人的细心呵护，就像个婴儿。”蒋震咧着嘴笑道：“这已经不错了，想想看，如果你年纪轻轻就得到老二摩擦器或者黄疸那些代号，才会抓狂。”
“送给你。”蒋震从床边摸起那把从维也纳带回来的狐狸水滴头虎爪战术折刀，抛给了大宝贝：“这是真品。”
“谢谢，很漂亮。”里奥&#183;卡森接过这把折刀后，把玩着说道：“我没有礼物带给你，城管，但是我可以为你再跳一次毛利战舞，表示我的谢意。”
说完后，他就要起身，蒋震急忙拦住了他，严肃地说道：
“No，No，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虽然你那舞蹈很震撼，但是我保证，你如果现在再走出门口拎起那根木棍跳舞，你一定会被大家乱枪打死，然后刽子手把你挂到外面示众，顺便帮你脖子上挂块牌子，禁止喧哗。”

第四章 训练约旦士兵
这次丧钟小队的成员出任务，简直就像是集体出游，一群人从利比里亚转机南非，从南非飞向以色列，再从以色列转机飞往约旦。
尤其是最后从以色列特拉维夫机场飞往约旦安曼机场，这段旅程只有短短的三十几分钟，却让丧钟小队的成员们能看到两个不同的世界。机翼下的这条约旦河，狭窄得真对不起它如雷贯耳的名声。一河之隔，以色列这边，文明、干净、现代。而另一边的约旦，凌乱、破旧、尘土飞扬。
丧钟小队的所有人各自拎着属于自己的背囊，甚至没来得及走出机场去真正看一眼附近的安曼是什么模样，就被一名穿着便装但是却动作古板的中年军人给带到了机场的货运航站楼，本次任务，丧钟小队所有战斗成员全体出动，包括刚刚加入的三个菜鸟，大宝贝，万宝路和骆驼。
不得不说，队长帮队员起代号似乎已经越来越随意，那两个菜鸟之所以得到万宝路和骆驼的名字，就是因为他们身上装的香烟，不过他们和大宝贝完全不同，那两个是经验丰富的替补队员，队长冰人从美国带来的，而不是恩扎拉训练中心。
“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为何每次任务，我都肯定会有一次货机之旅？”看到货运字样，老二摩擦器不爽地叫道。
红男爵今天难得和大家一起出现，此时倒转过身体，一边倒退着朝前走，一边对身后的老二摩擦器说道：“我去搞架飞机，我们两个自己去享受双人情侣之旅怎么样？我坐驾驶位，你做我的副驾驶。”
“如果切除掉我自己的JJ之后就能不坐你的飞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用刀阉了自己。”老二摩擦器朝红男爵高高的举起一根手指：“我才不会做你的副驾驶。”
里奥&#183;卡森跟在蒋震的身边：“做红男爵的副驾驶是什么样的体验？”
“如果你还想吃下今天的午餐，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别问，也别想去体验。”蒋震一边打量着机场环境嘴里一边说道。
在那名便装军人的安排下，小队所有人搭了一架中型运输机，和一箱箱包装好的单兵口粮与药品一起起飞，飞往毫不知情的目的地。
直到货机离开地面，抱着背囊靠在舱壁处的冰人才开口说道：
“我们这次的终点是约旦伊尔比德西北部山区，约旦某个次级军事基地，那里会有约旦士兵等着我们操练，记清楚，是约旦士兵，无论发生什么，你们只是训练了一群约旦士兵。”
蒋震好像没听见一样，从背囊里翻出一根巧克力棒，叼在嘴里慢慢的嚼着，看到身边的大宝贝又准备开口，他把巧克力棒取下来，直接塞进大宝贝的嘴里：“记得我刚刚说过什么？别问，这两个字很重要。”
其他人也都没有追问，冰人这番话已经说的非常明显，除了菜鸟大宝贝之外，所有人都能听懂其中的意思。
伊尔比德这座城市距离叙利亚边境最多二十公里，伊尔比德西北部山区，基本就已经与叙利亚交界，结合当前的中东局势，美国政府正努力想要将叙利亚此时的总统沙巴尔阿萨德赶下台，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丧钟小队这次的训练任务，更大可能是帮叙利亚某个反对派训练作战部队，而不是约旦部队。
叙利亚反对派是个笼统的称呼，大部分反对派组织被美国政府定义为恐怖组织，但是有几个反政府组织却被美国政府认为是合法组织，尤其是叙利亚全国委员会，更是被美国认为是叙利亚真正的政府机构，美国政府已经不止一次督促现任叙利亚总统沙巴尔&#183;阿萨德下台，由叙利亚全国委员会接管叙利亚，尽快结束叙利亚动荡局势。
沙巴尔&#183;阿萨德背靠俄罗斯，对美国政府的恐吓毫不在意。
美国政府又不能挽起袖子自己跑出来对着叙利亚开战，所以，是时候帮沙巴尔&#183;阿萨德添添堵了，把这些添堵的活儿交给反政府军来做，为了让他们能把帮沙巴尔&#183;阿萨德添堵的任务完成的更好，美国政府还帮这伙反政府军请了丧钟小队这支作战经验的战斗突击群担任教官，操练他们。
“我有个问题。”老二摩擦器故意举了下手：“我要训练的这些约旦士兵，他们会穿着炸弹背心站在我身边吗？”
冰人瞪了老二摩擦器一眼：“闭嘴，老二摩擦器，这玩笑不好笑，那些士兵不是被定义为恐怖分子的人。”
“算了吧，头儿，大家都清楚我们接下来要面对一群什么样的人，士兵也好，恐怖分子也好，对我们而言没区别，不过是美国政府一句话而已，得到美国政府的默认，就代表那伙恐怖分子拿到了合法执照，奉旨杀人，没有得到美国政府的许可，那就是恐怖分子，没的商量。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叙利亚自由军，看看那些混蛋干的恶心事儿，如果不是美国政府顶住俄罗斯的压力，没把他们扣上恐怖分子的帽子，这些混蛋早就该下地狱了。”鲨齿嘟囔着说道：“不过，这不管我们的事，我们负责操练，又不是负责代替他们上战场。”
“乌鸦嘴！”
“闭嘴！鲨齿！”
“坏规矩的烂货！”
“我现在就从脑海里翻你女友的照片！”
一群丧钟小队的成员因为鲨齿最后一句话，顿时各种问候语送给了他，丧钟小队有很多千奇百怪不成文的规矩，其中一条就是集体出任务时，不要说一些任务如何又如何之类的话。
“安静点，各位，OK？我们的队长大人始终都还没说，要我们如何训练这伙没见面的约旦士兵，比如，训练他们到何种程度。”蒋震拍拍手上巧克力棒的碎屑，稍稍抬高了声音。
这个问题比鲨齿的话更重要，所以，大家的视线又再次落到了冰人身上，冰人沉默了几秒钟，才再次开口：
“大上个周五，美国五角大楼终止了对叙利亚温和反对派的军事和武装训练，但是还是有人希望能看到叙利亚温和反对派能有一个出色的谢幕表演，至少要证明美国在叙利亚温和反对派身上投资的十亿美元，还能稍稍值回一些票价。”

第五章 准备下马威
在空中飞行了四十多分钟之后，这架货机降落在伊尔比德西北部山区缓缓降落。
走出货机，双脚踩在飞机跑道上，一群人打量着这处军事基地，毋庸置疑，这处次级军事基地是新修建的，地面也好，房屋建筑也好，看起来都像是刚刚被堆积在这里，划着的一些军事符号也给人一种墨迹未干的感觉。
“这处地方，最多能驻扎五百人。”传教士看看远处的营房和训练场，对身边正低头点雪茄的冰人说道：“只有五百人？”
“轮换制，不是我们轮士兵，而是士兵轮我们，管它有多少人，呆够三个月后拍拍屁股回家，带着我们的人去先选些最好的地方做宿舍，我去和这处军事基地的人聊几句喝杯咖啡，可能中间人又会是CIA的老熟人，这些CIA混蛋如果去拉皮条或者开个皮条客培训学校，我打赌，所有皮条客全都会为此而失业。”冰人吸了一口雪茄，对传教士说道。
传教士和冰人同时出现的时候，基本上丧钟小队的所有事冰人可以完全不过问，传教士能把这些队员的吃穿住行安排的非常妥当，冰人能去干自己想去干的任何事，比如现在说的，他要去和为这次任务牵线的CIA负责人见个面喝喝咖啡。
招呼二十多人进入营房区，分配好各个房间之后，传教士看向一群完全没有顶尖雇佣兵气场，已经开始各自搭档开始娱乐的这群小队队员，眼神就像看向一坨坨大便。
因为丧钟小队的这些混蛋总能苦中作乐，此时被扔到约旦西北部山区吹风，把背囊扔进宿舍之后，马上就有人取出扑克牌开始玩二十一点，也有人兴致勃勃的翻动着营房附近的山石寻找蝎子，准备斗蝎子开赌局。
“过来，混球们，站到我面前来！”传教士大声吼了一句。
副队长发话，小队成员自然要给面子，一个个虽然还都抓着扑克牌或者刚刚捉到的蝎子不舍得放手，但是至少都听话的凑了过来，等着传教士发话。
甚至另外的两个新丁，万宝路和骆驼，都一副对这种生活很了解的模样，只有大宝贝，此时站姿标准的站在蒋震身侧，让蒋震不爽的抬腿踢了大宝贝的屁股一脚，手里抓着扑克牌对大宝贝嘀咕了一句：
“你站的这么笔直，是为了衬托大家的不堪吗？”
“没有，我只是……”
另一侧的恶霸犬打断大宝贝的话，说道：“只要传教士说话时记得不要对他竖中指就可以了，你没有必要像参加阅兵仪式一样戳在他面前，他会不适应的。”
“队长带你们来这里不是参加野外烧烤，让你们喝着啤酒烤肉度假，你们他妈是来这里训练一伙儿约旦军人，雇主花了大价钱不是想看到一群懒汉如何在这处军事基地里上蹿下跳，拿出点军人的样子！恶霸犬！城管！”传教士最后三个字是吼出来的。
“是，长官！”刚刚还对大宝贝说不要太严肃的恶霸犬和城管此时身体已经绷直，嘴里大声回应。
“带着几个人去检查一下基地里的训练设备，有什么问题就自己想办法解决，我不管队长之后打算如何操练这伙约旦士兵，但是我不想让他们来这里的前几天过的太舒服，所以，设计一次亚洲和美洲相结合，为期三天的竞赛式训练，如果三天的训练结束之后，那些士兵还能站在我面前，你们猜会发生些什么？”
“踢城管的屁股？”恶霸犬咧嘴说道。
“我会把你手里的蝎子塞进某个容器，然后用你的JJ当塞子堵上去，让蝎子把你的JJ蛰的越来越大，这样你就算不干这一行，回国也能找份男优的工作。”传教士对恶霸犬说道：“想试试吗？”
“不想！长官！”恶霸犬吼道。
传教士看向恶霸犬和蒋震，加重语气：“那就给我快点儿滚去干活！”
恶霸犬招呼了鲨齿，强力球和计程车，蒋震则抓了大宝贝，黄疸和老二摩擦器的壮丁，几个人迅速脱离大队，朝基地的训练场跑去。
“那些该死的叙利亚反对派武装士兵到底什么时候到达？”恶霸犬边走边对正低头点烟的蒋震问道：“传教士说了吗？”
“没有。”
“那我怎么知道要用多久的时间来设计这狗屁三天竞赛式训练？”恶霸犬劈手把蒋震刚点好的香烟抢过来，叼进嘴里低声抱怨道。
蒋震朝他伸了一下中指，然后自己又点了一颗，扭头看看还对着其他人训话的传教士：“那不如你去问问我们的副队长大人，也许他心情好，会忘了用蝎子帮你增大生殖器的事。”
“说到生殖器，这个我可非常擅长。”老二摩擦器在旁边笑嘻嘻的插嘴，并且勾住蒋震的肩膀看向恶霸犬：“打个赌，赌那伙合法的恐怖分子什么时候到达，如果我赢了，你要请我去伊尔比德市区找个姑娘喝酒，我听说伊尔比德有新娘市场，如果我输了，就借一本杂志给你，度过这三个月的鸟歇季。”
恶霸犬一边推开像是训练器械仓库的某个房门，嘴里一边说道：“你TM刚刚在夏威夷睡了几十个女人，现在居然还不准备趁机休息一下？”
“我没你们那么崇高的理想，死在战场上，我死在女人身上。”
“我赌傍晚那些家伙会来。”蒋震吸了一口香烟，看向老二摩擦器说道。
老二摩擦器露出个笑脸：“我赌凌晨。”
几个人步入仓库，里面显然还没有人收拾，一些训练器具就那么凌乱的堆在一起，粗绳，轮胎，钢靶，训练手雷，负重架，工兵工具……
打量着里面乱糟糟的各种杂务，恶霸犬挠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三天的时间，我们也许要开架直升机出去看看附近的地形，按照我们的体能，三天时间都足够跑到以色列特拉维夫了，但是显然我们只能在这片山区布置训练计划。”
“我有个计划，刚刚想到的。”蒋震把香烟从嘴里取下，走上前踢了踢巨大的轮胎，对几个人说道。

第六章 库尔德人武装
“说来听听？什么计划？”恶霸犬看向蒋震问道。
蒋震弹了一下烟灰，对面前的几个人说道：“大家无论来自哪个国家，哪支部队，我猜都经历过难忘的入营地狱周训练，我们把自己遭遇过的地狱周训练分别罗列出来，各自谈谈让自己难忘的某种训练，然后把它们拼凑起来，你们懂我的意思对吧？就像是我们各自的地狱周是一部电影，现在我们可以把各自的电影剪辑出精华部分，做成个电影精华集锦，我猜那一定更让人难忘。”
“这主意不错。”恶霸犬眼睛顿时亮了一下：“知道吗，每每想起我当初进入特种部队服役时的资格训练，我都有想要尿湿裤子的冲动，负重越野，我选这个，我来负责定制这一部分的测验标准。”
强力球也开口说道：“野外生存，我对当年接受这个训练时印象深刻，我们那些菜鸟好像是一群猎物，在荒野中就地取食维持生存，还要应付被其他部队搜捕的麻烦，一块十公里范围的荒地，要TM在被二十多人搜捕的情况下生存三天不被发现才能拿到优秀。”
“我对反审讯训练感兴趣。”黄疸对蒋震说道：“不如就在强力球设计完野外生存之后，马上我带人去搜捕他们，抓到之后就开始反审讯训练。”
计程车则很感兴趣地说道：“可惜这里没有海，不然我很愿意设计海上训练项目。”
“等下，等下，这样做有些残忍，我们要设计一个为期三天的竞赛式训练，可是看看，负重越野，野外生存，反审讯训练，这三项如果连在一起进行下来，我猜这些被操练的新兵很可能会全部阵亡在这个军事基地，不用说他们，把你们现在说的这三项，放在我们自己身上，你觉得自己能撑得下来吗？你们经历的地狱周每天睡眠都在多少个小时？”蒋震制止了其他人想要继续加项目的打算，摆着手开口问道。
“大概四个左右。”
“三个。”
“每两天五个小时。”
“每天八个小时固定睡眠。”
最后一句是大宝贝说的，因为新西兰的高强度训练全部都建立在士兵得到完善的休息基础上，换句话说，就是新西兰当兵的福利足够好，没有任何高压训练。
蒋震看着面前众人说道：“地狱周训练是循序渐进的，如果第一天就是高强度负重越野，然后只让士兵睡眠不足五个小时，第二天会有多少人能起床？”
“你是准备当个仁慈的教官了吗？城管？”老二摩擦器望着蒋震说道：“你可不像是个仁慈的神父啊。”
“对一群叙利亚人宣扬基督教义，你猜他们会怎么面对我的仁慈？把我吊起来烧死？”蒋震说道：“很简单，我的意思是，足够了，就这三项，第一天的负重越野尽量搞的像个游戏，让那些新兵觉得自己完全能适应，第二天再用野外生存狠狠抽这些人的耳光，第三天，让他们跪在我们面前痛哭流涕，到时候不要说我们是神父，你就说自己是他们的父亲，你宠幸过他们所有人的母亲，他们都不会反对。”
“会不会太恶劣了？我是说，听起来有些残忍。”大宝贝听完蒋震的话后，在旁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蒋震转过脸看向他，咧咧嘴：“我忘了说，你和那些新兵一起进行三天的训练，大宝贝，在我们的眼里，新西兰空降特勤队可不算什么特种兵，那只是后勤替补兵员，我要让你上一课，知道其他国家的特种部队是如何训练的，准备好跟你脸上那点儿婴儿肥说再见吧。”
……
老二摩擦器信心十足的认为新兵会在凌晨时越过叙利亚和约旦的边境抵达军事基地，不过很遗憾，他输了，丧钟小队的人刚刚享用过晚餐，四辆破旧的丰田山地运兵卡车就已经开到了基地。
掀开篷布，一批批穿着山地迷彩服的士兵跳下车，其中甚至还有十几个戴着头巾的女兵，她们的眼神比那些男兵的眼神还要刚毅。
这让刚刚输掉一本成人杂志的老二摩擦器顿时眼睛再度亮了起来，他激动的凑到冰人的身边：“头儿，你知道我对女人的了解比你们所有人都要深刻，所以，如果把这些女兵交给我，我一定能把她们训练成真正的战士，我可以做到，相信我。”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把他们训练成战士，但是，我相信她们离开时一定肚子里都怀了你的孩子，滚远点！”
一百二十多名从叙利亚过来的士兵在各自的运兵卡车前列队站好，一名军官和一名CIA官员走过来，CIA官员对冰人介绍道：
“库尔德地区武装，人民保护联盟的巴伊拉姆少将，这是灰石国际丧钟小队的指挥官，罗杰&#183;德罗尼，你可以叫他冰人。”
冰人和这名库尔德少将握了一下手，这名少将侧过脸看向冰人身后的丧钟小队成员，开口说道：
“久仰大名，罗杰指挥官，我听过贵小队的很多事迹。”
“我也对库尔德民兵武装满怀敬意，无论在土耳其，伊拉克还是叙利亚，库尔德人以‘跨越边境线团结一致’为名共同参战，保卫他们在辛贾尔山和科巴尼的属地，这种事迹同样让人钦佩。”冰人说钦佩时，语气淡淡的，显然只是随口的客气，在他眼里，眼前这一百多名库尔德民兵和垃圾没什么区别。
“这是我们选出的最优秀的一批战士，希望他们能得到您的教导，成为您一样的勇士，为他们的库尔德同胞争取自由的权利，他们可以在训练中死去，他们做好了接受任何艰苦训练的准备，但是，罗杰指挥官，你不能故意刁难他们，让他们在训练中做无谓的牺牲，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人民保护联盟最忠诚的勇士。”
“我看到里面似乎还有几个娘们，少将，那些女人是军妓吗？还是你听说我们对调教女人也有一手？”冰人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看向那些女兵，开口问道。
“不，不，你不能侮辱她们，她们也是库尔德人的战士，她们在这里学习到出色的战斗技巧，回去之后，能按照你们的方法，训练更多的女人投入这场战斗，直到推翻沙巴尔&#183;阿萨德的统治。”巴伊拉姆少将扭回头，看向那些女兵，对冰人说道。
冰人从军装口袋里取出雪茄，叼在嘴里，扭回身看向自己的队员，语气冷漠地说道：
“还等什么，小子们？玩具们来了，让他们知道，在丧钟小队的眼中，他们还远远不配拥有最优秀这个称号。”

第七章 起床的闹钟
巴伊拉姆少将把这伙士兵留在军事基地之后，就迅速离去，一伙库尔德平民出现在约旦军事基地和一个库尔德武装少将出现在约旦军事基地的性质可完全不同。
其他小队成员都已经回宿舍睡觉，库尔德这些民兵也被传教士安排住进营地，冰人咬着雪茄站在营地大门外，对旁边正咬着一颗苹果的蒋震说道：
“听说传教士让你和恶霸犬去搞一个三天的训练？”
蒋震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点点头：“没错，所以恶霸犬和计程车刚刚才会开着车出去查看地形，明天早上，这些家伙就要享受晨跑了，大宝贝和黄疸几个人在训练场上帮他们设计明天的训练道具，很轻松。”
冰人抬眼看了一下蒋震，犹豫两秒，开口说道：“你负责第二天？”
“我以为你会猜第三天。”蒋震朝对方竖了一下大拇指：“你的脑袋里面真的是血肉？而不是计算机线路？”
对蒋震的佩服，冰人没有表现出骄傲或者自豪，看着远处的山地夜色说道：
“不要搞出人命，我不希望看到这些民兵在第三天出现精神崩溃自杀的情况，你们是训练他们，不是折磨他们。”
“我们就是被折磨出来的，可没人教过我们如何训练士兵。”蒋震把苹果核远远的扔了出去，随意的在衣服上擦擦手，伸手从冰人嘴里夺过雪茄，吸了一口说道：“为何你总能拿出这么地道的古巴雪茄，在非洲就是，在中东还是这样？”
“想知道？等你成了队长，我退休回家那一天，我才会告诉你，在那之前，想都不用想知道。”冰人咧嘴笑笑，转移了话题：“伊斯兰阵线曾经是美国极力支持的反对派武装力量，华盛顿方面曾希望该组织能与自由军实现联合甚至合并，共同作战，但是伊斯兰阵线只愿意接受华盛顿的钞票，却不愿意看到美国人对他们指手画脚，所以，库尔德民兵武装成了伊斯兰阵线的替代者，不过现在的环境，美国只能给他们一些舆论支持，之后能拿到多少的经济援助，要看他们接下来的表现，比如，在对政府军和ISIS时的表现。”
“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负责赚钱走人。”蒋震吐了个烟圈，刚吐出口，就被山风吹散。
“这是CIA提供给公司的任务，公司高层现在有一大半在华盛顿特区，为抢夺德阳安保的生意绞尽脑汁，高层斗争已经到了血雨腥风的地步，这次任务实际上也是一个在华盛顿特区加分的任务，如果我们能让库尔德武装来次漂亮的登场，能让华盛顿那群人更好的认识到，灰石国际的工作能力会如何出色。”
“好吧，现在我已经猜到了结局，是我猜中的那个吗？”蒋震把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还给冰人说道。
冰人点点头，把雪茄接过来说道：“没错，就是你猜中的那个。”
“Fuck！我就知道恶霸犬在飞机上的那句话一定会应验。”蒋震吐了一口气说道。
冰人刚刚的那些话已经说的足够清楚，训练这些士兵只是一个开始，CIA这次任务的真正目的就是，让丧钟小队以雇佣兵的形式出现在库尔德武装中，和库尔德武装一起，对政府军或者ISIS发起战斗，证明库尔德武装的实力，只要战斗有成效，华盛顿那些鹰派就能拜托舆论纠缠，加大对库尔德武装的支持，中心目的就是，逼沙巴尔&#183;阿萨德下台。
所谓一年的时间训练一伙新兵，完全是鬼扯，三个月后，丧钟小队就会带着这伙民兵投入战斗，只要开头这一场打的出色，那么接下来绿光，审判，知更鸟，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加入进来，正式进入叙利亚战场。
说来说去，实际上还是为美国政府打工。
蒋震把肩膀处的对讲机打开，开始呼叫：“这里是城管，呼叫恶霸犬，收到回答。”
“这里是恶霸犬，收到请讲。”恶霸犬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把我们的训练计划强度降低20%，刚刚队长说了童话的结尾，对我们而言可不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如果我们还想在库尔德地区得到鲜花和掌声，最好对这些菜鸟温柔些。我是说，你在飞机上的乌鸦嘴，应验了。”
“Fuck！”恶霸犬听完之后骂了一句：“收到，本来我准备让他们一个个累死在路上，现在我觉得，让他们能爬回宿舍，死在床上，你负责叫他们起床。”
“收到，起床的闹钟已经准备好了，我猜他们一定会喜欢的。”蒋震对着对讲机笑着说道。
回到自己的宿舍睡了四个小时，蒋震穿戴整齐起身，走出宿舍，看到恶霸犬，计程车，强力球，黄疸，老二摩擦器都和自己一样，准时踏出了宿舍门，几个人对视一眼，恶霸犬看向蒋震点点头：“四点钟，可以起床了，跑完晨跑，他们还来得及七点钟回来吃早餐。”
蒋震从宿舍门后抄起早就准备好的一把装满了空包弹的AK102突击步枪，这款突击步枪外形和AK47没有太大区别，甚至弹药也是通用的，不过性能比起AK47要超出一大截，是早就在军事基地里存放好的，整个军事基地几乎都看不到什么美式武器，显然，CIA不希望让人知道，这个基地里的人和美国有关系，哪怕美国武器在其他渠道也能买到。
蒋震举着AK102走到这伙库尔德民兵的宿舍区，然后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一连串的枪声打破了凌晨军事基地里的安静，蒋震把三十发空包弹全部打空，对着宿舍里吼道：
“起床了，难民们！你们美好的一天从闹钟响起的瞬间开始！一分钟，我要看到你们整齐的站在训练场上！一分钟后还没出现的，我保证他今天会拥有比其他人更难忘的回忆！这番话说完，还剩下四十秒！”
其实在枪声响起时，宿舍区里就已经响起了各种声音，不过显然里面的人还有些惊慌失措，直到蒋震的声音响起后，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不止这些库尔德民兵的宿舍里，蒋震的宿舍舍友大宝贝在听到枪声时，双眼猛然睁开，迅速爬起床穿衣服，朝着外面冲去。
而丧钟小队其他的宿舍里，则满是对蒋震问候的各种脏话，那些混球不需要起床参与晨跑，却被这一串枪声给吵醒。
而此时等待着库尔德民兵集结的训练场上，正放着十根原木和一堆轮胎。

第八章 训练
等所有库尔德民兵都站到训练场上之后，蒋震嘴里叼着的香烟已经燃尽了一半。
虽然这些家伙已经看起来尽全力来完成蒋震的时间要求，但是仍然全员被划入迟到的那一列。
“哇哦哇哦哇哦，自己低头看看你们这副鬼样？你们确定自己身上穿的是军装？非洲光着屁股的小黑崽子都比你们更像是军人。”恶霸犬走到这支队伍的正前方：“你们的将军花了大价钱雇佣我们，希望你们在我们面前展示你们优秀的军事素养，但是实际上，我现在宁愿去厕所对着马桶里的大便，也不想看到你们这幅难民德行！”
面前的库尔德民兵身体尽可能的站立笔直，眼睛看向恶霸犬，努力让自己像个冷酷的战士一样面无表情，可是从恶霸犬嘴里喷出的恶毒字眼，让他们大多数人的脸部肌肉都微微抽搐，如果杀掉恶霸犬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大概这些库尔德民兵们早就冲上来把恶霸犬撕碎。
“怎么？我的话让你们不舒服吗？没关系，我很仁慈，开始训练，跟在我的车后面，我们要进行一次三千米匀速慢跑，去不远处那个山头看日出。”恶霸犬说完之后，就自己坐上了一辆摘掉了顶篷的约旦“公马‖”轻型装甲越野车。
计程车启动汽车，越野车朝着昨晚已经做过地形勘察的路线慢速驶去。
大宝贝最先反应过来，转身朝着越野车的方向跑去，看到其他库尔德民兵还没有动作，蒋震把嘴里的烟蒂吐掉骂道：
“你们TM在等什么？跟上去！准备我帮你们这些混蛋买双耐克跑鞋再去训练吗！”
等库尔德民兵们追着大宝贝的方向跑过去之后，蒋震和老二摩擦器两人坐上另一辆越野车，老二摩擦器开车跟在队伍后面，蒋震则坐在副驾驶上翻看着恶霸犬写的乱糟糟的训练计划表：
“三千米匀速慢跑，俯卧撑3x10，仰卧起坐3x30，蹲起3x∞，然后三千米变速跑返回军事基地？这计划表还真的适合民兵练习，如果我当兵时每天早晨只有这种程度的训练，我一定会忍不住嫁给我的教官。”
老二摩擦器显然没心情搭理蒋震，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这只小小的队伍中，那十几名女民兵，如果眼神能致人怀孕的话，老二摩擦器此时已经帮这十几名女民兵成为了单身妈妈。
恶霸犬和计程车的领头车速度并不快，再加上有大宝贝在最前方做先锋，这群库尔德民兵并没有人马上就出现体力不支的迹象，队形完整的抵达了距离基地三公里外的一处小山丘。
虽然恶霸犬嘴巴很毒辣，但是却在热身训练时，亲自下车带着一伙民兵做热身动作，等一系列训练计划表上的动作都完成之后，恶霸犬走在队列中间穿行着说道：
“不错，你们干的不错，对吧？我猜你们现在心里每个人都是这样鼓励自己的，没人出丑，没人掉队，每个人都按照要求完成了动作，但是，知道你们完成这些狗屁训练用了多长时间吗？二十七分钟。我没有歧视你们的意思，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等你们每个人训练结束离开这座基地时，你们晨跑的训练会是八千米，六十个俯卧撑，九十个仰卧起坐，蹲起四十九个，这些训练会在四十分钟内完成，所以，别想在我这里得到夸奖，你们还不配，现在集合，准备回基地享受早餐，三千米变速式疾跑，我会跑在最前方，如果谁能跟上我的脚步，我会奖励给他十分钟可累积的自由活动时间，不小要看十分钟，你们以后会知道十分钟，有多漫长。”
“城管，把你车上那把突击步枪给我！”恶霸犬走出队列，朝蒋震招招手。
蒋震把早上用来叫这些人起床的AK102突击步枪扔给恶霸犬，恶霸犬接枪在手，站在队伍最前端，朝蒋震做了一个可以发令的手势。
蒋震站在副驾驶上，嘴里大声喊道：“三！二！……”
“等一下！城管你自己开车回去！我也要享受晨跑的乐趣！”老二摩擦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混蛋从车上跳下去，站到了恶霸犬的身边。
“GO！”蒋震等老二摩擦器也进入队列之后，用力喊下了Go！
恶霸犬一马当先抓着突击步枪率先朝着基地的方向冲去，速度非常快，眨眼之间就拉开了整支队伍的距离，一伙儿库尔德民兵在后面紧紧追赶，老二摩擦器这混蛋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几名女兵身边，一副贴身教官的德行，一边奔跑一边还开口教导对方要如何呼吸。
蒋震等队伍离开之后，没有急着发动汽车，而是站在车上，调转车载机枪的枪口，对着队伍上方扣动扳机！
无数子弹从这些库尔德民兵的头顶急速掠过，发出让人心悸的呼啸声！
“我希望你们懂得疾跑的概念！那就是有人用机枪gan你们的屁股！如果跑的不够快，子弹就会帮你的屁股再开个眼儿！快点！再快点！”扫射了近十秒钟，蒋震这才发动汽车，追上队伍，嘴里大声吼道。
或许是刚刚的枪声让这些库尔德民兵想起了之前被政府军或者ISIS追杀的日子，速度加快了不少，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在奔跑时，有些人会忍不住发出呼喊，像是在祈祷他们的主保佑。
“闭嘴！这里没有神明保佑，想活下去，就他妈给我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蒋震每次听到有人大声呼喊，都会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枪套里拔出手枪，打在对方的脚下。
有人会因为蒋震的开枪吓的双腿一软摔倒，也有的人会狠狠的怒视蒋震，然后跑的更快。
“不用对我行注目礼，有一天你被ISIS的机枪追赶时，你会在心里感谢我今天这种督促！给我跑的再快一点！”蒋震轰下油门，如同驱赶一群山羊一样，让他们朝着基地的方向跑去。
看到老二摩擦器正准备揩油，蒋震随手一枪打在了老二摩擦器的身前，将老二摩擦器面前的地面打的泥土四溅，吓了他一跳！
“FuckYou！城管！”老二摩擦器对蒋震骂道：“你差一点用子弹切除了我的鸡鸡！”
“你还有鸡鸡？伙计，我以为你的老二早已经磨损的只剩下一半长度了！给我跑的快一点，再他妈和娘们混在一起，做个坏典型，我就让你变成娘们！”

第九章 军舰鸟小队
回基地的三公里变速式疾跑，让这些库尔德民兵有些吃不消，不要说保持队形，他们甚至不知道如何在变速过程中调整自己的呼吸，在最后一公里时，不时有人停下脚步或者摔倒，仰面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如同出水的鱼。
至于恶霸犬，早已经到达了基地，并不是这些库尔德民兵的体能逊色恶霸犬太多，而是经验差距过大，这些库尔德民兵也许在与叙利亚政府军或者ISIS交火时，积累了不少射击经验，也许可能还有民兵手上沾染了些人命，经历过战场的淬炼，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们就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精锐，只能算，他们有了一些战斗经验，并且运气好，没有死在战场上。
而恶霸犬，蒋震乃是丧钟小队的所有成员，则是被一整套成熟的训练系统培养出来的战士，他知道自己如何能更好的保存体力，在何时该爆发力量，甚至该什么时候开火，在撤退时除了双腿跑步之外还要干点什么。
等这些库尔德民兵全员回到基地后，丧钟小队的其他成员已经起床，看到大宝贝也和库尔德民兵一样站在训练场上，这些家伙可没有给这位新丁该有的鼓励，而是一个个笑着调侃大宝贝。
蒋震从车上跳下来，挨个踢那些调侃大宝贝的混蛋的屁股：“闭嘴，大宝贝可是我罩的！”
“嘿，黄香蕉准备好来一次奶油夹心了吗？”被蒋震踢屁股的鲨齿，幸运小子等人对蒋震叫道。
“那可是我的室友，你猜会发生些什么？”蒋震故意对几个人用满含深意的语气说道。
鲨齿捂着自己的额头：“老天，我要吐了，让天使降下雷火烧死这个异端吧！”
“天使才不敢来见我，上次来见我，它就是捂着屁股离开的。”蒋震说道。
……
因为冰人叮嘱过，不要过度收拾这些库尔德民兵，所以三天的训练很轻松，至少丧钟小队的成员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库尔德民兵接受的这些训练完全没有挑战性，而且不涉及一些除了体力之外的项目。
但是库尔德民兵显然不这样认为，他们在这三天遭受的训练，比起和ISIS甚至政府军交火还要疲累，至少一场战斗打完，他们就能获得足够的休整时间，但是这三天里，除开每天睡觉和用餐加在一起的六个小时，剩下的所有时间全都被利用起来。
等蒋震和恶霸犬几人结束三天训练之后，冰人和传教士才出现在库尔德民兵们的面前，传教士站在冰人的左前方，对着队列吼道：
“注意！全体立正！”
库尔德民兵们下意识的一个挺胸动作，虽然之前他们的站姿已经足够标准，可是似乎如果不再做一个挺胸的动作，彷佛让他们无法告诉传教士，他们听从对方的命令。
传教士侧转身看向冰人，冰人朝前方迈出一步，对着库尔德民兵，语气毫无波动地说道：
“我是指挥官罗杰，负责训练你们的总教官，很高兴看到各位度过了三天的适应期，在你们当中，也许有人接受过军队的系统性训练，也许有人没有，我要说的是，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会被这三个月的训练吓一跳，而接受过训练的人，也会感觉到这三个月的训练，与之前所接触过的完全不同，首先，第一处不同的就是，不管是谁，不管你在库尔德武装里挂着什么样的军衔，但是在这个基地如果不服从我的命令，我就会枪毙他，而且我绝对不会有任何良心上的愧疚，这里没有叙利亚法律，也没有库尔德武装军令，只有我的命令，听清楚了吗？”
可能是因为冰人的声音毫无波动，让库尔德民兵以为冰人还会用这样的语气继续说下去，却没想到冰人就这样停口，包括大宝贝在内，这些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冰人没有等到回答，他用力吼道：
“听清楚就他妈大声回答！你们脸上长的那个洞是他妈用来排便的吗！”
“清楚！”库尔德民兵顿时大声回答！
“很好，现在我要把指挥权交给副指挥官。”冰人朝后退了一步，看向自己的副队长：“传教士，把他们分成各个小队，交给我们的人开始训练，不要那些基础行军训练，射击，队形，掩护，潜入……你明白我的意思？”
“不要把他们当作菜鸟，按照正常军人的技能训练？”传教士问道。
冰人轻轻的点点头：“三个月后，还不知道有什么鬼任务等着我们，教给他们一点儿在战场上实用的技巧。”
传教士看起来之前已经做了备课，干脆的把一百二十六名库尔德民兵分成了十四个战斗小队，每个小队由两名丧钟小队的队员担任教官，蒋震和弯刀两人被传教士分成一组，带了被编成一个战斗小队的九名库尔德民兵，其中两名是库尔德女民兵，还有一名编外队员是小队的菜鸟大宝贝。
随着命令的下达，库尔德民兵迅速按照各自所在小队分散开，聚到各自教官的面前重新集结。
看着面前的九名库尔德民兵望向自己，弯刀不知所措的看向身边的蒋震，他虽然是英国皇家廓尔喀营的顶尖战士，并且拿到过荣誉勋章，可是他完全不懂如何教导其他士兵，一直都是英国军官教导他。
“城管，怎么办？”弯刀轻声问道。
蒋震笑着拍拍弯刀的肩膀：“放轻松，伙计，很简单，找个避风的角落，然后坐在地上和他们聊聊天，我们至少要知道这些家伙都会些什么，想要学些什么才行。”
说着话，他加大音量对正等待自己下令的九名库尔德民兵外加大宝贝说道：“我觉得有必要为我们这支刚刚成立的小队取个代号，军舰鸟怎么样？”
十个人都沉默无语的看着蒋震，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们没见过这种鸟，没关系，我可以为你们介绍一下军舰鸟，这种鸟被称为海盗鸟，飞行时犹如闪电，捕食时的飞行时速最快可达418公里每小时，是世界上飞行最快的鸟。它不但能飞达约1200米的高度，又能在空中灵活翻转，而且还能不停的飞往离巢穴1600多公里的地方，最远处可达4000公里左右。军舰鸟在12级的狂风中也会临危不惧，能够安全从空中飞行、降落，偷袭和掠夺是它们的天性，它们每天飞翔在大海上，却不能扑入海面捕鱼，因为它们的翅膀没有油，一旦羽毛浸了足够多的海水，会把它们淹死在海中，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淹死，他们找到了一条与其他鸟类完全不同的生存之路，那就是，夺走其它海鸟的食物。”蒋震对着面前的人们说道：“和库尔德人一样，勇敢，临危不惧，但是却没有自己的权利和土地，只能踏上一条战斗之路，从政府军和ISIS手里，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十章 库尔德人的画饼
蒋震最后的一句话，让这九名库尔德民兵面露讶色，他们对面前这个黄种人非常熟悉，在来到基地的第二天，他就取代了恶霸犬，让他们进行野外生存训练，当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藏匿的完美无缺时，这个黄种人就会笑嘻嘻的出现在面前，掏出手枪，打在自己身边的地面上，把自己这些人的信心和希望，连同泥土一起，打的粉碎。
但是此时，这个黄种人说起自己这支训练小队的代号时，居然说起了库尔德人的愿望，而且听起来还有些道理，他嘴里的军舰鸟和自己这些库尔德人，有些方面的确很相似。
军舰鸟生活在大海上，却无法降落在海面上，库尔德人生活在这块土地上，却没有自己的土地和权利，只能受到各个国家的奴役。
一个异族人的认同，让九名库尔德人对蒋震马上就产生了一点点好感。
“三个月的时间很长，不急于一时，我们找个地方去聊聊天怎么样？”蒋震对面前的小队成员说道：“就这样决定了，我是说小队的代号，军舰鸟，你们每个人都是军舰鸟小队的一员。”
“是，长官！”一名库尔德民兵最先反应过来，对蒋震大声回应。
蒋震赞许的点点头：“不错，不过没必要这么严肃，我们去训练场那边的轮胎上坐坐。”
训练场上放了很多的大型报废轮胎，那些轮胎可不是用来替换越野车轮胎的备胎，而是训练工具，有时候会要求训练者用粗绳拖曳着轮胎前进，有时候则滚动轮胎保持平衡快速行进，还有就是吊起轮胎，做肱三头肌下拉训练。
蒋震带着自己军舰鸟小队的十个成员走到轮胎处，示意每个人都坐下，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包骆驼香烟，朝面前的民兵们示意：“我知道你们的教义禁止吸烟，我不打算劝你们来一支，不过自己吸应该没问题？”
看到对方没有开口反对，蒋震已经熟练的点了一支，然后指向刚刚第一个对自己说“是，长官”的库尔德民兵：“你是从哪来到叙利亚参战的？”
“伊朗，长官，我是从伊朗来到叙利亚的，11年加入了库尔德人民保护联盟。”
“为什么要来这里？伊朗的生活不好吗？”蒋震夹着香烟继续问道。
这名民兵挺起自己的胸膛，眼神坚毅：“因为我们想要建立自己的国家，库尔德人真正自治的国家，所有库尔德人都可以为此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并且，很多像长官您一样的外族人，也愿意为我们提供帮助。”
“崇高的理想。”蒋震语气严肃地说道。
心下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美国，沙特，土耳其都愿意看到叙利亚继续内乱，但是绝对不会想要看到一个类似以色列的库尔德国家出现在这块土地上，因为那不符合太多国家的利益。
位于伊拉克的库尔德自治区，那就是为全世界库尔德人所画的一张大饼，看起来很美，让库尔德人始终认为自己这个种族距离建国只差一步之遥，并为建国大业慷慨赴死。美国支持库尔德武装打击ISIS和叙利亚政府军，但并不意味着美国支持库尔德人的独立运动，而且在中东和西亚有各自利益的西方国家对于库尔德人更多的是同情，而非真正希望帮助库尔德人改变中东现有格局。
可惜，一心想学建立以色列的犹太人的库尔德人，因为这块画饼，看不透那些此时为他们提供援助的那些幕后者心思。
蒋震当然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他是来训练这些人的，不是为了和他们分析世界政治。
“两位女士，你们是怎么想要加入军队的？”蒋震把目光转向自己这支训练小队里仅有的两名女兵，开口问道。
一名最多只有二十岁的女兵，拥有一头黑色长发和黑色的大眼睛，或许是常年被风沙吹拂，让她的脸庞比起其他女孩有些粗糙，但是即便如此，这也是一名相貌标致的年轻女人。
她对蒋震说道：“我妈妈曾经在伊拉克的库尔德自由斗士第二营服役，我父亲是库尔德工人党战士，在一次游击战中死在了土耳其南部，我父亲死后，我妈妈带我来到了叙利亚阿穆德，加入了‘人民保护联盟’（YPG，叙利亚库尔德民兵组织，叙利亚库尔德民主联盟党：PYD的武装部队）。”
“你呢？”蒋震看到另一名女兵没有开口，追问了一句。
那名女兵抬起头，对蒋震淡淡的说了一句：“因为我丈夫死了，我要替他继续把这一仗打下去，直到我死亡。”
这名女兵一开口，在场的九个库尔德人顿时都有些沉默，叙利亚内战这么久，这些库尔德人或多或少都有亲人死在战争之中。
“换个话题，这个话题可能有些，沉重，你们都参加过真正的战斗吗？”蒋震弹了一下烟灰，对这些人继续问道：“我是说，真正的战斗，不是和过家家一样的小场面。”
“我们都参加过艾因阿拉伯保卫战，长官。”一名库尔德民兵说道：“我们就是从艾因阿拉伯来到这里的。”
“我听说YPG在艾因阿拉伯那里有很多外国雇佣兵，见过那些外籍雇佣兵吗？他们表现的怎么样？”蒋震听他们说起艾因阿拉伯保卫战，顺嘴问了一句。
YPG占领了一处大型炼油厂之后，有了稳定的收入，开始在全球招募雇佣兵帮他们对抗ISIS，大公司都没兴趣安排人手加入，加入YPG的外籍雇佣兵很多都是小公司的成员，或者干脆就是退伍老兵自己跑去加入，昨晚闲聊，冰人还说起，现在YPG有近五百名来自全球各个国家的外籍雇佣兵。
“非常优秀，长官，他们都经验丰富，一名来自澳大利亚的YPG国际自由营狙击手，还指点过纽莎，如何做一个优秀的狙击手。”那名二十岁的库尔德女孩很健谈，对蒋震回应道。
蒋震轻轻点头，不过心中却不置可否，如果YPG国际自由营那些外籍雇佣兵真的足够优秀，YPG也不会需要CIA搭线，让丧钟小队在约旦调教这些库尔德民兵，毋庸置疑，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一百多名库尔德民兵，应该都是库尔德族人中的精锐战士，YPG也知道自己招募的那些外籍雇佣兵的真正实力，所以才会不远千里跑来约旦山区，让丧钟小队把这些人训练成真正的特种兵。
“纽莎是谁？”
“是我，长官。”那名死了丈夫的年轻寡妇说道。
蒋震好奇地问道：“你是狙击手？和我说说，那个狙击手都教了你什么，也许我能给出一些不同意见。”

第十一章 闲聊狙击手
这名叫做纽莎的年轻寡妇看起来不太喜欢说话，一直冷着脸，直到蒋震看向她，向她发问，她才冷冷的回答道：
“告诉我狙击手该做些什么，如何分辨敌方的身份，该优先击毙哪些敌人，还有一些射击上的技巧。”
蒋震愣了一下：“只有这些？”
“纽莎是我们中最厉害的狙击手。”旁边的年轻女孩对蒋震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似乎想让蒋震给纽莎一些肯定。
蒋震没有理会女孩的话，对纽莎说道：“去武器库拿来两把狙击步枪，你用的那种枪型，我要玩个游戏，大家都参与进来的小游戏，有助于你们更好理解战场上的狙击手到底该做点什么。”
虽然纽莎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却绝对服从命令，起身快步朝武器库的方向走去，等纽莎离开，蒋震对其他人说道：
“像现在我们这种以小队形式出现在战场的队伍，狙击手不能只懂瞄准准星然后扣动扳机，你们参与了一座城市的保卫战，打退了ISIS，这让你们被同胞理所当然的称为精锐战士，但是，你们现在的身份变了，你们不再是正面攻击的战士，特种兵，你们被要求成为特种兵，特种兵很少会正面发起战斗，除非想死的快点，偷袭，潜入，破坏，斩首这些才是特种兵该干的活，当其他库尔德勇士在正面战场与ISIS的恐怖分子交火时，你们要做的是什么？不是迅速冲上去和自己的同伴站在一起发起冲锋，而是在旁边冷静的隐蔽，潜伏，寻找敌方的某些纰漏或者弱点，悄然发起袭击，给予对方重创。”
“如果一队特种兵正面遇到了敌人，那代表他们，不配拥有这个名字，特种兵永远不会从正面进攻，他们会置生命于不顾，换取对敌方的最大伤害，比如确定某位敌方将领的指挥所位置，但是被敌军重重护卫，并且我方的战场局势不占上风，从正面无法迅速打开局面，这时候，才是特种兵登场的时候，在正面战场，你中枪之后会有医务兵用担架把你送到后方医院，但是特种兵没有这种待遇，只有各种危险环境，林立的敌人招呼你。”
这时候，纽莎抱着两把俄国产SVD狙击步枪走了过来，蒋震示意她递给旁边的弯刀一把，继续说道：
“这是两把狙击步枪，现在纽莎和弯刀每人一把，里面是空的，但是我需要你们两人把手指压在扳机上，从现在开始，记清楚，你们每扣动一次扳机，就代表朝目标射击了一次，纽莎先来，听我描述的话，来判定你是否开火，一旦扣动扳机，就等于游戏结束。”
“假设军舰鸟小队今天的任务是在艾因阿拉伯城郊巡逻，分为两组，每四人全副武装，搭乘一辆越野车，两辆车之间相距两公里，依靠无线电通讯保持联系，突然，你听到枪声，然后无线电通讯中传来另一辆越野车的呼救，并且报出了被袭击的位置，对方有大概十几人，你身为四人中的狙击手，这时候要怎么做？跟随三名同伴驾驶越野车赶过去？还是其它？”蒋震眼睛看着纽莎，语气极慢的描述着任务环境，并且抛出了问题。
纽莎虽然冷着脸，但是显然被蒋震说的这个问题吊起了胃口，她手指搭在狙击步枪的扳机上，没有太过迟疑，开口说道：“我会跳下车疾跑过去，不会和三名队员一起出现在袭击位置，等我的同伴加入战斗，与对方交火时，我在远处用狙击枪开火，狙杀敌人，给予支援。”
“很好，你现在扣一下扳机。”蒋震脸上没有任何失望或者欣赏的表情，淡淡的语气示意纽莎扣动一下扳机。
纽莎手指扣动了一下，蒋震对她说道：“你在扣动这一枪之后的下一秒，最少要害部分也会中一枪，死亡。”
几名库尔德民兵都有些惊讶，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同伴已经机警的离开小队，单独埋伏在远处狙击目标，为什么还会死掉。
纽莎的脸上总算多了一种不解的表情，她看着蒋震虽然没有讲话，但是显然再等蒋震给她一个答案。
蒋震看向弯刀：“任务相同，你要怎么做？”
“让同伴迅速朝城内发出警报后，前往袭击地点进行救援，我则就地进行简易伪装并且观察地形，隐身高处充当临时建立的防御情报据点，利用随身远视工具确认敌方情况，两公里，在视线范围内，把自己的第一印象迅速利用无线电反馈给在路上的同伴和城内总部，并且迅速凭借经验搜索附近潜伏的敌方狙击手，确定敌方狙击手位置后，率先击毙对方狙击手，然后再根据现场交火情况，决定是否进行火力支援，或者我击杀一名狙击手之后来不及移动，就已经被另一名经验丰富的敌方狙击手击毙。”弯刀说完，干脆的扣下了扳机。
蒋震看向面前的库尔德民兵：“他刚刚做的非常好，这才是在这次任务中狙击手该干的活儿。”
“你给的任务中，并没有说对方有狙击手。”纽莎总算主动开口说话，眼睛盯着蒋震。
蒋震说道：“你的任务地点在哪？”
“艾因阿拉伯城郊。”
“结合这个地点，你已经要大致推演出对方的情况，十几个人，出现在驻扎了数千名库尔德战士的艾因阿拉伯城郊，你猜他们会是简单的敌方士兵吗？他们的任务会是只袭击一个四人巡逻小队吗？不，能越过防线到达城郊并且只有一支战斗小队基数的敌军，只能是特种兵，很可能敌方拿到了某个重要目标的情报，想要安排特种兵秘密潜入进来实施刺杀或者破坏，这样的一支战斗小队，不可能没有狙击手，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狙击手。”
“你怎么肯定敌人的狙击手一定潜伏起来，我们被袭击的同伴只有四个人，他们完全不用潜伏狙击，就能彻底压制四个人。”纽莎有些不服气的继续问道。
蒋震笑笑，解释道：“因为他们这十几人暴露了，在还没有进城的情况下暴露，一定会迅速撤退，没必要让自己的小队产生不必要的伤亡，知道其他队员准备撤退时，狙击手要干什么吗？留下来，潜伏，掩护，为同伴制定撤退路线，保证同伴按照自己的路线撤退，他则在这条适合他掩护的路线上阻击追兵。”

第十二章 检验训练成果
训练库尔德民兵这项任务，对丧钟小队的这些人来说，真的算是难得的轻松活计，每支训练小队有两名教官，这让他们的时间非常宽裕，轮流训练那些民兵几乎是大部分丧钟队员的想法，这样就能有一个人清闲下来，去打打牌，赌赌钱，甚至约在一起，开着越野车去最近的城镇找点乐子。
只有蒋震所在的军舰鸟小队是个例外，弯刀不太适合训练队员，他是典型的战士，你告诉他让他去完成某个进攻型或者防御型任务，哪怕是去送死，他都可以眼睛不眨一下的冲上去，但是对着一群队员，给这些人下达训练任务，讲解训练要点，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所以，一直是蒋震和弯刀两人搭档训练这九个库尔德民兵外加一个大宝贝。
从最开始的一些关于特种作战的概念，到特种兵执行任务需要使用到的各种手语，然后是野外行动的基本队形……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军舰鸟小队所有人对彼此都有了足够的了解，他们现在知道自己两位教官的代号，而教官也帮他们取了各自不同的代号。
年轻女孩被蒋震取名叫沙漠棉兔，意指外表温驯可爱，但是却有一副坏脾气，因为蒋震不止一次看到她在训练场上大声训斥犯错的同伴，比蒋震语气还要凶悍。
尤其蒋震用手机登录youtube，找到了一小段沙漠棉兔大战眼镜蛇的视频，视频最开始，眼镜蛇对这头沙漠棉兔挑衅，暴躁的沙漠棉兔被激怒，开始蹦跳着踩眼镜蛇的脑袋，然后寻找机会，用两颗兔牙去啃眼镜蛇的尾巴，最后的结局是，一米多长的眼镜蛇被这头沙漠棉兔逼的爬上了树逃走，如果不是兔子不会上树的话，那只暴怒的兔子肯定会继续追上去……
这段视频给其他队员看过之后，大家一致认为沙漠棉兔这个代号非常适合她。
寡妇纽莎被蒋震干脆的称为冰箱脸，理由就是这个寡妇大多数时间都冷着脸不出声，蒋震见到过很多狙击手，从没有见到过身为狙击手之后就变成面瘫的存在，红9，弹壳，刽子手这些狙击手，平时从不会冷着脸，因为他们精通心理学，知道自己需要用什么来调整自己的心态，狙击手如果沉默寡言，往往撑不了太久，就算不被人打死，自己有一天也会精神崩溃，这可不是开玩笑。
其余还有小丑鱼，刺豚，企鹅，土狼，枯叶蝶等等听起来五花八门，天马行空的绰号，几乎每个绰号，都能代表每个人的某些特征。
……
“我让你们保持钻石队形行进！钻石队形！停下来！立正！”蒋震一脸不爽的对正在练习团队行进队形的队员们吼道。
队员们迅速站成一列立正，把手里没有装着子弹的武器握好，看向蒋震。
蒋震完全不在乎有两个女人，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脏话，这些队员也已经习惯了蒋震在训练时的挑剔，平时蒋震对他们讲动作技巧，只需要他们安静听讲时，蒋震会是很幽默的一个人，但是只要这些队员一进行真正的动作技巧训练，那么蒋震就变成了恶毒的反派人物，他几乎能把所有侮辱你，刺激你的脏话扔出来，让你想要抄起手里的武器狠狠砸掉他的牙齿。
“钻石队形，是小队在夜间平坦地区行进时所使用的队形，注意！夜间！平坦地区！刺豚，回答我！平坦地区等于什么？”蒋震眼睛看向一名叫刺豚的库尔德民兵，那家伙的下颌有着好像钢针一样的坚硬胡须。
“平坦地区等于……不知道，长官！”刺豚干脆地喊道。
蒋震指着旁边的轮胎和粗绳，对他叫道：“套上两个轮胎，去旁边跑五组折返跑！”
“是！长官！”刺豚把枪挂在身上，走到蒋震身旁，把两根粗绳的绳套套在自己肩膀处，拖着身后的两个巨大轮胎，开始了三十米折返跑。
轮胎在他身后拖出了大片的灰尘。
“要么现在有人回答我，平坦地区等于什么，要么就是你们所有人每人两个轮胎，和刺豚那个白痴一样去完成五组折返跑！”蒋震被灰尘呛的咳嗽了一声，朝着地面吐了口口水吼道。
“长官！平坦地区是不是等于视觉开阔地带？”大宝贝在新西兰空降特勤队的四年生涯还不算太糟糕，开口说道。
蒋震盯着大宝贝继续问道：“很好，那么，你告诉我，刚刚钻石队形行进时，谁担任指挥官？”
“是我，长官！”大宝贝挺直胸膛大声叫道：“您让我担任行进指挥官！”
蒋震走到大宝贝的面前，几乎把鼻子顶到对方的脸上：“没错！你脖子上的屁股记性可真好！你记得自己是指挥官，你也知道平坦地区等于视野开阔地带，然后你让你的这些队员把钻石队形搞成了黏成一团的口香糖？钻石队形的目的，是要让所有队员注意彼此之间的距离！快速通过平坦地区！并且在行进过程中对各个方向时时进行警戒，在发现某一方向的危机时，可以随时调整为该方向的攻击行动！你告诉我，你们刚刚是什么样子？如果我有一把机枪，你们已经全队覆灭了！你们几个人恨不得抱在一起！是准备帮某个胶水品牌或者情趣用品做活广告吗？滚去套上两个轮胎，十次折返跑！烂货指挥官大宝贝先生！”
“是！长官！”大宝贝套上轮胎，咬着牙齿朝刺豚的方向追去。
蒋震低头点了颗香烟，朝旁边的弯刀说道：“叫这些家伙继续练习团队行进队形，我去找个凉爽的地方吹吹风。”
等弯刀继续带着其他人开始联系之后，蒋震叼着香烟走到营房，坐在营房大门处的台阶上，靠着低矮的门墙休息。
屁股刚刚坐稳，就看到冰人从营房里走出来，看到蒋震坐在门外，冰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
“真不错，我看到了合适的人选，只有你在闲着。”
“你该去看看眼科了，头儿。”蒋震吸了一口香烟：“只有我的训练小队始终是两个教官同时训练，其他人都已经去赌钱了。”
“谁让我出门就看见你了呢？训练这些家伙已经快两个月，库尔德武装想要看看成果，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带着你的小队，去叙利亚干点什么证明一下。”冰人站在蒋震的身后，开口说道。

第十三章 目标：纳瓦镇
“这里距离大马士革那个鬼地方可不远，告诉我，你不准备让我带着他们去那里转一圈。”蒋震站起身敲了敲后背，有气无力地说道。
大马士革城是叙利亚的首都，但是现在以这座千年古城为中心，多方武装势力犬牙交错。
西部的政府军，东部的反对派武装，南部的基地分支努拉斯组织和ISIS，这些形形色色粉墨登场的武装部队，五年间为大马士革制造出了二十五万死者和五百万难民这样的数据。
“不会，只是德拉地区。”冰人对蒋震说道：“政府军和ISIS还有其他一些反对派武装在那里交战，随便对他们任意一方做点什么，都足够让库尔德武装看到他们这些士兵的表现。”
蒋震拿出手里，用在线地图搜索了一下德拉的具体位置之后，像是来了些兴致：“约旦和叙利亚边境附近的德拉省？”
“没错，就是那里，德拉省的纳瓦镇，叙利亚南部地区最关键的城镇之一，地理位置重要，连接叙利亚南部多个地区，叙利亚政府军如果控制该镇后，将切断活跃在德拉省的反对派武装的补给线路，而反对派武装和ISIS占领纳瓦镇，则能保障德拉市与首都大马士革间的交通顺畅。”冰人对蒋震说道：“还有，库尔德人他们得到了一个情报，ISIS在德拉省的指挥官费拉斯&#183;哈瓦可能就在纳瓦镇。”
“这算什么狗屁情报？可能？”蒋震把烟蒂弹飞，对冰人说道：“你也认为他们说的这句话算是情报？”
“当然不算，不过这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因为根本没人能确定ISIS的各个官员呆在哪？连CIA都不知道巴格达迪藏在哪，你能指望一伙库尔德民兵知道些什么？”冰人拍了拍蒋震的肩膀：“现在叙利亚政府军正打算收复纳瓦镇，你和你的小队伪装成反对派武装分子，进入纳瓦镇，寻找机会，干掉政府军的某个军官，然后回来就可以了，这样至少能让我对那些库尔德民兵将领交差，被我们训练的这些家伙表现不赖。”
蒋震撇撇嘴：“ISIS应该对其他反对派没好感，万一我伪装成某个反对派武装的成员，ISIS打算收拾掉我们怎么办？”
冰人松开蒋震的肩膀：“你太高看ISIS了，那些家伙自以为势力庞大，部旅众多，实际上却只是一伙伙暴徒集合在一起，如果没有某些国家背后出钱，他们自己占领油田抢劫银行那点钱都不够给士兵们发薪水，他们的确很懂得如何策划一些爆炸袭击，屠杀平民，但是他们对情报一窍不通，你以为他们懂什么叫军事战争？Shit，他们只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宗教暴徒而已，你见到了ISIS占领伊拉克和叙利亚大部分地盘，你见到了ISIS自制的疆域图，囊括大部分国家，甚至有蒙古和俄罗斯，但是你见到他们的那个狗屁势力地图上，把以色列的颜色也涂黑吗？没有，哪怕以色列就在叙利亚的边上。因为他们不敢招惹以色列，他们知道，自己这些人能够在两个被美国搅乱的国家纵横，并且壮大，但是，如果招惹以色列，以色列能让他们一瞬间就成为历史，他们也知道，如果招惹以色列，以色列把他们全部杀光，西方舆论甚至沙特也不会对以色列怎么样，算上我的祖国美国在内。”
“我觉得化装成平民会不会好些？”蒋震听完冰人大段的对ISIS的鄙视之后，提出了个建议。
“化装成平民，我打赌你没等到达德拉，就已经被武装分子抓起来用石头砸死或者活埋了，纳瓦镇的当前局势是联合，ISIS的本地武装和极端反对派武装联合起来，对抗政府军，只要你不是政府军和平民，手里有武器，并且对沙巴尔&#183;阿萨德政府不满，愿意保卫纳瓦镇，你就是暂时的盟友。”冰人打了个哈欠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我和我的训练小队去干这件事？”
“不止是你，你只是去打个前锋，小子，你不会以为丧钟小队就这么点儿胆子？搞清楚当地环境，发送消息给我们，我们随后就到。”冰人说完，慢悠悠的朝营地里走去。
蒋震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咧嘴笑笑，对冰人的背影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的队员们做完折返跑之后，武器装备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冰人扬了一下手臂，嘴里说道。
……
“你说的武器装备就是我面前的这些破烂？”蒋震翻着眼睛，对冰人说道。
在他身后，站着已经换装完毕的弯刀，大宝贝和九名库尔德民兵。
此时在武器库的长桌上，摆放着八把枪托开裂的AK-17，一把八成新的AK102，一支没有狙击腮垫的SVD狙击步枪，不过蒋震对这些好像报废一样的枪械视如不见，而是指着自己面前的两把托卡列夫1933式手枪对冰人发问。
用俄国制造的武器出现在叙利亚，蒋震没意见，毕竟自己这些人是要伪装成低级武装分子而不是特种兵，一身美式装备的低级武装分子出现在叙利亚，只会让其他人流口水。
所以AK47，AK102，SVD狙击步枪这些，蒋震都能接受，但是这两把手枪让蒋震忍不住对冰人抱怨，不说这两把枪的年纪有多大，甚至没有保险装置，只说这种手枪必须使用毛瑟驳壳枪的钢芯弹头这一样问题。
“你等我打完八发子弹之后，去叙利亚哪里补充钢芯子弹？”
“抢其他的落单武装分子或者政府军，反正我就只负责提供前期这些武器装备。”冰人一副你爱要不要的表情，与之前劝蒋震接受任务时长篇大论时的模样判若两人：“你若是不需要我可以收拾起来，反正我相信你，就算空手去叙利亚，应该也能搞到些武器。”
“要！”蒋震没好气地说道：“冰箱脸拿狙击步枪，大宝贝拿AK102，其他人拿AK47，弯刀，把那两把破烂手枪收起来，我看到它们就忍不住想要发火。”
弯刀走过来把两把手枪检查一番收了起来，其他人也依次拿起属于自己的武器。
等所有人都检查过自己的武器之后，蒋震看向他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就放下面罩，从这一秒开始，伙计们，我们就是叙利亚反对派武装分子了。”

第十四章 路障
“长官！我想跳一次毛利战舞！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真正的战地任务！”大宝贝犹豫了一下，举起手对蒋震说道。
蒋震对大宝贝笑笑：“你那根木棍不是已经留在了蒙罗维亚的总部了吗？”
“这个一样可以。”大宝贝拍了拍手中的AK102说道。
“谢谢！长官！”
大宝贝抱着自己的突击步枪跑出了武器库，站在武器库外的空地上，开始了一个人的毛利战舞。
第一次近距离看大宝贝跳毛利战舞时，因为被吵醒的原因，蒋震认为这家伙大脑出了问题，整套舞蹈除了瞪眼吐舌就是手舞足蹈，毫无美感可言，今天是第二次看，情绪上没有负面波动，再次看大宝贝跳起毛利战舞，蒋震觉得这套战舞并非一无是处，节奏，歌声，舞蹈和肢体语言融汇于一体，富有力量感，并且大宝贝此时给人的感觉就是，无论对手有多强大，他依然激励自己，不论输赢生死，都要值得别人尊重。
很奇怪的感觉，大宝贝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做着战舞的舞蹈动作，却让蒋震能看到大宝贝此时的想法，或许这就是这套战舞的魅力。
等大宝贝满头大汗的跳完最后一个动作，走回队伍，蒋震鼓掌说道：“真是震撼，我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跳舞居然能跳的这么有气势。”
“这是新西兰毛利人的出战舞，长官。”大宝贝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有些自豪地说道：“在战斗开始之前，毛利人勇士会跳这支舞来鼓舞自己的士气，告诉自己，不管遇到强大的敌人还是弱小的敌人，都应该勇往直前不畏生死。”
“够了，宝贝，我夸奖你一句的意思就是，你他妈的给我站好闭嘴，不是让你继续夸耀你祖先这套舞蹈的魅力，等下次有机会时，我也许会想听。”蒋震打断了大宝贝的话。
对冰人说道：“我们的交通工具？我猜你一定没有大方的给我们订机票，直升机也没有。”
“叙利亚无论政府军还是ISIS以及反对派武装，全部通用的陆地交通工具，两辆丰田Hilux皮卡，每车两桶备用汽油，其中一辆还附赠车载机枪一架，就在基地大门外左侧的停车场，你的脾气不太好，所以我就不去和你们再次告别了。”冰人把双手撑在长桌上，对蒋震说道：“祝好运，城管，记清楚，不要逞英雄，至少在我们这些人赶到之前，别想着自己出风头，还有，记清楚这里的通讯器频率，到时候找个发射器与我联系。”
“我一定把出风头的事留给你，队长。”蒋震拍拍自己的屁股，看到自己的这些队员还傻乎乎站在原地不动，瞪起眼睛吼道：“你们TM是还要等我踢你们的屁股？Go！Go！Go！目标，基地大门左侧停车场，两辆丰田Hilux皮卡！”
蒋震下令之后，军舰鸟小队的其他人才迅速朝着基地大门外跑去。
“初见成效啊，这些混蛋至少看上去像回事了，标准的战斗小队前进队形，动作快而不乱。”冰人站在长桌之后，望着朝大门方向前进的军舰鸟小队成员的身影说道。
蒋震对冰人稍稍欠身：“多谢夸奖，不胜荣幸，这全都是我的功劳。”
“滚远点！然后记得活到我们赶去。”冰人把雪茄咬在嘴里，对蒋震笑着骂道。
……
“FuckYou！我就知道那混蛋说不来停车场送行一定有原因，如果他在这，我一定用那两把托卡列夫手枪干掉他！”蒋震坐在第一辆丰田Hilux皮卡的副驾驶上，破口大骂。
冰人帮他们十个人提供的交通工具是在战乱地区最常见的丰田Hilux皮卡，非洲，南美洲，中东，几乎每个战乱地区，最多的交通工具可能就是这种车，叛军，政府军，外籍雇佣兵，全部都对这款车深爱有加，原因就是丰田Hilux，拥有变态的耐操性，轻易不会抛锚，无论城市还是农村，沙漠还是雨林，只要你踩下油门，它就会朝前行进。
但是，冰人提供给军舰鸟小队的这两辆车，车龄分别是八年和十年，行驶公里数则分别是九万和十三万公里，车身上几乎伤痕累累，被锈透或者撞击的痕迹比比皆是，座位上更是都已经露出了海绵，并且海绵上还破了很多洞。
唯一值点钱的，就是两台皮卡车的仪表台上被临时加装了导航仪，除此之外，这两辆车开去报废车场，都只能算是成色最烂的那一种。
库尔德人不能理解蒋震的怒火，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两辆车已经非常不错了，至少比起他们来时搭乘的那种运兵卡车要舒适的多。
“开车，企鹅！看我做什么？”蒋震把双腿搭在仪表台上，上身朝后尽可能仰去，不爽的催促道。
被称为企鹅的库尔德民兵踩下油门，皮卡车轰鸣着驶离了约旦北部山区的军事基地。
此时所有人脸上都戴着面罩，手边放着武器，看起来和那些电视机上经常出现的叙利亚武装暴徒没什么两样，沿着导航仪上标注出来的路线行驶，在经过国境线之前，有CIA的一辆车在前方护送，打发在边境驻守的约旦边防军，等两辆皮卡用三个小时的时间驶出约旦范围，进入叙利亚之后，CIA就消失不见，只剩下这支小队自己决定方向。
已经临近傍晚，而且叙利亚的道路没有一条是不颠簸的，每条道路都有深浅不一的沟坑，有的是人为挖掘又被人随意填充的，有的是被炸弹或者地雷引爆炸出来的弹坑，在这种路况下，想要闭上眼睛睡个觉都是奢望。
“距离德拉还有十九公里，距离纳瓦镇还有三十四公里，按照这种路况，我们大概最少还要走两个多小时才能看到纳瓦镇的模样。”开车的企鹅朝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抵消胃部的饥饿感，顺便看了一下导航仪上的数字，对车里的其他人说道。
“前面有路障，小心。”后面那辆车上的冰箱脸寡妇，通过老式对讲机对蒋震说道。
一直闭着眼睛打瞌睡的蒋震听到这句话顿时睁开眼睛，车上的其他人也马上检查武器，蒋震从旁边抓起一个小型的扩音喇叭，不用企鹅停车，身体灵巧的从车窗处翻了出去，两个起落，就已经站到了皮卡车的后车厢上，他敲了敲车顶，打开扩音器说道：
“继续开，企鹅，你现在是这块地盘的统治者，不用紧张，嚣张的开过去，让我来盘问他们。”

第十五章 盘问
“你们是什么人！放下枪！放下枪！谁让你们在这里设置路障的！”蒋震举着破旧的扩音喇叭，用有些生硬的阿拉伯语对五十米外的一伙武装分子吼道。
这些武装分子和蒋震的军舰鸟小队成员没有太大区别，有人带着面罩，有人围着阿拉伯方巾，外面罩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战术背心，战术背心里面或是迷彩服，或是宽长的阿拉伯外衣，有人脚上是作战靴，有人脚上是运动鞋。
在蒋震说话的时候，军舰鸟小队除了开车的企鹅和弯刀之外，其他人都已经把枪举了起来，迅速的站到皮卡后车厢上，对准简易路障后面的十几个武装分子。
刺豚更是把车载机枪的握把抓在手里，黑洞洞的大口径枪口对准了对方。
“回答我！你们是什么人！我们上午从这里经过时这里还没有路障！”蒋震加重了语气，朝着对方吼道，只听他透着紧张的声音，丝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让军舰鸟小队的成员们一起开火。
对面的武装分子本意是想盘查蒋震这些人，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没表达态度，对面车上居然就跳出个家伙质问他们，而且看起来像是个色厉内荏的胆小鬼，隔着五十米，这些人都能感觉到蒋震语气里的紧张和恐惧。
不过既然对方举起枪，他们当然也不能示弱，十几个人端起了手里的AK47，准备和军舰鸟小队对峙。
“我们是德拉解放阵线！你们是什么人？”路障后一名围着阿拉伯方巾的男人大声对蒋震发出了回应。
站在蒋震身后的沙漠棉兔低声说道：“德拉解放阵线，是反对派武装之一，势力非常小，人数大概只有一千多人，去年就已经被胜利阵线吞并，算是胜利阵线的分支，自由军南方风暴旅与胜利阵线现在关系不错。”
“我们是自由军南方风暴旅国际自由营的战士，我是南方风暴旅国际自由营驻瓦卡斯的最高长官！大家看起来都是反对政府军的盟友！为了表示诚意，我们现在放下武器。”蒋震把喇叭放在嘴边，用力喊道。
瓦卡斯，是他们一个小时前经过的叙利亚某个小镇，此时已经是废墟一片。
随着蒋震的话，军舰鸟小队的所有人都把枪口垂下，释放出善意。
“你们要去哪？”看到蒋震他们放下武器，对面的德拉解放阵线的武装分子也把枪口垂了下来。
蒋震回应道：“还能去哪，纳瓦镇，我们要去那里杀巴沙尔&#183;阿萨德的支持者！真主在上！”
“慢慢把车开过来。”听到蒋震这些人是准备前往纳瓦镇，那些武装分子稍稍放松了些，示意蒋震他们把车开过去。
蒋震低声对其他人说道：“你们留在车上，枯叶蝶和我下车，我们两个走过去，你们两辆车跟在我们后面。”
说完之后，蒋震举起喇叭说道：“没问题，我现在下车走过去，车会跟在我后面。”
把喇叭一扔，蒋震就跳下了车，枯叶蝶抱着AK47紧随其后，两人步行朝路障走去，而两辆皮卡则慢悠悠的跟在两人后面十米处。
等到达这伙武装分子的面前，蒋震拉下自己的面罩，露出亚洲黄种人的脸孔，这让对面的武装分子顿时又紧张起来，不过枯叶蝶马上也拉下了自己的面罩，又露出一张阿拉伯人的脸。
“看到我你们很惊讶？都说了我是自由军南方风暴旅国际自由营的战士，国际自由营！我来自菲律宾，阿布沙耶夫，听过吗？”蒋震看到对面的武装分子又把枪口对准自己，毫不在意地笑道。
“南方风暴旅没有钱去雇佣国际战士。”一名满脸灰尘的中年武装分子狐疑的对蒋震说道。
在德拉省的各个武装集团，对彼此之间的实力都有所了解，德拉省的自由军本来就已经没太大实力，南方风暴旅更是穷的揭不开锅，怎么可能有钱去征募外国战士替他们打仗。
“每月100美元，战利品福利，外加移民津贴，加在一起每月大概五百美金。”蒋震对对方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人去瓦卡斯吗？边境，我是帮南方风暴旅赚钱来的，你们在城镇里寻找战利品，我带着我的战士守在边境，那里总会有无数难民出现，他们身上有黄金，美金，银器，别激动，我送你们一个见面礼，看在自由军和胜利阵线近期关系不错的情面上。”
蒋震说着话，慢慢把手探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再慢慢掏出来，手里多出了几个金戒指或者细小的金项链，递到了对面这名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武装分子手里。
这些德拉解放阵线的家伙，在内战开始之前不过是一些普通人，在巴沙尔&#183;阿萨德的独裁统治下，生活的凄惨无比，不然也不会内战一起，就参加了反政府武装，而且这些家伙因为没有军事技能，不可能成为武装高层，只是些低级分子，战利品平日也没有他们的份，尤其被胜利阵线吞并后，只能算是外围武装分子，不要说战利品，连月薪都已经几个月没有拿到，此时手上这些黄金，让这些穷鬼的眼睛都已经蹬直。
这些黄金全部都是真的，冰人特意为蒋震准备的，在战乱地区，当货币和语言都行不通时，黄金一定可以。
“我抽支烟可以吗？”看到这些武装分子都被黄金吸引了视线，蒋震开口说道：“我一个菲律宾人，吸烟没关系吧？”
那名武装头目紧紧的抓着手上最多三十几克黄金，看向蒋震：“当然没问题，这实在是……实在是太贵重了，我是说你的礼物。”
“这不算什么，他们每个人也都有，以后我们每天都会去边境搜集战利品，晚上我们去纳瓦镇对抗政府军，响应联合的号召，白天就去边境赚些外快，这就是为什么南方风暴旅会招募我的原因，我在菲律宾就经常这么干。”蒋震自己掏出盒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对这名武装头目说道：“你和你的兄弟们叫什么名字？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我现在需要人手，有兴趣和我一起干吗？”
“我是奈迪木，这是我的弟弟穆尼尔。”这名武装头目对蒋震介绍了一下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弟：“这里只有我们，其他人都在纳瓦镇，我们要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没关系，我抽支烟，然后带他们去纳瓦镇，有兴趣的话，明天在这里等我就可以。”蒋震对奈迪木笑笑说道。
一伙武装分子顿时围拢在一起，然后七嘴八舌的盯着奈迪木手里的黄金争论，蒋震把手背在背后，做了一个准备开火的手势，嘴里却轻松的对被围在同伴中心的奈迪木问道：
“知道附近哪里能找到医生吗？我还有些药品可以出售。”
“纳瓦镇，胜利阵线有专门的医生，南方风暴旅自己不需要药品吗？”奈迪木一边回答，一边抬起头，好奇的问向蒋震。
等他抬起头，却看到蒋震已经和同伴趴在了地上，皮卡车上的那挺车载机枪在数把突击步枪的陪伴下，对着他们吞吐出了火蛇！

第十六章 DR·Monster
蒋震等枪声停下，这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一堆此时身上的弹孔还冒着热气的尸体前，用脚尖踢动着奈迪木的尸体，把对手手里还没来得及分掉的黄金一点点捡起来，放回自己的口袋。
“我不想侮辱他，但是，枯叶蝶，你告诉我一下，叙利亚这些武装分子就是这样战斗的？好像白痴一样？难怪除了人体自爆和各种简易炸弹，实在让人记不住其他印象。”蒋震直起身，对身后的枯叶蝶问道。
除了大宝贝，包括两名女性在内的军舰鸟小队其他人近距离欣赏这堆尸体毫无压力，只有大宝贝，在车上对着尸体忍不住呕吐出来。
“宝贝，新西兰到底是怎么训练你的？就算没上过战场？难道你连尸体都没见过？你跳舞时的那股气势去哪了？”蒋震对大宝贝叫道：“滚下来！到我身边来！Now！”
“是！长官！”大宝贝屏住呼吸跑到蒋震身边，努力把脑袋摆正，不去看身前不远处已经鲜血横流的尸体堆。
蒋震又朝沙漠棉兔喊道：“棉兔！过来！”
军舰鸟小队最年轻的成员迅速下车，站到了大宝贝的身边。
“把奈迪木和穆尼尔两人的尸体搬上车。”蒋震用脚踢了踢两具尸体，吩咐道。
棉兔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弯腰抱起奈迪木的脑袋，示意大宝贝去抱尸体的双腿，大宝贝把奈迪木的双腿抱起来，跟着棉兔走了没两步，就再次忍不住，又吐了起来。
不过却没有松开手，坚持和棉兔一起，把尸体扔上了车，等尸体一上车，大宝贝就扶着车身，整个人的身体几乎完成了一个问号。
他的表现让冰箱脸寡妇在内的库尔德人都很惊讶，因为大宝贝是和蒋震来自同一支雇佣兵小队，蒋震和弯刀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在战场上无谓生死的战士，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堪的队员同伴。
“企鹅，把对方那面绑在路障上的破旗取下来，插在我们的车头。”蒋震懒得去理这些家伙的惊讶，直接吩咐道。
等旗帜挂好，尸体也摆放好，就连对方的武器也都被收集好之后，蒋震站在车前，对已经准备再次出发的队员们说道：
“奈迪木，穆尼尔，记清楚这两个人的名字，他们两个是我们的首领，被亲政府武装袭击杀掉了，我们要为他们报仇！现在，每人都记清楚这两张脸！他们是你的亲人！你的家人！他们在活着的时候对你们每一个人都关爱有加！现在他们死了！我们是谁！回答我！我们是谁！”
“德拉解放阵线！”一群人整齐的回应道。
蒋震点点头，把面罩拉回脸上：“Good，非常好，记清楚，你们是德拉解放阵线的战士，是为了解放德拉省而战的自由勇士，现在，带着复仇的怒火！去纳瓦镇！向巴沙尔的走狗们讨回你们应得的一切！出发！”
说完这番话，蒋震干净利落的跳上车！
两辆皮卡咆哮着，在如血残阳下，朝纳瓦镇的方向冲去。
……
纳瓦镇此时就像是叙利亚地图上的一块不起眼的伤口，并且伤口还在不断恶化。
被炸毁的建筑，路上的弹坑，堆在路边还来不及处理的废墟，被燃烧弹烧成焦块的尸体，还在燃烧的房屋，纳瓦镇就这么赤裸裸的呈现在军舰鸟小队众人的视线里。
“都给我滚开！滚开！”蒋震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前方路障处的几名武装分子吼道：“医生在哪！医生在哪！医生！有人受伤了！”
这里把手进镇入口的武装分子可不是此时已经躺在蒋震脚边的奈迪木那些货色，全部都是正面与政府军交火的反对派武装，对蒋震的吼声充耳不闻，反而举起了手里的突击步枪：“停车！马上停车！不然我们就会开火！”
两辆皮卡几乎是在要撞上路障之时，才被狠狠踩死了刹车，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我们是德拉解放阵线！医生在哪！医生在哪！”不等对方盘问，蒋震跳下车，语气急促的朝对方吼道：“奈迪木受伤了！需要医生！”
“你们从哪来？”这名武装分子来自叙利亚伊&#183;斯&#183;兰征服旅，征服旅算是叙利亚反对派中的极端反对派武装，与巴沙尔&#183;阿萨德政府对抗，并且不承认温和反对派叙利亚全国联盟的地位，也不打算与之合作。
蒋震急切地说道：“瓦卡斯！快点！他们中枪了！”
一名武装分子端着枪走到车旁对着车上的尸体扫了一眼，干脆地说道：“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你说什么！真主是不会放弃他最忠诚的战士的！”蒋震激动的去采对方的方巾：“奈迪木不会死！”
“进去吧。”这名武装分子可能见多了情绪失控的战士，示意同伴打开路障，然后拨开蒋震抓来的手，对蒋震说道：“胜利阵线现在正在最前方准备战斗，敌人很快就会来，真主保佑。”
可能没有武装分子去想到有人会伪装成自己一方的人，来纳瓦镇，因为这里实在没有值得伪装进入的必要，镇上的居民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的死逃的逃，一年之中，纳瓦镇多次被政府军收复，然后再被反对派和ISIS夺取，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绞肉机，在德拉地区收割着生命，内战至今，算上平民，纳瓦镇最少收割了一万人的生命。
蒋震他们开着两辆皮卡轻松的进入了纳瓦镇，可是进镇之后，两辆皮卡就已经失去了作用，因为每条道路都已经不适合皮卡通行，被炸毁的建筑废墟几乎堵死了所有的道路，只有土制坦克和装甲车能碾压着砖石勉强同行，要么就是下车步行。
“下车！”蒋震从后车厢里扛起奈迪木的尸体，一马当先朝着纳瓦镇前方阵地的方向跑去，边跑嘴里边喊着医生，焦急的语气，仿佛失去了最亲的人。
一伙正在路上处理尸体的武装分子叫住了蒋震：“你们怎么了？”
“医生！医生在哪？我要见医生！”蒋震嘴里喊道。
从那伙武装分子的身后，走出一个人影，头发银白，带着防尘口罩，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他一边拍打着手套上的灰尘，一边用阿拉伯语对带着面罩的蒋震说道：
“我可以算是一名医生，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蒋震看到那个身影，心中一沉，他认出了对方。
在塞拉利昂马特鲁帮他完成手术的教授，DR&#183;Monster。

第十七章 合作愉快
一瞬间，蒋震做出了决定，他干脆的把奈迪木的尸体放下，拉下自己的面罩：“Hey，教授，好久不见。”
他知道，在教授这种斯塔西培养出的怪物面前，任何伪装都不会奏效，应付这种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表面的真相呈现给对方。
刚刚还一副亲爱的战友受伤而抓狂的蒋震，此时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微笑，对教授打起了招呼，不过他的转变太快，以至于跟在他身后的军舰鸟小队其他队员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脸上各个都挂在挤出来的悲痛和愤恨。
教授的表情非常符合一个聪明人的表现，至少在蒋震的眼中是这样，因为教授在蒋震拉下面罩后的第一反应是吃惊，不过马上就露出了看透蒋震想法的微笑，摘下自己的口罩，换用德语对蒋震说道：
“Einmalistkeinmal。（德国谚语：逢场作戏不算什么）。”
“有你在场，我真希望我没有做出刚刚那些动作，真是让人尴尬，教授。”蒋震低头看看奈迪木的尸体，表情略有些尴尬，同样用德语说道。
教授小心的从废墟中走过来，摘下手套，对蒋震伸出了左手，蒋震和对方握了一下：
“因为看到你，我的故事似乎没办法继续讲下去。”
“没关系，你可以继续扮演德拉解放阵线的武装分子，我只是个过客，来这里寻找一些，值得培养的孩子。”教授松开手，对蒋震温和地说道。
蒋震打量着教授身后的那几名武装分子，嘴里说道：“我和我的人还没有落脚的地方，但是看起来你这位过客显然比我们这些想要参加纳瓦镇保卫战的人更像是主人，有地方聊聊天吗？”
“当然，在这种地方遇到故人，是件值得庆祝的事，跟我来，跟我来，刚好是晚餐时分，去我的客房坐一坐。”教授拍拍蒋震的后背。
然后看向军舰鸟小队的其他成员，朝他们笑着点点头：“晚上好，各位，你们也是……呃，Sorry，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教授扭回头对跟在自己身后的蒋震问道。
“城管，我是城管。”蒋震对教授说道，然后又对其他人说道：“这是教授，丧钟小队的老朋友。”
“没错，记起来了，你是城管，各位城管队员们，可以一起来我的客房吃点什么，我想你们应该已经受够了单兵口粮蹂躏味蕾的感觉。”教授一边走，嘴里一边说道。
“我们的皮卡车和武器扔在这里没问题？”蒋震一边和教授朝对方的落脚处走去，嘴里一边问道。
教授嘟了一下嘴巴，望了望蒋震那两辆车的位置，肯定地说道：“没问题，现在这块位置是胜利阵线负责防守，他们刚刚占领了八公里外的米尔肯要塞，那里有个军火库，我猜他们现在不会对你们这些装样子的武器感兴趣，皮卡车也是，他们有土制坦克和装甲车，在这个镇子，除了用来做掩体之外，皮卡车没有其他作用，但是安全起见，我可以让他们帮你看顾这两辆车。你们两个，去帮我的客人看守车辆。”
最后一句话，教授是对身后的武装分子用阿拉伯语说的。
随着教授的吩咐，有两名武装分子马上站了出来，朝远处的两辆皮卡车走去。
“哇哦，你居然在指使阿拉伯武装分子？”蒋震看到两人离开，对教授稍稍恭维了一句。
教授摇摇头：“不，我没有指使他们，我雇佣了他们，我出钱，他们满足我的愿望，仅此而已。”
蒋震这些人跟随教授穿过一条街之后，总算看到了一栋还算完整的建筑，所谓完整，并不是说它完好，而是在遭受袭击之后，还能矗立在地面上，这是一栋四层高的临街商业建筑，此时楼顶和墙壁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痕迹，完全看不出之前这里曾经是什么商店或者公司。
进了这栋楼之后，没有上楼梯，教授带着这些人进了地下室。
一踏进地下室的楼梯，就能听到柴油发电机发出的嗡嗡声，教授转身朝军舰鸟小队的众人稍稍欠身：“十分抱歉，但是在这种地方，想要用电力保持自己的生活水准，必然要付出同等的代价，比如噪音。”
“你太客气了，教授。”蒋震对教授说道：“我猜那些武装分子的指挥官，都没有你这种过客生活的舒服。”
“这不是必然的吗？一些只懂杀戮的暴徒，他们不需要懂得这些，生活是留给我们这些人享受的，地狱才是留给他们的。”教授转过楼梯的拐角，推开一处有些锈迹的金属门：“这里曾经是银行的地下金库，现在是我租住的酒店。”
这处金库的占地面积很大，蒋震随着推开的门望去，里面被巧妙的用木板分割成数个隔断，此时正对大门的显然是客厅，居然整齐的摆放着沙发，地上铺着阿拉伯地毯，一台卫星电视正播放着迪斯尼儿童节目，二十几个不超过十岁的阿拉伯儿童此时正聚精会神的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上，欣赏着动画片。
“请进。”教授率先走了进去，把手套摘下来放到门口旁边的一处立柜上，蒋震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发现这处金库改造的房间里居然还挂了壁画，一处酒柜里还放着几瓶红酒。
难怪，教授会说保持着他自己的生活水准。
在一处战乱的小镇之上，临时住几天，居然还要把这里装饰一番，简直已经不能用维持生活水准来形容。
看到教授回来，这些孩子纷纷站起身，朝教授乖巧的行礼，脸上也都挂着亲热的笑容，显然，他们对教授非常友好，至于一身武装分子打败的军舰鸟小队众人，则被这些孩子用警惕和紧张的眼神打量。
蒋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面前这些还不满十岁的孩子不会明白，此时这个笑容满面，从风衣口袋里取出巧克力给他们分食的老人到底有多恐怖，也许到他们死亡那一刻来临，都不会明白。
“请随意坐，冰箱里有一些果汁，毕竟在这种地方，很难找到啤酒招待客人，那几瓶红酒还是我费了很大周折，才从一名基督教徒的家中找到的。”教授为所有孩子都发放了巧克力和糖果，让他们再度回到电视前看卡通片，这才对这些人说道。
或许是教授的表现不像是个坏人，毕竟库尔德民兵也好，大宝贝也好，都没有见到过在非洲时的教授，此时教授第一次见面，给他们的印象，就像是一个仁慈的白人长者，收养照顾了这些阿拉伯儿童。
所以，情绪都有些放松，大宝贝更是去打开了冰箱，从里面取出了一罐碳酸果汁。
“你们自便，不过不要把教授的地毯弄脏。”蒋震叮嘱了一下小队成员，最后还对弯刀说道：“弯刀，看好他们。”
教授脱去了风衣，把风衣挂在了衣架上，只穿着雪白的衬衫和马甲，一副刚刚公干结束回到自己家的模样。
“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两句吗？教授？”蒋震交代完弯刀之后，对教授说道。
教授看看客厅的孩子和军舰鸟小队的成员，耸耸肩，对蒋震微笑着说道：“没错，看起来客厅有些拥挤，和我去厨房怎么样？你可以帮我剥剥洋葱什么的，你知道，晚餐总要自己做，才会更有胃口。”
等跟在教授身后一起进了所谓的厨房之后，蒋震把厨房的隔断门轻轻关闭，对教授用德语说道：
“呃……我现在迫切想要知道，你是为哪一方服务，教授，因为我不想和你在这里产生冲突。”
教授挽起雪白的衬衫袖口，翻动着案板上的蔬菜，头也不抬地说道：
“没有为谁服务，你看到了，我只是来收养一些孩子，我不是告诉过你，我雇佣这里的人，让他们把符合条件的孩子带来给我。”
“你在非洲的那些娃娃兵不够用吗？”蒋震靠在门后，从口袋里摸出香烟：“介意我吸一支吗？”
“自便，城管，你要知道，在非洲的生意，我们用非洲的孩子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你有其他地方的生意，你总不能用飞机运一大批非洲黑人孩子来这里，对吧？不同的任务，你需要不同的孩子去完成，法式洋葱圈，你猜那些孩子会喜欢吗？”教授从案板上拿起了几颗洋葱，对蒋震说道：“法式炸洋葱圈配黑椒牛肉披萨，然后是一锅蔬菜汤。”
“听起来就让我垂涎欲滴。”蒋震吐了个烟圈，对教授说道：“我的任务是训练这些库尔德民兵，已经训练了两个月，所以我带他们来这里检验一下训练成果，捡捡便宜，叙利亚政府军和ISIS，哪一个你的客户？”
“城管，如果冰人在这里，一定不会问这种问题，因为他比你了解我，我从不和蠢货做生意，告诉我，巴沙尔&#183;阿萨德和ISIS，哪一个不是蠢货？”教授清洗着蔬菜说道。
蒋震咧嘴笑了笑，对教授说起冰人比他更聪明毫不在意：“冰人说你只接一些感兴趣的小生意，除此之外，全部都是大手笔，那么，这次是感兴趣的小生意，还是大手笔？”
“欧盟国家的某个情报机构。”教授对蒋震似乎没有防备，就那么语气轻松的说了出来：“具体哪个国家，这有关我的职业道德。”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要干什么了，这算是大手笔，还算是恐怖活动？”蒋震愣了一下，不顾烟灰掉在身上，开口问道。
“还是说说你的任务吧，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当然，是有偿的，但是今晚的晚餐和房费可以免除。”教授抬头看了一眼蒋震：“你的大脑似乎能稍稍追赶上冰人的思路了，这代表着，你已经勉强可以算作是一个聪明人。”
蒋震拍了拍烟灰的碎屑，迟疑的说了一句：“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老天，你不担心雇主杀人灭口？”
“是因为我知道的东西太多？还是我搞砸了他们交代的任务？不，真正的聪明人，是没人愿意看到他消失在世界上的，就像是爱因斯坦，无论世界上哪一个国家，都不想看到他真正的死亡，更多的是希望，他能为本国服务。”教授把洗好的蔬菜整齐的码在案板上，然后拿起了厨刀，细致的切了起来。
“叙利亚政府军今晚会袭击纳瓦镇胜利阵线的地盘，ISIS会袖手旁观，这个消息是免费赠送的。”教授对蒋震抬头笑笑：“看在你是个聪明人的份上。”
“谢谢，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蒋震朝教授说了一句谢谢，沉默了十几秒之后，看着教授忙碌的身影问道：“我觉得你也许还会赠送我一个消息，胜利阵线在纳瓦镇的最高指挥官在袭击发起时，呆在哪。”
“这很好。”教授停下动作，站直身体对蒋震露出个笑脸：“这很好，城管，你让我稍稍吃了一惊，因为我觉得你的智商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需要你雇佣的胜利阵线在这里的武装分子全部被灭口。”蒋震盯着教授的眼睛，慢慢地说道：“而我，也刚好需要他们死去。”
“就是这样，如果不是我还需要切蔬菜，我都准备现在去打开一瓶红酒，和你分享一杯。”教授欣赏的对蒋震说道：“就是这样。”
蒋震勉强笑笑：“那你对我借用你的身份出现在胜利阵线那些武装分子面前，也毫不在意了？”
“当然。”教授眼神真挚的看着蒋震：“按照你大脑中此时想的那些画面去做，那是正确的。”
“我在想到时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鬼地方，你有通讯系统吗？”不过没等教授回答，蒋震自己就摇摇头：“Sorry，我又问了个白痴的问题。”
“我没有通讯系统，但是胜利阵线纳瓦镇最高指挥官那里有。”教授把厨刀清洗干净，取出一块牛肋肉，把这块牛肉切成了薄薄的肉片，牛肉肌理之间，隐约透光。
蒋震看着教授慢条斯理的切牛肉，等牛肉被切完，蒋震才轻轻说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教授对蒋震说道：“叙利亚是一个糟糕的国家，巴沙尔&#183;阿萨德是一个糟糕的领导人但是，财富却正在这块土地之上流淌，所以，我爱叙利亚，我爱巴沙尔。”

第十八章 参与战斗
教授做了一桌非常丰盛的晚餐，而且先确保每一个孩子都拥有披萨和洋葱圈之后，才拉开自己的座位，招呼蒋震这些军舰鸟小队的成员进餐。
在他眼中，这二十多个儿童似乎高于一切。
“你很爱这些孩子，教授，你是个仁慈的长者。”沙漠棉兔坐下之后，朝教授用非常尊敬的语气说道。
教授的第一反应不是对这名库尔德年轻少女给出回应，而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蒋震，蒋震尴尬的把头垂下来，嘴里说道：
“闭嘴，棉兔，安静的吃晚餐，这是命令。”
虽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让蒋震说出叫自己闭嘴的话，但是棉兔还是乖乖的说了一声是，长官，低下头享用食物。
“谢谢你的夸奖。”教授朝棉兔笑笑，开口说了一句。
除了蒋震和教授不时交谈几句，这顿晚餐对其他人而言，非常枯燥，因为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根本不知道蒋震和教授用德语在聊些什么。
弯刀是唯一察觉到蒋震出了点儿小问题的人，因为他发现，这顿没有辛辣的晚餐，居然让蒋震的额角稍稍有些汗水渗出，弯刀的德语不怎么样，所以他听不太懂教授和蒋震的对话，只知道他们在聊起蒋震的母国，军队，以及一些特殊训练之类的话题。
他不知道该如何加入这种明显蒋震压力过大的话题，但是他懂得如何打断它，弯刀从自己的腰间把军刀拔了出来，非常失礼的放在了餐桌之上。
这一个动作，就让餐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拢过来，教授的眼神有些玩味，蒋震的眼神则是不解，然后轻轻松了一口气。
“我听不懂你们的聊天，能用英语吗？”弯刀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用英语对教授说道：“而且我也没有其他话题，能聊聊关于刀具的吗？”
“你不会成为他这样的人，朋友。”教授盯着弯刀的眼睛看了十几秒之后，才露出个笑脸，慢慢说道。
这一次，他用的是英语。
……
用过晚餐之后，蒋震带着军舰鸟小队和教授一起离开了这处地下室，教授带着他们到达了胜利阵线在纳瓦镇的指挥中心，地点是镇上的邮局，近百名胜利阵线的武装分子此时正杂乱的聚集在邮局的四周，远处，甚至还能听见零星的枪声。
看的出来，教授在这里已经非常熟悉，没人阻拦他，任由他进入邮局内，不过蒋震和军舰鸟小队的人被拦下盘查，哪怕教授解释说军舰鸟小队是他雇佣来保护自己的人，也被要求解除武器之后，才被放了进去。
胜利阵线在纳瓦镇的最高指挥官是一名叫阿奈斯&#183;巴塞尔的中年阿拉伯人，和那些武装分子的装扮没有区别，可以说走出邮局，混入那近百名武装分子之中，完全不会被人发现他的指挥官身份。
“将军，晚上好。”教授朝正在吩咐手下去加快运输武器弹药的阿奈斯&#183;巴塞尔微笑着打招呼。
阿奈斯&#183;巴塞尔转过身，打量着跟在教授身后的蒋震等人，一个个扫过之后，他才对教授问道：
“他们是什么人？”
“我的保镖，雇佣兵。”
“看起来除了他，和他”阿奈斯&#183;巴塞尔用手指了指蒋震和弯刀：“剩下的全部都是库尔德人。”
教授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有什么奇怪的？库尔德人加入ISIS的也不在少数，加入政府军的也有一些，那么，有几个来做私人保镖显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现在我没有货物给你，也没有人手连夜去搜寻难民，今晚等我们打退了亲政府武装和政府军，明天我会安排人继续帮你去搜集儿童。”阿奈斯&#183;巴塞尔对教授说道。
“三辆坦克朝镇上开过来了！还有四百多名政府军士兵！”外面响起了一个士兵的叫声。
阿奈斯&#183;巴塞尔看了一样手腕上的手表：“比情报上快了半个小时，叫我们的勇士暂时不要迎上去，等他们进入镇子之后在发起反击！卜哈伊！去叫人把我们的坦克也开出来！ISIS和南方风暴旅会配合我们，从后面包抄这些巴沙尔的走狗！”
“看起来将军你又要忙碌了，我先回去休息，对了，我的这些保镖可以留给你帮手，等打退了政府军，让他们自己回去找我就可以。”教授听到政府军发起进攻的消息后，对阿奈斯&#183;巴塞尔说道。
阿奈斯&#183;巴塞尔警惕的盯着教授说道：“我不会把他们留在我的指挥中心，我会把他们扔到前线，也许会全部死光。”
“那正是他们失败后的归宿，将军，和你和你的士兵不同，他们没有信仰，人生中只有活着或者死亡。”教授对阿奈斯&#183;巴塞尔笑笑，转身走出了邮局。
看都没看蒋震这些人一眼，毫不留恋。
“你们的老板对你们可不够仁慈，但是对我却很友好，愿意让你们参战，我不会让你们留在这里，哈萨穆！带他们出去，给他们武器！让他们离这里远远的！去杀那些政府军！”阿奈斯&#183;巴塞尔扫了蒋震等人一眼，开口说道。
一名武装分子催促着蒋震他们走出邮局，把他们的武器交还回来，此时，邮局外的武装分子已经少了大半，只剩三十多人，此时紧张的望向远处。
“向前！向前！”这名叫哈萨穆的士兵朝着西方指了指，示意蒋震他们向西方前进。
蒋震招呼了一下军舰鸟小队的队员，十个人端着武器，一深一浅的走在满是瓦砾的街道上。
十几盏架在高处的探照灯已经打开，照亮了前方的路，蒋震他们能清晰的看到街道两边那些黑暗的角落里，站满了握紧枪支的武装分子，眼睛发亮，在前方数百米之外，三辆土制坦克和数百名穿着作战服的军人，正小心的一点点沿着这条街道推进。
而此时正面拦住他们去路的，似乎只有军舰鸟小队，十个人的身影，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拉的老长。
给人的印象就是，这座村镇，只有蒋震他们十个人，准备迎战。
“那些混蛋把属于我们的藏身地点给占用了，要让我们做打响第一枪的先锋。”蒋震站在街道中央，对身后的众人开口说道：“我们准备好送死了吗？当然没有，所以，都去给我贴墙站好，不要逞英雄。”

第十九章 夜袭
虽然进攻的一方是叙利亚不折不扣的政府军，但是他们的武器装备并没有展现出国家军队的强大，三辆土制坦克全部都是改装的，最前方的那辆坦克显然是一辆推土机改造的，因为它前方还保留着巨大的推土刀，此时推土刀被放下贴紧地面，向前铲削并把街道上的瓦砾碎石等等推开，确保后面的两辆坦克能继续前进。
这些土制坦克的明显标志就是整个车身都被厚厚的钢板所包裹，只留出一些射击孔，车顶处还安装了可旋转的内置旋转炮塔，机枪手躲在坦克内，就能完成对四周的机枪扫射。
至于正规坦克该拥有的大口径直射火炮，这种土制坦克是没有的，不过他们在前端特意开一个口子，架上一挺通用机枪来弥补土制坦克的火力。
虽然造型寒酸，但是这种坦克的杀伤力却并不小，三厘米厚的钢板足以抵御12.7mm口径机关枪的子弹，能抵御一些手榴弹爆炸的冲击，甚至高爆炸药近距离爆炸，都不会对这种铁罐头一样的土制坦克造成明显伤害。
此时，三辆土制坦克的后面，上百名叙利亚政府军士兵正小心的打量着四周，走在最前面的士兵更是紧张的观察着脚下的那些垃圾和瓦砾，唯恐会有些简易炸弹混迹其中。
其他街道上已经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显然双方已经开始交火，但是蒋震他们所在的这条街道上，叙利亚政府军却小心翼翼，十几分钟都没有朝前行进多少。
“将军让我们后撤，给出足够的距离让他们深入，然后包围他们！”角落里，一名武装分子向同伴传达最新的命令。
这些武装分子一点点的在黑暗中朝后撤去，直到重新回到邮局前，聚集起来。
可是即便再三确认周围的建筑里没有反对派武装，这百多名士兵的脚步也不见快了几分，就好像他们不情愿进攻，只是被人逼着无可奈何前进一样。
“我们要后撤吗？”刺豚躲在一处已经被炸塌屋顶的房子里，眼睛看着外面越来越近，最多只有三十几米距离的叙利亚政府军士兵，对身边的蒋震低声问道：“这些政府军士兵搜索的很细致，他们会发现我们，到时候我们再想后撤就麻烦了，那些反对派武装可不会因为我们的存在，而选择拒绝开火。”
蒋震轻轻摇摇头：“不，他们不是在搜索，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干什么？”刺豚好奇的问道。
就在这时，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在低空响起！
一架喷洒农药的轻型单发飞机被加以改装，从最多五十米的空中沿着街道快速飞过，到达武装分子聚集的邮局前方，扔下了两个黑漆漆的油桶！
油桶落地的瞬间迅速爆炸！
“油桶炸弹！”
“油桶炸弹！”
“空袭！政府军空袭！”
随着两个油桶炸裂，里面未挥发完全的汽油化成火焰，一瞬间将几名武装分子的身体吞噬，更多的则是被汽油蒸汽爆炸引起的冲击波震昏过去！
看到这次偷袭成功，一直拖延时间的政府军士兵迅速加快了脚步！三辆土制坦克的速度也明显提升！坦克上的机枪吞吐火蛇，开始扫射邮局前遭遇爆炸袭击而陷入慌乱的武装分子！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他们知道这条街上的邮局是胜利阵线的指挥中心，显然有人把情报给了政府军。”蒋震看着叙利亚士兵就在一墙之隔的街道上与自己擦身而过。
“他们没有寻找掩护，空袭爆炸发生之后，直冲邮局的方向，显然是政府军的敢死队。”等一百多名叙利亚士兵跑过军舰鸟小队藏身的建筑之后，企鹅也开口说道。
沙漠棉兔抱着自己的AK47，对蒋震问道：“那我们现在做点儿什么？”
“什么都不做。”蒋震走出房间，站在街道黑暗的一角，看向邮局的方向，两方势力已经正式交火，交火地点在邮局前三十米的地方，邮局前的五个机枪掩体此时已经对着叙利亚士兵开始扫射，而三辆叙利亚政府军的土制坦克此时也已经火力全开，三辆坦克的所有火力全部集中一点，攻击胜利阵线的机枪掩体。
“这些地方政府军士兵一定也得到了某些指点，不然怎么会想到这种打法的。”蒋震看到三辆坦克的后方，都悄悄隐藏着一小伙士兵，这三伙利用坦克遮掩身形的士兵加在一起大概有二十多人左右，即便此时躲在坦克后面，但是借助探照灯的强烈光线，蒋震仍然能看清楚，这些家伙手里的武器可不是AK47这种老式突击步枪，而是短小精悍的冲锋枪！
“这伙家伙的目标很可能是刚刚的大胡子将军。”蒋震走回房间，朝冰箱脸寡妇招招手：“把狙击步枪给我，我得帮教授干点儿什么。”
“这是我的枪。”冰箱脸寡妇瞪着蒋震，搂紧怀里的狙击步枪说道。
蒋震劈手从对方手里夺过来：“没人愿意要你这把破枪，我只是借用一下，顺便帮你上一课！站在门口看清楚。”
说完之后，蒋震熟练的检查狙击步枪是否归零，机械瞄准镜和光学瞄准镜的清晰程度，以及弹药情况。
全部检查完毕之后，蒋震把一颗穿甲燃烧弹装进了枪膛，身体贴在外墙处单膝跪地，身体一瞬间好像化成了雕塑，一动不动，把枪口指向了双方交火的方向。
军舰鸟小队的其他人都屏息看向交火的战场，以为蒋震想要开枪清除政府军士兵，可是等待了两分钟，都没有看到蒋震扣动扳机，就在这些人沉不住气时，一架轻型飞机再度低空飞来！
掠过蒋震众人，朝着邮局前的战场方向飞去！飞机中部大开的舱门里，有人朝外扔出了一个油桶炸弹！
“砰！”蒋震在油桶炸弹被扔出的一瞬间！干脆的扣动了扳机！
油桶在空中被准确击中！
穿甲燃烧弹直接引爆了油桶中的汽油蒸汽！让油桶在空中化成了一团巨大的焰火！无数燃烧的汽油从空中倾泻而下！覆盖了战场！
而空中的轻型飞机也因为爆炸引起的冲击波，失去了原有方向，猛烈颠簸着，一头朝着邮局前方扎落！负责在飞机中扔下炸弹的士兵，惨叫着从空中摔下来，陷入火海！
下一秒，飞机机头一头扎进了邮局的正门！
蒋震站起身，把狙击步枪抛还给冰箱脸寡妇，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因为那二十多名端着冲锋枪的士兵，已经从坦克身后冲出，大步朝着邮局的方向跑步，队形标准。

第二十章 交火
“你怎么知道那架飞机还会再飞回来？”冰箱脸寡妇接过蒋震抛回来的狙击步枪，开口问道。
蒋震扭头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脸上能多一种叫做礼貌的表情，我会很愿意告诉你的，教授说ISIS不会从后面包抄政府军的屁股，那我们就该干ISIS的活儿，冲进邮局，把那二十多个政府军敢死队员外加大胡子将军，一起干掉，然后用无线电联系基地，运气好也许冰人能开恩让我们回去吃早餐。”
大宝贝在蒋震说这些话时，不停的用嘴大口呼吸，发出嗬嗬嗬的声音，蒋震皱皱眉：“你不是已经见过如何开枪杀人了吗？”
“长官，但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汽油把活生生的人烧成焦炭，那些临死前的叫声……让我……让我有些恐惧。”大宝贝紧紧的握着自己的那把AK102，对蒋震开口说道。
他出身新西兰唯一的特种部队，空降特勤队，但是服役四年却从未参与过真正的军事任务，一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看到，原来机枪子弹不止能打穿人的身体，甚至能粉碎它，也真正看到，被燃烧的汽油从天而降淋在身上，是什么样的下场，这些都是他在四年的演习中无法想象的。
“看起来你还不是太烂，大宝贝，你敢于亲口承认你的恐惧，对你这样的菜鸟而言，已经非常不错，但是，对我而言，你现在只能算不折不扣的累赘，你知道你说出你的恐惧时，会让其他人的士气受到影响吗？”蒋震拍拍大宝贝宽厚的肩膀：“放轻松，你羡慕你父亲曾在战场得到真正的友谊，却不知道，他为何能得到，因为他曾与那些同伴并肩战斗，也许他曾经有过和你一样的恐惧，但是他没有退缩，Rangers，Leadtheway。”
“是，长官，我尽力……”大宝贝努力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五次深呼吸之后，他对蒋震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没问题。
蒋震朝弯刀隐蔽的打了个眼色，示意弯刀在接下来的进攻中，照顾好大宝贝。
至于这些库尔德民兵，蒋震才不关心他们的死活，自己不是圣人，只是一个靠卖命赚钱的雇佣兵，照顾大宝贝还勉强可以算作是战友情谊，对这伙库尔德人，只是雇佣关系。
自己教导他们战斗方式，不是为他们担任保姆。
“现在邮局前的交火显然已经到达一个界限点，汽油爆炸让双方都有所冷静，不再盲目的冲锋，现在正依靠掩体相互射击，我们等下贴着街道右侧，按照战斗前进队形前进，目标当然是这些只顾着对胜利阵线那些家伙开火的政府军，我看到除了三辆土制坦克，大概还只剩下四十多个政府军士兵，冰箱脸，我要你留在附近，找个好位置，打扫这些垃圾，棉兔留下来帮冰箱脸掩护，感谢这些汽油的耐燃度，简直不能再亮了，就算是瞎子都能用狙击步枪打死几个，记清楚，最后记得把那个带我们出来参战的哈萨穆干掉。”
吩咐完两个女人，蒋震看向剩余的人：“其他人跟我现在朝邮局前进，哪个政府军士兵回头，就解决哪一个，记清楚，不要招惹坦克，机枪扫射可不是好玩的。”
冰箱脸寡妇此时已经架好了狙击步枪，干脆的对着百米外的一名正依托坦克朝胜利阵线武装分子交火的政府军士兵，扣动了扳机，子弹将对方的半个脑袋削掉，尸体栽倒。
而蒋震此时已经端着AK47带着其他人按照战斗前进队形朝着邮局方向快速推进。
冰箱脸寡妇虽然不懂蒋震那些所谓专业的狙击技巧，但是就定点射杀这一项而言，显然做的还不错，那些自以为躲在武装分子无法击中位置的政府军士兵，接二连三被狙击枪击毙。
连续四名士兵被打爆了脑袋之后，总算有政府军士兵意识到出了问题，他刚转过头想要寻找是不是有人在后面偷袭，脑袋刚转过来，还没等看清楚后面的情况！
“砰！”的一声，整个脸血肉模糊，身体扭动着撞在了坦克车身上，摔倒在地！
蒋震毫无波动的继续按照既定节奏前进，彷佛刚刚开枪只是打死了一只鸟或者野兔。
等快速推进到五十米距离之后，蒋震示意小队众人分成两队，进入街道两侧的店铺隐藏：“这种距离，如果你们还不能送这些混蛋下地狱，等回到基地之后，我会把你们每个人的成绩表都打上X，开火！”
早就各就位的军舰鸟小队众人，包括弯刀和大宝贝，全部朝着已经瞄准的目标扣动扳机！
枪声大作！把精神全部集中在对抗正前方的胜利阵线武装分子的叙利亚政府军士兵，没想到后方居然有八把突击步枪近距离对自己开火！
眨眼之间，七名政府军士兵的身上就冒起了血花，剩余的不到二十名士兵第一反应是卧倒在地，蒋震把快慢机拨到半自动的位置上，不急不躁的用点射收割着那些卧倒的叙利亚政府军士兵，对他这种射击技巧精湛的战士而言，对方站在那里和趴在那里的区别不大。
武装分子也发现这些政府军士兵背后遭遇偷袭，他们顿时兴奋起来，呼喝着朝着这些士兵加剧射击，一名勇敢的武装分子甚至已经冲上了第一架坦克，背着一个好像下水道井盖一样的物体，他首先拉开一颗手雷的保险销，通过射击孔塞了进去！然后把后背的下水道井盖迅速取下来堵在了射击孔处！不让里面的政府军士兵把手雷再扔出来！
“轰！”的一声闷响！这辆体型庞大的推土机坦克抖了两下，再无声息！
让蒋震讶异的是，这名勇士居然没有被震死？看起来这些武装分子的手雷威力不怎么样。
不过这名勇士没来得及得到同伴的赞美，就被后面一辆坦克的机枪打烂了上半身！但是很快，剩下的两辆坦克也被武装分子用同样的方法解决掉！
坦克被摧毁后的十几秒，街上的政府军士兵就全部被蒋震这些人外加冰箱脸寡妇，以及胜利阵线残存的武装分子们击毙！
“哈萨穆！我是教授的保镖！有一伙政府军士兵趁着刚才的爆炸，冲入了邮局！”蒋震确定没有政府军士兵之后，从房间里探出身体，朝着对面的武装分子吼道。
“ISIS和南方风暴旅的援兵呢？”对面的武装分子中，闪出哈萨穆的身影，他满脸灰尘，身上还有几处被火焰烧灼的痕迹，对蒋震的方向吼道。
“没有援兵，只有我们几个！”

第二十一章 掠夺者金荣万
刚刚飞机被爆炸击落时，无论叙利亚政府军士兵还是胜利阵线的武装分子，第一反应全都是卧倒隐蔽，所以没人注意有一小队政府军士兵快速的从坦克后冲出去，直奔邮局。
那伙政府军士兵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十几秒之间，就越过数十米的距离，迅速消失在街道之上，等其他交火双方从爆炸，燃烧以及飞机坠毁中回过神来时，根本就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这也是蒋震好奇这群好像叫花子一样，和各地方武装暴徒没区别的政府军士兵中，居然有这种战术素养能入眼的小队的原因。
“你们只有十个人？”哈萨穆端着枪警惕的问道。
蒋震一点点从阴影中现出身形，高举着突击步枪回应道：“没错，十个人，刚刚是你带着我们去参战的，这么快你就忘了我们？”
“没有，你们没看到ISIS和南方风暴旅的人？”哈萨穆看清楚蒋震的模样之后，把手里的枪口垂下，松了一口气。
蒋震指了一下哈萨穆身后的邮局方向说道：“都说了只有我们这些人，我们刚刚看到一伙政府军进了邮局！你最好现在冲进去看一下！”
“我们进去邮局！有人想要袭击将军！”哈萨穆招呼着还残存的十几个武装分子，举着武器转身朝着邮局的方向冲去。
整个胜利阵线的地盘此时已经打成一锅粥，其他街道的枪声还在紧凑的响着，显然没有分出胜负，蒋震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砰！”
“砰砰砰！”
冰箱脸寡妇的狙击步枪将哈萨穆的整个脑袋打碎，而其他人的AK47则把其余的十几个武装分子彻底解决掉。
“Good！”蒋震满意的叫了一句：“继续隐蔽，等那些人从邮局里出来之后，狠狠踢他们的屁股！”
可是军舰鸟小队众人在外面埋伏了几分钟，都没有等到那伙政府军精锐从邮局里面出来，反而是外面总算来了援军，ISIS的恐怖分子们从之前政府军的方向赶过来，一副前来支援的模样。
“长官！有ISIS的恐怖分子从远处过来了！”刺豚对蒋震叫道。
蒋震盯着邮局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迅速压低声音开口说道：“现在！我们是胜利阵线的雇佣兵！记清楚！一切听我的！”
说完之后，他从藏身地点站起身，端着步枪对赶来的ISIS上百名士兵吼道：“停步！不然我们的狙击手会打爆你们的脑袋！”
刺豚，枯叶蝶，大宝贝等人也从藏身地点站起身，举着武器瞄准了人群！
这些ISIS的武装分子哪怕在夜间，也用阿拉伯方巾蒙着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不过左臂上佩带着ISIS标志的臂章，此时几乎所有武器都对准了蒋震，看他们急匆匆却毫无顾忌的脚步，根本就不像是来支援胜利阵线。
奇怪的是，随着ISIS的这些人抵达，邮局碎裂的窗口处，冒出了十几个ISIS武装分子打扮的人，鱼贯从窗口处跳出来，虽然换了服装，但是蒋震却肯定，这伙人就是之前穿着政府军服装的那伙人，因为服装能变，武器却不能变。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胜利阵线的雇佣兵！”蒋震瞪着双眼，眼神有些惊惶的从ISIS这些武装分子的脸上掠过。
ISIS的人群中，有一个声音响起：“有一架政府军的飞机被击落，是谁干的？”
“是我们！将军在里面！你们不能进去！”蒋震端着枪一副你们再敢朝前走一步我就开火的架势。
“我们不会进去，也不用进去，你们的将军已经被政府军士兵杀死了！看到那些人没有，那是我们的人，我们收到情报后，特意赶来想要救出阿奈斯&#183;巴塞尔将军，但是很遗憾，政府军太狡猾，我们的战士赶到时，他们已经杀死了将军，我们是来支援的，勇士们，证明给我们的临时盟友看看，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去隔壁的两条街道支援战斗。”这个声音在人群中继续响起。
随着他的话，这一百多名士兵迅速的从邮局前的十字路口转向了其他街道，各自持着武器加入了其他街道还未完成的战斗。
只留下蒋震面前十几名ISIS的成员，而此时，那些佩带着冲锋枪的ISIS士兵也已经赶了过来，聚拢到这十几人身旁。
“胜利阵线给你们的薪水是多少钱？”一个有些苍老的阿拉伯人拉下自己的围巾，对蒋震说道。
显然，他就在刚刚在人群之中开口的人。
“我们十个人，每个人五千美金月薪。”蒋震端着武器说道：“不过我不打算帮ISIS做事，我听说你们不会相信其他种族的人。”
“ISIS也有国际兵团，何况我们比胜利阵线更富有，你该知道我们在叙利亚和伊拉克拥有多少油田，每一天我们都能卖出上千万美金的原油，对真正的战士我们不会吝啬报酬，我想你不会太愚蠢，你的雇主死亡，你和你的同伴需要一个新雇主，这很难做出选择吗？不止是你们这些雇佣兵，胜利阵线的其他士兵也会加入ISIS，因为胜利阵线在纳瓦镇附近已经没有了指挥官，还有，我们之所以赶来的有些晚，是因为米尔肯镇的军火库，现在，它归ISIS所有。”
“我在犹豫，因为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蒋震陷入了犹豫，慢慢地说道，说着话，他拉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本来面目：“我担心你们对黄种人不够友好。”
“我们欢迎所有支持我们伟大事业的同伴，无论肤色和种族，现在还涉及不到信仰问题，我能理解你的担忧，因为世人对ISIS的误解非常严重，但是实际上，就在这里，就在我的身边，不止你一个黄种人，掠夺者，证明给这位自由战士看看。”这名ISIS的头目对蒋震说道。
一名刚刚从邮局里出来的武装分子，站在这名头目的身边，慢慢拉下了自己的面罩。
面罩下，是和蒋震一样的黄种人面孔，而且对方还对着蒋震露出个微笑：“好久不见，蒋震同志。”
“金荣万？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这不是真的。”蒋震脸部肌肉明显跳了两下，看到这名黄种人的一瞬间比看到教授时更让他震惊。
“当我看到你拉下面罩时，和你此刻一样震惊。”

第二十二章 金荣万的来历
“你们认识？”ISIS苍老的头目听到双方的交谈后，对被蒋震称为金荣万的黄种人问道。
金荣万点点头，眼睛看着蒋震，对这名头目说道：“当然，很久不见的一名老朋友，没想到他也会出现在这里。”
“弯刀，去把冰箱脸寡妇和棉兔叫出来，在我面前集合，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有这家伙在这里，我猜没人会对我们不够友好。”蒋震朝旁边一直紧张警戒的弯刀开口说道。
这名ISIS头目对蒋震和他的这伙雇佣兵小队并没有太多在意，如果不是蒋震他们居然打下了一架政府军的飞机，他都不准备和蒋震交谈，此时看到金荣万与蒋震熟识，这名头目对金荣万说道：
“在战场上遇到朋友的几率可不高，去招待你的朋友吧，我让其他人陪我去收拢胜利阵线的士兵。”
金荣万脸色平静的点点头，看着这名ISIS头目被其他武装分子簇拥着，朝着其他街区走去。
局势已经很清晰的展现在蒋震面前，如果他还看不懂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国际新闻上说叙利亚政府军和ISIS在某些地区有勾结或者秘密协议，看起来不像是个谎言，至少发生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切是真的，叙利亚政府军今晚发动袭击，胜利阵线早就得到了情报，然后ISIS和南方风暴旅答应与胜利阵线一起围歼政府军，但是真正的结局是，政府军死了，胜利阵线的指挥官也死了，胜利阵线位于米尔肯镇的军火库被ISIS占领，还剩下的此时正与政府军战斗的数百名分布镇内外的胜利阵线武装分子，即将被ISIS收编。
很显然，ISIS有人买通了政府军这次袭击行动的指挥官，指挥官任由士兵来送死，顺便配合ISIS完成一次斩首行动。
等所有武装分子都离开，此时邮局前只剩下军舰鸟小队算上蒋震在内的十名队员，外加一个金荣万，金荣万从口袋里取出一包万宝路，抛了一支给蒋震，然后自己蹲下身，把烟朝旁边一处燃烧的尸体上凑过去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把香烟递给蒋震。
“我上次在罗先见你，你似乎还对外国香烟嗤之以鼻。”蒋震接过金荣万递过来的香烟，把烟头凑到自己的香烟前点着，还给对方之后，开口说道。
金荣万低头看看手上的香烟，又看看蒋震，嘿了一声。
军舰鸟小队的其他人看着两个黄种人凑在一起吸烟，在他们眼中，金荣万远没有蒋震看起来精悍，因为金荣万年纪看起来足有三十多岁，身材有些矮，最多只有一米七，整个人如同一头黑瘦的猴子，除了两只眼睛在黑夜中被火焰倒映，闪闪放光之外，穿着这一身ISIS的武装分子服装，如果去掉臂章，简直就像是外国难民。
“带你去ISIS的地盘喝两杯。”金荣万抬起头对蒋震说道：“我们两个似乎都好奇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主意，不过你确定在ISIS的地盘喝酒不会被处死？”
“这个月我都处死了十七个喝酒的人，我现在的酒全部都是从他们手里拿来的。”金荣万对蒋震说道：“我看到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我说自己杀了十七个人，你给我的感觉，似乎杀的人不比我少。”
军舰鸟小队跟着蒋震与金荣万一起朝着ISIS的地盘走去，纳瓦镇实际上并不大，但是分割的却很碎，四五个武装派别一起占领这个镇子，合力对抗政府军，同时又在私底下互相干些龌龊勾当。
和胜利阵线毫无章法的格局不同，ISIS在纳瓦镇的地盘井然有序，几十名武装分子两人一组在街道上有条不紊的巡视，对远处的枪声充耳不闻，蒋震甚至还看到一些楼顶有狙击手的身影。
看到金荣万带着蒋震一行十人进入ISIS地盘，马上有四组巡逻的武装分子从前后左右警惕的包围过来，与一行人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手搭在扳机之上。
正前方的两名武装分子对金荣万仔细确认之后，又通过对讲机可能联络了之前的那名ISIS头目，这才放行。
比起之前蒋震在胜利阵线的地盘遇到的哈穆萨那些武装分子，不知道专业了多少。
“这些都是我训练出来的。”等对方得到了确认的消息之后，金荣万赶苍蝇一样摆摆手，把四组武装分子赶走，带着蒋震从街道里七拐八拐，进入了一栋还算完整的二层民居。
“随意，这是我的临时宿舍，你们可以在一楼的客厅和卧室里睡一会。”金荣万对蒋震身后的其他人说道。
然后走到一处楠木柜子前，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了四五瓶各种各样的酒，威士忌，伏特加，中国白酒等等，在瓶口处又套上去两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招呼着蒋震说道：
“我们去二楼阳台喝酒聊天。”
蒋震朝弯刀打了个眼色：“照顾好他们，轮流休息，我去二楼。”
二楼比起一楼破败不少，一处屋顶已经被炸塌，月光从缺口处照射进来，遍地碎石和灰尘，一处阳台从二层正前方朝外探出，刚好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和明亮的月空。
阳台上铺着一层有些脏兮兮的地毯，上面还放着一些叙利亚干果和空酒瓶，看起来金荣万没少在这里对着月亮独自喝酒。
此时他走过去盘腿坐下，蒋震则坐到了他的对面，金荣万把酒杯摆放好，左手的手腕一翻，就多出了一柄折刀，把一瓶威士忌的瓶塞打开，将两人面前可能只是用来欣赏用的精致水晶杯倒满。
蒋震低头看着剔透的酒液：“上次喝酒，你的第一杯酒要祝愿朝鲜伟大领袖统帅，这次，你要敬什么？”
“上次的演习，是你输了，但是喝酒你赢了，这次……”金荣万晃着折刀，和蒋震一样，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液，微笑着说道。
蒋震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放屁，无论对抗演习还是喝酒，你都输了。”
“我埋了一颗诡雷，只不过我可怜你，没有引爆。”金荣万嘿嘿笑了一下，抬眼看向蒋震说道。
蒋震用小手指掏了掏左耳朵：“别扯蛋了，我结束后特意去挖出了你那颗诡雷，引爆装置是坏掉的，不要说引爆，我在上面跳舞都不可能爆炸。”
“敬那些光荣的日子。”金荣万端起酒杯，对蒋震说道。
蒋震和对方碰了一下：“敬那些光荣岁月。”
两人说完之后，一口将杯中的酒液喝干。
“哈~”酒液下肚，两人不约而同的哈了一口气，不兑水或者不加冰的纯麦威士忌，非常烈。
蒋震放下酒杯，金荣万拿起酒瓶继续把酒倒满，等两杯酒都斟满之后，才开口对蒋震道：
“上次见面之后的多久，你离开了军队？”
蒋震拈起一颗鹰嘴豆放进嘴里：“两个月。你呢？”
“去年才离开军队，去年四月，朝鲜人民军创建纪念日。”金荣万眼睛看向阳台外的夜空，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沉默。
蒋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此刻，坐在他对面这个好像大号马猴一样的朝鲜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机器，蒋震自认，把两人扔在一处丛林里进行生存之战，活下来的几率是五五。
金荣万，朝鲜烈士子女，父亲死因不详，被追授为烈士，伯父是韩国1&#183;21青瓦台袭击事件中阵亡的中校金宗弼，金荣万在朝鲜万景台革命学院就读的八年间，成绩始终是第一名，每一年都得到金正日的接见，之后以优异成绩毕业于金日成军事综合大学，在朝鲜人民军服役多年，上次蒋震见到他时，他还是朝鲜人民军侦察总局干部、教官。
蒋震在国内服役的“贼鸥”突击队，性质特殊，除了空降兵系统的军事任务，偶尔也会被上级安排配合有关部门展开某些特殊任务，2011年5月，金正日死前最后一次访华时，贼鸥突击队奉命前往朝鲜罗先，与朝鲜人民军侦查总局下辖“光荣”特战队进行交流，金荣万时任朝鲜“光荣”特战队少校教官兼中队长。
老实说，当金荣万和“光荣”特战队作为地主，率先向蒋震所在的“贼鸥”特战队展示日常训练时，蒋震和战友们当时的眼皮都忍不住一阵阵跳动，并不是训练有多恐怖，而是朝鲜缺乏真正系统的特种兵训练，这个国家的特种兵训练是非正常性的，比如简单的身体抗击打强度训练，在大多数国家，强度大一些，也只是一对五，一对十对抗训练，就是一名贼鸥队员对抗十名贼鸥队员，这种情况基本上能保证那名队员被揍的很惨，通过实战来提升身体抗击打强度以及格斗技巧。
但是在朝鲜，蒋震看到的身体抗击打训练，首先并不是格斗，而是四根粗壮的圆木，被其他朝鲜特战队员抬着，从四个方向同时撞击正中间位置的金荣万，金荣万不能躲闪，不能格挡，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好，任由四根圆木狠狠撞在身上。
那种画面的冲击力，比一对十更让人触目惊心，就像金荣万在闲聊时与蒋震说过，能坚持下来的，才是朝鲜真正的人民军特战队员，坚持不下来的，提前退役。
问题是，如果撑不下来，那些士兵提前退役基本上也就是去回家等死。
而金荣万，不仅通过了这些非正常性训练，还成为了最优秀的那一个。

第二十三章 没有任务
而圆木对朝鲜特战队员来说，只能算是小儿科，钢刀切腹，钢刀劈头，赤身滚碎玻璃，单人拉卡车……听起来有些像印度特种部队每次阅兵都展示的杂耍，让人发笑，但是实际上，这些训练课目，蒋震和贼鸥队员一个都撑不下来，钢刀不是假的，每一把刀的刀刃都足够锋利，并且金荣万都先让贼鸥这些成员检查过，甚至邀请贼鸥的成员动手。
金荣万就那么抡起一刀，朝着一名特战队员的腹部劈去！
没有出现夸张的钢刀被崩断或者血光崩现的画面，钢刀没有断，特战队员也没有受伤，但是，恰恰是没有出现那些画面，才让蒋震他们感觉到惊心动魄。
站在他们面前的六十多名朝鲜特战队员，每一个都能完成这种项目，但是，要有多少人，完不成这种项目，被一刀把肚子劈开？
这是个热兵器时代，蒋震这些贼鸥突击队成员的选拔条件已经上升到学历，语种，个人智商和情商指数等等方面，而朝鲜则还在用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培养所谓的精锐战士。
金荣万懂得朝鲜语，汉语，英语和俄语四个语种，是朝鲜特战队里学历最高的人，其余六十多人中，大多数人的学历只有中学，除了朝鲜语之外，只懂得一小部分英语和汉语。
蒋震相信，如果真正投入某项秘密任务，贼鸥与光荣对抗，贼鸥轻松吃掉朝鲜的光荣特战队不成问题，因为他们不懂非战斗伪装，不懂城市潜伏，不懂如何迅速融入陌生环境，不懂心理学，不懂交际技巧，除了杀人技巧之外，什么都不懂。
但是，如果比拼身体素质或者一对一对抗，蒋震真的要承认，贼鸥想要赢光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面前的金荣万，算不上一个真正的特种军人，但是，绝对算是一个杀人毫无情绪波动的暴力机器。
“第二杯酒敬什么？”蒋震对出神的望着月色的金荣万问道。
金荣万收回目光，举起酒杯：“敬我的副队长，李重顺，你认识他，他死在了去年的朝鲜人民军创建纪念日，为了掩护我。”
蒋震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黑着脸与金荣万搭档唱反派的家伙，不过很快，脑海中的李重顺身边，又浮现出另一个身影，他有些感慨的对金荣万说道：
“我的副队长，陆中远，也死了，死在了巴基斯坦莫克兰。”
“敬陆中远。”
“敬李重顺。”
两个人碰了一下酒杯，再次把酒一口喝干。
“换个不那么沉重的话题吧，你离开朝鲜，跑来叙利亚加入ISIS，不会是卧底吧？巴沙尔&#183;阿萨德政府和朝鲜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友好，我记得你说过，朝鲜支持叙利亚当年建设核设施的那批科学家，可是你带队护送的，这次是什么任务？帮叙利亚政府找到ISIS的首领？”蒋震使劲的抿了一下嘴唇，把冲鼻的酒精味道用力压下之后，才开口说道：“说起来，你老婆顺姬怎么样？该帮你生了个孩子了吧？朝鲜这一点福利不错，至少能帮你这种校官解决婚姻问题，哪像我，到现在还光棍一条。”
到现在他都不相信金荣万是真的帮ISIS做事，最大的可能就是朝鲜帮叙利亚政府的忙，搜集一下ISIS的情报，然后朝鲜把金荣万派出来在ISIS里鬼混一段时间。
蒋震见到过金荣万的妻子一次，记得他老婆叫做金顺姬，是平壤某个大学的教师，也是烈士子女，平壤外国语大学毕业，温柔漂亮，落落大方，比金荣万小三岁，是组织上安排两人恋爱结婚的。
当时蒋震还调侃金荣万，说他一头黑猴子居然拱了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
听到蒋震说起妻子金顺姬，金荣万抓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放下酒杯，打开伏特加，再次倒满，语气有些悲凉地说道：
“顺姬死了，还差四个月，我们就可以被允许生育自己的孩子。”
“不是朝鲜的秘密任务？你是真的潜逃出国？”蒋震瞪圆了眼睛，吃惊的问道。
金荣万突然劈手采住蒋震的衣领，把蒋震拉到自己面前，恶狠狠的一字字说道：“别再和我说任务！”
蒋震的动作很怪异，他没有反抗，任由金荣万轻易的采住了自己的衣领，但是，在金荣万手掌发力把他的衣领朝前拉曳时，弯刀送给他的那把阿拉斯加捕鲸叉已经顶在了金荣万的颈动脉位置。
金荣万对蒋震的捕鲸叉视如不见，只是采着蒋震的衣领，逼视着对方，重复那句话：“别再和我说任务。”
第二次说出这句话，没了第一句时的暴怒，蒋震看到金荣万此时，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领，泪流满面。
他把阿拉斯加捕鲸叉收起来，轻轻掰开金荣万的手，把身体后撤，然后取出香烟点了两颗，塞了一颗进金荣万的嘴里。
“顺姬，其实不是教师，她是一名特工，在就读平壤外国语大学之前，已经在康磐石革命学院学习了八年，大学毕业之后，她被225局吸收，成了一名特工，伪装身份就是科技大学教师，然后通过一点点累积的细微态度稍稍表达出对朝鲜不满的情绪，被伪装在科技大学里担任韩裔外籍教师的韩国特工策反，成为韩国情报机构的外围成员，凭借她是我妻子的身份，我们可以把一些次要军事情报传达给韩国情报机构，让他们相信顺姬的作用，等待时机成熟，装作事情暴露的样子，使顺姬和我成功抵达韩国，潜伏下来并且能吸引韩国情报机构的重视，以便执行针对韩国的长期任务。”
金荣万把香烟从嘴里取下来，语气很慢的说着。
“顺姬，比我更爱这个国家啊，她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的同志会对她实施肮脏的清洗计划，任务只进行到一半，就因为国家换了一个新领袖，225局换了一个新局长，一份调查报告说顺姬有可能会真的投靠韩国，加上新局长想要配合领袖，清理255局旧环境，这项任务的所有参与者都被调查，作为主要执行者的顺姬和我，是知道整件任务来龙去脉的存在，于是，255局选择对我们进行清洗计划，顺姬不相信，然后死了，我在重顺的帮助下，活着逃出了朝鲜。”
“你还想和我说朝鲜的秘密任务吗？”金荣万泪流满脸的看着蒋震，开口问道。

第二十四章 谈不拢
金荣万显然在交际技巧上，与蒋震不是一个级别，如果说教授能让蒋震在餐桌上的闲聊微微渗出汗液，那么此时的金荣万，在蒋震简单的几句技巧性引导之下，就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如果还是在朝鲜，金荣万当然不可能对蒋震说出这种事，哪怕有足够多的烈酒。
但是此时，金荣万已经叛逃离国，对朝鲜除了仇恨，没有其他情绪，说起任何朝鲜的事也就再无顾忌。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暴力机器在得知自己老婆被朝鲜225局内部清洗惨死之后暴走的故事。
七名前来清洗他的朝鲜225局外勤特工，在他没有动枪和匕首的情况下，就被他利用房屋环境，徒手扭断了脖子，然后一脸平静的换好军装，直接走进了225局的总部，可惜的是，225局长当时不在，陪同朝鲜新任领袖金三胖一起去参加朝鲜人民军创建纪念日的纪念活动，两名副局长惨死在自己的办公室，在试图前往平壤广场继续杀戮时，消息走漏，金荣万如同丧家之犬，在自己的副队长一路掩护下，逃出平壤，之后偷渡进入俄罗斯，最后来到叙利亚。
虽然金荣万没有详细的说起自己逃离平壤和朝鲜的过程，但是蒋震能从那短短的几句话中，听出其中的杀机四伏。
“为什么没有选择去韩国？而是来到了叙利亚？”蒋震等他说完这段经历，开口问道。
金荣万抹了一下脸，让自己平静下来，对蒋震说道：“我不知道韩国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叙利亚是什么样子，我之前出国来的最多的国家，就是叙利亚，更何况，此时叙利亚战场上，有一支朝鲜军队正帮巴沙尔&#183;阿萨德政府打击反对派武装，我不能让朝鲜以为我只是从平壤逃出的一条狗，还没结束呢。”
“所以你加入ISIS，准备找机会遇到那支朝鲜军队？干掉他们？”蒋震弹了一下手上香烟的烟灰。
金荣万看向蒋震，一字一句地说道：“一部分原因，你问我为什么没有去韩国，那么告诉我，在韩国我能得到什么？一辈子吃穿由韩国政府提供，每年站出来做几次诋毁朝鲜报告的寓翁而已，那里不需要我这种不可靠的战士。但是在ISIS，我拥有一切，只要我证明自己足够强大，每个月，ISIS都会选出他们认为漂亮的女人，送到我的住处，每个月，薪水一分不少的出现在他们帮我开设的银行账户里，我愿意的话，随时走在大街上开枪打死任何人，都不需要负责，我为什么要去其他地方，顺姬死了，我在哪都是地狱，为什么不找个让自己呆的舒服的地狱。”
蒋震沉默着点点头。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雇佣兵？”金荣万说完自己的一切之后，才想起问蒋震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蒋震嘿的一声，举起了酒杯：“任务失败，队友死了一半，加上缺钱，所以退役，来国外赚些钱，没你那么悲痛，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至少我的队友们都是死在了战场上，没有和你妻子一样，敬顺姬。”
“敬顺姬。”金荣万把酒一口喝干：“你现在的队员看起来不怎么样啊，除了那个印度人看起来还可以，其他阿拉伯人连ISIS的士兵都不如。”
“在这种地方，三五天就换一批队员很正常，只有弯刀和我两个搭档，剩下的全部是炮灰。”蒋震说起军舰鸟小队那些库尔德民兵，语气非常自然。
“ISIS怎么样？我是说你加入进来，和我一起，这里的士兵在我们眼中全部都是垃圾，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懂很多东西，你可以和我一样，做那些首领的保镖顺便训练士兵，我之前听你说起，每个月胜利阵线给你五千美金的月薪，我在这里，每个月拿到三万美金，但是我根本不需要花这些薪水，因为我在这里做什么都不需要钱。”金荣万对蒋震开口说道：“我们可以训练一支精锐的百人队伍，然后ISIS会帮我们查清楚那支朝鲜军队的地点，我们带着队伍突袭过去，把那支朝鲜军队解决掉。”
“不，我不会加入ISIS，如果你想换一份工作，我倒是有个推荐。”蒋震对金荣万说道。
如果金荣万跟自己离开，蒋震很愿意把他介绍给冰人，让他加入丧钟小队，他的战斗技巧比大多数小队成员厉害，属于真正的即战力，随时都处于战斗状态。
“你不准备帮我？”
“我很愿意帮你，但是我不加入ISIS，如果你要去杀掉朝鲜军队，我和我的小队会陪你去，但是如果你想要让我帮ISIS训练军队？那就不用说下去了。”
“这里有足够的财富，而且，没人会在意我们这些外族人，ISIS那些首脑不会在乎，西方世界不会在乎，他们都清楚我们只是工具而已，ISIS落下风时，我们可以轻松带着赚到的钱离开。你帮我，要比我自己训练一支队伍更轻松，我知道你受到的训练和我在朝鲜受到的训练完全不同，你能让那些士兵变得优秀，同时又可以没有那么高的致残率。”金荣万盯着蒋震的眼睛问道，似乎非常奇怪蒋震为什么会拒绝他的邀请。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说，我有雇主，虽然此时胜利阵线看起来归了ISIS，但是，我还有另一个雇主。”蒋震把烟蒂随手弹飞，对金荣万说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在纳瓦镇，除了政府军，谁还能做你的雇主？告诉我，我今晚就能帮你拿到佣金，顺便让你能轻松的加入ISIS。”金荣万对蒋震说道：“我去杀了他，不用你动手。”
“不，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金荣万，我不为ISIS工作，你留在ISIS，我不会劝你离开，但是如果你想离开，你可以加入我的小队，成为真正的战士。”
“你的小队？两个军人带着八个累赘的小队？”金荣万嘲讽的说了一句。
蒋震慢慢站起身：“谢谢你的酒，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看到我的小队，我会带他们来拜访你，再见。”
“没有我，你和你的小队根本不可能走出ISIS的地盘。”金荣万坐在阳台上，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威胁。
蒋震伸了个懒腰，“你似乎忘了当年我是怎么样拔掉了你哨兵小队，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朝鲜特战队员都拦不住老子，被我轻松除掉，几十个ISIS的民兵？也值得从你嘴里变成威胁我的筹码？”

第二十五章 偷袭
“自大的人通常不会活很久。”金荣万随后也站起身，对蒋震说道。
蒋震扭过头看着金荣万笑了笑：“没错，你现在就正走在自大的路上。”
说完这句话，蒋震把玩着阿拉斯加捕鲸叉，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金荣万一直盯着蒋震的背影，没有再开口，直到自己的脚踩到楼梯之上，蒋震头也不回的继续说了一句：
“当年你那颗诡雷，是我破坏掉的，伪装成了引爆装置失灵的样子，我怕没机会下次再见你，先告诉你一声。”
说完之后，蒋震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梯，金荣万手里扣着折刀，脸色阴晴不定。
下楼之后，除了弯刀和冰箱脸寡妇以及大宝贝三人，其他库尔德民兵居然窝在地毯上睡的酣然，这让蒋震脸色不爽的走过去，用作战靴狠狠的踢了几个人的屁股，把这些人叫起来：
“睡的不错啊伙计们，帮你们叫个酒店服务如何？你们的队长在上面随时会死掉，你们在下面做着幸福的春梦，枯叶蝶，你梦到了你老婆吗？她还穿着衣服吗？爬起来，我们要走了！”
棉兔揉着被蒋震踢的生疼的屁股，还带着睡意的语气抱怨道：“长官，你遇到了朋友，我还以为要聊很久。”
“我也以为能多混几杯酒喝，但是那家伙想要的东西太多，我给不起，所以还是乖乖回家的好。”
“你的朋友呢？长官？”刺豚吐掉嘴里叼着的一根木签。
“现在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干掉我们，所以我们要快点走，不要给他留出下定决心的时间。”蒋震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却并不见什么紧张表情。
十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出民宅，街上守卫的ISIS武装分子刚想走过来询问，蒋震就主动朝对方用阿拉伯语叫道：
“看我们的肤色你就该知道我们是雇佣兵，这里有国际自由营吗？我们要去报道。”
“苏韦达省布斯拉那里有一个亚洲营，不过那里不是费拉斯&#183;瓦卡斯先生负责。”这名武装分子下意识地说道。
他看到是ISIS德拉地区负责人费拉斯&#183;瓦卡斯的警卫队长金荣万，把这些人带了进来，加上进来时已经得到了费拉斯&#183;瓦卡斯的确认，这组武装分子倒也并没有太过刁难蒋震他们的打算，此时听到蒋震问起雇佣兵该去哪，他随口就说了一句。
蒋震他们没费什么口舌就离开了ISIS在纳瓦镇的地盘，回到胜利阵线的地盘，当然，现在已经是ISIS的地盘了。
不过现在战斗勉强算是结束，胜利阵线的士兵和ISIS的武装分子正在清理战场。
“弯刀，把托卡列夫1933给我一把，大宝贝，把你的AK102交给我。”蒋震站在狼藉的街道上，对弯刀和大宝贝说道。
等两人把武器交给蒋震之后，蒋震对弯刀说道：“现在，带他们越过边境回基地，我稍后会追赶上你们。”
“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弯刀看看远处完全不在意这些人的武装分子，对蒋震说道。
蒋震把手枪收起来，检查着这把突击步枪，嘴里说道：“队长让我找到一个无线发射器，给他发出一个出发的信号，但是尴尬的是，我从教授那里得知胜利阵线这位巴塞尔将军有我要的东西，可惜该死的ISIS刚好出现吞并了这里的胜利阵线成员，我不能就这么回去，会被那些混蛋笑死的，我回去之后对他们说些什么？城管开着两辆皮卡，从约旦跑到了叙利亚打了次飞机就回来了？不用见到那些混蛋，我都已经能想象他们会怎么笑我，队长需要我干点什么，你们先走。”
“跟我走。”弯刀听完蒋震的话，没有太多的表情，干脆的招呼着其他队员说道。
等其他队员按照命令以前进队形朝教授所在的金库方向走去，准备去驾驶皮卡时，弯刀对蒋震说道：“自己小心点儿，那个你的老朋友看起来不好惹。”
“我知道，我才不准备找他的麻烦。”蒋震伸出拳头和对方碰了一下：“你也小心点儿。”
“要我们在边境等你吗？”弯刀问了一句。
蒋震把面罩拉起来，随手又从不远处的胜利阵线武装分子的尸体上扯下了印着胜利阵线标志的臂章，把臂章戴到自己的左臂上：“不需要，我又不是路痴，搞不好我比你们先回到基地也说不定。”
弯刀快步离开，蒋震自己戴着面罩，从口袋里取出香烟，如同一个刚刚打完仗的老兵，靠在尸体的旁边吸烟。
冰人说的很清楚，这次让蒋震来纳瓦镇，是要让YPG更直观的看到丧钟小队的能力，一架农药喷洒机显然还不够，反倒是此时金荣万的老板，这位叫做费拉斯&#183;卡瓦斯的ISIS德拉地区负责人，差不多能勉强交差。
带着一支小队在这种城镇地形玩暗杀，真的不如蒋震自己带着把枪去打对方的黑枪，不然在这种地形下，凭金荣万的实力，想要找出一整队人，难度并不大，但是想要找到蒋震这一个人，那就有些难度了。
慢悠悠的抽了一支烟，然后站起身端着枪，好像个麻木的老兵一样，沿着街道走动，无论是胜利阵线的成员，还是ISIS的武装分子，最多只是朝他看一眼，就各做各事。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了大半个小时之后，蒋震总算等来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集合！胜利阵线的成员！到邮局门口集合！”几个ISIS的成员举着喇叭用阿拉伯语沿着街道叫道。
失去了头目的胜利阵线成员，一个个站起身，脚步沉重的朝着邮局的方向走去。
他们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要么加入ISIS，要么被处死，胜利阵线在德拉地区没有太多兵力，根本无法和ISIS正面对抗，杀死自己这些胜利阵线成员，ISIS完全不会有心理压力。
更何况，每一处街道上，此时都不止胜利阵线的成员，还有ISIS成员端着武器看着他们，如果有人反抗或者有意义，那两伙人就准备当街再来打一场。
蒋震跟在人群中朝着邮局的方向走，距离邮局还有一百多米时，他慢慢的走出队伍，朝旁边的一处店铺里走去，马上就有ISIS的武装分子跟过来，举着枪朝蒋震问道：“你要做什么？回到队伍中去！”
“放轻松，我撒个尿，或者你愿意等我看到费拉斯&#183;瓦卡斯之后，当着他的面尿出来？”蒋震说着话，走进店铺，把步枪靠在墙边，自己解开了裤子。
然后就对着墙壁尿了出来，一边尿一边晃动着尿柱。
这名ISIS的武装分子把头扭过去，看着街道上的环境，蒋震在他身后看到街道上的其他武装分子已经经过这处店铺，干脆的一个采头动作，拉住对方的头巾把他朝后拽来！
露出脖颈的一瞬间，锋利的阿拉斯加捕鲸叉直接割开了对方的半个脖子！
好在有宽大并且吸收性良好的阿拉伯方巾，颈动脉鲜血没有迅速喷溅出来，而是马上浸入了方巾之中。
从头至尾，这名可怜的ISIS武装分子都没能发出一点点声音。
蒋震把还在抽搐的尸体扔进店铺的角落之后，才慢条斯理的系好了腰带，确定外面没人发现刚刚的这个小插曲，他沿着楼梯上了店铺的二楼，寻找合适的角度。
就城镇战斗环境而言，暗杀并不适用制高点理论，虽然每一个接触过射击和狙击训练的人都会被人传授：依照常理，选择射击位置通常要越高越好。
但是这一点是需要活学活用的，并不是所有战斗环境都适用制高点理论，在这种城镇环境随便爬上一处顶楼天台，位置马上就会暴露，更不用说蒋震手里拿的并不是狙击步枪，而是突击步枪，一旦在高处暴露，那时候蒋震就等于失去了对于附近环境即将发生的突发情况和意外的预计能力。
在这种环境，偷袭位置必须全面兼顾近，中，远三个距离，枪手位置不能高过十米高度，就算暴露位置，也有足够时间混入街道逃走。
蒋震不是一个真正的狙击手，在贼鸥服役时就不是，他懂得一定的狙击学，但是距离贼鸥真正的狙击手还有不小差距，可是基础射击能力，也就是使用突击步枪的射击能力训练，却经常满分。
在贼鸥时，大队要求每一名战斗成员的基础射击能力达到在恶劣气象条件下精确命中四百米距离上的隐显目标，所谓隐显目标，就是突然出现在指定距离上，只留出大概三到五秒的射击判断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没有射击，目标会消失。
这也是蒋震为什么没有让冰箱脸寡妇把狙击步枪留下来，而是坚持用突击步枪的原因，在中近距离的射击能力上，他用突击步枪比狙击步枪的技巧更精湛。
此时透过墙上的窗口，蒋震能清楚的看到邮局前已经聚拢了大概三百多名胜利阵线的武装分子，在这伙人的外围，则有两百多名ISIS的成员，有意无意的把这些胜利阵线武装分子包围在中间，此时，费拉斯&#183;卡瓦斯站到了邮局正门之前，身背后是蒋震击落的那架轻型飞机残骸，而在费拉斯&#183;卡瓦斯的身边，六名戴着面罩的武装分子按照前后左右的位置把费拉斯护在中间。
金荣万则在费拉斯三米外的右后方，眼睛在面前胜利阵线的人群中不停巡梭，寻找着潜在的危险。
“真对不起，要害你失业了，老朋友。”蒋震端起AK-102，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指沉稳的扣动了扳机，单发点射。
枪响瞬间，费拉斯&#183;卡瓦斯的脑袋顶部就飙起了一股鲜血！

第二十六章 追踪
蒋震在子弹从枪口射出之后，就迅速朝后撤去，下楼，在经过那具尸体前，把自己的胜利阵线臂章扯下来，换上了ISIS的臂章。
在蒋震做完这一切之后，街道上已经纷乱起来，胜利阵线和ISIS的武装分子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四下寻找着子弹射来的方向。
一些明显有作战经验的ISIS老兵此时则带着自己的手下迅速以邮局为中心，朝四下街道扩散，想要控制各个路口，防止偷袭者逃跑。
而蒋震就在等这些傻乎乎的老兵下达这种命令，一窝蜂一样的武装分子朝自己存身的这条街道冲来，蒋震把尸体摆放在正对着门口的方向，然后抓住门框，生生把自己身体拔了起来，倒贴在门框之上，屏住呼吸。
五六个武装分子端着枪械冲了进来，第一眼就发现了尸体，而此时，蒋震则如同幽灵一样慢慢在几个人背后下来，在对方小心翼翼的观察尸体时，好像从外面刚刚冲进来一样，凑了过去。
“有人被杀了？是谁？”蒋震从后面对最先进门的五个人叫道。
五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开口说道：“不知道，看起来像是胜利阵线的人。”
说着话，他去拉开了对方的面罩。
面罩下，却是ISIS的一个熟识同伴。
“是我们的人，我要去告诉他们！”蒋震看了那具尸体的脸一眼，转身就出了房间。
然后混入武装分子的队伍中，朝着远处而去。
他刚刚离开，金荣万就从二楼楼梯处走了下来，一楼的五名武装分子下意识的端起枪，如果不是金荣万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手电筒，照亮了自己的脸，这些武装分子可能就要紧张的开火了。
“你怎么会在那？”几个武装分子看到金荣万跳下楼梯，都有些惊讶。
他们亲眼看到金荣万在枪击发生时，站在费拉斯&#183;卡瓦斯的身边，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了这处建筑的二楼？
这五个武装分子刚刚没有看到外面的一幕，枪击发生后的一瞬间，金荣万根本就没有去和其他警卫一样去扑上去将费拉斯&#183;瓦卡斯压在身下，后脑都已经破开一个大洞，人肯定死透了。
所以金荣万几乎是根据鲜血喷溅的方向迅速在夜间寻找着对方的射击点。
确定了在某栋临街建筑的二楼窗口之后，金荣万如同一头猿猴一样快速穿过纷乱的人群，直接靠双手双脚从外墙体攀爬上了二楼，直接从窗口跳了进去。
手电筒打开！
在地上找到了一枚7.62X39mm子弹壳，弹壳还带着淡淡的火药味。
这说明枪手就是在这里，干脆利落的用一把AK系突击步枪，干掉了费拉斯&#183;卡瓦斯。
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二楼，窗口，临街，视野开阔。
金荣万马上就判定是蒋震的手笔，普通的狙击手是不敢这么近距离，大胆的干出这种活。
此时，一楼已经响起了对话声，金荣万到达楼梯口时，看到一个武装分子端着枪大声说发现了尸体，要去通知其他人。
金荣万看了看尸体脖子处的伤口，示意几个人拉下面罩，然后对几个人说道：“刚刚出去的那个人是跟你们一起进来的吗？”
“在我们之后进来的。”为首的武装分子对金荣万说道。
金荣万一双眼睛毫无感情的开口：“你亲眼看到的？”
“我们先进来的，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然后我们刚发现尸体，他就从门外走了进来。”这名武装分子指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金荣万打开手电筒，照了一下门框，本该灰尘堆积的门框上，有两个明显的手印。
“他藏在上面，看着你们进了门口，然后再跳下来，装作从外面进来的样子。”金荣万转过头说道：“告诉我们的人，派出两百个人去封锁德拉通往约旦边境的八条小路，然后派其他警卫队成员全副武装开车去封锁边境唯一的公路，快点！”
两名武装分子被金荣万最后的咆哮吓的差点连枪都端不稳，急匆匆的朝门外跑去，传达金荣万的命令。
虽然金荣万是外族人，但是却非常被费拉斯&#183;卡瓦斯器重，费拉斯&#183;卡瓦斯警卫队成员，几乎都是被面前这个亚洲男人亲自选拔出来加以培训的，曾经有ISIS战士拒绝服从一个外族人的命令，想要挑衅金荣万，然后在接下来的格斗比拼中，被这个男人单纯用两个拳头，活活当众殴打至死，头骨几乎都被打碎掉。
皮卡车和越野车很快被集结起来，费拉斯&#183;卡瓦斯的警卫队员们全副武装的坐在车上，金荣万拉开车门跳上去，六辆车发动机咆哮，朝着德拉和约旦边境的方向开去。
“队长，为什么你会觉得凶手会逃往约旦？大马士革省最近局势也很乱，会不会有可能他逃往大马士革？”一名警卫队员对阴沉着脸亲自开车的金荣万开口问道。
这些队员，对金荣万几乎是从发自肺腑的感觉到恐怖和尊敬，哪怕发出疑问的语气，都是小心翼翼，唯恐触怒对方。
“我在胜利阵线的地盘见到过两辆皮卡，打着德拉解放阵线的旗号，之前没有见过，而且两辆车都安装了导航仪，这支小队如果来自其他地方，根本不需要导航仪，因为整个叙利亚都没有太多公路需要导航，只有对这里不熟悉的外来者，才需要借助导航仪，德拉距离哪里最近？约旦，那两辆车一定是从约旦过来的。”
从德拉通往约旦的道路一共有九条，八条土路，一条公路，任何一条都有可能是两辆皮卡车选的路线。
车开出了纳瓦镇十几分钟，金荣万突然拉开车门，示意车上的其他四名警卫队员下车去换乘其他车。
“队长？”一名警卫队员不解的看着金荣万。
金荣万开口说道：“他有90%的几率会从公路走，至少也是公路周边范围，但是现在，我要先去米尔肯军火库，他不会杀掉费拉斯之后就直接离开，守在这里，任何人通过一律杀掉，哪怕是你认识的人。”
“是！队长。”这名警卫队员朝金荣万大声说道。
金荣万转动方向盘，这辆皮卡转头朝着米尔肯镇军火库的位置驶去。
他猜对了，蒋震的确没有第一时间朝着约旦边境的方向逃去，而是去了七公里外的米尔肯军火库。

第二十七章 祖国，保佑我
“嗬嗬嗬……”蒋震大口喘息着，把双手撑在膝盖上，弓着腰朝不远处的ISIS武装分子们摆手：“嗬嗬嗬……”
“你是谁？出了什么事？”驻守米尔肯镇军火库的ISIS武装分子举着枪站在蒋震十米外的地方，开口叫道。
“嗬嗬嗬……”蒋震剧烈喘息着，似乎自己已经没力气说话，这种喘息持续了几十秒之后，把附近所有的武装分子的好奇心都调动起来之后，蒋震才勉强直起腰：“费拉斯&#183;卡瓦斯指挥官，被政府军的枪手偷袭暗杀了，政府军有人冒充胜利阵线和我们的人，无线电台被一架政府军的飞机砸坏了，艾哈迈德让我跑来通知你们，不要相信任何人，看守好军火库，纳瓦镇不需要你们提供弹药和武力支援，如果有人来这里，哪怕是我们的人，也不准他进入军火库，更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必要情况下，可以当场击毙。”
说完这番话，蒋震“咣”的一声，整个人躺倒在地上，手脚伸展开，望着头顶上的夜空。
“你为什么不开辆车过来通知我们？”一名武装分子先安排身边的同伴去传达蒋震送来的消息，然后走过来踢开蒋震扔到脚边的武器，这才对蒋震问道。
“他们开着车已经去追捕袭击者，等车都被开走之后，艾哈迈德才想起让我来通知你们，我只能跑过来，四十分钟，我跑了四十分钟。”蒋震躺在地上一副一动也不愿动的样子，虚弱地说道。
“警卫队的艾哈迈德？还是征服旅的艾哈迈德？”这名武装分子见自己把对方的武器踢开，蒋震都没有反应，稍稍放松了些。
艾哈迈德，是阿拉伯人中最常用的名字之一，蒋震用这个名字赌一次，现在看来，叫艾哈迈德的人在ISIS里很多。
“费拉斯警卫队的，被掠夺者训练的那个。”
掠夺者，是他从费拉斯&#183;瓦卡斯嘴里听到的词语，听起来像是金荣万在ISIS的绰号。
这名武装分子听到蒋震嘴里说出掠夺者金荣万的名字，放下了心，对蒋震说道：“放心吧，我们有三百人守在这里，政府军不会夺回军火库。”
蒋震勉强坐起来，朝这名武装分子说道：“给我点儿水喝，再给我一些食物，我要回纳瓦镇了，政府军也许很快就再次发动对纳瓦镇的攻击。”
“阿穆尔，阿里依！带着他进去喝点水，给他准备些吃的，其他人加强防守，政府军可能在附近想要看到我们慌乱的状态，然后发动突然袭击，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这名武装分子伸出手把蒋震从地上拉了起来，还拍了拍蒋震的肩膀：“去休息一下，等你吃过东西，我安排一辆皮卡车给你，让你开回去。”
“谢谢，兄长。”蒋震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被两个武装分子带进了米尔肯镇军火库。
那名武装分子捡起蒋震的突击步枪，又喊了一声：“阿穆尔，把他的步枪帮他拿上，他累坏了。”
这处小型军火库位于米尔肯镇郊区，距离镇中心大概有一公里的距离，地表建筑只有一栋二层建筑，和一个大型仓库，四周全都是被平整出来的地面，外围用围墙和铁丝网包围，圈定出来。
在这块大概一千六百个平方的平整地面上，此时分布着十几个机枪岗哨，二层建筑和仓库的屋顶，也都有武装分子站岗，戒备森严，在空地北部的角落，一百多具尸体好像木头一样被杂乱的堆放着，那些是胜利阵线的武装分子，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曾是这个军火库的拥有者，现在却已经毫无生息。
两个武装分子在二层建筑的一楼里，看起来像是食物储藏室的地方款待了蒋震，虽然食物只有干硬的烤饼配已经凉透的牛肉Kabab，但是蒋震却吃的十分香甜，两张烤饼下肚，又灌了一通水，这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谢谢，不能再吃了，我要回去战斗了。”
叫做阿穆尔的武装分子把步枪还给蒋震，然后又递给蒋震一把钥匙：“门外那辆灰色皮卡，你可以开走，油箱是满的，不过车头撞过几次，刹车也不太好用。”
蒋震抓起车钥匙和步枪，再次谢过两个人，然后爬上了这辆破烂的皮卡车，打了三次火才打着，吭哧吭哧的驶出了军火库，按照原路返回。
军火库的地形已经观察的差不多，典型的地下军火库，大型仓库里面一定连接地下军火库，方便车辆直接在仓库内装车，然后开出仓库把武器运送出去。
朝着外面开出了四公里，甚至已经能看到纳瓦镇的探照灯光，蒋震再次调转车头，朝着军火库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他一边开车一边对着天空扣动扳机，用力踩下油门，距离军火库还有百多米时，他扯着嗓子吼道：
“政府军来了！政府军来了！他们想要偷袭！”
一边说着，手里的步枪还不时朝车后的方向开火！打空了子弹之后，蒋震迅速打转方向盘，把车身横过来，装出后面随时很多人会开火的样子，依靠皮卡车的遮挡，俯着身冲回了这名武装分子头目的身边。
那名轮值的武装分子头目在蒋震停车的瞬间，就已经示意身边所有人举起枪，等蒋震朝着自己这里跑来时，更是迅速朝着皮卡车后方开火，虽然他没有看到政府军的影子，但是至少能为自己的同伴提供一下火力支援，顺便朝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政府军展示一下自己的火力。
机枪和突击步枪喷射出的子弹，打的远处龙骨树林噼啪响动，无数龙骨树枝被打断，从树上掉落下来，树枝晃动中，到真的很像其中藏了不少叙利亚政府军。
枪声一响，军火库院内的其他武装分子也都迅速集合，冲了出来，对着龙骨树林一阵扫射。
“有火箭筒吗？或者燃烧弹？”蒋震开口问道：“朝树林里发射几颗火箭弹或者发射几发燃烧弹。”
“仓库里面一定有，阿穆尔，带人去仓库里拿几架火箭筒，我要让巴沙尔的走狗们知道，想偷袭这里，他们打错了主意。”这名武装分子头目说道。
蒋震把自己打空的突击步枪扔掉，贴近阿穆尔身边说道：“我跟你一起去，我要狠狠炸掉他们，我差一点就被子弹打烂了脑袋，这些该死的巴沙尔走狗！”
蒋震此时手里没有武器，而且除了阿穆尔自己，身边还有十几个人端着枪一起前往仓库去拿火箭筒，这让阿穆尔对蒋震放下了戒心，带着他一起进入了仓库。
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里面柴油发电机轰鸣，发出的电量保证了这里的灯光照明，蒋震此时看到这处巨大仓库里，两辆运输卡车正停放着，除了两辆卡车，和一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其他什么都没有，空荡荡，说起话来都能产生回音。
在仓库最深处，明显有一处升降机。
而仓库内，此时还有二十多人全副武装，不为外面的枪声所动，把守着这处仓库里的两辆卡车。
“火箭筒在哪？”阿穆尔进了仓库之后就开口喊道：“火箭筒！”
“卡车上有。”一名把守仓库的武装分子说道：“需要卸下来吗？在最下面。”
“不，这两辆卡车上的武器是用来支援大马士革省的，我们不能动，明天天亮就要开走，地下室里面还有没有？除了火箭筒，还要燃烧弹！外面有巴沙尔的走狗！”
“不知道。”这名武装分子说道：“我们只统计了卡车上的武器。”
阿穆尔不再理会他，朝着远处喊道：“打开升降机，我们自己下去拿，快一点。”
升降机的钢索绞动，从地下室开了上来，阿穆尔，蒋震和其他五个人挤了上去，其他武装分子因为升降机大小限制，只能留在仓库里。
绞索响动，把七个人送到了地下室的位置，这处军火库并不大，而且只能算是轻型武器军火库，装甲车，坦克，火炮等等重武器完全没有，只有部分冲锋枪，机枪，突击步枪，火箭筒以及手雷弹药被封箱装好储藏其中。
可能巴沙尔政府也没想到过，这处政府军武器库最后被ISIS拿到手，然后准备用来对抗政府军。
“在这里。”一个武装分子最先找到了放置火箭筒的地方，开口说道。
阿穆尔走过去催促着其他人：“搬到升降机上，多搬几个，还有火箭弹！”
“砰砰砰砰砰砰！”
蒋震刚刚走下升降机时就慢了一步，此时看到几个人都涌向了火箭筒的方向，毫不犹豫的取出了那把托卡列夫1933式手枪，帮六个人完成了一次快速点名。
在近距离被这种钢芯子弹击中，哪怕穿着简易避弹衣都没有作用，何况蒋震几乎每一个都打在了对方的脖颈和脑袋上。
六个尸体晃晃悠悠的摔倒，蒋震走到枪械区，打开了一处木箱，里面居然是国产56-2式突击步枪，不知道叙利亚是通过第三世界哪个国家购买的中国货。
再打开其他几处武器箱，里面也都是中国制造的武器。
“还是祖国制造的感觉好。”蒋震把一个弹匣推上去锁死，拍拍56-2突击步枪的枪身，感慨地说道：“祖国，保佑我。”

第二十八章 爆炸
蒋震动作极快的把56-2式突击步枪和几个弹匣挂在身上，又摘了几个手雷挂袋直接挂在了脖子上，然后迅速移动到升降口下方，地下室和地面高度距离六米左右，蒋震拉开了四颗手雷的保险销，毫不费力的扔了上去。
在手雷落到地面上时，蒋震能清楚的听见升降口附近有人惊呼：“手雷！趴下！”
不用说，上面那些人应该是受到枪声吸引，想要凑到升降口附近观察一下情况的武装分子。
“轰轰！”三颗手雷几乎同时炸响！
三颗手雷内被压入的共计近两千颗钢珠被高能炸药在爆炸瞬间射出！
这种破片攻击对地面上的杀伤力无疑是非常惊人的，可以说，升降口上方附近的地面，全部被弹片覆盖攻击！但是对身处地下室的蒋震却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在手雷爆炸的瞬间，不顾身边的一切都微微震动，蒋震整个人助跑跃起，双手拉住升降机的钢索，几次快速倒手，硬生生从地下室爬到了地面之上！
蒋震荡了一下钢索，松开手双腿落地就是一个前滚翻，双手搂住升降机旁边某具已经被破片炸成了筛子的尸体一起翻滚，等翻滚动作停下的瞬间！蒋震手里的突击步枪就已经对着远处还在手雷爆炸的冲击中没有回过神的十几名武装分子扣动了扳机。
突击步枪发出一阵阵带着节奏的枪声，每一声节奏响起，就有一名武装分子身上冒出血花栽倒。
如果丧钟小队的其他成员在现场看到蒋震此时的快速射击技巧，一定会忍不住吹口哨，因为刚刚蒋震用56-2突击步枪的动态速射简直可以标准的放入训练手册之中。
十几秒的时间，诺大仓库中，就只剩下了蒋震一个活人。
“帅！该找个摄像机录下来给大家看看。”蒋震迅速帮突击步枪换了一个新弹夹，打量着仓库里的环境说道。
刚刚的速射的确很拉风，但是蒋震跃上地面的瞬间为了掩护自己，搂了一具尸体，此时身上沾满了对方的鲜血，卖相上来看，差了很多。
蒋震直接上了后面那辆卡车，发动之后，把整个车朝着升降口的位置倒去，在距离升降口还有几米时，猛然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任由这辆车掉下了升降口，然后再回到第一辆车上，把车发动，从窗口探出上半身，朝着升降口的方向扔出了一颗进攻手雷。
手雷出手之后，蒋震就迅速踩下卡车油门，直接撞开了仓库大门，没有朝着武装分子集结的军火库南方大门处冲去，而是朝着相反的北方转动方向盘！
卡车刚撞开仓库大门冲出，车后的仓库内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闷响！
“轰隆！”好像一声怒雷在地下炸响！
外面的武装分子在听到手雷和枪声时，就已经有不少朝着仓库的方向冲来，卡车冲出的瞬间，这些人毫不犹豫的对着蒋震开动的卡车扣动了扳机！
他们以为蒋震会驾驶这辆满载武器弹药的卡车逃跑，却没想到蒋震把车屁股对准他们之后，直接跳下了车！
一颗进攻高爆手雷隐蔽的扔进了卡车的底部，然后好像被猎人追剿的兔子，用尽全力，脚步灵活的朝着北方的围墙冲去！
第一声闷响响起的几秒钟后，仓库里“轰！”的一声彻底爆炸，如果说之前的第一声是闷雷，那么第二声爆炸就是在众人耳边炸响的霹雳，并没有出现无数弹药零落炸响的情况，只有一声极其强烈的爆炸！仓库主体随着这次爆炸四分五裂，巨大的彩钢屋顶被冲天的火光如同废纸一样撕裂开来，从其中冒起了一股小型蘑菇云！
整块空地如同地震一样剧烈震动！让很多武装分子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
而对着卡车开火的这些武装分子刚刚卧倒，他们前方不远处的这辆卡车也突然爆炸！
地面上卷起的爆炸气浪将距离卡车较近的几名武装分子直接吞噬……
就在这时，一辆半旧不新，车身喷涂着ISIS国旗标志的丰田陆地巡洋舰从军火库大门方向直接冲了进来，对爆炸的火光视如不见，直接从爆炸的卡车旁边冲了过去，车辆驶过带起的风沙让火焰都稍稍被吹变了风向！
金荣万从这辆越野车上跳下来举起一把QSZ92型军用手枪，想要扣动扳机，却只来得及看到蒋震的身影消失在围墙之后。
此时军火库大部分武装分子都因为刚才的爆炸匍匐在地，金南哲站在火光之中，往日瘦削身影此时如同一头孤狼，盯着蒋震消失的方向。
下一个瞬间，他做出了和蒋震一样的动作，身体稍稍前俯，如同猎食的捷豹般极快的朝着围墙的方向冲去，眨眼之后，就消失在围墙之后！
只剩下一群根本没有来得及起身的武装分子，在爆炸现场灰头土脸的面面相觑。
……
金荣万的动作非常快，翻越一道三米高的围墙对普通人而言可能是件困难的事，但是对金荣万而言，连续出腿蹬在墙体之上，第三步时整个身体胸口以上的位置已经出现在围墙上，单臂一个侧扭，金荣万的身体在围墙上空几乎是打了个转，并且在转动时，保险大开的手枪已经指向了围墙下面！一双眼睛在旋转中仍不忘寻找蒋震的踪迹。
围墙外侧没有蒋震的身影，金荣万在下落到将近一半高度时突然双腿蹬了一下墙面，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整个人扑到在地面上，没有迅速起身，而是顿了三秒钟之后才无声的从地上爬起来，悄然进入了这片龙骨树林。
德拉省是热带沙漠环境，大部分地区都是荒漠，龙骨树是这块地区最常见的荒漠植物，它们成片成片的在一起生长，树枝纠结在一起，黑夜的风中，如同无数触手或者毒蛇在微微移动。
金荣万神情紧张的巡视着面前这片长在荒漠上的龙骨树林，如果有人在这种环境里穿行，他会听到脚步踩在龙骨树枝上发出的轻微声响，但是他落地瞬间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却根本没有听到有任何声音传来，可是如果蒋震在这里准备伏击他，应该在他下落时就开枪，那时是他根本没机会反击的瞬间，可是蒋震却没有这么做。
站在一颗龙骨树下，金荣万寻找着蒋震的身影，却不知道蒋震为什么刚刚没有开枪，他是不会相信蒋震对自己手下留情的，大家都是被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之前最多只是见过两面喝过两次酒的感情，这种交情放在战场上，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他就在附近，他没有马上逃跑，他也没有杀我，他杀了费拉斯，炸了军火库，他现在最应该的就是迅速逃跑，可是他没有，他还在树林里，他在等什么？”金荣万大脑快速转动，却一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如果换成我是他……我留在这里干什么？”金荣万正常思考得不到答案，马上就反向思维，把自己代入蒋震的环境，突然双眼一睁：“他在等……声音！”
得到了这个答案的同时，远处已经传来了愤怒的吼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甚至还有汽车的发动机声音，近百名ISIS武装分子从正门口快速绕行过来，想要支援金荣万。
无数脚步的声音，吼叫声……
这些声音可以遮掩蒋震在龙骨树林里快速行进踩在龙骨树枝上发出的声响！
“砰！”金荣万当机立断，取出手枪对天鸣响：“所有人给我闭嘴！！”
武装分子们顿时安静下来！
“我是费拉斯警卫队队长，掠夺者金荣万！”
“砰！”随着他说出自己的名字，背靠的这颗龙骨树树干边缘顿时被打出了一个弹孔！擦着金荣万的衣服掠过！
这一声冷枪打完，蒋震的脚步声就在树林深处响起，还有他骂自己的叫声：“手怎么这么贱，我实在控制不住想要给你一枪！金荣万同志！”
“我也是。”金荣万的这三个字被武装分子们的密集枪声迅速淹没。
金荣万捏着手枪朝着开枪的武装分子们吼道：“这群蠢猪！他就是在故意等你们赶来，然后引诱你们开火！”
不过没有足够的时间留给他让他去训斥这些蠢猪，金荣万只朝这些人做了个停火的动作，然后迅速朝着蒋震刚刚存身的位置冲去，不能让蒋震溜走，费拉斯在自己眼皮底下死去，这让无数ISIS武装成员找到了和自己对立的借口，他需要把偷袭者蒋震带回来，然后交给大马士革省ISIS指挥官，无论是死是活。
蒋震之前一直在几处小型树林里朝南快速奔跑，之所以选择树林而不是稍稍平坦的道路，是要让除了金荣万之外的武装分子们那些皮卡车失去作用，只要在树林中，这些皮卡车完全发挥不出作用，而且此时的地表情况就是除了耐热植物林，就是满是干燥细沙的沙漠，皮卡车开在沙漠上，根本跑不出多远，如果靠双脚，那些武装分子根本追不上蒋震和金荣万的速度。
蒋震在跑，金荣万也在跑，而且准备的捕捉着蒋震的方向，两个人保持的距离不超过四百米，这个距离，金荣万的手枪射程达不到，所以蒋震很无耻的根本没有任何迂回穿插折返等等战术动作，就像个逃犯一样朝着约旦边境方向跑去。
而他那把56-2突击步枪的射程明明足够，却也没有回头打金荣万的冷枪。
确定继续一对一跑下去，自己没可能追赶上蒋震，并且蒋震完全没有想要朝公路方面移动的打算后，金荣万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型通讯器别在耳朵上：
“胡马姆方向，距离边境十七公里，绕到前方包围他。”

第二十九章 跑
金荣万在身后全力追赶，脖子上挂着六七颗手雷，身上背着一把56-2突击步枪的蒋震，在前面跑的也不慢。
现在是深夜，加上叙利亚这个被反对派武装蹂躏多年的国家，几乎小型村落都已经全部被摧毁，一眼望去除了荒漠和小片的树林，什么都没有，在这种地形下，迂回，穿插这些技巧完全用不上。
就好像一片空地之上，没什么遮挡物，在敌人前方不远处进行各种花式折返跑，想要吸引对方跟着你的脚步一起折返穿插浪费体力？
搞不好追击者能停下脚步对前面傻乎乎折返跑的目标喘口气说一句：“你咋不上天呢？”
而且万一金荣万那家伙叫来几辆皮卡的援兵，在这种视野开阔的环境中，一把狙击枪就足够让蒋震困在原地。
所以蒋震的目标是尽快跑到叙利亚和约旦边境的大片木麻黄固沙林中，只要进了那片上千亩的固沙林，蒋震觉得自己能轻轻松松的回到基地，搞不好还能赶上基地的早餐。
“金荣万这已经变态的王八蛋不可能真的就和我玩一对一，不知道安排在路上的追兵有没有改变方向朝我这里扑来，给点儿信号也好，我好来得及变方向。”蒋震一边跑心里还在不停的盘算。
按照之前他记下的导航仪地图，按照现在向南的路线再跑下去，最多还有两个不超过六千平方的小型耐热树林，然后就是将近十公里的荒漠，十公里荒漠之后，才是叙利亚和约旦边境的固沙林。
如果不改变路线，十公里荒漠，等金荣万的援兵上来，蒋震再想和现在这样好像参加马拉松一样轻松的跑路，简直就是做梦。
进入第二处耐热树林之后，蒋震直奔树林中央方向，然后尽量降低自己脚步声音，又慢慢从中央方向朝树林东南方向前进，在距离树林边缘最多六七米的位置上，蒋震爬上了一颗沙枣树低矮的树冠上，沙枣树茂盛的枝条垂拢，在夜间，根本无法看到树上藏了一个人。
当然，在茂盛的沙枣树上藏身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沙枣树枝条上遍布着短刺，虽然刺不透蒋震的衣服，但是脸和双手，却被划开了不少血口。
蒋震也并不是不想一枪把金荣万的脑袋开个洞，然后轻松的离开，但是金荣万这混蛋和蒋震一样，进入树林之后就不见了踪迹，而且蒋震还能肯定，金荣万这家伙此时就在树林中，用双眼默默的寻找着自己，只要自己稍有动静，那家伙马上就能追扑过来。
开阔地区的远距离射击，除非是潜伏狙击，不然对金荣万的作用不大，反而会让这家伙更加警惕，因为数百米外，子弹射出后多少还会有一点缓冲时间供金荣万躲避，虽然只有不足一秒，但是已经足够这家伙躲避了，蒋震可是亲眼见到过金荣万那支“光荣”特战队的训练情况，他们虽然没有逆天到去专门训练如何躲避子弹，但是却专门训练过躲避近距离射来的飞刀。
近距离的概念是，扔飞刀者和躲闪者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五米。
这是代表着什么，等于是飞刀在扔出去的瞬间就能命中躲闪者，在这种极短的距离下，飞刀在出手时的瞬间速度，并不比手枪子弹慢多少。
而且金荣万当初也和蒋震说过，他曾经作为特战队代表，在金正日面前展示过在五十米的距离上躲避手枪子弹的技巧，虽然躲避子弹蒋震没见金荣万对他展示过，但是目睹了飞刀训练，再加上按照金荣万的性格，和他经历过的训练，蒋震觉得这家伙不太可能吹牛，当然，就算是吹牛，蒋震也会选择相信。
这说明一个问题，就是金荣万和朝鲜特战队那伙人的动态视力，反应能力和心理素质已经是超出常人想象的存在。
当然，这种变态训练也是其他国家所不能想象的，整个朝鲜军队一百多万军人，却只有一支六十多人的“光荣”特战队就已经说明了所有问题。
虽然蒋震已经努力的降低自己之前迂回的脚步声响，但是金荣万还是阴魂不散的准确出现在树林的中央位置，并且根据自己的视线范围推断，蒋震隐藏在树林南侧或者东南侧。
不过想要马上发现蒋震的藏身地点，还需要时间。
因为整个树林都是纸条繁多的沙枣树和沙漠黄柳，只要蒋震不发出声音，很难在夜间，从层层摇曳的枝条中判断出蒋震的位置，而且金荣万还要小心的隐藏自己，避免自己因为不小心露头，被蒋震用突击步枪打爆脑袋。
静谧的深夜，蒋震竖起耳朵，听到了远处发动机的轰鸣。
他努力透过摇晃着的枝条朝树林外望去，六辆车按照正东，东南，正南，西南的方向，轮胎卷着大量的细沙，朝这片树林开来。
每辆车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四百米，刚好是突击步枪的有效射程。
“停车！每辆车上留下一人，其他人跟我进入树林搜索。”一个声音在车上吼道。
六辆车全部都停在了树林外。
这处树林最多有六千平方米，听起来很大，但是实际上也就和一个学校操场的大小差不多，费拉斯的警卫队成员有二十余人，手里的武器还是冲锋枪，从四个方向，每组四五个人，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树林。
这些人的训练显然还不合格，他们进入树林之后，就忍不住开始通过对讲装置呼叫金荣万，而且还打开了手电筒用来照明，可能认为自己一方人多势众，打开手电筒，蒋震也不敢开枪。
等东南位置进入树林的这组武装分子在十米外走过，消失在树林深处，树林里对着二十多人进入，声音开始嘈杂起来，蒋震如同蛇一样慢慢从沙枣树上下来，动作简直如同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取出一颗手雷，拉开保险销，然后朝着正南方向扔了出去，在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叫声中，手雷掠过树枝的声音并不明显。
手雷出手，蒋震就缩回身子，三秒之后，四十米外响起了一声爆炸！
正东，正南，东南方向的武装分子下意识都朝爆炸地点冲去。
蒋震没敢开枪，握着扔出手雷之后就已经准备好的阿拉斯加捕鲸叉，一跃冲出树林，把弯刀朝着在正东这辆丰田皮卡车厢上端着枪放风的武装分子扔去！
捕鲸叉准确的钉在了武装分子的咽喉上！蒋震顾不得去从死尸脖颈上拔出军刀，而是从车窗处钻进驾驶席，发动汽车调转车头，朝着正东方向开去！
车刚开出不到十米！树林里就已经窜出了金荣万的身影！他举起手枪想要打爆皮卡车的轮胎。
可是夜空中，一颗手雷划着弧线却刚好从皮卡车的方向朝他飞来！
金荣万用朝鲜语骂了一句脏话，迅速撤回树林，把身体靠在一颗沙漠黄柳后躲避，蒋震不敢和自己面对面，但是这种潜逃技巧却总是计算的完美无缺，似乎蒋震早就知道自己会迅速发现他的位置，冲出来想要打爆轮胎，所以一颗手雷准确的扔了过来把自己逼回树林内躲避！
“轰！”在金荣万的脏话中，手雷炸响！无数钢珠在树林间飞散！
等他再探出身体，皮卡车已经驶出了三四十米！
“调转车头，追上去！”一直保持沉默的金荣万，大声对着此时才急匆匆赶过来的警卫队员们吼道。

第三十章 飞跃沙梁
等费拉斯警卫队的武装分子们调转过车头，蒋震驾驶那辆皮卡已经开出去百多米。
金荣万跳上最后一辆越野车，警卫队员们一边朝着百米外的皮卡扣动冲锋枪射击，一边踩下油门追赶，只不过沙漠地带驾车，与平地驾驶的状况完全不同，子弹轨迹随着车辆颠簸变化角度，大部分子弹都射空，偶尔有子弹击中皮卡后面的车厢，爆溅出几点火花！
此时蒋震驾驶的这辆皮卡是日产Y61，也是他从武装分子赶到树林时就选中的目标，这些叙利亚武装分子和金荣万这个朝鲜棒子可能对车辆状况不在意，只要能跑动就可以，可是蒋震却知道，日产Y61是皮卡车之中，沙漠行驶性能非常出色的一款，这也是他选择这辆车的原因。
虽然车身没有那些全尺寸皮卡看起来大气霸道，但是却比那些车更轻盈，哪怕此时在沙漠上连续不断的起伏和冲击，四个大尺寸轮胎都牢牢的抓着地面。
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起伏的沙丘和松软沙梁，蒋震用力轰下油门，Y61皮卡咆哮着斜斜的冲上了这道漫长的沙梁！
在沙漠越野时，松软沙梁实际上是最容易让车辆陷入黄沙之后的地貌，因为沙梁上的黄沙非常松软，轮胎转动速度稍稍有所变化，就容易被困在其中，除了拖出沙窝或者挖开轮胎部位的沙子之外，没有其他方法。
就算是蒋震这种经过特种车辆驾驶技巧的特种兵，也没有把握能肯定自己直直的驾驶Y61皮卡冲过这道沙梁，因为沙梁地形抛开对车辆性能的要求，还要对驾驶员的技巧以及运气有要求，一旦在皮卡冲上沙梁顶部时，轮胎转速稍稍一不稳定，那马上就会当场困住，就算把油门踩到底，四个轮胎也只能陷在松软的沙子里空转。
所以蒋震才会兜了一个小圈，斜斜的朝着沙梁冲去，这样做的后果是把皮卡车左半侧露出了不小的角度给远处的追兵！
看到蒋震的车辆在前方变向，金荣万当机立断从身边警卫队员的手里夺下一把冲锋枪，干净利落的对着皮卡左半侧开始了扫射！
虽然他此时所在车辆也非常颠簸，但是准确度比那些警卫队员却超出太多，蒋震驾驶席的侧窗玻璃被“啪”的击碎，连带将前防风玻璃也打裂，左侧两个车门上留下了一连串密集弹孔！
金荣万的这次射击，惹得这些费拉斯警卫队武装分子一阵欢呼！
在他们看来，那个偷袭费拉斯的混蛋这次一定被打中了很多枪，因为车窗处中弹，车门处中弹表明，只要刚刚他还在驾驶席上开车，那么子弹一定能击中。
“呜呜呜~”让这些武装分子失望的是，哪怕在皮卡驾驶席位置中枪时，这辆Y61皮卡都没有减速，一路咆哮，冲上了沙梁！
蒋震一边坐直身体，一边晃抖着此时脸上脖子上的玻璃碎屑，从他想要兜个小圈调整角度时开始，他就知道一直没有开火的金荣万不会错过这么好的射击时机，所以在暴露自己位置的瞬间，直接就把整个上半身横倒在了座位上，但是双手却好像如同钢铸一样紧紧握着方向盘，确保方向没有错误，踩着油门的脚也自始至终一动不动。
枪声一停，角度也已经调整结束，蒋震迅速直起身，在冲上横梁的瞬间，猛然反向打方向盘！这个急速变向，让Y61的车尾横向侧移！四个轮胎此时贴着沙梁松软的黄沙横向滑移！
整辆Y61皮卡车几乎是横着好像漂移转弯一样飞过了沙梁，带着大片飞扬的黄沙，朝着沙梁的另一方落去！
沙梁下是一处五米左右落差的斜坡！因为这次的L型回转漂移，皮卡车在下落过程中已经自然是车头与沙梁形成了直角，“咚！”的一声响，皮卡车狠狠落在地上，哪怕整个脑袋都磕在了方向盘上时，蒋震脚下油门都没有松下，四个轮胎落地瞬间，卷起大片沙尘，直直的朝着前方开去！
身后，警卫队的四辆车此时也冲上了沙梁，他们没有蒋震这么花哨的飞跃沙梁动作，就那么直直冲上沙梁，想要再继续俯冲下去。这种没技巧的方法是要看运气的，所以，当场就有两辆车被困在了沙梁之上，其中包括金荣万搭乘的那辆越野车，另外两辆则运气不错，可能因为下面的黄沙不够干燥干结，成功的冲了下去。
就在这两辆越过沙梁，庆幸自己运气好的司机刚结束落地时的剧烈震荡，想要调整方向追击时，“啪！”的一声枪响！
车窗碎裂！子弹穿在了最先落地的那辆车的司机右胸处！
紧接着，是第二辆的司机被三发正面射来的子弹把脑袋轰碎！
两辆车方向一歪，朝前冲出十几米就喇叭声长鸣，不再动弹。
蒋震在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这四辆车过沙梁的情况，等看到金荣万的车陷在上方，而另外两辆车越过之后，当机立断，停车跪姿站在发动机后瞄准，用突击步枪迅速解决了这两辆车的司机！
然后在回到车上，发动Y61皮卡，甚至挑衅式的按了按喇叭，准备扬长而去，看着后面两辆车上的武装分子跳下车愤怒的朝自己扣动冲锋枪，笑嘻嘻不以为意地说道：“老子在库布齐弓弦沙漠被大队长狠操半年，那些沙子是白吃的？”
不过马上，蒋震的脸就苦了下来，不敢置信的扭回头朝沙梁上看去，吸了一口冷气：
“金三胖太不是人了，把这么个变态逼来叙利亚干蛋啊！留在身边当保镖多好！”
可能是蒋震的开枪和挑衅激怒了金荣万，这家伙从陷入黄沙的车上跳下来，双脚深深踩入沙梁中，与两个武装分子一起，居然把陷在黄沙中的那辆越野车生生推了出来！
虽然蒋震听金荣万说过他们有单人拉卡车的训练项目，但是那只是听说，此时亲眼看到三个人就把一辆越野车从深陷的黄沙中直接推了出来，这种画面冲击力不是听说两个字能媲美的！
不到三十秒，两辆越野车就被发狠的金荣万带着武装分子生生推下沙梁！
仍然是四辆车，继续追赶蒋震的Y61。
而此时，蒋震也终于冲出了沙漠，抵达约旦和叙利亚边境的唯一一条公路之上。
公路前方，已经能看出黑漆漆的一大片阴影，那是木麻黄固沙林，边境就要到了。

第三十一章 丧钟小队，前来拜访
虽然明知道自己这辆车驶上公路之后，反而会处境更加不利，但是蒋震也仍然没有任何犹豫。
Y61皮卡窜上道路之后，速度马上提升一大截，朝着前方已经近在眼前的木麻黄固沙林（PS：答读者问：谷歌地球上的照片，只能看见有固沙林，但是看不出是什么树种，所以我自己选了一种常见固沙树种）冲去，利用后面金荣万的四辆追车还没来得及开上沙漠，Y61皮卡迅速拉开了与追车的距离，等四辆追车冲上公路，与蒋震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大到四百多米。
这些费拉斯的警卫队员应该是得到了金荣万的命令，没有再对着蒋震做无用的盲目射击，保存弹药。
Y61皮卡在沙漠中是皮卡沙漠越野之王，但是在公路上，却不是后车的对手，两辆丰田陆地巡洋舰马力全开之后，一点点的缩短着距离，金荣万的双眼在夜色中闪着让人心悸的寒光，直直的盯着蒋震的Y61。
看到那片固沙林之后，他就已经清楚了蒋震的想法，黑夜中，前方这种大面积森林的确是最适合特种兵逃逸的环境，几个穿插迂回就能甩脱大部分追踪者，然后悄然消失在森林深处。
但是，金荣万同样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在深夜这处森林中黏住蒋震，他不相信蒋震的体力和耐力比自己更出色，蒋震当年和贼鸥突击队一起前往朝鲜与自己的光荣特战队进行交流时，他自己分析过蒋震的贼鸥突击队与自己的光荣特战队各自的优缺点。
贼鸥很强，金荣万要承认，一个十三亿近十四亿人口的大国，无数军中强者，也只是选拔出了两个中队二百余人组建贼鸥突击队，这些贼鸥的战斗成员，能熟练使用美军制式武器，俄军制式武器，日军制式武器等等境外军队制式武器，每一个都有118以上的智商，懂得最少六种语种，拥有高级军事院校学历，熟悉全地形特种作战，甚至随时在指挥部遭遇袭击之后，能冷静的继续接替指挥中心布置任务战术。
这些都是光荣特战队的成员所不能想象的。
但是，他一手选拔出来的光荣特战队，也有贼鸥突击队不能媲美的地方，那就是残酷的身体素质训练，贼鸥突击队的选拔很严苛，各项选拔数据都要达标才能成为贼鸥的一员，光荣特战队的选拔一样严苛，也许没有那么多的选拔项目，但是，却是用无数淘汰者的生命和鲜血，铸成了这支光荣特战队。
光荣特战队的每一个成员，在负重五十公斤的基础上，一腿跺出去，能跺碎一个酒瓶，朝前迈十步，能踩碎十个玻璃酒瓶，一百步，一百个酒瓶，如果踩在对手的身上，能把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当场跺碎胸骨！贼鸥突击队能做到吗？不能！
光荣特战队的每一个成员，能不眠不休的一直围着训练场奔跑，成绩最差的，都能持续移动十三个小时，最高纪录，就是金荣万保持十九个小时，不眠不休，没有食物和水，哪怕接自己的尿止渴，都要保持着跑动，不能停下来。这种训练，贼鸥突击队有过吗？没有。
学历，语种那些也许在其他任务中会有用，但是在生死存亡，两人搏杀时，还是要靠自己的这具身体！
甚至，金荣万已经想到了，也许蒋震那支小队的其他成员此时也藏在这片森林内，准备伏击自己，但是他不在乎，那支小队其他成员的素质，不需要交手切磋，他就能感觉到，除了那个被蒋震叫做弯刀的廓尔喀人之外，其他队员全都是普通士兵，甚至比起自己身边这些警卫队员都有所不如。
就算蒋震越境逃入约旦，金荣万也打算一路追下去，直到杀掉蒋震，带回他的人头交给ISIS的人，洗刷他这次身为费拉斯保镖时犯下的耻辱。
他和蒋震的距离在不断缩短，等他的陆地巡洋舰距离Y61皮卡拉近到两百多米时，金荣万再次拿起了冲锋枪，已经准备寻找合适的射击时机，打爆对方的轮胎。
蒋震随着距离固沙林越来越近，心中也越来越轻松，只有二三百米的距离就进入固沙林范围，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绿色激光光点在自己车前闪了一下！
“狙击手！”这让蒋震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不顾此时身后追兵危险，迅速操作方向盘配合手刹和油门，使出了一个高速一百八十度回转！
车头和车尾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就完成了切换，此时蒋震正面迎向了后面追赶的金荣万车队！
不过等完成转换之后，蒋震突然脸色又平静下来，抄起步枪打出一梭子子弹，将远方的金荣万四辆车逼的分分打横停下之后，打开了皮卡车载救援喇叭，握着喊话器坐在皮卡车驾驶席上说道：
“到边境了！金荣万，回去吧，不用送了，送君千里终有一死，当心自己死在这里，不能和你老婆顺姬合葬。”
金荣万同样坐在车里打开了喊话器：“为什么停下来突然一个回转动作？我不准备原谅你，你现在投降和你钻入森林被我抓住，下场都是被我砍下脑袋，我印象里，你不像是一个懦夫，怎么？想在这里激怒我？你的小队成员埋伏在森林里？”
“我现在看在大家都是黄皮肤的份上，好心劝告你，掉头回去。”
“我拒绝，把你藏在森林里的狙击手叫出来开一枪吧？那个女人不是一直抱着一把SVD狙击步枪吗？”金荣万仔细确认此时自己的队员们都隐藏在车身后，没有被狙杀的可能性之后，对蒋震说道：“你停下车是个错误，蒋震，两百米的距离，你的突击步枪，我的冲锋枪，都在射程之内，但是我的人多，你不会再有机会发动那辆皮卡。”
似乎为了印证金荣万的话，有两名车后隐藏的武装分子探起身，用手里的冲锋枪准确的打爆了蒋震皮卡车的两个前轮轮胎！
“砰！”车胎被打爆的瞬间，一声沉闷的狙击步枪声音在森林中响起！
随后，两个探出头的武装分子整个脑袋炸开，脑浆和鲜血迅速飞溅开来！
不是一声枪响，是两声狙击步枪的枪声，同时响起。
蒋震听到狙击步枪的枪声，脸上露出了微笑：“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看到我的小队，我会带他们来拜访你。”
森林中慢慢走出二十几个人影，全副武装，出现在皮卡车后方，正中央的冰人似乎完全不担心被对方探出身打黑枪，就那么直接走到驾驶席车门处，拉开车门，接过蒋震手里的喊话器，语气冷漠的看向对面车辆说道：
“丧钟小队，前来拜访。”

第三十二章 身份转换
双方相距两百米，月色下，金荣万虽然互相看不清对手的相貌，但是此时却感觉到了危机感。
对面此时算上蒋震，站在皮卡车附近的人数一共有二十四个，自己一方的费拉斯警卫队成员，也有二十多人，但是金荣万却不认为自己带上这些警卫队员，能和对面自称丧钟小队的这伙人较量一番。
对方分明也没打算和自己正面交火，森林里还埋伏着两个狙击手，恐怕自己这方的警卫队员冒头，就会像刚才那两个一样，脑袋在众目睽睽之下，四分五裂，脑浆飞溅。
金荣万并不畏惧死亡，但是他不准备把自己的这条命扔在这里，他可以帮ISIS杀人，训练军队，但是却不会帮ISIS真正的卖命，他还要杀掉在叙利亚的朝鲜观察员和那一支朝鲜军队，告诉朝鲜，他还活着，他要留着这条命，为自己的妻子复仇。
所以，在对面的冰人说完那句话之后，金荣万招呼自己的警卫队员：“全体开火！”
二十多名警卫队员从汽车后方探出身体，想要端着冲锋枪朝着丧钟小队扫射，但是金荣万却这些人起身开火的同时，迅速调转车头，直接朝着原路逃走，干净利落，丝毫不在意这些警卫队员的死活！
从追杀者成为被追杀者，金荣万对自己身份转换的认知非常明确，所以逃的也非常迅速。
事实上，费拉斯警卫队的武装分子们刚探起身，对面丧钟小队一众成员手里的武器就已经第一时间响了起来！
即使没有商量各自的射击位置，但是一开火，对面的武装分子就有七八个人的脑袋被敲开了花，剩下的十几个足够幸运的武装分子在看到同伴脑袋中弹，并且队长干脆利落的逃跑之后，那点儿勇气马上就消失殆尽，缩回了三辆汽车后面，不再探出头。
“Ya~Ho！”老二摩擦器看到蒋震拿起56-2式突击步枪走下皮卡，在后面叫了一声：“看呐！我们的城管回来了！怎么样？听说你专程跑去了纳瓦镇打了次飞机？对面那家伙为什么会追杀你？因为你颜射了他？”
“闭嘴，老二摩擦器，你该去看看牙医了，嘴巴臭的简直和ISIS那些恐怖分子的屁股一样。”蒋震朝老二摩擦器说了一句，然后朝着森林里喊道：“刽子手，弹壳！把那家伙的车胎打爆怎么样？”
“这件事可有些困难，我们的两位狙击手此时手里的狙击步枪可有些见不得人，打打脑袋还可以，枪身瞄准镜里连划分板，照明灯以及红外线检测都没有，就是一把放大版的AK47突击步枪，他们的武器是两把高仿SVD狙击步枪。”冰人扔掉喊话器，从皮卡前站直身体，咬着雪茄对蒋震说道。
此时，这些被金荣万抛弃的武装分子们已经迅速爬上了三辆车，头都不回的想要朝着金荣万的方向逃去。
“嘿！那我们该干什么？对着天空鸣枪对他们送行？”蒋震翻了翻眼睛，不爽地说道：“我被人追赶的好像《猫和老鼠》里可怜的杰瑞一样，现在该到了杰瑞鼠反击的时候，你们却准备告诉我，这集结束了？请看下集？”
“狩猎时间到，去打猎吧，小伙子们！计程车，红男爵！”听着蒋震的抱怨，传教士笑着朝后方招招手！
两辆装载了移动武器站的俄罗斯产GAZ虎式多用途车从森林里沿着公路咆哮着冲出来，其他丧钟小队的成员迅速跳上了两辆车，冰人拍拍蒋震的肩膀：“这种送行方式我想你可能更喜欢，交给他们吧，抽根雪茄。”
说着话，冰人把自己嘴里的雪茄递给了蒋震，朝两辆车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发。
老二摩擦器站在武器站前，双手握住一挺车载机枪，对着蒋震叫道：“城管！打完飞机之后好好休息，现在轮到我射了！我才不会只射飞机！”
不等他说完，两辆被戏称为“悍马斯基”的虎式多用途作战车已经朝着前方追去。
蒋震靠在被打爆胎的皮卡车车头处，叼着雪茄，对远去的老二摩擦器送上了一根中指。
两辆作战车离开，弹壳和刽子手各自扛着狙击步枪也从森林里走了出来，蒋震看到两人此时的武器，嘴角抽了抽，对冰人问道：
“你为什么总能找到让我抓狂的破烂货？托卡列夫手枪就已经够了，你居然给他们搞了两把PSL？两把SVD狙击步枪对你来说，很困难吗？”
不怪蒋震看到刽子手和弹壳扛着的狙击步枪会嘴角抽搐，两人此时手里拿的狙击步枪全称叫做罗姆特柯尼卡FPK狙击步枪，外表看起来简直和前苏联SVD狙击步枪完全一样，但是却是罗马尼亚做出来的高仿货，有些像苹果和山寨苹果的区别，外表一样，但是内在不同，外表仿制SVD，但是击发结构却又抄袭AK枪系，在AK步枪的基础上取消连发功能简化而来。
简单来说，这款狙击步枪就不能和其他狙击步枪相比较，精度差，初始扰动大，再加上其长达620mm的枪管比较单薄，射击时枪管震动比较大，而约5厘米长的枪口制退器也加剧了对精度的负面影响，总之，比不过任何一款狙击步枪，罗马尼亚对外宣传这款武器时，宣传语居然是这款枪的精度比AK步枪要高，而且其有效射程也远超AK步枪。一款狙击步枪，对外兜售时想到的卖点居然是和一把突击步枪比精度，那么这款狙击步枪的质量也就可想而知。
但是，它有一个致命的优点，廉价，比SVD狙击步枪便宜将近一半的价格，对于没受过严格狙击训练和不太会保养好枪支的中东反对派武装以及非洲各个军阀来说，能打得响的枪就是好枪，所以，它还是拥有小小的市场份额。
只不过蒋震实在没想到，冰人居然帮自家丧钟小队的两位狙击手，配了这样的垃圾货。
“弯刀带着你的小队赶回基地，说你可能会遇到麻烦，临时出动，所以就拿了那些库尔德民兵的武器。”冰人毫无愧疚感地说道：“费拉斯瓦卡斯被杀，米尔肯镇军火库被炸，这两个消息还没等弯刀告诉我，库尔德武装YPG就已经把电话打到了基地，夸奖你干的漂亮。”
“弯刀有没有说，我们在纳瓦镇遇到了教授？你猜他想干什么？”蒋震吐了个眼圈，与走过来的弹壳碰了下拳，朝冰人说道。

第三十三章 狩猎失败
“那与我们无关，他就算去炸掉美国白宫，也不会影响你我的薪水。”冰人对蒋震说道：“那家伙当初在斯塔西可是最顶尖的外勤特工，我们对这种人，要做到敬而远之。”
刽子手，弹壳，传教士，蒋震，冰人五个人留在皮卡前聊天，四十多分钟后，两辆虎式多用途作战车呼啸着返回，计程车驾驶的那一辆，乘员下车之后都神色如常，而红男爵驾驶的那一辆，乘员下车之后第一反应是扶住车身。
“狩猎收获如何？”传教士对返回的队员们笑着问道。
在他看来，除了全歼对手，简直不可能有第二个结果。
“跑掉了喊话的那家伙。”计程车从驾驶席上跳下来，拧开了一瓶水，灌了两口之后，语气有些郁闷地说道。
传教士看着丧钟小队的成员，收敛了笑脸：“哇哦，混球们，我听到了什么？我真希望是我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跑掉了一个？”
“那家伙很聪明。”老二摩擦器从武器站上跳下来，对传教士闷闷的说了一句。
而黄疸则走到蒋震的身边，对蒋震压低声音问道：“那家伙是什么来历？”
“朝鲜某支特种部队的教官兼队长。”蒋震把金荣万的来历对黄疸说了一下：“你们让他跑掉了？”
“那家伙不是蠢货，他根本没有原路逃跑，而是朝前跑了一阵之后，就兜了个圈子，直接冲进了固沙林，其他武装分子可没有他的头脑，一直沿着公路傻乎乎的逃跑，被我们干掉了，等我们干掉那些杂鱼，再想去追赶那家伙，才发现他已经转弯去了固沙林，等我们到达固沙林边缘，只看到被他丢弃的越野车，他步行逃进了固沙林。”
“听起来似乎不知道你们用聪明来描述他。”蒋震听完黄疸的话，问了一句。
“不，实际上，有些丢脸的是，我们解决了杂鱼之后，在前面一处沙枣树林外就发现了他的车，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弃车逃入了那一小片树林，于是我们下车，三人一组去树林里转了一圈，但是实际上，那混蛋把自己埋在了他那辆车旁边的沙子下面，等我们进入树林之后，就迅速出来，开走了一辆我们的虎式越野车，直奔固沙林。”黄疸说道：“冷静，哪怕这家伙拿到了虎式装甲车，也清楚的认识到不可能凭借车上武器对抗我们，而是加速到达固沙林，迅速弃车潜逃。”
冰人把自己的头盔摘下来在皮卡车上磕了磕，对面前的丧钟小队成员们语气平静地说道：“听起来跑掉的那一个不怎么聪明，只不过你们把对手想的太白痴，你们以为叙利亚这里全都是拿起武器的农夫，但是现在看到了？随便冒出一个人就能把你们戏耍，为了庆祝你们的狩猎活动以失败告终，我宣布，所有刚刚参与狩猎的混球们，得到了从这里跑步回到基地的奖励，有人有不同意见吗？”
冰人的话，让丧钟小队的其他成员全都对金荣万进行了深沉的亲人问候，赌咒发誓下次遇到金荣万，一定把这混蛋带回蒙罗维亚总部，活着交给刽子手，让刽子手把他吊在蒙罗维亚总部外的树桩上，告诉所有人，这就是戏耍丧钟小队的下场。
不过再愤怒，也只能乖乖的跑路回基地，蒋震，冰人，传教士，刽子手，弹壳五个人则开着两辆虎式越野车舒舒服服的回到了基地。
基地里，大宝贝在内的军舰鸟小队成员都没有休息，此时都或站或坐抱着各自的武器守在基地大门外，等待蒋震的消息，等看到蒋震从越野车上跳下来，除了冰箱脸寡妇之外，其他成员都跑过来，兴奋的对蒋震打招呼。
对这些库尔德民兵来说，蒋震孤身一人杀掉费拉斯&#183;瓦卡斯以及炸掉米尔肯镇军火库，简直不可想象，他们所经历的战争，还从没有过真正的特种作战，虽然他们也会破坏政府军或者ISIS的运输车或者一些据点，但是从来都是一次出动数百人，埋伏在路上打伏击，像这种一个人主动进入军火库引爆弹药的事，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天方夜谭。
最主要的是，他们听到这个消息时，都认为蒋震已经不可能活着回来，冰箱脸寡妇，刺豚，棉兔几个人甚至坚定的认为蒋震自己在身上绑满了炸药，充当炸弹人冲入军火库，然后引爆，把自己与军火库一起炸掉。
但是，现在，蒋震活生生的回来，甚至除了脸上有几处被沙枣树枝的木刺划上的轻微血痕之外，连一处伤口都没有。
“你们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激动。”蒋震对面前除了弯刀之外的所有军舰鸟小队成员笑着说了一句。
大宝贝此时激动的已经恨不得脸部的婴儿肥都抖起来：“长官，我……这……我从未想过你居然就这样……活着回来。”
“你得习惯，大宝贝，你是丧钟的一员，以后，你也会经常干些像我今晚干的这样的活儿。”蒋震对大宝贝说道：“现在，叫上其他人，滚回宿舍去睡觉！”
“是！长官！”所有人随着蒋震最后的那句话站直身体，整齐的转身，朝着营房走去。
“我建议你现在也滚去宿舍睡觉，好好睡一觉，明天下午，我们出发，这一切要归功于你。”冰人从后面走下车，把车门关上，对蒋震说道。
蒋震扭回头，看向冰人：“我能说我没听见你的话吗？”
“你杀掉了ISIS在德拉地区的指挥官，又炸掉了政府军的米尔肯军火库，让库尔德武装YPG对丧钟恨不得顶礼膜拜，加上前段时间，美军空袭ISIS的计划已经因为无法分辨库尔德武装和ISIS的阵地，炸死了十几名库尔德民兵，所以CIA想让我们现在赶去帮帮那些白痴飞行员，让他们别在搞出五角大楼被ISIS耻笑的误炸新闻，把这些连在一起，就是，CIA和YPG都希望我们尽快赶到他们希望的地方，参与战斗，以YPG的名义，而不是丧钟小队。”
蒋震看向冰人：“哪里的战斗，大马士革城？代尔祖尔？”
“不，是一座小城，但是却成为了库尔德武装和ISIS为了见证各自勇气和荣誉的地方，最近的地方距离土耳其只有两百米，它的名字叫做，科巴尼。”冰人掏出打火机，点燃雪茄吸了一口，在缭绕的烟雾后方，开口说道。

第三十四章 任务情报
在基地睡到临近中午时分起床，又享用了棉兔和大宝贝帮忙准备的午餐之后，蒋震才如同个懒汉一样，叼着香烟，出现在基地的会议室里。
冰人手里拿着一叠情报，正翻看着，看到蒋震进房间，丧钟A队的幸运小子把手里的一张照片迅速递了过来：“看清楚！下次你打飞机时有新的YY对象了！”
蒋震迅速瞄了一眼照片，上面是一个金发可人的甜妞儿：“哇噢！我记住了！”
那边红男爵正被老二摩擦器，强力球几个人按住，想要挣扎着冲出来抢夺蒋震手里的照片，看起来这张照片是红男爵的珍藏。
蒋震看完之后又传给了其他人，然后对幸运小子问道：“他干了什么？要你们记住他女友的样子？”
“那混蛋昨晚开车时害我们几乎各个都晕车，我们一致认为，如果不是因为晕车，我们应该会想起不要轻敌的，你知道的，就是总要为自己的失败找个借口，那混蛋运气不好。”幸运小子说起昨晚猎杀金荣万失败，脸上毫无羞耻的表情，反而一副就该把责任算到别人脑袋上的德行。
蒋震大开眼界的点点头：“这理由不错，我对丧钟小队珍贵的战友情谊又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混蛋！你下次还会那样开飞机或者开汽车吗？”老二摩擦器按着红男爵的两只手问道。
红男爵嘴里喷出一连串的脏话：“把我的玛丽娜还给我！你们这群贱人！如果你们敢想着玛丽娜的样子打飞机！老子下次再开飞机送你们时，直接把飞机撞去五角大楼！”
“你在逼我出绝招，红男爵，是你逼的，我要脱裤子了！野牛比尔，帮忙按住这混蛋的双手，我现在就要当着他的面来一发！”老二摩擦器松开红男爵的手，做出一个解裤带的动作笑着叫道。
红男爵看到老二摩擦器这个动作，马上改口求饶：“老天，我错了！我TM说我错了！可以了吗？我相信其他人不会干出这种事，但是，我相信你随时随地都能来一发，我错了！”
看到冰人放下那叠文件，传教士恰好到处的在旁边的座位上站起身，敲敲会议桌：“安静，姑娘们！”
丧钟小队的成员马上安静下来，冰人已经习惯这些家伙在自己沉默时的耍宝搞怪，对这些他完全不在意，但是只要在自己开口时，这些混蛋懂得闭嘴就可以。
“我们今天下午将要前往叙利亚和土耳其边境的小城科巴尼，从下午开始，我们将不再是丧钟小队，而是参加YPG的国际武装成员。”
老二摩擦器看看左右的同伴，开口说道：“一群外国人出现在库尔德人聚集地，会不会有些太夸张？黑人，白人，黄种人，棕色人种，我是说要不要化个妆什么的？”
他的意思是担心丧钟小队出现在科巴尼太突兀，毕竟一支二十多人，肤色各异的战斗小队，出现在科巴尼，却打着YPG的旗号，会不会让外人看起来有些虚假。
“不用担心，现在科巴尼除了库尔德人，还有加拿大人，澳大利亚人，比利时人，英国人和俄罗斯联邦车臣共和国的人。”冰人开口说道。
蒋震接过旁边的黄疸传来的那叠情报，张了张嘴，犹豫一下举起手里这份地图开口问道：“科巴尼？是不是还有个其他名字？”
“艾因阿拉伯。”冰人对蒋震说道。
“那你昨晚一本正经的和我说科巴尼，你干脆直接告诉我我们去参加未完的艾因阿拉伯保卫战就可以了。”蒋震翻了翻眼睛说道。
他手下军舰鸟小队的库尔德成员全部来自艾因阿拉伯，也都参与过艾因阿拉伯保卫战，但是蒋震不知道这个鬼地方居然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科巴尼。
“科巴尼是库尔德语，艾因阿拉伯是阿拉伯语。”冰人对蒋震解释了一下：“名字不是问题。”
“没错，名字不是问题，但是那鬼地方现在似乎我们去也无法改变困境，头儿，科巴尼现在被ISIS三面包围，只剩下北面连接土耳其边境的通道，情报上说土耳其的坦克现在正在边境上一字排开，严阵以待，声称是为了严防ISIS渗入土耳其领土，但同时也阻断了库尔德武装的补给物资进入科巴尼的通道。IS在围攻科巴尼之前，已经切断了小镇的水、电、燃料供应，因此据守的YPG武装的所有所需物资只能从边境另一边的土耳其库尔德人组织那里获取。现在科巴尼分明是一座孤城，我们去能做什么？暗杀掉ISIS的战地指挥官？期冀他们能因为指挥官的死而撤军？你我都知道这不可能。”蒋震眼睛一边看着手里的情报，一边嘴里迅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冰人把眼睛看向蒋震：“美军会在土耳其彻底封锁边境之后，用空投支援YPG需要的生活物资和武器弹药，并且，我们去科巴尼的主要任务，是要马上教会那些什么都不懂，只会扣扳机冲锋送死的库尔德人，什么叫做地面引导！没有地面引导，美国空军无法对ISIS实现有效的空中打击，还有，要教会YPG那些人如何排雷，现在，一半的科巴尼街道和郊区布满了地雷。我们，不是去解决科巴尼困境，而是去解决前期问题，把解决科巴尼困境的责任交给美国空军，收钱，做事，你现在是雇佣军，不是五角大楼的参谋军官，就算科巴尼现在是颗随时引爆的核弹，我们也要赶过去在ISIS引爆之前把引爆核弹的权利夺回来，交给我们的老板CIA，至于他选择引爆或者是扔掉，那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听清楚了吗？”
“是，长官。”蒋震把情报放下，对冰人说道。
冰人朝他扬了一下下巴：“城管，现在告诉我，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抵达科巴尼，帮助空袭部队完成地面引导，并且教会YPG武装分子，其次，完全科巴尼城郊的排雷工作，方便YPG接管城市。”蒋震语速极快地说道。
冰人脸色平静的点点头，从会议桌前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说道：“Good，就是这样，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不能使用常用的美式装备，换装俄罗斯武器，希望你们喜欢卡拉什尼科夫，小子们，散会，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收拾破烂，然后就准备在科巴尼上空，和物资一起完成跳伞。”
等其他人离开，冰人侧过脸看看自己的副队长；“我和你退休之后，城管和计程车，谁看起来更像一支小队的队长？”
“公司不会让一个来自中国的退役军人掌控一支小队的，无论他多出色。”传教士合上手里的《圣经》，对冰人说道。

第三十五章 瞄准：科巴尼
不得不说，美国CIA在某些方面的确神通广大。此时在电视机上，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还在对世界媒体明确表示，叙利亚巴沙尔政府、叙利亚库尔德人和“伊斯兰国”一样可恶，并且表示土耳其乐意看到这些势力相互厮杀。
在土耳其和叙利亚边境，土耳其军队严阵以待，禁止任何物资流入对面的科巴尼。
但是，CIA负责带领丧钟小队前往的科巴尼的那名外勤特工，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带着丧钟小队成员外加一百多名库尔德民兵，从土耳其士兵以及冰冷坦克的注视下，进入了叙利亚。
其实最初的计划是准备是用两架货机把丧钟小队外加库尔德民兵，连同武器弹药一起空投到科巴尼库尔德武装占领地区，但是那些库尔德民兵毫无空降经验，所以CIA直接改了路线，把货机降落在土耳其叙里奇军用机场，然后征用了五辆土耳其陆军的卡车，在那位土耳其陆军上校铁青的脸色下，驶过边境，进入科巴尼。
进入科巴尼之后，丧钟小队和一百多名受训的库尔德民兵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仪式，这是科巴尼保卫战开始之后，第一次有地面力量加入支援，虽然真正的支援只有丧钟小队的二十八人，那一百多名受训民兵之前就是从科巴尼离开。
趁那些民兵在享受同伴的欢迎时，CIA外勤特工则在对丧钟小队的成员们进行最后的任务通告，他打量着满是断壁残垣的科巴尼，语气感慨地说道：
“记清楚你们要做什么，科巴尼打到现在已成为各方的‘心理战和宣传战战略高地’，ISIS武装每天都在互联网上传大量作战视频与照片。如果IS武装能顶着西方轰炸拿下科巴尼，那么其在全球的宣传效果将成几何级别增强。库尔德武装在这里投入了包括大量女性在内的作战人员，付出数百条武装人员生命的代价，如果输了，抗击ISIS的士气将会彻底崩溃。反之如果库尔德武装胜利，就会打破IS武装横扫伊拉克和叙利亚‘战无不胜’的神话，对美国政府来说，如果这段时间的空袭都没能阻止‘伊斯兰国’攻陷科巴尼，现任总统奥巴马先生决定介入打击的政治意义会大受影响，你们不止是为了那点儿可怜的佣金作战，教会库尔德人，唤醒库尔德人，指引他们，带领他们，狠狠教训那些不听话的狗娘养的ISIS烂货。”
“事实上，我们就是因为那点可怜的佣金作战，不是吗？”冰人从卡车上跳下来，叼着雪茄的嘴里喷出了一股灰蓝色的烟雾，对这名最少已经四十岁的CIA外勤说道。
简单的对话之后，这名CIA外勤就跟着四辆土耳其陆军卡车返回了边境，他能征用卡车运输丧钟小队和库尔德武装，但是不代表能把属于土耳其的汽车留在科巴尼。
下车的丧钟小队众人在随后，同样得到了坚守科巴尼的YPG的热烈欢迎，虽然丧钟小队的卖相不怎么样，迷彩作战服，战术背心和俄国产武器，与他们自己没什么不同。
但是这还是科巴尼第一次来这么多国际战士，向危难中的库尔德武装伸出援手。
在约旦军事基地见过面的YPG少将巴伊拉姆从人群中走出来，对丧钟小队表示了非常诚恳的感谢，当然，实际上他知道丧钟小队才不是自愿来这里帮库尔德人参战，但是至少要对其他库尔德人宣扬这一点，用来鼓舞和激励他们的士气。
“YPG成立以来，还是第一次同时抵达这么多的国际战士，我们对此感激不尽，库尔德斯坦这块土地上的所有人，都将记得各位今日与我们并肩作战的恩情。”巴伊拉姆对丧钟小队致谢的话语，让身后其他的库尔德民兵纷纷点头，非常认同，没错，现在是库尔德人最危急的时刻，科巴尼地区已经被ISIS占领了80%，也许科巴尼对全世界而言，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城，但是对库尔德人而言，科巴尼是库尔德人真正接管和控制的首个城市，象征意义巨大。
“没时间寒暄了，少将，我和我的伙计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前线告诉那些ISIS的坏家伙，全世界的正义勇者，与库尔德人同在。”
不得不说，冰人很懂得在这种场面说什么话，能迅速赢得好感，这句让丧钟小队成员们不自觉打个冷战的话，居然让在场所有库尔德民兵欢呼起来，他们挥舞着自己简陋的武器，甚至一些女战士已经激动的哭了出来。
“我带各位去见我们在科巴尼的最高指挥官，他让我对各位表示歉意，因为他实在难以分身，他已经将近一周的时间没有走出情报室了。”巴伊拉姆说完，在前带路，带着丧钟小队的众人离开。
所有库尔德民兵自发分开，让出一条道路，但是他们又簇拥在旁边，扬起自己的手，每每有丧钟小队的成员和他们击掌，都让他们兴奋。
在科巴尼城北一处地下室，也就是YPG科巴尼指挥中心，丧钟小队见到了这里的最高指挥官纳赛尔&#183;哈吉&#183;曼苏尔，虽然知道丧钟小队是接受CIA雇佣才来到科巴尼，但是纳赛尔还是对众人表示了欢迎，寒暄过后，直入主题。
科巴尼地区的战斗从零星开始到现在大部分地区被ISIS蚕食，已经打了一个多月，虽然美国和其盟国组织的空中打击最近一周频繁出动，夸张的时候曾经一天发动十八次空袭，对外宣称炸毁ISIS方面十四个工事，炸死数百ISIS成员，但是实际上，只有十几个ISIS成员被炸死，所谓的工事，实际上也只是普通的建筑而已，而面对如此凶猛的空袭，ISIS迅速占领了整个科巴尼地区80%的地区，东部，南部，西部的所有村落，科巴尼东城城郊一带，此时已经插上了ISIS的黑色旗帜。
现在，互联网上通篇都是ISIS放出的视频和照片，证明他们顶着西方国家密集的空袭，攻入了科巴尼，地面上的库尔德民兵缺乏优良的武器和系统的训练，只是单纯的在用生命抵抗这次入侵，可以说，现在对ISIS的空中袭击与地面抵抗，处于完全不搭界的状态，美国需要有人在地面给空袭飞机正确引导，地面部队需要空袭飞机正确轰炸目标，然后好在地面迅速配合推进。
“我们的战士也曾经试图引导空袭飞机，但是大多数都失败了，我们搞不懂为什么有战士冒着风险把那个激光引导器照射到目标上，但是飞机就是不炸掉它。”纳赛尔说起自己的战士不懂地面引导，丝毫没有尴尬，语气坦然。
冰人听完纳赛尔的话点点头，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那就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所在，指挥官先生。”
电视剧或者电影中，地面激光引导往往看起来就是只要激光束照射到目标就能召唤来飞机实现空中打击，那是错误的，地面激光引导对于负责激光照射的小队位置、飞机进入的角度、投放武器的时机是有规定的，不是到达目标不远处，拿出激光引导器照射目标就能实现引导，有时角度需要，可能地面引导小队需要出现在最危险的目标正前方进行激光照射引导。
这些没经过专业的培训，计算合理的打击位置和角度，库尔德民兵当然不可能拿着激光照射器召唤到空中打击。
“你们最快能什么时候投入战斗？”纳赛尔看向冰人，开口问道，这名最高指挥官此时脸上满是污垢，作战服上布满了灰尘，但是一双眼睛却炙热的如同两团火焰：“美军四天前用飞机向科巴尼城区空投了步枪，弹药和医疗物资，但是因为目标不够明确，几乎所有物资都投到了ISIS的占领区，我们的战士拼死抢夺，只拿到了五十支步枪，为此却死掉了十七个人，我们必须尽快把城区内被ISIS占领的建筑轰炸掉，保证弹药和武器的供应，不然下一次ISIS发动大型进攻，我们可能都没有足够的弹药去抵抗了。”
“随时。”冰人语气不变地说道：“你们如何与美军空军保持联系？”
听到冰人问起这句话，纳赛尔指向这间房间里一个木桌上的五六个手机：“这些是土耳其通讯商提供信号的手机，我们依靠这些手机，打给埃尔比勒（埃尔比勒：伊拉克北部库尔德地区地名，伊拉克库尔德自治区首府）的库尔德官员，他们把需要轰炸的目标传达给空袭部队。”
“暂时抛开官僚制度吧，指挥官先生，库尔德还没建国，不需要巩固官僚地位，告诉那些躲在后方的库尔德官员，你不再需要他们充当传话筒，如果想要打赢战争，就不要让政客想着在里面赚些好处，拖慢你的速度，政客是不分人种和国籍的，他们不会在乎这里死掉多少人，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在其他国家面前增加足够的印象分，我需要这里的电话能直接接驳到美国空中打击情报中心。”说到这里，冰人用大拇指朝后方翘了翘，那是科巴尼东区的方向，ISIS的黑色旗帜正在风中飘扬：
“你搞定这个问题，我帮你搞定外面那个问题。”

第三十六章 瞄准：科巴尼
“有过实战地面引导经验的家伙向前一步！”冰人走出指挥中心之后，就直接站在街道上，对面前的丧钟小队成员开口问道。
虽然丧钟小队所有人都身经百战，并且出身各国精英部队，但是并不是所有精锐都真正在实战上干过地面引导的活儿，听完冰人的话，强力球，刽子手，幸运小子，蒋震，弯刀，老二摩擦器站了出来，剩下的人留在原地。
这并不丢人，没干过这种活儿不代表丧钟小队的其他人不懂该怎么做，只不过没有在战争中展示过而已。
“你真的干过这种活儿？中国有实战吗？”黄疸看到蒋震站出来，在后面低声问道。
蒋震头也不回地说道：“当然，小子，日本肯定没有，但是我有段时间在巴基斯坦长期定位藏匿在山区的某个恐怖组织藏身地点，把那些混蛋炸上天，对外宣称是在为修建铁路和公路而进行山体爆破。”
“算上我七个。”冰人叼着雪茄对身边的传教士说道：“你和其他队员，带着那些被操练的库尔德民兵参与城郊附近的小规模战斗，给这些库尔德人增加些士气，我们几个负责在夜晚来临之前，把城区内的那些ISIS旗帜拔掉。”
“纳赛尔能搞定库尔德政客吗？”传教士扭头看看指挥中心：“这家伙如果头脑够用，也不会混到这么惨的地步，被发配来这里指挥战斗。”
“惨吗？这里才是他最容易积累威望的地方，守住科巴尼，他会成为库尔德所有人的偶像，输掉这场战争，他也不会死掉，背后就是土耳其，土耳其库尔德工人党也许无法支援这里，但是救出这场战争的库尔德指挥官却应该没问题，胜负与否，他都有足够的好处，只不过那些政客在对其他国家刷新自己的印象分，而纳赛尔用自己的生命来增加在库尔德人群体中的威望。”冰人一针见血地说道。
……
不知道纳赛尔是如何让库尔德政客们把直接与空袭部队联络的权利交给前线的，总之，现在冰人手里这款土耳其产的军用手持电话，能直接与空袭部队两处指挥中心，一处是此时正停在阿拉伯海的乔治布什号航空母舰，提供海军战斗机空袭打击，另一处则是美军驻卡塔尔乌代德空军基地，这里驻扎着来自得克萨斯州戴斯空军基地的美军第九轰炸中队的八架B-1轰炸机，现在冰人可以随时根据目标不同而调整激光频率，并且直接与空袭部队取得联系。
为了确保让丧钟小队对地形足够了解，纳赛尔挑选了五名库尔德战士加入进来，把这支地面激光引导小队的人数增加到十二人，这五名战士对科巴尼的所有情况都了如指掌，并且身经百战，他们将与七名丧钟小队的成员一起，前往科巴尼东区，为目标送出红外激光引导信号，等待空中打击的降临。
这五个人的指挥官是一名叫哲瓦德的已经四十七岁的库尔德老兵，他从伊拉克战争开始就参加战斗，叙利亚内战爆发，他又来到叙利亚加入到抵抗ISIS的战斗中，当初在叙利亚内战爆发时和他一起来到叙利亚参与战斗的其他战友早已经战死在叙利亚各个地方，只有他，还活着，并且继续战斗。
幸运小子背着这套用来引导空中打击的DHY-307激光指示系统，这套系统可以为北约，俄罗斯和中国生产的标准弹药提供激光引导，应该算是世界上最通用的激光指示系统，整套系统重达十七公斤，组成部件中除了激光目标指示与测距仪外，还包括热成像瞄准具、电子操控台、卫星导航信号接受机和数字化电台和高能电池等等。
等把这套装备放到幸运小子的身上，这家伙看起来就像是个负重的骆驼。
他们要前往科巴尼东区，这里已经被ISIS占据，但是ISIS却没有继续朝前发起进攻，并不是他们畏惧美军的空袭，或者库尔德武装的抵抗有多猛烈，而是此时在东区抵抗的库尔德武装，清一色全都是妇女，年龄最小的只有十五岁，最大的有五十二岁，她们脱掉了女性服装，换上了和男人一样的服装和武器，除了头上裹着的鲜艳头巾，几乎看不出她们与男人之间的区别。
那些头巾是她们主动裹上去的，就是为了让对面的ISIS武装分子看清楚自己女人的身份。
ISIS的武装分子不畏惧死亡，但是他们畏惧被女人杀死，因为在他们的教义中，被女人杀死将永远无法升入天堂，失去真神的恩宠。所以现在科巴尼东区陷入了一处奇怪的环境，ISIS正在从其他地区抽调国际战斗营的外籍雇佣兵前来此地参战，并且为了防止库尔德这些女人发动反攻，在东区各个街道上留下了一些地雷或者爆炸装置。
南区和西区打的火热，唯独ISIS占领的东区，却陷入了短暂的停火之中。
当然，等ISIS那些杀女人或者被女人杀都毫无顾忌的外籍雇佣兵到达之后，这里的安静就会被打破。
现在这里，偶尔会响起一两声狙击步枪的枪声，那是双方的狙击手在断壁残垣之间互相搜寻着目标。
“刽子手负责清理杂鱼，让他们不要打扰我们用望远镜看风景。”冰人在到达库尔德武装娘子军与ISIS对峙前线之后，把手里的一个手机抛给了刽子手说道。
刽子手手里此时拿着的武器不再是高仿SVD狙击步枪，而是换成了一把M24美军制式狙击步枪，这把狙击步枪是四天前的空投中，库尔德人从ISIS手里抢回来那五十把步枪其中之一。
“不让我用俄罗斯那些破烂货，你让我自己现在抱着这把枪发起冲锋我都愿意。”刽子手背着狙击步枪，一手接住手机，另一手手熟练的用一根短绳打出各种绳结，消失在旁边的残破建筑之中。
老二摩擦器在旁边对蒋震说道：“老实说，我很少见到刽子手会说出这种语气的话。”
“等你用过那些破烂之后再得到这把武器，你也会发出这样的感慨。”蒋震吐掉嘴里的烟蒂，看向了冰人。
冰人正和哲瓦德还有在东区前线的一名女性指挥官站在一起交谈，看起来像是在讨论东区的情况。
“砰！”刽子手离开还没超过一分钟，就从不远的某处楼层里传来了一声狙击枪响，显然刽子手刚刚有所收获。
哲瓦德和那名不超过三十岁的库尔德女性指挥官都忍不住寻找枪响的方向，只有冰人脸色平静地说道：
“所以，你们觉得我们无论怎么选择，都必须通过雷区？”
那名女性指挥官点点头，冰人却摇摇头：“不，其实有个方法更简单，让空军帮我们排雷，雷区在哪，告诉我，我们把望远镜照过去就可以了，炸上十颗八颗集束炸弹或者制导炸弹，也许雷区就能被扫除。”
哲瓦德和女指挥官都惊讶的看向冰人，那名女性更是对冰人说道：“但是那里并没有ISIS的武装分子，飞机不会轰炸那里。”
“那就告诉他们，现在那里正聚集了数百名ISIS，对城区发动攻击。飞机会很愿意从附近飞过来的。”冰人对两人说道：“地雷得到清除，飞行员得到长官的称赞，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方法。”
“但是，事后他们会发现这里并没有炸死那么多恐怖分子。”这名女性指挥官对冰人固执地说道：“这到头来会成为一个谎言，库尔德人从不说谎。”
“所以你们才得不到太多的支援，你们每次战斗最多打死十几个恐怖分子，让那些支持你们的政客都感觉到乏味，相信我，这是战争，战机稍纵即逝，现在聚集了数百名ISIS，可能等导弹降临时就已经离开了，那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所以，对此不需要有任何愧疚感，何况只是一次虚假的空袭，接下来的空袭，我保证，一定是真实的，准备好进入东区吧，女士，我顺便问一句，你一直是名军人吗？”冰人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谈了一下厚重的烟灰。
在冰人说话的这段时间，狙击枪声已经响了四次，然后冰人手中电话响起了刽子手的声音：“应该八百米内不会再有杂鱼，可以前进。”
“我是一名教师。”
“难怪。”冰人说完两个字之后转身就走：“我最讨厌教师，我老婆就是教师，这是比军人更乏味的职业。”
走到几个人面前之后，冰人说道：“幸运小子，老二摩擦器，强力球，弯刀，跟着库尔德人前往雷区设置引导目标，让飞机帮忙犁平它，然后我们再前进。”
“也许空袭会吸引ISIS恐怖分子冒出来，不利于我们接近目标。”
“现在ISIS正在把火力集中南区和西区，这里不会有太多精锐，如果有人冒出来，我们就用手里的家伙帮他们上一课，丧钟出动，恐怖分子们最好给我TM安静的趴在老窝，今天不利出行。”冰人拍了一下身上的这把AK-74，对发问的幸运小子说道。
一行人迅速抵达布满地雷的街区，设置好激光制导目标和激光频率之后，幸运小子肯定的朝冰人点点头。
冰人通过手机对电话那边说道：“这里是科巴尼库尔德武装YPG的‘准星’引导小队，呼叫空中打击。”
“请求确认，正在卫星导航定位红外激光引导信号。”电话那边传来了答复：“位置确认，角度确认，将在五分钟后，完成本次中度风险区打击。”
随着这句话说完，在此时叙利亚北部高空飞行的一架B-1轰炸机灵活的调转机身，机翼划开淡薄的云层，朝着荒凉的科巴尼地区飞去。

第三十七章 瞄准：科巴尼
五个库尔德人不时仰起头，想要看看飞机从哪里出现，但是他们仰头看了很久都没有发现飞机的踪迹。
哲瓦德低下头看看六百米外的雷区，对冰人问道：“和每次一样，只会有炸弹突然飞过来，难道那些飞机就不能飞的近一些？瞄的更准一点？”
“不需要，我们现在就是飞机的眼睛，它们之前看不清，不代表这次看不清。”冰人说完，看了一下腕表，五分钟的时间只剩下十几秒。
此时，在距离科巴尼还有十五公里外的四千米高空，B-1轰炸机飞行员按照激光信号频率，向后座上的攻击系统官确认发射指令，等确认激光频率无误以及指挥中心的命令之后，攻击系统官按下了发射键。
两颗2000磅“杰达姆”激光制导炸弹被B-1轰炸机放出，呼啸着朝距离五十公里外，五千米的下方科巴尼东区快速掠去。
“按照美国对库尔德人的支持，会有什么样的炸弹来帮忙扫清雷区？”蒋震叼着香烟靠在一处废墟断壁之后，朝不远处正护卫幸运小子保持激光信号稳定性的老二摩擦器说道。
老二摩擦器很没有风度的用手抓挠了两下裤裆：“不知道，我只希望他们能随炸弹一起发射来一个充气娃娃。”
“2000磅的杰达姆。”幸运小子眼睛盯着激光信号目标，嘴里低声说了一句。
“What？”老二摩擦器没听清楚，朝对方问了一句。
这次，没等幸运小子回答，一阵破空声响起，等所有人抬起头时，只能看到焰尾拖曳留下的痕迹！
“轰！轰！轰！轰！”即使众人身处五六百米之外，可是在炸弹爆炸的瞬间，仍然感觉像是遭遇了强烈地震！地面剧烈的摇晃，无数碎石四溅飞射！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卧倒，等所有爆炸声都停下，一群人才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碎石和尘土站起身。
此时本该是遍布地雷的街道，已经化成了一处巨大的弹坑，之前还矗立不倒的两栋残缺建筑物，也在刚刚的轰炸中彻底倒塌，化为了一堆碎石，大部分地雷也随着刚才的爆炸震动而被引爆，在巨大的弹坑附近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地雷弹坑。
“月球表面是不是就是这样演化来的？”老二摩擦器吐了吐嘴唇上的土说道。
飞机在两颗炸弹发射之后，呼叫冰人确认，冰人此时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环境，语气肯定的回答道：
“目标已经被摧毁，确认，目标已经被摧毁。”
“收到，温尼三号准备返航，祝你们好运，准星引导小队。”飞行员在确认目标被炸毁之后，调转机头返航。
冰人则招呼其他人帮幸运小子收拾起激光引导系统，继续前进：
“城管，弯刀，老二摩擦器做先锋，当心有杂鱼和地雷，其他人照顾好幸运小子和他身上的装备，靠我们手里的步枪可拆不掉那些ISIS的据点！”
蒋震和弯刀两个人一前一后，率先朝着雷区的方向前进，蒋震的枪口瞄准前方，弯刀负责蒋震左后方，老二摩擦器负责蒋震又后方，三人呈标准的箭头队形一点点推进。
三人小心翼翼的进入雷区，让自己的双脚始终落在弹坑附近，冰人，强力球，幸运小子外加五个库尔德民兵则跟在三人后方两百米的距离后。
无论是三人组，还是后面的幸运小子冰人等人，始终保持着绝对安静。
突然，蒋震左前方三百米一处断壁响起碎石声，蒋震，弯刀两人手里的突击步枪子弹顿时朝响动处射了过去！
一个带着ISIS臂章，用阿拉伯黑色方巾蒙着面的武装分子，手里的AK-47掉在地上，整个身体扑倒在断壁之上！碎掉的半个脑袋此时好像花洒一样垂下来，将断壁涂成鲜红色。
“真可怜，这个哨兵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谁杀死，我都不确定你们两个中到底是谁打中了他。”老二摩擦器端着武器小心的警戒着右方，开口说道。
弯刀双眼在残垣废墟之间巡视着，嘴里低声说道：“是城管。”
三人迅速穿过这片雷区，然后各自找掩体就位，掩护后方的冰人和幸运小子等人穿越雷区。
等其他人也都穿过雷区到达安全地带，但是还没来得及叙旧，三十多名武装分子提着各自的武器就从前方的一百多米外街道拐角处冲了出来，显然，刚才那两颗炸弹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起床号。
“我觉得老二摩擦器之前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该炸雷区送信号给他们。”蒋震嘴里嘟囔着，但是动作可不慢，叼着还没来得及点燃的香烟，朝着对方冲在最前方的一名武装分子扣动了扳机。
“噗！”对方的脑袋飙起一股鲜血，死尸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冰人，弯刀，老二摩擦器等人也都开始射击，可能这些ISIS武装分子以为空袭之后只有库尔德民兵跑过来想占些便宜，但是却没想到对面的几个人射击精确度高的吓人，眨眼之间，十几具同伴被爆头的尸体就让这些武装分子认清了现实，自己正在如同鹿群一样被几名老猎人依次猎杀，他们迅速躲藏到各处掩体之后，互相大声呼喊，却不再露头。
蒋震趁着换弹夹的功夫把香烟点燃吸了一口，朝其他人做了一个准备开火的手势，然后从掩体处大声用阿拉伯语骂道：
“你们这群蒙着面罩却露着屁股的贱民！YPG要把你们的罪名通告全世界，然后把你们阉割之后全部吊死在真主像之前！”
他一开口，对面马上有武装分子起身朝着蒋震的方向开火，不过他刚起身，早就已经做好射击准备的老二摩擦器和弯刀冰人等人，就干脆的把他放倒。
蒋震用这种方法勾引了三个武装分子上当之后，就再没有武装分子冒出头领死，哪怕蒋震骂的脏话再难听，对面也一副宁死也不露头的打算。
“冲锋！”蒋震大吼一声！
然后双脚用力跺在地面上，发出奔跑的响动。
终于又有两个白痴信以为真，以为蒋震他们利用自己一方不敢冒头时发起快速突击，结果刚起身，就马上被弯刀和冰人爆了头。
“冲锋！冲入他们之中杀死他们！”蒋震再次吼道。
这次对面完全没有反应了，但是能隐约听见有人在求援，毕竟这伙反应快速的ISIS武装分子只有三十多人，此时死的已经只剩下了十二个。
蒋震跺着脚继续藏在掩体后大喊：“冲锋！库尔德勇士们！”
没人，这些武装分子已经打定主意，等自己的援军到来，无论对方喊什么，自己都不会再露面，对面全都是神射手，所有想要反击的同伴都被打爆了脑袋。
蒋震看向冰人，做了一个探询的表情，冰人点点头，蒋震咧嘴笑笑，朝弯刀和老二摩擦器，强力球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等三人把突击步枪背在身上，取出各自的军刀和手枪，然后三个人甚至讨论好各自的进攻位置之后，蒋震大喊：“冲锋！跟着我！”
这一次，蒋震，弯刀，老二摩擦器，强力球从掩体内一跃而起，如同四头猎豹扑向对面的四处掩体！
等对方听出脚步声音不对探起身想要查看情况时，蒋震右手的捕鲸叉直接钉在了对面的眼眶之中！搂着尸体直接滚进了对方的掩体！
压在尸体下面探出左手握着的手枪，对着这处掩体内的其他两名武装分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三名刚来得及把枪口对准尸体的武装分子就倒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蒋震身上的这具尸体之上。
蒋震从最下面推开三具尸体起身，摘下了战术背心上的手雷，朝着十几米外的另一处掩体扔了过去！
“轰！”除了爆炸声，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就再次恢复了平静，蒋震从掩体里站起身，叼着被压弯的香烟对冰人喊道：
“全部解决！”
与此同时，弯刀正用尸体的方巾擦拭着自己的廓尔喀弯刀，强力球正脚踩着一具尸体血肉模糊的脸探出头打量其他掩体的状况，老二摩擦器这混蛋则躲在掩体里对着一具尸体已经打碎的脑袋撒尿，并且还得意的晃了晃尿柱：
“替我问候你信仰的恶魔真主，带着我的味道。”
四人彪悍的表演让五名库尔德民兵差点兴奋的昏死过去，他们与ISIS交火这么久，并不缺乏勇气，也勇于发起冲锋，并且经常干出自己绑着炸药冲入敌人之中引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壮烈举动，但是这种只有四个人就直扑对方阵地并且不是赴死的场面却从没见过，虽然对方只剩下了十几个人，但是那代表有十几把枪随时能击中他们，可是他们却在眨眼之间就杀掉了对方，而且还能肆无忌惮的做出对尸体撒尿和用死者方巾擦拭武器鲜血这种侮辱性动作，就好像这种交火对他们而言完全是提不起兴趣的小游戏。
足足三十多个ISIS武装分子，此时全部成了尸体，如果放在平时，哲瓦德一定会说这是库尔德人的重大胜利，因为往往要数百人的交火，才能出现这样的战果，并且往往自己一方也要有差不多的战士战死，才能换取的到。
可是他从冰人，蒋震，老二摩擦器，弯刀，强力球甚至背着激光引导系统的幸运小子身上，完全看不到胜利的兴奋。
“你们经常这么干？”哲瓦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冰人问道。
冰人用手揉了揉眉心：“不，我们不会对尸体撒尿，我保证，这是个例外，老二摩擦器，把裤子系好，不然我就用弯刀的武器把它切下来，混蛋，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死者！虽然他们是烂货，但是烂货也有尊严！”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几个人就杀掉三十多人这种事。”哲瓦德努力把目光从老二摩擦器提裤子的动作中挪开，对冰人问道。
冰人语气平淡地说道：“看情况，在非洲，有时候可能几个人面对几百人，但是结局都一样。”

第三十八章 死了三个
可能事实就是冰人这个老家伙的分析永远是正确的，东区的大多数ISIS武装分子都去增援了南区和西区，除了被他们解决的这三十多人之后，蒋震他们就再也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一个小时，三次空袭，七颗2000磅的炸弹，让东区之前的ISIS据点工事全部被摧毁。
直到库尔德的那些娘子军冲到了被炸毁的工事废墟之上，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为了夺回东区，他们付出了数百人的生命却无可奈何，但是这伙国际战士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用那套激光引导系统指引飞机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数百名女战士在废墟之中构建新的防御工事，把YPG的旗帜插到最高点，宣告库尔德武装再次夺回了东区。
把幸运小子和强力球留给了恨不得现在就指挥飞机炸掉ISIS所有工事的哲瓦德以及进驻东区的数百名娘子军，幸运小子这段时间的主要任务就是教会库尔德武装的战士如何正确使用这套系统，虽然老二摩擦器恨不得跪在冰人面前祈求对方，表示他比幸运小子对激光引导系统更了解，希望能代替幸运小子执行这个任务，但是还是被冰人无视了。
城区的激光引导任务完成之后，丧钟小队剩下的任务就是，帮助科巴尼的YPG武装守住这座小城，直到配合空袭，打到ISIS认输撤军。
这个任务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的，整个科巴尼地区，YPG一共有四千多名战士，分布在科巴尼各个地区，与ISIS交战，而ISIS此时在科巴尼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六千多人。
最主要的是，双方的支援力量完全处于两个等级，ISIS能招募很多新血填充战死者的不足，并且由于版图扩张，并且占领了科巴尼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大部分村落和道路，武器弹药和物资运输完全一路通畅，而库尔德武装这一方，随着土耳其限制物资和库尔德人出入境，两个星期内，只有十几个库尔德战士成功穿越土耳其边境，加入到包围科巴尼的战斗中来，武器和弹药甚至生活物资，也只能依靠土耳其的库尔德人想方设法送过来。
“今晚ISIS会反扑东区吗？”老二摩擦器跟在蒋震身边朝着指挥中心的方向返回，嘴里开口问道。
冰人走在前面完全没有搭理这家伙的打算，蒋震开口说道：“不会，等ISIS雇佣的外籍雇佣兵抵达之后，才会对东区发起反攻，那些真正的ISIS成员不想被库尔德女人杀死。”
“鬼知道那些外籍雇佣兵什么时候会来，我迫不及待想要回到那些女人之中，老天，我在那些女战士中发现了一对双胞胎，太性感；！”老二摩擦器对冰人的背影翻了下眼睛：“可惜头儿没有让我留在那指导她们，我本该和她们在一起享受浪漫之夜的。”
蒋震对老二摩擦器笑笑说道：“你儿子已经有了异装癖，这明显是上帝对你的惩罚，你就不能收敛一下？”
“我就是要把我儿子不准备泡的女人，多泡几个，弥补他的遗憾。”说起自己儿子的异装癖，老二摩擦器也没什么负面情绪：“每个人都会有独特的爱好，在其他人看来，弯刀喜欢把玩冷兵器也算是怪癖。”
“没错，但是没你怪。”弯刀在后面说了一句。
回到指挥中心时，这里的库尔德战士们都已经知道了东区被轰炸然后被收复的消息，此时看到冰人他们返回，兴奋的对他们竖起了胜利的手势，纳赛尔也没想到冰人他们这支小队的效率这样高，从出发到返回，两个小时就将被ISIS占领多日的东区重新回到库尔德人的手中。
“我其他的队员呢？”没有看到传教士和其他队员的身影，冰人开口对纳赛尔问道。
纳赛尔对冰人说道：“与接受过特训的那些库尔德战士一起在西区城郊参加战斗。”
“我们饿了。”冰人把武器和头盔扔到指挥中心的桌子上，对纳赛尔说道：“帮忙让人送些吃的来怎么样？”
纳赛尔招呼指挥中心门外的士兵去拿食物，然后对冰人有些歉意地说道：“我们只有一些空投的单兵口粮。”
很快，库尔德士兵送来了黄豆牛肉单兵口粮，蒋震几个人每人拿了一份，就那么扯开包装，用简易勺子把食物朝嘴里送去。
这种食物看起来在科巴尼都是奢侈品，门口站岗的库尔德士兵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喉咙，然后扭过身去不再看里面的情景，纳赛尔的晚餐则是冷硬的烤饼外加一杯热水，把烤饼掰碎泡进水里就那么吃下去。
“黄豆牛肉在你们的教义中也不能食用？”看到纳赛尔一个堂堂指挥官的可怜晚餐，蒋震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
纳赛尔摇摇头：“不，是那些单兵口粮不多，我们要留给来帮我们的国际战士，在科巴尼，像你们这样的国际战士，还有两百多人，此时在科尼巴的各个位置与敌人交火，他们可能更习惯单兵口粮的味道。”
蒋震没有假惺惺的去把自己的口粮让给对方尝尝，继续埋头补充能量，冰人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冰人把电话的免提按下，然后继续用餐，只不过趁下咽食物之后问一句：“我是冰人。”
“我是传教士，城管在你身边吗？如果在的话，让他过来听电话。”传教士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听背景音，还想着密集的枪声。
蒋震两步窜到了冰人的身边，对电话说道：“我是城管。”
“你那支叫做军舰鸟的训练小队，已经死了三个人，一个寡妇狙击手坚持要绑着炸药冲向敌方阵地，她认为是她害死了那三个人。”传教士声音冷静地说道。
蒋震愣了一下，米饭从嘴里都喷出了几粒：“三个？你让他们冲锋了？”
“没有，他们坚持要按照你交给他们的特种作战方式，那狗屁战术打动了我，但是，却毁了他们自己，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当面看看，还有，你顺便告诉那个指挥官，如果寡妇再TM在我旁边鬼叫，不用绑炸药，我会直接毙了她，实在太吵了。”传教士说完，似乎拿起手机走了一段距离，那边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听起来如同女鬼一样让人心悸。
“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打昏她，等我吃完最后两口食物就过去，我不想到那里时只看到尸体。”蒋震说完就挂了电话，对房间里的人们说道：
“我犯了个错误，那就是忘记了叮嘱他们身为菜鸟需要注意的事项。”

第三十九章 希望的样子
等蒋震到达科巴尼西区城郊时，还在响着稀稀落落的枪声，不过丧钟小队的成员们已经坐下开始享受晚餐，只有一些库尔德战士趴在掩体或者残缺的屋顶上继续对着城外开火。
“晚上好。”蒋震径直坐到传教士的身边，他没有看到军舰鸟小队的任何一个成员，大宝贝除外，此时大宝贝正抱着枪靠在一处断墙处，呆呆的把黄豆牛肉朝嘴巴里送去。
其他丧钟小队的成员都和蒋震点头示意，传教士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
“在那边的空地上，你的训练小队成员，死了三个库尔德人。”
蒋震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没有急着去见他们，而是问道：“看起来似乎没有经历太激烈的战斗啊。”
“本来就不激烈，对面有两架不知道是前苏联生产的还是中国生产的57mm高射炮，那些混蛋把这两架高射炮当成狙击炮使用，朝这里发射炮弹，不过可能高射炮的观察员被我们击毙了，这些炮弹的准度很差，十几发炮弹只有两发落入了城内，只炸伤了一个倒霉的库尔德士兵。”传教士打了个哈欠说道：“但是你那支训练小队的队员们却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亢奋起来，他们跳出来坚持说要去炸掉那两门火炮，而且还和我说了他们的计划，那计划听起来不错，但是我没有同意让大宝贝参与，这也是他现在发呆的原因。”
传教士的脾气和耐心非常好，不然也不会被冰人器重，负责小队大多事务，能让他发火很困难，除非有人非常愚蠢或者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在他看来，死掉三个队员非常正常，尤其是库尔德民兵，军舰鸟小队没有全军覆灭都能在他嘴里得到一句赞美，但是这些混蛋死掉三个同伴之后的表情，用传教士的话说：
“他们就是一坨大便！城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训练了他们两个多月，任务完成之后，无论代价如何，最主要是把悲伤留下心里，等待机会为队友复仇，而不是准备为死去的人殉葬，如果按照他们那么做，我和冰人死几十次都不够。”
“我的错，别放在心上，我先去和大宝贝聊聊。”蒋震了解完大概之后，站起身，走到大宝贝的身边坐下。
从侧面看着大宝贝的脸：“你在干什么？黄豆牛肉不合胃口？”
“长官，我该和他们一起行动，你说过，我们曾是一个团队。”大宝贝从呆愣的表情中回过神来，对身边的蒋震说道，他的双眼一片茫然，现在需要有人给他指引。
蒋震弹着烟灰问道：“你觉得你参与这次行动，会怎么样？”
“不知道，长官，也许……至少……可能他们也许会因为我不会死去。”大宝贝用了三个形容词，不确定的回答道。
“这是一次错误的行动，知道吗，知道副队长传教士为什么拒绝你参与军舰鸟小队其他人的行动吗？因为他知道会有人死，但是不希望是你，你是丧钟的一员，正式队员，你不是军舰鸟小队的正式队员，你只是和他们一起接受我的训练，努力变成我们希望的样子。”
“长官，我不知道你们希望我变成什么样子。”大宝贝紧紧的抱着突击步枪，把头垂下去说道。
这是一个懂得服从，勇敢只不过还没有战争经验的好兵，丧钟小队所有人虽然嘴里说着不屑这家伙的新西兰空降特勤队出身，但是还是要承认，大宝贝拥有一个优秀军人应该具备的良好品质，服从，学习和无畏。
“你觉得自己与他们一起接受训练，每天一起生活，感情深厚，你们是一个整体，互相信任，依赖，这是正确的，这非常好，你毋须因为这次行动内疚，把它当成命令就可以了，你的长官要求其他战友参战，留下你看守营地，这没什么不妥，你并不是胆怯，你只是有你应该要完成的任务而已，你要告诉你自己，你接到了传教士拒绝你参与行动的命令，就是这样。”蒋震拍了拍大宝贝的肩膀，站起身，想要结束这次的短暂谈话，他没有正面回答大宝贝问出口的问题。
大宝贝抬起头看向蒋震：“但是长官，死了三个队员，我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我……”
“没有如果，大宝贝，没有如果。”蒋震轻轻吐了一口气：“在你来之前，我曾经去中欧完成一项任务，只有我自己，其他队友都没能参与，看到那边正在吸烟聊天的黄疸了吗，她和我一起听到了那个任务，我猜他当时一定也想着想要和我一起去中欧，这样，也许就能更安全一些，彼此信赖，两个人努力活下去，可是任务就是那样混蛋，它只需要一个人去，于是，我去了，黄疸留下，他没有和你一样，因为没能参与任务而发呆，迷茫变成白痴，他坐在任务地点，一直等待着，如果我完成任务，他会伸出手和我碰碰拳，给我一个拥抱，如果我在任务中死去，他已经准备好，继续去完成这次的任务。他不会去考虑如果他和我一起会如何，你现在也一样，你只需要保持这样的动作，握紧你的武器，等待为队友复仇的机会。”
说完之后，蒋震走向了传教士说的空地，所谓空地，实际就是临时放置尸体的地方，一具具完整或者残缺的尸体被好像咸鱼一样摆在空地上，此时，在最左侧的一处，军舰鸟小队的成员们，在三具尸体前围成一个圆，沉默不语。
看到蒋震走过来，这些人也都没有开口，只是让出了一个缺口，让蒋震凑近去。
三具尸体的脸部都没有伤口，而且被人细细的擦拭过，很干净，蒋震认识他们，纽扣，水井和枯叶蝶。
纽扣，一个生活在叙利亚大马士革的库尔德人，这家伙经常吹嘘，他手里的武器实际上是用一枚镀金纽扣换来的。
水井，科尼巴本地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等库尔德建国之后，去学习打井的技术，然后帮自己的村子，家家户户都打一口水井。
枯叶蝶，库尔德老兵，辗转伊拉克和叙利亚多个战场并且活了下来，他懂得伪装自己，总会尽可能穿些枯黄色的服装和头巾，这样能方便他随时隐藏自己，这个绰号还是蒋震帮他取的，他一直希望有机会看到这种蝴蝶的样子，遗憾的是，现在他没有机会了。
三具尸体，身体上都是弹孔或者破片造成的伤口，可以说除了脑袋之外，身体几乎惨不忍睹。
“谁来和我说说，你们制定了一个什么样的计划，打动了传教士？然后又是如何让他忍不住打给我，想要毙了冰箱脸寡妇的？”蒋震转过身，对围成一圈的六名库尔德民兵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用寡妇这个字眼来称呼纽莎，也就是冰箱脸寡妇，蒋震之前只会说冰箱脸，不会加上寡妇，但是现在，他就这么盯着纽莎，眼神带着嘲讽：“害死自己同伴的感觉怎么样？嗯？寡妇？”
冰箱脸寡妇的两只眼睛爬满了血丝，左眼眶处有一处青紫，应该是传教士懒得听她鬼叫，用枪托把她砸昏时留下的记号，即便是被蒋震如此恶毒的羞辱，冰箱脸寡妇纽莎此时也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平时话语最多的棉兔也咬着嘴唇不开口。
蒋震环视一圈，说道：“现在你们都懂得闭嘴聆听了？死掉三名同伴让你们痛不欲生？看看，这里可躺着几十具库尔德人的尸体呢，你们只哀悼三个人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你们是第一天见识到战争吗？你们不是说你们都参与过这里的战斗吗？为什么现在都他妈好像嘴里含了我的大鸟，只懂得呜咽呢？滚过来，我要你们每个人都开口和我说说，你们干了什么，这是命令。”
……
就在这三具尸体旁边，蒋震从这些活下来的队员嘴里得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ISIS布置了两架57mm高射炮，试图用高射炮对城区进行有效打击，但是没有观察手抵达前线测距和引导，两架高射炮射出的炮弹毫无目的。
丧钟小队的人对这种程度的炮击毫不在意，也不准备有所行动，继续欢乐的猎杀进攻的ISIS杂鱼，反倒是军舰鸟小队的冰箱脸寡妇，对自己的队友们表示，他们可以按照蒋震说的那样，进行特种作战，主动出击，破坏掉这两架高射炮。
库尔德武装在南区的指挥官之前只是个牧民，完全不懂战术，对军舰鸟小队提出主动出击去破坏高射炮的建议，除了夸赞他们的勇气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合理建议，传教士在听完他们定制的计划之后，把大宝贝留下来，也没有阻止他们这次行动，任由他们离开阵地。
他们干的不错，从北方绕行一段距离之后直切西区ISIS两架高射炮的位置，迅速清理掉高射炮附近的二十多名武装分子，用炸药破坏了两架高射炮。
但是运气不佳的是，他们遇到了从前线遭遇丧钟小队精确猎杀的一百多名ISIS武装分子，死掉的三个小队成员，为了掩护其他人安全撤退，组成三角防御阵形，依靠两架高射炮残骸对一百多名武装分子进行阻击最后战死，活着的六个家伙逃出之后，等ISIS撤离该位置之后，又去悄悄把三人的尸体背了回来。
然后冰箱脸寡妇就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三人，准备绑上炸药冲到对方的人群中引爆，与敌人同归于尽。

第四十章 送死行动
“你准备好送死了吗？寡妇？”蒋震对着冰箱脸寡妇伸出左手，有些轻佻的碰了碰对方眼角处的淤痕。
冰箱脸寡妇没有躲避蒋震的手，眼睛望着蒋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是我的错，我不该提出这个行动。”
“你们呢？准备好送死了吗？”蒋震微笑着把手收回来，转身看向其他人：“准备好了吗？”
“随时随地，长官，库尔德人从不畏惧死亡。”其他人都开口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蒋震吐掉嘴里的黄豆残渣，语气闲适：“送死有很多种方法，你们没必要浪费本就不多的炸药，或者说，特种兵就是专门完成送死任务的，比如我，我送死过很多次，但是很可惜，都没能死成，我也不知道是对方的水平太烂还是我这张脸长的太帅，让他们舍不得干掉我，你们也一样，想送死，来找我，我有很多事给你们做，现在！先告诉我，冰人让你们做什么来着？”
没有人回答，蒋震不以为意的自己说道：“如果我耳朵没有坏掉，冰人说的应该是让传教士带着你们这些被操练的库尔德民兵参与城郊附近的小规模战斗，给这些库尔德人增加些士气，对吗？”
“对，长官。”刺豚低下头轻声说道。
“很好，其他人对刺豚的承认有不同意见吗？回答我。”
“没有。”
“也就是说，你们根本没有按照冰人的命令参与战斗，那么，这次行动是冰箱脸寡妇提出来的，她负有直接责任，这次行动告诉我，这个娘们就是个面瘫的烂货，给我含老二我都担心她的冷脸会把我的老二给冰坏，并且把脑瘫传染给我的蛋蛋！告诉我，她是个烂货吗？”蒋震话锋突然一变，再次刁钻起来，针对冰箱脸寡妇。
措辞恶毒到让其他几个库尔德人下意识去拿自己的武器，想要把蒋震当场杀掉。
“不！长官！纽莎不是那样的人！”棉兔因为蒋震说出的那些字眼感到脸红，用力叫道。
其他的库尔德民兵也都摇摇头，眼中对蒋震多了一种敌视和疏远，他们可以接受蒋震的折磨和讽刺，但是不能接受蒋震对自己同伴的恶毒羞辱。
“你自己觉得呢？冰箱脸——寡妇。”蒋震笑嘻嘻的看向冰箱脸寡妇，完全不在意旁边几个人的眼神。
“你说得对，长官，我是个烂货。”纽莎紧紧咬着自己的牙齿，最终却重重吐出一口气，对蒋震说道。
蒋震打了个响指，欣赏地说道：“非常好，纽莎，非常好，跟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和你聊聊。”
冰箱脸寡妇和蒋震进入了一处没有被炸塌的民居，剩下其他几名库尔德民兵面面相觑，不知道蒋震要单独和纽莎说些什么。
半个小时后，纽莎跟在蒋震的身后走了出来，蒋震对外面仍然守着尸体的五名库尔德民兵笑笑：“担心我真的让她含我的蛋蛋？放心，我才不会感兴趣，我曾有个金发长腿的女友，才没兴趣压着皮肤粗糙的中东女人，告诉他们，纽莎，接下来要做什么？”
纽莎像是换了一个人，脸色红润，她的眼神先是掠过地上的三具尸体，然后对面前站起身的五名队员说道：
“我们去送死。”
……
“你是说，你要带着这几个菜鸟都算不上的家伙去偷袭一个被ISIS占领的小村落？”冰人叼着雪茄，写着眼睛看着对面的蒋震。
蒋震看看身后六个库尔德民兵外加一个大宝贝，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还打算带上黄疸，弯刀和老二摩擦器。”
“我没有为你准备多余的奖金，你要知道，你就算在那村子里宰了巴格达迪，薪水也不会增加对吧？”冰人没有拒绝蒋震的话，只不过随口调侃了一句。
“只是个小村子，我已经自己去那村子附近勘察了一圈，五辆皮卡车，一辆被改造的运输卡车，五十多个ISIS士兵，我总要让这几个苦着脸的混蛋出口气才行，就像是治疗梅毒，我用语言开导他们，只能让他们尽量不要紧张，但是梅毒还在，只不过他们暂时不畏惧而已，还需要临床治疗，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心中那些恶气发泄出来，谁是最好的对象？当然是ISIS。”蒋震对冰人微笑着说道。
冰人扫了一眼后面的几个人，对蒋震说道：“小心点。”
“多谢关心。”蒋震扭过身，朝不远处的黄疸，弯刀和老二摩擦器招招手：“Hey，Guys，夜间篝火晚会的时间到了！”
虽然蒋震说的好像随时出发一样，但是实际上，一直到夜间两点钟，这支小队才悄悄离开了科巴尼城区，开了两辆皮卡向北绕行，然后沿着土耳其边境向西行进。
蒋震选中的这个村落在库尔德语中叫做埃德南，距离科巴尼二十公里，周围最近的村落距离它都有九公里，从军事战略学上分析，这个村落毫无价值，除了距离土耳其边境够近之外。
村子里的叙利亚百姓早在ISIS还未占领之前，就已经逃入了土耳其的难民营，只留下了空荡荡的村落给ISIS驻扎，库尔德武装一直也没有动过想要把埃德南收复的想法，因为这个村落没有其他几个靠近科巴尼城区的村落那么起眼，眼下守住科巴尼，光复周边临近的几个村落，对库尔德武装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事。
库尔德武装不想去做无用功，ISIS也想不到对方会来攻打埃德南的理由，但是蒋震在地图上却一眼就选中了这个村子，原因就是，双方都觉得这个村子很安全，特种作战就是要出乎人的意料，埃德南对整体战斗没什么帮助，但是对淬炼这支小队，还是能提供一些战斗经验。
把皮卡车停在距离埃德南六公里的地方，这地方没什么遮掩物，整个科巴尼地区都是荒漠，一望无际，不像德拉地区，沙漠之中还有固沙林，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风沙就是石头，地面平坦的能一眼望出四五公里。
蒋震趴在一处磨盘大的石头上，眼睛望着五百米外的村落说道：“在深夜的一整个村落里对上五十多名ISIS武装分子，最好的方法是，尽量避免开枪，弯刀，黄疸，老二摩擦器和我，将先向你们演示一下，特种作战中的潜入和安静的解决对方哨兵。”

第四十一章 实地教学
今晚的埃德南和被ISIS占领后的每一个夜晚都一样平安无事，哨兵查比尔叼着烟斗，把身体朝着屋顶上的烟筒处缩了缩，努力去忽视村落里偶尔传来的女人惨叫或者抽泣声。
那几个女人真是白痴，查比尔想着，明明已经逃到了边境，却总是想着家中来不及带走的那点儿可怜家当，然后偷偷跑回来被抓到，下场除了做ISIS士兵的泄&#183;欲机器然后等待被发卖，还能有什么下场？
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挑选女人的机会，该死的埃德南，为什么就没有库尔德武装对这里发动攻击呢？哪怕让我打死一个库尔德人，自己哪怕不能拿到些现金奖励，但是至少能换一个年轻女人。在ISIS的占领区，女人从来都是最廉价的货物。
查比尔一边想着自己也许运气明天会好转，能跟着那辆自爆卡车前往科巴尼，捞到些功勋，一边转动着脸孔，望向自己的四周，村落外，什么都没有，黑漆漆就像是自己已经多日没有修建的胡须。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小石头滚动发出的声音，就在他所在的屋顶下方响起，查比尔迅速挺直身体，端着步枪小心翼翼的走到屋顶边缘，想要看看是什么发出了声响，当然不可能是库尔德武装，他们还在科巴尼城区周边自顾不暇，更大的可能是老鼠或者其他小型动物在夜晚觅食，这样的声响，查比尔在值哨时已经听到过很多次，他希望是只兔子，这样就能打打牙祭，那些从叙利亚政府军手里抢来的军用口粮，虽然能填饱肚子，但是味道可真不怎么样。
他尽可能脚步放轻，俯下身，整个身体趴在屋顶上，只朝前方探出头，想要仔细在屋顶下方的地面上找到发出声音的罪魁祸首，借着嘴边烟斗里闪烁的炭火却发现，在外墙边缘，一个人单手把手指抠进墙缝中悬吊着，对方的脸，与自己的脸，几乎只隔了不到十公分，黑夜中，那双冰冷的眼睛闪闪发光。
他甚至来不及起身，只是下意识的张大嘴巴想要呼叫，只是嘴巴张开的瞬间，一把阿拉斯加捕鲸叉已经由下至上，狠狠的钉进了他的下颌！
在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查比尔想到的是，自己死的就好像前天晚上自己捉到的兔子，被他自己用匕首一刀钉穿了脖子。
蒋震接到那个因为对方张大嘴巴而掉落的烟斗，叼进了自己嘴里，然后一点点把查比尔的尸体朝屋檐处拉动，最后抱着这具尸体落回了地面，把尸体朝黑暗的角落一扔，收起捕鲸叉，这才迅速拉起面罩，重新爬回了屋顶，叼着烟斗抱着突击步枪，在屋顶上慢慢的走动，如果查比尔一样，成为了哨兵。
……
埃德南这个小村落布置了四名哨兵，分别位于村子的四角屋顶，城管，黄疸，弯刀，老二摩擦器各自靠近其中一个哨兵的屋顶下方，用类似的手法安静的解决了哨兵，通过特定的脚步节奏分别确认之后，蒋震连续打了三次打火机，向远方潜伏的大宝贝和几个库尔德民兵发出了信号。
七个人在宽阔的荒地上按照进攻队形快速推进，一路到达蒋震所在的位置下方。
“跟着我。”蒋震如同一只大壁虎从屋顶沿着外墙无声的溜下来，低声说道。
留下弯刀，黄疸，和老二摩擦器继续在屋顶，蒋震带着七个军舰鸟小队的成员悄悄进入了第一处民宅，和村子的其他民宅一样，这是一栋低矮的石砌阿拉伯风格民居，还没等进门，就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鼾声。
刺豚下意识想要去轻推木门，试验是否用门栓在里面锁死，蒋震制止了他的动作，指了指左侧墙壁上的尖拱形开孔，所谓开孔，实际上就是窗户，不过中东很少把窗户设计成长方形或者正方形，而是各种造型，尖拱形，马蹄形，多叶形等等，并且为了方便透气加上没有钱，这些开孔没有玻璃，家境较好的，也只是会放一块窗帘在里面格挡风沙。
蒋震咬着还满是血腥味的捕鲸叉，攀上了这处尖拱形开孔，这处开孔并不大，只足够让一个人爬进去，而不是跳进去或者直接翻进去，所以蒋震的动作看起来非常恐怖，就像是从窗口慢慢爬进去的恶鬼，嘴里咬着一把锋利的军刀，消失在房间内。
外面的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企鹅和大宝贝两人站在木门的位置，只要里面一有动静，他们就准备用力踢开木门冲进去。
但是里面始终很安静，甚至连鼾声都停了下来，这让外面的人更加紧张，屏住了呼吸，漫长的三十几秒后，木门在里面慢慢的打开，露出蒋震，他对外面松了一口气的众人低声说道：
“进来，尽可能保持安静，不过也没关系，这次只是我帮你们做的示范，里面有四个人。”
七个人进入房间之后，一股汗臭传来，东西两个房间里的床上，各自躺着两个人，蒋震脚步轻松的走到东侧房间，站到其中一名ISIS武装分子的头前，开口说道：
“注意，无声无息的杀掉对方，方法很多，但是潜入暗杀时最常用的就是用军刀，割断他的颈部动脉，如果房间里人太多，我会推荐事先在对方心脏处来一刀，然后再割喉，不过像现在这种人口密度，没必要，单纯割喉就可以，因为对菜鸟而言，刺心脏很容易让你们的刀被肋骨卡到，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看清楚。”蒋震就好像展示着一具标本，轻轻指着这个ISIS武装分子的身体部队对面前的七个人说道。
“长官，他们全都死了？”棉兔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不确定的问道。
蒋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当然，被我用颈椎脱臼法杀死，很费力，但是为了避免破坏外部结构，方便你们学习，我真是个优秀的教官，好了，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注意看我的动作，慢动作。”
“这里是他的颈动脉，你的刀割开他这个位置，就算是真主也无法再拯救他，鲜血会因为压强的缘故，而喷出两三米，非常刺激，那场面就非常难看了，我想你们两位女生一定不希望因为杀个人就搞到自己满身鲜血，所以，在军刀割断颈动脉的同时，另一只手可以有一个侧压颈椎的动作，颈椎侧压，能让你割断的那条颈动脉受到压迫，这样鲜血流量就小了很多，当然，今晚没关系，杀死这些ISIS武装分子的好处就是，他们脖子上有吸收力强大的方巾，能避免你们把鲜血搞的四周都是。”
“还有一个问题，割断对方的颈动脉，并不会让对方瞬间死亡，还会有三到六秒的缓冲期，才会让大脑进入脑死亡状态，而我也说过，菜鸟用刀刺穿心脏，很容易被肋骨卡住刀子，所以我推荐你们割完之后不要急着离开，捂住对方的口鼻观察三秒钟，等确定他因为大脑里的供血被迅速抽空真正进入脑死亡状态之后，才松开手。”
“重要的一点，这种夜间偷袭行动，一定要注意不要去割开对方的气管，也许你想着‘我割开他的气管，他就不能发声。’，那是错误的，气管被割断，会让对方有90%的几率产生反射性气管痉挛，用力发出嗬嗬声，大的简直就好像安装了一个扩音器，同时，他的身体肌肉处于应激性抽搐状态，也就是说，你本来已经让对方因为颈动脉断裂陷入脑死亡，可是因为顺便割开了他的气管，导致他在脑死亡的情况下，身体四肢开始剧烈抽搐，向身边的人发出警报，一定要记清楚。”
蒋震好像一位生物学老师，向面前的军舰鸟小队成员一边慢动作模拟演示，一边讲述着割喉的注意事项，等废话说完，他拿出自己的阿拉斯加捕鲸叉，开口说道：
“现在，珍惜这样的机会，你们再不会遇到我这样优秀的教师，深更半夜为了开导你们，而展开实地教学。注意看我的连贯动作。”
左手捕鲸叉军刀在这具尸体的颈动脉处迅速划过，不等军刀完全脱离对方的脖颈，蒋震的右手一个温柔的侧压动作，把死者的脖颈歪了一下，然后左手两根手指固定住军刀，剩下的三根手指和手掌捂住了对方的口鼻。
整个动作在一瞬间完成，虽然那本来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但是颈动脉被割开，鲜血仍然喷涌了出来，不过没等发生喷射，就已经被阿拉伯方巾吸收了进去。
蒋震等五秒之后，把手拿开，对面前的众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手掌，确定没有沾染到鲜血之后，他对众人微笑着说道：“就是这样，一次标准的偷袭，死者毫无痛苦，睡梦之中就得到了解脱。”
血腥味随之在房间里扩散开，与血腥味一起的，似乎还有一股寒冷，对面的蒋震在微笑，但是此时七个人却只感觉自己的皮肤上冒出了一颗颗鸡皮疙瘩。
他们都曾直面过死亡和鲜血，却发现自己之前直面的那些死亡和鲜血，都不如面前这个身上没有一点点血迹的男人，更让他们感觉到恐怖和寒冷。
“纽莎，你先来。”蒋震拍了拍旁边另一具尸体，对冰箱脸寡妇说道。
冰箱脸寡妇，没有犹豫，从自己的衣服下，取出了那把她丈夫留给她的一柄遗物，阿拉伯廓尔喀弯刀。

第四十二章 发现自爆卡车
冰箱脸寡妇按照蒋震之前指导的动作步骤，割断了第二具尸体的颈动脉，只不过她动作幅度和力量都太大，将近少半个脖子都被阿拉伯弯刀给划断，沾染了满手的鲜血。
用血手捂住尸体的口鼻三秒钟之后，她站直身体，看向旁边的蒋震，蒋震注意到她握刀的手有些轻微抖动。
“按照你的力量，大概割个四五个，你就该手酸了，但是，做的不错，除了场面难看点儿。”蒋震对纽莎咧嘴笑了笑，示意她让开，然后对着棉兔招招手：“过来，疯狂的小兔子，人的颈部有两条动脉，分布左右，你可以用我刚才示范的这一具，还干净些，大宝贝，用纽莎这具，你是男人。”
棉兔和大宝贝握着各自的军刀走过去，棉兔没有什么犹豫，虽然和冰箱脸寡妇一样，搞的有些场面难看，但是动作很迅速。
反倒是大宝贝，盯着面前这具鲜血淋漓被割开半个脖子的尸体，不时做出想要呕吐的表情。
蒋震在旁边抱着双臂开口说道：“嘿，放轻松，你是害怕尸体还是在觉得自己下不去手折磨它？”
“长官，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我完全不认识，但是我却还要在死后羞辱他的尸体。”大宝贝对蒋震抬起头，紧张地说道。
“很简单，你TM收了钱了，小子，为何你老子和你都能每年拿到公司寄给你的支票？你以为丧钟小队是慈善基金会吗？NO，这就是他们付给你薪水的原因，动手。”蒋震对着尸体歪了歪头，语气冷漠地说道：“你不需要关心死在你枪口和军刀下的是什么人，你只需要告诉自己和队友，他还活着，或者死了。”
大宝贝深呼吸了几次，闭上眼睛，用力的对着下面那具尸体的脖子划下去！然后手忙脚乱的把双手都捂在尸体的脸上！抬起头看向蒋震，他紧紧的抿着嘴，似乎如果不这样做，他可能会呕吐出来。
“你如果闭着眼，我就让你今晚一个人割开这里所有人的脖子，直到你学会睁着眼看着敌人死在你刀下，娘们儿！”看到大宝贝这个闭眼的动作，蒋震有些生气了：“你朝敌人发起冲锋时，会TM闭着自己的眼睛或者调转身体，用屁眼对着前方观察你的敌人吗！”
“纽莎，棉兔带着其他人去另外的房间，保证每个人都完成割断颈动脉的实验。”蒋震朝其他人摆摆手。
六个库尔德人去了隔壁的房间，去用另外两具尸体完成蒋震的指导。
蒋震对脸色难看的大宝贝说道：“你让我很失望，大宝贝，我现在在考虑，是不是把你交给刽子手去训练，知道吗，他不会像我这么多话，看到他训练的那十几个库尔德人整天是什么表情吗？平静面具下的疯狂，他们快疯了，但是有一层叫做冷静的外壳把疯狂包裹起来，他们可能是最不畏惧死亡的战士了，真正的无所畏惧，当其他库尔德人在休息时或者用餐时交流我们各自不同的训练方法时，那支训练小队的成员没有，他们很安静，沉默不语，刽子手曾让他们挖开了一片墓地，每个人都搂着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躺在被挖开的墓穴里，如果有人承受不住，从里面跳出来，刽子手就会把他和尸体面对面捆在一起吊在树上，任由尸体眼眶里的驱虫爬到对方的脸上，看着他们疯狂大叫却无动于衷，这种情况持续了仅仅一周，就再没人大叫，现在的他们，能在身边的队友全部被敌人击毙的情况下，仍然冷静的扣动扳机还击，冷静到哪怕他的亲人在身边被杀死，他仍然能迅速反应到他自己该如何做才能完成任务，事实就是他们已经疯了，但是刽子手的命令能压制住他们的疯狂，你想试试那种速成的滋味吗？那是冰人和刽子手在非洲时想出来的速成战士教材之一。”
大宝贝只听蒋震的描述就已经快要呕吐。
蒋震深深吸了一口满是血腥味的浑浊空气：“和你想的战场不一样对吗？炮火，勇敢的同伴，大家一起发起冲锋，在战场上相互掩护，救援，一起歼灭敌人或者一起壮烈的战死在战场上，那时好莱坞战争片里的美化效果，真实情况就是，在战场上，每天有无数战士被吓尿了裤子，也有很多战士在冲锋前吓软了双腿，当然，也会有真正的战士，慢慢蜕化成屠夫，你曾问我，我们希望你变成什么样子，很简单，就是我刚才这样，冷血的屠夫，这些ISIS的武装成员为什么会死，因为我在地图上选了这个村子，他们不认识我，也没有侵犯到我，但是就TM因为我想要赚钱，所以，他们就是我用来换取金钱的道具，付给我钱的人，希望他们死，他们就会死，如果ISIS明天掏出更多的钱雇佣丧钟，让你杀掉今天和你并肩战斗的库尔德人，你就把那点儿对库尔德人的好感抛掉，毫无心理波动的在战场上，或者和今晚一样，偷偷潜入他们的床前，割断他们的脖子，说不定还要因为教导那些ISIS跟随你前来的菜鸟，用慢动作割开纽莎或者棉兔的脖子。”
“这就是我将要成为的样子？野狗一样，今天吃库尔德人送来的骨头，帮他咬ISIS，明天就会贪婪的咬着ISIS递来的骨头，反咬库尔德人？”大宝贝怔怔的立了很久，才开口反问道。
“这就是雇佣兵被称为战争野狗的最精辟解释，不然呢？你以为雇佣兵会有正义使者？或者像其他小说，电影中描述的那样，他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思想就不再是雇佣兵了，别被那些东西误导。”
“我父亲也成为了你们的模样？”大宝贝紧紧握着手里的军刀，问道。
“没有，我听说你父亲第一次任务就负伤了，所以他还没来得及成为我们现在这种样子，这也是他为啥会把你舍得送来丧钟的原因，他只看到了丧钟小队有同伴替他而死，却还没真正接触到这个行业的黑暗，不然他才不会把你放来这里。”蒋震想了想，对大宝贝说道。
其他六人已经走了回来，蒋震扭回头看看库尔德六人：“怎么样？这感觉不错吗？心跳上升，头脑充血，在生与死边缘游走，这才是真正的送死，绑上炸药冲进敌人之中，愚蠢的死法，按照刚才学到的新知识，去其他民居吧，要记住，这次你们面对的可不再是被我扭断脖子的尸体，而是随时会睁眼抓起手边武器开火的，活生生的恐怖分子。”
刺豚握着军刀朝五个同伴摆摆手，六个人如同阴影一样悄悄走出了房间，大宝贝突然加快了两步，跟了上去，蒋震在后面没有阻拦，只是开口说道：
“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像刚才那样的表现，你会害死他们和你自己，如果想活下去，别想那么多，记住自己就是一条追逐骨头的野狗。”
“我会努力成为你们希望的样子，但是等我有一天能让你们欣赏和佩服，我会告诉你们，你们这样做，是错误的，雇佣兵没有信仰，但是战士应该有，我会活下去。”大宝贝扭回头，对蒋震郑重地说道。
“祝你好运，小子。”蒋震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七个人去悄悄杀人，蒋震则翻到了屋顶上，他才不准备继续去当几个人的保姆，他们想要复仇，自己已经带他们来了，是活下去，还是死掉，靠他们自己。
屋顶上，老二摩擦器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此时正压低声音喋喋不休的骚扰着弯刀，蒋震没有看到黄疸的身影：“黄疸呢？”
“村子中央的那台卡车，黄疸说可能有问题，他去检查一下。”老二摩擦器说完，就继续对弯刀说起了他今天发现的那对双胞胎女战士。
两三分钟的时间，黄疸回到了屋顶，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对蒋震说道：“你提到的那辆被改造的卡车，我刚刚去检查了一下，里面全都是炸药，典型的自爆卡车，前部用钢板加固，保护驾驶员，后面的货车箱里，二十个装满炸药横向放倒的大型化学原料塑料桶，按照一桶一吨来计算，二十吨炸药。”
蒋震愣了一下，眼睛盯着黄疸：“问题似乎有些大了。”
“没错，麻烦大了。”黄疸对蒋震点点头：“没想到你的夜间教学会有意外收获吧？”
“什么麻烦大了？最大的麻烦就是冰人那老家伙不准我去认识那对双胞胎。”老二摩擦器骚扰完弯刀，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这村子里有一辆自爆卡车。”黄疸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老二摩擦器干脆地说道：“这算麻烦？就地引爆在这里，安全无害。”
“我说的麻烦是这里有一辆，其他村落很可能也会藏着这玩意。”黄疸说道：“难道我们一晚上走遍上百个村落？”
“不，不，这些不算麻烦，真正的麻烦不是这些。”蒋震开口对两人说道：“真正的麻烦是，为什么他们有自爆卡车，却还没有使用，我昨天傍晚来勘察，这辆卡车就出现在村子中央，昨天的进攻完全没有自爆卡车的影子，为什么？因为，操作他们的人还没有来临。”
“你的意思是这个破玩意还需要特种车辆驾照？谁会是它的驾驶员？”老二摩擦器皱皱眉，语气不解的问道。
蒋震看向两人，慢慢的反问道：“叙利亚阿勒颇中央监狱，那伙ISIS武装分子来自哪？”
“ISIS的车臣武装分子？”黄疸接口回答道。
“精确一点描述，应该是参加过波黑内战、车臣战争和俄格战争，讲俄语的外籍战斗分队，他们自称‘移民军’，相当于ISIS的敢死队。”蒋震摸出一支香烟点燃，对面前的三人说道。

第四十三章 苍蝇
蒋震没接触过ISIS的移民军，但是不代表没有听说过他们，2013年叙利亚内战期间，正是这支200人左右装备精良的车臣敢死队，攻占了阿勒颇附近的叙利亚政府军位于阿勒颇的梅纳戈空军基地，毙俘数十名叙利亚政府军军官和士兵，一战成名，被戏称为ISIS的特种部队，在今年攻占叙利亚阿勒颇中央监狱时，驾驶自爆卡车冲向叙利亚政府军防线的司机，也来自于这支敢死队。
200人的部队在ISIS诸多分支体系中并不起眼，但是这支部队除外，这支敢死队的所有成员训练有素，战斗经验丰富，并且装备精良，他们是ISIS第一批装备美式武器装备的部队，武器清一色M16和M4A1，M60/240机枪和RPG火箭筒这些美军标配，甚至他们还穿着沙漠数码迷彩服和美军制式防弹衣，夜袭时还会戴上配有AN/PVS-7夜视镜的凯夫拉头盔。
叙利亚政府军在他们面前，寒酸的就像是乞丐。
当其他ISIS武装分子还为了每月六百美金的薪水努力时，这支敢死队的平均月薪已经达到了五千美金。
现在，他们要来科巴尼，向全世界证明ISIS的强大。
这支小部队参战之后，蒋震一点儿都不怀疑科巴尼哪怕有美国空军支援也会失守，自爆卡车表明ISIS宁可把科巴尼这座城市在地球上彻底抹去，也不准备留给库尔德人继续困守。
“我觉得有必要打给队长说一声。”蒋震拿出了手机拨出了号码，这个时间，冰人应该睡的正香，但是没时间让他继续做梦了，也许明天就可能有几辆自爆卡车出现在科巴尼，自爆卡车爆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爆炸之后库尔德人的防线会出现漏洞，很容易被ISIS的武装分子乘虚而入，攻入城区。
电话那边的冰人接听速度很快，而且没有任何睡意：“我是冰人。”
“头儿，猜猜我们在埃德南教学时发现了什么，一辆自爆卡车，二十吨炸药。”蒋震对电话里说道。
冰人在电话那一边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说道：“科巴尼不是阿勒颇中央监狱，一辆不足以攻陷整个城区，所以应该不会只有一辆，而且这种活一向是由ISIS里的车臣敢死队来完成，把这些加在一起是有些麻烦。”
“我不觉得库尔德人能正面挡住车臣的移民军，你准备把我们这支丧钟小队拉出来和对方硬碰硬吗？”蒋震放轻松语气，笑了一下说道。
冰人在电话那边马上反应过来：“小子，我不需要你提醒我该如何做，我们不是炮灰，也从不与对手硬碰硬，何况二十八个人对一场正面战争毫无帮助，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要打给CIA拿些情报，就这样。”
“你还没说这里这辆自爆卡车如何处理。”蒋震对冰人说道：“还好你没说让我们正面和ISIS硬干一场，不然我就准备做逃兵了。”
“当然不能浪费，距离埃德南九公里外不是还有一个被ISIS占领的村落吗？把卡车送过去引爆，给他们一个与众不同的起床闹钟。”冰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收回来，蒋震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三人，老二摩擦器最先开口问道：“你表情为啥现在好像便秘一样？需要找人通一通吗？我知道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有家同性恋酒吧，你一定能找到帮你治好便秘的人。”
“我在想，为啥我们的队长有一颗永远都保持高速运转的大脑。”蒋震没理会这个混蛋的调侃，皱着眉开口说道：“他说，他不准备正面和车臣敢死队玩一场，这对我们来说，不算是个好消息对吗？”
“Shit。”这次，老二摩擦器最先反应过来，等着将在：“按照你的说法，我猜等我们回去时，刚好能遇到他们都起床，然后大家去搞个秘密斩首行动，我讨厌被敌人包围的感觉。”
“也许不会，这鬼地方三面被包围，我们如何去秘密执行斩首行动？”弯刀眼睛望着四周，嘴里慢慢地说道。
“我一点儿都不担心队长会没有主意。”蒋震说道：“我现在再想，队长让我们把这辆破车送去九公里外的村子，谁去负责开这辆车。”
“我没听见这件事。”老二摩擦器干脆的扭过头去：“我才不想自己开着一个安装了方向盘的火药桶。”
“不管了，让那几个库尔德……”蒋震还没说完，安静了将近半小时的村庄里响起了第一声枪响。
蒋震毫无意外的对三人说道：“弯刀和黄疸负责看好那辆自爆卡车，别让ISIS的混球引爆了他，不然二十吨炸药的冲击力，足够让一百米内的所有人都升天，老二摩擦器，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些搞砸了夜间活动的蠢货，我早就知道他们会被发现，不过还不错，至少解决了一大半ISIS武装分子才被发现，毕竟我不能对一群菜鸟要求太高。”
说完之后，蒋震潇洒的跳下了屋顶，没有去摘背在身上的突击步枪，而是就那么空着双手朝着枪声的位置走去。
黄疸和弯刀迅速的翻下屋顶，端着武器朝着村子中央的自爆卡车方向跑去，老二摩擦器双手端着武器快步追上蒋震，似乎村落里响枪还没有那对他念念不忘的双胞胎重要：“城管，你觉得我如果对那对双胞胎说我愿意改变信仰，从信奉上帝改为信奉真主，每周按时去清真寺做礼拜，她们愿意和我上床吗？”
“不知道，但是我猜上帝一定不满意你因为女人就不再信仰他，伙计，当初谁帮你做的基督教洗礼，我猜上帝已经把他扔下了地狱……砰！”蒋震嘴里说着话，手腕一翻，左手已经多出一把手枪，朝着左侧一个端着步枪从某个民宅打开房门准备冲出来的武装分子扣动了扳机。
那名刚刚踏出房门的武装分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门外的一切，眉心处就多了一个弹孔！尸体朝前栽倒，蒋震看都不看，随手摘了一颗防御型手雷，朝着打开的房门里扔了进去。
然后继续和老二摩擦器朝前走去，嘴里说道：“你的信仰是靠下面的老二来抉择的？”
“轰！”手雷在房间里炸响！还没来得及出门的两名武装分子被密集的破片瞬间扎成了刺猬，留下了他们在这个世界最后的遗言，一声阿拉伯语的惨叫。
“差不多这样，我信仰上帝，是因为我家乡的教堂里，我老婆在那里参加每周的集会，我为了追求她才信仰上帝。”老二摩擦器捂了捂耳朵，继续刚才的话题。
似乎在两人看来，刚刚打扰他们聊天的，只是三只该死的苍蝇，随手拍死，重回清静。

第四十四章 老二摩擦器的判断
库尔德人和大宝贝他们已经按照蒋震的传授，悄无声息的杀掉了三十多个武装分子，所以，残余的这十几名ISIS武装分子在这个村落连一点点涟漪都没能留下，就被迅速消灭。
“看起来你们都没能死成，失望吗？”蒋震站在满脸满身都沾染了鲜血的几人面前，皱皱眉：“我第一次见到暗杀把自己搞这么难看的人。”
说着话，他走上前，抹掉了冰箱脸寡妇脸上的一点血渍，然后扭头对身上最干净的大宝贝说道：“看起来你干的不错。”
“我没有呕吐，长官，也没有尿湿裤子，也没有让鲜血喷溅到，我杀了五个ISIS的武装分子。”大宝贝脸色看起来有些青白，但是仍然在蒋震面前努力站直身体。
蒋震用指甲轻轻抠着手上那块已经干透的血渍，对大宝贝笑笑：“慢慢来，这只是开始，你要学的还很多。”
仔细确定这个村落里除了六个ISIS的性奴隶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蒋震把所有人都集中在自爆卡车前，包括那六个可怜的女人，本来按照黄疸和弯刀的想法，这六个女人已经这样悲惨，不如干脆送她们升入天堂，他们也不用照顾六个累赘，但是黄疸提出的这个建议遭到了除弯刀和蒋震之外的所有人反对，包括老二摩擦器。
棉兔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兽，瞪着眼睛，呲着牙齿对黄疸说道：“如果你这个毫无同情心的魔鬼再敢有这种想法，库尔德人一定会把……砰！”
如果不是蒋震在黄疸掏枪开火时迅速出手托高了他的手腕，棉兔的脑袋就已经被一枪打烂！
子弹几乎是贴着棉兔的头顶飞了出去。
“停手。”蒋震这两个字说的非常迅速。
刺豚，企鹅，冰箱脸寡妇，棉兔等人下意识的想要举枪，刚刚还反对黄疸建议的老二摩擦器就已经掉转枪口，顶在了冰箱脸寡妇的脑袋上，笑眯眯地说道：
“虽然我不喜欢我舍友刚才的建议，但是不代表我能容忍你们不尊重他，你们该庆幸城管有个反应够快的大脑，没有他那两个字，你们现在已经躺倒，被我在你们的脸上撒了泡尿。”
至于弯刀，如果不是蒋震迅速喊出的停手，他左手的弯刀已经砍掉了豚鼠的脑袋，右手的匕首也已经该甩出去，刺穿企鹅的咽喉。
至于当事人棉兔，此时大口的喘着气，虽然端着步枪，但是双手明显在轻轻的颤抖，因为她与死神擦肩而过，没有蒋震抬高黄疸的手腕，此时自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谁能想到黄疸会脾气暴躁到突然开枪杀人，而且是杀自己一方的人？
只有大宝贝还没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自己端着武器该干什么，眼睛在两伙人之间迅速切换，和他眼神一样的，是他手里的那把突击步枪，最后还是老二摩擦器开口对他嘲讽地说道：
“白痴，你在这时候犹豫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归属吗？你不懂如何毫无理由的帮自己队友开枪杀人吗？这本是你迅速赢得我和黄疸好感的最佳机会，但是你错过了，笨蛋，你是丧钟的一员，除了这些队友，你在战场上再也没有真正的朋友，你的毛利战舞远不如这时候你把枪口对准这些混蛋更让我们感动，下次记清楚。”
“闭嘴，老二摩擦器，他还是个菜鸟。”蒋震示意黄疸收起手枪，同时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老二摩擦器没有收敛，继续说道：“是吗？菜鸟就该白痴到分不清自己的立场？我第一次参与任务就已经认识到，除了丧钟之外，我什么都不是，丧钟这个单词是我唯一的信仰。”
黄疸眼神沉沉的盯着对面的六个库尔德人，最终慢慢把手枪收了起来，蒋震挡到黄疸的面前，面向六个库尔德人说道：
“我的队友没有我这样的好脾气，所以，你们开口对他们说话时，最好想清楚字眼儿，我不敢保证每次都能抬高他的手腕，他并不是没有同情心，他提出的建议，你们可以不同意，但是，不能说些废话。”
“把他们干掉然后就说这些白痴全军覆没在埃德南，没人会在意六个库尔德民兵吧？”老二摩擦器手里的突击步枪还狠狠的顶在冰箱脸寡妇的太阳穴上，看着蒋震说道。
“ISIS付给你钞票了吗？没有的话就把枪放下来，这些是我的训练目标，他们只是无法接受黄疸会说出这个建议而已。”
“我也不能接受，但是我怎么没有对黄疸说他毫无同情心？我最多只会说这个混蛋出生在日本，却不愿意跟我讲讲日本的援交文化。”老二摩擦器把枪口从冰箱脸寡妇的头上移开，犹豫了两秒，对蒋震说道：“你喜欢这个寡妇妞儿对吗？”
“我表现的很明显？”蒋震眼睛一亮，惊讶的看向老二摩擦器：“我第一次发现你有个敏锐的大脑，伙计。”
全场人似乎都被这个问题吸引，眼睛在老二摩擦器，蒋震和冰箱脸寡妇之间转动。
“对其他问题我可能反应迟钝，但是在女人问题上，我足以担任全世界单身男人的精神领袖。”老二摩擦器凑近冰箱脸寡妇的脸看了看：“眼光真好。”
“能不要把这么严肃的场合变成下等妓院吗？我们是在决定这些人的生死，而不是参加帮城管分析情感的恋爱类节目。”弯刀厚厚的嘴唇翻动，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眼光不错。”黄疸也开口对蒋震说道:“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原谅这些不懂礼貌的库尔德人。”
“你喜欢纽莎？长官？”棉兔像是忘记了刚刚还差一点就被黄疸爆头，对蒋震诧异的问道。
蒋震摇摇头：“显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不像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那该是什么样？”棉兔似乎有些激动，她看着蒋震问道。
蒋震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现在在考虑那辆自爆卡车的问题，兔子，我需要一个不畏惧死亡的勇士去驾驶这辆自爆卡车。”
“我去，我愿意驾驶这辆自爆卡车，无论它现在爆炸还是另有安排。”冰箱脸寡妇突然开口说道。
价格战看向她，咧嘴一笑：“No，你另有安排。”

第四十五章 早上好，ISIS。
虽然蒋震让双方把枪口垂下来，但是事实上，在黄疸枪响之后，双方武器互相瞄准彼此时，这些库尔德人和丧钟小队的裂痕就已经出现了，在库尔德人此时的心中，这些外国人能为了避免麻烦，就地杀掉可怜的叙利亚女人，并且毫无愧疚。
而在黄疸和弯刀甚至老二摩擦器这几人的心中，如果这些库尔德民兵和自己一方出现问题，那最好的方法就是杀掉他们而不是继续虚假的亲热，鬼知道这些混蛋会不会背后打自己一枪，背后的敌人往往比正面的敌人更让人手忙脚乱。
可是现在蒋震已经表明，不能杀死对方，所以，第二种方法就是，让这些库尔德人离自己远一点儿。
“看起来你们不像是准备驾驶卡车的样子。”冰箱脸寡妇似乎对之前老二摩擦器和蒋震对自己那些对话，毫不在意，她盯着蒋震问道：“你们不去，我可以。”
“我要承认。”蒋震拿着手机看向冰箱脸寡妇，笑嘻嘻地说道：“我对你有些好感，第一，脸蛋和肌肤，高颜值是让人心动的首要目标，第二，我喜欢冷冰冰的女人，你合我的胃口，但是，如果需要你去送死，我会毫不犹豫，我不会因为喜欢某个靓妞，就忘了自己身在何地，所以大可放心，我不让你开那辆自爆卡车，绝对不是我现在想找个机会睡了你，虽然我知道，科巴尼YPG的那些外籍雇佣兵几乎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个库尔德美女做老婆。”
“What！”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老二摩擦器激动的跳到蒋震面前，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伙计，我已经看到你的头顶似乎已经准备冒出乳白色液体了。”蒋震对老二摩擦器笑笑：“打断人说话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最后一句，你说的最后一句，在科巴尼帮YPG打仗的外籍雇佣兵，都得到了一个库尔德美女做老婆！”老二摩擦器盯着蒋震的双眼，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知道那些外籍雇佣兵不要薪水，是无偿来这里参战的，但是没人告诉我，他们有额外奖励！为啥我没有得到个库尔德新娘？”
“因为队长没打算让你在这里创造一个种族，老二摩擦器，拜托，让我把话说完，你有问题，回去问队长，听说纳赛尔不准备介绍女人给我们认识。”蒋震朝老二摩擦器摊摊手，爱莫能助地说道。
外籍雇佣兵得到一个库尔德女人的事，并不是蒋震杜撰，而是纳赛尔和冰人聊天时说起的，当然也没那么夸张，只不过的确有不少外籍雇佣兵与库尔德女人结合的事情在科巴尼发生，因为除了丧钟小队，科巴尼地区实际上还有近两百名国际战士，参与到打击ISIS防守科巴尼的战争之中，这些人大多数没有薪水，而科巴尼地区，YPG拥有三千库尔德人的武装力量，其中包含一千多名女人，她们被称为自由女斗士兵团。
这没什么奇怪的，叙利亚内战期间，2012年5月，一支接受库尔德工人党（PPK）直接领导的库尔德女子自卫军（YPJ）正式组建，2014年4月，YPG也宣布成立了一支人数高达万人的女子武装部队，对外称为女子兵团，外界则称呼这支部队为库尔德娘子军。
现在在科巴尼坚守的这一千多名女战士，就是女子兵团的成员，其中不少女性军官甚至被提拔出来，成为某支武装分队的指挥官，去指挥男性士兵。
这些库尔德女兵，大多数都是因为各自的家乡被ISIS攻陷沦落，家人遭到杀害，所以才毅然加入军队，准备为家人报仇，简单来说，就是科巴尼这一千多名女兵之中，有一半的女人实际上已经是寡妇，或者是孤身一人没有亲人的可怜人。
大家常年在一个战壕里战斗，又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所以，你情我愿的露水夫妻事件也就没什么奇怪，甚至有些外籍雇佣兵在母国有妻子，在这里也能和一个库尔德女人睡在一起，只要不是强迫的，就没人去追究你是不是准备娶她，就连女人自己都不追究，她们可能只是想在科巴尼这个鬼地方，困倦的时候，找到个肩膀，蜷在一个宽阔的胸口睡去，她们在白天是勇敢的战士，但是等深夜时，她们终究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女人，更不用说，她们根本没有受到过太多专业训练，在加入武装部队之前，她们只是教师，学生，家庭妇女。
“纳赛尔就是那个指挥官对吗？他歧视我们？”老二摩擦器一副如果那混蛋歧视我，我现在就把卡车开着冲向科巴尼的表情。
蒋震安慰性的拍拍对方的肩膀：“不，是因为你收了钱了，伙计。”
“我两个月的薪水，换那对双胞胎，你猜我这个提议，冰人和纳赛尔能接受吗？”老二摩擦器把头低下，但是很快就抬起来。
蒋震没有再去接口，而是看向冰箱脸寡妇：“这辆卡车爆炸时，一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生物几乎都会死于爆炸引起的冲&#183;击&#183;波，你是认为你能在爆炸前的几秒钟，跑出一百米的距离吗？除了超人，没人可以，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现在带上那几个被救出来的女人乖乖回城区补个觉，剩下的活交给我们，毕竟我们刚刚都有些不够冷静，分开也许会更好。”
“你们要去牺牲自己？”棉兔看向蒋震，在她心中，开上这辆卡车，就等于是去自杀。
蒋震看看身后的黄疸和弯刀，对棉兔笑笑：“可爱的小兔子，你觉得我们看起来像是懂得为其他人牺牲的吗？当然不，如果我们几个人连一辆卡车都搞不定，那就不配……”
蒋震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蒋震低头看看上面显示的号码：“队长，就不能让我安静的装次13吗？真是打电话的好时机。”
“我是城管。”蒋震按下了接听键说道。
对面，冰人的声音传来：“现在是三点四十七分，五点钟我要看到你们几个出现在我面前，有个任务。”
“我就知道！”蒋震郁闷的把手机用力的晃了一下，让其他人以为他会把手机扔出去，不过蒋震只是晃了一下就继续贴在耳边：“收到，我们现在去帮ISIS布置起床闹钟。”
“小心点，按时回来。”冰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蒋震把手机收起来，看都不再看几个库尔德民兵，对老二摩擦器和黄疸，弯刀三人说道：“五点钟之前，我们要赶回去。”
“有任务？”黄疸微微眯了一下本就不大的双眼。
“队长什么都没说，我开卡车，你们开皮卡，我们出发，早点放完焰火，早点回去还能睡半个小时的觉，对了，弯刀，帮忙扔具看起来干净点儿的尸体在卡车的副驾驶上，多谢，还有，黄疸，扔两个RPG在皮卡的后车厢。”蒋震对三人说道。
黄疸，老二摩擦器跳上了自爆卡车旁边的一辆皮卡，蒋震扭头发现库尔德人和大宝贝还在看着自己，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好像驱蚊子一样：“你们再等什么？等我送你们？回去睡觉，还有三辆皮卡，你们可以开走。”
那边的弯刀，已经拖出一具看起来鲜血已经凝固的尸体，送上了自爆卡车的副驾驶座位，然后跳上了黄疸开着的皮卡车，朝蒋震挥挥手，然后皮卡车率先冲出了村落。
“长官，我……”大宝贝嗫嚅着想要说话。
蒋震摇摇头：“小子，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但是你今晚站错队了，现在不是对黄疸和老二摩擦器说对不起的时候，回去睡一觉。”
棉兔突然在旁边用手搭在大宝贝的肩膀上，眼睛却看着蒋震：“你没有做错，不能随意杀人，不然我们和我们的敌人有何区别？”
“早上好。”蒋震没有再说其他的，自己跳上了被改装的自爆卡车，发动，然后踩下油门，装载着二十吨炸药的卡车慢慢驶出了埃德南，黄疸驾驶着皮卡，早已经远远的开在前方负责警戒。
迈凯丁，就是距离埃德南九公里的另一处被ISIS占领的村落，比起埃德南，这个村落要重要的多，因为这个村落距离公路很近，在科巴尼地区战争打响时，迈凯丁曾经作为前线补给基地存在，现在虽然前线已经是科巴尼城郊，这里已经没那么重要，但是仍然存放着一些抢来的物资，并且还有两百多名ISIS武装分子驻扎在这里。
在黄疸把车开到卡车旁边，确定前方一公里之外，直线行驶能直达迈凯丁之后，蒋震就把尸体手脚固定在了方向盘和油门之上。
他才不准备自己冲进去和库尔德人一样与对方同归于尽。
这辆卡车，用最大的速度朝着远处的迈凯丁冲去，在黎明来临之前。
驻扎的ISIS哨兵早在这辆卡车距离迈凯丁还有四五百米时就已经发现了它，并且迅速把探照灯打了过去，发现这辆卡车的车头挂着ISIS的旗帜。
“那是我们新改造完成的卡车？”这名哨兵对不远处的另一名同伴不确定的问道。
同伴摇摇头：“不知道，没听说我们这里要停放卡车，不是埃德南和奥拜依吗？”
在两人不确定的交谈时，这辆卡车没有丝毫减速，直直的冲进了村落，但是没行驶太远，车头就直接撞在了一处民宅的墙壁上！厚厚的撞角将墙壁撞塌！
还没等两个士兵回过神，两百米外的一辆调转车头的皮卡车上，蒋震和弯刀两人面朝迈凯丁的方向站在皮卡车顶上，每人扛着一架RPG，同时按下了发射按钮！
两颗火箭弹拖曳着焰尾从RPG内喷出，朝着那辆已经停下的卡车飞去！
一秒钟之中，两颗火箭弹同时击中卡车宽大的车厢！
“轰！”一团耀眼的火光如同小型太阳在迈凯丁升起！伴随着火光出现的，还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升腾的黑色蘑菇云！
即便身处两百米外，这辆皮卡车也好像大海上的一艘小舟，距离晃动的了几下，甚至无数细小的石块和碎屑，随着巨大的冲击力袭来，让蒋震和弯刀两个人把身体几乎蜷在后车厢里不敢抬头。
等爆炸停下，蒋震望过去，五分之一个村落似乎都已经随着这次的爆炸消失，只剩下了燃烧的火焰和废墟。
“早上好，ISIS。”蒋震用手敲敲后车窗，示意黄疸开车离开，眼睛盯着后面的爆炸火光，轻轻说了一句。

第四十六章 任务
老二摩擦器和蒋震弯刀一起靠坐在皮卡车的后车厢里，眼睛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爆炸火光，对蒋震说道：
“这就是我们自己行动的好处，如果那些库尔德人在这里，说不定还会说，噢，里面还有很多被囚禁的女人，我们不能就这样……对吧，现在多好，没人在你耳边好像苍蝇一样，也没人有反对意见。”
蒋震叼着一颗香烟，和老二摩擦器一样，眼睛看向远方的火光：“你第一次出任务时，比大宝贝如何？你不该对他说那些话。”
“那家伙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我不知道冰人那老家伙为什么会把一个菜鸟塞进丧钟小队，但是，我第一次任务时，冰人让我去屠杀利比里亚某个武装军阀的村子，我没有像他这样，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虽然屠杀完那个村子之后，我做了半个月的心理辅导。”老二摩擦器听到蒋震的话，语气放轻，表情松缓下来说道：“我知道你认为不该对他说这些话代表什么，但是我就是知道，才会说出来，伙计，那就是个可怜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没必要让他成为我们这种人。”
蒋震在今夜第一次发现，老二摩擦器其实有一个聪明的大脑，这番话说的很清楚，老二摩擦器知道他那些话会对大宝贝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是他还是说出来，就是不想大宝贝继续呆在丧钟小队。
而蒋震恰恰相反，他在一点点试图引导大宝贝成为一名残忍的雇佣兵。
“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仁慈。”蒋震把香烟点燃，对老二摩擦器感叹了一句。
老二摩擦器从怀里取出和士兵牌拴在一起的一枚小十字架对蒋震晃了一下：“伙计，我可是信仰上帝的，仁慈是上帝传授给我的。”
“对着那些你屠杀的非洲黑鬼时，你怎么没想起上帝的十字架？”蒋震把烟盒扔给对方，调侃了一句。
老二摩擦器把十字架塞回去，拿起香烟说道：“当信仰和富兰克林（代指美金）需要二选一时，当然是佣金最重要，我信仰上帝可不能让姑娘们投怀送抱，但是口袋里装满富兰克林，却能赢得美女的芳心。”
“精辟的解释，愿上帝在你死时会接引你去天堂。”蒋震晃了晃香烟，朝对方说道。
老二摩擦器碰了一下蒋震的肩膀：“我更愿意死时和你们躺在一起，躲在墓碑下面看看杂志什么的。”
“离我的墓地远点，你和黄疸埋在一起可能更有共同语言。”蒋震故意装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朝旁边挪了挪屁股说道。
……
回到科巴尼时，是四点二十分，四个人完全没有刚刚用自爆卡车炸了迈凯丁的精锐战士气场，反而像毫无士气的残兵败将，钻进指挥中心，就那么找了个角落，四个人靠在一起窝在脏兮兮的地毯上睡了过去。
这让准备赞美他们的纳赛尔尴尬的愣在了当场，先返回的棉兔和冰箱脸寡妇等人已经说了今晚他们的行动，埃德南的所有ISIS武装分子被这几个人带着他们杀了个一干二净，而且还缴获了一辆自爆卡车和四辆皮卡，甚至棉兔他们还收集了那些ISIS武装分子的武器。
这是一次完美的胜利，而且纳赛尔还听说他们四个人开着那辆自爆卡车和皮卡去了迈凯丁，哪怕在城区，他们都听到了低沉的爆炸声。
无数库尔德战士因为这件事而兴奋的醒来，准备目睹英雄的凯旋，结果就看到四个混蛋跳下皮卡车，钻进指挥中心的角落，呼呼睡去，连一次击掌或者一句对话都没有。
“别在意，他们只不过想尽可能多恢复一些体力。”传教士全副武装的站在冰人的身边，对有些尴尬的纳赛尔说道。
纳赛尔对传教士说道：“他们一点都不兴奋？他们可是刚刚炸掉了一个村子。”
“哦……一个村落，他们在非洲经常干颠覆一个种族或者一个国家的活，一个村庄对他们而言，的确不值得兴奋。”传教士对纳赛尔说道。
五点钟，传教士准时踹醒了四个人，其他丧钟小队的成员都已经集合，四个人揉揉眼睛抹抹口水，就那么直接站到了队伍当中。
蒋震注意到，连纳赛尔都不在指挥中心里，传教士守在门口的位置，而冰人站在挂在墙上的这幅破破烂烂的军用地图面前。
“昨晚，城管他们意外发现了一辆自爆卡车在埃德南，也就是这里。”冰人用信号笔在地图上圈出了埃德南的位置：“距离科巴尼城区二十公里，一处本该被双方都忽略的小村子，把自爆卡车放在这里，如果不是城管他们意外选了这里当作教室，恐怕没人会想到这里居然是自爆卡车的放置点。”
“然后我让CIA的人帮忙调用了最近这一段时间关于科巴尼地区的卫星地图照片，被ISIS此时占领的97个村落的卫星照片，七辆卡车，虽然不能通过照片就肯定它们被改装成自爆卡车，但是，我们现在只能认为它们是，两辆在西部的两个村落，奥拜依和埃德南，五辆集中在科巴尼南部十一公里处的恰克尼姆，很可能对方会用两辆自爆卡车配合少部分兵力在西区发起佯攻，然后用五辆自爆卡车迅速打开南区的防线，一举进入城区，到那时候，就是短兵相接的巷战，库尔德人对城市作战可没什么经验。”
“有这些卫星地图，美国空军为啥不干脆炸了它们？”计程车看着地图上被冰人圈出来的放置自爆卡车的三个地点，说道。
冰人握着信号笔说道：“他们也只是刚刚发现而已，你要知道，现在ISIS在各个地区掀起战火，空中打击力量不可能只关注科巴尼这个小地方，叙利亚东部和西部此时都还打的热火朝天呢。”
“怎么办？该不会准备让我们去带着激光引导系统去自爆卡车那里帮忙发射激光信号吧？照着卫星照片直接发射导弹就可以了。”老二摩擦器开口说道：“我们背着那玩意，在荒漠之上，可没地方隐藏起来，舒舒服服的帮他们定位。”
“No，轰炸机已经在二十分钟前起飞，两个小时后会完成恰科尼姆的轰炸，我们的任务不是恰克尼姆，而是这个。”说着话，冰人拿起了信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CIA拿到了一个情报，这里是东南小镇提勒比，距离科巴尼五十六公里，CIA肯定ISIS在科巴尼最高的军事指挥官，出现在这里，因为沙特阿拉伯某位王子的私人管家，两天前出现在这个小镇。如果这条情报是真实的，那么提勒比就是ISIS在科巴尼的指挥中心，车臣敢死队的最高指挥官应该也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就不能让飞机去把它炸掉？”蒋震看着地图上提勒比的位置，郁闷的垂下头抱怨道。
“这正是ISIS的聪明之处，这里除了ISIS的三百多人士兵，还有七百多名被困住的叙利亚难民，不知道那些难民现在如何，也许是ISIS奴隶市场的商品，也许是苦力，但是无论他们此时是什么身份，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承担空袭难民带来的后果，因为叙利亚政府，西方国家乃至全世界，都知道提勒比这里还有平民，ISIS还没有杀死他们。”

第四十七章 冒充炮灰
“你觉得我们能从天而降提勒比，二十多人大发神威干掉三百多人，然后从其中找出他们在科巴尼地区的指挥官吗？头儿？”野牛比尔摇晃着自己的酒壶，开口问道。
“CIA的情报说ISIS招募的一伙四百多人的外籍战士今天会抵达科巴尼东部三十三公里处的卡堪村，运气很好，其中有四十多个来自利比亚的外籍战士，是灰石国际送出的炮灰，灰石国际在利比亚的负责人今天会出现在卡堪村把这些利比亚炮灰交给ISIS，我们可以提前联系这名负责人，然后按照他的规定赶过去，混入那支外籍战士部队，对科巴尼东区发动袭击，然后被击溃时方向错误，逃向了东南方向，到达提勒比寻找机会。”冰人语气沉稳的说出了一个让面前所有丧钟成员都有片刻失神的消息。
灰石国际不仅现在帮库尔德人守卫科巴尼，还帮ISIS提供了外籍战士。
“CIA居然能容忍公司双向盈利？一边让我们站在库尔德人这一方，同时又帮ISIS提供外国兵源？”黄疸张了张嘴巴，终究没能忍住，开口对冰人问道。
冰人摇摇头：“这种事灰石国际是不会擅自做主的，CIA当然会知道这件事，灰石国际不接这种提供炮灰的活儿，也会有其他公司提供炮灰给ISIS，所以为什么不能是灰石国际赚这些钱？同时，你又如何肯定那些炮灰里没有CIA的特工？谁知道呢，公司的盈利手段不是我们该过问的，只不过现在刚好能用得上这些而已。”
“灰石国际和美国政府简直一个德行。”蒋震嘿了一声，咧着嘴低声说了一句。
“所以就是说，现在我们直接准备去见那名公司在利比亚的负责人，然后混入那些利比亚炮灰之中？准备反攻我们刚刚排完雷从ISIS手里抢回来的东区？”老二摩擦器舔着自己的下唇问道。
冰人开口说道：“不，留下八个人配合东区的那些库尔德娘们士兵，保证这些ISIS外籍战士的第一次进攻以失败告终，让我们找到溃逃的理由。”
“传教士，刽子手，弹壳，火油，阔佬，幸运小子，强力球留下，前往东区，尽可能依靠精确射击有效杀伤外籍炮灰，然后搞些燃烧弹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就是看起来能让人死的很惨的道具，刺激一下那些炮灰的心脏，让他们快点逃回去。”
没有给老二摩擦器发言的机会，冰人直接点名了八个人留下，这让老二摩擦器郁闷的把头磕在了桌面上，不再出声。
“所以，我们这么早起床是要干什么？”蒋震看向冰人问道。
冰人对面前的众人说道：“剩下的二十人，准备前往土耳其边境，CIA安排了车辆把我们送入叙吕奇机场，搭乘直升机飞往阿克恰卡莱，公司在利比亚的负责人切斯特&#183;加兰会带着炮灰从阿克恰卡莱关口进入被ISIS占领的叙利亚边境小镇塔拉比亚，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现在出发。”
留下八个小队成员，剩余的二十一名成员，包括大宝贝在内，放下了所有武器，抵达科巴尼北区的土耳其边境，那名当初送他们前来的CIA老探员已经等着边境处，一辆破破烂烂的军用卡车是他们的交通工具。
抵达土耳其叙吕奇机场之后，换乘了两架商用直升机，直飞阿克恰卡莱小镇的北部。
上午八点钟，二十一名成员就已经站在了阿克恰卡莱的叙利亚边检站附近，检查站对面，已经能肉眼直接看见ISIS悬挂的黑色旗帜，甚至能看到塔拉比亚小镇的屋顶上值哨的武装分子。
虽然叙利亚里各个武装组织打的热火朝天，但是阿克恰卡莱的边检站基于土耳其政府的某些想法，并没有彻底封锁，在白天，只要是拥有合法入境手续的土耳其一方人员，能进入叙利亚地区，但是，叙利亚一方的难民想要进入土耳其，那就有些难度了，边检站附近布置着不菲的兵力，任何想要闯过边检站的叙利亚难民，迎接他们的不会是鲜花，而是土耳其士兵的子弹。
一辆大巴从远处的公路上摇摇晃晃的开过来，停在边检站稍远点的地方，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白人率先走下大巴，看了看二十米外的冰人等人，不确定地说道：
“是你们吗？我是切特斯&#183;加兰。”
“没错。”冰人把雪茄埝灭，走过去和对方握了一下手：“罗杰，代号冰人。”
“久仰大名，队长，我在利比亚干了四年，一直遗憾没能为丧钟小队输送哪怕一名真正的战士，没办法，谁让利比亚只盛产烂货。”切斯特&#183;加兰一副如同见到偶像的热切表情，与冰人握着手说道。
远处的黄疸在蒋震身边说道：“这家伙看起来像是个利比亚难民，多过像是个灰石国际的负责人，头发上满是油腻，衬衫是脏的，西装满是褶皱，和队长说话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他故意装出来的，最简单的一点，如果他是个蠢货，他就不可能坐到灰石国际在某个国家的分公司负责人的位置。”蒋震呼出一口气，眼睛打量着切斯特&#183;加兰，嘴里对黄疸说道。
与冰人寒暄之后，两个人就放低了声音交谈，大概两分钟之后，冰人回身朝蒋震等人招招手，丧钟小队的成员走过去，按照冰人的吩咐，坐上了那辆大巴。
大巴上空无一人。
“那些炮灰呢？”鲨齿探出头对还没上车的冰人说道：“车上没有人。”
“当然没有人，不能让炮灰看到我们和加兰先生这么亲密，他们还在后面。”冰人对鲨齿说道：“加兰先生特意提前赶来，是希望叮嘱一下注意事项。”
等冰人说完，切斯特&#183;加兰就笑容满脸的走上了大巴：“嘿，各位，我听过你们的大名，很荣幸能和你们一起出任务，我知道大家的战斗经验丰富的就好像法国大餐，但是，毕竟你们要先把自己当成炮灰，所以，我是说对炮灰，我有些话要提前叮嘱，第一条就是，我要你们把自己当成身经百战的战士，自认为身经百战，但是实际上不堪一击的那种。”

第四十八章 溃逃
“炮灰就该认为他们身经百战？”老二摩擦器翘着双腿，朝切斯特&#183;加兰问道：“炮灰不该是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某个形容词：“就该是一些不堪一击的人？”
“我要向你们解释一下，各位，炮灰并不等于字面上这个词语，那个群体也是有自尊的，即便他之前不曾拥有，我也会培养出来，我要让他们无畏的去死，就需要不停的鼓舞他们，告诉他们，他们是最棒的，他们简直就是天生就该干这一行的人。”切斯特&#183;加兰对面前的丧钟小队成员说道：“所以，我提供的炮灰，才会被各个客户争抢，因为他们无知，并且因为无知，而无畏。”
“简单来说，就是一群蠢货被你洗脑，相信自己简直是特种兵之王，然后骄傲的冲向战场送死，顺便帮你和公司的钱包增肥。”蒋震眼睛望着铁丝网另一侧的叙利亚小镇，嘴里说道。
切斯特&#183;加兰停顿了一下，最后开口说道：“虽然措辞有些不够尊重他们，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第二条，我需要说炮灰们在战场上的表现，这些家伙老实讲，只适合打顺风仗，局面稍稍胶着，你就不要想着靠一群炮灰挽回局势，和各位这些顶尖的金钱战士相比，他们的心理素质极差，当然，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和各位一样享受高额的薪水，如果他们有高薪水，并且拥有匹配高薪金的素质，他们也就不会是炮灰了，基本上，炮灰的来源是一些国家的退伍兵或者罪犯甚至是农民，全部都是最烂的那一种，不值得公司在他们身上投入哪怕一美分，他们在公司存在的目的，就是依靠自己的生命为公司换取金钱，比如这次的二十二名炮灰，公司向ISIS报价每人一万五千美金，对那些炮灰报价每个月薪水三千美金，我对ISIS的解释是，他们是来自各国的退役士兵，所以报价很高，对那些炮灰说，因为是战乱地区，所以薪水也很高，但是，这四十多人，不可能活到领取第二个月的薪水，简单点说，就是他们的命只值三千美金，并且公司没有为他们准备人身保险，所以，我们就不能奢望廉价的炮灰能有出色的心理素质。”
“不该是四十二名吗？”老二摩擦器问道。
“剩下的二十名就是你们，我接到消息之后，把本来的二十名炮灰送去了阿尔巴尼亚的山区发霉。”
“但是现在我们是二十一个人。”
“就当我额外赠送给ISIS的好了。”
听着切斯特&#183;加兰说了一大堆关于炮灰的情况，总而言之，给丧钟小队成员的感觉就是，这家伙非常谨慎，而且非常聪明，因为这混蛋在说炮灰时还不忘故意抬高丧钟小队在公司的高端地位。
等确定丧钟小队的成员都认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之后，另一辆大巴才姗姗来迟，不得不说，那辆大巴上的炮灰卖相比丧钟小队这些人要好的多，丧钟小队的众人在科巴尼灰头土脸的生活了两天，没有刷牙，刮胡子甚至是洗脸，脸上的褶皱，手指的指甲以及衣服上满是灰尘，而另一辆大巴上的二十多人则穿着干净的迷彩服，一个个双眼发亮，有几个甚至还做出了故意深呼吸的举动，似乎想要提前感受战争的味道。
“各位先生，穿过这个检查站，前方等待你们的是什么？你们在意自己的雇主是谁吗？不！你们在意对手是谁吗？不！你们是最棒的，我对此坚信不移，不用在意雇主，不用在意敌人，因为你们是这片战场上最优秀的军人！雇佣兵！你们是我，切斯特&#183;加兰从事这个行业以来，最引以为豪的队伍。”
切斯特&#183;加兰站在四十三人的面前，就像是个蛊惑人心的神棍，煽情地说道。
一干炮灰脸上全都是装出来的冷酷，而丧钟小队的成员们则很捧场的不时捶胸，跺脚，给予对方呼应。
跟在切斯特&#183;加兰的身后穿越边检站，当然，不是无偿的，五百美金，让土耳其边检站驻军懒得去挨个检查这些人的身份，对土耳其而言，只要ISIS还想着去推翻巴沙尔政权，屠杀库尔德人并且没有入侵土耳其领土，他们很愿意看到ISIS补充兵力。
等四十几人踏过边境，进入塔拉比亚小镇范围后，才有五个蒙着头巾的ISIS武装分子出现，拦下了众人的去路，等切斯特&#183;加兰表示自己带来了ISIS需要的战士之后，五名武装分子带着他们走到了小镇南侧的一处空地，那里整齐的停放着十几辆皮卡和五六辆运输卡车。
“他们要去科巴尼的卡堪。”带路的一名武装分子朝着空地上的同伴喊道：“去个人开车送他们去卡堪。”
“这些外国人不是应该先去拉卡训练两个月吗？”同伴打量着武装分子身后的蒋震等人，问道。
“这些不是普通人，他们是高价招募的战士，可以直接投入战斗，就像之前去卡堪的那些外国战士一样，快点，去开辆卡车。”
一名武装分子跳上卡车，带路的武装分子对切斯特&#183;加兰没什么话说，催促众人跳上卡车后车厢，然后卡车沿着颠簸的小路，朝着九十公里外的科巴尼地区的卡堪开去。
四十多人挤在卡车车厢里，只能一个挨一个的屈着腿做着，一些炮灰明显对自己的待遇不满，不过看到切斯特&#183;加兰也享受同样待遇，最终没有开口。
切斯特&#183;加兰坐在那里神态自如：“先生们，这很正常，没有人会直接成为万众瞩目的国王，准备好下车之后，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让他们大吃一惊吧，教教懒汉一样的阿拉伯人如何作战。”
卡车行驶了近三个小时，才到达了卡堪村，可以说从早上开始，丧钟小队的成员们在土耳其和叙利亚边境兜了个圈子，又回到了科巴尼地区，不过现在的身份已经换成了ISIS的一方。
下车之后，切斯特&#183;加兰被驻守卡堪村的ISIS头目请走，剩下的蒋震冰人这四十多人，被ISIS的军官发放武器和弹药，然后编入了国际战士营，所谓国际战士营，在冰人和蒋震等人看来，就是国际炮灰营，ISIS自己的武装分子不希望死在女人枪下，所以招募了一批外国战士去进攻被库尔德女兵驻守的东区。
一名懂英语的阿拉伯人站在三百多名炮灰面前说道：“我们要在今晚进攻科巴尼，会有坦克和装甲车掩护你们，你们会得到强大的火力支援和真主的保佑，把守科巴尼东区的只是一些科巴尼女人，我们会先炮击，然后在坦克的掩护下，你们冲进城区，与对方展开巷战。”
看得出来，实际上ISIS对这三百多名炮灰还是很看中的，他们提供给三百多名炮灰的武器并不全是老旧的AK，将近一多半的人都分到了ISIS从叙利亚或者伊拉克政府军手里缴获的M16，而且还有四个大木箱里堆满缴获的各式军刀可以随意挑选。
蒋震等人对阿拉伯人的话没意见，他们这次来就是准备参战然后趁机溃逃到提勒比的，所以检查着手里发放的武器不言不语，反倒是那些炮灰则有些骄气，嘴里骂骂咧咧的摆弄着在他们眼中好像是垃圾一样的突击步枪。
等到傍晚时分，蒋震他们才看到了ISIS对科巴尼东区的决心，卡堪村里居然开出了四辆坦克，四辆伊拉克在海湾战争时期向中国采购的69-2式中型坦克。
虽然这种老式坦克已经彻底落后于整个时代，但是比起只有步枪和自制装甲车和土制坦克的库尔德人，已经先进了不知道多少。
四个移动炮台和机枪火力点，如果没有留下的八个丧钟成员，那么对守城的库尔德人而言，绝对算是个大麻烦。
但是现在，冰人和蒋震他们乖乖的上了卡车，跟在坦克后慢悠悠的朝着科巴尼城区的方向前进。
等前方的四辆坦克已经对着库尔德人防线上的坚固火力点开始炮击，进行火力压制，四辆坦克依次轰了三五发炮弹之后，继续向前推进一公里之后，就不再前进，可能也知道，库尔德人在城区附近布置路边炸弹，因为ISIS当初就没少用这种方法炸掉政府军的坦克，对ISIS来说，死掉些战士无关紧要，但是重武器却不能和政府军一样被随意解决。
四辆坦克此时就如同四个直瞄火炮和装甲火力点，凭借自身吸引库尔德一方的火力，并且用火炮和机枪压制对方。
一名负责带领这些炮灰的车臣武装分子此时在某辆坦克之后大吼一声，借着夜色，率先朝着东区发动了冲锋。
丧钟小队的二十多人有意识的混在人群中，端着枪跟在队伍最后，朝着六七百米外的科巴尼东区冲去。
刚刚的炮击让库尔德人的几个重机枪火力点没了声响，只有突击步枪的声音在对面闪着枪焰响起。
“都小心些，不要被自己人打爆了脑袋。”冰人压低声音，最身边的蒋震几个人说道。
话音刚落，一发RPG火箭弹就拖着焰尾从城区内冲出，稳稳的扎进了这支炮灰队伍的最前方，六七个战士被这发炮弹当场炸的四分五裂。
但是这发炮弹显然没能吓住炮灰们，他们举着枪还击，然后在身后坦克机枪的掩护下，继续快速朝前前进，不时能听到有女人中枪发出的惨叫声，每每这种惨叫响起，都让炮灰们更加兴奋，似乎杀掉女人能让他们感觉到莫名的快感。
“那八个家伙不会被坦克火炮炸上了天吧？”老二摩擦器跟在冰人的右侧，低声问道：“眼看前面那些人已经要进入城区了，到时候局面一胶着，坦克压上，后面还有两百多个ISIS的武装分子准备冲上来支援，我是说到时候东区可就被我们占领了。”
“如果他们被四辆坦克吓到，我宁可他们被炸上天。”冰人对留下的八个队员充满信心：“照顾好你自己，不要被刽子手打爆老二就可以了。”
而此时，在科巴尼东区内，传教士手里握着手机，脸色沉静的看着如同蚂蚁一样朝着防线扑来的人，却一直没有开口，在他身后，是那名叫做哲瓦德的库尔德老兵，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们的四个机枪点都已经被敌人的坦克炸掉，等这些人冲上来，就算那些坦克被炸掉恐怕……”
“叫你的姑娘们准备好吧，老兵。”传教士眼睛看着最前方的敌人已经冲进第一层防线，抓起手机说道：“火油，雷管带着被我们操练的那些库尔德战士，搞定四辆坦克。”
手机那边传来火油的声音：“我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准备好看焰火吧！姑娘们，准备好让敌人大吃一惊吧！”
像是印证了火油的话，四辆相隔五六十米，此时停滞不前中型坦克炮塔底部的弹盘几乎就是静止的钢靶，同时被左右二百多米外的RPG火箭弹击中，爆出了刺眼的火焰！坦克上的机枪声戛然而止！两秒钟之后，在剧烈燃烧的火焰中，四辆坦克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个炮塔都被掀翻！
坦克弹药架殉爆！
“阔佬，强力球，坦克已经被解决，而且我把两门仅有的大毒蛇都交给了你们！给我狠狠踢这些杂种的屁股！Now！”传教士看到坦克因为弹药殉爆而彻底摧毁，拨出另一个号码说道。
两门M242“大毒蛇”25毫米链式机关炮从东区两栋五层高的建筑上露出了它们的獠牙！
这两门机关炮可不是美军空投来的，而是库尔德人当初在抢夺东区之后在ISIS的火力点发现的重火力，随着机关炮被发现的，还有一千五百发弹药。
此时，两门大毒蛇机关炮拖着黄澄澄的金属弹链，对着已经近在眼前的炮灰们扣动了扳机！
枪声一响，最前方的十几名外籍战士就被打成了肉酱，残肢，血浆，肉屑四下飞溅！甚至不等人中弹之后倒地，在扑倒的过程中，就已经四分五裂！
看到自己一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那名勇敢的车臣战士大声吼道：“继续冲锋！火力手，炸掉……”
“砰！”一声沉闷的狙击步枪枪声响起，这名车臣战士的脑袋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零散碎肉和飞溅到其他人脸上的鲜血与脑浆！
“现在是不是我们逃跑的好时机？”蒋震他们在坦克爆炸之后，就好像胆小鬼一样停步不前，此时看到两门大毒蛇闪耀登场，更是干脆的卧倒在地，都把眼睛看向冰人。
冰人干脆的点点头：“当然，我们撤退。”
“撤下来，撤下来，等支援抵达我们再发起冲锋！”蒋震站起身，朝着前方已经被突然冒出来的强大火力剿杀数十人的炮灰们吼道。
那些炮灰愣了一秒，然后干脆的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多谢刽子手没有打爆我的脑袋！”蒋震低低的说了一句，和爬起身的丧钟小队成员一起，绕过燃烧的坦克，故意慌不择路的朝着东南方向逃去。
不只是他们，还有三十多名被枪炮吓的不辨方向的炮灰。
“提勒比，我们来了。”黄疸跟在蒋震身侧，朝着前方黑漆漆的夜色，语气冷漠的说了一句。

第四十九章 穆斯塔法
虽然蒋震冰人他们好像被击溃的逃兵一样窜出了战场，但是他们并没有准备靠双脚跑去五十多公里外的提勒比，他们裹着其他撤下来的炮灰一起跳上了两辆卡车，计程车慌不择路的一脚油门，率先朝着东南方向逃下去。
本来准备随时支援的两百多名ISIS武装分子最初还想要阻拦这些炮灰撤下来，他们大声吼叫着示意逃兵们停下脚步，重整队伍再次发起攻击，但是每当有人的声音超过某个分贝值，就会响起一声狙击枪的枪声，将他击毙。
在所有人都忙着低头时，蒋震随手扯了一个手雷，扔进了一辆皮卡车的后车厢里，因为那辆皮卡车的后车厢，架着迫击炮。
在手雷爆炸的火光中，蒋震跳上了计程车驾驶的卡车后车厢，与丧钟小队成员一起，朝着提勒比的方向冲去。
在这辆卡车的后面，还跟着另一辆卡车，驾驶员是鲨齿，算上丧钟小队的成员，逃往提勒比的炮灰人数居然有六十多人。
“我们得重新补充弹药，那些库尔德人的火力太凶猛了！”
“有人看到他们是怎么炸掉了坦克吗？”
“到处都是狙击手，我兄弟被狙击枪打烂了上身！”
车厢里，蒋震，老二摩擦器等人故意喘着粗气抛出各种带有引导意味的话题，在潜移默化中让其他逃兵相信，他们被击溃并不是自己的责任，而是ISIS的情报不准确，库尔德人已经埋伏好了一切，等待他们发起冲锋。
“我杀了七个人，应该全都是库尔德娘们。”
“我把一个库尔德娘们从楼顶打了下来。”
这种话题在前往提勒比的路上从没断绝过，等到达提勒比时，几乎所有炮灰都已经选择性失忆，他们认为自己遭遇了强大的火力，无数的机关枪火力点，反坦克火箭筒，和铺天盖地的库尔德民兵，他们奋力杀敌才冲出重围，每个炮灰都杀死了最少三四个库尔德民兵。
冰人和蒋震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嘲讽，这些炮灰到底是TM怎么会想到他们能在战场上活下去的呢？两个小时，就能被这种简易群体性催眠轻松洗脑……
抵达提勒比时已经是凌晨，没等靠近提勒比，两辆卡车就被十几辆装载着机枪的皮卡车包围，ISIS武装分子持着手提探照灯几乎要把车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照瞎，大声吼叫着示意车上的所有人都下车。
等所有人下车，武装分子们看到这伙炮灰手臂上的ISIS臂章之后，为首的一名大胡子头目才放缓了表情，对这六十多人用阿拉伯语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丧钟小队的成员们都没有开口出声，一名利比亚退役士兵，此时举着双手用阿拉伯语对这名大胡子头目说道：
“我们从科巴尼退下来。”
“科巴尼？”大胡子打量着面前的六十多人，不确定的重复了一下这个单词：“从科巴尼退到这里？你们到底跑了多远的路？”
“我们昨天才刚刚到叙利亚，不清楚环境。”这名利比亚士兵对大胡子头目说道：“战场上的情况有些复杂，当时我们登上卡车朝着东方开来，直到看见你们。”
大胡子头目眼睛盯着对方，手里抓着一个摩托罗拉的对讲机说道：“这里出现了六十多名外国人，他们都佩带着我们的标志，说自己是从科巴尼方向撤下来。”
对讲机那边静默了几十秒之后，才有个回复在里面响起：“卡堪村那里说他们在科巴尼东区损失了四辆坦克和一百多名战士，还有一架迫击炮，有一伙外国笨蛋不知道跑哪去了，开着两辆卡车。”
“我找到他们了，他们跑来了提勒比，要把他们赶回卡堪村吗？”大胡子捏着对讲机问道。
“不，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继续迷路，把这些溃败的外国人编进提勒比的训练营，明天交给穆斯塔法处理。”
大胡子把对讲机收起来，打量着面前的六十多人说道：“现在上车，你们要换种生活了，ISIS的钱可不那么好骗。”
六十多人被卡车送进了提勒比，当然没有给他们进入城镇的机会，两辆卡车在武装分子的驾驶下直接抵达了提勒比镇的南郊，这里被划出了一大块空地，上面横七扭八的放置着数百个帐篷。在空地四周，有机枪和武装分子在不停的巡逻。
大胡子指了指附近的十几个帐篷，对蒋震他们说道：“你们今晚睡在这里，等天亮会有人来安排你们下一步去哪，深夜不要随意出入帐篷，因为那很容易让巡逻的战士情绪紧张，他们情绪紧张的下场就是用子弹还击。”
六十多人挤进了十几个帐篷，不理会其他人的心理活动，至少蒋震没有任何压力，躺在脏兮兮的地毯上，身边是鲨齿和弯刀，就这么沉沉睡去。
六点钟，就有武装分子在外面踢打着帐篷，催促他们起床，走出帐篷，好像囚犯一样排队从空地前方的一辆卡车上领取早餐，一张干硬的双层薄饼。
“我们到底是来帮他们作战的，还是来这里被关押集中营的？”终于，一名炮灰不爽地说道，他手里拿着好像逗狗用的飞盘一样的薄饼，站在队伍最前方，转过脸对身后的其他炮灰以及还没拿到早餐的蒋震等丧钟小队成员们说道。
“走开！”发放早餐的武装分子对着那名炮灰叫道。
炮灰把手里的薄饼直接扔了出去，然后转过身对这名武装分子嘲讽的笑笑，突然发力，将面前高高一叠薄饼直接掀翻！
“老子是TM来这里打仗赚钱的！不是TM被你们这些阿拉伯懒汉……”
“砰！”一声枪响，这名炮灰的半个脑袋消失不见，红血白浆溅了他附近几个人的满身满脸！
一名明显带着俄国人特征的高壮年轻白人在二十米外，神态自如的收起了大口径军用手枪，这名白人穿着荒漠迷彩作战服，沙漠作战靴，头戴一顶黑色贝雷帽，贝雷帽上还有一枚ISIS字样的徽章，在初晨的阳光下闪着光芒。
“早上好，远道而来的圣战者么，我是穆斯塔法，很高兴见到各位，我要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还有人觉得这里的早餐难吃吗？”
这名自称穆斯塔法的俄国白人，弯腰捡起了滚落在地的一块薄饼，站直身体，拿在手里把玩着说道。

第五十章 人体炸弹
这名自称穆斯塔法的俄国男人把手里的薄饼放回盛放食物的篮子中，走到那具刚刚被他开枪击毙的尸体前，左脚的作战靴就那么直接踏在了尸体已经残缺不全的脑袋上，带着个残忍的微笑对面前的众人说道：
“我希望你们能感受到食物的可贵以及这里所有人的善意，你们的身份我很清楚，你们是被招募来作战的外国战士，在昨晚之前，我和我的这些战友们，都相信你们比我们更懂得在战乱中展现自己，但是很遗憾，各位让我们非常失望，你们的表现甚至还不如我们的孩子，他们至少不会被枪炮吓的掉头逃跑，他们死也会死在冲锋的路上。”
也许是这位穆斯塔法的出场让人足够震惊，也许是他脚下那具尸体残缺的脑袋让人心生恐怖，总之，在他说话时，蒋震他们都垂下头，没有吭声。
“你们无法与自己拿到的报酬形成正比，所以，身份的转变就也理所当然不是吗，真主永远洞察一切，无人可以在他面前掩藏自己的内心，你无法向真主奉献你们的全部，又如何奢望能得到真主的奖赏，从昨晚你们决定溃逃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不再是ISIS高价招募的战士，而是被当成普通的外国圣战者，在再度拿起武器踏上战场之前，你们没有佣金，没有住处，有的就是你们身上的衣服和后面的那些帐篷，你们有两条路，第一，进入训练营，经过训练之后真正成为ISIS的一名战士，第二，加入自杀式袭击后备队，随时准备殉道，不要和我说其他的答案，比如回家或者生病需要看医生之类的话，太多话的人此时正在我脚下，用脑浆替我擦拭靴底。”穆斯塔法眼睛巡梭着面前的炮灰们，慢慢地说道：
“当你们真正的成为一名ISIS的战士之后，你们会得到佣金，战利品，在我们的首都拉卡还能分到住房和女奴，但是现在，你们只能得到训练。”
“我们为何要听你的命令，你是战士，我们也是战士，我在利比亚参与过内战，我杀死了三名卡扎菲护卫队成员。”
看到没有其他炮灰开口，老二摩擦器在得到弯刀隐蔽的眼神示意之后，抬起了自己的脑袋，看向穆斯塔法说道。
“战士？”穆斯塔法看向老二摩擦器，并没有因为他开口说话而翻脸，而是笑着重复了一下老二摩擦器嘴里说出的单词：“你觉得你们是和我一样的战士？1995年，那时我还叫做尼古拉&#183;巴萨耶夫，第一次车臣独立战争时，六岁的我就出现在奥列霍沃的战场上，负责帮忙向运输卡车上运送弹药，1999年，第二次车臣战争爆发，十岁的我获得了一把没有了腮垫的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那是第一把属于我的枪械，之前，我只能躲在山区里和同伴一起负责布置地雷，帮忙放哨，格罗兹尼第一次巷战，我没能参与，但是2000年1月开始的第二次格罗兹尼巷战，我赚到了两千一百美金，那年我十一岁，用那把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杀掉了二十一个俄罗斯入侵者，2000年到2004年，我和我的兄长们，在莫斯科，在重重包围之下，策划完成了五次爆炸袭击，阿富汗战争中，我作为圣战者，杀死了七名美国人，现在，我是ISIS车臣移民军的第三指挥官，伟大的巴格达迪亲自为我取名为，穆斯塔法，你们觉得自己仍然与我一样吗？”
老二摩擦器在对方眼神扫过来时，恰到好处的低下了头。
这让这位年轻却又经验丰富的车臣恐怖分子，眼神中多了一分骄傲。
“你们会在提勒比停留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你们会有各自要去的战场，现在，享受你们的早餐。”穆斯塔法说完之后，转身朝着城镇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他脚下那具已经有些僵硬的尸体。
蒋震咬着薄饼对身边的冰人说道：“我们似乎没做好在这里呆半个月的准备吧？”
“两天，时间再长些，我想车臣敢死队就已经该带着ISIS的武装分子突破了科巴尼防线。”冰人轻声说了一句。
计程车看看蒋震，没有开口，蒋震犹豫了一下说道：“两天时间，我估计我们恐怕都没能进入提勒比了解一下大致位置。”
“所以，我在想，我们必须有人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的人体炸弹最终目标只能是科巴尼，所以，你，老二摩擦器，计程车，黄疸，弯刀几个人可以现在举手示意，就说被穆斯塔法那家伙感动，准备以身殉道。”冰人咽下嘴里的食物，望着远处穆斯塔法的背影说道。
“这理由真他妈绝了，头儿，为何我总能恰到好处的享受你给我的特殊照顾。”蒋震揉了揉喉咙，不爽地说道。
很快，老二摩擦器，弯刀，计程车，黄疸几个人就已经不起眼的凑到了冰人的附近，蹲在地上咬着薄饼，听冰人说道：“人体炸弹不会有过于残酷的训练，从你们决定牺牲自己殉道那一刻开始，实际上你们会让大多数ISIS武装分子尊重，因为你们比他们更勇敢，你们会得到比现在更好的待遇，食物，女人，房屋，沐浴以及本地指挥官的接见，会有人教会你们如何引爆身体上的炸弹，这等于你们会接触到炸药，懂我的意思吗？但是不需要急于下手，等你们能接触到炸药之后，记得回来向我们这些人劝诫，拉拢我们去做人肉炸弹，这等于是我们相互交流一下情报，然后在决定下一步行动。”
“现在我们怎么办？”黄疸，计程车，老二摩擦器，弯刀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看向冰人。
“上午之前分批加入人体炸弹的行列。”
还没等冰人说话，蒋震已经扔下这句话快步冲出人群，在ISIS武装分子的枪口威胁之下，朝着越走越远的穆斯塔法叫道：
“嘿！战士！我觉得我能和你一样，被人所称颂，愿真主与我同在！我想要以身殉道！”
已经走远的穆斯塔法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蒋震：“我承认你是一名勇士，让他过来。”
说着话，穆斯塔法朝着蒋震伸出了自己的手。
“愿真主与所有人同在，我的兄弟，我的家人。”穆斯塔法在与蒋震握手之后，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第五十一章 剧情太拖沓，没脸取标题
穆斯塔法一边和蒋震一起朝着镇内走去，一边若无其事地问道：
“兄弟，介意和我说说你的经历吗？我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选择第二条路，那需要非常大的勇气。”
蒋震不时回头看看人群的方向，脚步有些犹豫，停顿了一下，终究又跟着穆斯塔法朝镇里走去，语气有些茫然地说道：
“我是菲律宾人，之前在菲律宾南部的阿布沙耶夫组织里与政府军打游击，那时候的日子非常艰难，我们吃不饱，也没有房子住，只能住在搭在丛林里的简易帐篷内，再后来，我们的指挥官被打死了，我们只能逃向更深处的丛林里躲藏，在那段时间有同伴私下说，有人在招募战士去叙利亚，能赚很多钱，我们应该去赚些钱，买到足够的武器和子弹之后再回来与菲律宾政府军作战，就这样，我们十四个人悄悄离开了丛林，去了三宝颜市，先去了利比亚，在利比亚，我们分开了，有些同伴死掉了，死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敌人是谁，我则被带来了这里。”
“阿布沙耶夫组织？兄弟，你不知道吗？就在上个月，菲律宾的阿布沙耶夫组织宣布向ISIS效忠，愿意为ISIS建立一个横跨各州的国家而战。”穆斯塔法对蒋震的笑容更多了一些，甚至拍了拍蒋震的肩膀。
“是吗？我不知道，我离开菲律宾时，还是半年多前。”蒋震不确定的看向穆斯塔法说道。
两人此时已经进入了提勒比镇，和科巴尼附近那些村镇相比，提勒比镇完好的多，除了街边负责维持秩序的武装分子之外，大多数建筑都是完好的，那些武装分子看到穆斯塔法之后，都会主动行礼，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阶层地位分明的环境。
“来自菲律宾的兄弟，你用你的勇敢赢得了我的尊重，那么首先，你能得到一份比薄饼丰盛的早餐，然后去做个沐浴，换上一套干净的长袍，士兵！”
穆斯塔法陪着蒋震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朝不远处的一名ISIS士兵招招手。
等士兵跑过来，穆斯塔法指着蒋震对他说道：“带这位准备殉道的兄弟去领一份军官早餐，然后带他去沐浴，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带他去指挥中心见我。”
“是，穆斯塔法先生。”士兵对穆斯塔法恭顺地说道。
“去吃早餐吧，兄弟，我要先回指挥中心听取昨晚的情报，我们呆会见。”穆斯塔法对蒋震温和的握手，然后迈着有节奏的脚步离开。
“跟我来，先生。”这名士兵自从穆斯塔法嘴里听到蒋震是殉道者之后，脸上就挂满了崇敬。
蒋震点点头：“好的，谢谢。”
这名士兵把蒋震领到了镇上的一处民宅前，看得出来，这里应该已经被征用成了生活物资仓库，十几名ISIS武装分子在这处民宅前把守着，不时有人出出入入，手里搬着各式各样的箱子。
“这是穆斯塔法大人带来的殉道者，穆斯塔法大人让我来帮他取一份军官早餐。”士兵走到民宅门口，对把手的士兵说道。
那些士兵打量了一下蒋震，为首的头目对身边的手下歪歪头：“去拿一份早餐出来。”
很快，一份所谓军官早餐就被取了出来，一份番茄花鱼罐头，一份羊肉塔吉锅罐头，一份米饭罐头。
想想那块干硬的薄饼，面前的三个罐头的确应该算是美味，看着罐头上的文字，应该是德国和法国支援伊拉克时用的单兵口粮。
接过士兵递过来的食物，蒋震没有急着狼吞虎咽，而是虔诚的低头把食物触碰在额头前低声说道：“赞美真主，他供给我们饮食，并使我们成为顺主者。”
等这句祷告词说完，蒋震才迅速拉扯开罐头，顾不得此时在大街上，就那么蹲在路边，把羊肉鱼肉和米饭一扫而光。
把守仓库的一些民兵想要嘲笑蒋震的吃相，却被为首的头目狠狠的瞪视回去：“这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他已经饥饿不堪，却仍旧记得感谢和赞美真主，如果有人嘲笑他，必然是异教徒！”
异教徒三个字，让其他士兵吓了一跳，这顶帽子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在ISIS占领地区，异教徒是要被斩首，然后把头挂在高处示众的。
吃过早餐，又在一口民居的井边冲了个冷水澡，身上的迷彩作战服已经换成了宽大的白袍，这一切都忙碌完，那名士兵带着蒋震朝穆斯塔法嘴里的指挥中心走去。
似乎这身白袍就表明了蒋震的身份，路上遇到的那些武装分子看到明显比所有人都干净的蒋震之后，第一反应都是微微欠身，为两人让开道路。
蒋震一边走，一边打量着镇上的环境，把路线和看到的火力点都记在心里，他当然不奢求就这么简单的发现沙特阿拉伯那位王子管家的存身位置，但是必要的线路还是要记清楚的。
等士兵介绍前方就是指挥中心时，蒋震愣了一下，他以为按照ISIS的品位，指挥中心一定应该看起来最高或者最神圣，结果却只是一个简单的二层石砌建筑，此时建筑外和屋顶上，都有ISIS的士兵把守。
“我亲爱的兄弟，你一定是时刻准备殉道的圣战者，兄弟，请接受我的双臂。”一个大胡子阿拉伯人，没有穿着军装，而是穿着灰扑扑的袍子，此时从建筑里走出来，对蒋震张开了双手。
蒋震则看向旁边的士兵，满脸“这大胡子到底是谁”的表情。
不过没等他的诧异太久，大胡子身后，穆斯塔法也跟着走了出来，微笑着对被大胡子拥抱的蒋震说道：
“这是睿智的长者阿卜杜勒&#183;拉哈曼，仁慈真主的仆人。”
蒋震倒不无所谓怀里这个大胡子老头叫什么名字，他更关心的是，在大胡子老头拥抱自己时，几乎现场所有人都把枪口下意识的对准了自己，这说明面前这个大胡子老头应该不是个小角色。
蒋震很好的扮演了一个迷茫的外来者角色，他看着阿卜杜勒&#183;拉哈曼，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了一下，才用生硬的阿拉伯语说道：
“赞美真主。”

第五十二章 女奴
在这处两层建筑里，蒋震没看到这里的指挥官，也没见到沙特阿拉伯某个王子的管家，只有穆斯塔法和大胡子阿卜杜勒&#183;拉哈曼。
阿卜杜勒&#183;拉哈曼亲自挽着蒋震的手登上二楼，在一处安静的房间里对蒋震说起了异教徒的残暴，和ISIS的伟大理想。
从大胡子老头一开口，蒋震就已经明白，这家伙是个洗脑高手，估计没少为ISIS培养人体炸弹。
可惜的是，蒋震虽然说自己来自菲律宾阿布沙耶夫组织，但是实际上对伊斯兰教却完全不感兴趣，大胡子老头的语言魅力也许能让一个信教徒成为狂热者，但是对蒋震却毫无作用，但是难就难在，蒋震还需要在过程中表现出大胡子老头洗脑非常成功的样子，眼神从最初的迷茫逐步变的坚定，语气从最初的不确定，到后来的决绝。
没接触过心理学，是不容易把这些情绪通过某些细微动作和表情自然的表露出来的。
并不是说蒋震说他愿意做人体炸弹，对方就同意，甚至阿卜杜勒帮蒋震进行第一次洗脑之后，还不算结束。
“等下次拉卡的车队过来，你可以前往我们自己的首都拉卡，去那里聆听哈&#183;里&#183;发的真理。”阿卜杜勒走下楼时，对蒋震说道。
至少蒋震在刚刚的表现他很满意，一个智商不高，对前途一片迷茫的菲律宾人，现在已经能认识到他成为殉道者是多么伟大的事。
ISIS对蒋震这种外国殉道者非常看重，因为随着其他国家对阿拉伯人种越来越严苛的入境监控，ISIS需要其他人种去海外实施恐怖爆炸来彰显自己的实力，想想看，一个菲律宾人，如果能在菲律宾，新加坡，马来西亚，韩国，日本，中国随意一个国家完成一次爆炸，都足够让那个国家感觉到强烈的直观恐惧。
所以，他们不会随意使用蒋震这种殉道者，而是送往ISIS国首都拉卡，让蒋震接受进一步的洗脑，并且进行一些伪装和制作炸弹背心等等的技巧之后，才会针对目标使用。
午餐，蒋震仍然享受了军官待遇，不过，他没有想象中的自由，他在提勒比镇上行走，身边总会有不少于四个武装分子端着枪，美其名曰护卫殉道者，实际上是监视他。
一直到下午，空地处都再没有第二个自愿殉道者出现，老二摩擦器，弯刀，计程车，黄疸等人一个都没有出现，蒋震只能自己走到空地前，结果发现那些货正在几个车臣武装分子的监督下做着各种基础训练。
持枪匍匐，跳跃，拆装，投掷……
“嘿！看那家伙！那不是上午走出去说要去做人体炸弹的那个？他现在看起来不错，居然换了套白袍，而且干净了很多！”老二摩擦器看到蒋震出现，突然停下动作，伸出手指着蒋震对其他人喊道。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蒋震，车臣武装分子顿时沉着脸走过来，狠狠一脚把老二摩擦器踢翻在地！
“那家伙和我们是一起来的，我们一起打了败仗！为什么我们现在累的好像死狗，那家伙却穿着白色的袍子，还洗干净了脸蛋？《魔戒》最新一集请了他扮演白袍巫师？”老二摩擦器趴在地上的尘土里，不甘心地吼道。
“他已经准备用自己的生命去证明不是懦夫。”这名车臣武装分子踩着老二摩擦器的后背说道：“那是个值得钦佩的勇士，而你们只是胆小鬼。”
“我不干了，我也要去做狗屁的殉道者，哪怕只能再活两天，也比一直在这里被折磨好的多！我愿意成为殉道者。”老二摩擦器扯着嗓子大声叫道：“有其他人想要和我一起吗？我实在受不了这些人看我的眼神！”
他被车臣武装分子采着头发抓起来，然后再次被对方一拳狠狠砸翻在地面上：“闭上你的嘴，你现在要比其他人多做十组跳跃！”
“我不会让你们小看！我要去做殉道者，我要让人把我爆炸的录像录下来寄给你！你敢和我一起吗？不敢的话，就等着收录像吧！”老二摩擦器爬起来，舔着被打破的嘴唇淌出的鲜血，对这个车臣武装分子凶狠地说道：“我宁可过一天的皇帝生活，也不准备和囚犯一样活下去！”
“带我去换身和那家伙一样的白袍！我也要做甘道夫！还有谁和我一起！”
黄疸，弯刀，计程车还有四个真正的炮灰跳了起来，和老二摩擦器一起朝着空地之外走去。
经过蒋震时，这些家伙全都是欠揍的挑衅模样。
“你不是去做了人体炸弹吗？”冰人趴在地上，朝着远处的蒋震说了一句。
蒋震小心的踩在尘土上走到冰人附近，看看其他车臣武装分子和ISIS士兵都被那几个突然冒出的殉道者吸引，低声说道：“什么都没找到，只看到了一个洗脑专家，和那个车臣移民军的第三指挥官，没有其他大人物，倒是一些火力点已经记得差不多。”
“慢慢来，不用心急，还有明天呢。”冰人伏在地上，头也不抬地说道。
蒋震继续朝前走着，在临行前语速极快地说道：“镇子西侧的空地上，停放着一架直升机，伤痕累累外挂武器的长弓阿帕奇，不过那些伤痕似乎像是人为做旧，我还没机会近距离接触，如果是做旧伪装，很可能那名管家就是搭乘这架直升机飞来提勒比的。还有，镇上出了面前这几个，没有发现其他车臣敢死队成员。”
说完之后，蒋震就好像个虔诚的信徒，朝着远处走去。
车臣敢死队不在这里，最大的可能就是去了科巴尼地区作战，毕竟除了科巴尼城区，还有几个村落也被库尔德民兵占领，车臣敢死队有可能在城区作战前，先去拔掉这几个碍眼的村落。
一直到入睡，蒋震都再没有见到老二摩擦器那几个人，不过他并不担心ISIS会处死他们，因为ISIS对自己的洗脑从来都充满信心，就算要处死他们，也会先把他们带往拉卡。
等到第二天起床，一名监视护卫蒋震的士兵等蒋震吃过早餐之后，对他说道：“穆斯塔法大人说，昨晚有新的异教徒战俘加入奴隶市场，你可以去挑选一个女奴，照顾你的起居，先生。”
然后，在纷乱的奴隶市场，蒋震一眼就看到了冰箱脸寡妇，被一伙突然冒出来的车臣敢死队成员五花大绑的栓在皮卡车后，好像待宰的山羊，只是那家伙的眼神，却让人感觉她是一头受伤的雌豹。

第五十三章 唇语消息
看到冰箱脸寡妇出现在这里，蒋震很想问问未知的神明，自己是不是带有克制狙击手同伴的加成光环，为啥每次有行动，自己一方的狙击手总是出各种状况。
驱魔时，红9差点被敌人的迫击炮群炸上天，墨西哥时，弹壳被一群毒贩抓住，现在，自己训练的库尔德民兵小队里的寡妇狙击手居然也被车臣移民军给俘虏了。
整个奴隶市场实际上就是一片空地，聚集着上百个ISIS武装分子，在每个武装分子身边，都有一两个妇女，好像牲口一样被对方用绳子栓着，偶尔有人会用现金，香烟甚至是女奴相互交换来完成一笔交易。
此时只有二十多个新的俘虏，全部都是女性，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四十岁不等，看穿着和模样，应该全都是库尔德娘子军的成员，而她们此时的拥有者自然就是面前这四十多名车臣武装分子。
ISIS的俘虏里很少有男性能活到进入奴隶市场，对ISIS而言，女人能奖励给作战勇敢的士兵，能用来抵偿战士的薪水，高素质的女人甚至能卖给其他国家换取军费，但是男人，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枪杀或者斩首，然后录下视频，发送到互联网上。
蒋震一出现，就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因为他穿了一身耀眼的白袍，这身白袍就是殉道者的象征，和那些前线作战生死未卜的士兵相比，穿上这身白袍，代表着就一定会死，而且还清楚自己的死法，被炸药炸成粉碎。
不过蒋震看到冰箱脸寡妇，也就只是看到而已，扫了一眼，就把自己的心思放到了面前胜利归来的车臣敢死队众人身上，这伙军人带着其他ISIS本土阿拉伯人士兵没有的彪悍和粗犷，穆斯塔法也许还有些斯文或者说沉稳的气度，面前这些车臣敢死队成员却只有锋芒外露的煞气和狰狞，精良的装备，彪悍的士兵，凶狠的眼神，大多数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一看就是饱经战火，作战经验丰富的车臣老兵，难怪这支部队会被称为ISIS的特种部队，这些可是和俄罗斯军队在格罗兹尼地区正面死磕过的战士。
这样的二百多名战士，一夜时间在科巴尼地区拔掉几个库尔德人占领的村子，应该非常轻松。
不过，这些车臣敢死队的成员看到蒋震这个白袍殉道者出现在奴隶市场后的表现，让蒋震出乎意料，蒋震走近时，他们会跳下皮卡车站直身体，一些性格外向的还会过来拥抱一下蒋震，似乎不差异蒋震的黄种人身份。
对车臣敢死队成员表现出来的亲热，蒋震有些不解，不过他本来就扮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菲律宾人，所以扭回头去问跟着自己的武装分子原因：
“为什么这些战士会在我经过时跳下车，还有人拥抱我？”
身后的一名武装分子给出了答案，虽然说的很有选择性，但是蒋震还是听明白了，这伙从车臣不远千里跑来叙利亚和伊拉克的车臣恐怖分子，比起阿拉伯这些本土恐怖分子可凶狠太多，他们不仅对敌人作战凶狠，对自己也凶狠，当初叙利亚内战时，这伙车臣武装分子就参与其中，彼时ISIS还算是基地组织分支，没有和基地组织决裂，行事手段也没有这么狠辣乖张，往往需要人体炸弹时，还要去劝说，开导或者说挖掘潜在的殉道者，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绑上炸药去干这种事，阿拉伯人对死亡犹豫，车臣人对非常果决，往往阿拉伯人方面还没选出殉道者，车臣敢死队里已经有人绑好炸药准备牺牲，可以说，叙利亚内战前期，ISIS发动的恐怖爆炸袭击事件，殉道者全部是外来的这伙车臣武装分子，随便选一个出来让他绑满炸药，绝对没有异议，直接拿起雷管就朝自己身上装，很是让阿拉伯人佩服。
这些年下来，逢战必当先，逢死必向前的这些车臣武装分子也已经对ISIS了解的差不多，大部分阿拉伯武装分子没有他们那种无视死亡的勇气，而且作战懒散，与他们这些当年在车臣山区与俄军交战数日弹尽粮绝还能挖颗地雷出来抱着冲向装甲车的铁血战士完全没有可比性，所以他们对其他武装分子也就有了不屑，自认是ISIS最强战力，只有一种人能赢得他们的尊重，那就是能和他们一样站出来无所畏惧殉道的殉道者。
这就是车臣敢死队成员对蒋震亲近的原因。
奴隶市场里的女人们或是惊慌，或是仇恨，或是绝望的眼神，对蒋震没有任何影响，至于其他车臣武装分子，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些车臣武装分子忍不住侵犯了这些俘虏，此时哪里会在意这些眼神？
“穆斯塔法大人允许殉道者挑选女奴照顾起居。”士兵见蒋震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在奴隶市场附近走动，忍不住替他开口对那些带着俘虏来交易的车臣敢死队成员们说道。
“这辆车后的随意挑选，送给你，兄弟！你殉道那日，我会让你选出的那个去为你殉葬。”一名车臣武装分子操着生疏的阿拉伯语对蒋震说道。
蒋震朝对方行礼，非常礼貌地说道：“赞美真主，谢谢你，我的兄弟。”
刚巧，这个人皮卡车后就拴着冰箱脸寡妇，但是蒋震却没兴趣，如果把冰箱脸寡妇换成棉兔，蒋震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口，选择棉兔来照顾自己的起居顺便陪睡之类。
老二摩擦器自以为蒋震喜欢这个寡妇，对这个寡妇与众不同，但是实际上，蒋震的喜欢，并不是对女人肉体或者说欲望上的那种冲动，蒋震一直以为冰箱脸寡妇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狙击手和小队领袖，所以才会故意让人们感觉自己对她与对其他人有所不同，不过自己那时候刚刚有所表示，老二摩擦器敏锐的发现并且说了出来，之后，还没等蒋震再展开其他手段，这娘们儿就已经成为了俘虏，这让蒋震觉得之前自己一片苦心都喂了狗。
她可是个狙击手啊！被毫发无损的俘虏？到底要有多愚蠢，一个狙击手才会被人悄无声息的制服俘虏？
蒋震都已经懒的去想。
而且冰箱脸寡妇的心理素质也还不够高，在这种地方和自己接触，难免会出现纰漏，蒋震不准备冒这个风险。让冰箱脸寡妇做几天俘虏好好反省去吧。
甚至，如果没有机会能救出她，蒋震也不介意小队完成任务之后，把她扔在这里，他是雇佣兵，不是圣人，老二摩擦器有句话说的话，在战场上，除了丧钟小队的成员之外，再也没有自己值得献出生命的人。
想到这，蒋震就准备选一个看起来顺眼些，年纪稍成熟些的女俘虏，可是眼睛掠过冰箱脸寡妇时，却发现这娘们居然在对自己抖着唇语，只有短短一句，不停重复。
“SAA。”
SAA蒋震清楚是什么意思，叙利亚政府军方面分为两支部队，SAA和NDF，SAA相当于叙利亚国防部队，NDF则是叙利亚地方部队，不过SAA和库尔德有什么联系？虽然说现在SAA和库尔德似乎没有出现火拼，但是也算是彼此两相厌，没道理一个库尔德寡妇被俘虏，给自己说SAA。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娘们故意被俘虏，进来传递消息的？”蒋震在心中快速分析这种可能性有多高，想来想去，冰箱脸寡妇都不应该作为狙击手被轻松抓住，这娘们当初差点准备绑了炸药与敌人同归于尽，按照正常情况，被发现时，怎么也不会吝啬自己给自己脑袋一枪的子弹才对。
“谢谢你，兄弟，我能要她吗？”蒋震转过身，对那名开口的车臣武装分子指了一下冰箱脸寡妇。
那名车臣武装分子很干脆的走过去用军刀挑断了牵着的绳子，然后把仍被捆住双手的冰箱脸寡妇推给了蒋震身后的四个跟班：“及时行乐，兄弟！”
蒋震朝对方再次致谢之后，让两个武装分子把冰箱脸寡妇押去自己的住处，自己又去街上晃了一圈之后，才不急不缓的回到了住处。
他现在已经拥有自己单独的一间民宅居住，比起一些低级军官的待遇还要好，当然，那些低级军官是不会羡慕蒋震的，毕竟他住也住不了多久。
“我侵犯女奴会被阿卜杜勒大人和穆斯塔法大人责怪吗？”蒋震临进自己住处之前，扭回头对跟着的两名ISIS士兵问道。
ISIS士兵干脆的摇摇头：“那是你的私人财产，先生，无人会过问。”
“给她拿份食物来。”蒋震开口吩咐说道。
提勒比的食物是配给制度，不过大多数士兵都有搜刮来的战利品可以换取女奴的食物，不过蒋震没有战利品，所以只能去让人帮忙领取。
把看守冰箱脸寡妇的两个武装分子赶出房间，在房间里搜了一圈确定ISIS穷的装不起监听器之后，蒋震放心的坐到了地毯上，然后突然一个虎扑把对方压在了身下，撕扯着冰箱脸寡妇的衣服！
“挣扎，尖叫！”
蒋震把头压在冰箱脸寡妇的耳边瞬间，低声说了两个单词，其实不用蒋震叮嘱，作为一个女人，被男人扑倒，冰箱脸寡妇已经自然的做出了反应，推搡和凶狠的叫嚷。

第五十四章 不死心的金荣万
金荣万坐在叙利亚的沿海港口城市塔尔图斯的一家餐馆里吃着简单的午餐，只不过是一份炸鱼，一份腌橄榄和一份牛肉烤饼，就耗费了金荣万七百里拉。
塔尔图斯因为拥有俄罗斯唯一的海外军事基地，所以获得了叙利亚其他地区不曾有过的安宁，无论是叙利亚反对派武装，还是ISIS恐怖分子，可能都清楚的意识到，他们可以在叙利亚其他省份挑起战火，俄罗斯最多只是帮助叙利亚政府提供一些空袭支援，但是如果他们准备破坏塔尔图斯的局势，恐怕会迎来俄罗斯人的愤怒，俄罗斯人不准任何人打这座海外军事基地驻地城市的主意。
没有反对派和恐怖分子愿意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招惹俄罗斯，他们没有与俄罗斯全面开战的准备，所以，塔尔图斯可以算是整个叙利亚最安全的城市，当其他地区包括首都大马士革城郊区都炮击声不绝于耳时，塔尔图斯还举办了由叙利亚旅游局筹备的首届“塔尔图斯，国家的希望”旅游节，吸引外国游客来观光，试图吸引外部投资。
金荣万很轻松就伪装成了一名日本海外游客，抵达了塔尔图斯。
当然，他不是来观光的。
他训练的那支警卫队被丧钟小队一个不剩的全部剿杀在德拉地区的沙漠里，他并没有为此而发狂，虽然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惨败，但是，在一支顶尖小队的追杀下，他逃出生天。
那些警卫队员死在丧钟小队的枪口下，金荣万觉得死得其所，从那个白人说出丧钟小队，前来拜访的那一秒，金荣万才知道，蒋震这家伙之前带领的那些库尔德民兵只是幌子，那伙自称丧钟的军人才是蒋震真正的同伴，老实说，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金荣万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羡慕。
他希望自己也和蒋震一样，拥有那样出色的同伴，这样，他就能轻松的解决掉在叙利亚的朝鲜军事顾问团，而不是现在这样，跑来塔尔图斯寻找关于朝鲜顾问团和士兵的情报。
叙利亚和朝鲜的关系比俄罗斯其实还要密切，虽然朝鲜没能出兵支持叙利亚，但是军事顾问团和一小队士兵还是派了出来，军事顾问团，金荣万暂时还没那个能力下手，他是一名特种兵，悍不畏死，他知道军事顾问团在大马士革城与叙利亚总统巴沙尔呆在一起，可是却没有机会下手，大马士革城里此时叙利亚情报机构SMI的特工比平民还要多，他一出现在大马士革城，下场可能就是被当场击毙。
所以，他准备先找到那支帮助叙利亚政府军作战的小队朝鲜士兵，只要确定那支朝鲜士兵的位置，他就准备去就近加入当地的ISIS武装部队，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军事素养，能再次轻松混到一个军官的职位，然后能带着人去击杀那支朝鲜小队，至少要等朝鲜士兵被解决掉之后，再处理蒋震的问题。
所以，他选择了塔尔图斯，这里有俄罗斯的海军军事基地，有俄罗斯海军情报特工，自然也有叙利亚SMI的特工，而特工的嘴里，会有那些朝鲜士兵的情报。
把这顿寒酸却又价格高昂的午餐干干净净的全部吃光之后，金荣万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眼睛盯着餐厅里的服务生，他相信这个服务生就是SMI的特工，因为他发了一封匿名邮件给叙利亚旅游局，告诉他们，今天这间餐厅里会有ISIS的恐怖分子想要与线人接头。
然后，这个餐厅今天就多了一名年轻的服务生。
至于此时餐厅里的食客里还有多少特工，金荣万才不在乎。
金荣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黎巴嫩通讯公司的手机发送了一个新消息给旅游局，告诉他们恐怖分子已经换了接头地点，改去了塔尔图斯博物馆。
消息发出的两分钟之后，餐厅里的食客少了一大半。
看到那名服务生似乎也摘下了围裙准备下班，金荣万恰到好处的举起手朝对方示意：“麻烦过来一下。”
服务生走了过来，礼貌地说道：“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先生？”
“我租了一辆汽车代步，但是它好像轮胎有些泄气，能帮我换个轮胎吗？我会给小费的。”金荣万像是个日本人一样，用有些结巴的英语礼貌的对这名服务生说道。
“好吧，实际上我要下班了，车停在哪？”服务生问道。
金荣万起身，带着这名服务生走出餐厅，之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时已经冷清下来，几乎看不到行人，金荣万走到一处停车地点，指了指一辆汽车，服务生刚朝前走过去检查，金荣万转动了一下手指的戒指，藏在戒指上的麻醉针刺在了服务生的脖颈处。高纯度的10毫克苯巴硫喷妥钠被瞬间注射进入服务生的身体，服务生只来得及转过头，身体就要软倒。
金荣万扶住这名服务生，推开车门，把他塞了进去，然后坐上副驾驶，探手摘掉了对方隐藏在衣服下的通讯器和定位仪，扔进了下水道口，发动了汽车，沿着道路朝前方开去。
等这名服务生昏沉沉的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脱光衣服，整个人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四周昏暗，只有一盏探照灯从正前方照过来，让自己下意识的眯起双眼不敢直视。
“塔尔图斯的污水处理中心，现在大家应该没人会关心这里，我选了很久才决定了这里，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金荣万，朝鲜人，很高兴见到你。”金荣万站在灯光后对服务生说道：“SMI特工先生，怎么称呼？姓名也好，绰号也好，总要给我一个称呼你的代号。”
“先生，我想你搞错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服务生有些不解的躲避着灯光的照射，有些慌张的问道。
金荣万冷漠的声音响起：“我的确搞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以为你会告诉我你的姓名，而不是继续装傻，看起来麻醉药的药效让你还看不清状况，我愿意给你提提神。”
说着话，他走过来蹲下身，在服务生大腿内侧接近裆部的位置，用匕首挑下了一小块皮肉。
虽然只是一小块皮肉，但是却让服务生疼痛难忍，大声惨叫，用力的扭动着身上的绳索。
“这个位置可是神经密集区，痛感发达，而我，能在这个部位割足两百刀，还能保证你不会昏死过去。”金荣万用刀尖挑着那一小块皮肉，对面前的服务生说道：“告诉我，一小队朝鲜军人现在在哪？”

第五十五章 调教女奴
冰箱脸寡妇现在已经无法判断蒋震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真的压抑太久准备用自己来发泄肉欲，因为此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掉大半，露出了大半个胸脯，下身穿的裤子也已经被扯烂，露出两条结实的长腿，当然，这些还不会让冰箱脸寡妇惊慌，真正让她感觉到蒋震可能会侵犯自己的是，这家伙此时已经褪掉了长袍下的裤子，撕扯间，冰箱脸寡妇甚至能看到蒋震藏在长袍下的屁股。
如果说蒋震对她说“挣扎，叫喊”时，她还相信是逢场作戏，那么现在已经不确定了，自从说完那两个单词之后，蒋震就变的好像一头欲兽，喘着粗气，红着眼睛，专心致志的撕扯自己的衣服。
“啊！”蒋震此时正面骑压在冰箱脸寡妇的身上，突然坐直身体大叫一声！
外面顿时冲进来两名武装分子，端着武器！
结果他们一进来，就看到此时地毯上，冰箱脸寡妇被扯掉了大半衣物，殉道者大人此时则正背对着门口，露出屁股正对自己二人，骑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二人进来，脸上升起怒气，尴尬的站起身，把长袍放心，瞪着他们：
“滚出去！穆斯塔法大人说过要你们监视我如何调教女奴吗？”
“我们以为……”一名士兵还想解释，是担心蒋震的安全，可是不等他说完，蒋震就继续吼道：“滚出去！”
刚好去领取食物的士兵赶了回来，前两个刚要退出去，蒋震也准备继续趴到冰箱脸寡妇身上，那名倒霉士兵拿着一份单兵口粮进来说道：“食物……”
蒋震好像被激怒一样，不顾走光的风险，跳起来朝着对方的脑袋狠狠挥了一拳！
把对方打的从房间里直接退到了房间外，左眼眼眶处一片青紫！
“我把房门打开，窗户打开，叫来所有人参观怎么样？”蒋震站在门口，对着外面的四名跟班士兵咆哮道：“我现在就去找穆斯塔法大人，问问他，是不是我连调教自己的女奴都需要有人看管？”
那名帮蒋震去拿食物的士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打了一个眼冒金星，此时其他三名同伴不给他追问的机会，迅速拉着他出了民宅，蒋震这次甚至没有把门关上，就直接走回来，提起裤子，然后捡起地上的单兵口粮扔给还没回过神的冰箱脸寡妇：“边吃边说。”
“他们不会去……”冰箱脸寡妇到此时才明白，无论刚刚蒋震对自己干了什么，实际上全部都是演戏，可是这家伙的表演太过逼真，有几个瞬间让冰箱脸寡妇都觉得对方就是想要侵犯自己。
“不会，换做阿拉伯男人，如果和女人做这种事时被打断两次，就不会这么轻松放过他们了，边吃边说边叫，背过身去吃东西，忍着痛。”蒋震抽出了自己的皮带，对冰箱脸寡妇说道。
冰箱脸寡妇看到那根皮带，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是还是顺从的转过身去，蒋震抖了一下皮带，没有犹豫，狠狠的抽在了对方裸露在眼前的后背上！
“啪！”的一声，皮带在上面留下了一条红色鞭痕！
“啊！”冰箱脸寡妇用力惨叫了一声。
蒋震用手抖着皮带说道：“看起来库尔德人不能指望你去拿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了，叫的太假，你是自己被抓的还是被人安排来的。”
“传教士让我来的。”冰箱脸寡妇压低声音回答道。
“啪！”又一下狠狠抽在冰箱脸寡妇的后背上，这一次，比刚才的还要重，皮肤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然后出现淤血！
“唔！啊！”冰箱脸寡妇这次发出的叫声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本能想要忍住痛却又最终失败的外在表现。
“因为SAA？”蒋震在抽打冰箱脸寡妇时，耳朵一直竖起，听着外面的动静。
“ISIS现在多线多战，从哈塞克省调集了大批兵力南下准备全线占领祖尔代尔，在阿勒颇省又想要占领科巴尼，现在在哈塞克兵力空虚，一直招募新兵扩充部队的哈塞克SAA指挥官与YPG在哈塞克的指挥官联系，他们主动向西出击，缓解科巴尼地区的危机，并且扩大自己占领地区。”冰箱脸寡妇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单纯转述。
但是蒋震听在耳朵里，却重重咬了咬牙齿，停顿了两秒继续问道：
“YPG和政府军不是从来都不对头的吗？怎么可能与政府军谈联手？”
“和我们阿勒颇省或者拉卡省的库尔德YPG武装比起来，哈塞克的YPG武装因为局势问题，与SAA的关系并不是非常糟糕，他们之前有过很多次与政府军联手伏击ISIS的战斗。”冰箱脸寡妇没有等到蒋震的鞭打，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不过刚扭一半，蒋震的皮带就已经继续抽了下来！
“啊！”冰箱脸寡妇从来都冷着的脸蛋，因为这三次抽打，已经变的扭曲起来，甚至双眼都已经不自觉的疼出来眼泪！
蒋震打完这一下就扔掉了皮带，指了指单兵口粮，示意冰箱脸寡妇先吃点东西，然后自己找出个烟斗点燃，陷入了沉默。
这个消息不是传教士自己获知的，很显然，这是CIA传达给科巴尼丧钟小队的，这个消息最重要的是什么？
哈塞克省的政府军想要趁ISIS多线作战，哈塞克本土兵力抽调一空的情况下，刷一下声望和存在感。
现在科巴尼地区的战火被全世界所关注，西方世界媒体一直宣传是库尔德人艰苦的进行防卫战斗，没政府军什么事，只有美国为首的空袭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而让哈塞克省的政府军去拉卡省与ISIS部队死磕，政府军肯定是不敢去的，而阿勒颇省的科巴尼显然是个刷声望的好地方，美国等西方国家不是一直宣传库尔德武装独立战斗吗？好，现在政府军愿意无偿提供支援，与库尔德人合作打击ISIS，如果阿勒颇的库尔德YPG武装拒绝，那就等于告诉所有中东地区的库尔德人，YPG武装是美国走狗，宁愿死伤库尔德人自己的力量也不愿接受巴沙尔阿萨德政府的好意。
阿勒颇省的库尔德YPG武装想不想看到这种情况不在考虑之中，至少美国政府不想看到，CIA不想看到，因为只要开了这一条口子，巴沙尔阿萨德政府背后依靠的俄罗斯政府就能加大介入内乱局势的力量。
CIA和美国政府都不想看到政府军与库尔德YPG武装合作，却又都无法正面拒绝，那就该丧钟小队干脏活了。

第五十六章 脏活儿，可不只是说说
蒋震在没有其他情报的情况下只能想到这么多，因为他之前没有和CIA接触过，丧钟小队的所有接洽都是由队长冰人来完成，这也是为什么传教士要特意安排人被俘虏送来提勒比的原因。
冰人应该会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疼吗？”看到冰箱脸寡妇裸露的后背上三道已经变成黑紫的鞭痕，蒋震在后面开口问道。
冰箱脸寡妇掩着胸前的衣服转过身，看向蒋震，虽然仍然没什么表情，但是至少眼睛里多了一些情绪，那就是“你看那三道鞭痕像是不疼的样子吗？”
“必须要打的。”蒋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把烟斗从嘴里取下来对冰箱脸寡妇特意解释了一下。
冰箱脸寡妇拆开面前的这份玉米牛肉酱米饭问道：“为什么？”
“你是个库尔德人，库尔德人对ISIS是最痛恨的，你剧烈反抗，我当然要给你点儿教训，不然你马上就乖巧下来，谁都会怀疑的。”蒋震把眼睛移向了旁边。
一个此时裸露着大半身体的年轻女人在你脚下坐着吃东西，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某些香艳的画面，现在又没有其他人在场需要让蒋震伪装成色狼，所以蒋震移开了视线。
“你的任务就是传达这个消息，你现在没什么事了，乖乖留在这里，但也不能太乖，至少我调教你时你要反抗，我一直无法驯服你，你才能一直安全的留在我身边，不然你乖巧的好像我老婆，用不了多久就该有其他人提出交换或者索要了，我是殉道者，对这种事是很难拒绝的。”蒋震对吃着东西的冰箱脸寡妇叮嘱道。
冰箱脸寡妇几口就将这份米饭吃了下去，她从地毯上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每动一下，后背的三道伤痕就火辣辣的疼痛：“每次调教都需要像这样抽打？”
“也可以用拳头或者脚踢，但是把脸蛋打伤就不够养眼了，你也不需要每次都惨叫，但是至少要表示你不怎么听我的话。”蒋震说道。
冰箱脸寡妇走到门口朝外看了看：“没有人监视。”
“我知道，不然你现在和我已经被绑在火架上烧死了。”蒋震吐了个烟圈说道。
冰箱脸寡妇走回到蒋震的面前，盯着蒋震的脸：“你那晚说喜欢我？”
“嗯，我喜欢你，不过也要分情况，现在这种情况我没心情喜欢你。”蒋震朝对方皱着眉说道。
“你在撒谎。”冰箱脸寡妇慢慢低下头说道。
顺着对方的目光，发现这女人居然盯着自己的下身，白袍下鼓起了一块，好像支了个帐篷。
“女士，换做是谁，看光了你的身体，都会有些正常反应。”蒋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把裤子脱掉之后忘记在穿回来，此时长袍下光溜溜一丝不挂，不过他倒不觉得尴尬，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一个相貌标志的女人此时衣衫不整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和自己滚了半天，如果没什么反应，对蒋震而言，那才会是尴尬，可能任务结束他就会去找个男科医生检查一下自己的生理系统是不是出了问题。
冰箱脸寡妇突然扯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光溜溜的身体，眼睛盯着蒋震：“你可以直接告诉她，而不是等别人说出来。”
蒋震低头看看自己的突起，又看看面前这幅身躯，叼着烟斗犹豫一下，把对方的身体扳的转了过去：“虽然不像你想的那样，但是能来一发感觉也不赖，记得惨叫，叫的大声一点。”
说完，他撩起代表着殉道者的白袍，朝女人身上压了过去。
……
蒋震穿着长袍一脸欲望得到宣泄的表情走出自己的住处，发现四个跟班士兵此时都窝在门口望着自己，蒋震马上朝他们厌恶的瞪了一眼，然后迈步朝着冰人他们所在的训练场走去。
四个士兵犹豫了一下，两个小心的跟在蒋震后面，另外两个则跑去了住处想去看看那位女奴。
没了蒋震，他们自然不需要顾忌一个奴隶的反应，推开门，就看到冰箱脸寡妇下身上盖了件被扯烂的衣服，此时正趴在地毯上痛苦的呻吟，除了偶尔有些类似抽泣时的抖动，没有其他动作，正对着他们的后背上三道黑紫伤痕看起来让人触目惊心。
“穿好衣服！把房间收拾好！”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对冰箱脸寡妇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来，继续守在门口处。
“我还想他如果殉道之后，能把这女奴交易过来，她很漂亮，但是看起来，不用等到他殉道，这个可怜的女奴就已经被蹂躏死了。”一个士兵对眼眶青紫的同伴说道。
这名同伴很想一枪打死蒋震，但是他又不敢，他知道一个外籍殉道者对ISIS的重要性，打死蒋震，不是他去顶替偿命就能解决的，很可能全家都会为此被处死，蒋震打他的这一拳，也只能是白打，就算是去找指挥官大人，到时候也不会得到什么回应。
殉道者想要侵犯女奴，他们连续打断了两次，有这种反应简直非常正常，只能下次再等殉道者调教女奴时，他们躲出来，远一点，省的再被牵连。
“我希望那女奴能咬死这个混蛋！”同伴捂着自己的眼眶恨恨地说道。
蒋震当然不在意这种小角色对自己的恨意，他到达空地之后，先对操练冰人他们的车臣武装分子说想要劝诫这些外籍战士，让他们效忠ISIS。
殉道者的身份在车臣武装分子面前很有加成效果，得到许可之后，蒋震学着阿卜杜勒那个大胡子老头的语气，站在人群之中宣扬ISIS的伟大和神圣，大多数人自然是对当人体炸弹没兴趣的，但是冰人自然的表现出稍稍有些心动，想要结束这种残酷训练的态度，然后就得到了蒋震的单独教诲，其他人继续训练，车臣武装分子留下冰人一个人享受蒋震的洗脑。
“传教士送来情报，政府军想要趁ISIS兵力分散，朝西南施加压力的情况下主动出兵，扩张地盘，并且支援科巴尼地区。”在一堆废话之中，蒋震语速极快的把这句话传达给了冰人。
然后就继续宣扬起ISIS和真主的伟大，为真主献身是多么的光荣，还能享受到美味的食物，士兵的尊敬和漂亮的女奴等等。
而冰人一直沉默，面无表情，倒真的很像是太阳下一块没被融化的冰块。
就在蒋震以为这家伙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冰人才开口说道：“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两个问题，让YPG提供虚假情报给SAA，希望他们能来突袭提勒比解围救出本地平民，然后我们伺机把ISIS在这里的指挥官和SAA的指挥官一起干掉，这里的炮灰应该有CIA的人，我会想办法找出他，让他逃出去送信。”
“然后呢？一次失利就能阻止SAA？”
“然后我们伪装成ISIS的外籍战士，哪里有SAA的支援，我们就去哪里杀掉他们。”冰人语气冷静地说道。
“科巴尼怎么办？”
“对CIA而言，巴沙尔政府比ISIS更让他们赶到厌恶，一个恐怖组织和一个巴沙尔政府，先解决巴沙尔政府，接下来，想如何处置那个恐怖组织，都没有巴沙尔干涉，并且新政府亲近美国，这才是美国政府想要的，也是CIA想要看到的，更是丧钟要做到的，脏活儿，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冰人从蒋震嘴里取下那个烟斗，叼在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地说道。

第五十七章 登车
无论是在利比亚的驱魔，还是在塞拉利昂马特鲁抢钻石矿，甚至是在中欧泼德阳安保的脏水，这些都算不上脏活儿。
但是现在冰人说出来的这句话，那一定算是“脏活”。
政府军想要放下成见与库尔德武装一起出兵打击ISIS，但是美国政府不需要他们“帮忙”，甚至，为了给他们点儿教训，需要丧钟小队给他们一点苦头尝尝。
潜藏在阴影之中，与和平背道而驰，却为美国获取更大利益，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脏活儿。
“你知道这里的炮灰有CIA的人，为什么……”蒋震这句话说了一半就停下，没有继续问出去。
他想说，既然这些炮灰里有CIA的外勤，为什么他们还要来这里，而不是等CIA的特工把这里的情报彻底摸清楚，再由他们突袭提勒比。
不过，话说出一半，蒋震就不想再问下去，他已经自己想到了答案。
冰人抬眼看了蒋震一眼，还是告诉了蒋震：“CIA的人不是来帮我们搜集情报，他们会隐藏自己，等待机会，搜寻更重要的情报，如果不是SAA准备跳出来，我不会去联系他们，那些人的命比我们的更贵。”
那些人的命比我们的更贵。
这句话才是答案，一个美国政府雇员，哪怕是CIA的雇员在国外死亡，无论是意外还是为国捐躯，只要他拥有美国国籍，为美国政府服务，美国政府就必须给民众以及死者的家属一个说法。
但是丧钟小队，享受不到这些，灰石国际是私人公司，而且注册在海外，CIA也不会傻乎乎直接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名字与灰石国际签订业务合约，哪怕丧钟小队的成员全都是美国人，但是他们赚的是私人公司的钱，出现伤亡，美国政府和CIA才不会放在心上。
对此时空地上的大多数炮灰而言，丧钟小队的成员是雇佣兵金字塔的高端，但是这个顶尖雇佣兵小队，却不如一个CIA特工值钱，死掉一整支战斗力强悍的小队，还有其他安保公司排着队去为CIA干脏活，但是一个被CIA自己培养出来的经验丰富的外勤特工，死掉一个，就少一个。
“继续留在这里等待就可以。”冰人最终说完这一句，就准备起身朝着训练的队伍走去。
蒋震马上说道：“但是阿卜杜勒那老家伙说这两天会把我们这些殉道者送去拉卡继续深度洗脑。”
“路上干掉护送你们的人，跑回来，就说遭遇了政府军袭击，还能在阿卜杜勒面前显示你们的忠诚，没有半路逃跑，而是懂得跑回来。”冰人站起身，压低声音说完，就不再停留，朝着远处走去。
“终有一日，你会自发称颂真主的伟大。”蒋震一脸遗憾的对冰人大声说了一句。
……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每天上午接受阿卜杜勒大胡子老头的固定洗脑课程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混吃等死，唯一一点遗憾就是蒋震，黄疸，弯刀，计程车，老二摩擦器几个人没有私下接触的可能，虽然他们都是殉道者，但是因为洗脑程度不同，阿卜杜勒显然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交流。
仍然没有任何关于科巴尼地区ISIS指挥官和沙特阿拉伯王子管家的消息，屁大个提勒比镇，蒋震居然不知道他们藏在哪，不过那不重要，一旦政府军突袭提勒比，他们一定会出现的。
这两天中唯一一件让ISIS不爽的事就是，有个ISIS阿拉伯士兵突然失踪了，很可能是逃向了西北方向，准备进入土耳其。
虽然ISIS现在占据了伊拉克和叙利亚两国部分国土，但是并不是所有ISIS战士都看好它，所以也会发生逃兵事件，所以，所有ISIS士兵都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多重要的事件来看待，跑掉一个，ISIS会征募十个来补充。
只有蒋震清楚，那名失踪的阿拉伯士兵，很可能就是冰人联络上的CIA外勤，前往科巴尼去传达冰人对SAA想要插手科巴尼战事的反应和手段。
这里距离科巴尼只有五十多公里，一名特工慢一些，两天也足够进入科巴尼城区或者跨越边境。
车臣敢死队似乎带领ISIS士兵攻陷了科巴尼南区，消息传来时，让提勒比的众多ISIS士兵兴奋异常，科巴尼，就是ISIS和库尔德的荣誉战场，对双方的象征意义远远大过实际意义，ISIS获胜，代表他们始终长胜不败，库尔德获胜，则代表他们守住了在叙利亚第一个自主控制的城镇。
现在南区陷落，双方再次进入城市战环境，ISIS一方可是车臣敢死队做先锋，没有人能相信库尔德人能在近战搏杀中抵挡住凶悍的车臣武装分子。
不过这些都不是蒋震该关心的问题，他现在要乖乖扮演好殉道者的职务，所以每天除了见阿卜杜勒之外，就是对着自己的女奴冰箱脸寡妇，护卫蒋震的四名ISIS士兵最常看到听到的场景就是房间里一阵拳打脚踢，然后女奴惨叫，再然后是殉道者大人神清气爽的出门。
让士兵们讶异的是，这个库尔德女人还真是有骨气，居然被折磨蹂躏了两天，面对殉道者大人的侵犯，居然还会剧烈反抗，然后被狠狠教训。
其他女奴往往第一天之后就会被驯服的老老实实，这个女人到底是和ISIS有多深的仇恨。
没有等到新的情报，也没有等到政府军发动突袭，蒋震却先等到了来自拉卡朝科巴尼前线运送弹药的车队，五辆皮卡，二十个ISIS士兵，来提勒比接送殉道者前往拉卡。
按照正常情况，殉道者都是孤身前往拉卡朝圣，女奴之类的私人物品可以就地转卖给其他战士换成现金或者其他生活物资，毕竟到了拉卡，那些ISIS的大人物也会再奖励新的女奴给殉道者的，但是蒋震却带着自己被蹂躏的凄惨却仍然不停挣扎的女奴和一个小包袱一起出现在皮卡前：
“我要让这个女人彻底臣服在我面前！”
对一个殉道者的这点小小请求，没人在意，蒋震也是这一刻，才与弯刀，黄疸，计程车，老二摩擦器以及其他四个炮灰近距离接触，蒋震用唇语把冰人的吩咐对几个人说了一遍，在路上，寻找机会干掉这些人，重返提勒比。

第五十八章 发作
五辆皮卡本来是和其他皮卡一起护送多辆卡车前往科巴尼地区为这里的ISIS士兵补充弹药物资，其他车辆已经先行返回，这五辆皮卡是特意来提勒比接这些外国殉道者的。
虽然车辆不多，但是为了表示对殉道者的尊敬，蒋震这些人能坐在驾驶室里，其他战士只能委屈的坐到后车厢里吹风沙。
听着耳边阿卜杜勒老家伙诚挚的祝福，车队启动，朝着拉卡省的方向开去。
算上蒋震的女奴，一共需要运送十个人，所以，每个皮卡里都坐了两个殉道者，蒋震则是他自己和不听话的女奴，驾驶席上的司机和副驾驶上的士兵，后排则是蒋震和冰箱脸寡妇。
这种环境，司机和副驾驶才不担心蒋震他们突然跳车逃跑，因为每个皮卡车的后车厢里都坐着三个士兵，一有情况，他们可以直接端起枪朝着跳车的人开火。
当然，蒋震也不准备傻乎乎的跳车。
看得出来，这些ISIS士兵对自己这些殉道者还不够信任，略显紧张，所以蒋震始终一言不发好像静坐一样，平安的到达了路程中的第一站，距离提勒比四十公里处的ISIS重镇，曼比杰。
曼比杰是连接拉卡与叙利亚土耳其边境地区的主要运送路线。
也可以这样认为，进入曼比杰，实际上就已经进入了ISIS的真正占领区，这里不会出现政府军，从曼比杰到达拉卡的一百二十公里路程，将不会有政府军或者库尔德人出现。
所以进入曼比杰之后，车上的士兵们都松了一口气，在ISIS的地盘，就算这些殉道者逃跑，也逃不出多远，而且也不可能有敌人埋伏在附近接应。
蒋震捕捉到了司机和副驾驶的这种情绪，总算开口打破了沉默，好像一个去朝圣的人问起了拉卡圣地的情况。
离开曼比杰驶出大概十几公里之后，蒋震开口说自己想要去下车方便。
这是个不能拒绝的理由，蒋震也没有走出几步，就站在路边背对着众人撒尿，然后走回车上却没有急着上车，而是打开了自己的小包袱，里面是这两天他攒下来的单兵口粮里的零食，葡萄干杏仁糖，足足有三四十块。
然后挨个想要发放给这些士兵品尝，这些士兵才不会傻乎乎的随便吃别人递过来的东西，所以蒋震朝对方示意时，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拒绝了，蒋震就这样走完五辆车，问完所有人，都拒绝之后，才有些尴尬的回到了座位上，等汽车再次发动，他才自己塞了一块进嘴巴里，神情落寞，再次陷入了沉默。
似乎别人不接受他的善意，很让他伤心，但是实际上，利用分发干果的机会，蒋震已经向自己其他车上的同伴传达了消息，车辆朝前行驶两公里后，他先动手吸引所有人注意，其他人再趁乱动手。
司机看到蒋震的模样，开口说道：“别放在心上，大家只是还有些不了解，等到了拉卡，大家会接受你的善意，也许还能请你去他的家里做客，你可以留着那些零食给他们的孩子。”
“是吗？那我还是留着它。”蒋震马上把食物包裹起来收好，放到了身边，然后拿起了烟斗，开始装烟叶：“我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接受，虽然我是个菲律宾人。”
连着点了两次，烟斗都没有点着，蒋震开始拧动烟斗检查烟嘴，担心烟嘴堵塞，两个士兵谁都没在意这个动作，蒋震迅速拧下烟斗，把烟嘴迅速扔给了身边的冰箱脸寡妇。
烟斗之所以点不着，是因为蒋震已经把它改造了，此时烟嘴内口径里插着一把被磨的锋利的剃须刀片！
冰箱脸寡妇从坐上车开始，就一直畏缩在后座角落，尽可能离蒋震远一点，此时拿起烟嘴刀片，朝前一个探身，左手采住司机的头发，右手刀片在对方的脖颈上划过！
而蒋震则同时出手，从后面扭断了副驾驶士兵的脖子！
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将前挡玻璃染成血红一片！蒋震探手从副驾驶的手边抓过了他的突击步枪，转身把枪口抵在后座玻璃上，对着车厢里还没反应过来的三个士兵扣动了扳机！子弹穿碎玻璃，将后车厢里的三个ISIS士兵打出数个弹孔！
“你继续开车。”蒋震对冰箱脸寡妇说道：“刚才割喉那一下，你忘了我教过你的侧压动作。”
冰箱脸寡妇没时间听蒋震的调侃，从后座挤到驾驶位，把还在痉挛喷血的尸体打开车门推出去，自己迅速踩下油门，调整方向，加速朝前方开去。
蒋震则把AK47抵在后座窗口，对后面的四辆皮卡开始开火，并且嘴里还夸张的大喊着：“快逃！快逃！逃往边境！”
其他四辆车的ISIS士兵第一反应就是朝着蒋震这辆皮卡开火，不过他们刚一开火，弯刀，黄疸等人就已经发动，和蒋震相比，他们都是孤身一人，因为身边的炮灰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这也是为什么蒋震要先动手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原因，给他们四个人提供方便。
这辆皮卡车的后车厢顿时被打出了数十个弹孔！密集的枪火吓的开车的冰箱脸寡妇总是不自觉的想要缩起自己的脑袋。
第二辆皮卡是老二摩擦器，在所有人都发现蒋震那辆皮卡出现问题的瞬间，这家伙直接抽出了自己身下的座垫蛇形弹簧，把蛇形弹簧直接从后面勒在了司机的脖子上，再用力拉伸弹簧，把弹簧两端尖直断口用力插进了司机的双耳！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表情此时已经换成了阴狠！得手之后反手就扣在副驾驶抓着突击步枪的手腕上，迅速朝前挤过去！单手握住突击步枪，另一只手的手肘用力狠撞对方的太阳穴！等对方承受不住松手瞬间，干脆的把对方踢下车！不顾司机双手挣扎，方向盘随意转动，抓着突击步枪对着后车厢玻璃开枪扫射！可能动作太大，连后排上的可怜炮灰都被误伤，身上中了两枪，鲜血喷涌！
“Sorry，朋友，如果我能活着回到美国，会帮你联系急救中心的。”老二摩擦器确定自己这辆车上的其他ISIS士兵都死光之后，抹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对已经昏死过去的后座炮灰说到。

第五十九章 重返
第三辆皮卡车上的黄疸比起蒋震和老二摩擦器，显得更为悍勇，这个日本小个子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凭借矮小的身材在车厢里迅速前探，两只手分左右探出！极快的扣下了司机和副驾驶两人的一只眼球！
任由两个人捂着脸惨嚎，他抓起副驾驶上的突击步枪，干脆的转身解决后车厢的ISIS士兵，看一眼被吓坏的炮灰殉道者，没有犹豫，赠送了一颗子弹给对方的脑袋。
第四辆车上的弯刀，则第一时间从司机腰间摘下了那把阿拉伯样式的弯刀，左手握刀，右手先按住副驾驶手上的突击步枪，让他无法抬起枪口，左手反握的阿拉伯弯刀直接横穿司机的脖颈！撤刀出来的瞬间，鲜血几乎喷了伤口正对面的副驾驶士兵满脸满身！
一刀得手的同时，弯刀就同时松开了手，副驾驶士兵下意识的抱起枪身，只是枪身刚抬起，一把弯刀已经从枪身下方钉进了他的心口！
弯刀接过对方手里的步枪，同样转身解决了还在对着蒋震那辆车开火的后车厢的三个士兵。
虽然这四个家伙动手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而且下手狠辣，但是都没有计程车的表演炫目。
计程车第一个动作是先击昏了副驾驶的士兵，但是却没有去拿对方手边的武器，而是马上窜到了前面，整个人压在了司机的大腿上，踩着司机的双脚操控油门的刹车，两只手与司机的两只手，共计四只手操作方向盘。
不过司机想发力朝相反方向用力时，计程车身体动都不用动，手肘向后一抬，就一个肘击打在对方的眼眶上！接连几次肘击，将对方的眼睛几乎打爆，整个人昏死过去，确保不会再被gan扰，这才继续驾驶皮卡车。
狠踩油门，速度爬升到某个数值之后，计程车迅速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向，同时一个刹车！
后车厢正在朝前开火毫无防备的三个士兵直接被这个夸张的甩尾动作甩下了车！
计程车直接挂上倒挡，踩下油门，不给摔倒在地的三人回过神的机会，四条二十二寸的厚重轮胎就已经从三人身上快速碾压上去！而且就恰到好处的停在当场！把三个生死未卜的士兵压在的车下！
计程车慢条斯理的下车，从昏死过去的司机身上摸出个Zippo打火机之后，把车窗关好，车门锁死，打开加油口，把打火机点燃直接扔了进去，然后再关上加油口，这才朝着前面已经停下的四辆皮卡车走去。
走出十米之后，他背后的皮卡车随着油箱里汽油与空气随着温度燃烧而膨胀，终于化成了一团火光！将那名吓坏的炮灰殉道者与其他人一起，彻底吞噬，只剩下熊熊火焰与黑烟。
“你那辆皮卡买了保险吗？”老二摩擦器拉开车门，刚好看到计程车朝他们四个的方向走来，笑嘻嘻的问道。
计程车扭头看看爆炸现场，对老二摩擦器说道：“我希望他们买了，这应该算是意外，保险公司会理赔的。”
弯刀沉稳的端着突击步枪在几个还没死透的士兵身上补了几枪，然后看到自己那辆皮卡车上的炮灰惊慌失措的拉开车门走下来，刚好一个转身，一发子弹送对方去见了真主。
“安静了。”黄疸甩着两只手上的黑褐色汁液和鲜血，那是他扣取眼球时沾染上去的，此时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在一具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看向蒋震。
而蒋震此时则正不急不躁的把烟嘴上的刀片取下来，把烟斗恢复成原来模样，撞上烟叶点燃，吸了一口。
五个人杀掉这些人似乎就像干了一件非常寻常甚至不值得说起的小事，冰箱脸寡妇一个个的看过去，发现这些人的表情只有气定神闲，面无表情，风趣幽默，沉稳冷静和轻松自如。
想想刚才自己的表现，能毫不犹豫的出手割喉，然后开车冒着弹雨朝前行驶，已经非常冷血和勇敢，但是在这五个人此时的表情下，似乎不需要别人评价，冰箱脸寡妇自己就认为自己是表现最差的那个。
自己到底与他们的差距在哪？
自己不畏惧死亡，勇敢，杀人不会手软，但是为什么却就是能直观的感觉到自己和丧钟小队这些人的差距？
蒋震叼着烟斗看向其他人，耸耸肩：“队长让我们原路返回提勒比，对ISIS表示我们的忠诚和信仰，计程车选两辆性能好的皮卡车，我们绕开曼比杰，返回提勒比，把剩下的皮卡车和尸体点燃。”
对车辆的选择上，丧钟小队没有谁比计程车更有发言权，就像选择飞机，队里也没人能比红男爵更优秀。
计程车选了两辆皮卡，六个人分成两车，在车头打着ISIS的标志，朝着来路返回，两辆车的背后，火光冲天，尸体和汽车残骸熊熊燃烧，照映着两辆皮卡的前路。
蒋震，弯刀和冰箱脸寡妇一辆车，老二摩擦器，计程车，黄疸一辆车。
弯刀沉默的开着车，大多数时候，这个廓尔喀人都是一副沉稳憨厚的模样，而且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比如他想要抽烟提神，就会直接看一眼蒋震的烟斗。
蒋震把烟斗装好烟叶点燃递给弯刀，弯刀对他笑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托着烟斗吸烟提神。
“你在杀人时会想什么？”后座上的冰箱脸寡妇开口问道，对象不是蒋震，而是开车的弯刀。
蒋震有些好奇的侧过脸，看向这个女人，此时这女人正用左手的四根手指轻轻摩擦右手的手掌，眼睛看着后视镜里的弯刀。
弯刀嘴里吐出一口烟雾，犹豫了一下，先看看蒋震，再从后视镜里看着女人说道：“想着杀人。”
“你在对自己产生了自卑和怀疑，不然你不会问这个问题，而且是问弯刀，而不是问我。”蒋震看着冰箱脸寡妇的双手动作，慢慢地说道。
冰箱脸寡妇把眼睛看向蒋震，又低头看看停下下意识动作的双手：“特种兵会懂得看对方的手指动作？”
“你的自卑不是来源你是个女人，而是来自你内心的胆怯，其实当初那个晚上我想告诉你这些，结果临时有任务跑去了ISIS扮演炮灰，下次别问这种蠢问题，如果你再问这种问题，就不要对别人说，你做过我的学生兼女奴。”蒋震看着冰箱脸寡妇说道：“问这种问题，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第六十章 沙漠之鹰小队
傍晚时分，两辆皮卡才急匆匆的到达了提勒比，被警戒的ISIS士兵包围下，几名未能成功抵达拉卡的殉道者外加一个女奴下车，让包围两辆皮卡的ISIS士兵有些发愣。
“我们被政府军在曼比杰南部袭击！所有人都被杀了，我们开着车一路逃回来！”老二摩擦器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对包围的武装分子们说道：“对方有五十多人，装备精良！”
不过他说的再离奇，这些武装分子第一时间要做的是搜身，然后检查两辆皮卡车，确定没有装炸药，并且把几个人的武器都收缴之后，才带着他们去见穆斯塔法和阿卜杜勒。
阿卜杜勒看到几个殉道者回来，非常惊讶，等听到他们遭遇袭击之后跑回提勒比，还不忘洗脑的劝诫道：“要坚定自己的内心，披荆斩棘，方能得见真理。”
和这名传销讲师比起来，穆斯塔法显然对几个人嘴里那支装备精良的政府军感兴趣，他分别问询了几个人，得到的消息都完全一致，大概有五十多人，戴着和ISIS一样的臂章，穿着沙漠迷彩作战服，装备精良，拥有六辆悍马和皮卡车。
自己一方的其他人都被枪杀，在对方围杀其他三辆车时，他们两辆车的人拼死抵抗，然后侥幸逃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话有很大的漏洞，比如为何ISIS的战士都死光了，几个殉道者却能拼死抵抗杀出来？
但是穆斯塔法觉得没必要去追究这些细节，在他的分析中，很可能是在前三辆皮卡被敌人咬住时，这两辆皮卡没有任何抵抗，干脆的逃了回来。
但是，既然这些人都已经决定牺牲自己去做人体炸弹，穆斯塔法也就不准备责怪他们的自我吹嘘，最主要的是，现在他们看起来对ISIS还有一定的归属感，不然为什么抢到车之后还懂得跑回提勒比，不然随便就能跑到边境混入难民潮中离开这个国家。
穆斯塔法回到自己的指挥中心，对着巨大的书桌上摊开的地图开始分析得到的消息，五十多人，装备精良，机动性强，出现在曼比杰南部十公里左右。
在地图上圈出蒋震他们遇袭的位置，穆斯塔法开始好奇这支部队来自哪？政府军？除非政府军想自杀，不然派一支五十多人的小队去ISIS的地盘干什么？五十多人都不够打下一个村落。
自由军？那些所谓反对派武装见到ISIS逃还来不及，别说进入ISIS地界，就算在其他地方遭遇ISIS部队，也只有防御的本事，不可能主动出击。
就在穆斯塔法望着地图时，他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一个声音在电话里说道：“刚刚收到确切消息，哈塞克政府军与哈塞克库尔德武装宣布达成临时协议，合力向西出兵推进，扩大势力范围，并且准备向科巴尼库尔德武装提供支援，叫移民军的勇士们小心一点儿。”
穆斯塔法恭敬的谢过电话那边的ISIS科巴尼地区军事指挥官，挂掉电话，在地图上勾出哈塞克的位置，然后在分析ISIS的兵力之后，把手里的记号笔扔掉！
抓起了电话叫道：“我是穆斯塔法，镇上所有留守的车臣移民军集结，准备和我迅速前往曼比杰！该死的政府军准备破坏曼比杰地区的公路！”
……
车臣敢死队留在提勒比的七十多人突然集合，然后全副武装的在穆斯塔法的带领下离开了提勒比，蒋震并不知道自己随口撒的谎还有这种效果，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些车臣敢死队成员去了哪，也许是科巴尼。
虽然车臣敢死队分成两部分离开了提勒比，一部分在科巴尼前线，一部分刚刚离开赶往曼比杰，但是此时提勒比的ISIS兵力仍有三百多名阿拉伯士兵，这些士兵虽然从素质上远远不如车臣敢死队那些精锐，但是数量上却填补了不足。
也许是穆斯塔法和车臣敢死队的离开，让提勒比的气氛有些紧张，几名殉道者没了之前的那种自由，不能再在镇上游荡，被安排返回住处默习ISIS的洗脑教义。
深夜十一点钟，两架米-8直升机降落在提勒比三公里之外，六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迅速脱离直升机，在小队指挥官的带领下安静的迅速朝提勒比方向突进，而直升机则在成员离开之后，迅速升空离开，这种地方可不是适合长期停留的环境。
穆斯塔法被蒋震误导，从地图局势上判断，政府军会破坏曼比杰地区的公路来造成ISIS在科巴尼地区的运输不畅，却没想到，一伙政府军被冰人提供的虚假情报引来了提勒比。
冰人给叙利亚政府军的情报上说，这里只有一百多名ISIS士兵驻守，却有数百名名平民和大量武器物资，ISIS试图用平民来保护自己的这处武器储藏地点不被美军或者叙利亚政府军空袭。
库尔德武装当然不会想到美国会提供虚假情报，作为临时盟友，他们把这个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政府军，政府军当即决定，破坏掉提勒比的武器物资，缓解科巴尼地区的局势，与库尔德武装示好，加深双方的信任。
为了能拉拢库尔德武装，政府军这次难得下重注，用了两天时间，从哈马特意用运输直升机调来了沙漠之鹰空降特战旅的精锐战士，来完成这次提勒比突袭。
沙漠之鹰空降特战旅是叙利亚政府军除了“老虎部队”之外的少有精锐部队之一，此前一直在哈马地区与ISIS作战，完成了哈马城保卫战，现在能在哈马地区还未彻底安稳的情况下派出一支战斗小队空降提勒比，可见巴沙尔政府对这次与库尔德武装的联手非常重视。
更重要的是，这支部队曾是叙利亚总统巴沙尔&#183;阿萨德就职总统之前曾经指挥过的部队，这次把这支小队派出来，巴沙尔政府也是想要对库尔德盟友表示自己的决心：在哈马地区局势紧张的情况下，政府和总统还派出真正精锐来支援解围科巴尼地区，拯救之前总是与政府军作对的库尔德武装。
现在，这支沙漠之鹰小队如同暗夜中的鹰隼，悄然朝着提勒比的东北方向迅速移动，想要出其不意，捕获猎物。

第六十一章 今晚我们要演哑剧
蒋震突然如同幽灵一样，睁开眼，无声的从床上坐起来，侧身下床，把毛毯整理好，看起来好像床上只有冰箱脸寡妇一个人睡觉一样，并且起身时左手顺手在枕头下摸出一把剃须刀，这是他作为殉道者唯一拥有的可能具有攻击性的物品，因为信徒做礼拜时需要净面修理胡须。
他没有惊醒身边的冰箱脸寡妇，自己静悄悄的只穿着内裤站到了门侧，在黑夜中屏神静气，只有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他没有特异功能，也没有第六感，只不过他的睡意极轻，稍有动静就让他醒来，更何况他已经知道这两天会有政府军来突袭提勒比。
他睁开眼，是屋顶上多了几个轻微的脚步声，随后又彻底安静下来。
蒋震在这里已经住了好几天，自然早就知道自己住处的屋顶上，日夜都有人值哨，倒不是监视他，在他住进来之前，屋顶上就每天都有人在上面站岗。
每天晚上，蒋震都能隐约听到上面那个哨兵的脚步声，甚至那个哨兵的脚步声，就是蒋震的摇篮曲，只要脚步声一停或者稍稍出现不同，他马上就能睁开眼醒来。
多了几个人的脚步声，然后又彻底安静，不用仔细考虑，只能是哨兵被人安静的解决掉。
然后现在说不定已经进入院落，兵分两路，一路去解决外面的ISIS士兵，一路进房间解决自己。
所以蒋震才会安静的站在门后，等待着闯入者。
蒋震刚刚站定，木门就被人无声的从外面推开，这让蒋震很不爽，为什么阿拉伯人就不能把房间的木门安装上个锁具，不过马上就想到了原因，这种叙利亚西北穷地方，可能小偷都不会光顾，完全没必要。
一个佩带着俄罗斯脉冲星头戴式夜视仪的士兵端着一把加装了消声器的AKS74U突击卡宾枪小心的闪了进来！
他左右检查没有发现问题之后，第二名沙漠之鹰小队的成员随后进入房间，目标当然是此时还在床上熟睡的冰箱脸寡妇。
蒋震站在门口看到两人这身装备忍不住心中感慨，俄罗斯对叙利亚的支持还算给力，此时房间里两个士兵的装备，完全是按照俄罗斯空降兵部队照搬，无论夜视仪，还是武器以及防弹衣，全都是清一色俄国货。
一名士兵走向床头，摸出军刀想要安静的杀死床上的冰箱脸寡妇，另一名士兵则举着武器，瞄准床上的人，似乎如果突然冰箱脸寡妇醒来，他会第一时间扣动扳机。
而此时，蒋震悄无声息的从门后闪出来，左手探手搂住这名士兵的头盔，右手剃须刀已经如电在被迫露出的脖颈上划过！
得手之后，蒋震右手松手，下探，从士兵腰间的枪套里掏出了佩带的俄罗斯SR-1维克托军用手枪，抬手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正准备对冰箱脸寡妇下手的士兵后脑就是一枪！
这把手枪可没有消声器，巨大的枪声在夜间远远的传了出去！
冰箱脸寡妇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整个脸骨被掀飞，恐怖骇人的士兵朝自己身上倒下来！
就算是冰箱脸寡妇经历过多次生死，都没有遇到过这种画面，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蒋震没理会冰箱脸寡妇的尖叫，举着手枪朝着外面连续开了十七枪，将这把手枪的子弹全部打空，这才随手扔掉对冰箱脸寡妇说道：
“起床了，女奴，拿起占你便宜的那家伙的步枪替我放哨。”
经过了最初的惊慌，冰箱脸寡妇迅速推开了身上的尸体，抹了一下脸上被淌满的鲜血，就看到蒋震只穿着内裤站在房屋中央：
“出了什么事？”
“政府军来这里突袭，我是ISIS的殉道者，当然不能让他们得逞。”蒋震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衣服，开始穿裤子和衣服。
冰箱脸寡妇不顾自己还半裸，从床上跳下来抓起了死者的步枪，而此时，外面已经响起了呼叫声和枪声，显然蒋震刚才连续开的那十几枪，让整个提勒比镇在深夜苏醒过来。
“等我穿完衣服，就换你来穿。”蒋震边系腰带边说道，他没有脑残的穿那身耀眼的白袍，而是穿回了当初来这里时的那套破烂迷彩装。
两个人都整理完衣服，蒋震让冰箱脸寡妇守在门口，自己则翻动着两个倒霉政府军士兵的尸体，翻出了两颗手雷和两个单兵急救包，又扒下了一件防弹衣扔给冰箱脸寡妇，让对方穿上，最后自己在耳朵上佩带了一个死者的无线通讯器，这才准备出门。
“为什么你不穿防弹衣？”冰箱脸寡妇握着武器，对把手雷塞进长袍下的蒋震问道。
蒋震确定手雷不会从长袍里滚出去之后，抬起头对她说道：“那玩意太重，只适合你这种跑不快的女人用来抵挡流弹。”
“我们去哪？去找冰人？”
“那家伙才不会需要我去找，枪声一响，他就会去该去的地方，我懒得自己帮一群阿拉伯懒汉正面与政府军干一场，所以，我们现在正要去约定地点找他，顺便半路上杀杀人。”蒋震说完之后，率先走了出去。
外面果然躺着两个ISIS士兵的尸体，脖子都被割断了一半，心脏处也有刀伤。
“这伙政府军看起来是巴沙尔的精锐，我一直以为政府军都是被ISIS包围然后无奈等空中支援的家伙。”蒋震端着步枪走到街道上，此时街道上根本看不到政府军的影子，想想也正常，几十名政府军在枪声响起的瞬间迅速离开现场，非常正常。
倒是十几个ISIS士兵从远处端着AK47冲了出来，小镇的探照灯此时也已经全部打亮，借助灯光和月色，这些人在街道上和蒋震一样，想要寻找政府军的踪迹。
“我干掉了两个！他们全副武装！”蒋震朝远处的十几个士兵说道。
深更半夜，那些士兵没有一眼认出蒋震，等靠近之后才发现是殉道者大人，有几个士兵去房间看了一眼，冲出来叫道：“是巴沙尔的走狗，殉道者大人杀了两个政府军士兵！”
“我们该怎么办？殉道者大人？”这些士兵的眼睛都看向蒋震，他们之中没有军官，只不过是住在一处的十几个士兵，睡眠中听到枪声，从集体住处冲出来。
在他们看来，殉道者大人能一个人就杀掉两个政府军士兵，这个战绩也算是非常强悍，虽然ISIS经常在网络上公布自己杀掉了多少多少政府军士兵，但是大多数都是以多打少，包围战，像这种被偷袭的情况却单人反杀对方两人的战绩，从来没在阿拉伯士兵印象里出现过，或许车臣敢死队的人能做到，但是他们没有亲眼看到过。
所以一瞬间，他们就下意识的想要听从这位殉道者的命令。
“去西侧的空地！村子西侧的空地！直升机那里！”蒋震对面前的十几个士兵喊道。
士兵们下意识的按照命令想要动身，一个ISIS老兵突然开口问道：“我们不应该去保护指挥中心和武器库？万一那些政府军去……”
“白痴！连你都能想到，其他勇士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自然会有其他战士去保护指挥中心，我们现在要去保护那架直升机！让指挥官大人安全离开这里！”蒋震瞪着眼睛朝对方吼道。
这些士兵马上意识到蒋震说的有道理，他们都能想到保护指挥中心和武器库，其他士兵也会想得到，倒是直升机这个问题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确，如果情况不妙，指挥官的确要依靠直升机快速离开，而自己这些去保护直升机避免被破坏的士兵，说不定能获得一起搭乘直升机保护指挥官离开的安全任务。
“去直升机那里！”
一伙人乱哄哄的朝着提勒比西侧跑去。
蒋震在路上遇到任何一伙ISIS士兵，都会大声重复一下自己的话，让他们跟随自己前往直升机的方向，于是，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到抵达直升机位置时，已经增加到九十多人。
也就是说，提勒比此时的三百名士兵，有近三分之一的士兵被蒋震忽悠来了直升机的所在。
九十多人把这辆已经启动的阿帕奇长弓围的水泄不通，除非正前方架上几挺机枪扫射，可能才有机会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
直升机驾驶员在提勒比发生枪击时就第一时间启动了直升机，保持待命状态，确保管家和指挥官登机之后能马上起飞，结果没等到指挥官和管家，先等来了一大堆ISIS士兵，站在直升机的四周，紧张的巡视着附近环境，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马上就是哗啦啦一阵枪口抬高瞄准的声音。
“政府军啊政府军，我都已经帮你们解决了三分之一，如果你们还不能搞定镇子里的情况，那就太对不起俄罗斯提供给你们的武器装备了。四个弹夹，两颗手雷，一把手枪，这么多硬货，守住指挥中心围点打援一定非常轻松。”蒋震看着面前这些士兵，心里默默的想着。
蒋震扭回头，看到直升机驾驶员在驾驶舱里对着无线电说着什么，心中一动，阿帕奇长弓直升机可不是ISIS该有的硬货，只有沙特阿拉伯王子的那名管家才能有资格坐这个来前线，那么驾驶员很可能就是在和那名管家通报直升机的情况，必须把指挥官和管家想办法吸引到这里来。
蒋震想到这里，打开了政府军士兵的无线通信去，不顾可能被精神紧张的ISIS士兵误伤的危险，突然拉开驾驶舱舱门，拽下了副驾驶员，自己挤了上去，抓过机载通讯器说道：
“我是殉道者，我是殉道者，我现在在提勒比西侧空地直升机停放地点！我之前杀了两个政府军士兵，他们身上发现了高爆炸药，很可能准备破坏掉指挥中心和武器库，我建议指挥官尽快撤离，现在直升机这里有一百米士兵！重复，现在这里有一百米士兵，非常安全，飞机已经启动，随时可以起飞！”
在蒋震抓起通讯器时，驾驶员就已经去摸自己腿上佩带的手枪，准备当场击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可是等听到蒋震喊话的内容之后，犹豫了一下。
而蒋震也没有留恋直升机上的舒适感觉，喊完之后把通讯器放回去，又跳了下去，对着附近的士兵们说道：
“全部提高警惕！我们必须守好直升机，确保指挥官大人能安全撤离这里！”
不过还没等得到其他士兵的响应，直升机驾驶员已经从窗口探出头对着蒋震大声吼道：“该死的！指挥官大人让我告诉你！政府军现在分出了一支小队从指挥中心迅速赶来这里，想要破坏掉直升机！”
刚说完，提勒比北部突然响起了一声剧烈爆炸！声如怒雷！随之冒起了一团小型蘑菇云和爆炸升起的火光！
“那是……”
“那是武器库！”
“武器库被袭击了！”
趁着所有在场士兵都被这次爆炸吸引时，蒋震带着冰箱脸寡妇悄悄退出了空地，凭借着前几日对附近地形的了解，娴熟的进入了空地左侧的一小片沙柳林。
果然，一进树林，就看到了黄疸，大宝贝，老二摩擦器，冰人等丧钟小队成员已经埋伏在这里，并且手里都拿到了各式各样的枪械。
“独角戏唱的不错。”看到蒋震进入沙柳林，老二摩擦器对蒋震说道。
蒋震趴到冰人的身边，冰人眼睛盯着外面的空地情况，嘴里轻声说道：“的确干的不错。”
冰箱脸寡妇不可置信的在蒋震身边问道：“你今晚干的一切，都是提前策划好的？杀人？带着这些ISIS士兵来这里？甚至去通话？”
“不然呢？你觉得我应该与那些ISIS懒汉士兵站在一起，硬肛那些政府军精锐？”蒋震不爽的翻了翻眼睛：“我现在发现，为什么你总是喜欢问一些蠢问题？”
说完，蒋震摸起一块小石头砸了砸不远处保持标准卧姿瞄准的大宝贝：“大宝贝，今晚你应该不会多愁善感了吧？对面可是恐怖分子和雇主的死对头。”
“Yes……”大宝贝听到蒋震问话，下意识想要大声回答，结果嘴巴刚大张开，就被老二摩擦器一手把整个脑袋按到了地面上：“闭嘴！蠢货！需要我给你个话筒再接上个音响，帮你开场演唱会吗？今晚我们要演哑剧！”

第六十二章 重返科巴尼
沙漠之鹰小队驾驶着五辆皮卡车到达了空地前端，用五辆皮卡迅速构建成了一个掩体，配合在屋顶上抢占ISIS火力点的同伴，开始对空地上的近百名ISIS成员发起攻击。
丧钟小队的成员们趴在沙柳林里盯着外面的战况，最初，蒋震一脸兴奋，但是时间没多久，就变成了不敢置信，最后郁闷的狠狠握拳捶了一下地面，侧过脸看向冰人：
“我错了！谁能想到九十多个ISIS士兵居然连最多十五个政府军士兵都搞不定？接下来怎么办？”
冰人朝蒋震露出一个“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从沙柳林里慢慢站起身说道：“干掉政府军士兵。”
其他丧钟成员对蒋震全都是嘿嘿的坏笑，似乎能看到蒋震出糗让他们此时的感觉很爽。
当然，其实这也不能怪蒋震，蒋震的打算就是单纯依靠外面的九十多个ISIS士兵解决政府军来破坏直升机的小队，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九十多个士兵和对方交火后，完全都没能做到完全压制对方抬不起头来，只是单纯的依靠空地上的铁皮桶之类物体充当掩体，漫无目的的朝对面五辆皮卡车倾泻子弹。
“我们上。”冰人举起手里的一把AK-47，朝身边的众人喊了一声。
丧钟小队的所有成员顿时毫无意见的站起身，冰人好像分披萨一样把身后众人随意的分成了四块：
“城管带着你的两个学生去解决房顶上的两个机枪火力点，野牛比尔，等机枪搞定之后，负责带着你后面的几个人搞定左侧两辆皮卡车后的所有目标，老二摩擦器和你后面的人，右面三辆皮卡车，OK，剩下的小伙子们，跟我加入到那些白痴ISIS士兵中间，准备正面空旷地域射击进行压制，Go！”
Go这个单词吐出口，丧钟小队的众人就好像上满了发条，按照冰人的吩咐迅速行动，眨眼之间，只剩下了蒋震，和身边的冰箱脸寡妇以及大宝贝。
“你们两个，去解决右侧的机枪，我自己去左侧。”蒋震对两人说道：“小心点。”
大宝贝和冰箱脸寡妇两个人悄悄的绕行，试图接近机枪火力点，而蒋震自己则悄悄的溜到了一处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留意好的位置，举起枪，对刚好出现在准星里的半个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机枪射手的头盖骨被掀了起来，带起了一片不知道是血浆还是脑浆的液体。
蒋震收起枪耸耸肩：“搞定。”
躲在一处阴暗的墙角等待了二十秒，蒋震才再次直起身，看向那处机枪火力点，发现仍然没有其他政府军士兵补位，他灵活的爬上去，到达屋顶之上，把仍趴在机枪枪身上的尸体推开，看向右侧的火力点，对面的机枪手正激动的扣动着扳机，朝着下方某处进行扫射。
蒋震调转机枪枪口，瞄准对方的方向，扣下了扳机：“现在是深夜饮食节目，美味肉酱是如何做成的，谢谢收看。”
“突突突突……”
那名沙漠之鹰精锐战士，在不足两百米的距离下，为所有看到他中枪的人演示了一下人是如何被打烂的，等蒋震停止射击时，那名士兵的双臂和脑袋都已经消失不见，胸口也已经几乎能透光……
而蒋震刚停火，对面墙上就冒出了大宝贝的脑袋，这家伙爬上屋顶一个标准的翻滚举枪射击动作，可是面前只剩下一堆还冒着热气的烂肉。
确定机枪已经落入自己一方的手里之后，野牛比尔狠狠咽了口口水，这几天没有酒液的日子已经快要让他疯狂：“我早晚要杀掉所有禁酒的阿拉伯人！”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吼道：“干翻这些害我没能喝酒的混蛋！”
另一面，老二摩擦器也对自己身后的同伴说道：“伙计们！为了ISIS的女奴！杀掉他们！”
依靠着冰人等人在正前方的掩护，两伙人用快速突入队形好像两把尖刀一样从左右四十五度角方向迅速刺下，冲入了战场……
听到两支人马手里的枪械响起，蒋震甚至不用去看场面，就已经知道那小队政府军士兵的下场如何。
……
“给指挥官发信号！告诉他快点来这里撤离，我们已经清理了这里的政府军士兵！”蒋震又一次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对直升机驾驶员吼道：“让他们快点赶来，不然谁知道那些政府军还会不会再来！”
直升机驾驶员看到了刚才的战斗，一小队政府军被消灭在空地前方，保护了直升机，此时一些ISIS士兵正兴奋的翻拣着政府军士兵的尸体，希望能找到些战利品。
他抓起通讯器，按照蒋震的话对自己的老板说道：“先生，直升机这里刚刚爆发了战斗，但是政府军已经被全部消灭，直升机随时能起飞。”
通讯器里，总算传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我们已经走出指挥中心，正在掩护下登车，三分钟之后抵达。”
“收到。”驾驶员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切断通讯，准备做起飞准备，只是还没等把通讯器放回原位，蒋震已经从驾驶员的裤部枪套里抽出防身的消声手枪，干脆的打爆了他的脑袋：
“谢谢合作。”
探过身体，把驾驶舱另一侧舱门打开，已经在外面等的无聊的红男爵随手把驾驶员的尸体拉下去，自己坐了上来，看向蒋震。
“现在管家和指挥官已经登车，三分钟之后抵达，这里交给你了。”
“当然交给我，伙计，难道这么昂贵的直升机交给你这种菜鸟？”红男爵熟门熟路的检查着各种仪器，嘴里说道。
蒋震跳下直升机，计程车则迅速补位坐上了直升机副驾驶的位置，蒋震朝冰人打了个眼色确定已经完成了对方的交代之后，朝那些ISIS士兵喊道：“我要去武器库那里杀掉其他的政府军士兵，有谁要和我一起去吗？”
那些ISIS士兵抬起头看向蒋震，却没有人响应。
开玩笑，武器库已经被炸上了天，赶过去除了遭遇政府军还能有什么，留在这里至少能让等下赶来的指挥官大人见到自己保护直升机，得到夸奖，战斗结束后说不定还能得到现金奖励，白痴才会在现在去什么武器库。
“我去！”
“我！”
丧钟小队的众人一个一个冒出来，然后好像准备牺牲的勇士一样站到了蒋震的身后，当然，除了丧钟小队的成员，还真的有几个ISIS的白痴被蒋震的话和丧钟众人的表现所感染，跳出来准备去战斗。
“我们走！”蒋震带着丧钟小队外加六七个已经等于死人的ISIS士兵离开了空地。
刚转入一条街道，七个热血沸腾跟过来的士兵就被丧钟小队的成员安静的扭断了脖子，变成了逐渐冷却的尸体。
而那架长弓阿帕奇，此时也突然飞离了地面，红男爵不理会下方那些ISIS士兵传来的惊呼，用机载雷达和射控系统确定了正沿着街道朝空地赶来的一辆装甲车，装载了四颗AGM-114地狱火反坦克导弹的四联装M-299型导弹发射架也已经准备就绪。
红男爵和计程车对视一眼，然后干脆的按下了发射键。
四颗地狱火反坦克导弹拖曳着长长的焰尾，依次击中那辆装甲车，让装甲车化成了一团耀眼的火光。
“PartyTime！”红男爵确定击中之后，操作着直升机在空中划了个半圆，绕到了空地一侧，机头朝下略略倾斜，露出了藏在机头下方的M-203E-130mm单管链炮。
毫无征兆的对下方还不知所措的这伙ISIS士兵进行屠杀。
被击中的士兵当场就会爆出一团血雾，身体四分五裂，这挺链炮高达一千两百发的载弹量，也等于已经宣告了这些ISIS士兵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等确定再没有活着的ISIS士兵之后，红男爵则驾驶着直升机飞向了提勒比镇内的方向。
刚好一队政府军士兵解放了关押女奴的地方，十几名政府军士兵率先出现在街口，红男爵毫不犹豫的用海蛇怪-70火箭发射器朝着对方发射了火箭弹。
结果刚按下发射键，后面就跟出了十几名认为自己刚刚获得解救的女奴。
可惜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这些女奴就随着解救自己的沙漠之鹰士兵一起消失在火箭弹的爆炸火光中。
不过计程车和红男爵根本没看到这个画面，他们在空中，把这架长弓阿帕奇的所有武器弹药全部打空之后，才迅速返回原地降落，此时整个提勒比镇，已经化成了火海，平民也好，ISIS士兵也好，沙漠之鹰小队也好，大部分人都死在了火箭弹无差别的击杀下。
而此时的冰人和蒋震等人，已经坐上了五辆皮卡车和一辆卡车，朝着科巴尼的方向离去，在他们的身后，曾经的ISIS在科巴尼的指挥中心，此时只剩下了一片火光。
“我们算是完成了任务对吗？ISIS的指挥官死掉了，政府军来这里准备抢风头的小队也已经差不多被红男爵用直升机全灭。”老二摩擦器扭着头，看着背后的火光，对副驾驶的冰人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冰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开车的蒋震咧嘴笑笑：“这家伙分明是想问你，这些活儿都已经干完，是不是到了发糖果的时间，比如，女奴。”
“ILoveYou，城管！就是这个意思。”老二摩擦器看看旁边的冰箱脸寡妇说道：“那个洗脑的老家伙送给你一个女奴，但是可没有送给我，但是你的选择糟糕透了，你该选一个新的，而不是一个你已经本就可以上床的女人。”

第六十三章 干所有人
“我没想过现在会遭遇这种情况，头儿，这简直比美国南北战争还要乱。”蒋震叼着颗香烟，躲在一处千疮百孔的建筑里，对旁边的冰人说道。
他们已经赶回科巴尼两天，两天前的夜里刚刚返回时，丧钟小队众人“惊喜”的发现，ISIS已经占领了科巴尼城区的80%，库尔德武装只能在城西和城北占据一点点街道，依托这些街道抵抗ISIS的进攻。
惊，自然就是库尔德人丢失了80%的城区，并且已经没办法呼叫空袭，设备损坏不说，主要是双方已经没办法再拉开足够的距离进行非定位引导空袭。
喜，自家小队留下的八个人只死了一个负责帮空袭定位的幸运小子，七个人还完好无损的活着。
现在，就是丧钟小队带着库尔德人武装准备收复丢失的城区。
好消息，从伊拉克库尔德人首府赶来的参加过伊拉克战争的三百名库尔德人战士，从土耳其借道，抵达了科巴尼，没有任何休整时间，就投入了战斗。
坏消息，穆斯塔法带着另一伙车臣敢死队也已经赶到了科巴尼前线，加上ISIS的其他战士，此时整个科巴尼城区，ISIS人数已经高达三千多人，而库尔德人这一方只剩下不足两千人。
“从东区推进的车臣杂种们似乎停下了动作，他们的屁股好像被人踢了。”刽子手的声音从冰人手里的电话中响起。
冰人刚刚一直沉默，此时听到刽子手的话，才开口说道：“我们的对手来了，CIA给出的情报，一支朝鲜士兵作为叙利亚政府的客军，会进入科巴尼参战。”
“朝鲜士兵？”蒋震愣了一下，对冰人问道：“你知道是哪支朝鲜部队吗？”
冰人灰蓝色的眸子闻声看向蒋震：“有什么问题？情报上说，这支朝鲜士兵来自朝鲜第七特种空降旅独立侦察连，人数在八十人左右。”
“没什么。”听完冰人的话，蒋震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朝鲜光荣特战队，我无所谓，但是我还是想说，小心这伙朝鲜人，他们全部都不正常。”
“丧钟小队的人，把车臣杂种留给我们的伊拉克老兵，准备转移阵地，沿边界线绕到科巴尼东城郊，我们的老板说，干掉朝鲜士兵比干掉ISIS更重要！”冰人对着手机说道。
等吩咐完之后，冰人才对蒋震说道：“你似乎忘了，最不正常的，其实是我们这种人，他们至少还有国家，而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存在纸面上的叫做母国的东西。”
丧钟小队从科巴尼北区撤出，抵达土耳其边境，沿着边境线一路迂回向东。
进入东郊，枪声越来越密集，蒋震，黄疸，鲨齿，弯刀，老二摩擦器，强力球六个人担任前锋，在前方小心的推进，确定己方与正与车臣武装分子交火的朝鲜士兵的距离。
“队长为什么不等朝鲜士兵和车臣杂种打完之后，才安排我们登场？”
“伙计，对面是八十个朝鲜特种兵，如果等他们结束与车臣的战斗，哪怕只剩一半的人，我们要干掉他们的难度也比现在要大，八十个腹背受敌的战士，和四十个没有干扰全身心作战的战士，哪个更容易对付？”蒋震一边踩着堆积满碎石的街道朝前走，嘴里一边说道。
老二摩擦器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四周，嘴里却唠唠叨叨地说道：“这伙朝鲜人不错，居然能绕到车臣杂种的背后，你说我对他们说，允许他们政治避难并且政治避难期间仍然能佩带金三胖的头像，他们会愿意放下武器吗？我一直……发现目标！两点钟方向！四个目标依靠掩体进行射击！”
老二摩擦器最后一句话突然喊了一声！
同时抬起手里的突击步枪，朝着目标毫不犹豫的射击！
蒋震，弯刀等等所有前锋几乎瞬间扣动了扳机。
没有任何意外，四个穿着没有任何军队标志的瘦削士兵被当场击毙！
“这些朝鲜人在按照强击小队的方式攻坚夺点！”蒋震和老二摩擦器迅速依靠其他同伴的掩护，抵达四具朝鲜尸体所在的掩体，分析了一下附近的局势之后用手机联系冰人说道。
“解决掉东区所有敌人，彻底肃清东区，让库尔德人武装能短时间内撤出城区，空出足够距离让空袭轰炸科巴尼！就从金三胖的士兵们开始！分成两队，交叉集火他们的强击小队！Now！”冰人没有用电话回应，而是直接在三十米外开口吼道。
所有丧钟小队成员迅速按照A队B队分组，然后迅速朝朝鲜士兵所在地区发起进攻。
“车臣杂种干库尔德人，朝鲜人干车臣人，我们干朝鲜人……”老二摩擦器一边举枪打爆了某个朝鲜士兵的脑袋，一边兴奋的说了一句：“不会有人想到要干我们吧？”
而此时，朝鲜各个强击小队也发现背后出现偷袭者，迅速变换方向，对丧钟小队所在方向进行还击。
这支朝鲜小队的战斗力不可谓不强大，与车臣武装分子交战遭遇偷袭，瞬间损失了九个士兵的情况下，仍然能沉稳的还击，没有出现任何慌乱。
蒋震被一阵密集射击压的缩在一处断墙下抬不起头来，他郁闷地喊道：“有人想帮忙去把对面的两处射击点解决掉吗？一左一右！”
“好心人登场！”老二摩擦器和鲨齿从蒋震右前方一处掩体后回应了一声，两人同时站起身，朝着蒋震所说的位置进行射击，得到掩护的蒋震迅速直起身举枪射击。
“我负责左……”蒋震嘴里说着话，枪口对着左前方的敌人掩体瞄准，准备等待对方探头的瞬间。
而此时，老二摩擦器和鲨齿去也同时把枪口瞄向了左前方的掩体，不巧的是，右侧的敌人掩体里冒出一个身体，举着突击步枪朝着鲨齿射去！
“Fuck！”蒋震枪口调转时，已经迟了！
鲨齿的脑袋当场炸开，血浆飞溅！
“鲨齿挂了！”蒋震用力吼了一声：“我需要一个前锋掩护！干掉这些朝鲜杂种！”
“我怎么样？”在某个断壁后方，突然露出了金荣万的脸，他死气沉沉的盯着蒋震，一字字地说道：
“能不能叫你的同伴现在把枪口移开，我现在要先干朝鲜人，最后才gan你们，你知道，朝鲜人比你更吸引我，蒋震。车臣人干库尔德人，朝鲜人干车臣人，丧钟干朝鲜人，金荣万，干所有人。”

第六十四章 尾声
“这混蛋是从哪冒出来的？”老二摩擦器没有犹豫，直接一梭子子弹扫过去，逼的金荣万把脑袋又缩了回去。
蒋震摘下一颗手雷，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丢出去，而是抓起手机对冰人说道：“那个上次跑到的朝鲜军人又出现了，他准备干掉这支朝鲜小队，为他老婆复仇。”
“让他去复仇，刽子手会记得送他上路的。”手机里，冰人没有示意蒋震直接干掉金荣万。
敌人的敌人某种程度上是可以联手的，连库尔德人都能和政府军放下恩怨共同对抗ISIS，那么一个朝鲜人和丧钟小队一起也没什么奇怪。
“在这些朝鲜人死光之前，你是安全的！你顶我死去兄弟的位置！”蒋震挂掉电话，对着断墙后的金荣万吼道。
金荣万也没想到丧钟小队居然真的敢任由他出现在这些雇佣兵的附近，他打招呼的本意其实是想大家暂时相互无视，他只想杀掉这些朝鲜士兵，与蒋震和丧钟的恩怨，要排在这件事之后。
但是现在，蒋震告诉他，他可以和他们一起并肩战斗，直到朝鲜士兵死光之前，至少丧钟小队不会对他下手。
金荣万没有犹豫，一个矮身冲到了蒋震的身边，抓起了鲨齿的武器装备，然后好像一头敏捷的猴子率先朝前冲去。
蒋震搂起地上的鲨齿，把对方脖颈上的士兵牌拽了下来：“兄弟，在地狱找个好位置，等着我。”
收起鲨齿的士兵牌，蒋震一个翻滚从掩体后冲出，用标准的跪姿持枪朝着之前干掉鲨齿的右侧掩体里进行节奏极快的点射，噗噗噗的声音和飞溅的碎石让掩体后的朝鲜士兵根本不敢探出头还击，老二摩擦器则利用蒋震开火的同时，俯下身朝前冲出一段距离，摘下一颗手雷拉掉保险销，在砖石上轻轻磕了两下，这才对着掩体扔了出去，手雷出手的瞬间，他轻声说道：
“保佑我！兄弟！”
那颗手雷没有来得及落地，就在掩体后的半空凌空炸响！空中爆炸的破片像暴雨一样笼罩了掩体后的两名朝鲜士兵，将他们炸成了刺猬！
老二摩擦器从掩体后刚闪出身体，一发榴弹就从半空划着弧线朝着他附近落去！
“小心！”蒋震迅速窜回自己的掩体后，嘴里大喊道：“枪榴弹！”
老二摩擦器在听到小心这个单词时，身体就朝旁边的一处凹洼处跃去，好像一头跃出海面的海豚，整个人迅速趴进了凹处，身体蜷缩起来！
“轰！”那发榴弹在老二摩擦器六七米外炸响！无数碎石瓦砾伴随着爆炸一起冲上了半空，再狠狠的砸落回地面上。
蒋震从掩体后探出头：“你怎么样？”
老二摩擦器抖了抖身上的碎石，匍匐着爬到一处低矮的墙下，身体靠在墙壁上对蒋震回应道：“还没死！……”
“野牛比尔，枪榴弹！”老二摩擦器后面的话，蒋震已经没心情去听，得到对方没死的消息之后，干脆的朝后方的野牛比尔吼道：“十一点方向有个据点，那里有榴弹发射器或者掷弹筒！解决它！”
之所以喊野牛比尔，是因为野牛比尔拥有唯一一把枪挂式榴弹发射器和七发高爆枪榴弹。
野牛比尔抱着自己的M16突击步枪冲上来，躲在蒋震身侧看了一下目标位置，装入枪榴弹，然后看向蒋震，蒋震端起步枪再次冲出掩体，朝着之前发射榴弹的据点进行射击压制。
野牛比尔迅速调整着角度，确定之后，怒骂了一句脏话扣动扳机！
枪榴弹“腾！”的一声从发射器里冲出，划着弧线准确的落入了对方的据点中！
“轰！”
爆炸声从据点里响起，没有听到惨叫声，但是看到了几块碎肉从半空掉了下来，还带着腾腾的热气。
随着这声爆炸，朝鲜小队仓促间向后构架的几个掩体和据点全部被丧钟小队击破……
“去踢他们的屁股，为鲨齿复仇。”冰人磨着牙齿从后面带着其他队员冲上来，语气冰冷地说道。
……
朝鲜士兵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再和车臣武装分子激烈交火时，后面居然冒出了一支精锐小队，两侧夹击之下，这支朝鲜小队被全部剿灭，剩下的几十名车臣武装分子也被丧钟肃清。
“东区敌人已经全部被清理，北区的库尔德所有人迅速撤离出城区。”冰人在确定没有敌人之后，用电话通知在北区坚守的库尔德所有人撤出城区。
蒋震一直寻找着金荣万，但是那混蛋不等朝鲜小队全灭之前，就悄然消失。
“东区已经肃清，可以进行无引导空袭！”通知完库尔德人，冰人又联系空袭指挥中心说道。
得到轰炸机还有三分钟后到达的命令之后，冰人看向身边的丧钟成员：“撤出城区，这次的航弹可没有精确引导，会对城区进行无差别轰炸。”
一群人迅速从东区朝着北区撤离，等到达北区城郊时，东区，南区，北区中心地区就已经冒起了冲天的火光和黑烟，即便已经撤出城区，丧钟小队的众人仍然能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大地在震动。
一发又一发两千磅的炸弹被扔进科巴尼城区，将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楼宇建筑再次蹂躏，只剩下一片片的废墟。
而无论朝鲜人也好，车臣人也好，鲨齿也好，都将被那些废墟彻底埋葬。
“你的女奴呢？”黄疸突然对蒋震问了一句，蒋震扭头看了一下附近，果然，冰箱脸寡妇没有出现在队伍中。
“也许她离你而去了。”老二摩擦器在旁边说了一句：“你准备重返城区去找找你的可爱女奴吗？”
“她没在城区里，我看到她撤了出来。”蒋震语气肯定地说道。
不过蒋震对冰箱脸寡妇没有出现并没有放在心上，可能去了城郊库尔德人聚集地。
三架B-2轰炸机扔完了装载的所有弹药之后，返航离去，丧钟小队的成员们纷纷松了一口气，城区建筑已经被夷为平地，ISIS想要发动下一次攻击，再快也要两天之后，更何况车臣敢死队都扔在了这里，对ISIS的士气应该是个不小的打击。
虽然是无引导轰炸，但是北区的状况明显要好于其他区，至少还有很多建筑是站着的，冰人站在街道上对着五层高楼顶上正在观察其他地区情况的刽子手喊道：
“情况怎么样？”
“简直是观景圣地，一览无遗，从这里几乎能看到东郊。”刽子手在上面回应了一句。
冰人带着丧钟小队的成员们一起走上了这栋楼的楼顶，果然，和刽子手说的一样，站在楼顶能看到整个科巴尼城区都在冒着浓烟，除了北区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还存在的显眼的高层建筑，只剩下了两层或者单层建筑在一堆堆的瓦砾中。
“库尔德人守着这样一处碎石场有什么用吗？”计程车看着远处的废墟，开口说了一句。
“信仰，兄弟，科巴尼是他们的信仰，这里是库尔德人在叙利亚的家园，毁掉可以重建，只要它还拥有这个库尔德名字，科巴尼。”传教士在旁边给出了答案。
就在这时候，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众人举起枪望去，却没有发现有人出现，黄疸，大宝贝，老二摩擦器三个距离楼梯口最近的队员慢慢的朝楼梯口靠过去，蒋震的电话在此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下号码，是库尔德人那名叫哲瓦德的老兵的手机，接通之后，金荣万的声音却从里面传来：
“你上次破坏掉了我的诡雷，我这次又做了一个，我已经见过了你的队伍，但是他们显然还没真正认识到我，就用这颗诡雷向他们问好。勿念，我要去找朝鲜顾问团的麻烦，如果没死，会记得再回来找你们，蒋震。”
蒋震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向三人的位置，而就在此时，楼梯口突然朝上跃出一个人影，似乎被人用弹弓从楼梯下方直接弹了上来！
“Shit！差点吓死我！能不能不要叫你的女奴神出鬼没？”老二摩擦器最先看清楚，这个人影是冰箱脸寡妇。
蒋震在冰箱脸寡妇出现的瞬间，用力吼道：“那女人是颗炸弹！全部闪开！”
距离冰箱脸寡妇最近的老二摩擦器绝望的骂了一句：“Shit。”
蒋震喊出口时，他已经看到了女人胸口处的计时器上，00：02的字样。
他与冰箱脸寡妇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就算是卧倒，都只能是被爆炸炸死的下场。
就在这个瞬间，大宝贝突然整个人跳了起来，凌空重重抱起冰箱脸寡妇，用力吼道：
“Rangers！Leadtheway！”
他凭借自己的重量和前冲的惯性抵消了冰箱脸寡妇向上的冲力，两个人朝着楼梯口下方摔去！
“轰！”甚至不等大宝贝这句话完全喊完，爆炸就已经在楼梯拐角处炸响！
老二摩擦器被震的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的摔落在一旁，黄疸则整个人被震的趴倒在地！
远处的蒋震等人，也因为这次爆炸，下意识的卧倒！
等爆炸结束，丧钟小队众人才发现，楼梯口处的地板已经被炸出了几道粗大的缝隙，整整一段楼梯被炸断，大宝贝和冰箱脸寡妇的碎肉全部被掩埋在碎石下面。
蒋震伸手拉起了老二摩擦器，老二摩擦器捂着自己的小腹，定定的看着那处爆炸点，几十秒之后，才开口说了一句：
“All，The，Way。”
说完之后，他转过身看向冰人和蒋震等其他队员，轻轻地说道：“应该是我那样做，也符合我的死法，和一个漂亮女人死在一起，但是他救了我。”
“我刚刚记起，这是丧钟小队在叙利亚第一次喊出这个口号，他父亲当年欠丧钟小队的那一次爆炸，今天，他还给了丧钟。”冰人对所有人说道：“他是个好孩子。”
蒋震则努力回忆与大宝贝，与冰箱脸寡妇认识之后发生的一切，他曾经想要把大宝贝变成他们如今的样子，他曾经想要把冰箱脸寡妇变成军舰鸟小队的队长，因为这个寡妇妞儿是个愿意为了胜利付出一切的战士，没想到，没等他们改变，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
他还记得大宝贝对他信誓旦旦的说，如果有一天他成为队长，会告诉他们，他们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
他还记得冰箱脸寡妇当初在提勒比，告诉他，如果可以，她愿意等库尔德人胜利之后，生一个孩子。
他没想到金荣万会纠结于当年的那颗诡雷，然后在今天还给自己，不用他杀掉朝鲜顾问团之后回来找自己，蒋震准备现在就去追杀他，想到这，他握紧了拳头。
“A~ho~”老二摩擦器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双手捶打着胸口，学着大宝贝当初在他们面前跳毛利战舞的动作跳了起来。
就在远处的浓烟和火焰中，在这处孤伶伶的楼顶，大声的唱着，跳着。
这一次，没有人调侃，嘲笑，丧钟小队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回到库尔德人北区城郊的临时驻地，当然已经没有了金荣万的踪迹，只有那个叫哲瓦德的老兵尸体被发现在驻地之外，已经僵硬。
蒋震站在尸体前，对面前的其他队员们说道：“是我的责任，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活到现在，所以，这个麻烦交给我，我现在就要去找到他，杀掉他，我愿意在所有人面前发……”
不等蒋震说完，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车沿着土耳其边境线按着喇叭，开了过来，吸引了驻地外的丧钟小队众人看过去，那辆皮卡停在五十米之外，车门打开，本该在叙利亚德拉省的Dr&#183;Monster脸色冰冷的走下车，仍然是干净的风衣，皮质手套，他直直的走到丧钟小队众人的面前，开口问道：
“有一个朝鲜人，我追赶着他而来，我的孩子死掉了五个，有什么消息能提供给我，让我找到他吗？”
冰人看看蒋震，又看看教授，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城管，也许不再需要你去找他，看起来这个朝鲜人惹了大麻烦。”
第六卷 有一个故事

第一章 有一个故事
丧钟小队在叙利亚呆了五个月之后，才等到了前来接手的审判小队和知更鸟小队，丧钟小队在离开叙利亚的前夜，大家聚拢在空地前点燃篝火，烤肉，喝酒。
老二摩擦器站在火堆前好像一个非洲萨姆一样跳着蹩脚的毛利战舞，但是他跳的非常认真，哪怕篝火冒起的烟熏红了他的眼睛，他都没有停下去擦拭一下，而是继续执着的大张着嘴，吐着舌头，瞪着已经流泪的双眼，挥舞着突击步枪，跳动着自己的双脚。
跳完之后，他对丧钟的所有人说：“如果有一天我死掉，记得要选个人出来继续跳这支舞。”
在叙利亚之外，五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德阳国际变的臭名昭著，灰石国际，哈利伯顿，宙斯盾国际瓜分了德阳国际在欧洲一些国家的业务。
坐上飞往蒙罗维亚的飞机之后，冰人对坐在自己后方的蒋震扭过脸问道：“这次应该会有一段轻松的假期，你想去找到那个朝鲜人吗？”
“不，我不认为金荣万能在教授的追捕下生存下来，那个老人就像是亚马逊森林里的巨蚺，哪怕只是单纯用双眼盯着你，都足够让你浑身发寒。”蒋震想起教授在科巴尼出现时那张严肃的脸，果断的摇摇头。
他不知道教授的格斗技巧或者枪械技巧有多高超，因为他从没看到教授在他面前展示过这些，但是蒋震就是固执的感觉到，这个六十多岁的前东德斯塔西特工，是个真正的狠角色，那是纯粹的直觉。
“的确，没人愿意和教授做对。”冰人赞同的说了一句：“能让他把绅士的虚伪微笑都吝啬于挂在脸上，可见那个朝鲜人成功激怒了他，还有一件事，回去之后，大部分成员都需要重新签订合同，你和黄疸还差了两个月，但是没关系，可以提前签订，对合同你有什么想法，鉴于上次中欧的那次任务，我准备这次帮你申请一份两百五十万美金的……？”
“我不准备再签了，两百万美金，足够我舒舒服服的活很久。”蒋震开口对冰人说道。
这句话，让坐在蒋震身边的弯刀讶异的挣开了自己的眼睛，侧过脸看向蒋震。
冰人也扭过脸来，一本正经的盯着蒋震的脸：“你确定？”
“当然，我很纯粹，就是为了赚钱才来这里，现在，我履行完这份合约，成功活了下来，赚到了两百万美金的薪水，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当然是带着钞票去过安宁的日子。”蒋震对冰人认真地说道。
“我现在不知道你是准备抬抬自己的身价故意这样说，还是真的准备TM去养老，但是，这对我而言，可真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华盛顿那里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是却对你称赞有加，我本来准备利用这次假期带你去华盛顿转转，公司能得到德阳国际的业务，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你上次在中欧的表现。”冰人停顿了几十秒之后，才对蒋震说道。
“我没兴趣去华盛顿见灰石国际那些高层，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来自情报机构的特工想要进入公司高层得到些什么，我就是个雇佣兵，赚够钱，准备去享受生活，安宁的生活。”
“在叙利亚，在利比里亚，在塞拉利昂，在战场上，在你的战友身边，你才能得到安宁，在家中，你孤身一人，不会安宁，至少内心不会安宁。”
“我退役之后已经安宁的生活了三年，如果不是因为没钱，我才不会来这里卖命，对了，说起来，对离队者，公司有什么退役福利吗？比如我不想回母国，能不能给提供个美国国籍或者绿卡之类？”蒋震对冰人笑嘻嘻的问道。
冰人把头扭回去，叹了口气，放慢语气说道：“别做梦了，小子，CIA才不会把你这种危险分子放到自己的国家，哥伦比亚，菲律宾，萨尔瓦多，利比比亚，伯利兹，哥斯达黎加这些国家任选其一，给你一个身份生活。连你自己都知道不会回母国，CIA怎么可能把你放到它的母国。”
“你给出的这点儿选择全都是靠美国救助金才活着的国家，我活着这些国家就等于活在CIA的监视下，就不能给点儿欧洲国家的选项？法国，英国这些发达国家很难吗？”
“那些是留给CIA自用的，那些躲过其他情报机构审查的发达国家的合法身份很珍贵，当然不会便宜你一个退休的雇佣兵，反而是这些国家的身份很容易拿到，因为这些国家的情报机构都是CIA帮忙建立的，你说的不错，监视你也很方便。”
“萨尔瓦多。”蒋震微笑着，等冰人说完话，马上说道。
“我多TM希望你是在跟我抬价。”冰人把脑袋靠在椅背上，轻轻的说了一句。
……
“OK，两件事，第一件，五个月的忙碌之后，你们赢得了最短一个月的假期，我已经联系了赌徒，通知他这段时间不要帮你们安排私活儿，所以，你们要用这一个月的假期去好好休息，第二，城管拒绝了公司开出的续约合同，他准备从今天开始，退休养老了。”冰人站在蒙罗维亚基地的会议室里，对面前的队员们宣布道。
所有人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看向蒋震，黄疸眼睛眯了起来，对蒋震说道：“你确定？”
“当然，我说过很多次，赚够钱就离开，两百万美金对我来说，不少了，就算再干这一行，至少也要等这些钱花完之后再说。”蒋震对黄疸说道。
有点儿让蒋震出人意料的是，其他队员没有挽留他，野牛比尔朝嘴里灌了一口威士忌，然后把酒壶扔给了蒋震：“聪明的选择，钱赚到手就该享受人生。”
“你如果想找女人，我知道一些寻欢圣地，听着，绝对不是那些网上被说烂的地方，在冰岛，有一个圣诞老人小镇，那里有很多……”老二摩擦器则直接勾着蒋震的脖子笑着说起了该去哪里享受人生。
“如果你想去法国马赛转转，我可以让我老爹开车去接机。”计程车捶了一下蒋震的胸口，开口说道。
所有人对蒋震的离开没有不舍，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作为战友，能做的就是送上祝福。
“城管，看起来我没机会再还你一条命，墨西哥那次，我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你，但是看起来……我没机会了。”弹壳走过来和蒋震碰了一下拳头：“再见，兄弟。”
“各位，好好活下去，我希望等我两百万花光之后再回来时，你们还都健在。”蒋震对面前这些与自己并肩了近一年的战友笑着说道。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出乎意料的，唯一开口挽留的，不是冰人，而是副队长传教士，他等其他人与蒋震告别之后，走过来对蒋震轻声问道：“你问没问过自己，能让你感觉安宁的是一把突击步枪，还是一栋房子？你留下来，也许有机会取代我，据我所知，队长曾经向华盛顿总部提议下一任队长和副队长的人选，你的名字在其中。”
“你该不会认为我的心脏弱到连这点事儿都控制不住吧？”蒋震看向会议室中心闭口不语的冰人，嘴里对传教士说道：“我对丧钟的队长或者副队长位置没兴趣。”
“如果我说副队长的年薪是四百万美金呢？”传教士在蒋震耳边又说了一句。
蒋震愣了一下，有些郁闷地说道：“晚了，如果你半年前说起，我也许还会感兴趣。”
“你的新身份。”得到了队长的示意，一直站在门口附近的甜嘴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过来递给了蒋震，然后搂住蒋震的脖子，在他的脸上重重吻了一下：“记得来看我，他们出任务时，你可以和我一起喝杯咖啡或者威士忌什么的。”
“哇哦哇哦，看呐，我们的甜嘴儿居然在诱惑城管，如果我学城管这样退休离开，你准备用这种方式邀请我吗，甜嘴儿？”老二摩擦器在旁边叫道。
“当然，我会每天准时给你发邮件，向你推荐全球各个国家做男性结扎手术最出色的诊所。”甜嘴儿松开蒋震，对老二摩擦器笑了一下。
蒋震接过文件袋，对甜嘴儿说了一声谢谢。
其实灰石国际是没有义务向拒签的雇佣兵提供新身份的，这份新身份，是冰人帮蒋震争取来的，是甜嘴告诉蒋震的，而且冰人试图帮蒋震争取英国，法国，德国，荷兰等欧洲国家的身份，但是没能争取下来，最终，仍然只能是萨尔瓦多共和国。
“我会空着我旁边的那张床，等你回来，兄弟，哪怕你到时候只是回来转转。”弯刀抿着厚重的嘴唇，对蒋震只说出这句话。
“当然，我一定会回来看望大家的，我会的。”蒋震朝众人扬了一下代表着自己新身份的档案袋，肯定地说道。
冰人朝其他队员摆摆手：“会议结束，去享受假期吧，接下来，我准备和城管说点儿悄悄话。”
“等你开告别Party~”老二摩擦器朝蒋震说了一句之后，其他人都先后离开了房间，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蒋震和冰人两个人，迅速变的安静空旷下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钱花光，想要再干这一行，按照我们曾签订的那份合同，三年内灰石国际拥有优先签约权，也就是，三年内，你不能加入其他军事安保公司，也没有其他公司接收你，因为他们接收你如果被灰石国际知道，那就等着灰石国际的法务部去告上门。而且，你知道的一切任务，都需要选择性遗忘，如果出现问题，会有人去对你进行，清洗。”冰人双手撑在桌面上呆了几分钟之后，才抬起头对蒋震说道。
“你沉默这么久，不会只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吧？”蒋震看向冰人。
冰人轻轻点点头，用灰蓝色的眸子盯着蒋震，极其缓慢，近乎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一个故事，一个用了步枪很多年的人，然后他去打仗了，之后他把枪还给军械库，他相信他不会再使用这把步枪了，不管他再用这双手做什么，爱一个女人，盖一栋房子，给他儿子换尿布，他的手依然挂念着那把步枪。”
蒋震等冰人说完，闭上眼睛，重重吐出一口气：“队长，我已经过了被电影台词煽情的年纪。”
“越简单的故事，往往越能打动聪明人。”冰人说完之后，恢复了平日语气，对蒋震说道。
蒋震睁开眼睛，对冰人问道：“离去前，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心理学到底跟谁学的，感觉可不怎么样啊。”
“从你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口，似乎我已经赢了，小子，滚吧。”冰人一直板着的脸露出个笑容，说完之后，他居然率先离开了会议室，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了蒋震一个人，似乎所有丧钟小队的成员全都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还守在这里。
“这个故事讲的真好。”蒋震捏着文件袋，站在仅余自己的会议室内，喃喃的说了一句。
……
“罗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灰石国际华盛顿总部行动部负责人加里&#183;史迪威对着屏幕上的冰人皱着眉严肃的问道。
冰人沉稳的点点头：“当然。”
“你任由一个真正的战士从公司离开？我们本可以有无数种方法留下他继续为公司工作，你知道一个顶尖佣兵的价值吗？据我所知，你本来还向总部推选了他担任替补人选？结果现在普林斯先生还没有看到这份报告，他就已经拍拍屁股离开？”加里&#183;史迪威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
冰人叼着雪茄不急不躁的回应道：“公司不是一直无法确定他的身份吗？对这种有疑问的队员离队，似乎不应该大惊小怪。更何况，我没有任由他离开，我挽留过他。最主要的是，公司每年都有雇佣兵拒签合同退休养老，我们从新招募一名就可以。”
“罗杰，如果是你开口说明年准备退休，我一定毫不奇怪，只会送上真挚的祝福，然后每年圣诞节会去你家里拜访，和你一起切火鸡，喝啤酒，因为你已经为公司付出太多，并且年纪已经足够大，应该享受温馨的生活，但是你放走的，是一个巅峰期的战士，他的能力还能为公司创造更大的价值，就像中欧那次，他一个人没有借助公司的情报，就找到了人口贩卖流和拍卖场，然后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但是他应该不会转去其他公司工作，我捕捉不到他的真实想法，我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去养老，还是另有计划。我也不知道我的挽留，会不会有作用。”
“你如何挽留他，加薪水？换个社会福利好的国籍？工作五年后转入管理层？”
“不，我对他讲了一个故事。”冰人吸了一口雪茄，从嘴里冒出灰蓝色的烟雾，充斥了屏幕，让他的脸模糊不清。

第二章 萨尔瓦多初印象
三十三岁的保罗&#183;丹尼的脖子上挂着那台来自他老师的佳能5DMarkIII，背后背着一个专业镜头包走出了圣萨尔瓦多&#183;伊洛潘戈国际机场，里面是三个镜头和护照，银行卡以及一些现金，这是他的所有物品，比起身边那些大包小包兴高采烈呼朋唤友的印第安混血乘客，实在是有些寒酸的可怜。
他是从墨西哥转机飞来萨尔瓦多的，这架飞机上的其他乘客全部是在美国或者墨西哥定居的萨尔瓦多人，他们回国探亲，为家乡的亲人带来了各种产自美国或者墨西哥的小玩意，保罗&#183;丹尼在墨西哥登机时，甚至看到有个小伙子居然买了二十多张墨西哥煎饼塞进旅行箱。
站在机场大门外，保罗&#183;丹尼努力打量着四周，寻找着前来接机的人，那是一个BBC的记者介绍给他的，告诉他，在圣萨尔瓦多，如果想了解街头生活，又不用担心因为误解而被枪杀，今天这位接机者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伊洛潘戈机场的规划看起来不怎么样，很多用美国报废车改装的出租车和私家车拥堵在一起，慢悠悠的沿着机场前的道路行驶，完全没有看到有交通人员出来指挥疏导一下这该死的交通。
正在这时，一辆好像被各种颜色杂交出来的中型巴士吸引了保罗&#183;丹尼的眼球，并不是颜色，而是那辆巴士的车头随意的挂着一张硬卡纸，上面用黑色自喷漆歪歪扭扭的喷着几个英文字母：“保罗&#183;丹尼。”
这个名字的后面，还被人用橙色自喷漆喷出了一个卡通图案。
保罗&#183;丹尼快步走了过去，然后他发现这辆中型巴士其实是一辆美国B级校车改装的，并且也不是巴士，而是一辆快餐车。
“我是保罗&#183;丹尼。”保罗&#183;丹尼亮出自己的护照，贴在副驾驶的玻璃上，对司机大声喊道。
这辆快餐车就直接停在了公路上，完全无视后面响起的各种喇叭声，司机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黄种人，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对保罗&#183;丹尼露出个笑脸，用英语和对方说道：
“上车，我是埃默斯&#183;蒋，欢迎来到热情的圣萨尔瓦多。”
保罗&#183;丹尼坐上车之后，感觉热带气候带来的暑气被车内的空调冷气一扫而空，他把相机摘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司机伸出手：“谢谢，老天，实在是太热了，我是保罗&#183;丹尼，《英国摄影杂志》的记者，很高兴见到你，BBC的伊莱恩应该和你提起过我。”
“要喝杯啤酒吗？”埃默斯&#183;蒋，也就是蒋震和对方握了一下手，然后慢悠悠的发动了这辆快餐车：“本来我应该提前三十分钟到机场，但是，因为要帮忙送个学生去上学，所以耽误了一点儿时间。”
“我还以为会是个本地印欧混血土著来接我，哪怕是个白人，也不会让我吃惊，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会是一个黄种人。”保罗&#183;丹尼摘下了脖颈上的相机，把护照也重新放回了镜头包里，对蒋震说道。
“这个国家的维基百科上写着，萨尔瓦多有2%的白人，有0.3%的黄种人，但是不代表没有。”蒋震抓起了仪表台上的香烟：“要来一支吗？”
“不。”保罗&#183;丹尼摆摆手，蒋震则自己点燃了一颗，把车窗打开一道缝隙，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哦，这是呃……这是伊莱恩说过的……一点点费用。”保罗&#183;丹尼取出一小沓美元，应该有五六百块，递给了蒋震。
蒋震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虽然萨尔瓦多的官方货币是科朗，但是整个国家却都在通用美元，大多数商店都拒绝顾客用科朗结算，包括我这辆快餐车。”
“接下来我们去哪？”保罗&#183;丹尼看着街上拥堵的车辆问道。
蒋震弹了一下烟灰：“去卖快餐啊，你不是想要拍些萨尔瓦多黑帮的照片吗？跟我卖两周的快餐，你就能把萨尔瓦多街头的这点故事全都搞清楚。”
用了一个多小时，这辆快餐车才从机场回到了圣萨尔瓦多城区，蒋震一边开车一边对旁边的人问道：
“第一次来？是不是有些惊讶？”
“没错，这看起来可不像我想象中的圣萨尔瓦多，比南非的卡亚丽莎要好很多。”保罗&#183;丹尼望着车窗外的景象，有些惊讶地说道。
卡亚丽莎，是南非最大的贫民窟，也是一处犯罪之城，但是比起圣萨尔瓦多的犯罪率，却差之千里，但是此时这座真正的黑帮罪恶之城，却完全没有卡亚丽莎那种遍地污水，私搭乱建的景象。
此时这辆车的外面，绿树成行，建筑错落有序，虽然看起来店铺和房屋的样子破破烂烂，路上大多数行人也都衣着寒酸，但是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只有街头或者街尾的墙壁上，能看到一些大幅涂鸦以及十几个聚集在一起脸色凶厉的青年。
“的确比之前有所好转，上个月，圣萨尔瓦多平均每天有21个人死于谋杀，这个月的平均数字已经下降到17个，算是巨大的进步，上周一周，市长公开宣布，抓了七百多名黑帮分子进监狱，圣萨尔瓦多整个城市只剩下不到三万名黑帮分子了。”蒋震语气随意的介绍着自己知道的新闻，语气轻松，但是说出的数字却让保罗&#183;丹尼倒吸了一口冷气。
每天死于谋杀的人数是17个。
一座城市，抓了七百多名黑帮分子，只剩下不到三万名黑帮分子了。
快餐车转过一个路口，停在了一处像是绿地街心公园前，正对着一处篮球场，此时篮球场上，二十多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正手足并用的争抢一个篮球。
“这是圣萨尔瓦多城心公园，我每天在这里营业，你如果想了解一下黑帮，就从这些小崽子身上开始吧。”
蒋震说着话，推开了快餐车的营业板，巴士中心位置被改造的车厢板一分为二，支了出去，上面的成为了遮阳板，下面的成为了营业台。
蒋震把身体支在营业台上，随手按下了身下一处按钮。
顿时，车身顶部加装的两个巨大音响，发出了夸张的劲爆DJ音乐。
“埃默尔童心快餐车营业了！小伙子们！”蒋震朝着不远处的篮球小子们用力吼了一声。
让保罗&#183;丹尼意外的是，这些篮球小子在音乐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停下了争抢篮球的动作，但是却没有急着冲过来，而是纷纷跑进了公园的小树林里，不一会儿，从里面抱出了各种让保罗&#183;丹尼大开眼界的东西，他们整齐的排着队，光顾蒋震的快餐车。
“这是昨晚我和加特利从出租车停车场里偷到的汽油。”两个小子合力抬着一个装满了汽油的塑料桶，看起来足有六七十升。
“要来点儿什么？”蒋震探头看了一眼汽油，对两个小子问道。
那个最多十二岁的小子对蒋震问道：“这些够换一把枪吗？埃默尔？我弟弟后天过第十个生日，我说了要送给他人生中的第一支枪。”
“够了，我有个好货色特意留给你，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汽油不错。”蒋震弯下身，从脚下的杂货箱里随手摸出一把已经烤蓝斑驳的木柄转轮手枪放到营业台上：“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血统高贵，就像是汽车里的劳斯莱斯，身份的象征，送给你弟弟吧，他会喜欢的，他虽然不能拥有一台劳斯莱斯，但是拥有一把柯尔特蟒蛇，与拥有劳斯莱斯的地位是一样的。”
那名小子把手枪接过去把玩了一下，有些疑惑的抬起头：“这不是上个月你卖给斯卡尔的那把吗？”
“斯卡尔不是两周前已经被杀死了吗？他死掉之后，我又从他妈妈手里把这把枪用四个面包换了回来，废物利用。”蒋震说起这番话，理所当然。
“这里面没有子弹。”少年掰开手枪，对蒋震说道。
蒋震笑嘻嘻的看着对方：“子弹另算，差不多你们再去偷个半桶汽油，我就考虑给你们一盒子弹，去吧，去吧。下一个。”
“我要两个乳酪馅饼，埃默尔，顺便看看这个值多少钱。”排在第二名的是一个最强壮的小子，他手里拿着一块手表递了过来。
蒋震扔给对方两个萨尔瓦多特产的馅饼，然后拿起手表看了一眼：“这是一块日本表，二十块或者……”
“就二十块就好。”这个大块头小子急切的敲着营业板说道。
蒋震数出二十块美金的零钞递给对方，那个大块头马上就快步逃离了公园。
第三个走过来的小子对蒋震说道：“那块表是他刚刚抢的，用石头打昏了一个人，现在那家伙还昏倒在树林里。”
保罗&#183;丹尼站在蒋震的身边大开眼界，这些少年向蒋震购买的物品五花八门，大麻，弹药，枪械，口香糖，止痛药，止咳药水甚至是避孕套，他们支付的方式也千奇百怪，从大麻地里偷偷割来的还没加工的大麻，从医院门口抢来的各种药品，祖父的手表，盗窃来的项链，甚至还有个最多十四岁的女孩对蒋震表示，能不能帮蒋震咬一次，来为她男朋友换一盒子弹。
“你这是犯罪。”保罗&#183;丹尼等所有少年都离开之后，在旁边出声说道，他不想对蒋震刚刚那些行为的评价，他不想评价任何人的任何行为，他坚定的认为自己只是一台相机，记录这个世界，把评价的权利留给其他人。但是刚才那一幕幕，让他实在忍不住开口。
他没想到，伊莱恩介绍的这个黄种人居然会干这种十恶不赦的事。
“犯罪？当然不，警察局就快给我的这辆快餐车颁发奖状，因为我这辆以物换物的快餐车存在，这些小崽子们才不至于仅仅因为一盒止咳药水就去枪杀医生。”蒋震确定四周没有其他孩子准备过来做生意之后，拉起了车厢板，对保罗&#183;丹尼说道：“接下来我们去做女人们的生意。”

第三章 马拉18
保罗&#183;丹尼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蒋震的侧脸：“你干这种事多久了？”
“我来萨尔瓦多不到三个月，这辆快餐车营业了已经两个月。”蒋震叼着香烟，探手从扶手冰箱里拿出一罐凉啤酒，扔给了保罗&#183;丹尼继续开动这辆汽车。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谋生？”保罗&#183;丹尼打开啤酒喝了一口，好奇的问道。
蒋震嘴里喷着一股股的烟雾：“这里很安宁，每天晚上躺在自己的住处，都能听到枪声，有助于提升我的睡眠质量，我之前去法国住了一星期，结果我在那里躺在豪华大床上，从上床一直到天亮都睁着眼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说反义词吗？”保罗&#183;丹尼不知道蒋震这句话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再次问道。
蒋震把头扭向他，笑了笑：“你准备去住酒店还是在我的住处借住？”
“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希望能在你家里住一段时间。”保罗&#183;丹尼对蒋震说道。
“没问题，住两个晚上你就知道了。”
快餐车在中午时分，停到了一处萨尔瓦多政府为穷人修建的适用性社区外，蒋震拉开车厢板，按了两下喇叭，很快，最少三十多名年轻妇女从各个房子里走了出来，大部分身边还带着小孩子。
保罗&#183;丹尼注意到，这些妇女中，几乎所有人都拥有纹身，一小部分甚至还纹在了脸上。
蒋震端起两个大号储物箱摆在营业板上，揭开盖子，里面是面包，牛奶，果酱，儿童奶粉之类的食物，招呼着排队走过来的年轻妇女们问道：
“每家两个面包一盒牛奶，有谁今天没来拿吗？”
“大罗莎被警察带走了，把三个孩子放在我家。”一个年轻妈妈抱着个婴儿在队列里对蒋震说道。
“没问题，等下你把她那份拿走。”
这些妇女有说有笑的领取了食物，并且没有付钱，保罗&#183;丹尼在旁边问道：“他们为什么不付钱？”
“这些女人的丈夫全都进了监狱，他们所在的黑帮委托我，向这些人的孩子们提供食物，确保他们的孩子不会饿肚子，每周结算一次。”
“你不担心那些黑帮分子会赖账？”
“不担心，实际上，在规则内，黑帮分子比商人更遵守信用。”
“你这样一天下来能赚多少钱？”
“运气好赚二三十块，运气差可能倒亏十几块，但是那不重要，我就当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快看快看。”蒋震趴在营业板上，突然对保罗&#183;丹尼说道。
远处，一辆面包车极快的冲过来停在路边，下来四个拿着手枪穿着长袖衬衫的青年，他们跑向了最近的一处房子，想要踹开门冲进去。
“砰砰砰砰砰！”这四个跳下车的青年还没来得及抬起脚，其他房子里就已经冲出了十几个女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长短枪械，朝着这四个青年扣动了扳机。
一瞬间，子弹横飞。
四个青年枪手当场被击中了两个，倒在地上翻滚着惨叫，剩下两个命大的青年抱头鼠窜逃回了面包车，面包车发动，狼狈一溜烟的逃离。
整个过程前后甚至不足一分钟。
“要叫医生吗？”保罗&#183;丹尼在枪响的一瞬间，直接趴倒在车里，此时等枪声停下，来爬起来，站在蒋震身侧看向还在惨叫的两个青年。
“不需要，等下会有警察和停尸馆的人来收尸。”蒋震弹着烟灰，津津有味的看着外面的情况，还朝着一名扛着老式猎枪的年轻妇女叫道：“萨尼娅！你的枪法太烂了！”
“去你的，埃默尔！”那名年轻妇女朝蒋震竖了一下中指。
“但是他们没有死不是吗，我……天呐！”
“砰砰！”没等保罗&#183;丹尼说完，就有个只穿着紧身胸衣，胸前两点激凸，额头纹着MS-13字样的年轻妇女走到两个青年的身边，把枪口顶在他们的脑门上扣动了扳机！只让保罗&#183;丹尼惊叫出声。
那名把两个青年爆头的年轻妇女提着一把手枪走到蒋震的面前，抹了一下脸上被溅起的血渍，露出个暧昧的笑容：“你刚才说谁枪法太烂了？埃默尔？你的枪法怎么样？”
“芭乐丝，如果你和班离婚，我一定考虑把你带回家让你看看我的枪法，但是，现在给我走远点，我可不想让班觉得他在监狱的时候，我睡了他这个性感的老婆。”蒋震故意探出头，盯着女人的胸部和臀部看了一会儿，才笑着说道。
“他是谁？”叫芭乐丝的女人看了一眼蒋震旁边的保罗&#183;丹尼，问道。
蒋震随口说道：“一个白痴。”
“看起来就像你说的那样。”芭乐丝扫了保罗&#183;丹尼一眼，转身扭着翘臀朝着小区里走去。
“你……你……”保罗&#183;丹尼目瞪口呆的看着叫芭乐丝的女人回了自己的家，有些结巴的对蒋震说道：“她杀了两个人，你居然……你居然若无其事的跟她调情？”
“才杀了两个而已，保罗，你要是见到她那个杀了二十多个人的丈夫，会不会吓尿了裤子？别担心，我这里还有纸尿裤卖。”
一下午，近距离目睹杀人的保罗&#183;丹尼都浑浑噩噩的呆在这辆快餐车上，他做不到这个叫做埃默尔&#183;蒋的黄种人的平静样子，若无其事的开着这辆坚固的快餐车游荡在圣萨尔瓦多这个城市中。
下午四点钟，蒋震把车开到东区一处看起来明显高档些的住宅区，打开车门对保罗丹尼说道：
“想听听本地市民对我的评价吗？看到那个白屋顶的房子了吗？去敲开门，就说是埃默尔的朋友，给她五十块美金，让她陪你聊聊天，我要先去接个孩子放学。”
保罗&#183;丹尼失魂落魄的下车，朝着蒋震指的方向走去，蒋震则拉上车门，开着快餐车朝着圣萨尔瓦多木棉花小学赶去。
蒋震离开丧钟小队之后，没有回国，也没有像黄疸想的那样，去追杀金荣万，或者像老二摩擦器认为的那样，去满世界寻找女人求欢，当然，他也可以那样做，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他都可以肆无忌惮，无视规则，但是自己的祖国除外，这就是蒋震没回国的原因，把赚来的两百万美金，拿出一百八十万汇给了林桂珍，蒋震只留了二十万，跑去法国马赛住了一星期，计程车的老爹给他做了整整七天的法国菜，去了墨西哥和金南哲呆了三天，那混蛋现在已经是某个贩毒集团的核心人物，再然后，蒋震就来到了自己新身份的所在国，萨尔瓦多共和国。
两天的时间，就让蒋震喜欢上了这个混乱国度，这是个杀人不用担心被警察抓的国家，只要你足够谨慎，警察是不会抓到你的，因为他们实在有抓不完的罪犯，每天都有枪声在耳边响起，提醒蒋震不要睡的太安稳，为了近距离欣赏这种混乱，蒋震买了一辆报废校车，改装成快餐车，游荡在城市里，如果觉得无聊的时候，就去枪杀案高发区，近距离欣赏一下枪战，赶走无聊。
“这地方我简直能住到一直老死的那一天。”蒋震开着快餐车，嘴里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铃铃铃！”放学的铃声响了起来，校园门口的车几乎排成了长龙，人们堵在校门口等着各自的孩子跑出校园，接他回家。
蒋震没有下车，而是把整个快餐车都堵到了校门口。
“下午好，埃默尔先生。”一个皮肤雪白，穿着连衣裙最多十二三岁的黑发女孩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来，劈手从蒋震的唇边把香烟夺了过去，叼在了自己性感的小嘴唇上。
蒋震露出个笑脸：“下午好，伊莲娜，把香烟给我扔掉，不然我就把你挂到车头吹吹风。”
“我们的游戏做到哪了，我一整天都在想着它。”叫做伊莲娜的女孩听话的弹飞了香烟，熟门熟路的拉下了副驾驶的遮阳板，上面夹着一张白纸，写着数字六，和几条横线。
蒋震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做到还差七步，小人儿就该上吊了。”
“应该会有个，Y。”女孩拿起记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Y。
蒋震点点头，握着方向盘说道：“中，的确有个Y，第三个字母。”
叫伊莲娜的女孩顿时笑靥如花，在一条横线上标注了Y的字样。
“O。”
“错。”
“I。”
“中。”
“K。”
“错。”
……
“Ilyina！我的名字。”女孩在纸上拼出了整个单词之后，对蒋震笑着说道：“我赢了，只用了九步。”
“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拼自己的名字都需要这么久，我一定会把她的屁股打肿，甚至可能去暴打负责教导她的老师一顿。”蒋震开着车说道。
“你想打我的屁股吗？”伊莲娜从座椅上掉转过身，对着蒋震挑衅式的晃了晃自己的短裙和PP。
蒋震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对方的屁股：“我不准备被你妈妈控告上国际法庭，坐好，伊莲娜，你才十二岁，最好不要做这种诱惑性动作坑人。”
伊莲娜顿时捂着屁股坐直了身体，皱着眉怒视着蒋震。
“好吧，对不起，性感小姐。”蒋震不以为意的笑笑，转移了话题：“说说吧，你又一次赢了上吊游戏，准备要点什么奖励？”
“再讲一个故事。”伊莲娜把身体朝蒋震的方向凑近些，开口说道。
蒋震点点头：“很好，一个故事，叫做阿拉巴马的月亮，在阿拉巴马的森林里，有一个……”
就在蒋震出神的讲着故事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的伊莲娜突然说道：
“今天马拉18在学校招募新成员，一伙坏家伙让我加入他们。”

第四章 巧克力和雇佣兵
“像你这样漂亮的白色人种小女孩，加入黑帮之后除了沦为帮派分子的泄&#183;欲工具和赚钱工具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可能。”蒋震愣了一下，对旁边的伊莲娜说道。
伊莲娜是蒋震邻居爱莎的女儿，单亲家庭，父亲是个曾经来萨尔瓦多做生意的意大利人，母亲爱莎是一个北欧人，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北欧哪里的人，因为她就是从萨尔瓦多出生，只拥有萨尔瓦多国籍。
伊莲娜的父亲搞大了她母亲的肚子之后，就拍拍屁股回意大利了，再也没有出现过，爱莎独自把伊莲娜养大，一个年轻妈妈养活孩子的谋生手段不外乎，做点儿皮肉生意。
伊莲娜从小就知道自己妈妈依靠什么来赚钱，并且，她不认为自己妈妈让她觉得难堪，她认识到自己母亲的伟大，这也是蒋震愿意无偿帮忙接送她上下学的原因。
像伊莲娜这种漂亮的小女孩，如果家人不自己开车接送而是任由她自己去坐城市公交车的下场，就是几天后在某个城市角落发现她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尸体。
在圣萨尔瓦多这个城市，这种事甚至算不上新闻，连人们闲聊都不会把这种无聊的话题当作谈资。
“所以，如果他们找我的麻烦我该怎么办？”伊莲娜把脑袋凑到蒋震的肩膀旁边，睁着一双迷人的眼睛看着蒋震。
她继承了父亲的黑发和母亲精致的面容，这让她成为了在萨尔瓦多可能最漂亮的白人女孩，比起那些黑棕皮肤厚嘴唇的印欧混血女人更让人心动，就像一个可爱天使。
“等下，等下，听着，我可不是被你骗成穷光蛋的那些小子们，每天那些黑帮都在学校里招新成员，不可能第一天才找你的麻烦，你之前用来做挡箭牌的那个小男孩儿呢？那个有个警察局副局长老爸的卷发小子，每天上下学都有警车接送的那个？”蒋震侧过脸看了一下伊莲娜，满脸“你别想着骗我”的表情。
听到蒋震的话，伊莲娜郁闷的坐回了副驾驶，翻了一下眼睛，用还带着稚嫩的嗓音说道：
“有个女孩，叫洛洛的那个，她成了你嘴里卷毛小子的女朋友，而且还和他上床了，那混蛋今天对我说，如果我愿意和他上床，他就甩掉洛洛，如果我还不跟他上床，以后就别想在受他的保护，我才不会跟那个小屁孩上床，拜托，那家伙晚上还要他妈妈给他讲晚安故事才能睡，谁愿意和男友上床时，旁边还躺着他母亲？”
“所以，你们就分手了？”蒋震双手握着方向盘，笑的整个人在座位上都忍不住抖了起来：“还有，你妈妈让你带了儿童钙片，在你手边的储物箱里，两粒，不准多吃。”
“不止这些，那混蛋说完这些话之后，我还偷了他的手机，这个值多少钱？”伊莲娜取出车上的钙片药瓶，倒出两粒钙片吃了下去，然后从书包里翻出了一个老式黑莓手机。
“不值钱，如果卖给我，大概会给你一千三百科朗。”蒋震扫了一眼那个黑莓手机，对伊莲娜说道。
伊莲娜瞪大眼睛：“它都不值五美元？这上面还有计算器耶，能计算数学答案，还能查词典……不值五美元？我觉得卖给其他学生，他们说不定会出二十块，数学作业神器呀，把你的手机给我，我来对比一下看看。”
“别打我手机的主意，我手机流量很贵，那可是墨西哥4G网络，在萨尔瓦多这里算是海外漫游，每超出1GB流量都要加收15美金的。”蒋震嘴里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把自己的黑莓Z50递给了伊莲娜。
伊莲娜朝蒋震甜甜一笑，迅速打开书包取出数学作业，然后就趴在仪表台上用手机熟练的调出计算器，按照计算器给出的答案照抄在作业本上，如果忽略掉她看计算器答案的动作，只看那趴在仪表盘上全神贯注写作业的样子，简直就是刻苦学习的最佳案例。
没有用几分钟，伊莲娜就把作业抄完，收拾好书包之后，一边熟练的用蒋震的手机选出卡通视频，一边对蒋震问道：
“没了卷毛小子，我该怎么应付那些坏家伙？”
“这个问题你问我有什么用？难道我去找卷毛小子问他，嗨，你需要一个男人晚上和你妈妈一起躺在床上给你讲故事哄你入睡吗？不需要问我，当然是再去找个有专车护送的傻瓜。”蒋震完全没有顾忌身边女孩的感受，一边伸手去摸仪表台上的烟盒，一边说道。
伊莲娜伸手帮蒋震拿起了烟盒，从里面取出一颗烟，熟练的点燃之后才递到蒋震的嘴边：
“但是那些人现在已经不好骗了，全都已经年满十二岁，各个都和女孩子上过床了。”
“那你明天就把自己打扮的幼稚点，去骗那些不满十二岁的家伙。”蒋震叼着香烟说道。
伊莲娜眼睛盯着手机上的卡通片，嘴里对蒋震说道：“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我表哥科林已经加入了18街，他也找过我，让我加入18街，还说如果我同意，18街黑帮就去帮我打发掉那些马拉18的坏家伙，你如果不帮我，我就去找科林。”
伊莲娜嘴中说起的马拉18，18街黑帮以及蒋震下午去送食物的Ms-13，是萨尔瓦多三大黑帮，除了这三个黑帮之外，萨尔瓦多没有任何其他帮派存在，就算有其他帮派新成立，也会马上遭到三大帮派的吞并，在萨尔瓦多，三大黑帮，在普通民众眼中，是和政府一样可以主宰这个国家的存在，在萨尔瓦多，监狱是要按照帮会派别建立的，MS-13的犯人，就只能去MS-13的监狱，其他两个帮会也一样，如果把囚犯关错了监狱，那就等着监狱爆发血案吧。
他们招收成员，从儿童开始，可以说从小学开始，没有背景没有金钱的孩子就需要在三大黑帮中做出选择，等到小学毕业，小学里那些底层家庭出身的孩子就已经成了黑帮分子。
而且三大黑帮对这些未成年成员绝对无微不至，只要你真正加入，那么就等于你有了无数的亲人，会有人记得在你生日时帮你买你父母不会给你买的昂贵生日蛋糕，开生日Party，会有人在你被人欺负时站出来，用枪打爆对方的头，会在你说你饿了的时候，为你送上刚出炉的面包，总之，你没加入黑帮之前什么都没有，你加入黑帮之后，就什么都有了。
那些心理发育还完全不成熟的儿童，很少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这也是为什么三大黑帮一直壮大的原因，当然，如果能活到二十岁还没死，这些孩子基本上也能混成个帮会小头目。
而且加入三大黑帮的程序很简单，男孩有两种，女孩有两种，男孩可以选择揍入和杀入，揍入，就是被黑帮分子围殴十几秒忍住痛不能吭声，然后你站起来，就是他们的一员了。杀入，黑帮成员会给你一把枪，然后找个敌对黑帮的孩子，让你去杀了他，杀掉之后，你也成功加入。
女孩没有杀入，只有揍入和性入，揍入和男孩一样，性入，五个黑帮成员轮流侵犯，侵犯结束，女孩就是这个黑帮的成员。
不过虽然三大黑帮人数众多，但是萨尔瓦多大多数黑帮分子都没什么钱，因为他们的脑袋都不够聪明，真正的三大黑帮的大佬们早已经去美国开疆辟土，马拉18，MS-13这两个黑帮的名头让美国政府头疼不已，但是在萨尔瓦多，这些黑帮分子却还只是低级阶段，贩毒，收取商铺保护费，操纵皮肉生意，绑架勒索，抢劫，盗窃，用蒋震的话说，金南哲在墨西哥卖出一天的毒品，都比三大黑帮一个月辛苦抢劫绑架赚的多，因为三大黑帮的毒品，就是从金南哲手里拿来的，得知蒋震来萨尔瓦多，金南哲还给三大黑帮的头目打过招呼，这也是为啥蒋震能开个快餐车满世界游荡，却没有被黑帮分子找麻烦的原因。
伊莲娜嘴里的科林表哥，加入了18街黑帮，18街是最早从马拉18脱离出来的，但是现在发展的并不比马拉18差，蒋震见过科林，那是个已经十七岁的彻头彻尾的懦夫胆小鬼，加入黑帮估计只是为了寻求保护和混些食物，那种十七岁却还要依附在十四岁小毛头手下做跟班的懦夫，是不会在黑帮有出头之日的。
“科林除了会偷窥你和你老妈洗澡换衣服，还能干点儿什么？”
“所以我才说让你帮我呀？”伊莲娜坐直身体，努力挺起胸膛对蒋震说道：“不如你娶了我老妈，你觉得怎么样？然后你还能得到我这个漂亮的女儿，而且也许会有些额外福利哦。”
“我不娶你老妈也能随时去找她，还不用负担你这个麻烦的女儿。”蒋震把车停好，伸手刮了一下对方的鼻子说道：“收拾好书包下车。”
伊莲娜气鼓鼓的背起书包跳下快餐车，蒋震也把车锁好朝着伊莲娜的家里走去，看到女孩一副“我真的生气了”的表情，蒋震叹了口气，笑着说出已经对女孩说过很多次的话：
“我是个雇佣兵，小姐，你愿意雇佣我吗？支付报酬，我可以帮你解决麻烦哦？”
伊莲娜听到这句话，满意的转过身，从书包里取出一粒巧克力递给蒋震：“一颗榛果巧克力，我很难才偷到的，你要用心帮我解决麻烦才行。”
“成交，真是高昂的报酬，我记得你学校附近的马拉18成员似乎是罗切尔的小弟，我会去找他谈谈。”蒋震接过巧克力，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伊莲娜甜笑着挽着蒋震的手，两人一起朝着伊莲娜的家里走去，伊莲娜边走边对蒋震问道：“埃默尔，你真的是雇佣兵吗？”
“当然，最厉害的。”
“如果我小时候遇到你就好了，那时候我有整整一罐巧克力，我就能雇佣你杀掉那些打我妈妈的男人。”伊莲娜低着头说道：“不像现在这样，我要很努力去偷，才能偷到一颗巧克力。”
“你有太多巧克力，反而会忘了如何品尝它的滋味，偶尔有一颗的感觉更好。”蒋震用手轻轻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伊莲娜扫了一眼卧室的窗户：“窗帘没有拉上，我妈妈没有客人。”
说着话，她取出钥匙，打开了自家的门，然后，站在门口，和蒋震一起，看着保罗&#183;丹尼和她老妈正躺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做着活塞运动。
蒋震嘴里叼着的香烟掉在了地上：“我让你给她五十块，陪你聊聊天，我没想到你们会聊的这么深入。”

第五章 安全感是一种奢侈品
说着话，蒋震伸手轻轻把伊莲娜的脑袋捂在自己的身上，免得她看清楚两个人的身体细节。
“噢！”沙发上的一对男女动作极快的分开，然后各自朝着身体上套着衣服。
保罗&#183;丹尼脸上满是大写的尴尬和惊慌，反倒是爱莎，也就是蒋震的邻居和伊莲娜的老妈，此时的动作有条不紊，边扣着胸围的纽扣还不忘对保罗&#183;丹尼说道：“没有做完也不会退款的。”
等两人穿完衣服，蒋震才把伊莲娜的脑袋松开，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的伊莲娜朝自己老妈露出个笑脸，走过去踮起脚，在她妈妈脸上吻了一下：“嗨，妈妈，作业已经在埃默尔的车上做完了，钙片也已经吃过了，我现在去做晚餐，你想吃什么？玉米煎饼加奶酪香肠怎么样？”
“我们吃牛排怎么样？我的小伊莲娜已经很久没吃过牛排了。”爱莎蹲下身，爱怜的抚摸着自己女儿的黑色长发，但是眼睛却看向了蒋震。
蒋震的眼睛左右转动了两下，不确定的对爱莎说道：“你在说想要吃牛排时，看我做什么？”
“当然是希望你能半价卖给我一块牛排，如果你愿意免费赠送，我当然更加感……”
“不，就半价，我不会免费赠送。”蒋震无语的耸耸肩，把车钥匙扔给了爱莎：“在车上的冰柜里，有新鲜的牛肋肉，只准拿一块。”
“宝贝，我们有牛排吃喽？”艾沙对着伊莲娜晃了晃车钥匙，站起身朝门口走来，经过蒋震身边时，低声对他说道：“你介绍的这个客人出手很大方，五十美金。”
“我其实告诉他，让他付给你五十美金，单纯的聊聊天而已，你其实可以不用脱衣服，只需要坐在沙发上聊聊天休息一下，我都没想到你这么敬业。”蒋震把嘴巴凑过去，眼睛看着远处还好像被抓奸在床一样的保罗&#183;丹尼，轻声回应道。
爱莎郁闷的抬腿轻踢了一下蒋震：“该死的，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我一见到他拿出五十美金，就感觉不能让他溜走，然后……总之，得知真相之后，我心情现在坏透了。”
“去帮你老妈把烤架摆在院子里，我猜你一定不会只想吃一块煎牛排对吧？烤肉才更让你有胃口。我也猜你老妈不会听话的只拿一小块。去吧，去准备烤架和调料。”等爱莎去车上拿牛肉，伊莲娜放下自己的书包之后，蒋震对伊莲娜说道。
小女孩欢呼一声，跑过来抱住蒋震，亲了他一下，不过却没有松开手去拿烤架，而是扭过脸去双眼紧紧的盯着保罗&#183;丹尼，那双大眼睛里透出来的疑惑眼神让保罗&#183;丹尼非常不自在，他求助似的看向蒋震，蒋震把伊莲娜抱起来：“伊莲娜，那不是你父亲，虽然他是个白人，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去拿烤架。”
“我和妈妈不需要爸爸，有你就好，埃默尔。”伊莲娜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是眼神中却写满了失望。
蒋震把她放下，伊莲娜抬起头，努力露出个笑脸，然后好像小鸟一样欢快的冲向了院子，去布置烤架。
蒋震从客厅的冰箱里取出两罐啤酒，扔给了保罗&#183;丹尼一罐，自己拿着一罐坐到沙发上说道：“不是说了让你和爱莎聊聊吗？”
“我……我一进门……对她说是埃默尔介绍我来的，这是五十块……然后她就扑了上来，你知道，我是个男人，然后这个女人还很漂亮，所以……对不起，我是说这件事……”保罗&#183;丹尼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蒋震点点头，看向外面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不像你想的那样，我和她们母女只是邻居而已，这是一对有爱的母女，母亲努力赚钱，然后在这个黑帮穷鬼住不起的中档住宅区租了房子，为她女儿赚取学费，还买了一辆二手车去接送她上下学，Shit，其实她们是对无良母女，爱莎，你何不把我的车直接开去废品站卖掉？那块牛肉足够穷鬼们吃足一辈子！足足三十磅重的牛腿肉！”
最后的话，是蒋震看到爱莎抱了一整块牛腿肉吃力的走下车之后吼出口的。
“晚上你不需要营业吗？”保罗&#183;丹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对喋喋不休抱怨那女人抢劫自己牛肉的蒋震问道。
蒋震收回视线说道：“还没到时间，现在是五点钟，基本上要到八九点钟，如果心情好又想看枪战和动作电影，我会去卖卖啤酒，客串一下酒吧，但是现在我心情很不好，所以让那些穷鬼去死吧。”
“聊聊你的故事怎么样？我是说，你来这个国家才不到三个月，却如鱼得水，这让人很惊讶。”保罗&#183;丹尼探出脚，把地上的一坨卫生纸轻轻的拨到了沙发底下，然后对蒋震说道。
“遵守规则啊保罗，很容易，18街对我收保护费，我照给，MS-13收保护费，我也给，马拉18这样做，我仍然给，然后他们有什么要求，尽可能满足他们，不要激怒他们，适当送些廉价小礼物给那些小头目，搞好关系，就这样，他们不会随便杀掉一个友好又按时交保护费的小商贩。”蒋震感觉屁股下有些硌，随手摸去，从屁股下拽出一个爱莎的钢圈胸罩，随手扔到旁边，对保罗&#183;丹尼回答道。
而此时，院子里，爱莎已经把牛腿肉用餐刀一分为二，正大堂皇的抱着一半的牛肉走进来，然后在蒋震和保罗两人的注视下，把牛肉塞进了客厅里的老式冰箱冻起来。
“爱莎，你就算私藏我的牛肉，是不是也可以考虑等我去上厕所或者不在的时候？难道我就一点儿威慑性都没有？”蒋震身体靠在沙发上，对正把牛肉推进冰箱里的爱莎说道。
爱莎一边用力朝冰箱里塞着牛肉，一边说道：“我都没有收你的保鲜费，大不了下次你想找我，我免费帮你做一次，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在床上的威慑性。”
把牛肉塞进去之后，冰箱门关不上，爱莎直起身，甩掉高跟鞋，用穿着黑色网眼丝袜的长腿狠狠蹬在了冰箱门上，硬生生把冰箱门踢了回去！
这粗犷的动作吓了保罗&#183;丹尼一跳。
“谁要做你男人，如果惹恼了你下场一定很可怜。”蒋震低下头说道：“好吧，看在这一脚的威胁份上，我装作没看见你私藏了我的牛肉。”
爱莎捡起鞋子，坐到蒋震的身边穿上，然后从蒋震的嘴里把还剩半支的香烟拿下来叼在自己的嘴里吸了一口，看着保罗&#183;丹尼说道：
“我都不知道你有个白人朋友，埃默尔。”
“今天刚认识的。”蒋震随口说道。
“嘿，嘿！女士，我有个疑问，在萨尔瓦多，这么一大块牛肉可价值不菲，我是说，他免费给你，你不觉得他有什么企图吗？”看到爱莎和蒋震对刚才牛肉的态度，保罗&#183;丹尼开口问道。
他想为这个叫爱莎的女人提个醒，蒋震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在快餐车里卖给孩子们枪械和大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万一这个叫埃默尔&#183;蒋的坏家伙打爱莎女儿的主意，那就糟糕透了。
“企图？”爱莎熟练的用手指夹着香烟，探出手臂搂了一下蒋震的肩膀：“你说他对我们的企图？这混蛋是块石头，我不知道有多希望他对我或者伊莲娜有企图，比如当伊莲娜的继父或者等伊莲娜年纪再大点儿之后做我的女婿，这样我就能堂而皇之的搬到他的房子里住，不用付房租，而且他还能照顾好我的伊莲娜。”
“噗……”对面的保罗&#183;丹尼刚朝嘴里灌了一口啤酒，随着爱莎的话，就全部喷了出来。
爱莎看到对方的表现，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在这个国家，浪费啤酒是可耻的。”
“他被你的话吓坏了，爱莎。”蒋震翻了一下眼睛笑着说道。
院子里，伊莲娜熟练的把牛肉切成一片片，并且点燃了炭火，此时正熟练的腌渍着切好的牛肉，蒋震拍拍爱莎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去帮忙，不然烫伤了你女儿，我怕你又要抢我的烫伤药膏。”
等爱莎离开之后，蒋震对保罗&#183;丹尼说道：“如果有个政府官员最好是警察局长那样的人肯娶爱莎，爱莎一定眼睛都不眨就嫁给对方，哪怕对方丑的好像史莱克，她需要安全感，她女儿也需要，我只不过刚好住进了她们的隔壁，临时客串这种角色，如果我说要娶她，她现在就能搬进我的家。在这个国家，安全感是一种奢侈。”
“她们可以偷渡离开这里啊，这里距离美国并非遥不可及。”
“偷渡？如果偷渡容易的话，这个国家早就没有穷人了，萨尔瓦多专门做偷渡生意的蛇头宣布今年的偷渡费用是四十万美金，保证活着送到美国德克萨斯州的达拉斯。当然，也有十万美金，三万美金等等选项，但是那些选项风险太大，要么做墨西哥毒贩的毒骡，要么就被人卖了器官，四十万美金，很多萨尔瓦多穷人这一辈子都未必能拿到过四千美金，爱莎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赚到足够的钱支撑伊莲娜读完中学，然后把伊莲娜送去伯利兹那个在中美洲相对而言更富裕社会秩序良好的国家读大学，并争取留在那里或者去美国工作，摆脱萨尔瓦多的国籍，然后她们母女能永远不再回来。”
“埃默尔，开始烤肉了，我妈妈让我问你，她能去车上搬两箱啤酒吗？”伊莲娜一边翻动着烤架上的牛肉，一边大声喊道。
蒋震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嘴里说道：“Fuck，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说的全都是屁话，你只需要记清楚，她们是对永远，永远不懂什么叫收敛的无良母女，不行！只能搬一箱！”
保罗&#183;丹尼在蒋震身后也慢慢走了出来，望着走向烤架的蒋震和欢笑的母女，感叹道：“真是个奇怪的国度。”
一辆破旧的摩托车从院子外停下，露出半个光秃秃油光闪亮的脑袋，那个脑袋在院子外隔着院墙对里面喊道：
“埃默尔！老大说明天是周三，让你载着我们去领取补助！记得打印医院病历单！”
“知道了，知道了，老规矩，每人我收费两美元，早上八点去公园集合！”蒋震头也不抬的回应了一句。
光头得到蒋震的答复后，开着摩托车离开。
“我都想剪掉头发去领补助了。”伊莲娜叉起一块烤好的牛肉，用嘴轻轻吹凉，然后递到了蒋震的嘴边。
保罗&#183;丹尼好奇的走过来：“什么补助？”
“白血病啊？你没看到他脑袋上一根毛都没有？”
“很多人得了白血病？”
“当然不，他们只是剃光了脑袋去世界医疗组织下辖的白血病救助机构领取每周二十五美金的白血病救助金，我担任他们的司机和确诊医生，说起来，这个赚钱的方法还是我提供给他们的。”
“你担任医生？”
“就是帮他们制作医院的假病历，伪造签名和印章。”蒋震咽下嘴里的牛肉，对保罗&#183;丹尼说道：“每人收费两美元，价格公道。”

第六章 听的我心都碎了
坐在院子里喝着啤酒，吃着烤肉，保罗&#183;丹尼感觉中午发生的枪击案阴影正离自己远去，他和蒋震碰了一下啤酒，问道：
“为什么爱莎和伊莲娜会信任你，我是说……你看起来就像她们的家人，为什么？她们完全不担心你会欺骗她们？”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猜一定与第一次见面有关，那是在银行的一次偶遇，我在签汇款单，然后爱莎排在我后面，不小心看到了上面的数字。”蒋震朝嘴里灌了一口，对保罗&#183;丹尼说道。
隐约听到银行，汇款单这些字眼，爱莎从烤架后顿时走了过来，坐到了蒋震的身边：“你们在聊什么？”
“保罗很疑惑为什么你和伊莲娜和我一副亲密的PY关系，为什么你们不担心我这个男人会有些不良企图，然后我对他说，可能是与我们第一次见面有关。”
“这个混蛋有……”爱莎想大叫出来，但是马上有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细微声音说道：“这个混蛋汇款单上写着他汇出了一百八十万美元！然后他现在的账户上还有十几万美金，如果他有不良企图，那些钱足够圣萨尔瓦多上至八十岁下至刚出生的女人都排着队站在他面前脱衣服，我现在一直在想的事就是，这混蛋什么时候才能对我有不良企图，或者把我娶回家，这样我就能分他的存款。”
“十几万也不是很多，似乎都不够偷渡费用？”保罗&#183;丹尼讶异的看了一眼蒋震，继续问道。
他没想到这个开着快餐车做小生意的黄种人居然有这么多钱。
“的确不是很多，但是足够伊莲娜长大和出国读大学的费用，伊莲娜很聪明，她会考上一个国外知名大学。”爱莎对保罗&#183;丹尼说着，但是眼睛看向蒋震。
蒋震咧嘴笑了笑：“抱歉，帮不上你，偶尔一顿牛肉什么的我也许还能免费送给你，但是那十几万存款可是我的养老钱，我没有亲人，不能老无所依的同时，还老无存款。”
爱莎把半个身体都贴在蒋震的手臂上，把声音尽可能放温柔：“你可以让伊莲娜照顾你，难道钞票在你老的时候能帮你喂饭，帮你换老年人纸尿裤？当然不能，但是伊莲娜可以，对不对，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我才不考虑。”蒋震干脆地说道。
爱莎抬眼看向保罗&#183;丹尼，语气淡淡地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这家伙是块石头了吧？”
保罗&#183;丹尼看了一眼爱莎，犹豫了一下，又低下头去：“我……我也没什么钱，Sorry。”
院子外，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然后停下，随之一个男声在院门处响起：“爱莎，爱莎？亲爱的，想我了吗？”
“就TM不能让老娘好好享受一次烤肉吗？”爱莎咬牙切齿的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对外面的声音回应：“亲爱的，我恨不得身上涂满蜜糖，好能让你黏在我身上永不离开。”
说着话，她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蒋震朝朝关掉炭火阀的伊莲娜勾勾手指：“拣一盘烤肉去我家慢慢吃，看起来今晚你又要住在我家了。”
伊莲娜乖巧的点点头，低头分拣着烤好的牛肉。
看到保罗&#183;丹尼还不清楚发生什么，蒋震朝他歪了下头：“去旁边的房子，那是我家，爱莎有客人，是个不想被外人参观的政府工作人员，为了避免他紧张的不能勃起，我们还是躲开点儿比较好。”
“噢……”保罗&#183;丹尼听完蒋震的话，急匆匆站起身，帮忙拎着啤酒，朝着与爱莎共享一个院子的蒋震家走去。
蒋震取出钥匙开门，又极快的按了几下在门框上被伪装成木板色的密码按键之后，这才朝身后的保罗&#183;丹尼说道：“请进，大多数时候，实际上我不怎么喜欢别人进我的家，于是我自己装了个警报系统，擅自进入会有些危险。”
“像是警报器或者轻微电压那类？的确要做些防盗措施。”保罗&#183;丹尼认同地说道。
蒋震指了指客厅头顶上的数个小型喷头：“不，我改造了一套聚乙烯材质的烟感自动喷淋灭火系统，如果小偷没有输入密码就闯了进去，那么喷淋头就会喷出些让他不爽的液体。”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威胁性，小偷被淋湿？”保罗&#183;丹尼扬起脸看着小小的塑料喷头说道。
“是浓硫酸，每个喷头后方都有两个输送管，一根是98%浓度的浓硫酸，一根是水，在喷洒出来的瞬间相溶，然后落下来时刚好可以帮小偷洗个毁容浴，我刚搬来时有四个小偷享受了沐浴并且现在浑身皮肤烧伤的好像干尸一样之后，就再没人不请自来。”蒋震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请随意，现在不用担心它。”
蒋震的家和爱莎的家截然不同，虽然从外面看它们好像一样，但是蒋震家里的内部装修非常豪华，一台大屏幕电视挂在正对着沙发的电视墙上，沙发前的矮几上还扔着一台苹果笔记本和一盘已经不怎么新鲜的水果。
伊莲娜把烤肉放到矮几之上，就自己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熟门熟路的接通了下面的Xbox游戏机，调选出一个体感网球游戏玩了起来。
保罗&#183;丹尼一边小心的看着头顶上分布的喷头，一边坐到了沙发上：“为什么不用报警系统或者电流那些？”
“那些没什么直观效果，想想看，是一个被电死没有伤痕的死尸有视觉冲击力，还是一个活着的浑身好像烤焦的牛肉一样的怪物有视觉冲击力？当然是后者，因为你看到怪物就会想，‘Fuck，如果我变成这个鬼样子还不如被电死！’但是，我就不让他死掉，我要他活着，像个怪物一样活着，提醒其他小偷儿，别打我家的主意。”蒋震手指弹抖了一下，手上就突然多出了一把阿拉斯加捕鲸叉，他抓了一颗苹果在手里，慢条斯理的削着果皮，对保罗&#183;丹尼说道。
保罗&#183;丹尼愣了十几秒之后才说道：“听起来你比那些黑帮分子更让人害怕，我晚上睡在你家不会有硫酸突然洒下来吧？”
“把苹果吃掉伊莲娜，吃太多烤肉会油腻，水果是解除油腻的好东西。”蒋震把削好的苹果放到矮几上，对还在打网球游戏的伊莲娜说道：“吃完之后去卫生间冲个凉，上次你留在这里的睡衣还有，换好之后去客房睡觉，只准用手机听二十分钟的晚安故事，我也要睡了，明天还要帮你去找那些坏家伙。”
说完之后，蒋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朝自己的卧室走去，保罗&#183;丹尼站起身，打量着环境问道：
“我见到这里只有两个卧室，我是说……我要和你一起……睡吗？”
“我又不是同性恋，小子，当然不行。”
“那我睡哪？”保罗&#183;丹尼看看蒋震和伊莲娜，似乎和哪个一起睡都好像不太对。
蒋震朝沙发歪了一下头：“睡沙发啊小子，没看到我已经站起来了吗？”
“我付钱给你，结果只能够住沙发？”保罗&#183;丹尼有些生气的皱皱眉：“那可是五百美金啊。”
“我把钱退给你，然后你现在走出去怎么样？”蒋震指了一下门口的方向说道：“我们打个赌，这里距离最近的酒店只有一点四公里，无论你走路还是搭计程车，如果你能毫发无损的到达酒店，我把我这栋房子输给你，如果不敢赌，就闭上嘴睡觉，摄影师先生。还有，五百美金住酒店能住多久，你可是要在我的沙发上睡半个多月啊，真是吝啬的白种人，一点儿都不大方。晚安。”
说完之后，蒋震打着哈欠，随手扯掉了身上的衣服，只穿着一条大号短裤，露出一身健壮肌肉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客厅里的伊莲娜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对保罗&#183;丹尼说道：“晚安，摄影师先生。”
她大口的吃完苹果，然后大叫着跑进了蒋震的房间：“埃默尔，你忘了替我妈妈给我一个晚安吻！”
“能不能不要在我换内裤的时候突然闯进来！”卧室里，蒋震抓狂的叫了一声，然后是伊莲娜笑着跑回客厅，转头去了卫生间。
保罗&#183;丹尼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等看到天花板上那些细小的喷头后，又把身体侧过去，对着沙发纹理拿出个录音笔自言自语：
“我为什么要学摄影，而且还要跟随老师你学习拍摄世界低收入人群的记录摄影，我本应该会成为个画家，在伦敦有自己的工作室，在美术馆办自己的展览，在拍卖行高价卖出我的作品，也许还能有皇室收藏我的作品，而不是现在这样，南非，菲律宾，巴西，萨尔瓦多，好像一个老鼠，哪里有污秽就朝哪里钻，只为拍出震撼世界的作品，老师，你被巴西黑帮杀死了，而我，现在在萨尔瓦多，头顶上布满了98%的浓硫酸，我不会死掉，但是比死更痛苦……”
“听的我TM心都碎了，真是个糟糕的晚安故事，所以，能不能闭上你的嘴，你是TM的摄影师，不是该死的修女婆婆！”换好睡袍的蒋震拉开卧室门，对着可怜兮兮窝在沙发上的保罗&#183;丹尼叫道：“在枪声响起之前，能让我先睡一会儿吗？”

第七章 早安，萨尔瓦多
“砰砰砰！”
几声急促的枪声在街道上响起，让躺在沙发上刚刚入睡的保罗&#183;丹尼从梦中惊喜，猛然坐起来！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刚刚凌晨一点钟，还有四个小时，天才会亮起来。
保罗&#183;丹尼拿起矮几上的水喝了一口，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已经被枪声惊醒了五次，就好像睡在战场上一样，自己刚刚感觉到睡意来袭，就会被枪声惊醒。
客房的门悄悄打开一个缝隙，借着小夜灯的光亮，保罗&#183;丹尼看到伊莲娜从门缝里探出头，望望蒋震卧室的方向，又看向了自己。
“你被枪声惊醒了吗？伊莲娜？”保罗&#183;丹尼坐直身体，让出身边的位置，轻轻拍了拍：“过来坐，不用害怕。”
伊莲娜光着一双小脚走过来，然后把整个身体蜷在沙发角落里，双臂抱着膝盖看向保罗&#183;丹尼：“保罗先生，你还没睡吗？”
两人对话时，实际上有背景音配合他们的气氛，那就是蒋震夸张的鼾声，哪怕关着门，保罗&#183;丹尼都感觉到蒋震是站在自己耳朵边在打鼾。
“每个夜晚都这样吗？我是说枪声？”保罗&#183;丹尼侧过脸对伊莲娜问道。
伊莲娜轻轻的点点头：“每晚都这样，大多数谋杀都发生在晚上，因为晚上警察会下班，他们不会出来巡逻。”
“那你也整晚整晚的睡不好吗？”
伊莲娜脸上还挂着睡意，双眼定定的看着矮几上的烟盒说道：“我妈妈抱着我时，我不会醒，但是我来埃默尔家住时，会被惊醒，我想去和埃默尔一起睡，让他抱着我哄我入睡，但是他不允许，他说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
说着话，伊莲娜似乎就抵挡不住困意，把身体倒向了保罗丹尼，保罗&#183;丹尼把双腿伸开，让女孩能舒服的枕在上面，又把自己盖的毯子轻轻铺在了伊莲娜的身上，然后用手抚摸着伊莲娜的头顶说道：
“睡吧，睡吧，埃默尔在这里，妈妈在这里，保罗在这里，这里很温暖。”
等腿上的女孩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之后，保罗&#183;丹尼无声的打了个哈欠，把头靠在沙发椅背上，双手护住伊莲娜，防止她翻身掉下去，就这么坐着闭上了双眼，临睡前喃喃的说了一句：
“晚安，伊莲娜，晚安，圣萨尔瓦多。”
……
蒋震踩着拖鞋打开卧室的门，然后就看到沙发上的保罗&#183;丹尼挂着一对黑眼圈，正不住的打瞌睡，头一下下的往下低，抬起，再低下去，而伊莲娜则穿着睡衣趴在保罗&#183;丹尼的双腿上，口水在保罗&#183;丹尼的裤子上涂了一大滩，看起来就像是这位英国摄影师尿了裤子。
“早上好。”蒋震拉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盒牛奶和燕麦片：“六点钟，伊莲娜，该起床了。”
“这么早？”保罗&#183;丹尼困难的睁开双眼，看到伊莲娜也坐起身，感觉勉强站起来，趁机活动一下酸痛不已的身体：“萨尔瓦多的人民都喜欢这么早起床吗？”
“不，大部分萨尔瓦多人都要七点多才睁开双眼，我们也一样，但是只有今天不同，今天我要带着一群光头去领补助，所以要去医院拿点儿病历卡之类的玩意，伊莲娜，醒一醒，再晚一会儿我就自己去了，别想我分钱给你和你老妈。”
听到分钱，伊莲娜的大眼睛顿时睁了起来，动作迅速的跳下沙发，冲到蒋震的身边，把蒋震刚刚冲好的燕麦牛奶狼吞虎咽的吃下去，然后好像精力十足的小鹿，一头冲进了自己住的客房，不到十分钟，已经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的伊莲娜就再次冲出来，跑出蒋震家门，对着自己家里大喊：“妈妈，快点起床，我们要去医院了！”
“我……我也要去吗？我是说，我很好奇你们怎么去拿病历卡。”保罗&#183;丹尼说道。
蒋震把嘴里的燕麦片咽下去：“当然，但是你不能说话，我们会对医生说，你是个哑巴。”
爱莎的动作也很快，把客人叫起床打发走，然后穿了一件低胸装咬着女儿从蒋震家里顺来的一块面包，发动了自己那辆老式雪佛兰二手车：
“上床，上车！赚钱就是要勤快点！”
蒋震，保罗&#183;丹尼，伊莲娜三个人坐上去，蒋震取出一小瓶味道刺鼻的酒精，对着自己口腔喷了几下，又在身上喷了几下，搞的整个车厢好像变成了酒窖，他大张着嘴朝爱莎哈了一口气：“怎么样？”
不用爱莎回答，后排和伊莲娜坐在一起的保罗&#183;丹尼都差点被这一口气熏醉过去。
“还好，我们这次去哪个医院偷病历？”爱莎一边把车开出院子，一边问道。
蒋震摸出个记满了名字的笔记本，看了一眼：“轮到圣胡卡三级健保医院了。”
这辆雪佛兰在初晨的街道上一路狂飙，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车辆，二十分钟就开到了一家破破烂烂的医院门前，如果不是门口挂着个红十字标志，保罗&#183;丹尼还以为这里是穷人住的鸽笼楼。
“剩下交给你们了，别搞砸了。”蒋震说完之后就朝座椅上一倒，像个死尸一样不再动了。
保罗&#183;丹尼还没回过神，后排的伊莲娜已经先一步拉开车门跳下车，哭着朝医院门口冲去，嘴里大喊着：“医生！医生！快来救救埃默尔！快来救救他！求求你们！”
小女孩凄厉的哭声响彻整个医院大厅，而同时，爱莎则把蒋震从车上拽下来，焦急的在蒋震脸上和医院门口不停切换，嘴里无意识的说着：“坚持住，亲爱的，坚持住！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足足两分钟之后，才有个满脸睡意的男医生从大厅旁边的急救中心里走出来，一边穿着白色大褂一边对泪水横流的伊莲娜说道：
“什么事？”
“救救埃默尔！求求你！他不动了！我们会付钱的！拜托你们救救他！”伊莲娜拉着医生的手朝外面走去，力气之大，让她的小脸都累红了。
走到医院门外，男医生眼前一亮，一个穿着低胸装的白人靓妞此时正摇晃着一个生死不知的黄种人，每摇晃一下，胸前就抖动一下。
这让两个医生顿时觉得大早晨被吵醒也不是太糟糕，至少风景怡人。
“救救埃默尔，天呐，他喝了太多酒，保罗不知道给了他一瓶什么酒，他喝光之后就这样了，平时他喝一整箱啤酒都不会醉的。”爱莎对两个医生语气无助地说道。
“他是你的什么人。”
“我的丈夫，当然，我们没有举行婚礼，我和前夫离婚之后，和他住在一起。”爱莎搂着蒋震的身体坐在地上，这个角度，刚好让两个医生站在她身后更好的看球。
“好吧，先抬进来，车上那个是谁？”
“那就是保罗，他是个哑巴，算了，我不想理他，这都是他的错。”爱莎抽动着鼻子，对男医生说道。
男医生和艾莎伊莲娜一起，把蒋震架到了他取出来的破旧轮椅上，然后推进了医院。
一进急救中心，爱莎突然就开始捂着心口软倒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啊……该死的，我有些透不过气来，我有轻微哮喘和心脏病，医生，能扶着我到病床上躺一会儿，然后让我女儿去你办公室倒杯水给我可以吗？”
这种揩油的机会，男医生当然不能错过，他尽可能放慢动作，好方便自己多占一会儿便宜，对伊莲娜说道：“对面是值班办公室，你要烧些热水给你妈妈。”
“谢谢你医生，现在很难遇到你这样的好人了。”爱莎把双手搂在对方的脖子上，勉强露出个微笑。
伊莲娜听话的去了男医生的办公室，像之前那样，在里面大肆搜寻了一沓空白病历卡和病患档案，然后用医生的印章在上面盖好印鉴之后，塞到了衣服下面走出来，在男医生还搂着自己老妈时，走到蒋震旁边，轻轻的捏了一下蒋震的小手指。
等伊莲娜再次退开，蒋震“呕~呕~”的干呕几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刚好看到男医生抱着爱莎，他顿时瞪圆了眼睛：
“杂种，你TM在干什么呢？以为我死了？所以光明正大的睡我老婆？”
说着话，他怒气冲冲的朝着男医生撞过去，挥舞着拳头一副与对方拼命的架势，爱莎马上灵活的挣开男医生的搂抱，冲过来挡住蒋震解释道：
“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埃默尔，不是这样，是你醉了，我送你来医院，医生正准备救你。”
“我才不用救，我什么时候醉过！别把我当白痴，你和这个混蛋有一腿？贱货，回家我要狠狠的收拾你！还有你，我记住你了！呕~”蒋震骂骂咧咧的采着爱莎的头发朝医院外走去。
男医生被这情况吓的不知所措，爱莎一边被拖着朝外走，一边还对男医生说着谢谢。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打给我。”男医生鼓足勇气，快步走了几步，悄悄把一张名片塞进爱莎的手里。
等三个人回到车上，蒋震驾驶着汽车，歪歪扭扭的调转车头，驶离了医院，看着汽车消失的背影，男医生还在感叹：“天呐，这个漂亮的女人怎么会嫁给一个混蛋，她该嫁给我才对。”
伊莲娜从衣服底下抽出厚厚一沓已经盖好章的病历卡和病患档案，爱莎则坐在副驾驶上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和衣服，蒋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从口袋里取出四十块美金递给爱莎：“你和伊莲娜的那份。”
爱莎接过来随手塞进了胸口：“今天是个好兆头，不到一小时就赚了四十块。”
蒋震从后视镜看到保罗&#183;丹尼保持着一副石化状态，开口问道：“嘿，摄影师，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觉得她们一个叫你丈夫，一个叫你爸爸简直再真实不过，再加上你们刚才天衣无缝的表演，给我的感觉，你们真的就是无良的一家人。”
蒋震无所谓的晃晃脑袋，从车窗探出去朝着外面一个已经爬起床捡垃圾的流浪汉大声喊道：
“早安，萨尔瓦多！”

第八章 注定难忘
“OK，本周的白血病确诊病历和病患档案全部销售一空，下周见，各位白血病患者，记得去领补助之前把你们的头皮用热水稍稍烫一下，然后再马上倒些冷水上去，能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儿。”蒋震点着手里的一把美元零钞，对面前六十多个光头说道。
这些光头大部分都是小孩子，被自己努力挤出痛苦表情的父母或抱或搂。
“就没有哪怕一个是真正的白血病患者？”保罗&#183;丹尼用相机抓拍着这些光头的照片，嘴里对蒋震轻声问道。
蒋震把钱数完之后揣进了口袋，转身上了快餐车：“这个国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白血病是什么玩意儿，白血病三个字对这个国家的穷人来说，是有机会剃光头然后每周买一份病历，去领二十五美金的补助。”
“我们什么时候去接触一些真正的黑帮分子？”保罗&#183;丹尼收拾着相机，坐到副驾驶上问道。
蒋震开着车朝伊莲娜就读的小学方向开去，嘴里说道：“现在，现在我就要去和马拉18的黑帮成员打招呼，你只能在车上远远的拍照，不要凑过去，不然你被打爆脑袋不关我事，他们不信任帮派外的任何人，也包括我。”
木棉花小学是圣萨尔瓦多这个城市的六所公立小学之一，在萨尔瓦多出生的孩子们不用纠结哪一所学校会更好，因为它们都一样，全部是黑帮分子的摇篮。
如果不想在这六所学校读书，就只能去高昂的国际私立小学，只有一所，学费每年三万美金。
话说回来，如果萨尔瓦多有人能支付起每年三万美金的学费，他也不会留在这个国度等死了，那所小学只有使馆区的孩子，政府高官的孩子才有资格去读书，99%的萨尔瓦多孩子，要么失学，要么选择读六所公立小学。
“看到那伙印着18字样的黑T恤的小子了吗？那就是萨尔瓦多三大黑帮之一马拉18的正式成员，别看他们年纪只有十七八岁，但是加入黑帮最少都要三年以上了。”蒋震指着木棉花小学街道对面的一伙年轻小子们，对保罗&#183;丹尼介绍道：“就是他们打算把伊莲娜吸收进马拉18，现在我去找他们谈谈，你留在车上。”
顺着蒋震指的方向看过去，保罗&#183;丹尼看到十几个最多十八九岁的男孩子聚在一起大声谈笑，他们吸着大麻或者香烟，或蹲或站，不经意撩开T恤时，会露出插在腰间的手枪。
蒋震把快餐车停好，拉开车门跳下去，朝着那伙马拉18的成员走去，露出个笑脸：“罗切尔在哪？伙计们？”
这些黑帮青年对蒋震不陌生，一名像是小头目的家伙站起身，咧开嘴露出烂掉的牙齿说道：“埃默尔，你有什么事？”
“我找罗切尔聊聊伊莲娜的问题。”蒋震说着话，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拆封的万宝路扔给对方：“新鲜焙烤出炉的阿拉伯茶，比大麻更让人亢奋，墨西哥可没有这种好东西，我从一个阿拉伯人手里搞来的，试试看。”
听到烟盒里是毒品，其他小子从小头目的手里拿过烟盒，顿时瓜分一空，只有小头目盯着蒋震：“你想阻挡马拉18吗，埃默尔？伊莲娜是罗切尔要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们早就绑走了她，而不是给她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
“罗切尔呢？打给他，我同他聊聊怎么样？”蒋震愣了一下，罗切尔是马拉18在这几个街区的小头目，在这个几个街区贩毒，盗窃，抢劫等等，蒋震与他很熟悉，因为罗切尔会把他手下偷来的赃物卖给蒋震换取现金。
“你自己同他说也无济于事。”嘴里虽然这样说着，这个小子还是拿出了电话，打给了罗切尔。
电话接通之后，他把手机递给蒋震，蒋震接过电话说道：“罗切尔？我是埃默尔&#183;蒋。”
里面传来一个桀骜嚣张的声音：“埃默尔，我猜到是你，我知道伊莲娜和爱莎母女很乖巧，按时缴纳保护费，并且和你的关系也不错，但是，这件事与你无关，今天是我的亲弟弟十四岁生日，卢卡，你见过对吗？”
“当然，卢卡，我当然见过，是个好小伙子，十三岁就开枪杀了MS-13的两个小子，印象深刻。”蒋震表情轻松的说着。
罗切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与蒋震推心置腹：“他看中了伊莲娜，想要得到她，我们都知道伊莲娜是个可爱的小天使，我不想害了她，所以，给她一个机会，加入马拉18，这样她成了我们的一份子，她可以嫁给卢卡，而不是被卢卡强bao后只能杀掉处理，我这样做，说起来主要是不想让你难堪，加入马拉18对伊莲娜有益无害，她是我兄弟的女人，整个帮会都会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今天我安排了波托他们，准备让她揍入，只会轻轻的碰她两下，然后带她来参加我弟弟卢卡的生日Party，朋友，这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才这么开明，不然伊莲娜早就手脚被绑好，嘴里贴上胶带，塞进我的后备箱。”
“呃……我想起来了，卢卡是不是得了艾滋病的那个？老朋友，你说你想要得到伊莲娜我都不会吃惊，但是卢卡，大家都知道，艾滋病没办法医治的。”蒋震朝正吸食阿拉伯茶的这些马拉18成员笑笑，嘴里说道。
罗切尔说道：“医生说，卢卡还能活至少十年，十年，他需要女人的陪伴，我要给他一个家庭。”
“好吧，罗切尔，谢谢你的体贴，你真是个非常棒的朋友，卢卡的生日Party在哪举行？我一定要去和你喝一杯，记得告诉卢克一声，我会帮他准备一个绝对惊喜的生日礼物，外加赞助生日Party十箱啤酒和一百支卷好的大麻，怎么样？我要让你和你的手下们都知道，埃默尔是个大方的人，也是你最好的朋友。”蒋震故意大声说道。
十箱啤酒，一百支卷好的大麻，让旁边的马拉18成员恨不得当场就流出口水。
“哈哈哈~我的朋友，你真是太够意思了，好吧，鉴于你的友好和大方，我觉得应该在生日Party上再吸收伊莲娜加入马拉18，我愿意在你面前，亲自揍一下伊莲娜，我们决定晚上八点钟，在我的面包房开Party，你到时候带着伊莲娜过去，等下我会让波托他们离开。”
“能把生日Party延迟到晚上九点钟开始吗？你知道，卷大麻可是个力气活，而我白天还要卖货，我不想错过生日Party的任何一分钟。”蒋震语气真挚的对罗切尔说道。
“为了你我可以破例，埃默尔，就九点钟好了，但是如果九点钟我还没看到你和伊莲娜，那么你和伊莲娜就无法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罗切尔，我……呃，你们帮派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是我愿为我……”
“我愿为我的兄弟赴死。”
“没错，就是这句，你是个值得敬佩的家长，难怪这些孩子都崇拜你，就这样，晚上见，呃，还有，我有个白人摄影师朋友，他想拍拍这座城市的风景，顺便了解一下马拉18的故事，能找几个你手下带他转一转吗？”
“朋友？我才不会相信，你收了对方的钱对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罗切尔，好吧，他给了我两百块。”
“一百块，我就安排人带他转一转，还保证他的安全。”
“好吧，一百块，晚上见。”
“把电话给波托，我会吩咐他，晚上见，埃默尔。”
蒋震把手机还给了这个叫波托的小子，波托对着手机听了几秒钟就挂了电话，对蒋震说道：“罗切尔说有个白人想要在附近拍照片，还说你会给我一百块美金？”
蒋震从口袋里取出100块美金递给波托，然后朝快餐车上的保罗&#183;丹尼招招手：“下来。”
保罗&#183;丹尼从车上跑过来，蒋震指着波托对他说道：“这是马拉18的成员，我已经谈好了，你今天一天都能和他们呆在一起，拍拍照片，聊聊天，但是拍照前必须要先得到他们的许可。”
“你不陪我一起吗？埃默尔？”保罗&#183;丹尼看看这些面部表情不怎么友善的黑帮成员，小声对蒋震问道。
蒋震摇摇头：“不，我等下接伊莲娜回家，还有些事要做。”
“好吧，你确定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我看到他们身上有枪。”保罗&#183;丹尼嘴里答应着，但是身体却朝蒋震身边又凑了凑说道。
“他们各个都是勇士，都是无畏的马拉18成员，当然会佩戴武器，对吧，伙计们！”蒋震大声对这些小子们叫道。
一群黑帮小子轰然应和：“当然！”
甚至很有几个直接撩起了衣服，把武器近距离的展示在保罗&#183;丹尼的面前。
“看到了吧？他们就是这样，相信我，他们拿了钱，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只需要在傍晚时，回到爱莎家里就可以。”蒋震再次叮嘱了一下，就转身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他是一个雇佣兵，他收了一个女孩的报酬，就需要帮她解决麻烦。
做人就是要讲信用，就像罗切尔说的，他愿为他的兄弟赴死。
蒋震一定会让罗切尔践行他的承诺，他们可是朋友，罗切尔想要为兄弟赴死，身为他的朋友，怎么可能不满足他的愿望？
帮女孩解决麻烦，帮朋友满足愿望。
一举两得。
“今晚，注定是难忘之夜。”他边朝学校走，边轻轻地说道。

第九章 九点钟开始
蒋震礼貌的对教师打过招呼，又用手机给爱莎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把伊莲娜从教室里带了出来：
“在学校吃过午饭了吗？没有的话我帮你做个午餐怎么样？”蒋震一边牵着伊莲娜的手朝学校外走，一边问道。
伊莲娜没有回答蒋震的问题，而是扬起脸看着蒋震的脸色：“埃默尔，出了什么事吗？还有三个小时才放学，是马拉18那些人……我们要逃出这个城市，去别的城市吗？”
“不，放心，我的小伊莲娜，没有任何问题，我保证，不会让你付出巧克力却得不到回报，只是有些事要和你谈谈，我们去快餐车上说。”蒋震低下头朝伊莲娜露出个肯定的笑容，说道。
伊莲娜轻轻晃动着蒋震的手臂，用开导的语气对蒋震说道：“其实，如果那些黑帮的坏家伙不听你的话，我们可以逃走的，去另一个城市，比如圣安娜城，或者阿卡胡特拉，我和妈妈四年前就是从圣维森特跑来这里的，因为圣维森特的一个18街黑帮的坏家伙想要把我带走，逼我妈妈交出她所有的钱，然后我妈妈把他砸昏过去，带着我跑来了圣萨尔瓦多，那些坏家伙蠢的很，他们不会找到我们的。”
伊莲娜觉得蒋震今天来学校提前接自己，很可能是因为没有和马拉18的坏家伙们解决自己的麻烦，很可能还得罪了他们，所以她尽量劝蒋震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们还可以一起逃离这个城市，虽然无法离开萨尔瓦多，但是去一个其他城市生活还是可以的。
两个人回到了快餐车上，蒋震叼着香烟把车开回自己家的院子里，这才走到车厢里，打开冰箱取出食材，打开燃气灶开始在车上做午餐，炸洋葱圈，煎培根，最后是玉米煎饼，做饭的过程中，蒋震一直皱着眉沉默，这让伊莲娜更加好奇埃默尔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因为她从来没见到埃默尔会有这样的表情，哪怕被黑帮威胁时，埃默尔都永远是笑嘻嘻的。
把一份午餐递给伊莲娜，蒋震把桌子在车厢里摆开，两个人对面而坐，蒋震伸手取出一瓶冰箱里的可乐，拧开递给对面的伊莲娜：
“吃午餐。”
“为啥我感觉你好像在帮一个被判绞刑的死囚犯准备最后一餐？”伊莲娜低头看看桌上的午餐和可乐，抬起头对蒋震问道。
蒋震皱着眉挠挠头：“我刚刚努力想了一下，伊莲娜，我大概从你手里赚到过十七块巧克力，我帮你解决了十七次麻烦，比如赶走邻居家的坏狗狗，帮你妈妈偷接公用水管，从路灯上接电线，冒充家长把你领走避免你去上不感兴趣的历史课，揍一个掀你裙子的大块头学生家长等等……我对你说，我是个无所不能的雇佣兵，专门帮人解决麻烦，对吗？”
“其实，其实你不是，对吧？埃默尔，我说了，没关系，我们可以逃跑的，我妈妈不会生气的。”伊莲娜听着蒋震说起自己用巧克力雇佣对方做的那些事，甜甜的笑了起来，她轻轻伸出小手，覆在了蒋震在桌面上的手背上：“没关系。”
“不，其实我想说，你真的很有眼光，我就是个无所不能的雇佣兵，是真的。”蒋震对伊莉娜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小问题，只不过，这次的雇佣，我需要你的协助，这才是困扰我的地方。”
“协助？什么事？”伊莲娜好奇的问道。
蒋震犹豫了一下，对伊莲娜慢慢地说道：“我需要你晚上和我一起去参加马拉18在罗切尔面包房举办的生日Party，你必须完全完全听我的话，我说什么都照做，你能做到吗？不能害怕，不能尖叫，我让你闭上眼睛，你就一直闭着，我让你转过脸面朝墙壁，你就不能转回头，能做到吗？”
“这很正常啊，就像我们之前骗人时，我和妈妈都从来照你说的做。”伊莲娜一副你完全没必要特意叮嘱的表情说道：“我去Party上，你让我笑我就笑，让我哭我就哭，我牵着你的衣角，就好像个胆小不爱说话的小女生？这样怎么样？”
“非常好，非常好，但是今晚的Party可能会与你之前遇到的有点儿不同，我要提前告知你一声，可能会有些血腥味儿。”蒋震说完就耸耸肩：“但是我会尽量避免让血腥味儿熏到你，今晚的Party，是罗切尔的艾滋病弟弟想要找你做女朋友，你要害羞但是不能太疏远的呆在面包房，直到我带你离开，放心，握手打招呼这种事，艾滋病是不会传染的，就这样。吃午饭吧。”
“还有个问题，我妈妈，她允许我去你家住，你接我放下学，但是不会放心我半夜出门参加Party，尤其还是黑帮的Party。”伊莲娜咬着一块培根肉皱皱眉，对蒋震说道。
蒋震把煎好的培根卷进煎饼里：“等下吃完午饭，你去找你妈妈问一下，我想她会同意的。”
“你刚才说你是个真正的雇佣兵？埃默尔？”伊莲娜眼睛一瞄一瞄的看着蒋震问道。
蒋震朝对方眨了下眼睛：“当然，如假包换，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的雇佣兵在驱赶野狗时也会被四头野狗追着咬，吓的一路惨叫跑进我家吗？”伊莲娜说道：“是雇佣兵厉害还是野狗厉害？”
“某些程度上而言，雇佣兵和野狗没什么区别，伊莲娜，吃完去问你妈妈，然后回车上来，帮我一起卷大麻。”
“卷一支三美分。”
“一美分。”
“两美分。”
“成交。”
……
“不可思议，我妈妈居然同意让我这样漂亮的小女孩和你一起半夜出门去参加什么Party。”伊莲娜换上了一套白底淡蓝色花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垂下来，对着正朝车上搬着啤酒的蒋震说道。
蒋震停下动作对伊莲娜笑笑：“当然，你妈妈可是非常信任我的。”
“为什么呢？埃默尔，为什么？我妈妈不信任男人，只有你除外。”伊莲娜跳上车，帮蒋震去摆放啤酒。
“当然是因为我长的帅，整个圣萨尔瓦多仅存的一头名叫帅哥的生物。”蒋震把最后一箱啤酒搬上去，得意的笑笑。
扭回头，看到爱莎站在家门口，正望向自己，蒋震对伊莲娜说道：“帮我点点大麻的数量，不要多出哪怕一颗，不能便宜那些混蛋。”
伊莲娜听话的去数着卷好的大麻，蒋震下车走到爱莎面前，爱莎的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可是看着面前的蒋震，最后只是开口说道：
“答应我，把伊莲娜安全的带回来，我会站在门口，一直等你们回来。”
“我答应你。”蒋震扭回头看着自己的快餐车说道：“只是一次有些特别的Party，主角不是伊莲娜，我也不会让她成为观众，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我当然相信你，埃默尔，我只有伊莲娜一个人了，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母女的照顾。”爱莎有些伤感的抿着嘴唇，然后拥抱了蒋震一下。
蒋震皱皱眉：“听起来好像我们要分别一样。”
他放缓了语气对面前的女人说道：“别这样爱莎，只是个普通的夜晚，伊莲娜什么都不会知道，和上次那个夜晚一样，已经八点三十分，我要走了，大概会在十一点钟时回来，你可以和保罗&#183;丹尼聊聊天打发时间，别再和昨天一样，和他滚到床上，聊天就可以，我不想今晚和伊莲娜回来时，又看到你们两个在做活塞运动。”
说完之后，蒋震转身，就穿着他平日穿的夹克衫牛仔裤，一双有些脏了的运动鞋，朝着快餐车走去。
在爱莎的目光下，快餐车发动，慢慢驶出了院子。
生日Party的地点是罗切尔的面包房，这间面包房是政府出钱帮准备改邪归正的黑帮分子们建立的，整个圣萨尔瓦多城区大概有十几家，但是这些面包房建立之后，却都落到了各个地区的黑帮小头目手里，他们对警察说已经与黑帮切断联系，但是实际上呢，等于政府帮黑帮增加了一处产业，能保证他们有足够的面包吃而不会饿死。
这处面包房建在朗姆林街，周边的店铺早早都已经关门，只有这间面包房还灯光闪亮，五六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站在面包房外，正朝着街上望着，等看到蒋震这辆标志性的快餐车出现，他们欢呼一声跑了进去，嘴里大喊着：“快餐车来了！他来了！生日Party要开始了！”
很快，面包房里走出了十几个马拉18的成员，他们和小孩子的表情一样，脸上挂满了兴高采烈，等快餐车在面包房门口停下，面包房里才走出一个二十六岁的健壮青年，他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双眼盯着快餐车。
蒋震拉开车门跳下来，也沉沉的望向对方，十几秒之后，双方才同时露出笑脸，重重抱在一起：“罗切尔，我的朋友！”
“埃默尔，你没让我失望，你提前了十二分钟到达！噢，你身上的大麻味简直让我要醉了。”
蒋震松开罗切尔，转身拉开后车厢的车壁板，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十箱啤酒和最上方的满满一鞋盒大麻，对四周的马拉18成员说道：
“等什么，小伙子们！拿进去！准备嗨起来吧！”
这些黑帮穷鬼们顿时一拥而上，抱着啤酒和大麻走进了面包房，罗切尔搂着蒋震的肩膀，感叹地说道：“埃默尔，你是个好家伙，说话算话，这些东西可值不少钱。”
“比起你我的友谊，这些不值一提，接下来，我的伊莲娜，答应我，现在她还有些害怕，不要吓到她，可以吗？等生日Party结束，她喝几杯酒，来支大麻之后，应该就没问题了。”蒋震说着话，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十二岁的伊莲娜抱下了车。
伊莲娜下车的一瞬间，似乎让四周所有的目光都凝固下来，在一群棕色人种的年轻男人当中，一个白人少女的杀伤力无疑堪比核弹。
“老天，实在太漂亮了。”罗切尔失神的感叹了一句，如果不是已经放出话去，他都准备留着这个女孩自己用了，不过也没关系，想个办法把卢克送去监狱呆一段时间，伊莲娜也能被自己得到。
伊莲娜用小手牵着蒋震的衣角，紧张的打量着不远处这些遍布纹身的黑帮成员，蒋震拍拍她的手：“放心，宝贝，这些很快就会是你的家人，他们不会伤害你。”
“当然！当然！都滚进去！Party马上开始！”罗切尔把看呆了的众人都赶进去，这才和蒋震并肩朝里面走，嘴里对蒋震说道：
“埃默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现在虽然不是我们帮会的一员，但是我愿意对你说，我愿为你，我的兄弟，我愿为你赴死。”
“谢谢你，罗切尔，我相信你会做到这句话的。”蒋震脸上笑容灿烂的回应着，带着伊莲娜和罗切尔一起走进了面包房。
蒋震手表的指针，指向了夜间九点钟。
夜间九点钟，圣萨尔瓦多最后一班巡逻警察，下班的时间。

第十章 Happy Birthday to you
这次生日Party的主角，罗切尔十四岁身染艾滋病毒的亲弟弟卢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哪怕灿烂的笑着，都能让人感觉到他脸部肌肉下藏着的狰狞和凶戾。
在萨尔瓦多，十四岁就已经等于成年人，很多穷人在十六岁时都已经成为了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子，走在萨尔瓦多的街道上，遇到个中年妇女抱着婴儿，被婴儿叫做奶奶毫不稀奇，这是个四十岁之前就能当爷爷奶奶的国家。
卢克显然比其他同龄人更……凶恶，他有一个成为了马拉18小头目的哥哥，却没有仗着哥哥的名头横行霸道，相反，他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比如，十三岁时就当街枪杀了MS-13（野蛮萨尔瓦多人）帮会的两名成员，可不是偷袭，而是当街对射交火，有多少十四岁的孩子能不被枪声吓到，反而能杀掉对方？非常少，所以，卢克被马拉18的所有人都认可了，很多人都认为他会成为马拉18将来在圣萨尔瓦多的大头目。
此时，面包房前面的店铺已经被清空，只有一圈沙发和中间的圆桌，卢克坐在沙发上，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堆满了各种礼物，以及那个大的耀眼的生日蛋糕，足足五层，布满了奶油和巧克力。
他咧着嘴，露出满嘴的烂牙，手里捏着半支大麻，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而此时，蒋震，伊莲娜和罗切尔从外面走了进来。
虽然这个宽大的房间里有其他的女孩，她们留着古怪稀奇的发型，穿着能凸显自己身材的暴露性服装，肆无忌惮的与其他男孩调笑，但是当伊莲娜牵着蒋震的衣角走进来时，所有女性都失去了光彩，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卢克更是兴奋的站起身，眼睛直直的盯着伊莲娜，看起来如果不是接下来还有生日Party要进行，而他是主角，他恨不得直接把伊莲娜拖去后面的厨房爽一发。
“卢~~克！嘿，我亲爱的兄弟！坏小子，我对你可非常不满！”蒋震瞪着卢克，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卢克不解的看向蒋震：“怎么？”
“你从我手里买大麻，我从来都打折扣，收你的东西，也从来都会多给你一些，但是，你开生日Party，居然没有通知我，我怀疑你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如果不是你哥哥罗切尔，我都不知道你今天成人啊！看到了吗？伊莲娜来了，等今晚的生日Party之后，你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蒋震张开双手，朝着卢克故作不满地说道。
卢克有些不适应蒋震这种热络，而且他也没有灵活的大脑，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客人的这种虚假热情，他和蒋震没什么交情，只不过光顾过几次蒋震的快餐车而已，他看看自己的哥哥，又看回蒋震，露出个有些尴尬的笑容，笨拙的解释着：
“谢谢你，埃默尔，我……我下次过生日一定邀请你，我……”
“没关系，卢克，看到啤酒和大麻了吗？”蒋震指了指桌下堆积的啤酒，和此时桌面上那满满一鞋盒的大麻问道。
卢克看向啤酒和大麻，嘴里感慨地说道：“当然，我哥哥说这都是你送给我的，谢谢你，这实在太爽了。”
“不不不，这些可不是给你的，这些是给你用来招待你的兄弟姐妹，在场的所有人，而为你，我专门准备了一份独特的个性礼物。”
蒋震说着话，探手朝夹克衫里摸去，随着他这个动作，房间里近半数的男性都掏出了手枪指向了蒋震。
蒋震保持着把手伸进夹克里的动作定住，看到将近十把手枪指着自己，他扭头对罗切尔笑笑：“你希望我称赞你手下谨慎，还是说他们愚蠢，或者你觉得我准备在卢克的生日Party上惹麻烦？”
而伊莲娜则直接把身体躲到了蒋震的身后，用夹克下摆把自己的脑袋蒙住，轻轻发抖。
“收起来！收起来！”不等罗切尔开口，卢克已经激动的对着其他人说道：“没看到伊莲娜被你们吓坏了吗！”
“不不不，不用收起来，我要看他们等我取出礼物时，脸上的愧疚。”蒋震慢慢拿出手，里面是一个漂亮的隔音耳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那么大的隔音耳机连同包装盒塞进夹克衫里面的。
“森海塞尔MOMENTUMWireless，而且是少见的蓝色款，我打赌，整个萨尔瓦多不会有超过二十个，戴上它听音乐的感觉就像是在舞会现场，走在街上，你戴上它，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且，它是无线的，不需要拖着一根线跑来跑去，戴上，感受一下。”蒋震嘴里介绍着这款隔音耳机，并且把包装盒朝卢卡递了过去。
看到蒋震取出一款漂亮的隔音耳机，不用罗切尔和卢克吩咐，那些拿出手枪的马拉18成员就主动收起了武器，蒋震却没有忽视他们，嘿的一声：“小子们，把枪在拿出来啊？我会给耳机装上子弹然后开火的！你们不配享用我带来的啤酒和大麻，你们不信任我！”
“别放在心上，埃默尔，他们只是有些紧张，你也知道，最近城里不安全，我们和MS-13有些矛盾。”罗切尔在后面走过来，拍拍蒋震的后背解释道。
卢卡兴奋的拆开了包装盒，取出这块蓝色耳机戴在了头上，比起他同伴那些黑乎乎难看的耳机，他此时戴的这款简直是艺术品。
“能连接手机听音乐？”他戴着耳机对蒋震说道。
“当然，我已经连上我的手机测试过，等下，我打开音乐。”蒋震取出手机，打开音乐，选了一首劲爆的英文舞曲。
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卢克在音乐响起时，已经忍不住随着节奏扭动身体，蒋震咧嘴笑笑：“不错吧？”
“非常棒，非常棒，埃默尔！谢谢你的礼物，这可真酷！没错，太酷了！”
“摘下来，卢克，递给我。”蒋震朝卢克招招手，卢克把耳机摘下来递给蒋震，蒋震转身把耳机戴在了伊莲娜的头上。
卢克不解地问道：“你在干什么，埃默尔？”
“兄弟，难道你准备一个人听音乐跳舞吗？所有人都在等着你许愿切蛋糕，把门关上！伙计们！大麻，啤酒，蛋糕！开Party！”
“唰！”卷帘门被放下，成箱的啤酒被打开摆上桌面，罗切尔走到卢克的身边，拍拍他肩膀：“兄弟，许个愿！”
“NO，NO，NO，点蜡烛！关掉灯光，点蜡烛！没有蜡烛如何许愿。”蒋震在旁边指着光秃秃的蛋糕说道。
有人取出蛋糕蜡烛，蒋震接过来在上面插了十四只，然后用Zippo依次点燃，这才示意人关灯，等灯光熄灭，只剩下烛火，房间内的二十多人所有人都围拢到圆桌前。
“是不是少了点儿什么？这里有音响吗？就不能打开它，然后帮卢克放一首生日歌，大家跟着一起唱吗？这可是卢克成人的大日子！”蒋震又开口说道。
一名马拉18的成员走到音箱前，打开开关，选出生日歌，然后开大音量。
“站到我旁边来，小子，帮忙唱歌。”蒋震招呼着那名成员过来，并且让出了身边的位置，那名成员走过来围着桌面面向烛火战壕。
“这才像样，卢克，开始许愿吧。”蒋震对卢克说道。
他说完之后，把伊莲娜推到了靠墙的位置，让小女孩面壁而站：“不要动，伊莲娜，没我的话，不准动，闭起眼睛。”
并且在说完之后，把手机和耳机的音量开大。
“怎么了，卢克？”罗切尔看到蒋震把伊莲娜推到墙边的动作，开口问道。
蒋震指指蛋糕：“我知道这些蛋糕最后会被这些兴奋的家伙抹来抹去，伊莲娜这么漂亮的衣服，可不能被奶油沾上，我不想破坏伊莲娜在卢克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你可真细心，老兄。”罗切尔翻了下眼睛，他觉得蒋震实在是有些啰嗦。
卢克兴奋的闭上眼睛对着蜡烛许愿，其他人则在旁边为他唱着生日歌，在卢克睁开眼，咧着烂黑牙齿吹熄蜡烛，整个房间陷入黑暗的瞬间！
蒋震左手手里握着的Zippo被他单手点燃朝桌面上扔去！右手探手从身边这名黑帮成员的腰间抽出了那把破破烂烂的SW40G手枪！
“砰！”第一枪！抬起头看向Zippo的罗切尔，额头就被子弹敲出了一个血洞！整个人朝后倒去。
“砰！”第二枪！嘴巴张着，脸上还挂着笑脸的卢克，被子弹从嘴巴里穿过，从后脑钻出，带出了一小块颅骨和一股鲜血！中枪后的卢克一头趴在了生日蛋糕上。
“HappyBirthday！卢克！”蒋震嘴里笑着说道，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手随意的朝左侧一挥，“砰！”他身边这个刚刚手枪被他摘走的黑帮青年太阳穴中枪！蒋震空着的左手好像搂着亲密的情人一样，搂着死尸对卢克趴在桌面上的尸体说道。
“砰！”第四枪！挨着罗切尔的那个叫做波托的青年，被蒋震用子弹射穿了脖子，蒋震松开手，把怀里的尸体轻轻的挡在了伊莲娜的背后。
四声枪响之后，房间里的其他人才刚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女人惊慌尖叫，男人们骂着脏话，互相拥挤想要先找个能躲避的地方。
蒋震伸出左手用手指抹了一下蛋糕上没被鲜血沾染的奶油，朝嘴里放去：“味道好极了。”
他转过身，不再瞄准，随意的对着慌乱拥挤的人们扣动了扳机，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身上飙出鲜血。
深夜的面包房，鲜血染红的蛋糕，桌面上的微光，身后可爱的小女孩，惨叫的人群，最后是面带微笑，手中枪口里不断冒出枪焰的蒋震。
这种环境下，蒋震一边开枪屠杀一边随着音响中的节奏一起唱着：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SonofaBitch，HappyBirthdaytoyou……”

第十一章 做一个听话的小女孩
手枪里只有十六发子弹，但是显然这间面包房里的人比十六发子弹更多些，好在，那些拥有武器的男性成员优先被蒋震枪杀，剩下的此时还尖叫出声缩成一团的，是几个黑帮女性成员和未成年成员。
蒋震扔垃圾一样把手里打空子弹的SW40G手枪，走过去打开了灯光，手指弹抖了一下，就好像牌技魔术师一样，手里多了一把做工粗糙的阿拉斯加捕鲸叉，刀身灵活的在蒋震手指间滑动。
他先看了一眼伊莲娜，伊莲娜此时戴着隔音耳机乖乖的面壁站着，看到地上有一摊鲜血就快要流淌到伊莲娜的脚边，蒋震干脆的拉起一具尸体，用对方的脸皮在鲜血流淌的地面上好像抹布一样蹭了蹭，让鲜血换个方向流淌。
“呃……Sorry，各位，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蒋震站直身体，看着还活着的九个人，六个年轻女人，三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语气尽可能放轻松地说道：
“我知道我吓到了你们，我非常抱歉，对于……”
“FuckYou！埃默尔！会有帮会弟兄为我们复仇！你会被马拉18追杀到死！杀了我吧！”让蒋震意外的是，一个十岁的小子蹲在地上，居然开口骂了他一句，眼神凶恶的简直堪比发怒时的罗切尔。
蒋震愣了一下，朝对方露出个笑脸：“哇哦，看呐，我们的小硬汉，你刚刚说了什么？FuckMe？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小朋友，老实说，其实我有个熟人，他叫做教授，如果他遇到你，我想他会爱上你的，他就是喜欢你这种小硬汉。”
说着话，蒋震迈步走了过去，手里的捕鲸叉狠狠的捅进了对方的后脖颈，但是却故意没有伤到对方的动脉，蒋震调整了一下方向，拔出捕鲸叉，避免鲜血溅到自己身上：
“其实我很想一刀杀掉你，但是为了避免被警方调查，所以我必须把现场伪装成帮会争斗，MS-18或者18街那些蠢蛋不会用刀，他们往往要捅三四刀才能捅中你的动脉，所以，忍着点痛，小硬汉。”
说话的同时，蒋震脸上带着笑，用捕鲸叉又连续朝着这个小子的脖子上捅了三刀，最后一刀才捅断了对方的颈动脉，把伤口对准墙壁的方向，蒋震拔出捕鲸叉，鲜血好像喷泉一样朝着墙壁喷去，帮布满乱糟糟涂鸦的墙壁涂抹上一片鲜红。
“下次面包店装修时可以把墙壁都刷成鲜红色，这样还能节省些颜料费。”蒋震松开手，任由还在痉挛的尸体倒在地上，侧过脸对还活着的八个人说道：
“好了，打断我说话的坏小孩已经被解决，我接着对各位表示我的歉意，是这样，对于今晚发生的一切，我由衷的感觉到歉意，我不想搞成这样，但是，我是个雇佣兵，伊莲娜雇佣我帮她解决麻烦，而且罗切尔不准备听我的话，所以才会有现在这种场面，你们实在不应该来参加这次的生日Party，我的话听起来有些多，其实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为了避免我的麻烦，你们必须死掉，但是别以为自己的死亡没有补偿，为了表示愧疚，我会送给你们的家属每人两个面包当作补偿，好吧，其实我还会外加一包果酱，如果你们乖乖的不动，我会在第一刀让你们安然死去，没有痛苦，但是你们如果乱跑或者尖叫，看到我们的小硬汉了吗，最少要承受四刀甚至更多刀的痛苦。”
蒋震嘴里的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捕鲸叉就已经寒光一闪，钉进了某个女人的眼眶！直至末柄！那女人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软倒在地。
“看到没有，就是这样，没有痛苦。”
一个十五六岁，脸上纹着18字样的女孩突然朝罗切尔的尸体扑去，想要去摸罗切尔后腰上的手枪。
蒋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叹了口气：“坏女孩。”
等女孩的手都已经摸到了那把手枪，蒋震才有所动作，单手撑了一下巨大的桌面，整个人凌空跃起，两条腿好像重锤一样，狠狠的踢在了女孩的太阳穴上！女孩的身体被踢的朝后飞起，狠狠砸在墙壁上！
等她的身体摔倒在地时，鼻腔里已经开始朝外淌血，整个人也已经没了意识，瘫在地上一下下的进行身体本能抽搐，显然刚才蒋震的那一腿给她造成的伤害不轻。
“似乎太用力了，我应该轻点儿，好让你意识清醒的感觉到痛苦，算了，你先抽搐吧，作为惩罚，你最后一个死。”蒋震转过身，就看到另一名黑帮女孩已经把那把插在死尸眼眶里的阿拉斯加捕鲸叉拔了出来，双手紧紧的握在身前，脸上带着咬牙切齿都掩盖不住惊恐的表情，用已经濒临崩溃的声音对蒋震叫道：
“滚开！滚开！放我走！滚开！”
“需要我给你点儿建议吗，你现在用那把刀狠狠插进自己心口，还能轻松点儿。”蒋震朝对方摊开手，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语气说道。
“不要杀我，不要……我……”黑帮女孩已经吓的双腿抖的好像跳打气舞，性感的热裤裆部明显还有一大片水渍。
蒋震走过去，从女孩手里接过捕鲸叉，爱怜的摸摸对方的头顶，调转了刀锋：“闭上眼睛，宝贝，你回家了。”
说完后，捕鲸叉准确的钉进了女孩的心脏！
女孩的身体剧烈的抖了一下，然后整个放松下来，软倒在蒋震的怀里。
蒋震拔出捕鲸叉，又随意在女孩的身上捅了几刀，让她看起来死的非常凄惨之后，不再废话，大步走过去好像杀鸡一样，将最后的几名存活者割断了脖子，然后努力做出她们被残忍杀害的惨象。
等整个面包房店铺里只剩下蒋震和伊莲娜还在站立之后，他抖着手腕数了一下死尸的人数，似乎比起他刚进来时，少了一个人。
“这可不好，少了一个黑帮小朋友。”通向后厨的门没被打开过，所以很快蒋震就把目光放到微微颤抖的橱柜上，开口说道。
他没有走过去打开橱柜，而是把整个保险柜大小的橱柜抱了起来，然后直接搬进了烘烤面包的大型烤箱里，把烤箱门关闭在外面用一把螺丝刀卡死，避免在里面能撞开，定了一个小时的烘烤时间之后，按下了烘烤按钮。
“希望你身为热带人种，能适应烤箱里的气候，祝你好运。”蒋震隔着烤箱的耐热钢化玻璃，对着里面已经开始逐渐被高温加热的橱柜说了一句。
做完这一切，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干干净净，只有捕鲸叉上还有些血渍，用尸体的衣服随意擦干净收起来，左手抱起桌上的一鞋盒大麻，先去把卷帘门打开，然后走到伊莲娜的身边弯腰检查了一下，伊莲娜闭着眼睛，耳朵里还响着劲爆的音乐，蒋震把手机音量调低，开口说道：“继续闭着眼睛，伊莲娜。”
说完之后，他单手抱起了伊莲娜，从卷帘门处走了出去。
放下伊莲娜，蒋震先从旁边的快餐车上放下大麻，然后取出两瓶自制的莫诺托夫鸡尾酒，点燃瓶口朝面包店里扔去，然后从外面拉上了卷帘门。
“可以睁开眼了，伊莲娜。”蒋震摸摸伊莲娜的头发，蹲下身帮她摘下耳机，对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儿说道。
一双大眼睛上方的长睫毛抖了抖，睁开。
“Party结束了，伊莲娜，我们要回家睡觉了，明天你还要起床上学。”蒋震朝对方露出个和煦的笑脸说道。
伊莲娜打量着已经关上门的面包店：“他们呢？”
“他们有麻烦了，MS-18黑帮想要收拾他们，所以Party提前结束了。”蒋震抱起伊莲娜，带着她上了快餐车。
快餐车发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在到达街尾时，一声隐隐约约的凄厉惨叫响起，伊莲娜坐在副驾驶皱皱眉：“埃默尔，你听到刚刚的叫声吗？那是什么声音，老天，可真吓人，听起来好像是面包店那里发出的。”
“我才没听见，伊莲娜，你戴耳机时听音乐的声音太大，所以有些幻听。”蒋震叼着香烟，若无其事地说道。
之后一路上，伊莲娜都在不断的打量着蒋震，却再没有开口说话。
回到了住处时，果然看到爱莎还站在门口，伊莲娜率先跳下车，朝着自己的母亲扑去，一头扎进爱莎的怀里：“妈妈！”
“亲爱的，看到你回来我真高兴。”爱莎紧紧的抱着伊莲娜，眼睛看向从快餐车里下来的蒋震。
蒋震没有凑过来，随意的摆摆手：“晚安，爱莎，晚安，伊莲娜，真是个无聊的Party，因为太无趣，所以我们才这么早回来。”
“谢谢你带她回来，埃默尔。”爱莎对蒋震真诚地说道。
“不用谢，其实伊莲娜连块蛋糕都没吃过，我自己反而尝了一口，确实味道不错。”蒋震站在院子里朝着爱莎家里喊道：“摄影师先生，回沙发睡觉了！”
保罗&#183;丹尼从爱莎的家里走出来，手里还在摆弄着相机，他今天拍了不少照片，正在依次的检查自己的成果。
等保罗&#183;丹尼和蒋震回到自己的家，爱莎也搂着伊莲娜进房间，关好门。
刷牙，洗澡，换睡衣，熄灯，母女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伊莲娜把头轻轻的依偎在母亲的胸前，像是一上床两人就都睡着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伊莲娜在她母亲的怀里轻轻说道：
“妈妈，我们搬离这里好吗？埃默尔今天杀了人，很多人，我没有亲眼看到，埃默尔让我闭上眼睛，戴上耳机听音乐，但是我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悄悄调低了耳机音量，然后我听到了枪声，尖叫，惨叫，还闻到了血腥味，但是我睁开眼时，我们两个站在街上，埃默尔身上干干净净，一点鲜血都没有，面包店关门了，里面也再没有任何声音，而且他就像没有杀人那样，对我微笑，他经常说，他是个无所不能的雇佣兵，我一直当他说笑话，但是现在，我相信了，他让我感到惊慌，妈妈，你想象不到埃默尔的恐怖，最恐怖就是他明明杀了很多人，却可以一点点表情都没有，彷佛就是真的只是参加了一个无趣的Party。”
爱莎紧紧的搂住自己的女儿，把嘴巴抵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一切，伊莲娜，记得我在圣维森特打昏的那个人吗，其实不久前，他找到了我们，他带着五个手下来这里，想要杀掉我们，那是个深夜，埃默尔搬来这里和我们做邻居的第四天，你睡的很香，然后有人在外面敲门，是埃默尔，我隔着门问他有什么事，他很有礼貌的问我，外面的六个家伙带着手枪闯来这里，想要杀掉你，你认识他们吗？”
“我不敢开门，紧紧的握着水果刀站在门内让他滚开，埃默尔拖着一个已经被打昏的人走到门前，把对方的脸贴在门上，让我看清楚，就是我打昏的那个。”
“我吓坏了，打开门不知所措，埃默尔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他，然后他告诉我，现在回到床上去睡一觉，就当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天亮后，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然后他就起身离开了，我没有睡觉，站在门口偷偷的看着他，他喋喋不休的对着六个昏死过去的人唠叨着，然后把他们拧断了脖子，打开了下水道井盖，一个，接一个，把六具尸体依次扛进了下水道，很久之后他才再爬出来，然后看到我站在门口，满身臭味的他对我笑笑，说，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去睡吧。”
“那一夜，我和你想的一样，因为害怕埃默尔而想要逃走，但是，我们能去哪呢？我们没钱偷渡，不过是从萨尔瓦多的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城市，但是，哪个城市都有三大黑帮，埃默尔可怕，黑帮也可怕，对比起来，至少埃默尔不会伤害我们，所以我留下来，努力忘掉那个夜晚，伊莲娜，你应该听埃默尔的话，不该听到那些声音，他其实告诉过我，今晚他会帮你准备一个隔音效果良好的耳机。”
伊莲娜闭着眼睛在爱莎的怀里说道：“但是我已经听到了，我印象中那个总是会笑着给我讲故事帮我解决麻烦的埃默尔，变成了一个让我感到害怕的人，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但是我哪怕现在躺在床上，都忍不住想起面包店里的枪声，鲜血和惨叫，我很感激他，但是我也很害怕他。”
“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所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度过最后一段与埃默尔做邻居的时光吧，做一个听话的小女孩给他看。”爱莎摸着女儿的长发，语气轻轻地说道：“伊莲娜，我们就快能离开这个国家了。”

第十二章 故人的电话
蒋震对昨晚杀了一群马拉18黑帮成员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也不担心警察会找到自己，这是一座每天平均有17个人死于谋杀的城市，警察对这种事都已经麻木了，已经固化的思维会直接让他们主观认定，是黑帮争斗引起的杀戮。
“昨天拍了什么精彩照片吗？”蒋震一边朝平底锅里撒了些橄榄油，一边对正在客厅沙发上调整相机镜头的保罗&#183;丹尼问道。
保罗&#183;丹尼抬头看了厨房里的蒋震一眼：“有很多，比如那些孩子聚集在一起吸毒的画面，他们很多人殴打一个同龄人的画面，去医院门口抢劫药品，抢劫出租车，昨天拍了很多。”
“今天要和我去卖快餐拍照片吗？”蒋震把鸡蛋轻轻倒在平底锅里说道。
很快，两个煎蛋和煎香肠就做好了，蒋震端着两个餐盘走到客厅，放到沙发前的矮几上对保罗&#183;丹尼问道。
保罗&#183;丹尼看了蒋震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着相机说道：“不，今天我想去警察局拍拍关于警察的照片。”
“好主意，那些警察脸上除了一种叫做麻木的表情之外，什么都没有，随便一个都能去客串面瘫病人。”蒋震坐到保罗&#183;丹尼的身边说道，说完之后就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吃过早餐，蒋震和往常一样，出门发动快餐车，按了两下喇叭，伊莲娜背着自己的书包出现在爱莎的家门口，蒋震朝她做了一个上车的动作，伊莲娜笑着跑了上来。
蒋震打着方向盘，嘴里问道：“昨晚睡的好吗？”
“不好，我都有黑眼圈了，你看？”伊莲娜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眼圈。
蒋震从扶手箱里摸了一下，随手摸出了一瓶牛奶扔给伊莲娜：“可惜小孩子不能服用安眠药，不然我刚好有些治疗睡眠的药物可以卖给你。”
“我昨晚知道了。”伊莲娜手里抓着那瓶牛奶，突然说道。
蒋震眼神凝了一下，马上恢复平静：“知道了什么？”
“我没有听你的话，悄悄调低了耳机音量，那些人都死了，对吗？埃默尔？”伊莲娜转过来，看向蒋震，眼睛里没有惊恐也没有畏惧，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蒋震点点头，侧过脸正视了伊莲娜一眼，然后把脸扭回去，继续平稳的开着车说道：
“我说过什么，伊莲娜，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答应我了，但是你没做到，这就是你昨晚没睡好的原因？那我猜你妈妈应该也没睡好，而且她也一定告诉你，她曾经有一个晚上，和你一样，没有听我的话，乖乖上床睡觉。”
“妈妈说你救了我们，没有你，那个晚上我们会被人杀死，而你为了保护我们，杀掉了那些黑帮的坏家伙。”伊莲娜紧紧的抓着牛奶：“妈妈说，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当一个开心的小女孩，但是我做不到，埃默尔，我已经不听话一次，不想再撒谎一次。”
蒋震语气平静地说道：“不是我救了你们，是那伙混蛋敲错了门，我还以为是找我的麻烦，所以才打昏了他们，杀掉他们也不是为了保护你们，是为了保护我自己，难道我放过他们，等着他们带着一大群黑帮成员找我的麻烦？所以，告诉你妈妈，不用自作多情也不用心怀感激。”
“那昨晚呢？也不用心怀感激？”伊莲娜马上继续接口问道。
蒋震笑了一下：“我可是收了一颗巧克力，收了报酬当然要帮你解决麻烦。”
“讲一个故事吧，埃默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到你说这句话，我却不像之前那么高兴。”伊莲娜收回目光，闷闷的把头垂下去，双手捧着那瓶牛奶轻声说道。
蒋震用余光瞥了一下不开心的伊莲娜，放慢语气说道：
“一个故事，有个从战场回来的坏家伙，他想要过一种远离往日经历的平静日子，于是他来到了城市，他没有朋友，他没有亲人，除了自己他什么都没有，搬来城市的第一天，他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新家里发呆，整整一天，然后，傍晚，他准备出去找些食物，然后看到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走下一辆警车，朝着邻居的家门走去，看到坏家伙时，微笑着对他说，你好，隔壁的新朋友。于是，坏家伙觉得其实他也不是很孤独，至少他在城市里认识了一个小朋友，当他的小朋友遇到麻烦时，他就想着，那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啊，我应该帮她做点儿什么。”
“是我对吗？”伊莲娜抬起头，脸上的闷闷不乐一扫而空：“你就是那个从战场来的坏家伙！”
“我都说了这是一个故事，别当真，不过，看起来故事的效果不错，你比刚才有活力。”蒋震抓起香烟点燃，吸了一口说道。
伊莲娜拧开牛奶瓶盖，很是豪气的一口灌下去半瓶牛奶，嘴唇上还带着白色的奶渍说道：“当然，我可是你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这让我很兴奋，埃默尔，还是第一次有像你这样的中年人把我当成朋友，而不是小孩子。”
“嘿！注意你的词语，伊莲娜，我TM还不到三十岁！中年人这个词是留给那些秃顶或者大腹便便满脸欠揍的混蛋的！作为回敬，请允许我怀着深厚感情对你说一声，小屁孩儿！”蒋震伸手拍了一下伊莲娜的头顶，气急败坏地说道。
没等快餐车到达木棉花小学，蒋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按下了接听键：
“弯刀，我没想到你会打电话问候我。”
“城管，呃……又一个两周的小假期，上个假期我才回过家乡，所以，这次的假期我能去你那里转一转吗？”弯刀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样憨厚，并且永远是一副不会自己擅自做主，永远需要别人给他肯定的语气。
蒋震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说着：“当然可以，兄弟，我已经做好了东道主的准备，萨尔瓦多的环境非常棒，我可以带你去伊洛潘戈湖钓鱼，去圣维森特火山泡温泉，甚至去牙买加尝尝正宗的蓝山咖啡，圣萨尔瓦多博物馆里还有你感兴趣的冷兵器，当年西班牙军团在萨尔瓦多屠杀印第安人留下的各种武器，单手剑，双手剑，双刃剑，细刃剑，西班牙直剑，那里甚至还放着一整套西班牙剑盾兵的盔甲装备，上面有精致的花纹，就像是艺术品，我友情提示，这地方的安保措施就好像老二摩擦器的裤裆一样，常年打开着，你可以轻松拿走那些萨尔瓦多人眼中的破烂。”
在旁边的伊莲娜眼中，似乎埃默尔从来没有过这样神采飞扬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埃默尔其实就好像戴了一个笑嘻嘻的面具，对着哪怕那些黑帮成员也都微笑着，只有现在，伊莲娜觉得埃默尔的面具不见了，那笑容是真实的，他就像一个兴奋的孩子，把自己知道的感兴趣的，一股脑全都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倒了出来。
这让她好奇，打来电话的那个人的身份。埃默尔叫他，弯刀，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OK，太好了，蒙罗维亚有直飞这里的航班？那你现在就去买机票，我傍晚时会准时去机场接机的！”蒋震说完之后挂掉电话，催促伊莲娜说道：“下车，孩子，你上学就快迟到了，早晨可是学习的黄金时期，抓紧时间。”
“平常我都不会看到你这么说，埃默尔。”伊莲娜对蒋震问道：“是谁的电话？”
“我的朋友。”
“你不是说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吗？”
“你是这个城市我唯一的朋友，但是不代表我之前就没有朋友，Go，Go，下车，下午放学我会让你妈妈来接你，我今天没时间。”蒋震从身后抽出一张硬卡纸放到车玻璃前，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母写着：“暂停营业。”
“那我能晚上见见你的朋友吗？”伊莲娜背起书包，朝着车门处走去。
“当然可以，放学后再说这件事，现在我要去买些食材，帮我朋友好好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蒋震目送伊莲娜下车，发动汽车朝着超级市场走去。
从超级市场里选了一堆新鲜食材，开着快餐车回到家，站在院子里喊了两声爱莎，想要告诉她，放学记得接伊莲娜，却发现没人回应，蒋震奇怪爱莎居然不在家：“作为一名靠皮肉生意赚钱的女士，这样可非常不敬业。”
他嘴里抱怨了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家，翻出一份萨尔瓦多观光指南，毕竟弯刀过来，他身为主人，总要介绍一些本地风景和特产给对方认识，不然难道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家里发呆？
清洗整理食材忙碌到下午，蒋震探出头对着隔壁又喊了一声：“爱莎？呆会放学记得去接伊莲娜。”
仍然没有回应。
蒋震放下手里的胡萝卜，走了出来，站到爱莎的家门外，发现房门被锁死，他取出随身的阿拉斯加捕鲸叉轻轻撬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蒋震低头看了一眼客厅角落的垃圾桶，伸手拿起了最上面被团成一团的废纸。
打开之后，蒋震耸耸肩：“还真是小气，连想离开这鬼地方都不准备和我告别？”

第十三章 你的状态不正常
把废纸再次团成一团，扔回垃圾桶。
那上面罗列了办理萨尔瓦多护照所需要的条件，最主要的是，上面不是蒋震熟悉的爱莎或者伊莲娜的笔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保罗&#183;丹尼写的。
“哇哦，伊莲娜和爱莎要去英国了吗？”蒋震立在原地想了想，转身想要离开，回去继续准备晚餐，刚走到房门口，就看到爱莎和保罗&#183;丹尼两个人走进院子，三个人刚好面对面撞见，而且蒋震刚刚看到，保罗&#183;丹尼还很绅士的帮爱莎打开车门。
“嘿，去警察局拍照的感觉怎么样？”蒋震调侃了一下有些像是被抓奸在床的感觉的保罗&#183;丹尼一句：“难怪你不需要我送你去，原来你找到了专职向导。”
保罗&#183;丹尼抓着自己的相机，眼神有些闪躲：“呃……埃默尔，我……是的，爱莎帮我……”
“没错，我带他去警察局拍照了。”爱莎在旁边直接打断了保罗&#183;丹尼的话，对蒋震开口说道：“你在我家做什么呢？”
“我本来想让你放学时去接伊莲娜，但是我叫了你几声都没人答应，所以我打开门进来看看。”蒋震对爱莎耸耸肩说道：“记得接伊莲娜，我今天没时间，我有朋友要来。”
说完，蒋震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厨房里做出一桌丰盛的中国菜之后，看看时间，距离飞机降落还有一个小时，蒋震走出家门，打开快餐车准备去接弯刀，发动快餐车时，看到保罗&#183;丹尼和爱莎一起开车载着伊莲娜回来。
“伊莲娜，晚上要过来尝尝我的晚餐吗？”蒋震想起早上伊莲娜曾问自己能不能见见弯刀，于是探出头开口对着下车的伊莲娜问道。
但是，伊莲娜明明想要开口答应，却被爱莎轻轻搂在怀里，保罗丹尼对蒋震说道：“谢谢你埃默尔，但是我说过要给她们做一顿英国式晚餐尝尝。”
“好吧，吃的开心。”蒋震打量了三人一下，缩回脑袋，开着车朝机场赶去。
“英国只有两种食物，一种烤的，一种煮的，明明是一个四面沿海的岛屿却连海鲜都不会做的国家，希望爱莎和伊莲娜的胃口能好些。”等车驶上公路，蒋震不屑的说了一句。
到底是保罗&#183;丹尼这个英国摄影师想要瞒住自己，还是爱莎想要瞒住自己呢？蒋震搞不清楚，最主要的问题是，蒋震觉得爱莎和伊莲娜想要离开这个国家的消息，没必要对自己隐瞒，难道她们觉得自己会阻止她们？
自己要多无聊才会那么做。
把快餐车停到机场停车场，蒋震站到机场出口处等待弯刀他们的航班降落，不时有年轻的印欧混血男人或女人大包小包的从机场里走出来，一副刚刚下飞机的模样，他们想要搭计程车，但是计程车司机们却都对这种人完全无视，哪怕对方手里挥舞着小额美金钞票。
整个中美洲，恐怕也就萨尔瓦多有这种计程车司机，有钱都不赚。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敢，现在根本没有航班降落，这些从机场里走出来的年轻男女，其实全都是黑帮成员，他们伪装成游客，搭计程车去城里，主要目的就是想要抢劫计程车司机，运气好，只会被抢走现金和汽油，运气不好，连命都能丢掉。
所以，现在萨尔瓦多的计程车司机越来越谨慎，他们人手一份航班时刻表，发现不是航班降落时段走出来的乘客，一律拒载。
“埃默尔，给我一支大麻。”终于，一个冒充旅客的黑帮成员走到蒋震身边，扔垃圾一下放下身上的背包，对他说道。
蒋震不知道这家伙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哪个黑帮的，可能之前在自己的快餐车买过东西才认识自己，所以他才会走过来对蒋震要大麻。
蒋震取出自己的香烟递给对方：“今天没有，伙计，就像你今天没收成一样，我今天也没有卷大麻，不过香烟可以给你一支。”
“糟透了，知道吗？马拉18的混球们今天对外放话，说我们昨晚杀掉了朗姆林街的罗切尔和他十几个手下，今天马拉18的家伙好像疯了一样在城里想要找出杀人凶手，所以我才想要跑来机场赚点钱。”这个青年点燃香烟，郁闷的骂了一句脏话：“不然今天我本应该去收两家店铺的保护费。”
“是吗？老天，你们帮会可真厉害，罗切尔算是马拉18在圣萨尔瓦多的厉害角色，你们居然干掉了他？”蒋震一副吃惊的表情。
青年弹了一下烟灰摇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干掉的，本来上午时大家都没有承认，但是下午时，却冒出四个头目，纷纷承认是自己带手下血洗了罗切尔面包店，我觉得有三个人撒谎，他们一定是想要霸占罗切尔的地盘，我觉得我老大也撒谎，他如果去杀掉罗切尔，怎么可能不带我去呢？我一点点消息都没有，可是他现在对一口咬定，他亲手杀了罗切尔。”
“不管怎么说，听起来你们这次能得到一大块地盘。”蒋震眼睛看向机场出口，嘴里随意的附和着说道。
机场出口，出现了一群下机的乘客，蒋震第一眼看到的，居然不是弯刀，而是老二摩擦器，这混蛋此时穿着一件花衬衫，下身套着一件沙滩裤，正追在一名美国大陆航班下机的空姐屁股后献殷勤。
弯刀则穿着一套休闲运动装，背着一个大号背囊，跟在老二摩擦器的身后。
“下次见，我去接两个朋友。”蒋震对还在唠叨的黑帮青年说了一句之后，闪身离开，大步朝着走出来的两个人迎上去，故意用非常大的声音朝着老二摩擦器喊道：
“老~二~摩~擦~器！萨尔瓦多的美女就像超级市场里的商品一样多！这里会是你这种色狼的天堂！”
本来那名空姐已经被老二摩擦器缠的就快答应给对方自己的电话号码，结果听到蒋震的这句话，顿时变了脸色，快步拖着自己的箱包远离了老二摩擦器。
“FuckYou！城管！上午你和弯刀通电话时，我就在旁边，我已经听到你说这里的博物馆安保和我的裤裆拉链一样烂！所以我特意穿了一条没有拉链的沙滩裤来教训你！现在，你又破坏了我和一位身材火辣的空姐的浪漫情事，我一定会狠狠教训你。”老二摩擦器郁闷的对蒋震骂道。
蒋震却仍然没有放过他，继续大声喊道：“老二摩擦器，我打赌你的沙滩裤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但是绝对会有一盒安全套方便你随时与各种异性发生深刻的PY关系！”
惹得附近所有人都看向老二摩擦器，尤其是女性，几乎每一个都眼神厌恶的稍稍拉开自己与老二摩擦器的距离。
“你死定了！城管！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打掉你满嘴的牙齿！”老二摩擦器抓狂的对蒋震说道。
不过蒋震已经不搭理他，而是和弯刀互相捶了一下胸口，弯刀裂开嘴露出个笑脸：“好久不见，城管。”
“好久不见，兄弟。”蒋震伸手把弯刀的背囊接过来，对两人说道：“我的车在停车场，上床，我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三个人好像基情四射一样，勾肩搭背的朝着外面走来，刚迈了两步，耳边就响起了枪声！
“砰砰！”突如其来的枪声让老二摩擦器和弯刀两人身体本能的一个俯身动作，用双眼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等确定两声枪响不是针对自己之后，才直起了身体，弯刀在俯身的一瞬间，更是直接从蒋震的腰间拔出了那把他送给蒋震的阿拉斯加捕鲸叉，反手握住刀柄。
只有他这个室友和馈赠者知道蒋震把这把捕鲸叉放在身上哪个地方。
蒋震则看到之前那个和自己搭讪买大麻的黑帮青年，此时脑袋已经被两颗子弹敲开了花。身体搭在机场护栏上，上半身垂下去，鲜血从脑袋上的四个窟窿里淌出，如同潺潺的溪水，将尸体附近的地面迅速染红。
而枪手是两个最多十六岁的少年，刚刚就是他们，停下摩托车，走到对方面前，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对方的脑袋一人开了一枪。
此时他们嚣张的把手枪掖回腰间，在人们的慌乱和尖叫声中，发动摩托，快速逃离了现场。
“黑帮谋杀，很平常的一件事。”蒋震对老二摩擦器和弯刀解释了一句。
老二摩擦器看看四周因为凶手逃离现场而马上恢复常态的人群，感叹道：“真TM是个够劲的欢迎仪式。”
上了快餐车，三人回到了蒋震的住处，老二摩擦器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蒋震的防盗系统，天花板上那些细小的喷头，弯刀则把背囊扔到沙发上，双眼打量着蒋震住处的环境。
蒋震把餐桌打开，把之前做好的菜品端上来之后，才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我和你一起并肩战斗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你还是个厨师，这是什么？中国菜？”弯刀走到餐桌前，好奇的打量着蒋震准备的菜品问道。
“错，这是正宗中国菜。”蒋震取出两瓶白酒放到桌面上：“看到了吗？我很难才买到的中国酒。”
“你的状态不正常，城管。”老二摩擦器坐到餐桌前，看着蒋震的眼睛，语气疑惑地说道。

第十四章 晚餐
“什么状态不正常？”蒋震拧开酒瓶的瓶盖，一边帮两人面前的酒杯倒入稍显黏稠的酒液，一边看向老二摩擦器问道。
老二摩擦器啧啧出声：“你离开丧钟已经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你没有在战场上打枪，但是今天我居然没有在你脸上和对话之中发现无聊这种情绪。”
“你到底想说什么？伙计？我就应该无聊？你不是看到外面那辆快餐车了吗？我每天都忙碌的很。”蒋震倒满白酒之后坐到老二摩擦器的对面。
“不正常啊，伙计，这太不正常了，我不是说你有了卖快餐这种新职业，而是之前那么高强度精神紧张的雇佣兵生活，直接转变成一个城市流动小商贩，你的手握枪太久，然后现在只能握着铲子烙馅饼，居然和我们一起并肩在战场时没有变化，这才是奇怪的地方。”老二摩擦器看了身边的弯刀一眼，果断的摇摇头：“算了，弯刀是不会明白我说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城管，你这个坏家伙，仍然能保持这种心态的原因，一定是为这座城市带来了很多麻烦，比如……”
老二摩擦器说到这里，语气停顿了一下，双眼紧紧盯住蒋震的脸，放缓语速并且捕捉着对方的细微面部表情：“你这三个月的退役生活中，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暴力手段来保持这种心态。我猜你会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悄悄杀些招惹你的混球。”
“你是怎么会猜到这些的？”蒋震放下酒瓶，笑着问道。
老二摩擦器身体朝后靠在椅背上，恢复了懒洋洋的状态：“当然是有这方面的经历啊伙计，我刚加入丧钟时，野牛比尔那混蛋已经赚到了一百五十万美金，然后那家伙拍拍屁股拿着钞票就退役回美国老家养老，猜怎么样？三个月之后，队长带着我赶去美国德克萨斯的警察局把他担保出来，他把他老婆外加三个邻居揍的半死，如果不是有人用电击枪制服他，那家伙正准备血洗社区呢。那才是正常状态，城管。”
“我最长的一次假期，将近两个月，最初的两周，我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爽的人，我去了比弗利山庄，在那里租了一间豪宅，每晚都与无数火辣靓妞大被同眠，你能想象一间卧室里一个男人和三十七个女人如何睡觉吗？第三周开始，我觉得无聊，就算那些辣妞集体在我面前跳脱衣舞，我都懒的碰她们，于是我又去了拉斯维加斯赌钱，去德州骑马，但是总感觉缺点什么。”
“直到我看到一个老牛仔扛着他的猎枪放牧，我才觉得也许自己需要摸摸枪，我找了个射击场，每天去射三千发子弹，并且在射击那些完全无法让我亢奋的钢靶时，越来越觉得这世界烂透了，我就该拿着一把枪杀掉所有破坏这个世界的杂种们，就这样过了一个半月左右，终于，队长打电话给我，说有个任务，可以让我去，如果我不想，也可以让别人去，我在当时连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口答应，然后买飞机票飞回了蒙罗维亚，穿上那身破烂作战服，双手握住那把属于我的枪支时，我发现我再次对世界乐观起来。”
老二摩擦器靠在椅背上说着自己之前的经历，等他说完，蒋震点点头：“我说过你有个聪明的脑子，老二摩擦器，不错，和你想的差不多。”
“你说我该不该去认识几个萨尔瓦多黑帮成员，和他们成为朋友？”老二摩擦器侧过脸对弯刀说道。
弯刀眨眨眼：“什么意思？”
“当然是帮他们买份人身保险，然后受益人写我的名字，这样城管如果恰好干掉他们中的一个，我还能收到些外快。”老二摩擦器站坐直身体，笑着说道：“和你一起旅行真是无趣，我都不知道城管是怎么和你做的室友，是因为你的菊花迷人吗？”
“说起室友，弯刀现在和谁一起？”蒋震夹了一口自己做的葱烧海参尝尝味道，随口问道。
这一次，老二摩擦器没有开口，而是弯刀自己说道：“是个新丁，不过很可惜，刚加入丧钟就死在了第一次任务中，除了成为我室友的新丁，雷管，阔佬，火油三个老队员也挂了，还有黄疸的新室友，加在一起上个任务丧钟一共死了五个人。”
蒋震愣了一下，二十八个战斗成员的丧钟小队死掉五个人，这种阵亡比例对于一个小型战斗突击群而言，无疑是非常巨大的，他努力压下想要了解上次任务的好奇心，举起了手里斟满的酒杯，抿着嘴唇深吸一口气，才对老二摩擦器和弯刀说道：
“敬他们。”
“敬他们。”老二摩擦器和弯刀也都举起了酒杯，三人碰了一下，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蒋震把酒再次帮两人倒满，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酒杯的杯壁：“老二摩擦器和黄疸分开了？那你的新舍友是谁？”
“呃……这是个……让我悲伤的问题。”老二摩擦器有些尴尬地说道。
蒋震看向弯刀，弯刀说道：“老二摩擦器每次出任务即将出发时或者早餐起床时，都要跳一次毛利战舞，回到基地的每天早晨更是爬起来继续跳，所以大家研究之后，把这个影响睡眠的家伙赶去了基地后面的那间小教堂里独自一个人睡，大家尊重他的意愿，但是更尊重自己的睡眠。”
“我没想到你能坚持到现在，伙计。”蒋震端起酒杯，对老二摩擦器说道：“敬你的坚持。”
自从大宝贝死在叙利亚之后，老二摩擦器养成一个习惯，每天战斗之前都要跳一段毛利战舞，在叙利亚就跳了足足五个月，没想到回到基地，这家伙仍然风雨无阻。
“那不是我的坚持。”老二摩擦器和蒋震弯刀碰了一下酒杯说道。
等老二摩擦器把酒喝干，他哈了一口气，对蒋震和弯刀说道：“很奇怪对吧？其实，换成如果那一天为救我死掉的是你们两个，我才不会这样做，因为我们是战友，换成我救你们而死，我也会毫无怨言，可是那白痴，我不认可他，我们都不认可他，我甚至想过，如果我们的身份互换，我绝对不会去救他，因为他不是我的战友。但是，他救了我，抱着你那个女奴，两个人甚至没留下一句遗言，就TM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不想像个煽情的娘们说，我甚至没能对他说声谢谢，我想说的是，我TM甚至都能对他说一句‘Rangers，Leadtheway。’”
“这的确是个伤感的故事，敬大宝贝。”蒋震第三次举起酒杯，与老二摩擦器碰了一下。
“敬大宝贝。”
不想让这次的晚餐变成伤感的追悼会，所以几杯酒之后，三人换了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被硫酸洗了个澡的小偷们，萨尔瓦多对外国游客非常热情的姑娘们，博物馆里等着弯刀去欣赏的冷兵器等等。
“埃默尔？”门外，响起了伊莲娜的声音。
蒋震站起身，走过去开门，伊莲娜抱着一个兔子邦尼的毛绒玩偶站在外面，把脑袋朝蒋震旁边探过去，看向酒桌上的老二摩擦器和蒋震：“那是你的朋友吗？”
“你不是该吃保罗&#183;丹尼帮你们准备的英国大餐吗？”蒋震对伊莲娜问道。
伊莲娜皱皱眉：“难吃极了，那就是把一堆蔬菜放在锅里煮，然后倒出来撒上调料。”
“你这句对英国大餐公正的评价让我很满意，你可以进来一起吃了，伊莲娜。”
蒋震笑着让开身体，让伊莲娜进了房间，看到有些不解的老二摩擦器和弯刀，蒋震对他们介绍道：“呃，这是伊莲娜，邻居家的女孩，伊莲娜，这是谢尔顿和拉德尔，自己去厨房洗一套餐具，然后坐过来，还有，记得吃完晚餐把你前天晚上留在卫生间里的睡衣拿回去。”
伊莲娜放下怀里的毛绒玩具，听话的去了厨房，等伊莲娜的身影消失在厨房之后，老二摩擦器瞪圆了眼睛站起来，一把采住蒋震的衣领，压低声音说道：
“混蛋！你这是犯罪！看呐！那小女孩最多十二三岁！你是怎么舍得把她抱上床蹂躏的？最让我愤怒的是，我TM都没遇到过这么漂亮的混血小女孩！”
“你在说什么呢，都说了那是邻居的女儿。”蒋震拉开老二摩擦器抓住自己衣领的手，对已经准备随时暴走的老二摩擦器说道。
老二摩擦器一副“你TM少把老子当成智障”的表情说道：“邻居的女儿？这借口还能再烂点吗？城管，如果你有一个漂亮的女儿，会让她晚上来我家陪我一起吃饭，并且还TM把睡衣留在我的卫生间吗？那代表啥？你和她住在了一起，天呐！难怪你这个混蛋不想念我们，我早晚会给联合国未成年人保护组织和妇女儿童权益委员会写邮件控诉你的。”
“控诉我什么？weixie未成年人？”
“不，当然是控诉你个混蛋认识了这样的小美人，却不帮我这个陪你出生入死的战友介绍一个。”老二摩擦器坐回自己的位置，对蒋震好像个怨妇一样说道。
就在老二摩擦器抱怨时，外面的街道上响起了汽车和摩托车轰鸣的声音，由远及近，刚好在蒋震的院子外停下。
“想好好和朋友享用一顿晚餐，怎么就这么困难。”蒋震放下刚刚拿起的筷子，郁闷地说道。

第十五章 我的弱点
蒋震走过去，打开房门之前在门边的一个开关上按了一下，然后双脚踩在一块脚垫上打开了门，然后就看到外面最少十几支枪被人举了起来，并且发出了拉动枪机的“哗啦”声，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
他慢慢的举起双手，看着此时自家门外的十几个脸上纹着MS-13字样的男人：“各位，出了什么事？我从未拖欠过MS-13的保护费，相信我，你们可以去问拉金，知道拉金是谁吗？MS-13在这个街区的头目。”
“大名鼎鼎的快餐车埃默尔。”人群慢慢分开，让出一条小路，一个身材瘦削矮小，二十七八岁年纪的印欧混血男人叼着一支卷好的大麻，用手指搓着光头上的图腾纹身，从人群后走了出来，他没有穿衬衫，露着胸口，外面却套了一件还没来得及剪掉袖标的卡尔文&#183;克莱恩西装。
这个明显比其他人矮了半头的男人走到蒋震面前，摘下大麻，然后扬起头朝着蒋震的脸上喷出一股烟雾，咧开满嘴烂牙嚣张的笑了起来：“你的小生意干的不错啊，MS-13，马拉18，18街，三个帮派的成员你都认识，然后交好他们，卖给他们你的劣质货。我叫做内德，屠夫内德。”
“先生，我之前没见过你和你身后的各位，但是，我还是想说，很高兴见到你，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蒋震举着双手，脸上带着浅笑对面前这个叫做屠夫内德的人礼貌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因为我之前一直呆在南郊的圣特克拉，不过今天开始，附近的七个街区归我负责，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昨晚亲手杀掉了罗切尔，并且把没有能力和勇气的拉金赶去了南郊的圣特克拉，我听说你，和他们两个的关系都不错，所以过来问你一声，想下去陪他们吗？如果你们感情深厚，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内德眼神桀骜的盯着蒋震说道。
蒋震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噢~天呐，我该亲自登门去祝贺你，内德先生，今天城里乱极了，大家都在讨论罗切尔被杀的事，您可真厉害，看起来您对我有些误解，我与罗切尔没什么深厚感情，你知道，我只是个小商贩，赚钱糊口而已，我按月交钱给罗切尔和拉金，他们允许我在这块地区卖快餐，就是这样，这样好了，内德先生，为了欢迎您来圣萨尔瓦多，我送给您一百支大麻怎么样？表达一下我对您的欢迎之情。”
“名不虚传啊，埃默尔，难怪所有人都喜欢和你做朋友，一百支大麻，换个人也许会高兴的疯掉，但是我与其他人不同，你如果想继续在这一区做你的小生意，以后每个月的保护费是一千美元，你之前交给罗切尔和拉金他们多少？”内德伸手拨了一下蒋震的领口，发现蒋震脖颈上带着的士兵牌，伸手拽了下来，把玩着问道。
“罗切尔两百块，拉金三百块。”蒋震语气仍然带着笑意，彷佛完全不介意内德拿走了自己的士兵牌吊坠。
内德看着上面的英文，皱皱眉：“这上面写的什么？你当过兵？”
萨尔瓦多人的通用语言是西班牙语，只有受过高等教育的才会说些英语，面前的屠夫内德显然不在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数之列。
“不，是我从一个白人手里用五美分买来的，只是个不值钱的吊坠，我看它还不错，所以自己留了下来。”看到内德把吊坠套到他自己的脖子上，蒋震马上说道：“不过显然戴在您的脖子上，更漂亮。”
“之前一个月五百块，现在一个月一千块，你有任何不满吗？”内德戴好之后抬起头继续死气沉沉的盯着蒋震问道。
“不，当然不会，内德先生，我第一次见您就知道您是个有能力的人，高额付出会有高额回报，我相信您和您身后的各位，一定能保护我保护的更好，不过我能明天在提前支付未来第一个月的保护费吗？现在我手上没有一千块。”
“可以。”内德盯着蒋震点点头：“还有一个条件，以后，你只能做MS-13的生意，不准把任何东西卖给其他帮派。”
“没问题，没问题。”蒋震一口答应下来。
内德伸手拍拍蒋震的脸蛋：“明智的选择，埃默尔，去睡个好觉吧，你的态度让我决定放过你，晚安。”
说完之后，内德带着一干手下转身离开，蒋震不忘在后面叫道：“放心，内德先生，我明天就把保护费和一百支大麻送到您面前，您真是个好人。”
不巧的是，保罗&#183;丹尼个白痴此时恰好推开了爱莎家的门，内德和手下们转过身，看向保罗丹尼，不过保罗&#183;丹尼马上就被冲出来的爱莎迅速拉了回去。
内德立在原地愣了一下，扭头对蒋震问道：“那是什么人？”
“妓女和报社摄影师，内德先生，您慢走，我一定会准时在明天去见您。”蒋震满脸笑容地说道。
内德带着手下上了车，轰鸣离去。
等那些车辆彻底消失不见，蒋震侧过脸对爱莎家的门口骂道：“爱莎！你叫那个混蛋在刚才跑出来送死吗？”
“我想接伊莲娜，如果那些黑帮找你的麻烦，伊莲娜很危险。”保罗&#183;丹尼拉开门，对着蒋震说道。
蒋震微怔，好奇的对保罗&#183;丹尼说道：“刮目相看啊，摄影师先生，你现在终于懂得说话了？看在你想要保护伊莲娜的份上，我原谅你的愚蠢，我去叫伊莲娜。”
“伊莲娜！你妈妈和摄影师想要叫你回去继续享受英国大餐。”蒋震转过身，顺手把墙壁上的开关关掉，对着房间里叫道。
伊莲娜此时已经吃的满嘴是油腻，正啃着一块炖好的脆骨牛肉，摇摇头，嘴里含糊着说道：“我不去，让他们两个自己吃吧，你做的菜虽然味道有些怪，全都是咸咸的，但是味道却非常好。”
蒋震朝已经站到自家门外的保罗&#183;丹尼说道：“听见了吗？有人不喜欢你的英国晚餐。”
“伊莲娜，我能和你聊聊吗？我觉得很有必要。”保罗&#183;丹尼从蒋震的身边走进来，看到餐桌上除了正大快朵颐的伊莲娜，还有一个疑似印度人和一个白人，此时正笑着看对面的伊莲娜吃晚餐。
“你还没和我妈妈结婚，就准备对我用继父的语气聊天吗？”伊莲娜把牛肉咽下去，然后用手边的餐巾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油腻，跳下座椅，睁着大眼睛看向保罗&#183;丹尼。
这句话，让保罗&#183;丹尼顿时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地步。
老二摩擦器更是恰到好处的吹了一声口哨：“七点半的黑帮悬疑剧已经演完，现在该家庭肥皂剧开播了哦~？”
“对不起，埃默尔，我该早告诉你的。”伊莲娜抱起兔子邦尼，看向满脸卧槽表情的蒋震说道：“他准备和我妈妈结婚，带我们去英国生活，今天他们去政府咨询一些护照之类的问题，也去订了三张飞往英国的机票，明天，他们就要去英国使馆开具一些用来去英国结婚的证明，后天，我们就要飞去英国伦敦，妈妈说，再也不会回来。”
蒋震震惊的看着保罗&#183;丹尼：“哥们儿，你每天就睡在我家的沙发上，却连这种事都不告诉我一声？亏我……”
“埃默尔，我只想悄悄带走爱莎和伊莲娜，我不想你知道她们去哪，最好是你傍晚回到家时，她们两个已经消失不见。”保罗&#183;丹尼见自己的心思已经被伊莲娜说破，索性也就不再隐瞒，直接对蒋震说道。
蒋震摸出根香烟，旁边的伊莲娜已经快步跑过来，帮蒋震点燃。
这个亲密的动作，看得餐桌前的老二摩擦器脸部肌肉又因为不爽而抽搐了几下。
蒋震亲昵的摸摸伊莲娜的头，吐出一个烟圈，对保罗&#183;丹尼很有兴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混账……”保罗&#183;丹尼脱口而出，不过，他很快想起爱莎对他说的那些话，面前的埃默尔是一个能面带笑容轻松杀掉五个持枪黑帮成员的来历不明者。
不过他没看到蒋震被激怒，然后狠狠的痛揍自己，而是像认同自己一样，叼着香烟点点头：“继续说啊？”
反正已经开口，保罗&#183;丹尼觉得干脆把自己想到的话都说出来：“你把那些大麻，武器卖给未成年儿童，你明明有能力帮助其他人，却从未这样做过，你就像是这座城市的一块烂肉，你明明可以帮助爱莎和伊莲娜更好的生活，你的钱足够带她们去其他国家生活，但是你没有，你对伊莲娜的善意都是虚伪的，你会把她扭曲成一个心理不健康的女孩。”
保罗&#183;丹尼越说越气，他朝蒋震走近了两步，指着蒋震说道：“我会带她们离开，去英国，给她们更好的生活，伊莲娜能进入一所真正的学校学习，爱莎也可以不需要出卖自己……”
不等他说完，蒋震低下头走到门口，推开房门：“走吧，哥们儿，你赢了，你找到了我的弱点。”
“什么弱点？”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伊莲娜开口问道。
“弱点就是我不擅长和一个白痴进行交流，哪怕只是聆听都做不到。”

第十六章 乌鸦嘴
“埃默尔，你……”保罗&#183;丹尼对蒋震再走近两步：“其实你可以，你有能力帮助很多人，你为……”
“出去吧，摄影师先生，老实说，我的快餐车里没有治疗白痴的药，不然我一定免费赠送给您。Come，on。”蒋震轻轻敲着门板，对保罗&#183;丹尼说道。
还是伊莲娜捕捉到了蒋震眼中的一丝不耐烦，抱着玩偶对保罗&#183;丹尼说道：“走吧，我跟你回家去吃英国晚餐。”
“多谢，伊莲娜，为了你即将开始的美好英国生活，我会留意各大医药公司的最新新闻的，如果他们发明了治疗白痴的药物，我会寄给你。”看着保罗&#183;丹尼和伊莲娜走出门口，蒋震站在门后对着伊莲娜说道。
伊莲娜朝自己家走了两步，又转过身，从自己的兔子玩偶口袋里摸出两块榛果巧克力，塞进了蒋震的手里：
“给你的，埃默尔，其实保罗今天在超级市场买了一大罐巧克力，但是……其实这是我最后两块属于自己的巧克力，我还没想好雇佣你做什么，但是，也许有一天我会从英国写信给你……”
“谢谢惠顾我的生意，伊莲娜，我会记得收了你的佣金，如果需要帮助，我随时愿意准备效劳。”蒋震对伊莲娜笑笑说道。
说完，转身把门关闭，随手把巧克力塞进口袋，坐回了餐桌前，端起酒杯说道：
“继续晚餐吧，兄弟们。”
“哇哦。”老二摩擦器从脖颈里取出自己的士兵牌吊坠晃了晃：“我看到了什么，有人拿走了城管的士兵牌？天呐，我还没来得及帮那家伙去买份保险，等下吃完饭后的深夜，我们要去拿回你的吊坠吗？”
“不需要，等你们的假期结束，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去找他。”蒋震和老二摩擦器碰了一下酒杯说道：“一个装模作样吓唬人的小角色而已。”
“装模作样？等于你在告诉我，那个好像叫罗切尔的混蛋不是他杀的？”老二摩擦器耸耸肩：“你接下来不会说……”
蒋震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没错，真正的凶手正坐在你面前陪你吃晚餐呢。”
“噢！天呐，那混蛋如果知道真相之后，到底会多尴尬，我都替他感到脸红。”老二摩擦器笑了起来：“最糗的事莫过于此，因为我有过这种经历。”
“说来听听。”蒋震咬着一块已经有些凉掉的牛肉说道。
老二摩擦器用一种往事不能忘怀的语气说道：“高中时，我在晚餐时对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两个哥哥宣布，我泡上了高中最漂亮的那个妞儿，告别了处男。”
“然后呢，真实情况是，其实你家人都已经知道你连那个妞的手都没碰过？”
“不只如此，他们不止知道我没碰过那个妞的手，最尴尬的是我父母还知道，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一小时前，我的两个哥哥刚刚轮流搞了那妞儿一次，可是说，我父母拥有三个儿子，两个都搞了那妞儿，但是唯一没搞到手的那个却还在他们面前炫耀。”老二摩擦器沮丧地说道：“现在每年我回乡下去看他们，他们都还会记得拿这件事取笑我。”
“真尴尬，想象一下那画面，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哥们。”蒋震笑的前仰后合。
一旁的弯刀没有和他们闲聊，在老二摩擦器讲述自己当年尴尬糗事时，他起身离开了餐桌，走到了门口，把手指放在了蒋震最初开门时打开的那个不起眼开关上，扭回头对蒋震说道：
“可以按下去吗？”
“当然。”蒋震回头看了弯刀一眼，说道。
弯刀按下了那个足有乒乓球大小的黑色拨动开关，这个按钮很吃力，如同普通人，可能需要两只手合力才能把它扳动。
“这后面有两根钢丝，是两把轻机枪？”弯刀拨弄着开关，感觉开关的力道，肯定的问道。
蒋震点点头：“没错，两根钢丝连接到两把FN-MAG通用机枪的保险杆上，不过现在也可以叫轻机枪，因为拆掉了多余模块组件。”
“然后这块脚垫实际上就是开关？”弯刀走到门口那块脚垫上，继续问道。
“严格来说，那下面是空的，通到地下室，不过你也可以说它是开关，因为那下面也有两根钢丝，连接着机枪的扳机，我在下落过程中触发钢丝，机枪就会开火。”蒋震看着弯刀在脚垫上用力跺脚介绍道：“跺脚是掉不下去的，脚垫最左侧，有一个稍稍的凸起，那里是插销开关，用脚尖找到它踩下去，然后你就会落下去，但是拜托，弯刀，停下来，我不想换一扇新门。”
“最后一个问题，那两把机枪在哪？”老二摩擦器端着酒杯对弯刀问道：“打个赌如何？一百块，我赌就在门口上方的天花板层里。”
弯刀用手再次扳了两下开关，语气肯定的摇摇头：“你输了，老二摩擦器，钢丝的力度很强，如果开关距离枪械只有这么近，是不需要这么大力度的，不会是这里。”
蒋震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个家伙猜测机枪藏在哪。
“拜托，不在门口，难道藏在卧室，城管可是站在门口被十几个家伙指着头，应该就在门口位置，然后枪口刚好对着那些家伙。”
“不，不在门口也能瞄准那些家伙。”弯刀扭回头望向正对着门口的客厅方向，那里摆放着一个坏掉的衣柜，衣柜门随意的打开着，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一切，除了几件随意仍在里面的衣服，一无所有，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甚至能看清衣柜靠墙那面壁板。
“在那里，那个衣柜很古怪，我站在门口就能看到衣柜里是空的，然后我会下意识觉得那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猜，我看到的衣柜后壁一定不是真正的衣柜后壁，那是个小小的视觉伪装，枪口就藏在那个衣柜的夹层里。”弯刀说着话，就准备朝衣柜走去，看那架势，是准备拆掉衣柜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蒋震急忙开口说道：“可以了，弯刀，你赢了，麻烦放过我的衣柜可以吗，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它做好。”
“你欠我一百块。”弯刀坐回自己的位置，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
这一晚，保罗&#183;丹尼没有回蒋震家里的沙发上过夜，弯刀和老二摩擦器住在了客房同一张床上，第二天起来，三人换上了休闲装，开着快餐车去了城外二十多公里外的伊洛潘戈湖钓鱼。
当然，蒋震没忘记在出发前，先去给屠夫内德送去了一千块美金外加一百支大麻，毕竟他需要知道内德的住址，方便取回自己的士兵牌。
“弯刀，你准备在城管这里住多久？”老二摩擦器坐在湖边，甩出鱼竿，看着被鱼钩划出一小圈涟漪的湖面问道。
弯刀眼睛盯着一动不动的鱼漂回应道：“不知道，最快也要看完博物馆里的冷兵器。”
“那我们下午去看怎么样？然后明天离开，天呐，这里的妞儿太难看了，我实在不能委屈自己和她们睡在一起，而且，我更介意晚上要和你挤在一张床上。”老二摩擦器双手握着鱼竿说道。
蒋震叼着香烟在另一侧问道：“怎么？昨晚你被弯刀袭击了吗？”
“不，恰恰是我，饥渴难耐，差点把弯刀蹂躏掉，弯刀，我们明天飞去巴西怎么样？穿着巴西队球服的桑巴女郎让我想象一下就忍不住激动。”
“又一条。”弯刀双手一扬，一条鱼被他稳稳的钓上了水面，他从鱼钩上把鱼摘下来说道：“可以，我可以去看足球比赛，你去找女人，博物馆的武器看不看我都无所谓，因为西班牙武器太常见，我在很多地方都见到过。”
“城管，要和我们去巴西吗？踢踢球，喝喝啤酒，然后找个桑巴女郎交流一下感情？”老二摩擦器搞定弯刀之后，看向了蒋震。
蒋震摇摇头：“不，我对桑巴和足球都没兴趣，尤其是巴西在当年世界杯上把中国队送回家之后，我对巴西尤其没好感，不过，我对中国足球更没好感。”
“你就准备一直呆在这个还没我屁股大的国家？从一个战场上的雇佣兵蜕化成一个都市变态杀人狂？每个月都走上街头，想办法杀几个人来保持自己这份平静？”老二摩擦器朝嘴里塞了一块口香糖，语气随意的问道。
蒋震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在这个国家，杀死人完全不用担心被警察抓，被杀也不会有警察帮你伸张正义，所以，我觉得……”
“都TM举起手来！你们这些该死的外国游客！把钱包和首饰全部拿出来！”远处，十几个黑帮青年兴奋着挥舞着各式枪支，正朝在湖边钓鱼的三人冲过来。
在他们眼中，似乎三个钓鱼的外国人和湖里的鱼一样，成了他们的猎物。
“你刚才说什么？被杀也不会有警察伸张正义对吧？城管，你长了一张该死的乌鸦嘴，我可不想死在一个没有靓妞的国家。”老二摩擦器说道：“你确定这些人死掉没有警察找麻烦？”
“当然，但是你确定要杀人？就不能跳进湖里游一圈躲开他们？”
“我觉得应该杀掉这些眼睛有问题的坏家伙，当成我对这个国家没有靓妞的惩罚。”老二摩擦器把鱼竿慢慢收起来，然后站起身说道。

第十七章 字数少又差，没脸取标题
“唯一能提供给你的消息就是，因为我们三个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所以他们不会直接开枪打死我们，但是也不是一定，因为萨尔瓦多黑帮分子每年也会因为抢劫杀掉很多外地游客。”蒋震慢慢举起双手站起身，对身边的两人说道：“最主要的是，这伙家伙不是城市里的黑帮分子，他们不认识我，不然我还能勉强和他们套套交情。”
老二摩擦器先是慢悠悠的点了一支香烟叼着嘴里，这才把双手放在脑后，转过身望向好像把自己三个人当成美食一样扑来的黑帮野狗们，嘴里说道：
“我更关心有没有什么武器。”
“从他们身上抢就可以了。”弯刀看了老二摩擦器和蒋震一眼说道：“那些人手里的警用和民用枪大部分都没打开保险，只有两把缠了胶带的M16，剩下全部都是垃圾手枪，先打爆两把步枪，剩下的只要找个白痴挡在身前，那些警用手枪子弹完全打不透白痴的身体。”
“都不用找遮挡，等他们开保险的时间，我们就已经打爆他们的脑袋。”老二摩擦器抖着嘴上的香烟说道。
三人这次简短对话刚说完，那些黑帮成员已经冲到了三人面前，当先冲上来三个青年，把手枪顶在三人的脑袋上，嘴里大声用西班牙语喊着：
“钱包和首饰！该死的！把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看到老二摩擦器的嘴里还叼着香烟，这家伙直接把香烟从老二摩擦器的嘴里打飞，燃烧的香烟掉在了两人的脚下。
“没关系！OK！OK！不要伤害我们！我们只是来旅游的外国人！”老二摩擦器马上开口解释道，并且说道：“在我穿的沙滩裤口袋里，有一些美金，你们可以拿走它。”
拿枪指着老二摩擦器脑袋的青年，慢慢转到老二摩擦器的左侧，右手继续把手枪顶在老二摩擦器的太阳穴上，稍稍欠身伸出左手去摸老二摩擦器的口袋。
“你妈妈真该如何教你如何抢劫三个雇佣兵，伙计。”老二摩擦器在对方把手摸到自己沙滩裤的瞬间，突然笑了一下，开口说道。
开口瞬间！老二摩擦器一个灵活的旋身夺腕动作！身体闪到这名青年的身后，左手同时抓住了对方握枪的左手，右手先横成手刀在对方咽喉处切了一下，然后在顺势搂住对方的脖子！把对方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
而此时，他左手刚好握住对方手里那把成色破旧的SIGP226警用版手枪！枪口一转，对着一名抱着M16的黑帮分子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弯刀也夺下了身边这个黑帮青年的CZ75手枪，开枪打爆了另一个抱着M16的黑帮分子的脑袋！
两个人各自搂着一个人肉防弹衣，快速的帮面前这伙没回过神来的黑帮分子完成了一次点名。
十秒钟之后，面前只剩下了横七扭八躺倒在血泊中的十几具尸体。
老二摩擦器松开怀里这个被自己打伤喉咙的青年，弯腰捡起了自己的香烟，嘴里一边说着“城管，几个月不见，你的出枪……Shit，你在搞什么，天呐，你看看那个可怜的孩子。”
“我得让他们死的看起来像是被其他黑帮成员虐杀，你们两个拍拍屁股走人，我可不想留下来被警察调查。”蒋震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此时的蒋震手里握着阿拉斯加捕鲸叉，把这把直刀好像砍刀一样使用，用力的劈砍在那个倒霉的黑帮青年的脸上，肩膀上，鲜血飞溅。
被老二摩擦器松开的青年捂着咽喉想要朝远处逃跑，老二摩擦器看都不看，随手一枪打爆了那家伙的屁股，能清楚的看到子弹钻进那家伙的屁股，然后从xiati前端爆出一小团血花，老二摩擦器吐出个烟圈，看向没有当场死去，捂着自己xiati痛苦挣扎嚎叫的青年，走过去，把对方用脚踢的正面朝上，这才语气冷漠地说道：
“我来旅行是为了在女人身上打洞，但是这个国家的女人太丑，所以我只好在你身上打几个洞。”
说完之后，举起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剩余的几发子弹全都打在了对方的嘴上，把对方的嘴巴扩成了一个大号血窟窿：“听说过两天是萨尔瓦多的小丑节，你应该感谢我帮你画了个完美的小丑妆。”
打完之后，老二摩擦器把枪扔掉，指着地上的尸体对蒋震说道：“这样看起来还可以吗？”
“不止他一个，所有的，黑帮争斗是不会每一枪都准确打爆对方的脑袋的，把每一具都处理一下。”蒋震最后一刀割开身边这个青年的动脉之后，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老二摩擦器站在一地的尸体中间，仰头朝碧蓝的天空望去，嘴里大声说道：“无所不能的上帝，我换好了人字拖和沙滩裤，从遥远的非洲飞来这里，美丽的加勒比海，约翰尼&#183;德普和黑胡子当年横行的故乡，结果在这里我没有看到伊丽莎白&#183;斯旺不停的换衣服勾引我，也没有佩内洛普&#183;克鲁兹用美妙的躯体诱惑我陪她一起去找不老泉，只有一群白痴死在伊洛潘戈湖畔，然后还需要我帮他们整理最后的遗容，我花了数百美金的机票，从非洲飞来这里，只能对着这些连大便都不如的人们？万能的主啊，如果你聆听到我的祈祷，请保佑我在接下来的巴西之旅遇到一个伊莎贝尔&#183;歌勒那样火辣迷人的女人。最后再说一句，如果你觉得引导这些死者升入天堂太麻烦，美国强力球的奖金已经累积到两亿三千万美金，您也可以能让我下次在网上投注时买到中奖号码，那比带着一群白痴去天堂会更让我称赞你的伟大，阿门。”
“如果传教士知道你又对着上帝胡言乱语，他一定狠狠踢你的屁股。”蒋震走过来重重拍了一下老二摩擦器的肩膀：“你要学着对上帝或者其他神灵保持一点儿敬畏。”
“哇哦，我看到了什么，一个来自无神论主义的地方的黄种人，居然教我对上帝保持敬畏？看看你在做什么，你把手上的鲜血随意抹在尸体的脸上，这就是你说的敬畏？”
“我说对神灵敬畏，又没说对死者敬畏。”蒋震若无其事的擦干净自己手上的鲜血说道：“我们离开这儿吧，这血腥味太重，换个地方继续钓鱼。”
老二摩擦器看着蒋震拎起钓桶，扛起鱼竿朝远处走去，他在后面叫道：“你一直说自己现在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谁会杀了一群人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说，因为血腥味太重，换个地方去钓鱼，钓鱼？”

第十八章 小女孩的心思可真难猜
老二摩擦器和弯刀第二天上午，由蒋震送他们去了机场，他们开始接下来的巴西之旅，在巴西玩几天，然后再回来找蒋震。
“你就不能拿回你的士兵牌之后，去巴西找我们？萨尔瓦多这种鬼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弯刀现在在我眼里，都比那些萨尔瓦多丑女人迷人。”老二摩擦器站在机场安检门前，对前来送行的蒋震说道：“或者，如果你需要我们帮忙拿回你的士兵牌，我是说，我们也可以一起去旅行。”
“不需要，把他们留给我一个人就可以。”蒋震朝他们随意的摆摆手：“去巴西的旅程结束之后，记得打电话，我会来机场接你们。”
等两个人进了机场安检门，蒋震扭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航班时刻表，今天也应该是保罗&#183;丹尼带着爱莎和伊莲娜去英国的日子，时刻表显示，没有直飞英国的航班。
今天只有去美国转飞英国的航班，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分。
蒋震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现在已经九点四十分，估计保罗&#183;丹尼和爱莎伊莲娜三个人应该也已经准备从家里出发。
发动快餐车，蒋震随手按下了音乐按钮，车厢里响起了一首蒋震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又记不清的舒缓英文歌曲，他不记得在播放器里存储了这首歌，在机场回家的路上，蒋震一直单曲循环这首歌，希望自己想起这首歌的来历，他隐约记得自己听过，却又没什么印象，只能肯定一件事，这首歌应该是伊莲娜拷贝进播放器的，如果是蒋震自己干的，他不会没有印象。
想到这，蒋震看了一眼副驾驶，这个黑发白肤的小女孩以后再不会出现在自己的副驾驶了，也不再需要自己每天接送她上下学，她能在英国每天安稳的自己和其他同学一起搭校车，不再会坐在副驾驶上对自己抱怨有黑帮去学校找她的麻烦，也不再抱怨黑帮分子和她妈妈完成皮肉交易之后却不付账。
开着快餐车回到家，没等把车开进院子，就看到保罗&#183;丹尼抓着一个手机正站在爱莎家的门前大吼大叫，状若癫狂。
蒋震没有看到伊莲娜和爱莎的身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站在车前朝着保罗丹尼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TM都是因为你！”保罗&#183;丹尼抬头看见蒋震站在快餐车前，挥舞着手机冲了过来，想要给蒋震一拳，蒋震躲都没躲，一脚踢出，正中保罗&#183;丹尼的胸口，把这个比自己还高一些的白人踢的直接趴在了院子里的草地上。
蒋震皱皱眉，收腿站定：“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然后我会自己判断是不是因为我。”
“爱莎和伊莲娜被前晚那个去你家门前收保护费的矮子带人抓走了！”保罗&#183;丹尼挣扎了两下，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胸口处弓着身体对蒋震说道：“他们今天来收爱莎的保护费，得知爱莎和伊莲娜要和我离开萨尔瓦多，他们把母女两人和我们的机票护照都抢走，让我带着两万美金去见那个矮子！我报了警，也给英国大使馆打了电话，但是他们听到爱莎是萨尔瓦多国籍，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保罗&#183;丹尼，我前晚说错了话，你其实不是白痴，而是一头蠢驴，两万美金，你可以打给我，你应该知道我能拿出两万美金，而不是报警和联系大使馆，那等于把那对可怜的母女推上了绞刑架。”蒋震对保罗&#183;丹尼嘲讽的笑笑：“他们带走爱莎和伊莲娜多久了？”
“已经快半个小时。”保罗&#183;丹尼瞪着蒋震：“如果不是那晚那个矮子来见你，他不会看见爱莎，而且你还告诉他，爱莎是个妓女。”
“你该怪你自己，如果不是你跳出来叫伊莲娜，爱莎也不会出来把你拉回去，爱莎不是妓女难道是国家总统？”蒋震转身摸了摸自己的快餐车：“保罗&#183;丹尼，你破坏了我的平静生活，也即将让我失去我的快餐车，为此，我要狠狠的打你一拳当作惩罚。”
说着话，蒋震迅速转身，一拳打在了保罗丹尼的下颌上！
将保罗&#183;丹尼打的整个人双腿离地，狠狠的摔倒在草坪上。
“如果还能站起来，开车去朗姆林街，那里是屠夫内德的一个新据点，那里他的手下会知道伊莲娜和爱莎被抓去了哪，从他们的嘴里得到消息，我要去带回爱莎和伊莲娜。”蒋震转身朝着快餐车走去。
保罗&#183;丹尼捂着淌血的嘴巴倒在地上叫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这个道德败坏的恶心混账！”
“我不是帮你，别自作多情，你和爱莎该庆幸，那个晚上，伊莲娜送给我了她最后两块巧克力。”蒋震说完，拉开车厢的门，跳了上去：“滚去司机位开车，我要收拾一下。”
保罗&#183;丹尼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爬起身恨恨的瞪着快餐车，最后却终究按照蒋震的吩咐坐上驾驶席，发动了汽车。
他不想寻求蒋震的帮助，所以他才会报警，才会给大使馆打电话，甚至给英国的杂志社打电话，让他们尽快帮忙预支自己的薪水然后汇款过来，但是所有人都对爱莎和伊莲娜的遭遇冷漠异常，在他们看来，死掉两个萨尔瓦多人，实在不需要保罗&#183;丹尼大惊小怪，在萨尔瓦多，死两个人就像死两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等他发动汽车，朝着朗姆林街开去。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蒋震脱掉了身上的外套，从车厢底层拖出一个储物箱打开，里面是一整套迷彩作战服，蒋震先把沙漠迷彩作战裤套上，然后在把那件贴身蛙服上衣套在健硕的躯体上，外罩一件防弹背心，脚上是一双特种作战靴，作战裤上佩带着那把阿拉斯加捕鲸叉，最后是一顶棕色马球帽扣在了头上。
短短几十秒，那个嬉笑不堪的流动商贩埃默尔彻底消失不见，此时，车厢里只剩下一个气势惊人的黄种人战士。
配合此时蒋震的这身装扮，如果保罗&#183;丹尼还认不出蒋震的身份，那他就枉在全球危乱地区拍了这么多年的照片，保罗&#183;丹尼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你是一名雇佣兵？”
蒋震没有理会对方的问话，站直身体，扯掉蛙服领口处的标签，然后双手握住车厢顶部的一对把手，用力拉下，整个车顶保温层被直接拉了下来，保罗&#183;丹尼看到这一幕时，差点想要一脚刹车踩死，然后逃出这辆快餐车。
此时的保温层隔温板，整齐的存放着一整板的各色武器！
从突击步枪，冲锋枪，到手枪，手雷，弹夹一应俱全。
蒋震面无表情的戴好战术手套，从隔温板上先摘下了两把伯莱塔M93R式9mm冲锋手枪，检查过枪械没有问题后，装入两个二十发弹匣，直接打开保险装入了两侧的枪套，再从隔温板上取下两个备用弹夹装入防弹背心。
之后是四颗手雷挂到了背心左右两侧。
一把加挂了榴弹发射器的M4A1卡宾枪被蒋震背在了身后，装了六发榴弹的榴弹带被斜挂在胸口前。
最后，蒋震摘下了一把HKMP5警用版战术冲锋枪，站在了后车门的位置。
车厢里，此时还在循环播放着，那首蒋震始终记不起名字的歌曲。
“到了。”保罗&#183;丹尼把车按照蒋震的吩咐，停到了曾经的罗切尔面包房，此时，这里已经是屠夫内德在这个街区的新据点。
蒋震点了一支香烟叼在嘴里，等车停下的瞬间，踢开后车门，迈步跳了下去，落地之后，对驾驶席上的保罗&#183;丹尼冷漠地说道：“把车开回家吧，这没你什么事了，摄影师先生。”
转过身，蒋震直接扣动了手里冲锋枪的扳机，将面包店门口正聚在一起吸大麻的四个MS-13的黑帮青年扫的身上冒出一股股血花。
蒋震看都不看倒地惨叫还没死透的伤者，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颗手雷，拉掉拉环直接丢进了面包店，不在意里面有多少人，三秒钟后，面包店里轰然炸响！
还残留着火灾肆虐过的痕迹的罗切尔面包店再一次被蒋震袭击！
蒋震迈步走了进去，六七个身上钉满了破片的尸体死状凄惨的呈现在蒋震的面前，蒋震踩着这些尸体和鲜血直入后面的办公室，抬腿踹开门，办公桌后的座椅上，一对男女叠在一起，正不知所措的盯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蒋震手里的冲锋枪扣动一下，那名还坐在青年腿上的女人脑袋就爆出鲜血，溅了那个青年满脸满身。
“内德和被他带走的那对母女在哪？”
“FuckYou！”那名青年想要推开尸体去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手枪，蒋震已经快步走过去，抽出阿拉斯加捕鲸叉，狠狠的把对方那支手钉在了他的大腿上，把手和腿串在了一起。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蒋震头都没转，左手掉转枪口，对着门口扫了过去，一个从面包房加工间里出来的黑帮分子手里握着手枪，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处的几个弹孔。
“告诉我，那对母女和内德在哪，我可以让你立即死去，或者，你希望身体尝试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疼痛，头脑却仍保持清醒的滋味。”蒋震转动了刀柄，锋利的捕鲸叉让青年手上和腿上的穿透伤口扩大了一圈。
“啊~啊~啊~Fuck……”这名青年疼的用脑袋用力朝后撞椅背，嘴里惨叫着，却仍然没有说出内德和母女两人的下落。
蒋震用力拔出那把捕鲸叉，把刀刃贴在对方的左眼皮上说道：“知道如何让一个人清醒的失去自己的一只眼睛吗？眼睛里有很多液体，只需要划出一道轻微的伤口，就能让那些液体好像眼泪一样流出，然后你会发现，等那些眼泪流完，自己的眼睛却再也看不见，而且流出液体时，眼球的疼痛指数非常之高。”
说着话，蒋震手里的捕鲸叉“唰”的一声，在对方的左眼皮上极快极轻的割了一刀！
鲜血，眼泪，和发黑的液体，马上随着刀锋的离开而淌了出来，这名青年捂着自己的左眼用力挣扎，惨叫。
“他们在哪？”蒋震看着对方指缝间流出的眼球液体，语气仍然不急不慢地说道：“十秒之后，你另一只眼睛，也会陷入黑暗，我话说完，还剩五秒。”
五秒很快，蒋震握着捕鲸叉准备言而有信的继续割开对方另一个眼球时，这个青年把身体朝后缩着叫道：“在南郊圣特克拉的拉帕，拉帕有一个包装纸工厂，那其实是内德分装毒品的地方，也是他的大本营，是真的！他带着两个女人去了那里！”
蒋震反手一刀割开了对方的两个嘴角：“今天是小丑节，小丑节快乐，你不会死，你之后的人生就是成为一个没有危害性的独眼小丑娱乐大众。”
说完之后，蒋震慢条斯理的挑断了对方的手筋和脚筋，而此时，外面已经响起了警车拉起的警笛声。
黑帮再嚣张，也不会白天当街引爆手雷，所以警察们迅速出动，想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Fuck！你个杂种！你说你会杀了我！”青年瘫在座椅上满身鲜血地叫道。
蒋震朝外走去，嘴里说道：“很遗憾，我食言了。”
走出面包房，外面街上的行人已经全都逃离，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正冲过来的两辆警车，蒋震把冲锋枪挂回身上，摘下了后背的M4A1卡宾枪，用榴弹发射器瞄准第一辆警车的位置，装入一发高爆枪榴弹，然后扣下了发射键：“上午好，警察。”
“腾！”一颗榴弹从发射器里被射出，准确的击中了第一辆警车！
警车迅速化成了一团火焰，翻滚着撞向了路边的路灯杆和店铺，第二辆警车躲避着第一辆被引爆的警车，从另一侧冲过，想要踩下刹车，蒋震已经用卡宾枪瞄准了挡风玻璃，将车上的两名警察脑袋打爆。
然后把枪背回原位，迈步朝着这辆警车走过去，打开车门，把驾驶席上脑袋没了一大半的警察尸体扔下车：“警官，我需要借你的车用一下。”
说完之后，他关上车门，继续闪着警灯，拉着警笛，朝着圣特拉克，屠夫内德的毒品分装工厂开去，蒋震沉默的开着车，直到开出了很远，才侧过脸对下巴和嘴巴都已经消失不见的副驾驶警察说道：“警官，你听过一首英文歌吗？那首歌的第一句歌词是I&#39;mInTheMoodForLove，小女孩的心思可真难猜啊。”

第十九章 一定会来
“求求你，先生，求求你放了我们，我们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你。”爱莎搂着伊莲娜坐在这辆汽车的后座上，左右两侧则各自都有一个提着手枪的MS-13黑帮成员。
副驾驶的屠夫内德转过脸来，用舌头舔了一下牙齿，笑着说道：“那还不够，婊子，你干的不错啊，钓上了一个英国人，然后用你那个被成百上千人上过的身体迷惑他，让他带着你和这个小婊子一起去英国？老实说，我都有点儿羡慕你了，知道现在能得到一个外国人的帮助出国有多艰难吗？”
一边说着话，他手里一边故意在母女两人面前把玩着手里的护照和机票，他喜欢看到人们被他欺压蹂躏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他此时手里的这些东西，就是车后这对母女的所有希望。
“我不会杀了你们，我要你们清楚，我和之前那些黑帮成员是不同的，那些混蛋只懂勒索完之后杀人或者把人扔掉，我不同，我喜欢给人留下希望，比如，你们活着，那个英国人才会把钱送来，等他送来，我却不准备把你还给他，我会告诉他，先生，我说的可是一人两万美金，两个人共计四万美金，等他再去筹钱回来，我还可以对他说，筹钱的时间太长了，要收取食宿费和高额利息。想想看，这些都要建立在你们活着的基础上，如果你们死了，他怎么还会被我一次次勒索，当然，最终你们也不会死，我正计划在我的新地盘开一家妓院，虽然你他妈已经是个烂货，但是你女儿还不错，应该能帮我的妓院打响名头，说起来，我之前都不知道妓女居然也能住在那个社区。”屠夫内德眼睛看着手里的护照和机票说道。
没有得到后面两人的回应，他抬起头看向对方，发现爱莎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手里的护照和机票，内德残忍的笑笑：
“想要吗？有了它可能飞去英国啊？”
他捏着护照和机票的一角，随意在爱莎和伊莲娜面前晃了晃：“去你妈的，准备和你未去过的英国说再见吧。”
他取出打火机，点燃了护照和机票。
“不！！”爱莎用力挣扎着想要夺过燃烧的机票和护照，被两个黑帮成员重重的按了回去。
内德嘿嘿嘿嘿的笑着，打开窗户，把燃烧着的机票和护照扔了出去：“像你们这种烂货，离开萨尔瓦多的唯一方法是死亡，前提是帮我赚够足够的钱，我才会允许你死去。”
这辆雪弗兰汽车停在了圣特克拉拉帕区的一个偏僻工厂外，这里杂草横生，看起来已经被废弃很久。
一个光着上身的黑帮成员从铁丝网大门后走过来，看清楚内德的脸之后，从里面打开了链锁，帮忙把大门打开。
“欢迎来到我的工厂，你们两个会在这里住到我的新妓院开业，带她们进去，把她们用狗链锁在车间里，这样大伙儿分装毒品时，还能顺便监视他们。”内德等汽车驶入了工厂，停在一处车间外，开口说道。
后座上的两个黑帮成员说道：“没问题，Boss。”
他们一人一个，采着爱莎和伊莲娜的头发朝车间里走去，进入车间大门的一瞬间，伊莲娜像是被扯痛了，她扭头对叼着香烟跟在后面的内德喊道：
“有一个雇佣兵曾经收了我的佣金！他会来救我！”
内德吸了一口香烟，跟在后面也走进了车间大门，对不住挣扎的伊莲娜咧嘴露出个难看的笑脸：
“小婊子，在这个国家最好别幻想有超人或者蜘蛛侠这些故事，那些故事会破坏你在这个国家的正常成长，在这个国家，你必须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自己没有能力，就要学会承受苦难，你妈妈给别人舔屁眼赚来的钱，可请不起什么狗屁雇佣兵。”
“他会来的！”伊莲娜眼神坚定，毫不避让的对着内德说道。
内德挥挥手，示意手下把两人拖走：“OK，OK，如果有什么英雄来这里，我会把他锁在你身边，让他给你讲讲他曾经的故事。”
就在这时，之前帮忙开门的那个手下站在大门口对着内德喊道：“Boss，有辆警车正朝这里开过来！”
“只有一辆？那TM一定不是来抓捕我的，一辆警车，简直是对我的侮辱。”内德弹了一下烟灰，从车间大门里走到外面，对那名手下说道：“看清楚了吗？可能是洛克那个混蛋警长来取他那份钱。”
“看不太清，不过车好像……”
“砰！”没等这个手下说完，他的脑袋就飙出了一股鲜血。
屠夫内德嘴里的香烟顿时掉了下去，伴随着越来越大的轰鸣声，一辆警车直直的撞开了铁丝网大门！冲进了工厂！
内德第一时间跑进了车间，对里面正分装着毒品的三四十名手下说道：“拿起武器！干掉外面那辆车上的所有人！”
伊莲娜此时脖子被锁在了狗链上，听到枪声的那一瞬间，她露出个笑容，对身边脸色惊讶的爱莎说道：
“我说过，妈妈，雇佣兵一定会来的！”
……
“你说城管那混蛋为何不肯和我们一起去巴西，一直窝在这种地方难道身体不会发霉吗？”老二摩擦器坐在飞机座位上，对身边低头翻看着一本封面上印着美国队长2写真的电影杂志的弯刀说道。
弯刀摇摇头：“不知道，如果我退休，我可能也不会回故乡，城管和我的性格很接近。”
“伙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老二摩擦器瞪圆了眼睛：“你说城管和你的性格很接近？这句话在我听来，比你说你长的和克里斯&#183;埃文斯一模一样更夸张，那混蛋恨不得把屁眼里安条舌头，而你，很明显这辈子都没啥希望靠语言的艺术泡妞，性格接近？”
弯刀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只是一种感觉，城管给人感觉很多话，但是，那些话很多时候不像是他说的，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开朗的人，他不会呆在一个陌生并且混乱的城市，依靠杀人来维持这种状态，因为他现在做的这些，就是我曾经想过的，我如果退休之后，就会找一个类似圣萨尔瓦多的地方住下去，也许是个刀匠，也许是个木匠，没有朋友，在某个深夜，去找些坏人试验我新做的武器。”
“听你这样说，我觉得我自己如果是个同性恋该多好，然后去申请当杜蕾斯安全套在某个黑帮横行城市的产品测试员，这样，我还能把工作和爱好结合起来，在某个深夜，捉两个黑帮分子，享受他们的屁股顺便测试保险套。”老二摩擦器打量着一名正朝客舱里走来的女乘客的丰满身材，嘴里说道。
跟在这名女乘客之后，还出现了一名全副武装的萨尔瓦多机场警察，此时他脸色紧张的边朝客舱里走，边仔细的打量着客舱里的客人，右手握住腰间的手枪套，似乎随时准备拔枪射击。
在他肩膀上的老式对讲机里，正通报着一条紧急警讯：
“半小时前，在市区朗姆林街，发生一起紧急事件，凶手持有各种兵器，用手雷引爆了朗姆林街的一家面包店，并枪杀了多名黑帮成员，赶去支援的两辆警车一辆被枪榴弹击爆，一辆被凶手抢夺，四名警察全部殉职，目击者介绍，凶手是一名疑似黄种人。”
老二摩擦器的眼睛顿时从女乘客身上收回来，而旁边的弯刀，也把眼神从杂志上挪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城管不是说他习惯深夜悄悄的干这些事吗？当街丢手雷，用榴弹枪炸警车，你觉得这些事和悄悄这个单词有联系吗？”老二摩擦器看着弯刀说道。
弯刀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刚刚还说，你和他性格相似。”
“你还说我和美国队长长的一模一样呢。”弯刀晃了一下杂志，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我想去巴西，但是也想去看看城管发什么疯，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没有。”
“我有！”老二摩擦器站起身，对那名没有发现黄种人，已经准备离开的警察叫道：“警官先生，我刚刚听到了你对讲机里的声音，如果是一个黄种人，我想我能提供一些线索，我是说我见过他，就在机场，我看到他拿着一个鞋盒大小的包装盒进了机场，现在和你的那条消息联系起来，我想，可能会是一颗炸弹，也许就藏在这架飞机上也说不定。”
“真的？”那名警察觉得老二摩擦器分明是鬼扯，一个人要炸飞机为啥还要跑去朗姆林街炸一家面包店？但是显然，这已经不重要，飞机上的其他乘客都已经激动起来，纷纷站起身准备冲下飞机。
“能请你跟我去办公室详细说一下你了解的线索吗？”警察走过来，对老二摩擦器问道。
老二摩擦器点点头：“当然。”
“请跟我来。”警察率先朝外走去，示意老二摩擦器跟上。
“我们下飞机吧，因为这个炸弹，飞机一定会延误起飞，也许等我们见完城管，还能来得及今天去巴西。”老二摩擦器去弯刀说道。
“我们去见城管，你招惹警察干什么？”
老二摩擦器头也不回的低声说道：“当然是先借用一些警用武器，再开着一辆警车，难道你准备步行出机场，再拦下计程车？我才懒得那么费功夫。桑巴女郎，等我几个小时，我一定会来。”

第二十章 我们出警吧，弯刀警官
老二摩擦器和弯刀跟着那名警察下了飞机，搭乘机场电力车前往最近的一处安保办公室，此时里面有三个警察，一名在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另一名则正低头擦着皮鞋。
看到自己的同伴带着两个人回来，那名擦皮鞋的警察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这个白人说他可能见到过凶手，所以我带他回来了解一下情况。”
“那这个印度人呢？”那名警察看向弯刀。
老二摩擦器马上开口说道：“我们是同伴，我是说，我们两个一起来萨尔瓦多观光。”
那个警察做到自己的桌面上，对老二摩擦器问道：“说说你知道的消息吧，先生，虽然我不认为凶手会有心情来炸掉机场。”
“当然，没问题，但是能让我同伴先去一下洗手间吗？他本来想等飞机起飞后在天空上解决，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了。”
“从这个门出去左转，会看到洗手间标识。”警察对着弯刀说了一下卫生间的位置。
弯刀看向老二摩擦器，老二摩擦器用印度语说了一句：“最好用丙酮清洗剂洗干净你的手，用管道疏通养护清理剂清理洗漱池的排水管道，最后，把你的手用漂白粉漂成白色，你就能和我一样，迷倒无数姑娘了。”
“混蛋，等我回来教训你。”弯刀用房间里所有人都听懂的西班牙语骂了老二摩擦器一句，然后去了洗手间。
警察看向老二摩擦器：“你刚刚对你同伴说了什么，让他骂你混蛋。”
“没什么，我用印度语告诉他，如果他想认识更多的姑娘，最好的方法是去洗手间用漂白粉帮自己全身做个漂白。”老二摩擦器站到办公室打开的百叶窗前，看着此时正停靠在跑道一侧的一辆新款宝蓝色保时捷敞篷雷拉GT跑车：“看呐，最新款的保时捷雷拉GT，而且居然开到了机场内？你们为什么不去把它扣下来，然后去兜一圈，那可是真正的好车，我一直深爱着这个品牌。”
“那是市长女儿的车，她来机场接她的美国男友。”警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辆保时捷：“还是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吧，先生。”
“呃……一辆快餐车，涂成五颜六色，如果机场外面有监控，你们应该能查到那辆显眼的车，那是一个黄种人，好像是送两个人来登机，然后把一个盒子交给了两个人，就是这样。”老二摩擦器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没有上锁的单兵警用装备箱说道：“你们的装备都会放在这里？我是说，不担心有游客偷偷进来打开它？在美国，警察都有单独的保险柜保存装备。”
“在萨尔瓦多，没人在机场抢这些东西，先生，何况这里是跑道安保办公室，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警察低头拿起笔和纸，想要把老二摩擦器刚刚说出的话记录下来：
“那个黄种人大概看起来多大年纪？”
“不知道，我是说，在我眼里，黄种人都长了同一张脸，我很难分辨他们的模样和年纪。”老二摩擦器对警察耸耸肩说道。
五分钟后，弯刀走了回来，对老二摩擦器说道：“我按照你说的做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拿的那个盒子会是炸弹？”警察抬起头，继续问道。
老二摩擦器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休闲潜水表：“警官，我不能肯定那盒子是不是炸弹，但是，我就是觉得机场会发生……”
“Boom！”一声爆炸从外面传来！
房间里的三个警察顿时紧张起来，取出各自的手枪，迅速冲出了办公室的门，那名帮老二摩擦器做口供的警察还体贴的对两人吼了一句：
“留在房间里，外面很危险。”
“刚才那声爆炸听起来威力不小，你到底用了多少丙酮？”老二摩擦器走到装备箱前打开，从里面扔出一套警服给弯刀：“换上它，弯刀，我们要去开着保时捷兜风。”
在单兵装备箱里，除了换洗的警察制服，还有一系列单兵装备，欣赏着琳琅满目的装备，老二摩擦器一边拿出警服朝身上穿着，嘴里一边说道：“我现在也喜欢上了这里，看呐，这里的武器全都是值得收藏的老古董。”
把黑色的警察作训帽扣在头上，把警服拉链拉上，老二摩擦器探手从里面拿起一把连同两发瓦斯弹五发12号霰弹一起装在枪囊里雷明顿870霰弹枪扔给已经换装完毕的弯刀，弯刀背在了背后，随后，老二摩擦器又递过来一把贝雷塔81式手枪，接着是一把乌兹冲锋枪。
弯刀把其他武器都装在了身上，手里拎着这把好像儿童玩具一样的乌兹冲锋枪。
老二摩擦器也装了一把贝雷塔81式手枪和一把乌兹冲锋枪，但是他没有选择霰弹枪，因为只有此时弯刀背上的那一把霰弹枪，除了霰弹枪之外，老二摩擦器的选择也只剩下了一种，那就是柜子里的斯太尔Aug-P步枪，那是一把斯太尔专门为执法部门生产的警用消音版半自动步枪，只能单发射击。
“我上次摸过这种枪还是十年前，那时候我们戏称这款枪叫做ET之枪。”老二摩擦器拍拍手里的斯太尔AUG-P半自动步枪，对弯刀说道：“走吧，让我们去开车。”
走到门口，就看到那三个警察还在傻乎乎的围着爆炸的卫生间想要救火，并且其他机场人员也都已经凑了过去，老二摩擦器和弯刀悄悄的从另一方向，走向了跑道，此时，那辆保时捷的驾驶席上，坐着一个厚嘴唇的印欧混血土妞，两个警察则护卫在保时捷旁边，老二摩擦器远远的就对两个警察喊道：“机场发生了爆炸！速度去支援，我们要按照上级吩咐，把市长的女儿送离这里。”
“你们是谁？”一名警察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怀疑的问道。
“咻！”说话的这名警察随着一声轻微的枪响，脑袋少了一块！
“这就是问题太多的下场，为什么每年美国都发生那么多校园枪击案，原因就是有人问了太多的问题，让凶手感到难以回答。”老二摩擦器第二枪打爆了另一个警察：“并且你还拖累了你的同事和你一起去死。”
“啊~~啊~~”驾驶席上的女孩吓的尖叫起来，老二摩擦器没有去拉开车门而是直接一腾身就跳上了副驾驶：“闭嘴，丑逼女，我们又没想要强暴你，你需要发出这种鬼叫助兴吗？下车，借你的车一用，当然，如果你想要强暴我，我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你。”
此时，弯刀已经走到了驾驶席前，直接双手把女孩从车里提了起来，扔到了一旁的警察尸体上，自己坐上了驾驶席，发动汽车。
“记得替我向你父亲问好，告诉他，我会在下次选举时，投他一票，如果我这个游客有投票权的话。”老二摩擦器把车上的一个玩偶扯下来丢给市长的女儿：“我对他能为自己女儿贪污来一辆新款保时捷的能力感到骄傲。”
说完之后，保时捷四轮转动，沿着跑道冲了出去。
“我们去哪找城管？”弯刀握着方向盘说道：“我甚至不知道出口在哪。”
老二摩擦器指着远处的一层铁丝网：“找不到出口就创造一个出口。”
两个人同时缩下身体，然后弯刀用力踩下油门，朝着铁丝网的方向打了一下方向盘，高速行驶的保时捷GT如同一支离弦快箭！狠狠的撞在了铁丝网上！
撞击瞬间，车上的六个安全气囊全部弹出！
而汽车在付出了整个前脸破损的代价之后，将铁丝网扯开一个破洞，从洞中穿了过去！
老二摩擦器坐直身体，扯掉面前的安全气囊，弯刀继续开着这辆刚刚还价值数十万美金此时却已经成了破烂的跑车，沿着颠簸的土路朝前开去，直到拐上了一条公路。
“真希望那个丑逼女为这辆车买了保险。”老二摩擦器取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队长冰人的电话：“头儿，你一定猜不到，我和弯刀在萨尔瓦多度假的神奇经历，简直堪比哈利波特带着赫敏和罗恩大闹魔法世界，但是我的赫敏找不到了，我是说城管，能让甜嘴儿帮忙确定一下他士兵牌的位置吗？不，他没有再就业，他现在是个流动小商贩，但是很可能，他要换个国家去开快餐车了，多谢，我会记得收信息的，回头见，头儿。”
“让甜嘴儿帮忙定位士兵牌，比我们自己去傻乎乎找城管更快，反正城管一定会去拿回他的士兵牌。”老二摩擦器挂掉电话，对弯刀说道。
两分钟后，老二摩擦器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条定位信息，打开GPS地图确定了一下路线，把路线图展示给弯刀，老二摩擦器的手指定在了帕拉：
“这里，城管的士兵牌就在这里，我们出警吧，弯刀警官。”
弯刀按照老二摩擦器手机上的路线，加速朝着帕拉地区开去，雷拉GT的时速表已经指向了190，并且还在不断增长。
“我们来了，赫敏&#183;蒋，准备见识哈利&#183;波特的魔法吧！”老二摩擦器坐在破烂的跑车上，兴奋的叫了一句。

第二十一章 照顾好自己的蛋蛋
一辆警车撞开了工厂的大门，直冲进了院子里停下，车间门口处的内德和手下第一时间举起了手里的武器，他们远远的看不清车里的人，但是能勉强看到副驾驶上此时趴着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
“内德？你这个撒谎的小贱货，现在在干什么？想举着你那破烂货吓唬我吗？”警车的喊话器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内德举着手枪对警车喊道：“你是谁？”
“亲爱的儿子，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父亲啊？不过也不一定，毕竟我睡了你妈妈不久之后，她就加入了贫民区联谊会，大半个萨尔瓦多的人都免费排队上过他，如果多付给你妈妈一块馅饼，还能换个洞打，我来这里是为了带你去做DNA鉴定，知道DNA鉴定是什么吗？就是能检查出，你是不是当年我留给你妈妈身体里那无数小蝌蚪之一，你……”
“开火！给我干掉那个婊子养的！”内德开口吼道！
然后第一时间扣动了手里的扳机！他9岁加入MS-13，如今26岁，见过无数凶恶之徒，但是却没见过有一条毒舌的警察。
站在内德身边的十几个手下也同时对着警车开枪，一时间，枪声大作。
所有人都倾泻完手枪里的弹药之后，那辆警察已经千疮百孔，内德朝身边的一个手下歪歪头，示意对方走过去打开车门检查一下。
那名手下提着自己的手枪，小心的朝着警车的方向走去，其他人则迅速装弹，举起手枪瞄准警车的方向。
“哇~哇~哇，枪声如雨啊，内德，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为啥你矮的就像个没长开的娘们，把我的JJ戳在地上都比你高，你妈妈用什么把你喂养成人，萨尔瓦多特产的小土豆吗？难怪你长了个小土豆的身材。”警车里，再次响起了之前的那个声音，仍然不减恶毒。
内德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握着手枪大步朝着那辆警车冲去：“杂种！你死定了！”
看到他朝警车走去，又有三个手下也端着枪跟在内德身后追过去。
警车喊话器里的声音很郁闷的骂了一句：“Fuck！我好不容易调整好角度！”
“轰！”内德刚朝着警车冲去，他之前站立的地方就发生了爆炸！此时还留在原地的七八个手下被一发高爆榴弹炸的飞起！
内德下意识的扑倒在地，扭回头看着那团火光骂道：“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
蒋震开着那辆警车直扑帕拉的废弃工厂，看到铁丝网大门后的那个黑帮分子，蒋震松开方向盘，双手举起突击步枪，一枪把对方放倒，然后把警用喊话器打开，把死亡警察的手机拨通自己的手机后，打开扬声器绑在了喊话器的话筒上，做完这一切，蒋震用尸体的脚踩下油门，自己则打开车门，直接跳下了车！
目送着那辆警车迅速的朝着大门冲去，他则好像猎豹一样俯下身，朝着工厂的高墙冲去，灵巧的翻上墙头，在墙头上一个跃起的动作，双手抓住车间已经锈迹斑斑的铁制外置逃生楼梯，把脑袋从逃生窗口处探进去，观察着车间的环境。
此时，内德和十几个手下已经聚集在车间门口，蒋震拿出自己的手机，通过警用喊话器挑衅着内德，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同时摘下后背上的M4A1卡宾枪，把一颗枪榴弹推入了榴弹发射器，从这个窗口处，刚好能对着车间大门来上一发。
就在他刚调整好角度准备按下扳机时，脖子上被套上了锁链的伊莲娜在车间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蒋震，她惊喜的去提示母亲，用手指向蒋震的方向，蒋震无奈停下动作，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而这个嘘做完，蒋震再想去发射榴弹，发现内德已经暴怒的冲出大门方向，所以蒋震才郁闷的骂了一句：“Fuck！我好不容易调整好角度！”
“轰！”蒋震扣动发射扳机，榴弹在车间大门的方向爆炸！
发射完榴弹，蒋震从窗口钻入车间的二层，所谓二层，就是用钢铁焊造的一些用来操作大型机械的离地通道，也就是整个二层其实就是一大堆铺垫了用于走路的铁板的钢铁架。
蒋震踩在铁板上，端着手里的突击步枪，从栏杆朝下方望去，这个废弃的工厂车间里，还有十几个黑帮成员站在等待分装的毒品旁边，蒋震抬起枪对着一名黑帮分子扣动扳机！
“砰！”那名黑帮成员的头盖骨被当场掀飞，带起来的脑浆和鲜血，帮雪白的海洛因染上了一抹妖艳的红！
其他黑帮成员顿时抬起枪，全部朝着蒋震的方向瞄过来开火，蒋震弯下身沿着铁板朝前跑，右手却摘下棒球帽，故意露出栏杆外，吸引对方十几个人的子弹。
枪声突兀停止的一瞬间！
蒋震站直身体，戴好棒球帽，从栏杆处露出身体：“听起来各位似乎没有子弹了？我可以赠送你们一些，不用谢！”
说话的同时，两把伯莱塔M93R式9mm冲锋手枪已经被他握在双手之中，居高临下，干脆利落的对着下方的十几个傻乎乎不懂交替射击，打空弹夹却来不及换弹的黑帮分子开始了屠杀。
一朵又一朵血花在爱莎和伊莲娜的视线中绽放，每一朵血花绽开，就代表着一个黑帮成员被蒋震击中，倒地死亡。
确定地上这十几个人全都倒地之后，蒋震单手一撑栏杆，从二层直接跳了下来，双腿刚好重重跺在一个还没死透，身体不住痉挛的黑帮成员的小腹上！
随着这次重压，这名可怜的黑帮成员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足足一米高，染红了蒋震的作战裤，然后脑袋一扭，彻底断了气。
“嘿，伊莲娜，嘿，爱莎，伦敦的风景怎么样？”蒋震落地之后，没有先去放开伊莲娜和爱莎，而是握着两把手枪，朝着车间大门的方向走去，他还要彻底解决这些麻烦，顺便拿回自己的士兵牌，不过他一边走，一边对着两人调侃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个无所不能的雇佣兵，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随着他这句调侃，伊莲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在遍地鲜血之后，一个黑发白肤的小女孩，笑容灿烂，对着蒋震走向大门的背影喊道：
“我要离开伦敦回家！雇佣兵！”
“没问题，美丽可爱的雇主，等我踢完内德先生的屁股，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带你们回家。”蒋震朝伊莲娜晃了晃自己的手枪，出了车间大门。
刚一迈出大门，蒋震就再次闪身躲回门后，外面内德和四个侥幸没被榴弹发射器炸上天的手下朝着门口的方向开口。
“你TM到底是谁？”屠夫内德的叫喊声随着枪声一起响起。
蒋震站在门后，摘下一颗手雷，拉掉拉环，朝外面扔出去，然后在手雷离手之后，迅速从门口站了出来！
当外面的内德等人因为手雷而迅速卧倒的瞬间，蒋震对着内德的四个手下完成了一次快速点名，点名结束躲回门后，手雷才轰然炸响。
等爆炸结束，蒋震从门后笑眯眯的走出来，看到内德正要抬起握枪的手臂，蒋震随手一枪打在对方的手腕上，让内德捂着鲜血喷溅的手在地上继续翻滚。
“内德先生，真是抱歉，是我，知道吗，开着流动快餐车的埃默尔，你妈妈的恩客之一。”蒋震走到屠夫内德的面前蹲下身，把两个因为开火而炙热的枪口顶在了对方的两个奶头上。
内德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蒋震把枪口移开，对方的两个奶头上留下了环形烫伤痕迹。
“FuckYou！你个婊子养的！”内德捂着手腕的伤口，凶狠的瞪着蒋震骂道。
蒋震不以为意的笑笑：“黑帮分子都是没有素质的粗鲁人，这导致你骂人都没有什么新鲜词语，不过我还是很生气。”
“砰砰！”说完，蒋震手里的手枪在内德的两个膝盖上各来了一枪。
“啊~~啊~~~”内德睁圆了眼睛，用力惨叫。
“好了，我要走了，再不走警察和MS-13的其他人都赶来，那就有些麻烦了，临走之前，看在今日是小丑节的份上，我免费送你一个小游戏，叫做‘看好自己的蛋蛋’，你真走运，我来萨尔瓦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找人玩这个游戏，首先，我们需要一辆汽车。”蒋震拖着屠夫内德的一条伤腿，把他拖到了那辆警车前，打开发动机盖，找到汽车电瓶，然后引出两根带着夹子头的电缆线。
“接下来，我们需要两颗手雷。”蒋震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两颗手雷，巧妙的拆掉保险销卡到了两根电线的夹子头上，然后扯开了内德的裤子，把夹子头夹在了对方的蛋蛋上。
“好了，只要我把另一个夹子头随便夹在你身上某个部位，你就能爽的抖起来，但不会电死你，你要做的选择是，一直爽到电瓶的电量耗干，还是拿掉蛋蛋上的夹子，当然，你看到了吗？拿掉的话，手雷就会在四秒后爆炸，没了双腿，四秒中你跑不出爆炸范围，慢慢考虑吧，内德先生，电量还很足。”
蒋震说完，伸手从对方的脖颈上把自己的士兵牌拽下来，把另一根电缆线的夹子头坠着随时爆炸的手雷夹在了对方的另一个蛋蛋上。
“呲啦！”一声轻微电击声响起，然后内德就好像抽风一样开始了颤抖，嘴里发出让人牙酸的叫声。
“小丑节快乐，内德先生。”蒋震朝对方笑笑，转身朝着车间里走去。

第二十二章 那首歌的来历
蒋震走进车间，从一具尸体的身上找出钥匙，帮爱莎和伊莲娜打开脖子上的狗链。
“埃默尔！”伊莲娜挣脱掉锁链之后，直接抱住了蒋震的大腿，丝毫不在意那上面还粘着粘稠的鲜血，会玷污她那身漂亮的连衣裙。
蒋震把自己的马球帽摘下来，扣在对方的脑袋上，然后把一把手枪放回枪套，单手抱起了伊莲娜：“准备好回家了吗？”
“当然！雇佣兵先生！”伊莲娜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对蒋震说道。
还没等蒋震抱着伊莲娜走出车间，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警车和内德一起化成了火焰。
“GameOver，内德先生，你没能照顾好自己的蛋蛋。”蒋震看着火光语气冷漠地说道。
爱莎想要从蒋震怀里接过伊莲娜，伊莲娜搂着蒋震的脖子却不下来：“不！我要埃默尔抱着我！我以后会告诉所有人！别惹伊莲娜小街！她有一个无所不能的雇佣兵！”
爱莎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也好，她女儿也好，就在刚才，近距离的欣赏到蒋震的杀人技巧，但是，她自己也好，伊莲娜也好，却都再没感觉到之前那种对埃默尔未知身份的畏惧和恐怖，没错，女儿说的没错，这个男人是个无所不能的雇佣兵，一个算不上好人，但是绝对有着自己行事准则的男人。
把伊莲娜抱到了之前内德开来工厂的那辆雪弗兰汽车上，蒋震等爱莎也坐稳之后，发动了汽车，对着后视镜里的两人说道：
“我让保罗那个白痴留在快餐车里，现在把你们送过去，运气好，你们应该还能赶上飞机。”
“埃默尔，机票和护照被那个矮子烧掉了。”爱莎咬着嘴唇说道：“最糟糕的是，其中有保罗&#183;丹尼的护照，他要想再次带我们离开，需要先去大使馆证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回国重新拿到护照，再来接我们，但是，谁敢肯定，那时候，他会不会和伊莲娜的父亲一样，一去不回。”
“噢，那混蛋烧了护照？早知道就设计个更痛苦的游戏。”蒋震开车出了工厂：“不管怎么说，先回家吧，至少不用担心再有人烧护照和机票了。”
“是啊，因为已经没有了。”爱莎捂着自己的嘴，用力的咬着手掌，终于忍不住无声哭了起来。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和女儿距离天堂是如此的接近，但是稍瞬即逝，随后，冰冷的现实告诉她，她现在仍要回那个在圣萨尔瓦多的家，每天对着客人卖笑并且担心女儿的安全。
看到爱莎哭起来，蒋震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巴西怎么样？”
“什么？”爱莎问。
“我是说，我有两个朋友去了巴西旅游，他们一直希望我去陪他们一起，我想我可以额外支付两个人的旅游费用，那笔费用应该也足够我们在巴西玩一圈，然后再去英国找已经回去的保罗&#183;丹尼，给他一个惊喜。”蒋震对爱莎说道。
爱莎哭的更激动，只不过这次脸上已经带出了笑容，这一刻，她感谢上帝，让一个叫做埃默尔的男人成为了她和女儿的邻居。
但是伊莲娜，却乖巧的坐在后座上沉默不语，没有安慰妈妈，也没有对蒋震说出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蒋震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号码，用手机对后面的母女晃了晃屏幕：“这就是我的朋友，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巴西，才会打给我。”
“嗨，老二摩擦器，巴西的阳光好吗？”蒋震按下接听键，对电话那边问道。
然后，他听到了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和老二摩擦器的鬼叫：“巴西？你TM脑子现在在想啥呢？我和弯刀两个人现在和一个英国傻B外加你的快餐车在一起，被人追赶的好像发情的母兔子！整个萨尔瓦多的警察是不是都来追我们了？”
“弯刀，把那把机枪端出来让他们见识一下！”老二摩擦器中间还对着弯刀喊了一句，接着蒋震就听到了机枪扫射的声音。
“城管，感觉到了吗，我和弯刀现在就像是该死的足球，被两伙人争抢着追杀，一边是警察，一边是该死的黑帮，我也不知道他们为啥对你这辆恶心的快餐车感兴趣。”
“你TM脑子现在在想啥呢？”蒋震呆滞了几秒钟，对老二摩擦器说出了相同的问题：“你和弯刀不是TM已经准备安检登机了吗？”
“说来话长，兄弟，我们本来想帮你来拿回士兵牌，结果半路看到了你这辆被黑帮追赶的快餐车，我以为你会在上面，结果我们上来之后，只发现一个要开着快餐车去使馆区避难的英国傻瓜。”老二摩擦器大声在混杂的枪声中对手机喊道。
“你们在哪？”蒋震开口问道。
“我们TM在哪？开车的英国傻瓜？”老二摩擦器吼了一句。
即便夹杂着枪声，蒋震仍然听到了保罗&#183;丹尼的声音：“我们又绕回了朗姆林街！警察已经撤离，似乎他们不准备抓捕我们回警察局了，他们想要把我们留给黑帮，让黑帮干掉我们！”
“继续兜圈，坚持三十分钟后朝西城开，在西郊的梅西卡甜菜储藏中心，那里有几架圣萨尔瓦多政府帮甜菜田喷洒农药的轻型飞机，我们在那集合，然后大家一起去巴西。”
“开着喷洒农药的飞机去巴西？好吧，还真是拉风，没问题，你终于想要和我们一起去见识巴西桑巴女郎了？”老二摩擦器问道。
蒋震没理会老二摩擦器的话，直接挂掉了电话，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冲去，嘴里骂道：“谁TM想要去巴西，该死的英国傻瓜，毁了我美好的小康生活。”
开着雪佛兰回到自家院子里，蒋震对下车的母女两人说道：“五分钟时间，回家里拿上你们认为需要带走的东西。”
“我们真的要像你说的，埃默尔？开着农药飞机去巴西？我不想冒险……”
“那很酷，埃默尔，我还没坐过飞机呢！你会开飞机吗？”
母女两人给出的回应完全不同，爱莎有些担心，伊莲娜则兴奋的看向蒋震。
“当然不可能，实际上，那些轻型飞机的燃油最多能把我们带到危地马拉与萨尔瓦多边境的莫优卡，我会安排人来接我们去墨西哥，然后从墨西哥再前往巴西。”蒋震对爱莎说道：“你自己决定，是留下来继续过这种生活，还是准备去未知的英国换一种生活，你有五分钟时间，没人能帮你做决定，因为没人知道，在英国，有什么样的生活等着你，我只能说，你毋须担心这次旅程，但是之后的日子，仍然是你自己走下去。”
说完之后，蒋震从伊莲娜的头上摘下马球帽，戴回自己的头顶，打开房门，掀起客厅门口的脚垫，进入了地下室，一把轻机枪带着两条弹链被蒋震扛了出来，扔到了车上。
“你要离开这里吗？”看着蒋震的动作，一直没有离开原地的爱莎对蒋震问道。
蒋震点点头：“没错，英国傻瓜报了警，我在朗姆林街干掉了四个警察，那四个警察不可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接到了保罗&#183;丹尼的报案，想要去罗切尔面包房查查你和伊莲娜的下落，如果我没有先一步赶去干掉那些黑帮坏家伙，他们会打给内德，说英国人报了警，你猜等着你们的会是什么下场？当然是随便杀掉，避免麻烦，而我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光天化日之下赶过去杀了十几个黑帮成员和几个警察，你觉得萨尔瓦多政府还会给我颁发荣誉市民的奖杯吗？我猜不可能，所以，换个地方开始新生活，危地马拉，墨西哥，都是不错的选择。”
“是我们连累了你？”伊莲娜扬起脸看向蒋震：“害你搬离这里？”
“不，和你们无关，我自己的原因，我是个热心肠，当然不可能看着我的两个美丽邻居死去。”蒋震把机枪和子弹装在车上，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房子：“知道吗？我对我的这套房子倾注了很多新血，土地面积三百二十七平方米，建筑面积一百一十二平方米，我自己还扩建了一个二十平米的地下室。”
蒋震说完，就直接坐上了汽车驾驶席，双手握着方向盘：“决定好了吗？”
爱莎还在犹豫，伊莲娜则坐到了副驾驶上：“妈妈，我想好了，我要和埃默尔一起去旅行，开始新生活！那是我最近一直幻想的事，埃默尔带着我，去任何地方，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怕，孩子。”蒋震点了一颗香烟，侧过脸看向伊莲娜：“我终于想起了那首歌的来历，I&#39;mInTheMoodForLove，你什么时候看过那部电影？”
“在你家的电视上，很好看，那首歌也是我特意放进你的播放器的。”伊莲娜对蒋震露出个笑容。
那部电影叫做《洛丽塔》，那首歌的名字叫做《I&#39;mInTheMoodForLove》，当电影中的小女孩答应跟着男主角大叔一起去流浪时，电影里响起了这首歌。
“一点儿都不好看，那个女孩的妈妈死了。”蒋震对伊莲娜说道：“更何况，我没有恋童癖。”
“但是我想像洛丽塔一样，跟你去流浪，并且不会变心。”
蒋震咧嘴笑了起来：“可惜我不是男主角，孩子，下次再看这种爱情电影，记得通知我，这种电影需要有大人指导和陪同下观看。”
因为爱莎，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
“现在，我可以带着你们去流浪了，虽然旅程很短。”

第二十三章 关于洛丽塔的幻想
蒋震开着车直奔圣萨尔瓦多西郊的梅西卡甜菜储运中心，那是他在刚刚到达萨尔瓦多时就特意留意过的地方，主要原因就是，那里是圣萨尔瓦多机场之外，唯一有飞机交通工具的地方，虽然只是老式轻型飞机，但是用来像是今天这样的临时撤离，显然是比汽车更高效的交通工具。
“你们在哪？”蒋震拨通老二摩擦器的手机，问道。
老二摩擦器的声音仍然带着玩世不恭的轻浮：“还能在哪？伙计，在空荡荡的城市里兜风，该死的警察一个都看不见，只有一伙黑帮分子端着突击步枪开着各种老爷车好像一群烂货女人一样缠着这辆快餐车。”
“告诉英国傻瓜，他可以开车朝甜菜储运中心这里赶来了，我会在路上接应你们。”说完，蒋震挂掉电话，开始拨打第二个号码，在墨西哥的金南哲。
电话接通，金南哲的声音懒洋洋带着不耐烦：“蒋震，你最好说些让我开心的事，不然我就挂掉电话，该死的墨西哥海军，又抄了我的一艘货船。”
“如果我说我好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赶出萨尔瓦多，这件事能不能让你开心？”蒋震把车横在甜菜储运中心的大门一侧，拿着手机说道。
“不得不说，你比我那个无能的手下更懂的开玩笑，去你妈的，亚历克斯！”金南哲前一句还懒散的笑着，后一句就冰冷的骂了一声，然后蒋震的电话里传来了一声枪响。
显然，叫做亚历克斯的那个手下，被金南哲赏了一发子弹。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危地马拉莫优卡，我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会出现在那里，一共五个人。”
“你真的被萨尔瓦多的黑帮追杀？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夸张的事。”金南哲收起了懒散语气，吃惊地问道：“你会在乎那些小角色？”
蒋震郁闷地说道：“显然不只是黑帮，泡菜，准备安排那些帮你卖毒品的手下去莫优卡接我们。”
“没问题，我会让危地马拉从我这里拿货的下线去接你，我刚好从危地马拉临时调了一批货回墨西哥，你们可以搭货船回来。”金南哲语气里带着嘲笑：“蒋震，听到你被人追杀，我真的很开心。”
“等见面之后，我一定让你像上次见面那样开心个够。”蒋震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扭回头对身后的伊莲娜和爱莎母女说道：
“下车留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英国傻瓜和我两个朋友带回来。”
爱莎搂着伊莲娜一起走下车，伊莲娜对蒋震说道：“你会回来的对吗？埃默尔？”
“当然，等下你就可以坐飞机了，可爱的伊莲娜小姐。”蒋震朝对方从车窗里扬了一下头上的马球帽，像是绅士一样行礼，然后踩下油门，汽车朝着来时的公路驶去。
伊莲娜靠在妈妈的身上，望着远去的汽车轻轻说道：“妈妈，为什么埃默尔不会答应带着我去和他一起流浪呢？因为我不够优秀，不像电影里那个女孩漂亮吗？”
“不，孩子，你很漂亮，也很可爱，埃默尔也很喜欢你，只是他有他属于自己的人生，他和我们的人生完全不同，我们一直渴望平静安定，而埃默尔却像渴望着躁动和战争，如果他是个普通的计程车司机，或者和电影里的亨伯特一样，是一位在安宁的小城市教书的老师，他风趣，幽默，乐于助人，也许不止是你，所有女孩子都会喜欢他，你嫁给他也没什么，真的，谁会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呢？可是不可能，没人能更改埃默尔的生活，除了他自己。”
“你也看过那部叫做《洛丽塔》的电影吗？”伊莲娜扬起小脸，对自己的妈妈好奇的问道。
在她看来，那部电影应该算做jin片才对，她是从一个同学嘴里知道的，然后用蒋震家的卫星电视盒，悄悄一个人看完了整部电影，那是一个糟糕的故事，无论是故事还是情节，非常乏味而且悲伤，所有人都死了，包括刚刚17岁的女主角洛丽塔。
可是伊莲娜仍然觉得这部电影很好看，她喜欢看男主角亨伯特带着洛丽塔沿着美国公路开始流浪生涯，亨伯特帮洛丽塔买漂亮的衣服，美味的食物，各地的纪念品，哄她开心。
这就是伊莲娜对蒋震的所有幻想，和他一起去流浪，蒋震能保护自己，并且哄自己开心，再也没有麻烦缠着自己，而妈妈则能去英国嫁给那个摄影师，换一种生活。
遗憾的是，埃默尔似乎不像电影男主角那样喜欢洛丽塔一样喜欢自己，至少不会把自己带走。
“妈妈，你说埃默尔会有女朋友吗？如果有的话，会是什么样子？”伊莲娜听完妈妈的话，有些失望地说道。
没错，如果埃默尔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风趣，幽默，懂得哄小女孩开心的老师，一定会有很多女孩爱上他。
爱莎摸着伊莲娜的长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如果有，那一定是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女人。”
蒋震开着车沿着公路朝前方开去，他对伊莲娜之前说的那些话丝毫不放在心上，那只是一个小女孩缺乏父爱并且心智没有彻底成熟时对爱情和亲情的一种冲动，等她长大之后，会知道当初的自己说出这种话会有多可笑，她会找一个比自己年纪稍大，工作稳定的男人结婚，建立自己的家庭，而不是跟着一个雇佣兵居无定所的流浪。
“这应该算是一个好兆头，至少我对女人有足够的吸引力。”蒋震咧着嘴自言自语地说道：“可惜和我有点儿亲密关系的女人都挂掉了，简直好像诅咒一样，不然等伊莲娜长大，占占便宜应该不会被拒绝。”
在他的自嘲和调侃中，远方的街道上，出现了那辆伤痕累累的快餐车。
在那辆快餐车的数十米后方，六七辆装着黑帮成员的各种车辆正在紧追不舍，枪声不绝于耳。
蒋震高速行驶中，手刹和方向盘同时配合，完成了一次180度回旋，然后把车停在路边，抱着加挂了榴弹发射器的M4A1走了下来，对着远处的车辆调整着发射器角度。

第二十四章 快餐车的最后一次营业
“小丑节快乐。”蒋震扣下了手里的榴弹发射器扳机，随着轰的一声响，距离快餐车最近的一辆黑帮老爷车化成了一团火焰！
把M4A1卡宾枪扔回汽车上，蒋震从车上抱起了那把来自他地下室的收藏，一架西班牙产阿梅利轻机枪，容量两百发的金属弹链此时拖在枪身下面。
蒋震没有急着开火，而是朝着越来越近的快餐车做了一个打横的手势。
不过开车的保罗&#183;丹尼完全看不懂，或者说，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本来开着这辆快餐车放下蒋震之后，想把车开到街口等待蒋震，在爱莎和伊莲娜被抓走之后，他现在再没心情去评价蒋震去屠杀黑帮成员是不是有关于道德和人性方面的问题，他只想救出那对母女。
结果警察开车赶来了，就在保罗&#183;丹尼想要下车，准备和警车上的警察解释一番自己一个英国人居然遭遇了抢劫，并且自己的未婚妻和女儿都被绑架的事，可是没等到警车靠近，他就看到蒋震把一辆警车炸上了天，并且枪杀了另一辆警车上的警察，开着警车离开。
然后，他的麻烦就开始了，街上的所有人都曾看见，蒋震从这辆快餐车跳下来，有人报警，有人通知了黑帮。
蒋震刚刚离开罗切尔面包店，马上就有隔壁街区的MS-13黑帮成员带着武器赶过来，没有追上蒋震，就准备拿保罗&#183;丹尼和这辆快餐车发泄自己的怒火。
保罗&#183;丹尼第一时间发动汽车，逃出了朗姆林街，可是他无论去哪，都能遇到MS-13的成员，那些人完全没有心情听保罗&#183;丹尼的解释，对着这辆快餐车第一时间扣动扳机，是他们的态度。
好不容易，保罗&#183;丹尼遇到了一辆警车，他刚准备停车朝警车解释，车上就已经有四个警察下来对着快餐车开火。
接下来，一辆破破烂烂的保时捷雷拉GT跑车路过这里，看到了这辆快餐车，跳下了另外两名警察，在保罗&#183;丹尼的注视下，用突击步枪和霰弹枪把四个警察打成了烂肉，等那两名警察上车之后，保罗&#183;丹尼才认出他们是蒋震的朋友。
从他们三个凑到一起之后，警察，黑帮也开始同时对他们开始了抓捕，他们就像一头大老鼠，在水泥丛林里横冲直撞，保罗&#183;丹尼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有了这两个称为老二摩擦器和弯刀的人之后，警察和黑帮分子就成了弱势者，两个人配合默契，在车上准确的枪杀了十几名警察，和最少二十名黑帮成员，搞到警察撤离，把战场留给了黑帮。
而他，一直在按照两人的吩咐客串司机，其实这不是他本意，他一直想开着车跑去使馆区寻求庇护，但是老二摩擦器把枪口顶在自己的脑袋上，让他不敢顺从自己的内心，只能乖乖听话，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完全可以毫无心理波动的，好像杀外面那些黑帮成员一样，杀掉自己。
“他在做什么？”看到蒋震的手势，保罗&#183;丹尼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叫道：“伊莲娜和爱莎在哪？他不是去救他们去了吗？”
老二摩擦器抱着那把“ET之枪”看了一眼蒋震的手势说道：“他让你把这辆车直接横在道路上，照他说的做，英国傻瓜，少些问题会让我的枪口对你保持好感。”
“吱~”的一声，长达9.72米，由美国C级校车改装的这辆快餐车打横停在了街道上，蒋震依托快餐车的掩护，抱着轻机枪走过去，打开车门走了上去，然后把机枪抛给弯刀：“用这把武器帮那些苍蝇上一课。”
“正合我意，我找了很久，都没在这辆车上找到什么够劲的火力。”弯刀接过轻机枪，打开了快餐车侧面的车厢板，把两脚架就直接架在了快餐车的营业板上，对着远处的几辆汽车开始了扫射！
“快餐车正式营业了！这感觉不错！”老二摩擦器看着外面那些黑帮分子被弯刀用机枪扫的从车上跳下去逃窜的模样，兴奋的说了一句。
“重火力在这里。”蒋震走到快餐车的尾部，弯下身，拉开了一处烙馅饼和做煎饼用的铁板，从里面取出了一把RPG，递给了老二摩擦器：“这就是我的馅饼和煎饼这么美味的主要原因。”
“大餐来了，混球们！”老二摩擦器接过RPG，亲吻了一下有些破旧的武器，然后扛在肩膀上站到弯刀身侧，瞄准了那些已经被机枪扫成蜂窝的汽车，以及躲在汽车后苟延残喘的黑帮成员：“准备品尝谢尔顿的美味料理！”
“嗤~”一发火箭弹拖着焰尾，准确的命中了一辆汽车！巨大的爆炸冲击力让在汽车附近躲藏的所有黑帮分子被当场炸死，或者震昏过去！
而此时，弯刀手里的机枪也刚好打空了子弹。
“我们走吧，刚刚是埃默尔快餐车在圣萨尔瓦多的最后一次营业。”蒋震从一堆破烂杂物里翻出一个C4炸弹，设定了三分钟的倒计时之后，走到驾驶席前，把保罗&#183;丹尼拉开，然后把驾驶席座位拉了起来，把C4炸弹塞进了座位下的空隙。
“伊莲娜和爱莎在哪？”保罗&#183;丹尼狼狈的看着蒋震问道：“我可以带她们躲进英国大使馆。”
“因为你！混蛋，我的小康生活全都毁了，现在我还要亲手炸掉自己的快餐车！去你妈的！”蒋震反手一拳打在保罗&#183;丹尼的下巴上，把对方打的直接昏了过去：“弯刀，扛上他，我们走了。”
弯刀扔下机枪，随手从车顶保温板上拿了一把手枪放进腰间防身，然后走过来把保罗&#183;丹尼扛在肩头，老二摩擦器抱着ET之枪，蒋震则顺手拿起了弯刀一直没用上的那个装了雷明顿霰弹枪和子弹的枪囊，背在肩上，三个人走下了快餐车，上了蒋震开来的雪佛兰。
蒋震发动汽车朝着梅西卡甜菜储运中心开去，开出一百多米后，蒋震突然停下车，从车窗探出头，看向身后那辆快餐车。
随着他的这次回头，快餐车从车头处爆起了一团明亮的火焰，紧接着，这团爆炸席卷了整辆快餐车。
“知道吗，我觉得可能是我代号的缘故，不适合做流动商贩，城管和商贩是对立的。”蒋震把头收回来，再次发动汽车，眼睛望着前方，嘴里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第二十五章 S-407的会议
赛迪斯&#183;史坦顿从劳斯莱斯银灵上走下来，看着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国会山，二十五米高的国会山，美利坚合众国的心脏，这里，是美国国会大厦的所在地。
“十年啊，乔，十年。”赛迪斯&#183;史坦顿扬起头，看着国会大厦白色穹顶上的自由女神像，对身后自己的安全助理乔感慨地说道。
十年之前，他还是美国中央情报局负责情报的副局长，那时候，他几乎每个月都要来一次这里，在国会大厦最顶层的S级会议室，对那些得到美国宪法授权，可以接触到美国国家安全机密的政府精英们侃侃而谈，告诉他们，自己掌握的关于美国乃至世界的最新情报，而在他面前闭嘴聆听的，是美国总统反恐行动顾问，安全顾问，美国参议院情报委员会成员，美国国会情报委员会成员，国防部部长助理，甚至，有很多次，美国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都需要打开视频，乖乖听着自己嘴里冒出的任何字眼。
现在，他回来了，以灰石国际安保公司总裁的身份，这个身份比起美国中央情报局副局长的身份，更让他满意，至少，他不需要好像个面试者一样迎接那些政府精英们的各种问询，他已经过了需要得到所有人关注的年纪，他更愿意坐在会议桌的某个角落，安静的聆听，然后等待他们说出，需要自己的帮助。
“赛迪斯，老天，你多久没在哥伦比亚特区这里出现了？金妮和孩子们都还好吗？”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赛迪斯&#183;史坦顿转过头去，一个头发雪白西装笔挺的老人刚刚走下了一辆林肯豪华轿车，对他开口问候。
“罗根先生，我想到他们也邀请了MPRI的人出席，但是没想到会由你来参加这次的会议。”赛迪斯&#183;史坦顿对走过来的前美国大楼中将，此时的MPRI副总裁罗根&#183;霍瑟姆伸出手。
两个人礼貌性的握了一下手，并肩朝着国会大厦里走去。
罗根&#183;霍瑟姆一边走，嘴里一边说道：“干得不错，赛迪斯，干得不错，一年前，德阳安保的乔纳森还和我一起来这里出席副总统约瑟夫&#183;拜登主持的关于巴尔干半岛军事行动的一个会议，现在就只能躲在国防部的屁股后悄悄的捡些残羹剩饭了，果然是CIA出身，这种泼脏水的活干的得心应手啊，德阳安保参与人口贩卖，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中，一定有这一个。”
“那我猜您一定还记得另一个笑话，那就是黑水公司的雇员在伊拉克曼苏尔广场屠杀平民，还刚巧被记者用高清相机拍下来。这个笑话的结尾就是黑水公司因为十三个平民，丢失了价值十亿美金的美国全球安保合同，我一直想问问您和乔纳森，当然，也包括三叶丛林的赫德，那块肥肉鲜美吗？”赛迪斯&#183;史坦顿语气平静地说道。
罗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我说你和埃里克干的不错的原因，你们被赶出了美国，但是用了十年时间，就再次重返这里，虽然手段有些龌龊。”
“高尚的人正躺在墓地里被蛆虫蚕食着，而卑鄙的人却正在金碧辉煌的殿堂里成为暴君，罗根先生，克林顿总统说过这句话。”赛迪斯&#183;史坦顿说道。
两个人迈步走上台阶，在特勤局专员确定身份之后，没有进入大厅的公众电梯，一名特勤局特工对两人礼貌地说道：“先生们，S-407会议室，请跟我来。”
S-407会议室，国会大厦最顶层的一间会议室，没有窗户，单独电梯，单独楼梯，与整个国会大厦彻底隔绝开，好像两个世界，却又牢牢占据着国会大厦的最高层，这是国会大厦唯一一间被美国特勤局却认为与白宫总统办公室同一级别的美国国家安全设施，里面安装了美国最高端最精密的反间谍设备，以阻止任何来自外部的偷听或者监视，S-407会议室成立几十年间，无数秘密行动的指令从这里产生并发布出去，CIA对美国政府和国会可公开的情报简报，也大多数会在这里被传阅。
两个人被特工带领着，穿过大厅，到达那部直达电梯前，被电梯前的两名特勤局特工再一次确认身份之后，输入动态密码打开电梯，由特勤局特工陪同，搭乘电梯直入顶层S-407。
电梯很快就抵达，打开门，是一条看似普通的走廊，从电梯口距离会议室的门大概二十米，两侧只是光秃秃的白色墙壁，地上铺着一层地毯。
护送两人上来的特勤局特工没有踏出电梯，两人走出去之后，他就搭乘电梯重返一楼。
随着两人慢慢走过这条走廊，一个冰冷的机器女声在门上响起：“身份确认，赛迪斯&#183;史坦顿，身份确认，罗根&#183;霍瑟姆。”
会议室大门在声音说完之后，自动打开。
一个巨大的圆桌随着会议室大门的打开，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两个人毫无惊讶的走进去，随意坐到了圆桌的某个座位上面，一个小插曲就是，两人进入会议室之后，分道扬镳，赛迪斯&#183;史坦顿坐到了几个共和党身份的官员身边，而MPRI的罗根&#183;霍瑟姆，则与美国总统的反恐顾问挨着坐下。
等最后一名参加身份的官员赶到之后，四名站在会议室四角的特勤局特工再次检查过会议室所有设施，然后悄然退出，等会议室大门再一次关闭，今天负责主持这次秘密会议的美国国会情报委员会委员查利&#183;库克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环视着此时圆桌前的二十多名与会者说出每一次在这里开会之前都要说的话：
“各位，在会议开始之前，我特别提议，今天的会议要对公众保密，因为按照美国宪法和程序，美国国家安全内容的可能构成要素是需要对民众公开的。但是为了国家安全，今天的会议内容需要得到国会情报委员会，国防部情报委员会，国务院情报委员会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美国中央情报局，美国总统办公室一致通过之后，才会对公众开放。”
说着话，他率先举起了自己的手，表示自己支持自己的提议。
会议室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手表示附议：“我同意。”
白痴才会反对，此时如果说一句反对，就是马上被请出会议室，并且有生之年可都没什么希望再来这里参加会议，因为这间会议室里，你不能关心美国民众被忽视的利益和权利，你只能关心美国政府的利益，和你自己的利益。
“全数通过，接下来会议开始，今天的会议议题有两项，第一项议题，由美国中央情报局副局长比利&#183;马瑟负责向各位宣布。”查利&#183;库克用手朝比利&#183;马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坐回座位上。
赛迪斯&#183;史坦顿看着此时站起来的比利&#183;马瑟，那是接过了他副局长位置的人，坚定的民主党人，共和党政府不能直接换掉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但是把负责情报的副局长换成民主党的自己人，还是能做到的。
“第一项问题，实际上是来自赤道几内亚。”比利&#183;马瑟按了一下手上的遥控器，墙壁上的大型显示器马上就出现了赤道几内亚总统特奥多罗&#183;奥比昂的照片：
“看到这张照片，我想大家都应该有所了解，没错，特奥多罗&#183;奥比昂，一个非洲小国的暴君，美国政府从奥比昂上台之后，每年拿出两千万美金提供给赤道几内亚的援助，并且不计较他把这些钱花去了哪，是去修缮自己皇宫的游泳池，还是去买了最新款的私人飞机，但是最近十年来，我们看到了什么，法国正在拿走我们在赤道几内亚的石油生意，我想奥比昂已经忘记了，是谁为他带来了第一笔石油财富，是我们的埃克森美孚，可是现在，奥比昂把90%的石油开采都交给了法国的道达尔，并且老迈的奥比昂的接班人，他的长子，赤道几内亚第二副总统特奥多罗&#183;奥比昂，此时就在巴黎挥霍无度，拿着我们援助给他们的美金，去刺激法国消费，先生们，我们该做点什么，让赤道几内亚和法国知道，我们的好脾气要耗光了。”
比利&#183;马瑟说完之后，就坐了下来，留给其他人发言的时间。
“我认为很有必要，法国道达尔已经成了非洲最大的石油公司，鉴于近年来法国人与我们的关系，我觉得非常有必要把这件事提出来。”一名会议参与者马上开口说道。
作为坚定的共和党一派，赛迪斯&#183;史坦顿毫不犹豫的紧随其后开口：“我也同意。”
埃克森美孚可是共和党洛克菲勒家族的产业。
其他的会议参与者也都发表着自己的看法，直到主持会议的查利&#183;库克再次起身：“先生们，我们来进行第二个议题，关于赤道几内亚的问题，我们会留出讨论时间，第二个议题，由白宫总统办公室国安会反恐顾问伊恩&#183;哈珀先生宣布。”
身份等同于美国总统奥巴马私人幕僚身份的伊恩&#183;哈珀推了推自己的水晶片眼镜，从圆桌前站起身，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开口说道：
“先生们，1976年，美国第三十八届总统杰拉尔&#183;福特，颁发了第11905号总统行政命令，宣布禁止美国情报机构和军事机构开展任何形式的政治暗杀行动，吉米&#183;卡特总统后来修改了这条行政命令，改为任何美国政府职员或代表美国政府的人员不得参与或者图谋参与任何暗杀行动，关于这条行政命令，各位有什么说的吗？”
当其他与会者还在脑海中努力搜寻这条来自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行政命令时，赛迪斯&#183;史坦顿和MPRI的罗根&#183;霍瑟姆，已经脸色激动！
他们清楚，在现今的世界环境下，修改这条行政命令的意义！

第二十六章 暗杀清单，自杀小队
作为在军事安保行业混迹多年的巨鳄，赛迪斯&#183;史坦顿也好，罗根&#183;霍瑟姆也好，他们在美国政府与两党之间都有足够的人脉关系，把握到一些总统或者国会情报委员会的一些脉络，比如今天的这次会议，在没有踏入会议室之前，他们就已经大概知道今天的两个议题是什么，只不过是大概，远不如此时总统办公室国安会反恐顾问说出来的这句话让他们激动。
美利坚合众国11905号禁止暗杀行动的行政命令，是之后里根，布什，克林顿乃至小布什几位美国总统一直想要加以修改的，可是却都没有真正成功，但是真正禁止暗杀行动是不可能的，所以，禁令颁布之后的这些年，每一位总统都采取了变通的办法避开这条禁令，比如，用小型军事行动来替代暗杀行动，但是往往小型军事偷袭行动不够完美，1986年，里根总统授权美国战机对卡扎菲的家乡发动大规模空袭，1991年海湾战争期间，老布什授权美国战机对萨达姆的多处官邸实施同期轰炸，98年，克林顿也下达过类似的授权命令。
但是无一例外，这些军事行动全部偷袭失败了，这也是美国总统们想要修改这条暗杀禁令的原因，军事行动无法做到让敌人真正的无所察觉。
鉴于现在的世界反恐局势，灰石国际也好，MRPI也好，都能意识到显然奥巴&#183;马总统手里的恐怖分子黑名单上的人名越来越多，单纯只靠美国对海外出兵已经不足以遏制这些好像杂草一样冒出来的恐怖分子，最好的方法就是重启克林顿时期的定点清除行动。
不过看起来，这位总统先生似乎也想和之前几位总统一样，尝试挑战一下这条暗杀禁令，对其他人而言，也许修改与否都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对面前的两位军事安保公司负责人而言，那代表着更多的财富和权力。
甚至不需要有什么眼神交流，只是听完顾问先生的这句话，赛迪斯&#183;史坦顿和罗根&#183;霍瑟姆就知道他们现在是盟友了，无论在行业内如何竞争，至少现在，他们要共同想方设法去获得或者说，去发动力量起推动修改暗杀禁令这件事发生。
“1998年，克林顿总统曾经宣布暗杀禁令不适用于企图袭击美国的外国恐怖分子，并为此签署了‘致命追捕’命令，授权军方可以采用任何致命手段在全球范围内追捕恐怖分子，但是这个命令无疑并不成功，因为暗杀禁令存在的缘故，加上温和派人士，司法部门，白宫和一些其他情报机构的反对，克林顿总统在任时的定点清除行动仍然偏重于军方外科手术式打击，那些反对者忧心忡忡，担心修改暗杀禁令会制造出一份美国暗杀清单，只需要写个名字在名单之上，然后派出大量行动小组去执行暗杀任务，会让这份美国暗杀清单变成一个永无休止的惯例，那就是美国总统只需要随手写下一个名字，那个名字的拥有者就会消失，他们担心这样会造就出一位美国暴君，却没想过，我们因为暗杀禁令的存在，死掉了更多的人。”罗根&#183;霍瑟姆站起身说道，语气慷锵有力，丝毫不见老态。
在这个房间里的人，不需要保持着虚伪面具，所有人都有利益诉求，也都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完全不需要隐瞒，罗根&#183;霍瑟姆是为MPRI工作，那么他来这里就是为了争取MPRI的利益，也来帮美国政府清理麻烦。
罗根&#183;霍瑟姆说完之后，赛迪斯&#183;史坦顿马上也站了起来接口说道：“先生们，1998年，美国驻肯尼亚和坦桑尼亚大使馆遭遇炸弹袭击，还记得当时我们的克林顿总统是如何碍于暗杀禁令，做出的软弱反击吗？只是简单的授权军方使用巡航导弹袭击为基地服务的一家苏丹工厂和基地位于阿富汗的营地的无限延伸行动，以及逮捕这次炸弹袭击的嫌犯，然后就没有了，真正的爆炸案幕后主脑们安然无恙，中央情报局当时已经知道爆炸案幕后主脑是本&#183;拉登，而且当时我们还能准确的获得他的情报，可是因为暗杀禁令，我们只能看着总统一层层授权给军方，让他们自以为隐秘却已经恨不得被全美国乃至全世界人们都知道的去进行秘密行动，暗杀禁令的存在，和克林顿总统软弱的反击，才是真正让911事件发生的原因！因为那些恐怖分子知道我们对他们无能为力！美国宪法第一句写着，天赋人权！上帝保佑美利坚！但是我们的暗杀禁令却在保护着那些恐怖分子！这就是现在恐怖活动猖獗的原因，他们能在全世界制造恐怖袭击，嘲笑美利坚！”
“这些年，我们只有在战争开始之后，对敌方才能进行暗杀行为，但是我们不能对全球宣战，想想利比亚至今仍在进行的驱魔行动，一个又一个恶魔被我们的情报机构解决，如果把这种效率放在反恐行动中，这无疑会更高效，不需要美国耗费大量金钱派遣军队，我们能暗杀掉任何一个试图策划恐怖袭击的恐怖分子。”罗根&#183;霍瑟姆马上又在赛迪斯&#183;史坦顿停下之后，补充了一句。
“罗根，说的好像你的公司如果干这种事会免费一样。”一个参议员笑着调侃了罗根&#183;霍瑟姆一句。
罗根&#183;霍瑟姆眼神锐利的看向那名参议员：“克朗加德先生，我对你正式说一句，MPRI非常愿意免费为我们的政府提供这项业务，只要情报机构给出足够的情报，MPRI的人力资源部数据库中的特种军人随时可以实施比美国军方更精准的手术式暗杀行动。”
“暗杀清单，先生们，我们在讨论的是暗杀清单，如果暗杀清单出现，那么，一条生命将会变成一串名字，我在此要说的是，如果一个美国公民登上了暗杀清单，我们也要去暗杀他？不经审判？不通知民众，随意屠杀一名享受天赋人权的美国公民？这太荒谬了，我反对。”一名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委员开口说道：“他意图发动恐怖袭击或者颠覆美国，意图，就和我今晚想吃一份皇室起司堡但是还没吃到嘴里一样，难道仅仅因为我想要吃这个油腻的皇室起司堡，医生就会宣布我的胆固醇增高？同理，他只是想发动，大家也都知道他只是想发动，难道就因为你知道他想这样做，就有权利杀掉一个人？”
一名共和党议员则开口说道：“霍布斯先生，我想你混淆了这个概念，美国公民有我们国内的执法和情报机构来监视和保护他们，我们讨论的是关于全球反恐活动的定点清理计划，比如ISIS首领巴格达迪，如果情报机构得知了他的藏身地点，目前的情况是先要通知总统，然后总统与幕僚开会研讨用哪支部队去发动袭击，接下来，总统再向美国五角大楼发送情报，然后五角大楼的军方大佬研究过之后，再转发情报给执行任务的部队，部队接到命令再去挑选队员出动。如果我们能修改暗杀禁令，只需要总统把现在扰乱世界罪大恶极的恐怖分子列出一份名单，授权给情报机构和执行者，当发现巴格达迪出现在某地时，无需再去请示总统，再去请示五角大楼，可以直接悄然出动，并且不会是穿着美国军服的军人，不会因为有阵亡军人的家属举着条幅出现在白宫门前，指责政府让他们的家人去参与秘密行动而丧命！只需要拿出美国每年军费的几十分之一，就能免除这样的麻烦，并且为世界带来和平，避免再次发生恐怖袭击。”
会议室里的讨论声越来越大，而且分成了两派，显然，第二个议题比第一个议题更让与会者激动，无论说的有多冠冕堂皇，实际上都有自己背后的利益。
支持者大多都是强硬派和情报机构以及安保行业的人，对他们而言，如果暗杀清单建立，他们是最直接的受益者，每年高达亿万的黑色预算，大笔的业务订单，对外愈发强硬的态度，这些是他们需要的。
而反对者同样也有自己的考虑，反对者大部分是司法部门出身的人，他们清楚的意识到，如果暗杀清单建立，就等于脱离了美国司法部门的监管，他们不能让总统不断的扩张自己的权力，他们必须要给总统一些限制，至少在利益交换之前，他们一定会坚决反对。
整个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然后主持会议的查利&#183;库克宣布散会，每个人的发言都已经被记录，交由国会备档，并且转呈总统办公室。
议题本来就不是要在会议上得到答案的，与会者也都清楚这件事，但是他们仍然激烈讨论甚至争吵，就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毕竟能在这间办公室开会的人，都不会真的只代表自己。
走出国会大厦，赛迪斯&#183;史坦顿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比他稍慢一步，与美国总统反恐顾问一起走出来的罗根&#183;霍瑟姆与顾问先生告别之后，叫住了赛迪斯&#183;史坦顿：“赛迪斯？”
“罗根先生。”赛迪斯&#183;史坦顿像是早就知道对方会开口叫住自己一样，停步转身，等着这名老人走过来。
“关于赤道几内亚的议题，我想灰石国际应该已经信心十足，埃克森美孚，洛克菲勒，共和党政治献金最大的金主，埃里克&#183;普林斯的老友，怎么可能把这种活儿交给其他公司，赛迪斯，我们做个交换怎么样？赤道几内亚议题的策划交给MPRI，或者说我们合作，你知道MPRI更擅长干这种王朝更替的活儿。”
“我在等着罗根先生说交换呢，而不是灰石国际单方面付出。”
罗根&#183;霍瑟姆看着赛迪斯&#183;史坦顿说道：“暗杀清单如果建立，MPRI可以帮灰石国际留出一个位置，你知道总统先生对背靠共和党的你们这伙人没有好印象，但是MPRI就不同，而且我保证，暗杀清单一定会建立，这可是灰石国际重新得到美国政府重视的好机会。”
“总统难道也加入MPRI了，你说话的口气简直就像总统已经全权授权你来处理这件事了，罗根。”
“MPRI从不干脏活儿，但是却能接下这笔生意转包出去，你认为呢？灰石国际不同意，德阳安保的乔纳森可一直等待机会翻身呢，他们对这种好像漫画里自杀小队帮政府干脏活儿一样的生意，完全没有抵抗力。”这一次，罗根&#183;霍瑟姆先伸出了手，对赛迪斯&#183;史坦顿笑着说道。
“那就等MPRI拿到暗杀清单之后，我们再聊交换的问题，我很感兴趣，如果我能一周内收到贵公司关于赤道几内亚的计划的话。”赛迪斯&#183;史坦顿再一次伸出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自杀小队？政府也准备帮我们注射纳米炸弹？”

第二十七章 降落莫优卡
正在度假的丧钟小队成员们不清楚，军事安保行业大部分从业者也不清楚，此时正在中美洲萨尔瓦多抢了一架Bellanca Skyrocket II（中文名：扶摇直上二代）改装农药机的蒋震更不清楚，就在他发动这架满是农药味道的六座飞机时，美国国会山上，针对1976年暗杀禁令，举行了一个小范围秘密会议。
“你真有眼光，城管，四架农药机选了最烂的那一架，这些复合材料看起来可不如铁皮结实。”老二摩擦器坐在副驾驶上说道。
蒋震慢慢推动着加速杆，让飞机在这条坑坑洼洼的跑道上逐渐加速，嘴里说道：“这是唯一一架能把我们都装走的农药机，这可是扶摇直上二代，美国七十年代最火的私人轻型飞机机型，萨尔瓦多政府居然用这种经典款飞机用来喷洒农药。”
“伙计，你都说的够清楚了，上世纪七十年代，现在已经是2015年了，上世纪七十年代我老爹还喜欢去参加反越战游行呢，但是现在只喜欢每天去乡下那个酒吧，趴在吧台上对着穿着低胸装的女招待流口水。”老二摩擦器等飞机彻底离开地面，平稳爬升之后，小心翼翼的跺了跺脚：“我这样的动作不会把地板踩坏对吧？红男爵一直说的弹射器在哪？就是按一下整个人背着个降落伞弹出去的那个按钮？”
“如果飞机在空中真的出现事故，我觉得你直接对着自己脑袋来一枪，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仁慈，这架飞机搞不好都没有我那辆报废快餐车值钱，你居然奢望它有降落伞提供给你？要不要帮你安排一个VIP头等舱，再送去一个美貌空姐招待你？”蒋震从对方嘴里探手夺过半支香烟，吸了一口说道。
等飞机爬到两千米，保持稳定的中空飞行之后，蒋震扭头对完全没有隔离墙的机舱里其他人说道：“欢迎乘坐埃默尔航空公司为您提供的这次幸运航班，我是机长兼驾驶员埃默尔，现在飞机已经平稳飞行，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除了弯刀之外，爱莎和伊莲娜母女同时重重松了一口气，她们第一次坐飞机，而且还不是航空公司的民航航班，是一架蒋震从甜菜储运中心抢来的破旧农药机，单单只是闻到这股浓重的药味，就让伊莲娜破灭了心中所有对空中飞行的幻想，等蒋震指着四架飞机中最破最大的这一架让她们钻进机舱时，没错，就是钻进，爱莎甚至觉得，自己带着女儿回市区是不是更安全点儿。
没有安全带，没有座位，此时弯刀，伊莲娜，爱莎就是坐在机舱地板上铺开的几本杂志上，而保罗&#183;丹尼，如果不是爱莎把他搂在身前，按照蒋震的意思就是把他吊在机舱外吹风。
“现在能站起身走动？”伊莲娜坐了一会儿，过了最初的惊慌，发现这架飞机虽然破旧，但是并没有出现她在电影中看到的那样摇摇摆摆，一副随时坠毁的情况，于是大着胆子开口对开飞机的蒋震问道。
蒋震盯着飞机上的仪表盘数据，副驾驶的老二摩擦器扭回头对伊莲娜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小姑娘，这架飞机上没有餐车，也没有洗手间。”
伊莲娜小心的把身体挪到了飞机一侧，用衣袖擦拭着早已经污浊不堪的窗口，然后朝外面望去，惊喜的对自己妈妈说道：
“妈妈，看呐，我们在天上，地上的人好小，那是圣特克拉山！”
爱莎没有去看外面的风景，她更关心此时怀里的保罗&#183;丹尼，因为这家伙一直都在昏迷，无论爱莎怎么轻轻摇晃他的脑袋，他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埃默尔，保罗一直昏迷……”爱莎对蒋震问道。
蒋震听到这混蛋的名字就忍不住瞪眼，所以干脆的对一旁闭目养神的弯刀说道：“弯刀，帮个忙，把那个混蛋叫起床，他只是挨了我一拳外加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暂时性昏睡，给他一点儿外界刺激就能让他醒来。”
弯刀睁开眼睛，随手扯下了自己身上警服上的某个金属纽扣，然后把纽扣用匕首挑在空中用打火机慢慢灼烧，等金属纽扣的温度足够高之后，扯开保罗&#183;丹尼的上衣，把纽扣扔了进去，扔进去之后就继续闭上了眼睛睡觉。
随着纽扣烫在皮肤上发出“兹~”的一声轻响，一直闭着眼的保罗&#183;丹尼就猛然睁开双眼，站起身下意识的抖动着身体！
直到那颗纽扣从衣服下摆处掉出去，才停下动作，他大口喘着气，没等发出抱怨，就一眼看到了爱莎和伊莲娜，保罗&#183;丹尼松了口气，他坐下望向爱莎：
“天呐，爱莎，我还活着，见到你真好，爱莎，我爱你。”
说着话，他把爱莎搂在了怀里，紧紧抱住。
一直皱着眉看着保罗&#183;丹尼大喊大叫的老二摩擦器撇撇嘴，对蒋震说道：“这种煽情的肉麻话是泡妞大忌，这个漂亮的单亲妈妈就是被这种滥手段骗到手的？”
“因为没有其他男人给过她这种肉麻的情话和承诺，更何况是一个能带她们母女去英国的男人。”蒋震懒得去看两人的含情脉脉，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老二摩擦器拨弄着一个坏掉的磁带播放器开关，嘴里说道：“你在萨尔瓦多的小生意破产了，有什么新的打算？”
“不知道，萨尔瓦多护照在欧洲各国能免签三个月，我在想，如果我开着一辆快餐车在欧洲游荡怎么样？”蒋震语气随意的笑笑。
“你该考虑回来和大家呆在一起，弯刀，黄疸，我，计程车，我们都很想你，哥们，总部餐厅的厨师都说起过你，说他已经学会中国菜，可惜还没来得及做给你试试。”老二摩擦器侧过脸看了一眼蒋震说道。
“我没有你们那种狂躁症，哥们，赚够钱就养老，不需要担心第二天起床就被一颗子弹爆头，有什么不好，就算我想干点儿坏事，解决黑帮分子也比和一批精锐雇佣兵作战更安全。”
飞机飞行了一个半小时，越过危地马拉边境线，从危地马拉的边境小城莫优卡外降落，蒋震没去刻意寻找可降落的跑道，直接就沿着莫优卡城外的街道来了一次略显颠簸的速降，反正农药机对起降要求也不是很高，不过也付出了一点点小代价，那就是所有人平安落地之后，这架飞机可能需要换个新的三角起落架。
好在莫优卡城外这条道路没有什么行驶的车辆，只有远处一辆送菜的小货车看到飞机落下，早早就停下车，目瞪口呆的跳下车欣赏了蒋震在大街上完成农药机降落。
蒋震背着霰弹枪的枪囊跳下飞机，扭头看看自己这架破烂飞机，又看看那个小货车司机，露出个笑脸走过来，用西班牙语朝对方说道：
“伙计，我说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我这架飞机可是扶摇直上二代，美国最经典的私人飞机机型之一，我把它送给你，你可以开着它去送菜，我开着你那辆小货车进城。”
说着话，蒋震就要朝对方身边的小货车靠近，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棕色人种，警惕的盯着蒋震，回身从车里抽出一根大型扳手好像棒球棒一样握在手里，对蒋震说道：
“滚远点！离我远点！你想运毒品对吗？你背后的背包里是毒品对不对！离我远点！我不想惹麻烦。”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开你的车用一下。”蒋震顺从的举起双手，朝后退了两步，然后慢慢摘下枪囊，拉开拉链取出了那把霰弹枪：“这里面不是毒品，只是一把霰弹枪。”
然后，这名司机就看到老二摩擦器抱着那把ET之枪从飞机上走下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个印度人，一个白人，一对白人母女。
“铛！”在雷明顿霰弹枪面前，司机识相的扔掉了手里的扳手，然后跪了下去，闭着眼睛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请放过我，饶恕我的罪过，我什么都不会对警察说，我车上还有一点点零钱，我家里还有亲人……”
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并且也带起了哭声。
不过他闭着眼睛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枪口顶在他脑门上的感觉，他慢慢睁开眼，发现从飞机上下来的人已经上了小货车，蒋震从驾驶席上探出头，把车里的零钱扔给了他，对他说道：“说了只是交换你的车，这是你的钱和香烟，还有，那架飞机的加速杆有些松了，记得加速时不要太用力。”
扔下钱和香烟，蒋震把货车车斗的翻车按钮按下，一车青菜被卸在了路边，然后等老二摩擦器和弯刀上车，小货车发动，朝着莫优卡城内飞去。
司机愣愣的抓着零钱和香烟，看看那堆青菜和远处那架飞机，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半天都不敢迈动脚步，不远处，其他行驶到此车辆也都纷纷有人下车打量着不远处的这架飞机和司机，一个好奇的人走过来对司机问道：
“这架飞机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堆青菜？”
司机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手臂，兴奋的跑向那架破烂飞机：“这是我的新货车！是我的！我要开着它去送菜！”

第二十八章 金南哲
按照之前和金南哲联系时得到的地址，蒋震见到了这个下线，一个脸上纹着MS-13字样的莫优卡黑帮成员，他豪爽的贡献出了自己的两辆汽车，并且安排他们洗了个澡，吃了一顿丰盛晚餐之后，目送他们开车离开莫优卡，沿着公路前往七十公里外的海边小城布埃纳维塔斯，今晚那里的港口会有一艘货船返回墨西哥。
不知道等这名MS-13的黑帮头目有一天知道自己热情招待的蒋震他们，其实在萨尔瓦多杀掉了数十名MS-13黑帮分子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离开莫优卡时，蒋震他们听到的最后一个离奇新闻就是，一个送菜的莫优卡农夫，用自己的货车换来了一架飞机，据悉，这是莫优卡这个连机场都没有的小城市的第一架飞机，市长和多名政府官员抵达飞机降落地点……
蒋震负责开着车，虽然不情愿，但是坐在副驾驶上的是保罗丹尼，后座上的是爱莎和伊莲娜母女，老二摩擦器和弯刀在另一辆车上。
“我们要走多久？”爱莎搂着已经在自己怀里睡去的伊莲娜，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这个问题显然保罗&#183;丹尼无法回答，蒋震说道：“到达港口之后，在海上航行三十多个小时，然后在墨西哥的阿卡普尔科港口上岸，大概横穿大半个墨西哥之后，就能享受美味的食物和舒适的睡床了。”
“我们没有护照，是不是只能偷渡？而我们也不敢回国。”爱莎有些担心的摸着自己女儿的头发，继续开口说道。
从萨尔瓦多离开之后，这个之前哪怕身处泥潭仍然有开朗笑容的女人，此时更多的是惊恐和茫然，因为在萨尔瓦多，那种苦难岁月，她能挺过来，并且继续熬下去，毕竟她已经知道如何在那种环境下如何生存，但是对于接下来的生活，她毫无头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只能像个偷渡者一样，整天东躲西藏，如果以后都没有平稳的生活，她宁愿继续回去用身体赚钱，为女儿换取脱离地狱的机会，至少那样她还能看到希望。
“不用担心，爱莎，我有个朋友，我是说我会带你们去英国驻墨西哥大使馆，然后……”保罗&#183;丹尼想要开口劝说爱莎不必紧张，但是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一切，让他自己都不能平复下来。
蒋震打断了他的话：“到达墨西哥之后，我会帮英国傻瓜订一张机票，让他先滚回伦敦，然后带着你和伊莲娜去萨尔瓦多驻墨西哥大使馆，护照和签证这些东西，不需要回国办理，只需要去大使馆就能补办，只要花的起补办费用，等护照办下来，拿上机票，去伦敦开始新生活就可以了，没有英国国籍或者居留权也没有关系，最多三个月就去英国最近的国家一趟，比如爱尔兰，这样，从爱尔兰回来，就继续能在英国呆三个月，也就是说，只要一年中拿出四天时间去旅行。”
“这么简单？没有警察会赶我们走？”爱莎不确定的问道。
她可听说过萨尔瓦多那些偷渡者的凄惨下场，被蛇头剥削不说，运气好偷渡到美国，还有一部分人被美国警察抓住送回来，人回到萨尔瓦多不说，最悲惨的是欠下高额的偷渡费用无法偿还，最后被人卖掉器官。
“没人，不过你们不能工作，不能上学，那些就要靠英国傻瓜去解决了。”蒋震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保罗&#183;丹尼说道。
保罗&#183;丹尼沉默了半天，侧过脸郑重的对蒋震说道：“埃默尔，我要向你道歉，是我害你离开了萨尔瓦多，损失了你的快餐车，也差点让爱莎母女死掉，我非常愧疚，你虽然……呃……虽然行事风格有些偏颇，但是前两天招待我时，非常热情，并且你并非真正的冷血，你关心和照顾你的邻居，爱莎和伊莲娜，谢谢你。”
“当然，你愧疚是应该的，我在萨尔瓦多本来有个不错的小生意，却被你一个蠢货毁掉，只能狼狈的逃离那里……算了，我已经打过你两拳，而且我猜你不会改正错误的，我是说我原谅你了，照顾好爱莎和伊莲娜，你必须要知道，她们这对母女，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做出相信你的决定。”蒋震自己拿起香烟，点燃，语气随意地说道。
汽车轮胎捻过了一个稍大的石头，让汽车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伊莲娜从妈妈怀中醒了过来，她揉揉眼睛，看向车窗外漆黑的夜，没有出声，安静的听着保罗&#183;丹尼，蒋震和爱莎的对话，大多数都是蒋震叮嘱爱莎到达伦敦之后需要注意什么，伊莲娜听了很久之后，突然开口说道：
“埃默尔，如果你也不回萨尔瓦多，那么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伦敦，我们能拿着护照去伦敦，你也可以，我们还可以做邻居，你能买一辆新的快餐车。”
伊莲娜的这一番话，让爱莎的眼睛亮了一下，如果埃默尔和他们一起去伦敦，爱莎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不需要担心任何突发事件。
“我和你们有些区别，伊莲娜。”蒋震对伊莲娜说道：“我是说，除非得到一些特别的邀请，不然我应该不会去英国。”
当初冰人给他这个新身份时说的很清楚，一些社会秩序混乱的小国没问题，但是欧洲发达国家，美国本土这些地方的新身份想都不用想，没有发达国家愿意自己的地盘里藏着一个鬼知道什么时候会惹出大麻烦的兰博。
真要是去了英国，也许没等自己走出机场，就该有MI6的人出现，约自己去他们的地头做客，顺便帮自己准备一张最快飞离英国的机票。
当然，如果自己是丧钟小队的成员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问题就在于，自己已经不是，目前的自己，是无监管状态。
布埃纳维塔斯是个港口小城，一个大港口，三个小港口，那条货船此时就停泊在最小的那个港口内，确定了双方身份之后，蒋震他们登上了这条只装载了一些危地马拉特产上等咖啡豆的货船。
每两个人一间小型客房，房间里有DVD播放器和老式PS2游戏机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先生，需要把你们的武器全部留在岸上。”这条货船的负责人是金南哲的手下，他礼貌的对蒋震说道。
除了军刀和匕首，蒋震，老二摩擦器和弯刀把武器都交了出去，那名负责人直接安排人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些枪械扔进了海水里，然后就招呼船员开船。
爱莎把伊莲娜送到蒋震的房间与蒋震同睡，并不是要让蒋震占她女儿的便宜，而是她知道此时可是在毒贩的船上，女儿在蒋震身边比在自己身边安全的多。
示意爱莎先进去哄伊莲娜睡觉，蒋震和老二摩擦器，弯刀叼着香烟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闲聊。
“无论吃水量也好还是其他原因，我没在这条船上发现哪怕一点点藏着毒品的迹象。”老二摩擦器说道：“就是一艘运咖啡豆的普通货船。”
蒋震用手指了指货船外黑漆漆的海面：“在那里面，他们已经用无人潜艇来运输毒品，十米的深度，当如果遇到缉毒警察时，潜艇会远离货船安静的潜伏，等缉毒警察一无所获离开之后，会再次靠拢到货船的附近，继续航行，墨西哥海军也好，缉毒警察也好，他们的声纳雷达还不如毒枭的无人潜艇反雷达装置先进，一艘潜艇能装载三吨到五吨的海洛因。”
“大开眼界。”老二摩擦器按照蒋震指的方向，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黑漆漆的海水就还是海水。
在进入墨西哥海域之后，这艘货船遭遇了三次盘查，那些墨西哥蒙着头罩的特警对船上的人员完全没有兴趣，也没人去查几个人的身份，他们专注的搜寻每一个角落，最终一无所获。
货船在近海上航行三十七个小时之后，平安抵达墨西哥旅游胜地，墨西哥毒枭新开辟的老巢，阿卡普尔科。
之所以称之为墨西哥毒枭新的老巢，是因为前段时间，一批墨西哥毒枭挂掉，在墨西哥北部地区爆发了新的毒贩冲突，为了抢夺进入美国市场的路线，几大黑帮家族大打出手，基于美国自身的安全考虑，美国政府向墨西哥施压，并且派遣DIA与墨西哥方面合作，加大墨西哥北部的缉毒力度，趁黑帮们开战时，成功将这些毒枭在墨西哥北部的生存范围压缩，查禁大量鸦片田。
所以这些毒枭逃到南方，开始依靠港口开辟新的贩毒路线，阿卡普尔科就是毒贩们的首选之地，港口众多，风景优美，并且外国游客不少，还能出些散货赚零花钱。
所以，在蒋震，小丑，弹壳等人从墨西哥离开之后，这些毒贩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让这处墨西哥的旅游胜地，超越华雷斯，荣升本年度墨西哥最暴力城市，这座城市的破案率是0.4%，同样成为墨西哥破案率最低的城市。
而此时，在阿卡普尔科最大的毒枭，就是当初被蒋震他们饶了一命的蒂华纳集团首脑，费利克斯，而当初的保镖金南哲，此时也已经是蒂华纳集团负责中美洲业务的四号人物。
从货船踏上阿卡普尔科码头的栈道，一个穿着名贵西装的单眼皮矮小黄种人，正从自己一辆加以改造的防弹加长悍马车上走下来。
“看到你真的被干出萨尔瓦多，狼狈的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很开心，蒋震。”

第二十九章 等价
“就因为杀了几个警察，所以你就要逃出萨尔瓦多？死在蒂华纳集团手中的墨西哥警察和军人加在一起已经破万，我的人上个月还杀了一个警察局长，为何我还在这里。”金南哲从车载酒柜里选了一支红酒，然后打开帮蒋震倒了一杯，嘴里说道。
一边倒酒，金南哲一边打量其他人，爱莎和伊莲娜直接被他无视，老二摩擦器，弯刀，保罗&#183;丹尼三个男人显然让他更感兴趣。
“被美国缉毒署和墨西哥军警从北部地区好像丧家之犬一样赶到阿卡普尔科，你居然还有心情吹牛？”蒋震接过金南哲递过来的红酒，指了一下老二摩擦器等人：“老二摩擦器，弯刀，我的朋友，保罗&#183;丹尼，一个英国傻瓜摄影师，爱莎，伊莲娜，我在萨尔瓦多的邻居。”
金南哲只对老二摩擦器和弯刀伸出了手，单眼皮小眼睛即便打招呼，也习惯性的带着嚣张神色说道：“金南哲，你好，两位蒋震的朋友。”
老二摩擦器抚摸着华丽的汽车内饰感叹道：“我第一次知道城管居然认识你这种阔佬朋友。”
“他不算我的朋友，只不过他欠我一条命。”蒋震尝了一口红酒，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金南哲眼睛看向蒋震，语带威胁地说道：“费列克斯和我可都一直对你上次的手下留情念念不忘呢，别给我机会让我还给你。”
“泡菜，如果黄疸跟我说这种话，我可能还要仔细想想，你还是算了吧。”蒋震无动于衷的撇撇嘴，把高脚杯放到黑胡桃木的酒杯架上，把因为金南哲的语气而感到害怕的伊莲娜搂在怀里摸摸头发，嘲讽地说道。
“我叫凯撒。”金南哲没有对蒋震的嘲讽动怒，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纠正了蒋震对他的称呼。
老二摩擦器好奇的看向蒋震，凯撒，这绰号很搞笑，尤其配合对方的韩国人身份，所以他希望蒋震给他解释一下，至于金南哲会不会不爽，他才不在乎。
“冰人帮他取的，那时候我，黄疸，箭猪和他都在替补小队，参加了一个利比亚行动，然后我，箭猪，黄疸都被冰人带去了基地，只留下他落选了，然后泡菜不爽的质问冰人，为何那三个家伙能被选中？是因为我的屁股没有他们的翘吗？我比他们更优秀，世界上最早的特种兵出现在两千多年前的韩国。”蒋震无视金南哲的凶恶目光，对老二摩擦器笑着说道。
老二摩擦器不住的点头：“天呐，哥们，你到底是有多无知，才会对丧钟小队的队长大人发起质问，然后呢。”
“然后冰人说，我真TM遗憾，来自韩国的凯撒，等韩国把整个朝鲜统一之后，你可以再对我说韩国特种兵的伟大传记，你努力长高些，我会考虑让你加入丧钟小队儿童分队。”蒋震眼睛看着金南哲，挑衅地说道：“所以这蠢货，就改名叫凯撒，希望记住那天的耻辱，寻找能报复丧钟小队和冰人的机会。”
金南哲从沙发的扶手箱里猛然拔出一把鎏金PPK手枪指向蒋震。
爱莎第一时间发出了惊呼，不过惊呼仍然不是最快的反应，弯刀手里那把他收藏的M4军刀已经贴在了金南哲的颈动脉上，弯刀面无表情，抿着厚重的嘴唇。
而老二摩擦器和蒋震两个人却毫无动作，仍然表情闲适的看着那把金南哲手里的华丽手枪。
“没关系，弯刀，放开他，他故意开玩笑试探你们。”蒋震对弯刀说道。
弯刀听完之后，慢慢的把军刀从金南哲的脖颈上移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金南哲没有先去与动作奇快的弯刀对话，而是眼睛看向了从头到尾都晃着酒杯品酒的老二摩擦器：
“是你知道我和蒋震的关系，还是你没来得及反应？”
老二摩擦器翘着脚，懒散地说道：“简单啊阔佬，城管既然会说那些话，就不担心真正的激怒你，他也许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但是肯定会在意此时其他人的安全，既然他能嘲讽你，自然就肯定你不会生气，我当然信任他，认识一下，老二摩擦器，丧钟小队突击手。”
“你有个不错的朋友。”金南哲对老二摩擦器稍稍点了一下头，然后扭头对蒋震说道。
蒋震举起酒杯朝对方说道：“3毋庸置疑，最棒的。”
“我送给你一把比M更棒的军刀如何？”和老二摩擦器说完之后，金南哲看向沉默不语靠在沙发上的弯刀说道。
没等弯刀开口，蒋震和老二摩擦器就咧嘴笑道：“有人不知死活的和弯刀讨论刀具。”
“我说错了什么吗？”金南哲不确定的看向蒋震和老二摩擦器，再次看向弯刀手里此时把玩的M3军刀：“就是一把M4，能把它给我看一下吗？”
弯刀把手里的M3递给了调转刀柄，递给了金南哲，金南哲把手里那把鎏金的PPK手枪放下，接过来看了一下军刀护手上的铭文，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我从没见过M4刺刀有这种铭文，5682S0732，卡美卢斯不是一直用L这个单词吗？”
“这是1943年12月，卡美卢斯公司为了测试效果小范围生产的工程样刀，为了争取到美国军队M4刺刀的生产合同，这批用来提供给美国军方测试的一千把样刀用了最好的材质和工艺，S，是样品的意思，S0732，就是这柄刺刀是那一千把刺刀中的第732把，弯刀花了九千美金才从一个刀具收藏家那里得来的。”
“很珍贵，那个肯卖给你的刀具收藏家一定现在后悔极了。”金南哲把手里这把M4刺刀还给弯刀之后，感慨地说道。
不过在伊莲娜，爱莎和保罗&#183;丹尼的眼中，九千美金买一把这种黑乎乎看起来难看极了的刺刀，那绝对是刀具收藏家赚到了。
悍马车在行驶了二十几分钟之后直接开进了一处庄园，在庄园别墅区的正门处停下，门口的保镖打开车门，所有人走下来，蒋震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对金南哲说道：
“你最近的品位与那些毒贩暴发户越来越接近了，干脆把整个亚马逊雨林和非洲草原都搬来这里算了。”
伊莲娜在下车之后，就对着远处草地上跑动玩耍的两只小动物吸引住了，那是两头还毛茸茸的幼狮，其中一头还拥有纯白的皮毛。
就像蒋震说的那样，到达这处庄园之后，爱莎，伊莲娜，保罗&#183;丹尼享受到了他们之前不敢想象的生活，看着庄园附近那些保镖，爱莎觉得自己拥有安全感，而保罗&#183;丹尼显然在思考，为什么萨尔瓦多黑帮也有武器，墨西哥毒贩也有武器，他们都贩毒，绑架等等坏事做尽，为啥一伙活的好像乞丐，而一伙却好像福布斯排行榜上的亿万富翁。
至于伊莲娜，则没思考那么多，和蒋震在一起逗弄着两头幼狮。
“埃默尔，你有这么富有的朋友，为什么还要呆在圣萨尔瓦多卖煎饼？”伊莲娜直接坐在了天鹅绒一样柔软的草地上，把那头温驯的白狮子抱在怀里，对旁边正与另一头狮子玩拍掌游戏的蒋震问道。
蒋震说道：“这又不是我的，朋友的，和自己的，是两种概念，伊莲娜，就好像我是你的好朋友，但是你需要我帮忙时，仍然需要付给我一块巧克力一样，朋友之间也是这样，并不是所有朋友都能靠一块巧克力解决所有问题。”
伊莲娜摇摇头，似懂非懂。
“很简单的道理，就像你上学时骗那些小男孩一样，为什么那些小男孩心甘情愿的愿意让你搭他们的车上下学？”蒋震来了兴趣，把狮子粗暴的扔去一边，小狮子忿忿的朝着翻脸无情的蒋震毫无威慑力的咆哮了两声，悻悻的去了一边自己抓着草屑玩耍。
“因为他们觉得我会和他们上床啊。”伊莲娜抓着白狮子的两只前爪说道。
一个十二岁的白人小女孩，说起上床这个词来，没有任何羞涩或者异样情绪，理所当然。
“没错，朋友之间也一样，并不是所有友情都是无代价的，我知道当你上学之后，会有老师和同学会告诉你，我的话是荒谬的，但是你自己要记清楚，友情是有代价的。”
“你和老二摩擦器和弯刀先生的友情，也是有代价的？”
“等价，他们如何做，我就如何做，你的朋友对你好，你就一样对待他，你的朋友背后陷害你，就狠狠朝她脸上泼一杯黏糊糊的果汁，就是这样。”
“埃默尔，那我很喜欢你，如果按照你的等价说法，你是不是应该也很喜欢我？”伊莲娜睁着一双大眼睛，扬起脸，看向蒋震问道。
蒋震沉默了一下，干脆的把伊莲娜的头按的低了下去：“小屁孩，这不是你该想的。”
金南哲安排人去帮忙订蒋震需要的机票之后，从远处慢慢走过来，刚好听到了蒋震和伊莲娜的这种对话：“继续说，蒋震，这位小姑娘正等着你给她答案呢，被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表白是什么滋味？我就是喜欢看你出糗的样子，蒋震，从第一次见面就不爽你，所以，我觉得这个小女孩很让我惊讶，留下她，我帮你照顾她怎么样？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她去任何一个国家留学。”
看到蒋震一副“你会这么好心”的表情，金南哲耸耸肩，挨着蒋震坐下，从口袋里取出一盒韩国阿里郎香烟，分给了蒋震一支：
“别把我想的和你那么龌龊，我不缺女人，钞票也花不出去，我帮她的原因，就是想看到她长大，比如十八岁时对你开口求婚时，你的糗样，如果你能活到她十八岁的话。”

第三十章 冰人的电话
在阿卡普尔科住了两个晚上，金南哲安排了人送保罗&#183;丹尼和爱莎母女前往墨西哥城，在那里，他们将去大使馆补办护照，然后飞往伦敦。
在金南哲这处别墅外面的草坪上，保罗&#183;丹尼觉得此时本该充满离别的情绪，但是爱莎似乎都伤感不起来，主要原因就是，这里的主人金南哲随随便便就签了一张可以在瑞士联合银行任意一家分行支取一百万美金的现金支票，送给伊莲娜当作初次见面的礼物，如果不是那头白色小狮子需要专人饲养，而且还是国际珍稀动物，不方便转赠，金南哲都准备把狮子送给伊莲娜。
可以说，现在爱莎和伊莲娜的钱比保罗&#183;丹尼一个摄影师的存款还要多些，只要她们两个的护照办下来，去英国之后完全不需要担心还需要重操旧业或者流落街头。
“能存在银行里的都是洗干净的钱，这就是为什么这栋别墅里藏了一千四百万美金的现金，而我却还要签张支票的原因。”金南哲把支票递给伊莲娜时，这样对蒋震说道。
蒋震无所谓，因为现在金南哲眼中的一百万美金和一百美金没有区别，他已经不缺钱，他现在缺的是更大的地盘和集团内更大的权力，金钱对他只是个数字，更何况这笔钱送给伊莲娜，金南哲也不可能从伊莲娜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完全是一次不对等的馈赠，如果没有蒋震在，金南哲和伊莲娜之间可能连交流都不会有，如果让蒋震去归纳金南哲的这次馈赠举动，蒋震会说这是一次施舍，如同在街头用零花钱施舍乞丐一样。
金南哲不会奢求乞丐能够给他回报，自然更不会认为自己给了伊莲娜一百万美金，就能让蒋震记得他这个人情。
除了伊莲娜，此时离别在即，小女孩站在蒋震的对面，用一双如同小鹿一样柔润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蒋震，蒋震慢慢蹲下身，对她笑笑：
“美好生活就要开始了，伊莲娜，你可比那个即将成为你继父的英国傻瓜有钱，所以，如果他招惹你和你妈妈，不用担心，直接抱起他的东西把他赶出门，你能做好的。”
“你真的不和我们去伦敦？如果伦敦还有人欺负我，你不在我身边，我要怎么做？”伊莲娜终于红了眼睛，话语间也带出了颤音，无论她如何学大人讲话，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更聪明，更讨人喜欢，但是她终究只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她还做不到在任何事情面前都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蒋震轻轻摸着对方的长发：“伊莲娜，你要去的是一个不会有人大街上当众开枪的国家，那里的警察很勇敢，不会和萨尔瓦多那些警察一样，要等黑帮杀完人之后才去帮忙收拾尸体，晚上再也不会有枪声吵醒你的美梦，你和你妈妈傍晚去看电影，从电影院走出来是深夜时也不用担心坐上计程车会被抢劫，会有黑帮成员在街上开战，那里很安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而我这样的人，不能在那种安全的城市出现。”
“那你能去伦敦看我吗？”伊莲娜张开双手，搂住蒋震的脖子，哭着说道。
蒋震点点头：“当然，我会去的，你如果乖乖擦掉眼泪，我考虑给你一点奖励。”
“真的？”伊莲娜把眼泪擦掉，从蒋震的肩膀上把头挪开，看着蒋震问道。
“真的，你想要什么奖励？”蒋震对伊莲娜说道。
伊莲娜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再讲一个故事。”
“可以。”
“不，不，我要下次见到你，再给我讲故事，再见，埃默尔。”伊莲娜突然摇摇头，把头凑向蒋震，在蒋震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顿时，附近响起了煞风景的口哨声，毫无疑问，那是老二摩擦器发出的。
伊莲娜说完之后，就提着裙子跑上了金南哲准备的高级轿车不再出来，蒋震站起身看向爱莎：“你知道，我的魅力总是，我是说我之前在圣萨尔瓦多就是一头仅存叫帅哥的生物，所以你女儿有些过激行为也……”
没等蒋震对着爱莎解释完，爱莎也走过来重重搂住蒋震，在蒋震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好吧，现在我对去追求任何女人都充满自信。”蒋震轻轻拍拍爱莎的后背说道。
爱莎看着蒋震说道：“伊莲娜的爸爸说过，如果你要和你的亲人分别，一定记得轻轻吻他的脸，那是意大利的礼节，对我和伊莲娜而言，埃默尔，你是我们的亲人。”
“你也一样，爱莎，很高兴和你们在一起做了这么久的邻居，上车去哄哄伊莲娜吧，小女孩很好哄的。”蒋震笑容不变的对爱莎说道。
等爱莎也上了车，保罗&#183;丹尼走了过来，蒋震翻了下眼睛，对保罗&#183;丹尼说道：“你未来老婆和未来女儿亲吻我可以，但是你敢用你那嘴唇碰我的脸，我就踢爆你的蛋蛋，然后再帮爱莎找个新的男人。”
“我很愿意，城管！英国傻瓜，狠狠的吻他一下！”老二摩擦器在不远处叫道。
蒋震朝对方竖了一下中指，保罗&#183;丹尼则对蒋震有些尴尬的笑笑：“我知道，在你和你的朋友们眼中，我是个傻瓜，埃默尔，我知道你现在仍在心中骂我是个白痴，但是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时机不对所以害你失去了快餐车，暴露出你本来的身份，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仍然会把爱莎和伊莲娜带离那个城市，还有，我仍然认为你对生活的态度不正确，你对那些黑帮未成年的孩子出售违禁品，你也许无法改变他们，但是不应该让他们堕落，哪怕只做个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这是一张照片，送给你，这是我拍的照片中感觉最困惑的一张，因为我不知道你那时候的笑容是真的灿烂，还只是戴着笑脸面具。”
蒋震接过保罗&#183;丹尼递过来的这张照片，上面是蒋震把上身探出快餐车营业台，笑容灿烂的看着一个孩子大口咬食着一块萨尔瓦多玉米饼。
“你不是个真正的摄影师，真正的摄影师会只做一双眼睛，用自己去观察整个世界，而你去参与了进来，但是离别在即，我觉得我得送你点儿什么。”蒋震收起照片，盯着保罗&#183;丹尼的眼睛，换了阴沉沉的语气说道。
保罗&#183;丹尼下意识的朝后退开了几步，捂住了自己的头。
“别担心，英国傻瓜，不会再打你的头。”蒋震笑容灿烂地说道：“我的幽默感还不错吧？讲个故事给你吧，当作离别的礼物，有个故事，有一个雇佣兵，他隔壁住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她聪明，坚强，勇敢，她的家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男人出没，却唯独没有她渴望的父亲，可是，无所不能的雇佣兵唯独实现不了小女孩的这个愿望，你听懂这个故事了吗？”
“爱莎也好，伊莲娜也好，其实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她们是在萨尔瓦多这块贫瘠的土地上野蛮生长的荒草，她们足够坚强，她们真正需要的，是一个男人，不需要无所不能，不需要无数财富，只需要带给她们平静的生活，能在她们彷徨时，给她们一个可靠的肩膀，在她们对生活绝望时，给她们坚强的希望。”保罗&#183;丹尼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蒋震举起手里的照片对保罗&#183;丹尼笑笑：“虽然说的还是有些蠢，但是至少及格，白痴仍然是白痴，但是至少是个男人。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做不到这些，我会去伦敦找你。”
“我尽量不给你这样的机会，因为我总感觉我下巴处的颌骨可能裂开了，那滋味不好受，再见，埃默尔，我会记得你。”
“你最好盼着忘掉我并且我永远不会出现，不然很可能下次见面，你可能会成了我的岳父大人。”蒋震对正要迈步上车的保罗&#183;丹尼挥挥手笑着调侃道。
保罗&#183;丹尼扶着车门，扭回头对蒋震说道：“我回伦敦第一件事就是换掉电话号码和搬家，因为我想象不出那画面的尴尬。”
等车开出了别墅，蒋震转回身，看向老二摩擦器和弯刀：“好了，麻烦都解决了，我们准备去巴西吧，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麻烦？哥们，一对漂亮母女争先对你献吻，你认为是麻烦？听着，城管，你知道我，因为对着女人太多的缘故，所以我认识一个很优秀的生殖器医生，我是说，你确定你不需要检查一下自己，我刚刚只看着那对母女都看硬了，然后你称呼她们是麻烦，弯刀，转过身，把屁股对着城管，我要鉴定一下这家伙当初是不是混入丧钟小队的基佬。”老二摩擦器走过来伸手拨弄着蒋震的眼皮说道。
正在这时，弯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之后，看向正在互相嘲讽的老二摩擦器和蒋震，开口说道：
“是队长，他问为什么我们应该在萨尔瓦多，但是此时却显示在墨西哥，还说城管如果有时间，可以去华盛顿和他喝咖啡，他可以让CIA的人接他过去。”
老二摩擦器看向蒋震，耸耸肩：“你做决定。”
“当然是巴西，哥们，越快越好，谁有兴趣和他喝咖啡，桑巴女郎已经等不及和我们约会了。”蒋震看着两人，开口说道。

第三十一章 黑水系大佬
埃里克&#183;普林斯，这位一手建立黑水公司的创始人，永远留着他当年在海豹突击队服役时剪的大兵头发型，即便已经年过四旬，一身西装的他也丝毫不见任何其他美国商人一样的铜臭气，干净冷峻的脸，金色的短发，挺拔的身材，如果把他身上此时这身浅灰色阿玛尼西装换成作战服，看到他的人绝对会把他当成军方指挥官。
他拥有一种非凡的魅力，即便攻击他的那些杂志和报纸，也要把他形容成一手握着突击步枪，一手握着十字架的双面人，无论是天主教，还是基督教，他都一直捐款建造福音学校，提供资金给那些传教士，让他们去全世界任何贫瘠的国家去宣传慈善教义，这一点，就让他赢得了很多人的好感。
即便此时坐在游艇的甲板上，面无表情的对着美丽的华盛顿湖垂钓，都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这艘三层游艇上的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说话。
其中就包括当年他在美国海军第八海豹突击分队时的上级，此时灰石国际的副总裁，阿尔&#183;克拉克，阿尔&#183;克拉克帮埃里克&#183;普林斯完整的设计出黑水公司的整体蓝图，这位当年的海军少校提出的一个概念，让埃里克&#183;普林斯一直为之努力，那就是美国军队编制将来要有五个组成部分，陆军，海军，空军，海军陆战队和黑水公司。
事实上，阿尔&#183;克拉克自己都不认为能真正实现这个概念，但是在2005年之前，埃里克&#183;普林斯却让这个概念差点变成可能，当年的阿富汗，伊拉克，黑水公司的雇员与美国军人的比例在某个时期曾高达1比28，黑水公司为美国军方承担了近五分之一的战地任务。
所以，阿尔&#183;克拉克对自己这个曾经的下级，充满敬佩。
也包括埃里克&#183;普林斯的老朋友，贝伦茨&#183;凯特，贝伦茨是美国共和党院外游说公司亚历山大战略集团的合伙人，从1998年开始，贝伦茨就帮黑水公司进行院外游说，所谓院外游说，其实可以简单点说，就是资本主义国家的官员贪腐体制化和合法化，为美国政府服务的官员们，他们第一件要考虑的事，并不是如何为美国人民更好的服务，而是自己竞选时需要的高额支出，所以，筹集竞选费用才是每个官员要考虑的第一个问题，按照国会议员来说明，一名国会众议员如果想要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那么他平均在任期内，每天筹集1193美元，一名国会参议员的数字则上升到6024美元，也就是说，一睁开眼，参议员就必须先想着去哪帮自己拉到这笔高达六千美金的政治献金，其他竞选职位依此类推，只有更高，包括总统先生在内。
而贝伦茨&#183;凯特的公司，就是为官员们和生意人们之间解决各自困惑的游说集团，生意人可以帮官员支付高额现金，同理，官员竞选成功之后，需要帮助生意人在某些法案上给予倾斜，这是合法的官商勾结，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违反美国宪法。
此时，贝伦茨&#183;凯特，也和阿尔&#183;克拉克一样，等待埃里克&#183;普林斯开口。
第三位，科弗&#183;布莱克，世界情报界的一位传奇，美国中央情报局反恐中心负责人，曾经被本&#183;拉&#183;登亲自悬赏巨额花红买他的人头，他在1994年，抓获了著名的国际恐怖分子“豺狼卡洛斯”，那时候本&#183;拉&#183;登还只是个小角色，他现在是美国布莱克集团总裁，灰石国际的股东。
科弗&#183;布莱克在美国知名度非常之高，因为美国人民相信，在911事件之前，他是唯一一个曾经能杀掉本&#183;拉&#183;登的人，当全世界都在忽视这个恐怖分子时，科弗&#183;布莱克在苏丹看着本&#183;拉&#183;登发展和扩大自己的国际网络，并且为此多次向克林顿政府申请，对本&#183;拉&#183;登进行秘密暗杀，但是克林顿政府鉴于暗杀禁令，拒绝了科弗&#183;布莱克的申请。随着后来911事件的发生，科弗&#183;布莱克为了避免被民众当作罪人，披露了自己当年在苏丹针对本&#183;拉&#183;登做的种种举措，帮已经下台的克林顿又加了一层骂名。
2002年，迫于局势压力，科弗&#183;布莱克卸任CIA反恐中心负责人一职，成为布什总统的反恐顾问，兼任国务院无任所大使，相当于布什总统的私人特使。
04年底，科弗&#183;布莱克成为黑水公司副董事长，正是成为埃里克&#183;普林斯身边的战友之一。
第四位，赛迪斯&#183;史坦顿，前美国中央情报局副局长，此时明面上灰石公司的总裁，凭借自己在CIA内的人脉和权力，帮灰石国际硬生生在利比里亚开辟了一个基地，在南苏丹恩扎拉建立训练中心，组建了四支战斗突击群的人，04年与科弗&#183;布莱克同期加入黑水公司，组建灰石国际。
除了这四人，游艇上还有其他五个乘客，不过他们没资格在船头的甲板上与黑水系的五位大佬一起垂钓，只能在游艇另一侧闲聊。
“今天华盛顿特区有什么新闻？贝伦茨？各位，我又是第一名，你们每人欠我十美元。”埃里克&#183;普林斯钓上了一条虹鳟鱼之后，总算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贝伦茨&#183;凯特看了一眼埃里克&#183;普林斯手上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虹鳟鱼，郁闷地说道：“每次钓鱼为什么都是你第一个得手，埃里克？四十七次了，我记得很清楚，我们一起钓了四十七次鱼，四十七次第一名。”
“放松，我的朋友，鱼儿会感觉到你们的心情，你们每次来和我垂钓，心中其实都没有想着要钓鱼，所以鱼儿自然不会去食你的鱼饵，说说话，华盛顿特区今天有什么新闻。”埃里克&#183;普林斯把虹鳟鱼从鱼钩上摘下来，放到了旁边的桶中。
贝伦茨&#183;凯特耸耸肩：“你想听什么，K街那里传来消息，说昨晚十一点钟，总统先生的老婆和女儿离开白宫，在特勤局特工的护卫下，去了其他地方住，然后今天一大早，有人看到国际猎鬼者协会的会长奥斯特在华盛顿都会区机场出现，上了一辆劳斯莱斯礼车，有人说第一夫人和孩子看到了艾尔盖比（美国第二任总统亚当斯的妻子）在白宫东阳台晾衣服。”
“为什么华盛顿总是有这么多关于鬼魂的新闻呢？历任总统，特勤局特工，政府工作人员，每一个都能说出白宫和国会大厦甚至是华盛顿图书馆等等地方的闹鬼传闻，各位，你们和我一样，在华盛顿呆了这么久，为何从来没见过，尤其是科弗和赛迪斯，你们在中央情报局干了那么久，就没什么关于鬼魂的秘密档案当作谈资聊聊？”埃里克&#183;普林斯在鱼钩上又放好了鱼饵，把鱼钩甩了出去，嘴里笑着说道。
科弗&#183;布莱克正站起身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此时听到埃里克&#183;普林斯的话，他说道：“鬼魂？你还不如问我ISIS的首领巴格达迪在哪？我在CIA那些年一直和恐怖分子打交道。”
“你呢，赛迪斯？”埃里克&#183;普林斯对赛迪斯&#183;史坦顿说道。
赛迪斯&#183;史坦顿眼睛盯着自己的鱼漂，嘴里恶毒地说道：“CIA可没心情去帮总统解决狗屁鬼魂问题，那些是白宫特勤局该干的活儿，我没见过鬼魂，但是，我却知道，我们的第一夫人当初在白宫吓尿了裤子，对人说她看到了林肯总统在白宫大厅里走来走去，我就是想说，你如果带着你男人滚出白宫，林肯总统就不会出现了，因为他只是希望解放黑奴，并不是要黑鬼站在我们的头上对着白人指手画脚。”
他是一个共和党支持者，并且也是一个种族歧视者，不过，后一个身份只有面前的几个人知道。
一架贝尔商务直升机沿着华盛顿宽阔的湖面从远处慢慢飞过来，埃里克&#183;普林斯抬头看向那架越来越近的飞机，站起身说道：
“我们的勇士来了，先生们。”
一条速降索从直升飞机的舱门里甩出来，然后四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不等直升飞机降的再低些，直接沿着速降索滑了下来，身体落在了最高层的甲板上。
赛迪斯&#183;史坦顿也慢慢站起身，等直升机爬升飞走，没了螺旋桨带起的强风之后，对着此时第三层上降落的四个人叫道：
“先生们，在这里，你们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等四个人站到了埃里克&#183;普林斯等五人的面前之后，埃里克&#183;普林斯依次与四个人拥抱，然后亲自指着除了赛迪斯&#183;史坦顿之外的几个人对他们介绍道：
“他们是灰石国际四支作战突击群的队长，丧钟小队的冰人罗杰，绿光小队的恶棍弗雷德，知更鸟小队的牛仔戴维，审判小队的角鲸埃迪。四位队长先生，你们面前的三位陌生人分别是阿尔&#183;克拉克先生，贝伦茨&#183;凯特先生，科弗&#183;布莱克先生，虽然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们一直在后方默默支持着你们。”

第三十二章 带他回来
“我该说什么，拜见我们的牙仙大人们？谢谢你们收走我们的乳牙，帮我们换上更锋利的犬齿？”恶棍弗雷德语气粗俗的和科弗&#183;布莱克等人用牙仙的笑话打了个招呼。
科弗&#183;布莱克咧开嘴笑笑，对身边的贝伦茨&#183;凯特说道：“如果让我的小女儿知道，面前这种大块头也需要牙仙帮忙换牙齿，她会吓坏的。”
“随意，各位指挥官，那边有香槟，红酒，厨师正在游艇厨房里准备烤肉。”赛迪斯&#183;史坦顿拍拍距离他最近的牛仔戴维的肩膀，指了一下不远处太阳伞下的美酒说道。
“冰人，牛仔，角鲸都已经开始假期，但是我的人还在该死的叙利亚战斗，有什么问题最好能快点儿说，我不希望让我的队员们知道，他们在前线踢ISIS屁股的同时，他们的队长却一个人享受美酒和烤肉。”恶棍从自己的作战服口袋里取出一盒骆驼香烟，朝嘴里抛了一颗叼住，然后点燃说道。
他这种语气让贝伦茨&#183;凯特，科弗&#183;布莱克都轻轻皱眉，虽然他们都见证了黑水公司的壮大和毁灭，但是不代表他们习惯和语气粗俗的美国军人交流，或者说，他们在埃里克&#183;普林斯身边十几年，根本就没接触过几次公司里的雇佣兵。
但是埃里克&#183;普林斯似乎很满意恶棍的语气，他笑了起来，用力拍拍恶棍的肩膀，然后搂着对方面向其他人说道：“弗雷德，他一辈子都不会成为将军，因为他永远惦记着他的队员，可就是他这种纯粹直接的表达，却让我感动，去那边和加里&#183;史迪威喝一杯吧，弗雷德，你可以和他聊聊关于武器装备的问题，去吧，吃过了烤肉，你的临时假期就结束了。”
“如果老板你能开恩让我赶飞机之前找个女人打一炮，我会对你感恩戴德。”恶棍弗雷德说道。
埃里克&#183;普林斯轻轻把恶棍推开，嘴里说道：“这种事你去找加里吧，你知道我是个严格的天主教徒。”
等恶棍去了船尾和其他几位不够资格出现在船头的黑水系成员聊天时，埃里克&#183;普林斯耸耸肩：“好吧，四个人选里已经先淘汰一个了。”
“那种战场疯子只会坏事，淘汰他是英明之选，埃里克。”科弗&#183;布莱克把鱼竿轻轻收起来，对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
赛迪斯&#183;史坦顿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对三位队长说道：“请坐。”
冰人选了一个最边缘的位置坐下，然后从口袋里取出半支雪茄点燃，静静的看着华盛顿湖的景色。
“我知道让你们三位在假期抛开妻儿来这里陪我们是一件非常乏味的事，我要先表示歉意，为了补偿各位，你们的家人会得到一次由布莱克集团赠送的欧洲十日游，所有费用都由布莱克集团支付。”
等三人都坐下之后，科弗&#183;布莱克把自己的座位转过来，面对着三名队长开口说道。
“谢谢你，布莱克先生。”牛仔，角鲸都开口对科弗&#183;布莱克道谢。
冰人吐了个烟圈，欲言又止，最后把雪茄重新咬在了嘴里。
科弗&#183;布莱克看着冰人说道：“罗杰，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你不满意家人去欧洲？”
冰人罗杰，是他之前唯一见过的四名突击群队长之一。
“不，布莱克先生，我在想如果我也被淘汰，会不会这个假期福利被收回去。”冰人对科弗&#183;布莱克咧嘴勉强笑了一下说道。
“你的情绪不高啊，罗杰。”科弗&#183;布莱克察觉到这位队长的异样，开口问道。
旁边的赛迪斯&#183;史坦顿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假期前的任务，丧钟小队死亡了五名队员。”
“哦……我很遗憾，罗杰，但是这一行就是这样，你不用这么悲伤……”
“我不是悲伤，先生，我是在考虑去哪找一些真正的战士补入丧钟小队。”冰人对科弗&#183;布莱克说道。
科弗&#183;布莱克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对各位的英勇事迹早有耳闻，也对你们对公司的忠诚如雷贯耳，接下来有两件事需要通知你们，第一件，埃克森美孚的委托，赤道几内亚需要换一位新总统，我们与MPRI以及西班牙的云鸟公关公司合作，云鸟公关这个名字可能对你们有些陌生，其实那是西班牙情报机构成立的一家公司，用来收留那些流亡西班牙的政治逃犯，比如赤道几内亚进步党主席赛维罗&#183;莫托以及其他一些被奥比昂驱逐的原赤道几内亚政治犯，目前的情况是，云鸟会秘密安排一些反对奥比昂的政治犯返回赤道几内亚，并且安排对奥比昂政府不满的军方和地方势力与政治犯们接触，MPRI负责制定整个政变过程的所有计划，而灰石国际则负责培训叛军和组织进攻这些方面的工作。”
“据我了解，赛维罗&#183;莫托之前就多次在西班牙策划政变，对外许诺种种好处，却最终四次政变都全部失败。”牛仔戴维开口说道：“是不是考虑换一个目标？”
“这不是他的政变，这是埃克森美孚的政变，牛仔先生，不需要赛维罗&#183;莫托用他那点儿可怜的存款出来招募一些乌合之众，所有费用都由埃克森美孚和西班牙雷普索尔集团支付。”科弗&#183;布莱克对发问的牛仔戴维说道。
牛仔点点头：“那我没问题，只要金主听起来可靠，不会最后没钱支付薪水，我随时可以带知更鸟进入作战状态。”
“我也没问题。”角鲸考虑了一下说道。
“罗杰，你呢？”科弗&#183;布莱克对冰人问道。
冰人扬了一下手里的雪茄：“先生，我在等你说第二件事，显然，如果只是这样一个委托，你不会把我们四个全部召集来这里看各位钓鱼，第二个才应该是重点。”
“罗杰，对暗杀禁令你有什么了解？据我所知，你曾经服役于三角洲部队。”科弗&#183;布莱克用浅灰色的眸子看向冰人，嘴里问道。
冰人语气淡淡地说道：“没什么了解，先生，对我来说，暗杀禁令就是坏人站在我面前，我明明可以一枪打爆他的头，但是却只能放下枪拿起笔，做好记录转交给自己上级，然后一层层递交给总统，最后总统告诉我，你不能直接开枪，你必须去调两架飞机来轰炸他，然后坏人在我面前挑衅的拍拍自己屁股，悠闲的离开了，而我正在等着还没起飞的飞机赶过来。”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暗杀禁令的，我们的总统先生可能想着在卸任前对民众们展示一下他的任期业绩，所以，试图修改暗杀禁令，你知道，如果修改成功，那么很多恐怖分子将一瞬间被消灭，让他的成绩表上增加很多分数，虽然灰石也好，黑水也好，一直是共和党最坚定的支持者，但是在这件事上，我们要选择支持总统，那会为我们带来业务订单，高额利益，暗杀是最赚钱并且投入最少的活儿，想想看，推翻赤道几内亚的现有政府，埃克森美孚准备的佣金是八千七百万美金，这笔钱听起来很多，但是MPRI，灰石和云鸟三家瓜分之后，再扣除你们的佣金，装备支出等等，实际上并不会有太多纯利润，而一名恐怖分子，可能身价只有五百万或者三百万，但是支出很少，收到情报，制定暗杀计划，行动开始，行动结束，可能行动开始到结束，只需要几个小时甚至更少的时间，而我们付出的可能就是情报费用以及几个人的武器装备和佣金等支出，剩下的全部都是利润，并且这种暗杀的活儿，只要总统的暗杀清单存在，就能一直干下去。”科弗&#183;布莱克对着冰人滔滔不绝的说着。
罗杰弹了一下烟灰，干脆地说道：“先生，你真正想说的，是希望我的丧钟以后专门负责公司这种高利润业务对吗？”
科弗&#183;布莱克虽然嘴里说着抱歉，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歉疚的意思：“我看过你们四人所有的简历，恕我直言，牛仔先生和角鲸先生，你们很优秀，但是你们出身的部队和罗杰的不一样，他出身三角洲，三角洲的建立就是为了小范围偷袭和暗杀，对制定小型袭击和暗杀，偷袭等等作战计划，他比你们更有发言权，我希望你们知道我没有歧视你们的意思，事实上，赤道几内亚的那个任务是为你们准备的，关于暗杀清单，公司准备把它交给罗杰。”
“我不认为丧钟小队适合干这种活，先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冰人把雪茄埝灭，装回了口袋，对科弗&#183;布莱克说道：“你也许看过我的简历和之前一些任务简报，但是我想你一定对丧钟小队其他成员不了解，大部分丧钟成员不适合暗杀，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每次暗杀行动都会有队员减员并且可能会出现一些比如枪击平民或者无辜路人的状况出现，可以当我没说这些话，如果你在意灰石国际在CIA和总统心中的印象，我要对你说，丧钟小队适合干这种活儿的，算上我在内，只有四个人，本来有五个，但是之前离开了一个，并且那个是最适合擅长干这种活的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是个中国人。”
“中国人不需要考虑，谁也无法肯定他是不是中国间谍。”贝伦茨&#183;凯特在旁边插了一句嘴，他讨厌白人之外的所有人种。
科弗&#183;布莱克听完罗杰的话陷入了沉默，几十秒之后才迟疑的开口：“你是说，战斗经验丰富的丧钟小队，根本找不到适合干这种活儿的人？”
“恐怖分子那些头目有很多人躲藏在国际大都市，如果你希望看到巴黎，纽约，伦敦，东京那些城市突然多出手雷，机关枪这些的话，他们其实也能干好，但是如果只给他们隐蔽性强的手枪，很有难度。”
“罗杰，找到那个中国人，不管他是不是有其他隐藏身份，带他回来，也许美国政府顾忌他，但是我们不需要，我们只需要在乎公司的利益。”一直专心钓鱼的埃里克&#183;普林斯，此时转回头来，对冰人说道。

第三十三章 换身行头去泡妞
“你真的不准备和头儿聊聊，说不定他真的只是请你喝杯咖啡，顺便介绍他女儿给你认识。”老二摩擦器坐在蒋震旁边的位置上，一边打量着穿着丝袜高跟鞋的墨西哥高挑空姐，嘴里一边对蒋震说道。
蒋震手里拿着一本从金南哲别墅里拿出来的一本韩国小说《熔炉》，据金南哲的吹嘘，这本书差一点点就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你对着冰人女儿的照片打飞机那件事我还记得，哥们，你那个贴着他女儿照片的充气娃娃叫什么名字来着？”
“辛德瑞拉……”老二摩擦器听到自己那个珍贵的充气娃娃之后，沮丧的低下头。
蒋震翻着小说嘴里说道：“没错，辛德瑞拉，你觉得冰人如果知道我对他女儿有所企图，是会把他女儿介绍给我，还是把我和辛德瑞拉一样绑在钢靶上打烂？”
“好吧，你说服了我，哥们儿，让我们去巴西吧，里约热内卢！桑巴女郎，丧钟炮王三人组即将驾到！”老二摩擦器拍了一下自己的裤裆，然后举起手想要和蒋震以及弯刀来一次击掌。
但是两个人一副装作不认识他的表情，让他很尴尬，他悻悻的放下自己的手，喃喃抱怨：
“我为啥要决定和两个听到女人完全不兴奋的基佬一起来旅行？回家之后我会把这件事写进家训，严禁布朗家族的子孙与没情趣的基佬做朋友，因为这感觉实在太尴尬了。”
“闭嘴，老二摩擦器，如果等我老了想要写家训，我会把认识你的经历全部删去，因为我不想我的子孙把家训当成一本成人小说观看。”蒋震把手里的书放下，帮自己的双眼戴上了眼罩，靠在了椅背上说道。
飞机缓缓开动，逐渐脱离地面的束缚，向着天空一点点爬升，朝着十小时航程外的里约热内卢飞去。
……
当飞机从里约热内卢机场降落时，已经是下午临近傍晚时分，蒋震和弯刀在飞机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而老二摩擦器这个色鬼则利用十个小时的时间，成功搭讪了一名漂亮的空姐，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这名空姐答应老二摩擦器，她在里约热内卢接下来休息的两天内，充当老二摩擦器的伴游。
蒋震一边朝机场外走，嘴里一边对老二摩擦器说道：“你来巴西不是准备搭讪火辣的桑巴女郎？还没等看到桑巴女郎，就选了一位墨西哥空姐？”
“你不会以为我接下来就只对着那个空姐一个人吧，我其实是为了你们着想，哥们儿，知道吗，如何避免在巴西泡妞儿时遇到那些毒品妹或者下等妓女，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找个看起来靠谱的女人，让她来为我们介绍，比如那位晚上洗干净在宾馆等着我的墨西哥空姐，我对她说，我的两个朋友，就是你们这对基佬情商简直是负数，有什么地方能遇到像她这样迷人并且谈吐高雅的女士的地方吗？然后她告诉了我很多地方，这才是重点，知道吗，接下来我们就可以按照她说的地址赶过去，搭讪真正的桑巴女郎，而不是该死的巴西烂货。”老二摩擦器一副我完全是为了你们两个的表情，对蒋震和弯刀说道。
三个人在机场用美元换了一些巴西官方货币雷亚尔，然后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市中心，虽然都说里约热内卢是犯罪和毒品之城，但是在墨西哥和萨尔瓦多呆了一段时间的蒋震却认为，和那两个地方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安全系数超高的存在，至少犯罪只存在那些被隔离的贫民区里，市中心这些地区不会出现黑帮暴徒端着突击步枪当街对战，或者墨西哥毒贩勇闯警察局，击毙警察局长的故事。
弯刀和蒋震认为他们应该找家酒店然后去吃晚餐，但是老二摩擦器却坚持把两人拖进了里约热内卢的科帕卡巴纳海滩商业区，然后在里面寻找着名牌服装专卖店。
“我们有钞票不是就够了？还是巴西政府规定了游客穿休闲运动装就不准泡妞？”蒋震对老二摩擦器无奈地说道。
老二摩擦器选了很久，终于推开了一间胡戈波士男装品牌店的门，边朝里面走边说道：
“空姐告诉我，巴西的高阶层女人喜欢看到穿着严谨的男士，因为在巴西，只有穷人穿不起西装，才会穿运动装，你就算想穿运动装，也要等把她泡上床之后，让她知道你穿得起西装之后，再选择舒适你的屁股。”
“这混蛋疯了。”蒋震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对身边的弯刀说道：“我是怎么会答应和你们一起来巴西度假的？”
“因为你无家可归了，兄弟。”弯刀拍拍蒋震的肩膀，认真地说道。
蒋震把头垂下去，跟在老二摩擦器的后面进了专卖店：“谢谢你提醒我，弯刀，你真是我的好哥们，我是说，这及时的提醒真让人……抓狂。”
胡戈波士是德国一家奢侈品品牌，虽然不如法国或者意大利那些奢侈品牌名头大，但是在世界上的知名度也不低，老二摩擦器进了店内之后，没等导购女士走过来，就暴发户一样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钞票，白痴一样的抖动着：
“三套波士黑牌西装，我要我和两位朋友看起来就像是美国世袭贵族一样！”
“美国只有地主，美国贵族，先生。”一名四十多岁的白人女导购礼貌的站到老二摩擦器身边，礼貌的开口说道。
老二摩擦器看看对方，又回头看看蒋震和弯刀，对女士说道：“因为你这句话，我决定不用你作为我的形象设计师，换一个年轻点儿，对钞票更敏感的女士如何？”
“不好意思，女士，你可以担任我本次的形象设计。”蒋震对这名气质优雅的中年妇女说道。
他感觉这位导购女士有一种好莱坞老牌女星海伦&#183;米伦那种娴雅感觉，当她看向你时，就像看向自己的子侄那样，眼神温柔，带着一丝丝对子女的爱怜。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并且可能曾经有过孩子，也许离婚之后再没见过，或者夭折，蒋震读着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和动作，心中判断着女人的身份。
“很荣幸为您服务，先生，是像那位先生说的那样，需要一套黑牌正装吗？”女士优雅的走过来，对蒋震用标准的英语问询道。
而老二摩擦器的身边，此时则站了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导购，弯刀身边是一名三十岁左右，性取向不明但是娘炮气质满格的男性。
“我也不太清楚该穿什么衣服……我可能是要去面试……”蒋震随口说选一套面试服装，前面的老二摩擦器扭回头说道：“不，给他一套能去里约热内卢艺术城演奏厅听音乐会的衣服，当然，也可以算作是面试，就是那种女人一看到他就发狂朝他扑去的面试。”
女人始终微笑着，听完老二摩擦器的话，她轻轻点头，然后叫过一名男性导购员：“帮我去隔壁的迪奥专卖店里，把那套迪奥&#183;桀骜的黑色西装取来，我会在这里帮这位先生选择搭配的衬衫和皮鞋。”
那名年轻的导购员听话的转身出门而去。
“女士，你是说去隔壁的另一家店帮我选衣服？”蒋震对女人有些好奇地问道：“我是说，这家店的老板可能会不高兴。”
“别担心，孩子，除了胡戈波士和迪奥，还有其他三家名品店是我自己的产业，我高兴就可以。”女士用手摸了摸蒋震的双肩：“你的肩膀很宽，胡戈波士是德国品牌，非常严谨，而且有些古板，不适合你这种带着笑容的年轻人，所以法国人设计的迪奥更好。”
说话的同时，那名导购员已经提了一套西装走了进来，这家店的女老板选了一件白色衬衫，又选了一双黑色漆皮鞋交给导购员，为蒋震指了一下试衣间的方向：
“你可以去试试这一身的效果。”
在试衣间，蒋震很快换好了这位老板娘帮忙推荐的服装，然后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来，朝抱着手臂等待欣赏自己设计成果的女人说道：“怎么样？”
“您可以自己对着镜子看一下，我觉得这身搭配很棒，坚硬却又不显沉闷，可以让你面露微笑时却有棱角分明，这就是迪奥&#183;桀骜的魅力。”女老板似乎很满意蒋震的这身打扮：“如果你们是准备去里约艺术城吸引姑娘们的注意，现在的这身造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嘿！我的怎么样？”老二摩擦器从另一间试衣间里走出来，张开双臂对所有人说道：“花花公子是我的本名，我爱这套衣服，买单。”
“天呐，严肃的德国西装被他穿出美国轻佻小地主的感觉。”女老板恰到好处的扶了一下额头：“我决定免掉那位先生的服务费，我不想让人知道，他那套西装是从我的店里买的。”
“谢谢您帮我挑选的衣服。”蒋震取出银行卡递给对方：“您是个优秀的设计师。”
女人接过银行卡的同时，对蒋震笑笑：“我可不止是设计师。”
“兄弟们，让我们换好行头去泡妞吧！”美国小地主老二摩擦器站在镜子前，对蒋震和换好了一套深灰色西装的弯刀说道。

第三十四章 她欠我一个约会
“那个墨西哥空姐对你说，里约热内卢艺术城是泡妞圣地？”蒋震开着从租赁公司租来的一辆黑色捷豹XJL，通过蓝牙会议电话与自己前方驾驶着拉风的黄色法拉利458的老二摩擦器，以及开着一辆白色奥迪Q7的弯刀聊着天。
老二摩擦器嘴里咬着一颗雪茄，亢奋地说道：“当然，那可不是泡妞圣地，伙计，你的词语太粗俗，那里是我们结识巴西高品质女人的地方，能在艺术城出现的，她们受过良好的教育，并且不会和穷人家的女孩一样，为了两克毒品就出去站街，我要多说一句，其实这种女人都很虚荣，所以看到三辆豪车出现，她们应该会主动搭讪，并且和她们随便聊聊艺术，然后请她们听完音乐会之后去举行个深夜Party之后，每个人带两个靓妹回房间绝对没问题。”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球赛，老二摩擦器。”弯刀插嘴问了一句。
他在家乡有妻子，虽然他也会在外面为了正常的生理需求找女人，但是并不像老二摩擦器这么夸张，来巴西更多的是想近距离欣赏巴西足球。
“弯刀，你能不在我性致最高时泼冷水吗？”老二摩擦器说道：“等我们的双腿因为靓女而软下去，再没力气站起来时，我们会坐到足球场的看台上欣赏巴西足球的。”
里约热内卢艺术城坐落在山海之间，位于有着14平方公里广阔平地的城市新中心区的中心，这里虽然被称为新的城市中心区，但是实际上很多配套设施并没有完善，所以，还远不如里约热内卢老城区热闹，当然，没有老城区热闹的主要原因在于，这里还没有通行城市公交车，所以没有私家车的穷人不可能跑来这里娱乐。
整座艺术城就像是一个小城市，这里除了有电影院，音乐厅，演奏厅，媒体图书馆，舞蹈大厅这些和艺术挂钩的建筑之外，还有形形色色的娱乐和购物场所，充满艺术风格的酒吧，世界各个地方的风格餐厅，一个中型购物商场。
三辆车直接开去了艺术城的露天停车场，虽然这三辆车不是顶级豪车，但是仍然足够藐视停车场90%的车辆，蒋震三人下车时，的确像老二摩擦器说的那样，吸引了几个正从自己车上走下来的女人的目光。
“你如果说那些货色就是你的目标，我现在就和弯刀一起把你扒光，让你走路回酒店。”蒋震扫了一眼远处打量自己的几个穿着晚装，明显准备来欣赏音乐会的白人中年妇女，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不，不，我们的目标是她们的女儿或者孙女之类。”
“能去欣赏无趣的音乐会之前，填饱肚子吗？从飞机降落到现在，我还没有吃东西。”
“那里有家印度餐厅。”老二摩擦器指着远处一间亮着招牌的印度餐厅说道：“但是我们不会去的，除非你想满身咖喱味，我们要去吃法国菜。”
“你干脆和墨西哥空姐去上床好了，为什么大费周章来这个鬼地方泡妞？”蒋震感觉自己比在萨尔瓦多与黑帮交火还累。
“要享受过程，直接上床哪里有什么乐趣，我对那个墨西哥空姐最有兴趣的是，勾引她的过程，哥们，现在也一样，发现美女并搭讪成功的过程，你必须学会享受它。”老二摩擦器转过身体，倒退着朝停车场外走去，眼睛看着蒋震说道：“你该找个女人开心一下。”
在一家法国餐厅里吃过晚餐，用餐时顺便老二摩擦器又勾上了邻桌四个满是青春活力的巴西圣保罗大学女大学生。
然后他很大方的把其中两个介绍给了蒋震和弯刀，自己独占两个，七个人一起吃完了晚餐，然后朝着艺术城的音乐厅走去。
“今天音乐厅演奏什么？”蒋震对身边的白人女孩问道。
这个女孩穿着紧身T恤和牛仔热裤，性格开朗，蒋震对她的印象不坏，因为至少对方是大学生，而且居然知道《西游记》的故事。
“今晚是巴赫的弦乐专场，曲目有G弦上的咏叹调和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女孩看着手上关于音乐厅今晚演出曲目的宣传册，对蒋震说道。
“知道吗，我原来想当个音乐老师。”蒋震对身边的女孩说道：“我曾经练过六年的钢琴，也会弹奏巴赫的G弦咏叹调。”
“是吗？我还是大学时才第一次见到钢琴的实物。”女孩有些羡慕地说道：“它太贵了，很少有人买的起，我小时候也曾幻想过能弹钢琴。”
七个人买票进入音乐厅，这处艺术城的音乐厅并不大，只有五百零三个座位，毕竟巴西人更喜欢在大街上随着劲爆音乐跳桑巴，在室内安静的坐着欣赏弦乐，对他们而言，可能是种折磨。
今晚来欣赏音乐会的人并不多，五百个座位只坐了两百个左右，坐下后不久，音乐会就正式开始，十二个穿着黑色礼服，抱着大提琴的男人登上舞台，依次坐好，开始演奏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蒋震注意到，实际上音乐厅里的观众对音乐似乎没什么兴趣，都在窃窃私语，老二摩擦器忙着对左拥右抱的两个女孩吃豆腐，弯刀和他的女伴则悄悄的聊着印度神话，就连蒋震身边的女孩，似乎经过最初的新奇之后，也觉得有些无趣，想要与蒋震找些话题。
好不容易，十二个大提琴手演奏了沉冗的曲目，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鞠躬下台，随后，一名穿着黑色低胸高开叉晚礼服的高挑金发女郎，独自抱着一架大提琴走上了舞台，在舞台中央的位置上坐下，颀长的双腿叉开，把大提琴架在两腿之间，开始演奏巴赫的G弦咏叹调。
从女人一登场，蒋震就看直了眼睛，连身边的女孩和老二摩擦器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城管，这妞真性感对吗？尤其那一双长腿配合叉开的姿势。”老二摩擦器故意对蒋震说了一句：“让你看直了眼睛？”
蒋震眼神不动的盯着舞台上独奏的女大提琴手，嘴里说道：“没错，很性感，但那不是吸引我的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她欠我一次约会。”

第三十五章 临时加演
“没错，这才是泡妞的态度，所有美女都欠你一次约会。”老二摩擦器对蒋震说道：“等下音乐会结束，你可以……Shit，你现在去干什么？”
蒋震从身边的女孩手里拿起那张演奏曲目宣传单对老二摩擦器晃了晃，慢慢站起身离开了观众席：“接下来还会有小提琴以及钢琴大提琴合奏G弦咏叹调，我总得近距离欣赏一下这个妞，才能判断到底值不值得去搭讪，还有，我觉得我现在很有必要和冰人喝杯咖啡聊聊天。”
从一侧的小门走出来，蒋震绕到音乐厅后台的准备区，一名工作人员站在准备区门外，在蒋震距离自己还有五米时就礼貌地说道：
“先生，这里是音乐会演奏人员的准备区，如果你需要去卫生间，请转身去右侧……”
蒋震脸上挂着微笑，不住点头，嘴里用蹩脚的英文来证明自己听不懂对方的话，等到走到对方面前时，出手瞬间压迫对方的颈动脉，让他昏了过去，然后搂着对方走到一处女性洗手间外，打开门，把他塞进了一个隔间。
做完这一切的蒋震走到准备区门外，推开门，里面是音乐会的各种演奏人员，已经演奏结束的人在休息，等待上场的人则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和前台大气整洁的布局相反，后台的准备区有些杂乱，而且加上蒋震那身黑色西装的造型，在这些穿着黑色晚礼服的男性演奏者中并不突兀，所以没人注意到他。
蒋震走到最角落的两名准备上场的一男一女面前，礼貌地问道：“不好意思，我想询问一下，哪位在接下来的演出中负责弹奏钢琴？”
那名巴西棕色人种的男人对蒋震开口说道：“是我，有什么事吗？”
“外面有一个自称琴行调音师的人说想见您，他说钢琴的音色上可能有些小问题。”蒋震语气真诚地说道：“您能去见见他吗，就在门外。”
“钢琴有些小问题？”这名钢琴师没有想太多，演出在即，如果钢琴真的在某些音色或者音准有问题而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登台演奏，那就不是简单的小问题了。
他跟随着蒋震走出准备区，等门合拢，还没等转身对蒋震问一句调音师在哪里，就头一歪昏了过去，蒋震把他和上一个工作人员一样，扔进了女厕所的隔间，两人叠在一起做伴。
之后，他坐在候场的沙发上安静的等待着，直到大提琴独奏结束，一名准备区的工作人员才发现钢琴师不见了，正当他焦急时，蒋震站起身在一侧悄然走上了舞台，从舞台最前端，也就是女大提琴手的正前方走过，然后坐到了位于她左侧的钢琴前。
虽然这次仍然是G弦咏叹调，但是与刚才的大提琴独奏不同，另一名女士的小提琴才是主角，蒋震的钢琴，和长腿女琴师的大提琴都只是帮忙润色而已。
“虽然你在全世界面前鲜血喷涌，但是我一直奇怪为什么冰人没有让我去你的墓地前送一束鲜花，珍妮特，所以，我觉得我可以近距离来见见你，聊聊关于我们约会的事。”优雅的小提琴旋律响起之后，蒋震在舞台上，在所有观众的注视一下，把头从钢琴前朝后仰去，尽可能拉近与女大提琴手的距离，开口说道。
珍妮特轻轻拉动了一下琴弦合音，虽然仍然保持着自己的性感坐姿，但是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些笑意：
“今晚可不是约会的好时机，弗兰克&#183;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我面前的，但是，今晚我要属于此时观众席第一排那位大腹便便的混球，等演出结束，我就能和他共度春宵，顺便说一句，今晚你的西装不错，如果上次见你，你也是这副007的绅士造型，也许约会不用等这么久。”
蒋震侧过脸看向观众席第一排正中央位置的某个中年白人：“是说如果他被人打爆了脑袋，就没人会破坏这空气中满是甜蜜味道的浪漫之夜了吗？”
“No，我要藏在他手上的一份名单，为此，得知他喜欢音乐美女这个爱好的我，已经在这里连续演奏了一星期的大提琴，穿着高开叉秀性感的演出服挑逗他。”珍妮特手里演奏的动作不停，嘴里还能同时对蒋震低声说道。
蒋震笑了笑：“今晚你的造型简直迷死所有人，知道吗，看到你还活着，我觉得自己身上缠绕的某个诅咒被破除了，把他激怒，然后让他把我们拖出去教训一顿的这个主意怎么样？”
“我觉得不错，丧钟小队的城管先生，我的弗兰克，或者你如果有车的话，我们可以像上次一样继续……”
还没等珍妮特说完这句话，蒋震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钢琴前彻底转过身，搂住珍妮特的长发，吻上了对方性感的红唇。
一直演奏的女小提琴手更是被蒋震的这个动作，吓的直接差点把小提琴扔掉在地，虽然观众席上响起的喧哗，惊慌的走下了舞台，只剩下蒋震和珍妮特两个人。
观众席上此时也一片哗然，虽然大多数在场男士都对珍妮特今晚的造型恨不得流口水，但是至少还克制着自己那点儿冲动，然后居然是钢琴师当众亲吻了她？
观众席上的老二摩擦器目瞪口呆看着蒋震：“No，这不是个好主意，你不能……Shit，那妞用手勾住城管的脖子是什么意思？我第一次见到这么高效的泡妞手段！一个性感的女大提琴手，还没五分钟就恨不得和城管去滚床单？”
第一排的那位中年白人皱皱眉，对身边的几名保镖说道：“那个黄皮肤猴子是谁，把他拖下去让他知道，在安迪老爹的地盘上玷污他女人的下场。”
六名精壮保镖马上站起了五个，直接朝着舞台上走去，珍妮特嘴唇被蒋震稳住，但是眼睛却仍然看着台下的情况，此时看到五个保镖朝这里走来，她轻轻推开蒋震的头，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保镖，嘴里轻声说道：
“五个人，身上有手枪，弗兰克，今晚想泡我的难度可有些高。”
“我更在意的是，如果我开枪的话，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不能随意开枪，你要赶在他们打开手枪保险之前摆平他们，然后把那个安迪肥老爹和我一起，在其他手下追赶来之前带走。”珍妮特对蒋震微笑着轻声说道。
蒋震从钢琴座位上站起身，看向走过来的五个人，露出个笑脸：“各位，我想你们对我有些误会，等一下，两秒钟。”
他扭头看向珍妮特：“宝贝，帮忙拉着大提琴唱首歌避免冷场怎么样？等我和他们谈好，就帮你来合音。”
“如果你让台下的安迪老爹跑掉，弗兰克，我就要被发配去比巴西更远的地方了。”珍妮特说着话，拉响了怀里的大提琴，奏响了一首实际上并不符合此时环境的一首挪威歌曲《OceanRose》的前奏。
当前奏结束，珍妮特对着面前的麦克风轻声唱道：“她是一朵沉默的白玫瑰，住在一座高高的铁塔里，她赤着脚在自己房间里徘徊，梦想着某种生活，梦想拥有一个情人……”
干净的旋律，悠远略显低沉的声音，于嘈杂的环境中如同一朵莲花悄然绽放，让哪怕蒋震都有一瞬间的失神，这是他第一次听珍妮特的歌声，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拥有性感的身材，还会拥有这样出色的嗓音。
“滚出去，小子。”一名保镖走到蒋震的面前，伸手去抓蒋震的衣领，想把他拖下去。
蒋震左手一记手刀极快的横切在对方咽喉上！然后一个转身，把后背贴在对方的身前，双手顺势探向了对方的腰间！这名保镖藏在西装外套下面左手腰间的一把手枪被蒋震直接抓在了手里！
“别让枪声破坏这首歌，先生。”蒋震握着手枪直接抬臂向后肘击，再次准确的打在了这名保镖的咽喉上，让对方双手抓着喉咙跪了下去，在击中对方的同时，还不忘把手枪的保险打开。
蒋震左手握枪指向面前的其他四名保镖，右手在自己腰间划过，那把翻山越岭以托运形式从墨西哥一直跟来里约热内卢的阿拉斯加捕鲸叉出现在了手掌之中：
“先生们，别破坏了我的浪漫之夜，我比你们更需要她，现在，乖乖的撩起西装，把枪慢慢的丢到我脚下。”
观众席第一排的安迪老爹在发现那名保镖被击倒并且被那个黄种人夺枪之后，就想要起身离开，身边的那名保镖也把手摸到了腰间，打开了保险，准备保护着自己的老板离开，只是，没等两人起身，一把M4刺刀就从后面探出来，贴在保镖的颈动脉上，另一只手从他腰间接过那把刚好打开保险的手枪。
保镖侧过脸，看到一个带着印度人特征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的从侧面盯着他，好像观察一具尸体。
老二摩擦器带着笑意的声音则在里约热内卢老城区的情报掮客安迪老爹耳边响起：
“胖子，如果你破坏了我欣赏这首歌曲的心情，我不介意用你的鲜血，为今晚的舞台增添一点儿色彩，谁搞砸了我兄弟今晚临时加演的泡妞活动，我就搞砸他的蛋蛋。”

第三十六章 我的冒牌前男友
观众席上的其他观众已经随着刚才舞台上的一幕站起身退场，他们生活在里约热内卢，很清楚这里可以欣赏音乐会，但是不适合近距离欣赏黑帮争斗。
惊慌退场的也包括老二摩擦器从法国餐厅搭讪来的几个姑娘，老二摩擦器失落的对安迪老爹说道：
“先生，我现在情绪糟糕透了，我本想今晚可以对着两个高素质辣妹，但是没想到是你这头肥猪陪我坐到了音乐会结束。”
“听着，也许你们还不知道现在你们在做什么。”安迪老爹眼睛盯着舞台上的蒋震，开口对老二摩擦器说道：“只要你们识相放开我然后悄悄离开，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不然，你们会有大麻烦。”
“Yeah，感谢你的善意提醒，肥猪先生，不过我们这些人有个缺点，知道是什么吗？”老二摩擦器从后面的座位上把脑袋直接探到安迪老爹的左肩上说道。
安迪老爹侧过脸看向这个此时威胁自己的年轻白人：“是什么？”
“那就是我们天生就不识相。”老二摩擦器伸手捏了一下安迪老爹的肥脸：“手感不错，如果把你扔去利比里亚的矿产，你会是那些黑鬼的抢手货。”
舞台上的蒋震等其他几名保镖慢慢取出自己的枪丢到他的脚下，确定这四个家伙没有武器之后，蒋震把手里的枪扔到了珍妮特的脚下，双手把玩着阿拉斯加捕鲸叉对他们说道：“谢谢你们的合作，先生们，现在你们可以滚下去了。”
在看到蒋震手里没了那把手枪之后，四个保镖同时从腰间拔出防身的匕首朝着蒋震扑来。
蒋震朝后退了一步，把捕鲸叉抛起来反手接住：“看起来你们不喜欢我的提议，好吧，由我来帮各位上一课，不听劝告的坏孩子是什么下场。”
蒋震一个左滑步，朝着最右侧的那名保镖直接迎了上去！
一个微仰的动作避过那把贴着自己脸庞削过的匕首，蒋震的捕鲸叉则直接朝着对方下巴处划去，这名保镖的反应很迅速，把头朝后仰去，居然躲过了蒋震的反手军刀攻击，不过蒋震在刀刃没有割伤对方的同时，脚下右脚狠狠踹出，踢在了对方的蛋蛋上！
这一击让男人俯身，而此时，刚刚挥空的捕鲸叉顺势下落！钉进了他的后脖颈！
来不及再去拔刀，蒋震松手转身一腿，踢在另一名保镖的手腕上！把对方手里的匕首直接踢的高高飞上了舞台半空！
在对方愣神瞬间，蒋震已经站到了对方面前，双手握拳极快朝着对方的面部打了几拳：“看过那部动画片吗，有句经典台词叫做……”
不过蒋震的几拳似乎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太严重的伤害，这名保镖被拳头打的朝后趔趄几步，抹了一下鲜血就马上又扑上来，蒋震伸手接住下落的匕首，一个矮身前突的动作！把这把属于保镖自己的匕首钉在了对方的裆部！
“你已经死了，这一招叫做北斗裂蛋拳，不，其实叫北斗裂蛋刀。”
看着这名高大的白人保镖捂着裆部在舞台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和蹦跳，蒋震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对其他两个刚刚慢了一步，此时无比庆幸的保镖说道：
“还有谁想和他一样学跳新潮蛋疼舞？我很愿意免费教你们。”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挥舞着匕首朝蒋震扑来，另一个则朝着珍妮特脚下附近的那把手枪冲去。
蒋震侧头躲过刺来的匕首，左手叼住对方的手腕，右手握拳一个幅度极低的勾拳，捶在对方的裆部，然后左手接过对方的匕首，朝前迈出一步，反手把足有十三厘米长的匕首锋刃全部捅进了对方因为俯身而撅起的屁股里！
这名可怜的保镖惨叫一声，直接朝前踉跄冲了几步跌下了舞台。
“传统菊花舞。”蒋震对着跌下舞台的那名保镖笑着说道。
蒋震回头看向那名想去拿枪的保镖，此时，珍妮特已经停下了演奏，抡起大提琴狠狠砸在对方的身上，然后一双长腿不顾可能走光的风险，极快的交替踢向那名保镖。
那名保镖被珍妮特穿着高跟鞋的双腿踢的连连后退，蒋震走到他背后，朝前踢出一脚，从后面正中对方蛋蛋！
保镖惨叫一声俯身，被珍妮特一腿狠狠撩在脸上！整个人被踢的从俯身变成后仰，站在他身后的蒋震顺手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咽喉上，将他彻底放倒，然后一脚狠狠踩在了对方的脸上，用力跺了两下，把对方彻底跺晕过去：
“混蛋，只有我能看到她穿了黑色蕾丝内裤，即便是非本人意愿下的被动欣赏也是不允许的。”
蒋震抬头看向珍妮特：“怎么样？我是不是和当初……”
“啪！”珍妮特翻身一记高踢腿，将蹦到自己身后那位跳着蛋疼舞的保镖直接踢的整个人飞下了舞台！
“你说什么？”珍妮特晃了一下披散的金发，收腿对蒋震说道。
蒋震看看那名昏死过去的保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是说……如果我们约会的话，你能不能不要穿高跟鞋，我不想被这种狂野的腿上功夫踢爆蛋蛋。”
珍妮特跳下舞台对蒋震说道：“现在我们要先带安迪老爹离开这儿。”
老二摩擦器朝着走过来的珍妮特露出堪比烂柿子的笑容：“美女，很高兴……”
“把你的生殖器缩回去，老二摩擦器。”珍妮特直接拉起了肥胖的安迪老爹：“其实今晚我的安排不是这样的，安迪先生，不过，我的冒牌男朋友弗兰克帮我改了剧本，所以，我没办法和你一起走了，而是你要和我们一起走。”
“贝弗莉，你是警察？”安迪老爹吃惊的看向此时再没有一丝文艺气息的女大提琴手，脱口问道。
珍妮特采着安迪老爹本就已经不剩多少的头发：“不，我没有警察那样的好脾气和薪水福利，警察把我这种人称呼为特工，我需要找你查点儿消息，安迪老爹，最好乖乖的，不然我可能仁慈，但是看到刚刚爆了你保镖菊花的那位先生了吗？我的冒牌前男友，他可没有看上去那样容易说话。”
“这家伙怎么办？城管？”弯刀搂着被制住的保镖，朝蒋震问道。
蒋震撇撇嘴：“让他安静的睡过去，兄弟。”
“嗤~”的一声，弯刀割开了对方的颈动脉，然后用侧压的方式搂了对方六秒钟，等他松开手，那名保镖就如同睡熟了一样，歪着头一动不动，只有此时正浸透衣服淌下的鲜血，发出轻微的滴淌声。
“我的车在外面的停车场。”蒋震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对珍妮特说道。
珍妮特采着安迪老爹的头发对蒋震说道：“你介意这个肥猪加入我们两个的浪漫之夜吗？”
“你是希望我和你对着他来次3P吗？当然没意见，反正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和你交流一下逼供的艺术，也能加深我们的感情，对吗？”蒋震探手从珍妮特手里接过这位安迪老爹，干脆的两拳把对方打昏过去，然后扛在了肩膀上说道。
说完，就大步朝着音乐厅的出口走去。
“你比上次可绅士多了，弗兰克，但是还是和原来一样多话。”珍妮特在后面对蒋震笑着说了一句，快步跟了上来。
老二摩擦器和弯刀走在最后，此时皱着眉对弯刀说道：
“刚才那个妞是叫出了我的绰号对吗？她是从哪知道的？”
“不用其他人告诉她，只要她跟你在一起坐十分钟，她就能帮你取出个相似的绰号。”弯刀把自己的M4军刀和从保镖身上拿来的手枪收好，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闭嘴，弯刀，你已经和城管学坏了，不再是那个我憨厚的兄弟。”
四个人走出艺术城只受到了一点点阻拦，如果把艺术城被珍妮特两腿踢飞昏死过去的两名保安员算阻拦的话。
平安无事的到达停车场，打开捷豹车把安迪老爹塞进了宽大的后备箱里，蒋震看看四周对珍妮特说道：
“我没觉得有什么麻烦。”
“麻烦不是在这里，如果天亮之前我还没能拿到他知道的那份名单，美国阿帕奇石油勘察公司埃及分公司的副总裁就要被绑架了。”珍妮特拉开车门说道：“没时间叙旧，弗兰克，我要找间酒店好好招待一下安迪老爹。”
蒋震点燃一支香烟，看向老二摩擦器和弯刀：“听到了吗？兄弟们，今晚我有约会了，你们两个自己去寻欢吧，还有，弯刀，麻烦帮忙打给冰人可以吗，告诉他，我在里约热内卢等着和他一起跳桑巴，他如果不来，等我去华盛顿见他时，我会把他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泼在他脸上。”
说完之后，蒋震钻进了捷豹车，等珍妮特也坐上来之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冲出了停车场，只在两人的视线中留下了尾灯拖曳的流莺。
“真不敢相信，城管干出了这么无情无义的事，兄弟。”老二摩擦器看着远去的捷豹车嘴里说道：“不过说起来，那妞儿真TM性感，一双长腿足够我玩一年。”
“你之前不经常这么做吗，度假时抛下兄弟，自己带着女人去开房。”弯刀对老二摩擦器说道：“很常见的事，大家都习惯了。”
“但是我不习惯，因为原来都是我这样做，但是作为受害者还是第一次，被兄弟丢下的感觉真不舒服，算了，弯刀你自己去踢夜间足球吧，我要让墨西哥空姐到床上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第三十七章 兔子邦尼和他的手下
“真不敢相信，宝贝儿，我开着一辆捷豹豪华轿跑，却和一个靓妞来开这种日租房。”蒋震等拥有两瓣夸张的肥臀黑人女房东扔下钥匙离开之后，一边从后备箱里把安迪老爹拉出来，一边对正在开门的珍妮特说道。
珍妮特把门推开，脸朝后仰了仰，等适应了日租房里面的刺鼻味道之后，才对蒋震招招手：“上司可不会帮我报销去喜来登或者希尔顿的费用，这里临近贫民区，日租房里发出一些惨叫声，附近的居民才不会在意，但是在喜来登或者希尔顿的豪华客房，如果传来这种声音，会有住客投诉。”
“你忘了我了？看我这身行头，绝对是整个巴西看起来最有钱的华裔阔佬……看到这房间里的布置，让我有一种重回萨尔瓦多贫民区的亲切感，我穿的这么高贵，好像个美国小地主，却来带女友开日租房？”蒋震扛着安迪老爹走进日租房，打量着房间里的环境嘴里说道。
珍妮特眼睛打量了一下外面，确定没人之后才对蒋震的话做出回应：“注意措辞，我们是上个任务的恋人关系，正常算起来，只能说你是冒牌前男友。”
“真是让人伤心欲绝的一句话。”蒋震回头对珍妮特说道。
这间日租房大概只有十几个平米，虽然房东努力想让它看起来华丽一些，但是已经有些泛潮的天花板，失去粘性导致卷曲的劣质壁纸，以及壁纸后隐约露出来的污渍和涂鸦，都在告诉着租客，这里可不是五星级酒店，这里是里约热内卢廉价日租房，与外面那个霓虹灯招牌上写的豪华这个单词完全不沾边。
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两把圆椅，一个可以提供淋浴的独立卫生间和一个老式电视，两扇窗户，就是这间日租房能提供的全部。
珍妮特跟在后面进来，把日租房的门从里面反锁，走过来对蒋震说道：
“把他放下。”
蒋震听话的把这头肥猪安迪直接扔在了地板上，珍妮特则去洗手间接了一杯冷水，朝着安迪老爹的鼻孔泼去。
“咳咳咳……咳咳咳”随着冷水淌进鼻孔，安迪老爹剧烈咳嗽着睁开了眼睛，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渍，揉着下巴和太阳穴被蒋震打了两拳，此时还有些疼痛的地方说道：
“这是哪？你们想要干什么？”
珍妮特把自己手腕上那款漂亮的镶钻女式腕表对准安迪老爹：“要么我陪你一整夜之后，你再告诉我关于埃及那件事的名单，要么你识趣点，现在告诉我。”
“宝贝，你是为了阿帕奇那位埃及副总裁？安迪老爹在这一行里干了这么久，始终相信一点，那就是没有讲出口的情报才最值钱，如果我说了出来，我手下就只能为我收尸了。”安迪老爹的灰蓝色眸子在珍妮特和叼着香烟的蒋震脸上转了转，咧嘴笑了起来：“没错，我是说，去你妈的，有本事现在杀了我，那样你就永远不知道那位副总裁先生会去哪。在巴西这个鬼地方，我见多了各国想从这里拿些消息的特工，贝弗莉，但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你这样漂亮的女特工。”
“一个新的合法身份，保证你不会对那伙人找到，而且可以让你获得移民美国的资格，只要你说出那些人的来历，带有移民署印章的文件明天就能出现在你面前，拿着它，你就能去美国定居了。”珍妮特盯着安迪老爹的眼睛说道。
安迪老爹舔了舔嘴唇，脸上丝毫没有身为俘虏该有的表情，眼神淫亵的打量着珍妮特的长腿和露出的性感锁骨：“Baby，你这身衣服真TM性感，这个黄种人是谁？我记得你说是你的冒牌前男友，好极了，当着他的面舔我的蛋蛋，也许我会在爽的飞起时记起某个名字，这是一个机会，好好把握才行……啊~~”
没等他话说完，就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蒋震用皮鞋的鞋跟用力捻着对方的左手，笑容和煦的对安迪老爹说道：
“安迪老爹先生，我想你要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她有上司，我可没有，我做事只在意自己的心情，你刚刚的话让我有些不爽，如果拿不到那份名单，我的女友最多是调回总部当文员或者去更穷的地方，并不会为此遭到什么惩罚，不过你一定要接受惩罚倒是真的，你确定要在我们面前做一次硬汉吗？”
“去你妈的！”安迪老爹疼的整张脸都已经扭曲变形，却仍然对着蒋震开口骂道。
蒋震笑着对安迪老爹点点头：“非常好，让我们看看你到底能有多硬。”
“弗兰克，这家伙有高血压，心脏病以及中度糖尿病，他受不了一些刺激性大的逼供。”珍妮特在蒋震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蒋震嗅了一下珍妮特身上传来的淡淡薄荷香味：“这薄荷香水的味道让我很熟悉，什么牌子的？”
“SixGad，音乐会的小提琴手推荐我在一家唐人超级市场里买的，这个国家的气候过于潮湿，有很多讨厌的蚊子。”珍妮特摸了一下蒋震棱角分明的脸说道。
“SixGad，这名字可真高大上，我说为什么味道这么熟悉，在我的国家，人们一般把你嘴中的SixGad叫做花露水。”
蒋震把头看向安迪老爹，从腰间取出阿拉斯加捕鲸叉，在对方的太阳穴两侧划开了两道浅浅的伤口，对珍妮特说道：“如果你这次没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调去不知道的鬼地方发霉，或者去总部收发报纸？”珍妮特不确定地说道：“你准备把他杀死？第一次认识你时，你可没有这么浓的醋味儿。”
“第一次见你你还装出一个白痴样，小姐，而且也没穿今晚这么性感的服装。”蒋震说着话的同时蹲下身，去解安迪老爹的皮带：“珍妮特，你去冲个凉如何，我帮安迪老爹舔他的蛋蛋，相信我，他一定神志清醒，不会死去。”
“我觉得还是我来，丧钟小队的大名我已经听过，弗兰克，你们那些手段不适合这些普通人。”珍妮特有些犹豫的站在旁边看着蒋震的动作开口说道。
蒋震摇摇头：“不不不，给我一个对女士献殷勤的机会，我都没能在今晚的音乐会送上一束鲜花祝贺你，你要相信我。”
“好吧，我去洗手间，希望你不要把这里搞的场面太难看。”珍妮特转身去了洗手间，蒋震对已经被扒的只剩一条内裤的安迪老爹露出个笑脸：“舔你的蛋蛋哈？”
“混蛋，你TM想要干什么！我可是随时会突发心脏病死掉！”安迪老爹看着蒋震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有些畏惧地说道。
蒋震朝他晃了晃手上的捕鲸叉：“我学过急救，而且这里还有电，随时能帮你提供电击治疗，如果你想心脏病发，请随意，给你两分钟的时间酝酿心脏病。”
安迪老爹眼神惊疑的看着蒋震，蒋震就那么把玩着军刀足有两分钟，期间让珍妮特都忍不住探出头想要看看为什么房间里突然陷入了安静，是不是蒋震一刀把安迪老爹捅死的原因。
两分钟之后，蒋震再次开口：“时间到，看起来你没有发作心脏病，好吧，真是遗憾，你要清醒的感受接下来我的动作了，我听你说到了蛋蛋这个单词，所以我们就从蛋蛋开始，我小时候有个男性朋友，他的生殖器上有一道疤，从两个蛋蛋中间一直划到了顶端，那时候我们一群男孩子去河里游完泳上岸，排成一排站在岸边朝着河里撒尿时，老天，他脱掉裤子，我们都吓坏了，想想看，一个小男孩的小鸟儿能有多大，那道疤几乎和他的小鸟一样长，后来长大他娶妻生子完全不受影响。”
蒋震说话的同时，用阿拉斯加捕鲸叉挑起割开安迪老爹的CK内裤，用冰冷的刀刃拍了拍对方的老鸟儿。
“你TM离我远一点，疯子！你想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想试试看，帮你留一道同样的疤之后，你还会不会对我的前女友有兴趣。”蒋震把刀尖挑在对方的蛋蛋上，对安迪老爹说道：“两个选择，要么现在你说出她想要知道的消息，或者你可以继续装硬汉，确定一下我是不是会按照我说的那样做，十秒钟选择题，我话说完，还剩五秒。”
安迪老爹喘息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唯恐自己动弹一下，就被刀尖刺破蛋蛋，就在蒋震开口说出时间到时，他开口说道：
“豪斯，我说！我只知道他叫做豪斯，他让我帮忙介绍了一伙人去干这件事！你TM快点把刀尖从我蛋蛋上拿开！”
呆在洗手间里吸烟的珍妮特此时走出来，对着自己的腕表说道：“安迪老爹说一个叫做豪斯的人策划了这件事。”
“你帮豪斯介绍了多少人，什么身份。”珍妮特踩着高跟鞋走到安迪老爹的面前，继续问道。
“兔子邦尼和他的手下，一共七个人，豪斯付了两百万美金，扣除我的五十万佣金，我全都付给了兔子邦尼。”
“兔子邦尼？就是那个经常带着个一只耳朵的半面兔子面具的家伙？”珍妮特似乎对安迪老爹说的这个兔子邦尼有些印象，不确定的追问了一句。
安迪老爹点点头：“没错，就是他，他的手下都习惯叫他兔子先生。”
蒋震翻了一下眼睛，自己似乎好像也认识一个戴着半面兔子面具的家伙。

第三十八章 别打扰我看卡通片
“头儿，就是这样。”弯刀拿着手机坐在酒店客房里，孤伶伶的一个人，边看着电视大屏幕里播放的足球比赛，边对着电话那一头的冰人说道。
而在他隔壁房间，虽然隔音效果良好，弯刀还是能听见隐约传来的女人亢奋叫声。
“你是说，你们在音乐会遇到了一个金发的女大提琴手，蒋震与她之前就认识，然后接下来，他对你说了这些话？”冰人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弯刀说道：“是的。”
“谢谢你，弯刀，我知道了，祝你在巴西有个快乐的假期，晚安。”冰人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弯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把手机放在旁边，挠了挠头：“好像不怎么快乐。”
冰人穿着睡衣站在客厅里，透过客厅的窗户望向外面，想了一会儿，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赛迪斯&#183;史坦顿的电话：
“先生，希望你还没睡。”
“得了吧，罗杰，你可不是一个喜欢寒暄的人，我会原谅你深夜打来电话吵醒我这件小事的，有何贵干？”赛迪斯&#183;史坦顿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睡意笑道。
冰人神色如常地说道：“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我要带回来的中国人，遇到了上次和他一起合作的那名女特工。”
“代号珍妮特的那个？老天，他们还真是有缘分，为了保护她，我都已经让CIA的人把她打发去了巴西，他们是怎么碰到的。”赛迪斯&#183;史坦顿回忆了一下，开口说道：“我是说，你想告诉我，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冰人拿起帮盆栽植物浇水的小喷壶，朝着一盆多肉植物淋去，嘴里说道：“似乎我的人卷入了珍妮特现在负责的一件案子，如果一定问我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只能说，之前城管一直对见我没什么兴趣，至少现在他得知珍妮特其实没有死之后，对朝我脸上泼一杯热咖啡倒是有了浓厚的兴趣。”
“珍妮特负责的案子？等下我会去打个电话问一下，她在巴西应该没什么案子要做，最多只是帮同事们跑跑腿，搜集一下情报，不需要她再出生入死，等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等到升职的通知。”赛迪斯&#183;史坦顿说道：“不过既然有了这个借口，你直接去见城管就可以，可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如实告诉他，包括你知道的关于珍妮特的资料。”
“知道了。”冰人听到卧室传来动静，放低了声音：“我明天会飞去巴西，就这样，赛迪斯先生。”
“晚安，罗杰，公司会记得帮你报销机票的。”
挂掉电话，冰人转过身，自己的妻子正穿着睡衣倚在门框上看着自己，他走过去搂住自己的妻子在对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不好意思，南茜，我知道我接电话的声音有些大。”
“没关系，罗杰，我只是半夜口渴起来喝杯水，然后不小心听到了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明天要去巴西。”南茜仰起头看着自己的男人：“我明天没时间去机场送你，丽萨明天要带她的男朋友来家里，你不想看看我们的女儿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友吗？”
“不想。”罗杰走到客厅，帮妻子倒了一杯水，嘴里说道：“你只需要记得告诉丽萨的男友，丽萨的老爹在军事安保公司负责操练雇佣兵就可以，他最好祈祷别让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和他聊聊，因为那样的话，一定是他干了什么惹我女儿不开心的事。”
“布莱克集团打过来电话，说你通过电视购物购买了他们集团的一套健身器材，然后中了大奖，欧洲半月游，所有花费都能由布莱克集团报销。”南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想起下午接到的那个电话：“该不会是诈骗电话吧？”
罗杰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当然是真的，我去巴西这段时间，你可以带着女儿去欧洲转转。”
南茜把水喝完之后，把水杯还给冰人，然后冰人搂着南茜朝着卧室走去，边走南茜嘴里还说道：“罗杰，你的运气一直这么好，几乎每年都能因为购买东西而获奖，邻居弗莱德太太已经几次问我为什么总能收到各种奖品，是不是电视购物也有什么秘籍或者数字规律。”
“亲爱的，当然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丈夫的名字叫做罗杰&#183;德罗尼，如果你不是德罗尼太太，可不会收到奖品。”
……
“听着，我说的全都是实话，绝对真实。”安迪老爹把身体小心的抬了一下，避开刀尖，朝后缩了缩，望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珍妮特低头看着已经没了指针和表盘的女士腕表，此时表盘已经变成了一块小型屏幕：“要等我们确认之后，才能证明你在撒谎还是说了真话。”
“为了我蛋蛋的安危我也不会撒谎，不过你们最好把豪斯和兔匪帮的人全部干掉，帮我保住名声，不然出卖客户对我声誉的影响非常大，虽然换成其他人，在选择蛋蛋还是声誉时，也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安迪老爹紧张的看着蒋震解释道。
蒋震把捕鲸叉收了回来，对安迪老爹点点头：“没错，你做了个英明的选择，声誉还能想办法挽回，比如你说的灭口，但是蛋蛋一旦失去，就等于你以后的人生对女人可以说再见了。”
“把你的电话给我，弗兰克，我接收一张照片。”珍妮特盯着腕表，嘴里对蒋震说道。
蒋震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对方，很快，手机上就显示收到了一张照片，珍妮特把照片打开，把手机屏幕举到安迪老爹的眼前：“豪斯，是这个人吗？”
“是，就是他，这混蛋当初还想让我给他打个折扣。”安迪老爹肯定地说道。
珍妮特吐了口气，用蒋震的电话拨通过去：“可以确认了，豪斯的真名叫做德里克&#183;裴恩斯，国际雇佣兵，豪斯雇佣了一伙最近在巴西里约热内卢新冒起的犯罪团伙，他们被人称为兔匪帮，首领叫做兔子邦尼，巴西警察机构没有他们的任何犯罪记录，他们只对巴西毒贩和贪污官员的现金下手，从不破坏社会秩序，也没人开口指证他们，按照安迪老爹的说法，兔匪帮不知道为什么，接受了豪斯的雇佣，现在应该已经到达埃及，准备对目标实施绑架，不过我们对兔匪帮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先生，我能帮你查到豪斯的身份和兔匪帮就已经非常困难，我在巴西，不是埃及，我怎么会知道兔匪帮藏在哪？”电话那边似乎一直让珍妮特提供更细节的情报，珍妮特不耐烦地说道。
“兔子先生的电话号码，你有对吗？”蒋震看向安迪老爹，笑眯眯的问道。
安迪老爹点点头，把自己的内裤先盖在了裆部：“当然有，不过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接你的电话，因为上次一伙毒贩也想靠手机定位来追杀他，结果费尽千辛万苦，却只在一个民宅里发现了两个通话中的手机，根本没有人，然后他们就被包围杀死在民宅里，我的意思就是，哪怕他接通电话在电话那边对你说话，其实很可能他是跳转了其他的手机信号，根本无法定位。”
“我能帮你试试吗，珍妮特，我对这位兔匪帮大佬非常感兴趣，如果你能提供豪斯的更详细情报，也许我能帮你更大的忙。”蒋震对珍妮特说道。
珍妮特不顾电话里对方还在说话，直接挂掉电话看向蒋震：“你认识豪斯？”
“不，我认识兔子先生。”蒋震对珍妮特说道：“那家伙是个厉害角色，我说的厉害角色不是……老二摩擦器或者弯刀那种，兔子先生比他们更厉害，最重要的是，他的大脑是疯狂的，但是却又是冷静的，而且他有一种独特的幽默感，让我印象深刻。”
“你能找到他？”
蒋震耸耸肩，掏出烟盒抖出了一支香烟：“不知道，但是我想试试，听你刚才的对话，豪斯是一名国际雇佣兵，这么说，如果我需要组建自己的团队或者补充队员，我该如何去寻找我需要的队员？当然是委托给对方一个任务，看看对方的成色，而兔子先生无疑就是佣兵小队需要的那种人。”
珍妮特把手机还给了蒋震，蒋震抛给安迪老爹：“拨号，肥老爹。”
说着话，他点燃了香烟，安迪老爹凭着记忆拨出了一串号码，然后把电话还给了蒋震，蒋震放在耳边听着，响了很久，却一直没人接听。
而此时，珍妮特把手表摘下来，递给了蒋震，蒋震看到腕表屏幕上，此时滚动着一条消息：
“豪斯，德里克&#183;裴恩斯，哨兵国际公司作战部主管，哨兵小队队长，多次策划参与私人军事行动。”
蒋震把手表还给珍妮特，再次按照刚才的号码拨了过去，连续拨了四次之后，终于，那边响起了一个抓狂的声音：
“安迪老爹，我从埃及回巴西的第一件事，就是切掉你的蛋蛋把你装扮成琼肥妈，然后用来招待喜欢肥胖诱惑的寻欢客，我给了你四次机会，结果你全都放弃了，一直坚持不懈的用手机铃声打扰我看《战神金刚》，而且是在五头机器狮合体这种高潮时期！听听，听听这经典的台词。”
似乎为了证明他的话，蒋震的手机里传来了一阵现在听起来很蠢的动画片台词：
“组成脚和腿！组成躯干和手臂！我来组成头部！”

第三十九章 做人要讲信用
“Hello，是我，兔子先生，记得这个声音吗？ChineseMan，我听说你一直想要找我，所以，我来了。”蒋震打开手机的扬声器，用非常缓慢的语速说道。
手机另一端似乎是遥控器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随着“砰”的一声枪响，电视机里的卡通英雄们也没了动静，那个不耐烦的声音消失了，语气中满是热切和欣喜的兔子先生对着手机说道：
“我真不敢相信，ChineseMan，我本来准备近期重返非洲去寻找你，我是说，这是我今年生日收到的最好礼物，虽然我生日已经过了三个月，但是那天我没有收到任何礼物，所以我把你的这个电话算到我生日那一天，这会让我觉得更加开心。我可能因为过于激动，话语有些表述不清，我想你已经从肥胖的安迪老爹嘴里知道我现在不在巴西，不过没关系，我会在后天晚上搭乘飞机赶回去，你带了你的同伴吗？我们两伙人抱着武器在里约热内卢的某个著名地标大战，这画面现在想起来，比我吃掉一罐麦角胺咖啡因还有过瘾，耶稣圣像山怎么样？我们在巨大的耶稣石像前打一场，无论最后谁活下去或者死掉，用对方的鲜血沾染那座石像，都是它的荣耀，也许耶稣会因此而再来一次三日复活也说不定。尼泰罗伊大桥也不错，我们各自带着手下，从桥两端同时出发，在这座跨海大桥的中心位置对轰，嘿嘿嘿，还能相互朝对方说一句昆汀塔伦蒂诺的经典电影台词，混球们，你们挡错路了！昆汀塔伦蒂诺哦，我的最爱，我还给那家伙写过信，希望能演他的电影，但是遗憾的是，他一直没有回信。”
“哦，我忘了，你一定现在还没有武器，毕竟你不能扛着突击步枪搭乘飞机，你找到纸和笔，我给你一个地址，那是我的住处，其他人不知道的，地下室里全都是武器，你可以随意拿取，重机枪，榴弹发射器，手雷，冲锋枪，手枪，应有尽有，还有贴了哆啦A梦图案的防弹背心，作战服也被我印了HelloKitty和史努比的图案，我十九岁时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能有个AV公司拍部关于它们两个的AV电影，但是这个愿望没能实现，ChineseMan，所有武器装备，都可以拿走，哪怕一件不留，那里面还放了大概三四百万美金，你可以用它们买些纪念品寄给你的朋友们，只需要为我留下地下室墙上挂着的那一排缺了耳朵的兔子面具，自从遇见你之后，我的兔子面具耳朵就再也没能完美过，我要用你的耳朵来完善它。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当日那一枪，ChineseMan。”
兔子先生几乎是滔滔不绝的说着话，从他的语气中就能感觉到他的亢奋，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老天，如果我不是确定他是个男人，而你又有个长腿辣妞前女友，我都以为你们曾经是对相爱的基佬，然后你绝情的甩了他，这语气听起来可比久别重逢的情侣更肉麻。”安迪老爹打了个冷战，对蒋震说道。
兔子先生听到安迪老爹的声音后顿了一下：“啊哦，我都差点忘了电话是你的号码，Hello，安迪老爹，谢谢你告诉了ChineseMan，我的电话号码，虽然你没有守住行规，但是我完全不怪你，ChineseMan，帮个我忙，你在听吗？还是说你和我一样，已经兴奋的想要撒泡热情的尿了？”
“我在。”蒋震对着手机说道：“尽管吩咐。”
“帮我把安迪老爹的蛋蛋切掉怎么样？这个白痴在亵渎我们的感情，基佬的感情怎么能形容我们，所以，我要让他成为基佬体验一下。”兔子先生在电话里毫不避讳地说道。
蒋震点点头：“荣幸之至。”
说完之后，他已经收起来的阿拉斯加捕鲸叉突然从空着的右手间出现，然后闪着寒光准确钉穿了安迪老爹盖着残破内裤的xiati，安迪老爹只来及惨叫一声，就彻底昏死过去。
“听到了吗？”蒋震对兔子先生语气平静的问道。
“非常感谢，就这样，我要挂电话去撒尿了，我觉得今晚我能睡个好觉，后天登机前，我要去洗个特色埃及浴，你可以试试巴西亚马逊巫师药浴，非常棒。”
“谢谢推荐，我会试试的，谁都会在面对死亡之前，努力让身体保持洁净。”蒋震说道。
“Cool！真高兴你这么说，我之前每次带着兔匪帮的其他小子们干些活，我洗澡时他们满脸无知的表情，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洗澡，真可悲，你是唯一一个能理解我的人，我就知道当初我没有看错你，能把我的兔耳朵留在塞拉利昂的人，不会是蠢货。”兔子先生高兴的叫了一声。
蒋震打断了兔子先生的话：“我有两件事，听说豪斯邀请了你？所以委托了你去埃及？”
“没错，那家伙想让我加入哨兵小队，对了，那家伙非常乏味，我想要去非洲找你，但是兔匪帮这些家伙实在太烂，他们就是一群脑子里装满大便只懂听话的白痴，我让他们根据我的描述，对你画一幅人像速写，他们居然有人把你化成了黑人，我是说，我的确说过你皮肤有些黑，但是绝对没说过你的皮肤是非洲黑鬼那种屎黑色……所以我想我要去非洲，不能带着这群蠢货，他都不如你身边那个被我在老二上掉了个鳄梨的人，刚好哨兵小队在非洲，他们又缺少队员，所以我就准备加入他们去非洲，然后，去找你。”
珍妮特在旁边皱皱眉，张着嘴无声的对蒋震用口型表示：“这白痴有严重的ADD（注：注意力不足过动症），说话都能失去重点。”
“好吧，我现在在巴西，你可以不用加入豪斯的队伍了，我是说，你回巴西，我们玩一场，你打掉我的耳朵，我加入兔匪帮怎么样？”蒋震对兔子先生说道。
兔子先生马上就接口说道：“你不是为了我才打给我，对吗，ChineseMan？你是为了豪斯。”
在珍妮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蒋震看向珍妮特，无声地说道：“现在你还觉得他是白痴吗？”
“没错，兔子先生，乏味豪斯的哨兵小队，和我曾有些矛盾，我不希望看到你帮他搞定那个狗屁委托。更重要的是，我刚刚失业了，懂这句话的意思吗？我想你应该会需要一个缺了个耳朵的黄种人加入兔匪帮，而我现在想要创业组建一个猫匪帮狗匪帮之类的团队，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所以，带着你的兔匪帮回巴西跟我来玩一场吧，你赢了，我就戴一副你给我的兔子面具，我赢了，你的兔子面具两只耳朵就全部都没有了，还有，我没时间等到后天，乏味的豪斯还是我，你选一个怎么样？”蒋震对着手机说道。
兔子先生在电话那一端没有任何犹豫：“完全毋须选择，如果不是因为要去非洲见你，我才不准备理会豪斯，我是说，等着我，ChineseMan，我明天天一亮就赶往机场，呃……很抱歉，还有件事要麻烦你，请去下我的地下室，拿一百五十万现金出来，还给安迪老爹，让他帮忙退款给豪斯，做人要讲信用，对吗？”
“当然，我会在圣像山等你。”蒋震看了一眼xiati已经大量失血的安迪老爹，点点头：“做人要讲信用。”
“圣像山，真让我激动，晚安，我要去看《战神金刚》……呃，好吧，我去睡觉了，电视机刚刚让我打爆了，做个好梦，ChineseMan。”兔子先生说完，挂断了电话。
蒋震把手机收起来，看向珍妮特：“告诉你上司，也许明天那位副总裁可能不会被绑架了，绑匪找到了更感兴趣的目标。”
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那就是我。”
“他要死了，送去医院应该也已经来不及，所以，你准备在圣像山和兔子邦尼来一场军火大战？”珍妮特给上司发了一条信息之后，蹲下身检查着安迪老爹的生命特征，嘴里问道。
蒋震耸耸肩：“别开玩笑了，谁有兴趣要和他玩一场，明天天亮我就搭飞机去危地马拉的莫优卡或者墨西哥的阿卡普尔科，然后让他失望去吧。”
“莫优卡？”珍妮特站起身走近蒋震：“那里有什么好？”
“那里最近多了一架飞机，听说莫优卡的市长大人正在想办法寻找懂得驾驶飞机的人，我可以不要薪水教他们开飞机。”蒋震看着越来越近的珍妮特：“你呢，明天天亮之后准备去哪？特工珍妮特，或者女大提琴手贝弗莉？”
“我的身份也许无法告诉你，但是身体却可以先属于你。”珍妮特说完后，双手搂住蒋震的脖子，语气中充满诱惑。
蒋震双手从珍妮特的后背上游走，把嘴贴近珍妮特的耳边：“我对你的身份没兴趣，也已经不在丧钟工作，天亮之后，我去机场，你去其他地方，大家连再见也许都不用说一声。”
珍妮特的手轻轻摩挲着蒋震的脸庞，然后帮他把西装外套脱掉，一颗一颗的解开蒋震的衬衫纽扣：“那在再见之前呢？冒牌前男友先生，我们做点什么？”
“当然是‘深入’的了解一下对方。”蒋震把珍妮特顶到背靠墙壁，托起对方的下巴说道。
昏黄的灯光下，这间日租房里，只有大滩的鲜血，濒临死亡的中年男人，和一对深情款款四目相对的冒牌恋人。

第四十章 《I&#39;m into you》
“我觉得这时候似乎应该来点儿浪漫的歌曲，虽然环境差了些，但是浪漫氛围却不能少。”蒋震摸出口袋里手机，选了一首歌曲，然后把它丢到了床上。
音乐播放器里，随之响起了澳大利亚歌手ChetFaker的《I&#39;mintoyou》（这句词有两种翻译，一种是我迷上你，一种是我进入你，这首歌歌名是第二种。）的节奏。
珍妮特可爱的翻了一下眼睛：“这就是你所谓的浪漫音乐？还是你认为我在巴西呆的太久，忘记了这句英文的意思？”
“这代表我的诚实，美女，坦诚的告诉你，今晚我要进入你，比那些只会对你嘴里说爱的人更热烈和直接。”蒋震在歌曲声中，伸手解开了珍妮特黑色晚礼服后背处的纽扣。
黑色晚礼服在珍妮特光滑的肌肤上滑落，一具和谐完美（凡是出现这两个字，请自行带入任何形容词）的身体呈现在蒋震面前，蒋震甩掉自己的衬衫，露出健壮的上身，珍妮特的手指滑过蒋震腰间的迪奥皮带朝下探去，停留在某个地方：“这处坚硬，是你的军刀，还是你的枪？”
“没什么区别，当然，我是指硬度。”蒋震对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说道。
珍妮特手指游走到某个和谐位置，眨了一下眼睛：“温度可不一样。”
说完之后，两个人纠缠在了一起，动作迷乱而狂热，没有唯美浪漫的前戏，似乎他们为了今晚已经等了很久，只有对彼此身体的纯粹渴望。
“啊……”珍妮特背靠在墙壁上，出色的身体柔韧度让她还穿着高跟鞋的右腿，轻而易举的被蒋震高高抬起架在他的肩膀上，在那一声诱人并且带有召唤意味的呻吟发出的下一秒，蒋震的和谐进入了珍妮特的和谐。
而手机里还在唱着：“我想我们的身体交织在一起，你的眼神让我迷离……燥热的我们开始了床上运动，从你的香舌开始……”
两个人从墙壁前做到已经死去的安迪老爹面前，再从死尸前滚到床上，珍妮特骑坐在蒋震的身上，晃动着自己的金色长发，蒋震双手托着对方的和谐……
就在这时，日租房的门被人在外“砰！”的一枪打在破旧的门锁上，然后一腿把这扇门踢开！“安迪先生……”
蒋震在门外枪声响起的瞬间，就已经从床上搂着珍妮特直接坐了起来，任由珍妮特双手还缠着自己的脖颈，手已经摸上了旁边的阿拉斯加捕鲸叉，等门被踢开的瞬间，捕鲸叉已经朝着门口闪现出来的黑影甩去！
一名双手握着手枪的黑人被阿拉斯加捕鲸叉准确的钉在了咽喉处！
珍妮特一双长腿缠在蒋震的腰间，整个人好像一头拥有完美体形的树袋熊一样挂在蒋震身上，蒋震两步从床上冲到门边，从还没来得及倒下的尸体手上接过手枪，而珍妮特单手勾着蒋震的脖子，另一只手准确的从尸体咽喉拔出了那把捕鲸叉，尸体的脖颈处喷出一股鲜红的血液，而此时，手机中的音乐，正对圆睁双眼的尸体大声唱着：“大口呼吸吧……”
两人一个转身，任由尸体栽倒在门前，蒋震把珍妮特顶到门边的墙壁上，还不忘耸动了一下，让珍妮特发出“啊……”的一声兴奋低吟。
门外，第二个人影举着枪也冲了进来，蒋震在门边墙壁处一边耸动，一边举起手里刚刚拿到的手枪，稳稳的顶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砰！”
珍妮特双腿盘在蒋震的腰间，在蒋震开枪的瞬间一个扭腰的动作，把自己身体转动到尸体面前，刚好接住对方没来得及掉落的手枪，然后把摇摇晃晃的尸体朝着门外推去。
随着尸体被推出去，外面顿时响起了几声枪响，在尸体身上打出了几个血洞，这些枪声显然提醒蒋震和珍妮特，外面还有人准备对他们下手。
“准备好子弹了吗？”珍妮特把握着的捕鲸叉扔掉，探手勾住蒋震的脖子，把上身与对方紧密贴紧，另一手握着手枪，对蒋震问道。
“蓄势待发，宝贝，看起来除了你之外，我还有必要让外面的家伙见识一下我的枪法。”蒋震吻了一下珍妮特的嘴唇，然后就任由两个人这么纠缠在一起，用最亲密的姿势，互相为对方遮挡着身躯避免露点，从门口闪了出来，踏出这道门的一瞬间，两人同时举起手枪！
“砰！砰！砰！砰！砰！砰！”
两个赤裸搂抱在一起，甚至女人双腿还缠在男人腰间的男女，在《我进入你》的歌声中，站在日租房的门外，在不断闪烁艳俗颜色的霓虹招牌下，对着这条小巷里的其他人扣动了扳机！
珍妮特向左开枪，蒋震向右开枪。
在子弹从枪膛里一发发被发射出来时，两个缠在一起的身体如同一座唯美的雕塑，在暧昧的音乐声中，在枪口冒出的淡淡烟雾之中，朦胧且虚幻，让人想起那个亚当与夏娃的古老传说，只不过他们手里的不是一颗苹果，而是一把指向整个世界的手枪。
外面按照安迪老爹身上的定位纽扣费尽心思才找来这里的五六个枪手，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房间里的人居然有勇气率先冲出来，更没想到两人冲出的时候，居然还保持着ML的姿势，这拉风的出场让他们有片刻的失神，然后下一个瞬间，就等到了两人的枪声。
当最后一个枪手的额头也多出了一个血洞，蒋震把珍妮特顶到墙壁前，也完成了下面的最后一击，珍妮特丢下手枪，双手抓着蒋震的头发，蒋震则看向两侧的死尸，嘴里问道：“下面那把枪的射击成绩如何，珍妮特。”
“全中靶心，宝贝，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浪漫最难忘的一晚了。”珍妮特把蒋震的头埋在自己胸前，语气舒爽地说道。
而ChetFaker此时还在床上的手机里循环无休的唱着：
“和你在一起我有种感觉
我想我们的身体交织在一起
你的眼神让我迷离
似乎一切都焕然一新
……
燥热的我们开始了床上运动
从你的香舌开始
……
让我用这种方式让你嗨起来
大口呼吸吧
……
床单上我们燥热如同艳阳
就在今晚
我们缠绵交融堕落
相拥在一起入睡
伴随着你的梦呓。”
提醒着所有在场的活人或者死人，今晚是一个适合被彼此进入的浪漫之夜，无论是被哪一种子弹进入。

第四十一章 他们想要带你回去
喜来登酒店的豪华客房里，珍妮特从床上侧起身，用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金色长发，逗弄着蒋震胸口的和谐。
“电影和书中不是说，男人和女人大战一晚之后，女人会筋疲力尽的沉沉睡去，为什么你现在看起来比我精神。”蒋震闭着眼睛，伸手把珍妮特搂在自己的怀里说道：“就不能再睡一会儿？还是你已经学会了中国古代传说中那种采阳补阴的功夫。”
“已经上午十点钟，弗兰克，你不是准备去机场吗？兔子邦尼和他的兔匪帮……”珍妮特想告诉蒋震一下现在的时间。
蒋震听到兔子邦尼和兔匪帮这些字眼从珍妮特嘴里冒出来之后，马上睁开了眼睛坐起来，抓起衣服朝身上穿去。
“说的没错，珍妮特，我得离那个患有ADD的疯狂兔子远点儿，我出来辛苦赚钱那段时间，遇到的所有人中只有三个半人让我感觉到非常不舒服，而他刚好在其中。”
“他算其中一个？”珍妮特靠在床头，把被子朝上稍稍拉了一下，遮住胸口问道。
蒋震穿好内裤下地，对珍妮特摇摇头：“不，他算半个。”
“半个是要怎么计算，弗兰克？他的上半身还是下半身让你感觉不舒服？”珍妮特被蒋震用的措辞逗的笑了起来。
蒋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朝洗手间走去，边走边说道：
“鬼才知道，我又没睡过他。”
两个人在酒店洗漱完毕，蒋震拿出手机打给了老二摩擦器，电话那边的老二摩擦器似乎也睡意十足：“早上好，城管，多谢你在我想继续睡觉的时候叫我起床！FuckYou！”
“听着，我没时间和你还有弯刀一起继续巴西之旅了，我是说，我为了避免麻烦，也不准备打扰你们的假期，所以准备现在就去机场，找个航班飞离这里，可能去看看华盛顿的冰人，也可能去危地马拉，下个假期再见，如果你想找我，可以去墨西哥那个韩国凯撒那里问我的消息，就这样。”蒋震打了个哈欠，对老二摩擦器说道：“等到了机场，我会给弯刀打电话告别的，我猜他现在应该在看球，所以不准备打扰他，而是打给了应该正在睡觉的你。”
“就TM是这件事？老兄，你可真是洒脱，来巴西一晚就上了一个长腿靓妞，然后上完就拍屁股走人？我猜是你睡了不该睡的人，所以惹了麻烦，我为啥就没有这么香艳的烦恼，如果下个假期来临时我还活着，再见，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了，我的腿很软，而且那空姐还把咪咪压在我的胸口上。”老二摩擦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蒋震收起电话，和珍妮特走出酒店到达停车场，看着面前这辆捷豹，蒋震对珍妮特说道：
“能不能帮忙送我去机场？然后把这辆车随便扔在某个角落，我想租赁公司应该懂得自己找回的，有些不礼貌，不过他们应该会从老二摩擦器的账单上扣除拖车费用的。”
这一次，珍妮特驾驶汽车，蒋震则坐在副驾驶，两个人没有和对方说自己会去哪，直到车停到机场外，蒋震拉开车门下车，对珍妮特说了一声谢谢。
珍妮特才开口说道：“兰利，不出意外我会回兰利。”
“这算是邀请吗？还是你准备和我建立长期的PY关系？”蒋震一边朝机场大厅的方向倒退着走去，眼睛一边看着珍妮特问道。
然后，一个黄种老人从不远处的长椅上站起身准备进入大厅，差点被蒋震撞到。
“你……能……差点……”这个老的英语不太好，他看着蒋震，皱着眉用蹩脚的英语想要表述蒋震的失礼。
蒋震转身看向这个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用中文说道：“你好，对不起，我在和朋友告别，所以没有注意到你，非常抱歉。”
听到蒋震说出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老人马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说道：“你好，小伙子，你也是中国人？太好了，我女儿把护照忘在了酒店，所以回去拿，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刚好能陪我聊聊天，你也是回中国发展吗？看着就像一个事业有成的年轻人。”
蒋震对老人笑笑，看向珍妮特：“再见。”
“再见，城管。”珍妮特把车调头，毫不停留的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等珍妮特离开，蒋震才对老人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回中国，我是去其他地方旅行，很抱歉不能帮你，你可以继续坐在那等你的女儿。”
说完，蒋震迈步朝着机场大厅的台阶走去。
“你们这些忘本的年轻人我见多了，见惯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就不记得你们最初的理想了，你该回去了，年轻人，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回去，如果他们想要带你回去，你应该跟他们走。”老人在蒋震转身时，还不忘对着蒋震的背影说了一句。
蒋震没有任何回应，直接进入了机场大厅，像是完全没听见老人的这句话。
进入机场大厅，蒋震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泼了泼脸，然后走到一处吸烟室，点燃香烟看向巨大的航班时刻表，那上面有飞往世界各地的航班，蒋震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或者说，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去哪。
“弯刀，我到机场了，准备离开巴西，我想老二摩擦器应该已经对你说了我的事，没错，我的那个女人昨晚惹了些小麻烦，然后我转架到了自己的身上，为了避免破坏兴致，我决定换个地方，昨晚你给冰人打电话了吗？”蒋震拿出手机，拨通了弯刀的号码。
蒋震听着电话那一边弯刀的话，皱皱眉：“他只是说他知道了？然后什么都没说？没说帮我报销飞往华盛顿的机票？也没说让CIA的人来接我？Fuck，那只有一个可能，冰人也要来这里旅游了，我得给他打个电话验证一下，如果打不通，那就说明他在天上飞着，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蒋震挂掉弯刀的电话，拨通冰人的号码，听筒里只传来提示对方手机已经关闭的声音。
他马上再次望向航班时刻表，从上面搜索美国飞往里约热内卢航班的降落时间，然后又仔细确认了一下埃及飞往里约热内卢航班的降落时间，两架飞机都会在下午三点钟降落，相差五分钟，冰人所在航班提前五分钟到达，一个是三号跑道降落，一个是五号跑道降落。
蒋震从鼻孔喷出两道烟雾，透过吸烟室的玻璃望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低声骂了一句：“去你妈的，我该让他们哪个带走我，更糟糕的是，我还大方的把车让珍妮特开走了。”
在机场餐厅吃了一顿毫无食欲的午餐之后，在机场书店打发时间一直到三点钟，蒋震这才走到接机口，等待冰人从这里走出来。
冰人一身休闲服，头戴印着巴西队和大力神杯标志的棒球帽，双眼还戴了一副墨镜，单手拎着一个简易背囊，从接机口里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戳在接机口最前方，西装笔挺的蒋震，这让冰人难得的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背囊甩给蒋震，摘下墨镜说道：
“我没想到你会来接机，小子，好久不见，萨尔瓦多的生活怎么样？”
“我也没想到，队长，好久不见。”蒋震把冰人的背囊甩在身后：“你是来给我解释珍妮特那件事的，还是帮我买了一起飞往华盛顿的机票？”
“我是来旅游的，就算要回华盛顿，至少也要等我拍些巴西景点照片来应付我妻子吧？”冰人看着蒋震上下打量：“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是准备让我开工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如何？”蒋震帮冰人指了一下机场大厅的方向：“那里能排队购买返程机票，我看过时刻表，晚上七点钟就有一架飞往美国纽约的航班。”
“我不急着离开，现在还是假期，城管，没有工要开。”冰人走在前方，气定神闲的打量着机场的环境，还取出零钱从一个机场小商贩手里拿了一份景点指南，饶有兴趣的翻看着。
蒋震戳到冰人面前，语气急切地说道：“我们去圣保罗转转怎么样？那可是南半球最大的城市，两千多万人生活在那里，你会有兴趣，可以坐火车也可以坐飞机，很快。”
“一段时间不见，你现在对我殷勤的简直堪比下等妓院的老板，我不要去圣保罗，我准备去圣像山拍些照片，我妻子叮嘱我，让我去圣像山的耶稣巨像面前留影。”冰人把头从指南手册上抬起来，看向蒋震说道：“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对了，珍妮特呢？你不是昨晚和她一起离开的吗？”
“OK，反正你不在意的话，我也无所谓，我的意思就是，你如果现在带我离开，至少我还能在重返丧钟，不然你有一半的几率可能失去我这么优秀的战场人才。”蒋震一边说话，一边不时把眼睛望向接机口的方向。
冰人把头又低下去看向指南手册：“谁告诉你，我是来这里让你重返丧钟的？”
“我已经准……Shit，你在说啥？如果不是，难道你来这里是和老二摩擦器一样，搭讪了一个空姐，只是来里约热内卢开间房？”蒋震看向冰人：“不管你准备干什么，我们换个地方如何，至少此刻远离机场，近期远离圣像山？”
“ChineseMan！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会来接我的机！你在人群中就像埃及法老乌瑟卡夫那颗水晶蛋蛋一样发光！”一个狂喜的声音从接机口亢奋的响起，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蒋震低下头去叹口气：“好了，现在你可以去任何地方，而我，要去圣像山了。”
“等我一下，我要先戴上那个兔子面具给你看！”接机口，金发的兔子邦尼不顾其他人的奇怪眼神，摘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断了只耳朵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第四十二章 冰人的假期任务
“那个对着你双眼放光的基佬是谁？从丧钟退役后你改了口味？”冰人摸出雪茄点燃，吸了一口，看着远处正低头在背包里翻找面具的兔子邦尼问道。
在兔子邦尼的背后，此时站着六个把发型设计的五颜六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纹着千奇百怪图案的青年人，和那六个人比起来，兔子邦尼显得非常普通。
“昨晚有个家伙用了基佬感情来形容我和他，然后我在他的建议下，把说话那家伙真的变成了基佬，还记得塞拉利昂吗，这家伙就是杀了曼迪族族长的人，还顺便把黄疸玩成了充气娃娃。”蒋震看到兔子邦尼已经戴好了面具，大步朝着他走来，嘴里对冰人说道：“事情有点儿复杂，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他有个协议，要么他打掉我的一只耳朵，然后加入他的兔匪帮，要么我打掉他另一只兔耳朵，让他加入我的队伍，说起来，这种人加入丧钟应该合你的胃口，对吧，头儿？”
而此时，兔子邦尼已经站到了两人面前，亢奋的盯着蒋震的脸：“没错，就是你，就是你ChineseMan，我要给你看样东西，我自己画的……”
他嘴里说着，然后双手在挂在胸口前的背包里翻找着，找到了一张团的全部是褶皱的白纸，他小心的取出来，铺平，然后举在蒋震的面前：“怎么样？我画的，不错吧？”
那张纸上，用漂亮的素描方式把当初蒋震在塞拉利昂国会大厦走廊里握着手枪对他开火时的模样，完美呈现了出来，包括当时蒋震身上穿的作战服，作战靴甚至他脚下的那几具尸体。
“我怕忘了你，所以去报名学习专业素描，结果素描老师一直担心我有ADD而注意力无法集中，你知道吗，这种懂得关心学生的老师不多了，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我自己想到了一个办法，一边画素描一边用电击枪射老师，这幅作品就是那位老师生前最后一天时，我完成的，我认为是对他最好的告慰。”兔子邦尼把手里的画像塞到蒋震手里，然后看向冰人：“这位叼雪茄的老人是司机吗？希望你开来了一辆稍大的车，因为我们的人有些多，不过没关系，你也可以把他们叠在行李架上拴起来，我去埃及时来机场就是这么干的，然后有两个人患上了感冒。”
冰人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看向兔子邦尼：“OldMan？我是他老爸，小子，对我尊重点儿。”
“What？先生，容我恭喜你一句，你的皮肤漂白手术真的很成功。”兔子先生抓起了冰人的手摇晃了两下说道。
蒋震伸手拦住了兔子邦尼的动作，对他说道：“呃，实际上我不是来接你，我是来接他，我们也没有开车来，还有，安迪老爹可能是因为蛋蛋没了导致的伤心过度，死掉了，我还没来得及把你说的钱转给他，能给我点儿时间，让我陪陪我的白人老爹吗？他还是第一次来巴西，然后我会去找你的。”
“没问题，我了解，看得出来你们父子关系出了点儿问题，不然你老爹不会把自己整成个白人的样子，呃，好奇的问一句，或者说是因为DNA亲子鉴定的问题？噢，这样可不好。”兔子邦尼潇洒的转过身，准备离开，但是迈出两步又站回到冰人的面前说道：“看开点，白人老爹，虽然你儿子是黄皮肤，但是没关系，你可以把你认识的那个皮肤漂白医生介绍给他啊，把他变白不就可以了，你们长的一模一样，就像史蒂夫泰勒和丽芙泰勒父女，我走了，ChineseMan，你记得我的地址对吗？做人要讲信用，我信任你。”
这家伙好不容易才带着六个兔匪帮成员离开机场，等他离开，冰人看向蒋震：“你刚才说什么？这种人加入丧钟会合我的胃口？这种人在丧钟小队活不到两天，就会被刽子手用绳子勒死挂在十字架上，说不定刽子手还会破例割掉他的舌头。”
“只是个玩笑，别放在心上。”蒋震拍拍冰人的后背：“他说我们长的一模一样。”
“你去找他的时候，我会写一个眼科医生的电话号码，让你转交给他。”冰人吐了个烟圈说道：“你之前说什么？你要么加入他，要么他加入你？”
“能先找个咖啡馆让我接一杯热咖啡吗？”蒋震翻了一下眼睛说道：“这都是你当初没有杀死珍妮特带来的麻烦，虽然昨晚我过的不错。”
……
“珍妮特是赛迪斯&#183;史坦顿的人，虽然他们不直接联系，而且赛迪斯&#183;史坦顿也早就离开了CIA，但是他的人脉还在，珍妮特虽然没有见过赛迪斯，但是她无疑就是赛迪斯这一脉的人，对外，我们用她的死为德阳安保泼最后一盆脏水，对内，也正是她的假死，让她在CIA内部获得更好的晋升机会，就是这样。”冰人坐在咖啡馆的座位上，对蒋震说道。
蒋震撇撇嘴：“那你事后就没有给我一个解释？那妞中枪时，我可是非常伤感。”
“我解释了。”冰人看向蒋震说道：“我说我刚刚杀了一个人，没说我刚刚杀死一个人。”
蒋震捂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算是解释？谁会去在意你那时候的字眼？所以呢？”
“你自己蠢。”冰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抛给蒋震一个答案。
蒋震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冰人看着蒋震，十几秒后才开口：“你想要回丧钟了吗？”
“没有。”蒋震干脆地说道。
冰人眼神深邃的盯着蒋震，嘴里问道：“你在机场时似乎还对我说，你已经迫不及待准备重返丧钟开工了？”
“那是在那个该死的兔子走出接机口之前，等他出来看到我之后，就没什么好聊的了。”蒋震说道：“我不想干一件很蠢的事，比如和一伙自称兔匪帮的白痴去圣像山大战。”
“你可以现在走，小子，机场又不会拦着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墨西哥享受韩国泡菜帮我洗干净的墨西哥女郎，找我很难，但是他找到你很容易，最主要的，我在珍妮特离开时，改变了想法，我得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不能让他骚扰珍妮特，做人要讲信用，帮忙就要帮到底。”
“你对那个兔子可没准备讲信用，你刚才还说如果不是我来巴西，你就准备跑了。”冰人说道：“还是说讲信用也要有针对性。”
“当然有针对性，我昨晚睡了珍妮特，又不是睡了头兔子。”蒋震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耐烦地说道：“我在想，能不能来几个丧钟的家伙帮帮我，然后那家伙输掉之后，你把他扔进丧钟充当队员，他是个厉害角色，然后我继续找个地方开快餐车或者干点儿什么。”
冰人轻轻搅动着咖啡，听不出喜怒地说道：“就是说，最后你想把麻烦交给我？”
“没错。”蒋震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了吗？”冰人把搅动的动作停下，把咖啡杯推到旁边，双手放在桌面上对蒋震说道：“你存在萨尔瓦多国家银行那还剩十几万美金的存款被冻结了，你被萨尔瓦多警方定义为试图在该国从事恐怖袭击活动，也就是说，CIA提供给你的那个萨尔瓦多新身份，已经作废了，埃默尔&#183;蒋，这个身份不再属于你。”
蒋震眼睛望向冰人：“Why？”
“公司提供给你身份，是为了让你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让你帮公司惹麻烦，你那十几万存款会被用来补偿你为萨尔瓦多带来的损失，如果不是萨尔瓦多情报机构要靠CIA来提供指导和帮助，你现在已经该被国际刑警组织列上通缉名单了。”冰人对蒋震语气严肃地说道：“不相信的话，现在拿着你的护照，去机场，看看能不能买到一张机票？”
“什么时候开始的？”蒋震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冰人，学着对方，把双手也压到了桌面上，慢慢的开口。
“从我在华盛顿踏上飞机的前一秒。”
蒋震压低声音，看着冰人：“你是想告诉我，我已经别无选择，只剩下一条路，重返丧钟小队？我还可以回国，去大使馆被遣送。”
“我登机前问过一个朋友，他说美国关岛警方今日上午在关岛军事基地附近海岸发现了一些个人残骸和护照，证实死者应该是属于中国籍男子蒋震，调查破损的相机之后，警方初步怀疑死者试图近距离拍摄关岛军事基地，已经就此问题向中方大使馆发起质问，猜猜中方怎么回应的，无中生有，查无此人。你已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没有身份的人。”冰人看着蒋震放上来的那双手，开口说道：“除非你还要什么隐藏身份，不然你没有地方可去。”
蒋震轻轻吐出一口气：“就为了把我带回丧钟？”
“不，丧钟不准备再收留你。”冰人说着话，扯下了自己脖颈上的士兵牌，扔到蒋震的双手之间：“公司希望你能组建一个新的小队，很小，你可以用我之前的代号，‘教堂’来命名它，你不是说如果在圣像山如果打赢那只兔子，他就要加入你吗，很好，他会是你的第一名队员，教堂小队队长先生。”
“如果我拒绝呢？”
“你会被证实就是在关岛拍摄照片的那名间谍，然后关进CIA的秘密监狱，直至死亡，Sorry，城管，我知道没能给你一个选择，但是，我必须要把你带回公司，这是我来巴西的假期任务。”

第四十三章 皮扎罗
“你一定要这么严肃的说出来，搞得我似乎不答应就马上关进监狱一样？”蒋震等冰人最后一句话说完，严肃的表情总算笑了起来：“真的会把我关进CIA的监狱？”
冰人看向蒋震：“你想的美，那只是代表公司决心和态度的表达方式，公司才不会真的让CIA带走你，然后便宜其他军事安保公司。”
“那就再换一个理由，尤其你居然擅自做主，把这支小队叫做教堂？”蒋震拿起冰人的士兵牌，看着上面铭刻的文字说道：“这名字可不怎么样。”
冰人眼睛盯着蒋震的双眼，慢慢说道：“埃里克&#183;普林斯亲自开口让我带你回公司，城管，他说，可以不在意你的其他身份，如果你拥有的话。”
“你觉得一个间谍或者特工会跑来一家私人海外公司卧底？还是中国派一个黄种人在遍地白人的地方看起来不那么起眼。”蒋震完全没有任何惊愕反应，马上就开口说道。
“我暂时还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因为我之前没见到过你这样的人，毫不隐藏自己明显训练过的各种特工技巧和军事技巧，似乎对着全世界在炫耀你不是单纯的军事人员，完全不在意被其他人提防，但是我相信，没有目的的人不存在，只不过我们还没发现他的目的，你知道埃里克&#183;普林斯为什么能说出，哪怕你拥有其他隐藏身份，他也不在意的原因吗？”
“因为这段时间还是民主党总统在任，如果你拥有目的，这段时间是你能接近它获知它的最好时机，因为等到下一次大选，如果共和党重新执政，一切将完全不同，埃里克&#183;普林斯是坚定的共和党人，民主党毁掉了他的黑水帝国，他可以看到民主党执证期间，美国被间谍或者特工获取某些机密，哪怕是通过他的公司，只要能让民主党难堪，他无所谓。但是，如果共和党上台，你这种不被确定的人，第一时间会被打发去某些地方发霉。”
冰人始终捕捉着蒋震的各种动作，可惜让他失望了，蒋震就一副死鱼造型，似乎完全提不起任何性质，不过他抛回来的问题倒是一贯的快速：
“是什么让你，要故意帮我安上一个隐藏身份的背景，然后又基于这个隐藏身份，把我的处境说的如此艰难，是什么事？而且，哇，你居然让我一个已经退休的家伙出任队长，而不是丧钟小队的其他成员，我不相信丧钟小队找不到其他适合干队长的人，一支新小队的队长，灰石国际为什么要选我。”
冰人说道：“全世界旅行，机票全额报销，任务完成，无论你惹了多大的麻烦，都有CIA的人帮你擦屁股，年薪三百五十万美元，你拥有自己挑选队员的权利，这支小队要做的，是按照公司或者CIA到时提供给这支小队的名单和身份，逐个清理掉名单上的人。”
“好任务，但是你没说，如果任务失败，这支小队的下场是不是全部被灭口。”蒋震伸了个懒腰说道。
冰人毫不犹豫的承认：“会，除非你们事前自己做好补救工作，让CIA觉得不需要由他们灭口，而且你们表现越好，CIA会越来越依赖你们干灭口的脏活儿。”
“不，不是我们，我还没答应你要干这种活儿。”蒋震摇摇头：“我还在考虑呢，是不是我那可怜的十几万存款真的不见了？”
“但是决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你想清楚是回你的母国开快餐车，还是去找几个队员和你一起全世界旅行？”
“我答应之前，还有一个问题，你愿意和我一起犯蠢，跑去圣像山打兔子吗？”蒋震沉默几十秒之后，笑着对冰人问道。
冰人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吧，你的白人老爹可是猎兔高手，猎兔的第一条件，只有猎枪是不够的。”
……
“亲爱的豪斯，我能对你说什么？你告诉我，早上打开电视机，能收看到那位阿帕奇集团埃及分公司副总裁被绑架的实时新闻，可是我一直对着电视机变换频道，从上午八点钟，一直坐到下午两点钟，为此错过了午餐，都没有看到你对我说的新闻，三点钟，你才站到我面前，对我说Sorry？你安排的人已经回巴西了？”哨兵国际创始人，总裁，四十九岁的皮扎罗，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背对着作战部主管德里克&#183;裴恩斯说道。
皮扎罗，拉美地区最大的军事掮客，拥有美国和智利双重国籍，曾在智利国家军事学院以优异成绩毕业，被智利总统皮诺切特亲自接见，1995年，加入美国海军陆战队，之后一直为美国海军陆战队南美军事行动部队与美国南方司令部之间充当信息翻译，这一段时间的经历，除了让他了解南美各国的军事情报以及美国一些军事情报之外，更为他积累了大量人脉关系，美国各级军官，南美各国的政府高官等等。
1999年，他加入美国通用动力公司担任拉美分公司总裁，专门向拉美国家推销美国军火，2000年底，皮扎罗就已经成为拉美地区最大的合法军火商人，各个拉美国家军方高层的座上宾。
2001年，不在满足于现有局面，皮扎罗辞职，自己成立了红色战术网络公司，不再只卖美国军火，而是开始帮全世界军火公司与拉美国家之间充当中间人，凭借他的人脉，他可以对着那些军火公司的老板嚣张的说，每个月付给我一万美元，连续支付三个月，我可以给你一个中校的联系方式，并且保证他会买你的武器，如果付给我十万美元，连续支付三个月，我可以给你一个武装司令的联系方式，并且保证他会买你的武器，如果付给我一百万美元，连续支付三个月，我可以给你一个国家总统的联系方式，并且保证他会买你的武器。
只是凭借兜售他的人脉，2001年到20035月份，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就赚到了数千万美元。
然后，在2003年7月的一天，他见识到了当时黑水公司的总部，他在自己的日记中写到，自己和黑水公司比起来，他只是一个对外兜售嫖客方式赚钱的妓女，而黑水的大部分高层，当时是美国布什总统的座上宾，被美国政府求着登门来送钱，埃里克&#183;普林斯可以让总统私人顾问等在黑水的会议室四五个小时，而自己则无法做到。
所以他干脆的关掉了红色战术网络公司，成立了哨兵国际公司，正式进入军事安保行业。
如今，他的哨兵国际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型集团，但是也已经处于中上游，现在，他可以和埃里克&#183;普林斯一样，让智利国防部长的儿子等在会议室里四五个小时，而他坐在这里看电视，并且训斥自己的作战部主管。
德里克&#183;裴恩斯脸色不变的对皮扎罗说道：“先生，那伙自称兔匪帮的家伙是厉害人物，符合您说的要求，我分析过他们对那些巴西毒贩和贪污官员的绑架和暗杀行动，所以才……”
“已经过去了，豪斯，我现在只希望你没蠢到告诉他们，你招募他们其实是准备让他们专门提供暗杀服务。”皮扎罗打断了德里克&#183;裴恩斯的话，问道。
“没有，先生，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委托，让您看到他们的能力，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德里克&#183;裴恩斯语气肯定地说道。
“我相信你的诚实，但是我不相信其他人，所以，把潜在风险彻底扼杀在牢笼里，我不能让美国人知道我知道他们准备干什么，所以，豪斯，自己的屁股就自己动手擦干净，找些人把那些巴西兔子安静的，解决掉。”皮扎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转动了一下椅子，正面看向德里克&#183;裴恩斯说道：“还有，下次别在让我看这么久的电视，记得拿回你付出的两百万美金。”
“是，先生。”德里克&#183;裴恩斯说道：“你不会在任何媒体再看到那些失信的兔子出现，我会亲自去剥了他的皮，带回您的钱。”

第四十四章 真可怜
蒋震和冰人两个人走出机场咖啡馆，很没有气场的拦了一辆出租车，等出租车开到老二摩擦器和弯刀下榻的希尔顿酒店门外，蒋震取出手机打给老二摩擦器，电话过了足足三十秒，才被接通，传来老二摩擦器抓狂的声音：
“城管，你不是已经告诉我，你准备夹着尾巴逃出巴西吗？我对你说，下个假期再见的意思就是能不能别在骚扰我！老天，你给我隔壁的魅力缺失者弯刀打个电话能有多难？我正在和空姐一起做起床操呢！”
“我正要给他打，但是我猜到你会做起床操，所以骚扰你一下，或者你希望我和某个白人老爹一起看你做操。”
“白人老爹？你如果敢冒然闯进来，我就在你或者狗屁白人老爹的屁股上开个眼儿！”老二摩擦器抓着手机舒爽的叫了一声后说道。
蒋震把手机递给后座上的冰人，冰人接过来说道：“三十秒穿好衣服站到房间门外，等着我用靴子把你的屁股开个眼儿，小子。”
“Shit，头儿，城管没说他要去接你……”老二摩擦器随口解释了一句就迅速挂掉了电话。
丧钟小队，老二摩擦器是对冰人畏惧最深的人。
扔出零钱打发走出租车司机，蒋震和冰人进了酒店大厅里的电梯，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变化，蒋震看向冰人：“你有珍妮特的电话对吗？”
“临来时，赛迪斯&#183;史坦顿的确给了我珍妮特的号码。”冰人对蒋震说道：“一夜情之后，你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女人的庸俗桥段？”
蒋震耸耸肩：“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想，如果我没能离开，还要在这里呆几天，不如多睡她几次，顺便让她把我的车送回来。”
“好吧，当我没问过，我还以为你希望珍妮特能提供那个狗屁兔匪帮的资料给你，如果赛迪斯&#183;史坦顿知道你把他的手下当成无偿妓女，他会干掉你的。”
“不是无偿，如果不是我，一个阿帕奇公司的狗屁副总就要被兔子邦尼绑架，我用自己换回了那个副总裁的安全。”蒋震对冰人解释道。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冰人朝外走去，嘴里说道：“你自愿的，你就是为了能免费，才这么做的。”
“如果我弄个小队出来，能不能把甜嘴儿调给我？我是说，哪怕小队人数再少，也需要一个情报官对吗？”蒋震跟在后面笑着问道。
“想都别想，我不能看到你睡了赛迪斯&#183;史坦顿的女特工之后，还要睡了我手下的情报官，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向赛迪斯说，让他把珍妮特调给你。”冰人回头看了蒋震一眼说道。
蒋震愣了一下，对冰人说道：“这不是一个好主意，那女人变成女大提琴手还挺迷人，但是如果和中欧那一次那样，那就无趣了，我才不要。”
两个人说话间转入楼层走廊，在某处客房外，老二摩擦器愁眉苦脸的对越来越近的两人说道：
“早上好，两位，头儿，你听我解释，我对你的尊敬已经超越我对总统的热爱。”
冰人把雪茄咬在嘴里说道：“我刚好知道，你曾经写了一篇日志发在Facebook上，用极尽恶毒的语言表达了对总统先生的热爱，你对我的尊敬还真特殊，孩子。”
蒋震对老二摩擦器无声的张嘴调侃道：“真可怜。”
……
“头儿，你在干什么呢？”一名兔匪帮成员，看着他们的老大，兔子先生此时正在卧室里翻箱倒柜，忍不住开口问道。
兔子先生一边掀起床垫，一边说道：“你知道我让卢西恩帮忙设计的兔匪帮队服的那些图片被放到哪去了吗？”
那名手下看看左右，然后不确定的开口：“好像因为他忘记了帮你在上面画史努比和Hellokitty的图案，你逼他把那些图纸吃了下去。”
“我这么做了？”兔子先生放下床垫站直身体，对额头前留出一撮棕色长毛的手下说道：“好吧，蒂蒂，把卢西恩再找来，我需要他帮我再画一次，我觉得那些设计图看起来也不错。”
“头儿，蒂蒂是谁？”手下不确定的问道。
兔子先生走到他面前用力拽了拽对方的棕色长毛：“是你，啊~对了，如果ChineseMan加入兔匪帮，我该叫他什么，花木兰？不，那是个女人的名字，木须龙，不好，蟋蟀……啪！”
兔子先生啪了一下自己的双手，眼睛亢奋的瞪着自己这名被叫做蒂蒂的手下：“一只耳，你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吗？那是一部中国的卡通片，那家伙是个英雄，在无数恶猫的追捕下，每一次都能逃脱，我猜他会喜欢这个名字。”
“头儿……”蒂蒂实在受不了自己这位老大的天马行空，忍不住开口说道：“卢西恩死了。”
“我爱……What？卢西恩死了？谁杀了他？难怪我注意到，最近他一直都没来收房租。”兔子先生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下问道：“是谁？”
“是你，头儿，有一次他的热水器坏掉，然后借你房间的热水器来冲凉，不小心用了你那条白雪公主的浴巾……然后你就，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好像是用热水器把他做成了巴西烤肉……”蒂蒂对兔子先生说道。
“我想起来了，那混蛋死有余辜，算了，我自己会设计队服的，你们这些家伙都是蠢货，但是兔匪帮就要迎来一个真正的聪明人，我得让他觉得我的兔匪帮不是一群乌合之众，所以，等他来找我时，你们要穿上新制服。”兔子先生走到凌乱的客厅，坐到沙发上，抓起一根铅笔，在茶几上的纸张上想要开始绘画。
屁股刚坐到沙发上，下面就传来一声闷哼！
“砰！砰！砰！”兔子先生松掉手里的铅笔，从腰间取出一把贴了迪斯尼动物图案的HKP7手枪，对着身下的沙发扣动了扳机：“该死的老鼠！你们没有帮我买灭鼠药吗？”
沙发里顿时安静下来。
“头儿，那不是老鼠。”蒂蒂看到沙发下已经淌出的一小滩鲜血：“那是我们绑架的一个毒贩，我们去埃及之前，他的家属已经把钱付给了我们，你说等你从埃及回来，会放了他。”
“对啊。”兔子先生拉开沙发表面的棉垫，里面是一个改装的长条形铁笼，此时铁笼里躺着一具尸体，上身被打出了三个弹孔：“真可怜，把钱退给他家人吧，顺便我帮我说一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第四十五章 兔匪帮的视频
“嗨，珍妮特，很高兴这么快又看到你，我想晚上你还能和我一起住。”蒋震坐在老二摩擦器这间豪华套房的客厅里，对刚刚走进门的珍妮特说道。
面前的珍妮特，已经换了另一身造型，带着黑胶平光镜，把金黄的长发用一个简约大方的黑色发夹束起来，一身女士黑色制服裙装，两条长腿也包裹上了黑色丝袜，高跟鞋也从昨晚的奢华范变成了干练款。
整个人与昨晚性感诱人的女大提琴手完全不同，更像是一家大型国际公司驻里约分公司的白领精英。
珍妮特怀里抱着一个IPAD，进门之后先看向正在阳台上朝外打量里约风景的冰人，冰人恰到好处的叼着雪茄转回身，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珍妮特特工，希望上次那颗子弹不太痛。”
一直在旁边削着苹果皮一边打量珍妮特的老二摩擦器听到冰人的话，一下跳了起来：“What？特工？是CIA的？头儿，我为了CIA出生入死，做过很多事，为啥……我是说，你知道昨晚城管和这个美艳特工度过了浪漫一夜吗？而且城管那混球把我和弯刀抛弃，可怜的我们只能相拥在一起赶走深夜的孤单……特工小姐，我的业绩能兑换一位和你差不多的美女陪我共度春宵了吗？”
“昨晚你不是在这间套房里与空姐在一起吗？我自己在隔壁看球。”弯刀靠在套房的门上说道。
老二摩擦器翻了一下眼睛，咬了口苹果说道：“兄弟，我说的是态度！态度！”
“我需要那个狗屁兔匪帮的资料。”冰人没有理会老二摩擦器的插科打诨，对脸色严肃的珍妮特说道。
珍妮特把手里的Ipad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盯着冰人说道：“当初在维也纳，那盒炸鸡的幸运彩票，不要把生命浪费在怀疑和恐惧之中，是你准备的？”
“是我。”冰人对珍妮特点点头：“隐晦的告诉你，你不用担心自己死掉。”
“但是我没能猜到，我把它理解为让我去直面死亡。”珍妮特对冰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冰人走过去拿起那个Ipad，珍妮特突然一个伸手掏枪的动作，老二摩擦器一个灵巧的鱼跃动作越过沙发，手里的水果刀还带着苹果的汁液横在珍妮特的脖子上，而门口的弯刀手里也多出了那把M4军刀。
“冷静点儿，美人，在这种距离，掏枪可是非常不明智的，尤其弯刀已经盯上你的情况下。”老二摩擦器一手握着水果刀，另一手拿着苹果朝嘴里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道。
冰人像是完全没看到面前的一切，拿起Ipad搜寻着上面的照片和文档资料，珍妮特看向蒋震：“我刚刚准备开枪杀了你的队长，你为什么不动手阻止我？”
“哈~~”蒋震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他不是我的队长了，如果你杀了他，我会帮他报仇，但是显然你不会真的杀了他，介绍一下我自己给你认识，蒋震，灰石国际新的……”
“闭嘴，城管。”冰人一边看着屏幕嘴里一边说道。
蒋震耸耸肩：“看来我的新身份还是个机密。”
冰人把Ipad扔给蒋震：“兔匪帮看起来就是个绑架和暗杀团伙，首领有着高智商，团队成员服从性极强，配合在一起就是高智商暴力团伙，其实我不是很愿意把他们的这些行动归结为高智商，更愿意形容为，非正常性，简单来说，其实并没有太高的智商体现出来，只不过是正常人不会想到那样做而已。”
“比如呢？”蒋震接过Ipad同时，嘴里问道。
冰人说道：“第七段视频。”
然后朝着老二摩擦器和弯刀摆摆头，示意他们放松：“她开玩笑的，她认识我很久了，我在刚刚加入丧钟时有一次临时任务，就是支援珍妮特特工，那时候她还是个小菜鸟。”
蒋震按照冰人说的，找到第七段视频，这段视频看起来像是有人用里约热内卢公共场所的监控录像拼剪而出，但是又比那种监控录像更清晰，色彩更饱满，而且一直有人忍不住笑用手捂住嘴巴发出的声音。
画面中对着街道，一行四辆豪车在这处街道上驶过，当这四辆车到达画面中心位置时，兔子邦尼的声音在视频里响起，亢奋的叫了一句：
“放蛋糕！快点放蛋糕！”
随着他这句话，镜头也随之调转了画面，转向街道上方，两个塔式起重机各自悬吊着一捆钢材，钢材刚好悬在道路上方的数十米，随着兔子邦尼的话，而松开了悬钩！
“轰隆！”
“轰隆！”
两捆钢材从天而降，一前一后，将第一辆和第三四辆豪车彻底压扁，刚好又把第二辆车困在两堆钢材和汽车残骸中间无法动弹。
“YaHo~~”镜头突然调转，画面上多出兔子邦尼的戴着面具的脸，他对着镜头说道：“各位，我是兔子邦尼，也有人叫我兔子先生，很抱歉起重机发生了意外，我要对你们说Sorry，你们不需要悲伤，因为更悲伤的还在后面，看~看那辆车。”
说着话，他又把镜头掉转给两台塔式起重机，发现两台起重机继续放着钢索，一直垂到了地面上，而此时地面上也站出来四个头戴各式兔子面具手持枪械的青年，他们开枪扫射防弹豪车，把那些保镖射杀或者逼回汽车内之后，然后把两台起重机的悬钩一前一后吊在了汽车上。
起重机再次发动，把这辆豪车合力吊到了高空。
“这就是我说的更悲伤的事，知道吗，就好像我小时候，听到托尼舅舅去世的消息，当时我悲痛欲绝，结果马上我就知道了另一个更悲伤的消息，托尼舅舅在死前把我攒了很久准备用来买《战神金刚》迷你狮的钱偷走，买了一瓶烈性威士忌，他喝完威士忌才死掉……回到主题，如果各位不想和我一样连续两次体验悲伤的感觉，那么，按照这位毒贩先生的体重准备同等重量的大额美金，可以超出他的体重，不过如果少于他的体重，我会用他的血肉，比如手臂，或者双腿之类补足现金的重量，我会安排人开着车去毒贩先生的家里取钱的，最后，再次对各位表示我的歉意。”
说完之后，画面一黑，显然摄影机被关掉了。
“这是警方收到的情报？不太可能吧。”蒋震看完之后，对珍妮特问道。
珍妮特摇摇头：“这是毒贩家属收到的视频画面，是兔子邦尼自己拍的，让他手下开车去收钱时，送给毒贩家人的。”
“啧啧，我喜欢这种作案方式，省时省力，高效实用。”蒋震说道。
冰人开口说道：“发现问题了吗？”
“当然，能感觉的到，兔子邦尼和他手下明显没有处于同一宇宙，切断他们的联系之后，我猜就是几个娘们拿着步枪都能宰掉那些兔匪帮手下。”
“很好，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兔子邦尼和那些手下分开，我们负责那些手下，你自己去陪兔子邦尼嗨，孩子。”冰人把雪茄埝灭，对蒋震宣布了自己的意见。
蒋震翻着其他的照片和视频，嘴里说道：“这主意真好，但是能换个主角吗？比如你去，你那种脑袋适合对付兔子邦尼那种ADD患者。”
“又不是我找的麻烦。”冰人说道：“我是来度假的，如果不是为了顺便去拍些耶稣山的照片，我都不准备去帮你。”
“珍妮特，这本来是你的麻烦，看在我们昨晚……”
“我刚刚接到通知，三个小时后要飞去埃及，抱歉，弗兰克。”珍妮特对蒋震抛了个媚眼说道。
蒋震呼出一口气：“真是绝情，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CIA是不是都这么干？”
“特工入职的第一条件就是要学会你说的翻脸不认人。”珍妮特伸手摸了摸蒋震的脸：“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新消息当作补偿，埃及方面传来消息，豪斯，似乎不爽兔子邦尼的放鸽子行为，然后他找了九个人从智利搭飞机正朝里约赶来，全部都是智利SOF退役人员（SOF：陆军特种部队）。”
“谢谢你，珍妮特，聊胜于无，这个消息或多或少能补偿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其实我本来还准备今晚和你再来一次浪漫之夜的。”蒋震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对珍妮特说道。
“下次吧，如果有机会，希望还能体验一下你的浪漫之夜。”
“城管，你介意让我知道昨晚你有多浪吗？”老二摩擦器咬着苹果在旁边好奇地问道：“传授给我点儿知识，看在我借给你看过我收藏的杂志的面子上。”
“是浪漫，不是放浪，伙计，别把我想成像你那样的色棍。”
说完，他看向珍妮特：“介意送我一程吗？我要去兔子邦尼的住址。”
“现在连我都相信，你和那头兔子有一腿了。”一直沉默的弯刀，表情木然的开口说道。
“当然可以，你的车我还没来得及扔掉。”珍妮特说道。
然后蒋震自然的搂着珍妮特的腰部，朝着客厅门口走去，老二摩擦器在后面抓狂地叫道：“喂，你们两个不像是搭车那么简单，简直就像是去车震。”
“你有意见？”珍妮特扭回头看向老二摩擦器，开口问道。
老二摩擦器举起双手：“不，我是说我开的那辆车也许比城管的那辆宽大些，而且车里还预备了安全套。”
“我是去见见兔子邦尼，顺便让他借给我点儿武器，不然我拿什么打兔子？”
“哥们，看你和那个恶心兔子的基情，你完全可以用胯下那把枪搞定他，然后把这个靓妞留给我。”老二摩擦器没好气地说道。

第四十六章 兔子先生的圣诞之夜
“叮咚！”“叮咚！”
兔子邦尼正专心致志的坐在塞着毒贩尸体的沙发上，用铅笔画着兔匪帮即将穿在身上的制服，听到门铃响，他烦躁的放下铅笔，举起手枪对着大门连续扣动扳机，直到在门板上打出几个透光的弹孔后才叫道：
“家里没人！不好意思，这里是门铃自动转接系统，有事请对着弹孔大声留言！白痴！”
“呃……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蒋震站在门外，拍了拍溅到自己肩膀上的木屑说道。
兔子邦尼一下把腰杆挺直，不确定的对旁边对自己老大发飙熟视无睹，专心看杂志的蒂蒂说道：“刚刚我是不是听到了ChineseMan的声音，还是我想他都已经想的幻听了？”
“头儿，你的确该吃药了，用来抑制您臆想症发作的丁螺环酮已经在两个月之前就吃完了。”蒂蒂眼睛盯着手里的巴西财富杂志《巴西财经周刊》，头也不抬地说道。
并不是他无聊到想要看这样一本枯燥的商业杂志，而是他需要翻看上面的富翁照片，用兔子邦尼的话说，就是看看哪个毒贩有资格登上这种杂志，这本杂志登哪一个贩毒起家的富翁，他们就绑哪一个。
“不，我觉得我不需要丁螺环酮，就是ChineseMan在外面，不，不需要你，我自己去开门。”兔子先生看到蒂蒂准备放下杂志起身去开门，他摆摆手，然后把手枪大摇大摆的掖在裤裆上方，走到门口打开门锁。
蒋震手里举着七根胡萝卜站在门外，对他说了一声：“你好，兔子先生。”
“这是什么？”兔子邦尼脸上的惊喜表情还没来得及撑满整张脸，就看到了蒋震举着的那袋胡萝卜，表情呆滞地问道：“What The Fuck！”
蒋震看看手里这袋胡萝卜，又看看兔子邦尼：“呃……我以为，第一次登门拜访需要带着礼物，而且你们这群兔子也许需要食物，我从超级市场买来的，每一根都很新鲜，不用客气。”
蒋震把胡萝卜直接塞到了兔子邦尼的怀里，然后从对方身边挤进了房间，打量着乱糟糟的环境皱皱眉：“没有饲养员定期帮你们清理粪便吗？”
“这很酷！ChineseMan！我说过什么，你不会让我失望！我没想到你来见我还会带胡萝卜！就是这样，不能让人猜到你想什么！”背后，兔子邦尼脸上的呆滞，换成了笑脸，他拎着这袋胡萝卜转身，兴奋的对蒋震喊道：“我没有想到！因为那一晚看电视的缘故，我以为你会为我……”
“这个？”蒋震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略显破旧的《战神金刚》里的小型迷你狮玩具，转身扬起手递向兔子邦尼：“很难找，我让CIA的人帮忙从一个超市老板的儿子手里抢来的，我想它刚好是组成头部的那一个。”
“Yeah！Yes！Yes！”兔子邦尼双眼放光的抓过这个玩具，兴奋的大叫道：“我爱你！非常爱你！我在巴西很多超市和旧货市场都没有买到这个玩具，而我又不会使用亚马逊，只能在电脑前对着这些玩具的图片流口水。你来组成躯干，蒂蒂来组成四肢，我来组成头部！”
兔子邦尼把这个玩具高高举过头顶，在空中盘旋，嘴里兴奋的喊着那部卡通片的经典台词。
“头儿，这家伙就是那个ChineseMan？我可以随时一枪打爆他的头！”蒂蒂放下杂志站起身，打量着让自己老大亢奋如儿童的蒋震，不屑地说道：“而且他一点儿也不像你说的那么酷。”
“蒂蒂！滚到一边去！ChineseMan很酷！比你和维尼熊，高飞那些混球加在一起还要酷，你们每天来我这里，都没想到帮我带胡萝卜！谁能想到帮兔子先生带来新鲜的胡萝卜？还有这么精致的迷你狮？这可是头部啊？ChineseMan，老实说，看到这个迷你狮，我都快亢奋的昏过去，你允许我亲你的脸一下表示谢意吗？”兔子先生站到蒋震身边，盯着蒋震问道。
蒋震耸耸肩：“我有个很厉害的女朋友，她可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家伙吻我，所以，不行。”
“好吧，真可惜，我读小学时，也有一个很厉害的来自英国的女朋友，那时我大概十一岁？而她只有十岁，我人生第一次抢劫就是她带我完成的，我们两个抢了一家便利店，足足四百多块美金，她戴着黑头套，而我戴着我妈妈送给我的兔子面具，我们两个拿着她从她父亲那里偷来的手枪走进了便利店，店员最开始还以为我们是刚刚结束学校的化妆游戏呢，你想象不到，当我们开枪时，那个店员吓尿的表情，太过瘾了！可惜后来我找不到她了，听说她去了拉斯维加斯，也有人对我说她去了欧洲，我甚至都没和她牵过手，只是吻过她的脸一次。”听到蒋震说起女朋友的问题，兔子邦尼有些伤感的放下握着迷你狮的手，对蒋震说道。
蒋震拍拍兔子邦尼的肩膀：“你女朋友听起来很酷，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再遇到她，只要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和模样，总能找到她。”
“没错，没错，我会找到她，然后我们戴上面具，再去抢劫儿时那家便利店一次，玫瑰&#183;莉莉。”
“What？”
“那女孩叫玫瑰&#183;莉莉。”兔子邦尼对蒋震说道。
蒋震捏了捏额头，换掉了话题，对兔子邦尼说道：“听着，兔子邦尼，我是来拿些武器，有什么好推荐吗？顺便约定一下时间。”
“小子，你是怎么想到这么无耻的事的，要和我们兔匪帮大打一……”“砰！”“啊！我的屁股！”
兔子先生把手枪再一次掖到裤裆上方的皮带里，不去看屁股被自己打出一个洞，此时趴在地上惨叫的蒂蒂，热情的对蒋震说道：
“抱歉，这些白痴……没什么，我们去地下室吧。”
说完，他走在前面带路，经过蒂蒂的身体时，他把脚重重的踩在对方那撮棕色长毛上：“蒂蒂，我非常非常Sorry，我也知道你此时屁股一定很疼，但是你那该死的语气，让我实在忍不住用子弹提醒你一下，对我的朋友，保持足够的尊重。”
“我知道了！头儿！啊~太疼了！我下次……”
“砰！”兔子邦尼把脚从对方的头上移开，一枪爆掉了蒂蒂的脑袋，惨叫戛然而止，兔子邦尼把手枪第三次掖到皮带上，然后从塑料袋里取出一根胡萝卜咬了一口，对彻底安静下来的尸体说道：“没有下次了，抱歉，蒂蒂。”
蒋震按照兔子邦尼的指引，走到地下室的门前，踩着台阶一阶一阶的走下去，这间二十多个平方的地下室和客厅一样杂乱，武器被堆在一起或者装在旅行包里，角落还堆着一堆大额美钞，五六十块被压制好的高纯度海洛因好像破烂一样扔在地上，附近还有两只老鼠的尸体，配合一块海洛因砖块包装的破损，不难想象，这两只老鼠是嗨大了死掉的。
这里面的武器五花八门，机枪，突击步枪，冲锋枪，手枪，手雷，防弹背心，作战服甚至是弹药，全都毫无规律的放在一起，数量大概足够武装三四十个人。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吸引蒋震视线的，他眼睛看在正对着地下室门口的墙壁上，上面挂着一排兔子面具，每一只都被人故意掰断了一根耳朵。
这些面具眼部黑洞洞的窟窿，像是冷冷的注视着他，让他知道，哪怕自己给了兔子邦尼费心思找来的迷你狮玩具，也不可能打消对方想和自己打一场的念头了。
“随意挑选，那些旅行包也可以一起带走，反正我用不完，如果不够，我还知道有个毒贩的军火库地址，可以带你去那里拿。”兔子邦尼津津有味的咬着胡萝卜，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对蒋震说道。
“我想到个好主意，兔子。”蒋震没有去碰那些武器，而是站在地下室扭过身，看向门口的兔子邦尼说道。
兔子邦尼咽下嘴里的食物：“什么主意？我们去打劫孩之宝（战神金刚版权拥有集团）总部？”
“不，我是说我们可以在耶稣像里打一场，我没去过，但是听人说，耶稣巨像现在内部已经有了电梯和一些维修空间？你可以让你的手下，把这些武器全都运到耶稣巨像里随意放置，然后我们两个走进去，带走对方的一只耳朵。”蒋震对兔子邦尼说道。
兔子邦尼歪着头仔细想了一下：“就像一颗圣诞树，上面挂满各种武器，我们随意摘取，然后朝对方开火？很酷，而且我还可以让他们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模样去耶稣巨像里挂武器，这主意不错，我今晚就让他们去布置，可以叫做兔子先生的圣诞之夜，这样我们黎明来临之前，好像圣诞之夜的枕头大战一样，开开心心的打一场，还能避开上午去观光的游客……”
就在这时，兔子邦尼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叼着胡萝卜空出手，摸出自己的手机按下扬声器，压在肩头，这才取出胡萝卜问道：
“这里是兔子邦尼，哪位？”
“兔子先生，我是豪斯，你似乎说话没有算话。”德里克&#183;裴恩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准备当面接受你的道歉，你会在哪？”
“豪斯先生，我会诚心诚意的向您当面道歉，不是我赖账，而是安迪老爹不小心死掉了，我可以当面把钱退还给你。圣像山，我今晚会在耶稣的裤裆或者乳腺部分。”
蒋震低头点燃一颗香烟，看向兔子邦尼：“你的圣诞之夜看起来还有新客人。”

第四十七章 这里是巴西
埃德温&#183;邦尼，29岁，美国公民，出生不久被证实患有ADD，九岁时病情减轻，十八岁就读佛罗里达大学，健康与人类行为专业毕业，曾加入埃德温人类行为辅导中心工作，半年后辞职，失业三个月之后，自愿进入军队服役，凭借学历和智商测试，他成功加入美国海军驻科罗纳多特战第一分队，担任该分队指挥官罗伯特&#183;S&#183;哈沃德上校的助手，两年前退役，原因是患有ADD和臆想症以及严重的狂躁症，曾短暂加入埃里尼斯军事安保公司战斗突击群“第五突击队”。
“我虽然之前没见过这只兔子，但是我听过他的名字，负责招募成员的公司负责人曾经把他的资料和其他参考人员资料一起发给我，不过因为ADD和狂躁症这两项，公司甚至没等我做出决定，就主动PASS了他。”冰人看着手上那个IPAD里关于兔子邦尼的资料，嘴里说道。
老二摩擦器在旁边探着脑袋和冰人一起看完兔子邦尼的资料，开口问道：“出生就患有ADD，这种人也能服役吗？”
“ADD在儿童时期是一种常见病症，小子，你小时候一边吃饭一边不自觉的抓自己的裤裆，或者一边睡觉一边做出搂抱的动作，可能都是ADD，七岁之后大部分人会症状消失，更何况，患有ADD服役也不是什么新闻，弯刀，你觉得这种事值得奇怪吗？”冰人脸色平静的看向对面正低头看报纸的弯刀问道。
弯刀抬起头，看看冰人，又看看老二摩擦器，摇摇头：“不，长官，不觉得奇怪，连性瘾症患者都能服役，ADD也就不奇怪了。”
“你见过性瘾症患者服役？”老二摩擦器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朝弯刀问道。
弯刀点点头，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当然，就戳在我面前。”
“队长怎么可……Shit！弯刀，我说过什么，你学坏了……”老二摩擦器郁闷地说道。
而此时，蒋震回来了，看向酒店客房里的三人，摊开手：“定好了时间，凌晨两点钟，耶稣山。”
“武器呢，你是准备我们用双手帮你去捏爆那群兔子的蛋蛋吗？”老二摩擦器看到蒋震两手空空的回来，开口问道。
“兔子邦尼会搞定的，我让他自己去武器运去耶稣山，我们，不，其实是我，只需要到那里现场挑选武器就可以。”
“走吧。”冰人从沙发上站起身，对蒋震说道，然后两个人并肩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老二摩擦器看看客厅的钟表：“才傍晚五点四十分，凌晨两点钟开始，我们现在过去是准备请耶稣一起宵夜吗？呃……我觉得时间来得及，能让我带上那个空姐，在耶稣面前圣洁的来一发吗？让耶稣欣赏我们两个纯净的肉体。”
“你如果那么干的话，我会安排传教士来巴西专程同你你聊天的。还有，现在去，是因为我们总要看看耶稣像里面是什么模样，才能避免城管等猎兔开始之后，被打成破布娃娃。”冰人头也不回地说道。
……
耶稣山实际上并不像大多数游客想象的那样，白天打开登山小火车和扶手电梯接待游客，然后日落时分就关门收工，让耶稣山重归宁静。
晚上，也许只有山顶部分的耶稣巨像可能归于宁静，但是对于耶稣山山顶之外而言，夜晚是混乱的开始。
因为耶稣山的半山腰还有大片贫民窟存在，当然，如果选择从山脚搭观光小火车上山时，身为游客如果之前不了解，是不会发现那些隐藏在葱葱郁郁之中的寒酸建筑，因为毕竟游客是来欣赏风景，不是关注巴西民生和人权的。
但是如果你是一个里约穷人，你会发现自己每天就躺在耶稣的脚下，却都吃不饱肚子，甚至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
更荒谬的就是，耶稣巨像每天都看着这些穷人，看着他们在自己的身下贩毒，卖淫，谋杀，抢劫，却无动于衷。
这也是里约教区的主教大人为啥一直努力与里约政府交涉，想要让政府把这片贫民窟迁走的原因，身为上帝的牧者，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在耶稣巨像下面赤裸裸的亵渎神明，他们要代替耶稣，把这些人驱离。
至于为什么耶稣不能把他的仁慈和恩典赐予那些苦难的贫民，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那是上帝该考虑的事，他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蝼蚁一样的家伙不要玷污了神像。
可惜，这么多年下来，里约政府都没能拆除这片贫民窟，因为没钱，而教会有不准备自己掏腰包，所以，耶稣山现在仍然是老样子，地狱与天堂共处。
曾经有个摄影师拍摄了一本写真集《地狱与天堂的边境》，来描述这里，然后被教会追着控告了很多年。
再之后，贫民窟附近就长出了大量的绿色植物，那些低矮建筑被养眼的绿色遮养，教会和里约政府美其名曰，耶稣山绿化工程。
但是植物能隐藏地狱的外貌，却无法更改地狱的本质。
夜晚来临，游客离去，耶稣的光芒随着太阳一样褪去，恶魔接管黑暗。
“快点儿！快点儿！大宾格的欢乐之夜马上开始！每个男人二十美元，大麻，啤酒，海洛因，帅哥辣妹应有尽有！二十美元！欢爽一夜！别再犹豫！二十美金！不限量提供让你兴奋的任何东西！姑娘们只需要五美元！二十岁以下的小妞儿免费！”
蒋震，冰人，老二摩擦器和弯刀四个人赶到耶稣山山脚下时，一辆观光小火车正停在山脚，而几名巴西人正站在火车旁边招揽一看就像是穷人的客人，那些人拿出皱皱巴巴的钞票递给对方，然后坐上小火车等待发车。
“我在萨尔瓦多见过类似的欢乐之夜，掺杂了大半面粉或者滑石粉，纯度能达到20%甚至30%就已经算是特级品质的海洛因，去别的地方偷偷割来临时烘焙加工的大麻，装了一半劣质啤酒一半自来水的啤酒桶，靠免费供人发泄来换取啤酒和毒品的女人……在前半夜，每人二十块，过了十二点，每人十块，凌晨三点之后，每人五块，不过五块的消费者只能捡些其他人吸食剩下的垃圾止瘾，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个下面闲下来睡成死狗的女人。”
站在不远处，蒋震对身边的冰人三人介绍着面前他感觉很熟悉的画面。
“我们搭小火车上山，不准备去参加Party，介绍那么多，我也没兴趣。”冰人说道：“不过如果传教士在场的话，说不定会拎把枪把这些渎神的家伙干掉。”
四个人走到小火车旁边，蒋震开口对招揽生意的几个巴西人说道：“我们想去看看耶稣像，能搭车吗？”
“每人二十美金。”一个点着手里钞票的巴西人抬起头看了一下四人，继续数着钱说道。
蒋震好脾气地说道：“我们不参加Party，只是搭个车，我们去山顶欣赏一下夜景。”
“就算是巴西主教现在想要上山去膜拜耶稣，也要先交给我二十块。”巴西人说道。
“不急，我们可以等兔子他们来布置场景后，和他们一起上去。”冰人对蒋震说道：“我们可以去那边抽支烟。”
四个人想要转身走，那名数钱的巴西人抬起头：“就算你们现在走，也要每人付二十块！”
“为什么？”蒋震转过身：“我们没坐你的火车。”
“你们打扰我招揽生意了，拿钱出来。”巴西人把手里的钞票塞进裤子口袋，对蒋震说道。
“我不认识该付钱给你。”蒋震侧过脸对巴西人冷淡地说道。
他自从今天上午遇到老人，接到冰人，遇到兔子之后，心情一直糟糕，非常糟糕。
“看起来你们像是外国佬，我要给你们这些外国游客上一课，让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巴西人对着四个人满是威胁的说着，最后突然吼了一句：“这里是巴西！外国佬！”
“哗啦！哗啦！”
他身边其他几名同伴，甚至小火车上其他五六名男客人，都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指向四人！
“我能在和兔子玩游戏之前，先找点乐子吗，冰人，我现在火气很大，尤其是今天遇到你和兔子，没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后。”冰人看着面前十几支黑洞洞指向自己四人的枪口，用法语问道。
“当然不行，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等解决掉兔子下山时，顺路参加一下他们的Party。”冰人回答道。
“谢谢。”蒋震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笑脸，对巴西人说道：“OK，没问题，我现在取钱包。”
他动作很慢的从西装口袋里取出钱包，然后取出一张百元美钞，慢慢走过去，递给巴西人。
巴西人一手握枪，另一手接过了他的钞票：“剩下那二十块是我对你们四个外国混蛋多收的服务费，FuckOff！”
蒋震举着双手，慢慢转身，四个人朝远处走去，看到他们四个人走远，巴西人把钞票收起来，对后面的人摆摆手，那些人各自收起武器，开始继续招揽着生意。
而耶稣山顶巨大的神像，无喜无悲的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里是巴西。

第四十八章 耶稣见证！
一直等到观光小火车向贫民窟输送了四次客人，蒋震四个人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兔子……不，是圣诞老人和五头驼鹿。
一辆小型货车的车门打开，兔子邦尼穿了一身圣诞老人的衣服，带着白色绒球的圣诞帽和一大坨白色胡须，背上还搭了一个装饰性的口袋，从驾驶席上走下来，而五个头戴驯鹿角装饰的兔匪帮成员从后面的车厢里跳下来，每个人拎着两个大号旅行包。
“不是约好了凌晨两点钟吗？是我来的太晚了？”看到蒋震他们四个站在前面，兔子邦尼低头看了看手表：“刚刚十二点钟，没有迟到，完美准时到达，Go，维尼，高飞，跳跳虎……我们要把这些已经上膛的武器送到耶稣像里去。”
然后他还非常礼貌的对蒋震几个人说道：“不好意思，你们慢慢欣赏夜景吧，我要先去装饰我的圣诞树。”
“嘿，圣诞兔子，你这身装备和那些鹿角很不好买吧？”老二摩擦器朝带着五个手下朝观光小火车走去的兔子邦尼叫道。
兔子邦尼嘿嘿笑了几声：“你在开玩笑对吗？圣诞老人装，当然很好买，不过——就是商店关门了，我用霰弹枪轰碎了门锁自己去拿的，但是我把钱留下了，还多加了三十美金的修锁钱。”
“其实我觉得你也可以不需要他，今晚打爆他的脑袋。”冰人这时对蒋震说道：“你可以让赛迪斯&#183;史坦顿提供一份名单，他能做到的。”
“不，我觉得我现在很欣赏这家伙，我喜欢与智商和反应和我同等或者超越我的人呆在一起。”蒋震转过脸，对冰人说道：“至少有他，我的队伍不会太沉闷。”
冰人点点头：“那你记得让他按时吃药，你能捕捉到他的臆想，他就是一条被你戴上项圈的忠狗，可是如果你有一天捕捉不到他的想法，你会被他撕碎，很碎。”
“如果要gan你说的那一行，就该把像他这样的一颗炸弹绑在身体上，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冷静，因为我身边已经有个疯子了，不需要我再冲动。”蒋震顺着冰人的目光看向兔子邦尼几个人，这些人乖乖付了每人二十美金的费用，上了小火车。
巴西人对小火车司机打了个招呼，小火车开动，载着兔子邦尼一行六人朝着耶稣山山顶而去。
“他虽然今晚穿的很夸张，但是，这混蛋吃药了。”蒋震等火车消失在葱郁茂盛的植物中之后，才吐了一口气说道：“看起来当初打断他一只兔子耳朵，不是个好主意。”
里约热内卢机场。
“目标在圣像山，他不会撒谎，所以你们可以先去毗邻贫民窟的老街酒吧，那里的酒保会给你们提供武器，然后直接赶往圣像山，我要提醒你们一件事，只要他出现在你们视线范围内，就直接开火，然后把打烂的尸体拍张照片发给我，再通过其他人找到他的住处，拿回我的钱。”
里约热内卢国际机场一架夜间航班降落之后，九名智利陆军特种部队退役军人下飞机就接到了豪斯的电话。
“知道了，豪斯先生。”为首的那名以上尉军衔退役的军人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确定把每一个兔匪帮成员的样貌都记清楚之后，传给了身边其他的同伴。
“记清楚，看到他就开火，不要听他嘴里说出任何单词。”
这名上尉伸手拦下了三辆出租车，九个人分别上车，上尉坐上副驾驶，对司机说道：“老街酒吧。”
……
“布置好了，ChineseMan，上来，来耶稣的肚子里。”蒋震的手机在夜间一点四十分时，传来了兔子邦尼的声音，他努力让语气平静，但是蒋震仍然听得出他在努力让自己的亢奋不表露出来。
“我自己上去，你们帮我留意德里克&#183;裴恩斯的人手，来时记得帮忙发个消息，让我的手机震动一下。”蒋震挂掉兔子邦尼的电话，对三人说道。
“如果你被打断了耳朵，我是说，需要我们帮你复仇吗？”老二摩擦器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问道。
蒋震转身朝着观光小火车走去，没有回答老二摩擦器这个问题。
等小火车再一次开动，老二摩擦器看向冰人：“头儿，他什么都没说。”
“如果他认为自己搞不定兔子邦尼，他早就逃走了，老二摩擦器，你真的以为城管会为了避免我或者珍妮特惹上麻烦？”冰人对老二摩擦器说道：“你这句话问的让人感觉你很蠢，但是实际上你应该很聪明，小子。”
观光小火车缓缓开动，沿着轨道慢慢朝着山顶爬去，驾驶小火车的司机对仅有的蒋震这一个乘客问道：
“你也和那个圣诞老人一样，去山顶？”
“嗯，但是等我欣赏完夜景，也许会见识一下巴西的欢乐之夜。”蒋震叼着香烟说道。
“那你记清楚，在前面那个位置左转，穿过一小片树林，不用怕黑，树林里会有挂在树枝上的油灯照亮，小路也很平坦。”司机对蒋震介绍着去参加Party的路线。
等到达山顶，蒋震沿着已经停下的扶手电梯，一步一步的踩着台阶走了上去。
这处扶手电梯刚好位于耶稣巨像的背面，等他到达真正的山顶，耶稣巨像的脚下，兔匪帮的五个手下正站在耶稣巨像底座处一个门口外，在五人面前，是两个被捆住手脚，嘴巴被封了胶带，穿着维修工人服装的中年人，还有一个穿着神父长袍的中年白人。
一名兔匪帮手下用大拇指指了一下身后的门：“我们的头儿在里面等你。”
“谢谢。”蒋震轻轻吸了一口气，仰头看了一眼耶稣巨像，迈步朝那处门口走去，经过那名手下时，他开口说道：“很快，他就不是了。”
这处小门进去之后是电梯间，因为耶稣巨像每年都被雷电劈中，而且年深日久，石像表面多出风化，里约政府和教区在耶稣巨像身体内修了一部维修电梯，并且把耶稣巨像上半身胸口和颈部部分的内部掏空，用来为耶稣巨像安装各种避雷装置，和储备一些紧急修缮表面工程的工具和材料，那两名维修工人，就是深夜呆在耶稣巨像胸口里值班的工人，负责应付各种关于石像的突发事件，只不过今晚这种突发事件，他们应付不来。
至于那名神父，则应该是巨像底座正面改装的小教堂的负责人。
电梯只有四个按钮，按下向上键，电梯门合拢，上升一段时间之后打开，里面灯火通明，一处狭长的空间呈现在蒋震眼前。
这处空间大概长不过十二米，最宽处也只有三米，但是高度最少要有近四米，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用来加固石像的绝缘架，用橡胶包裹的钢板把这处空间分成了两层，此时应该是神像双肩的位置，则打开了两个出口，扬起头透过任意一个出口，能看到一小块星空，也避免了这里面的人会感觉到气闷。
那些密密麻麻，横竖交错的绝缘金属架，再配合上这样逼仄的空间，让蒋震联想到那些在萨尔瓦多全国流动表演的马戏团，他们那些专门用来表演猴子攀爬跳跃的猴子笼。
而此时，这两层空间的地面上，每隔几步就放了把武器，而且完全没有规律，手枪，冲锋枪，突击步枪，冲锋步枪，机枪……在灯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泽。
兔子邦尼站在二楼的右端，身上的圣诞服装已经不见，而是一套标准的作战服，脸上也已经戴上了少了只耳朵的兔子面具，看到蒋震走出电梯，他咧嘴露出个笑容：“猜猜看，ChineseMan，今晚，我们谁会带着谁的一只耳朵走出去呢？我已经就快设计好兔匪帮的新队服，如果你活着，可以穿上它，如果你不小心死掉，也可以穿上它下葬，耶稣会见证。”
蒋震不急不躁的在整个空间走了一圈，把所有武器的落点和样式都记清楚，又登上第二层检查了一下，等站到兔子邦尼的正对面，这才转过来看向兔子邦尼：“今晚居然难得吃药了？我还以为你不需要那玩意儿。”
“我的手下都以为我会疯掉，因为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吃缓解我症状的药物，但是他们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自制力，我没有吃药，ChineseMan，我现在在努力克制自己的亢奋。”兔子邦尼居然没有任何之前蒋震看到的那种狂躁或者言语不休的状态，身体稳稳的站在钢板之上，除了眼神狂热。
蒋震把手里夹着的烟蒂举起来朝兔子邦尼示意：“这根烟蒂落地，我们就开始。”
说完，他朝着空中弹飞了烟蒂！
烟蒂狠狠撞在顶部的石壁上，火星四溅，再朝着下方跌落！
不过蒋震和兔子邦尼都没有去刻意探头追踪烟蒂，而是双眼盯着彼此。
“嗒！”烟蒂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声轻响，就像是发令枪，兔子邦尼嘴里“YaHo~”的叫了一声，身体朝后直直的倒去，后背落在钢板上的同时，右手已经扬了起来，一把冲锋手枪出现在他的手里，对着蒋震的方向直接就是一顿扫射！
蒋震在兔子邦尼向后摔倒的同时，一个灵活的跳跃直接跃下了钢板，单手悬吊在二层钢板边缘处，另一手已经握住了一把子弹上膛的手枪！朝着兔子邦尼扣动了扳机！
“砰！”
“耶稣见证！兔子邦尼！”

第四十九章 要开始床戏了吗？
蒋震和兔子邦尼两个人都没有固定躲在某个地方不动，然后开枪射击。
他们两个人就好像巴西亚马逊雨林里那些猴子，在绝缘金属架之间跳跃穿梭，往往是他们手里的枪还没有射空，另一把武器就已经在他们的手边，当最后一发子弹射出去，新的武器就已经马上接替开火。
而且旧的武器，他们并不会随手扔掉，而是朝着对方附近扔去，目的自然就是希望对方拿武器时拿错，举起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武器。
不过和兔子邦尼几乎动作不停的狂暴反应相反，蒋震开枪始终不急不躁，保持着两秒一发的速度，总是到达一处落点，开枪，然后继续跳到另一个落点，再开枪。
两个人也没人去傻乎乎的拿那些突击步枪和仅有的两把轻机枪，蒋震始终握着手枪，而兔子邦尼也只是偶尔抓起一把廓尔喀弯刀。
“兔子，你让我很失望，难怪我在非洲那么久都没见到你！这段时间你一直带着你的小兔子宝宝们种胡萝卜吗？帮我哥们老二吊鳄梨的家伙现在只能帮他跪舔了吗？”蒋震一边翻身爬上第二层的钢板，然后甩手朝着对面双脚正倒吊在钢板上握着手枪的兔子扣动扳机叫道。
兔子邦尼一个卷身的动作，手枪在蒋震手臂旁边的钢板处打出一片火星！然后双脚松开钢板，整个人朝一层落去！落地之后一个漂亮的翻滚躲入了蒋震的射击死角！在他翻滚的这条线上，两个弹孔几乎是追着他的踪迹出现在地面上！差一点就在他身上穿孔！
“是吗？你也让我很失望，第一次见面一枪就打断我的兔耳朵的ChineseMan哪去了？你是仿制他的残次品吗？嘿~我看过漫威的《蜘蛛人克隆传奇》，那里面就有两个蜘蛛人的复制品！我还在旧货市场买了一本带有作者签名的珍藏版！你该看看那本漫画，学习一下本体和克隆体的区别！”
兔子邦尼从死角探出手，朝着正在跳跃换位置的蒋震开枪还击，嘴里还大声笑着说道。
“我让你失望？兔子，来呀，来帮我的老二打个死结，证明你的失望？噢~你需要我自己脱掉裤子吗？废物，失败者，如果漫威拍失败者联盟，你可以和我那个被你吊鳄梨的哥们一起入选！还有谁比你们更失败吗？没有！回家去吧，兔子，如果你还有家的话！这个世界很危险，你这个戴着个同性恋兔面具的小可怜，会被人们排队蹂躏的！”蒋震语气夸张，但是脸色却非常沉静，握着手枪不改节奏的射击，试图把兔子邦尼逼在某个障碍物后无法脱身。
兔子邦尼探出自己的舌头舔了一下有些发烫的枪口：“哈哈~哈~~ChineseMan，失败者，真好笑，等我打掉你的耳朵或者打中你的脑袋，会扒掉你的裤子，在你的屁股上纹上这个单词的！”
说到这里，他向左侧做了一个虚假的冲突动作，然后一个漂亮的拧身，从右侧闪身出来，对着蒋震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是因为我活着时，你无法得到亲吻我屁股的机会，所以才能在我死后表示尊敬吗？兔子？别做梦了，你那严重的ADD，能让你分清自己现在脖子上的是左屁股还是右屁股吗？”蒋震把手里射空子弹的手枪朝着对方的位置扔去，然后同时右手提前拿到的一把手枪已经举了起来，没有任何间断的继续开枪。
“还剩五把手枪，ChineseMan！我的屁股看起来数学还不错吧？你打空了五把手枪，而我已经是九把手枪和两只冲锋枪，按照这种频率，你最多还有机会在拿到最后一把手枪，然后，就只能去取那些等着我打爆耳朵的突击步枪了！”
“那我们就来点儿有意思的！”蒋震说完，扬手开始射击屋顶上的灯泡！
整个空间为了让光纤充足，架设了十几个电灯，蒋震毫不犹豫的开火，眨眼之间，这处空间就彻底昏暗下来，只有一盏灯泡在中央位置的石壁上还发着光。
“现在，你那里还有两把手枪，我这里也有两把手枪，灯下也还有一盏，想玩一次抢旗游戏吗？兔子？在中国，你这种动物连乌龟都跑不赢，如果你现在跪下认输，我不会嘲笑你的，那可是乌龟啊……”
“啪！”最后一盏灯突然火花四射的爆开，是兔子邦尼突然举枪打熄了最后一盏灯，他在陷入黑暗前最后一秒叫道：“Ha~~~现在再来玩玩~”
整个空间彻底陷入了黑暗，只有上方石像两个肩膀位置的通风出口，能隐约投下几乎没有任何视觉帮助的星光。
兔子邦尼说完之后，这里就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蒋震把自己衬衫的纽扣轻轻发力扯了一颗，朝着不远处弹了出去！
纽扣撞在金属架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砰砰砰！”
几乎是声音发出的瞬间，三声枪响就随之响起，打的那根金属架火星四溅！
蒋震举着手枪则朝着被纽扣吸引开枪的兔子邦尼方向迅速还击！
“哇哦~”兔子邦尼叫了一声，就马上再度沉默。
沉默在这片黑暗中保持了五六分钟之后，两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发出了震动的“嗡嗡嗡”。
这声音就好像是发令枪！两个人同时朝着彼此震动声响起的方向扣动扳机，然后迅速朝着记忆中手枪的位置跑去！拿到武器！继续开火！
就像是黑暗中，这里下起了一场子弹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没子弹了！而我还有一发！”兔子邦尼在黑暗中亢奋地笑道。
蒋震就在他正前方不到四米的位置，大大方方的站到兔子邦尼的对面说道：“你也没了，兔子，你的药效过了，不相信？就扣动扳机呀？”
在两人正前方的钢板上，放着这个空间里最后一把手枪。
兔子邦尼没有去扣动扳机试验，而是直接松开手让手枪掉落，对着面前看不清表情的蒋震说道：
“So，要开始床戏了吗？”

第五十章 你好，Boss
“各位驯鹿，你们好，头上的鹿角哪怕在黑夜之中，也是如此耀眼。”老二摩擦器笑嘻嘻的站到耶稣神像的底座电梯入口前，对在外面等待的五名兔匪帮成员笑着打了个招呼：“城管，不，ChineseMan，我是他那一伙儿的，我们在山下见过面，还记得吗？我来这里不是准备进去帮他，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一起带着地上的三个可怜虫躲去前面那个小教堂里面吗？你们的债主似乎来了，现在就在山下。”
“滚开。”一名兔匪帮成员叼着大麻，把手里乌齐冲锋枪的枪口对准老二摩擦器说道。
老二摩擦器耸耸肩，举起双手：“没问题，除非你们愿意自己五个人靠着几把鸟枪吓退九名专业雇佣兵，我知道你们似乎收了埃及某个人两百万美金，却没有做到某件事，先生们，能大方的先把钱支付给你们这群亡命之徒的人，除非他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比你们更厉害。现在，他们就正从山脚朝这里赶来，带着武器。”
“没人能打扰我们的头儿，我不会进去传消息，你愿意的话，请进。”那名有个大号鼻子，被兔子邦尼戏称为高飞的兔匪帮成员考虑了一会儿，说道。
老二摩擦器干脆的拒绝道：“我才不会去送死，我现在站在这里，都能听到二十米上空传来的沉闷枪声，我的意思是，我们各自给他们发送一条消息，通知他们一下，让里面的两个人有个心理准备，然后把那些雇佣兵交给他们，我们去教堂里听听雅歌，搭讪一下修女。”
“你不是说有九名专业雇佣兵吗？你不担心你的同伴……”高飞盯着老二摩擦器的眼睛问道。
老二摩擦器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拜托，你在想什么呢？对石像里的两个正宗白痴加疯子来说，那些赶来惹麻烦的笨蛋只是餐后甜点，我刚刚说的专业这个词是相对你们这些驯鹿而言，难道你们认为自己能和里面那两个家伙处于同一水平线，以及同一个脑波频段，别做梦了，吸多少大麻你也不会到达那种地步的。”
等老二摩擦器和高飞同时按下手机发送键，给里面还在交火的两个人发送了消息之后。
老二摩擦器指了指地上被捆住的三个人说道：“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教堂抽根烟。”
说完，他率先绕过巨大的神像，朝着前面那处用底座改建的小教堂里走去。
兔匪帮的其他成员交换了一个眼色，高飞对其他人问道：“我们要去里面吗？”
“去吧，我不认为谁能伤到头儿。”一个同伙开口说道：“也许头儿希望再进去九个人助兴呢。”
“有道理。”高飞点点头，在这些人印象中，兔子邦尼无所不能。
他们拖着三个人质，朝着教堂走去，老二摩擦器站在教堂门口叼着香烟，看到他们走过来，顺手帮忙把教堂的门打开，高飞和一个同伴端着枪先走了进去，其他三个同伴则各自拖着一个人质跟在后面。
可是刚踏进教堂一步，门后就闪出了叼着雪茄的冰人和弯刀的身影，干脆利落的近身偷袭，手刀准确的切中咽喉，然后拧身顺势夺过两人的冲锋枪指向了正低头拖着人质，还没来得及进入教堂的三名兔匪帮成员。
高飞双手捂着咽喉挣扎站直身体，还没来得及动作，老二摩擦器把手里的香烟弹到了对方的脸上，然后一个后旋腿干脆的踢在高飞的脸骨上！
高飞被这一腿踢的当场朝后打着旋摔去，砸在了祷告席的座位上！整个人昏死过去！
老二摩擦器对此时仍旧双手抓着人质，没来的及再举枪的三名兔匪帮成员露出个笑脸：“不好意思，各位，借你们的武器用一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们能和那三个人质一样，乖乖的呆在这里。”
而就在冰人老二摩擦器和弯刀三个人用腰带和鞋带把兔匪帮成员捆束起来的同时，石像背后的扶手通道，已经出现了九个身影。
“留下四个在外面转转，其余四个跟我进去解决目标。”上尉站在电梯前按下了上升按钮，嘴里说道。
最后面的四个人马上从西装或者夹克下面取出微型乌齐冲锋枪，然后两两一组，各自向左向右，围绕着耶稣石像巡视。
“叮！”电梯门打开，中尉和四名手下迈步进了电梯，等电梯门合拢，从怀里取出了武器，中尉对面前的四人说道：“这里面的所有人，全部解决。”
“叮！”电梯停下，轿厢门打开，五个人面前，漆黑一片！
只能听到前方半空，似乎有两人打斗的声音。
“开火！”中尉没有犹豫，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五把冲锋枪，三把吞吐着火蛇朝蒋震和兔子邦尼的位置扫去！另外两把，则随时等待进行第二轮交替射击！
……
话说出口的同时，他俯身朝前想要抓向那最后一把手枪。
蒋震也同时上前，抢先一步左脚踩到手枪枪身，右腿朝着兔子邦尼伏低的脑袋踢去！
兔子邦尼侧头拧身，右腿一个小幅度的扫腿，狠狠踢向蒋震踩在手枪上左腿的膝关节！
蒋震左腿朝后踢了一下，把手枪朝着自己身后拨去，然后双手向上抓住一根金属架，两条腿凌空连续踢出，想要逼退兔子邦尼。
兔子邦尼整个人身体躺在钢板上，一个翻滚，刚好在蒋震凌空的两条腿下方穿过，在判断差不多是蒋震裆部的下方时，兔子邦尼一个勾腿朝着蒋震的xiati位置踢去！
蒋震则干脆的松开双手，整个人下落骑坐在兔子邦尼的腹部，重重压了上去！
蒋震想要挥拳砸向兔子邦尼的脑袋，兔子邦尼的两条腿已经蜷起！从后面并起狠狠撞在了蒋震的后背上！蒋震整个人顺势朝前扑倒，想要去抓前面不远处的那把手枪！
可是兔子邦尼两个手却及时的拽住了蒋震的西装！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两人透过电梯内的灯光，看到里面站着五个端着冲锋枪的男人，朝着自己这里对准了枪口！
“突突突突……”
蒋震在看到五个人的瞬间，就直接一个搂抱的动作抱紧兔子邦尼，然后整个人发力翻身，两个人滚到钢板最里侧，蒋震刚好把兔子邦尼整个人的后背挡在了枪口前，充当防弹衣。
兔子邦尼没时间再去调整两人的姿势，此时和蒋震一样，两个人缩着头，尽可能身体蜷缩起来，减少弹着面积。
而此时，枪声如暴雨，而且除了密集枪声，还有一些更让两人真正紧张的声音不时在耳边响起：
“咻！”
“啪！”
“当！”
那是冲锋枪子弹打在金属架或者钢板上的跳弹声音，这也是两人之前一直没有使用突击步枪或者冲锋枪的原因，这种坚硬物体过于密集的狭窄空间里，开枪扫射产生的跳弹比在普通室内战斗要多出太多。
“啊！”随着一声“咻！”，兔子邦尼嘴里叫了一声。
“啊~我的菊花~啊~ChineseMan，我的菊花被塞进去了一个‘跳蛋’！该死的！好爽！就是他们忘了在上面涂润滑油了！”兔子邦尼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然后嘴里叫了起来。
不用去确认，蒋震已经能感觉自己腿上感觉到了一股温热，那是兔子邦尼流出的鲜血。
蒋震把兔子邦尼调整了一下位置放平，低声说道：“留在这里，不要再出声，等我引开枪声，你再找个角落躲起来，你该记得那些突击步枪的位置对吧？找个好位置准备问候他们。”
“我要还给他们每人屁股一颗跳蛋！”兔子先生摸了一下屁股上的鲜血，吸了吸冷气说道：“运气糟透了！我还没试过这种跳蛋滋味！还好我换了作战服。”
说着话，他扯开自己的作战服臂包，从里面拽出一个单兵小型医疗包，缩在角落里。
“不是谁都有兴致交火时还用跳蛋爽！”蒋震说完，一个前滚翻朝前跃起，抓起那把手枪，甩手朝着电梯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一发子弹打在了某个正射击的雇佣兵的肩膀！带起了一股鲜血！
那名雇佣兵的枪口随着身体中枪而朝上扬起！而扔在喷射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咻！”
“啊~~~ChineseMan！我的左屁股又塞进了一颗！”
刚刚忍着痛用医疗包完成简易止血的兔子邦尼还没来得及蜷起身，一颗跳弹就再次钉进了他的屁股！
“啊~~啊~~~这些家伙都是你找来的帮手吗？为何他们不对你塞跳弹！”兔子邦尼大声叫着，吸引着那些雇佣兵朝他所在的位置开火。
而蒋震则迅速抓起了一把M16，对着电梯门处开始了射击！
“兔子，藏好你的屁股！别再被塞跳蛋了！因为这次的子弹可不再是小号的手枪弹，如果再被塞一次，你屁股就成了一堆烂肉！”
“我们走，这里的黑暗对我们不利。”那名中尉随着蒋震的射击，顺势躲进了电梯内，带着自己的队员按下关门键，按下之后，他从西装里取出一颗手雷，朝蒋震的方向扔来：“如果他们没被手雷爆炸炸死或者被石头压死，我们会在下面打爆他们。”
电梯门逐渐合拢，蒋震扔掉手里的枪抓起那颗手雷朝着电梯门扔了回去：“谁给你们的勇气居然有勇气在我面前玩丢沙包？还给你们，白痴，你们到底是不是雇佣兵，怎么看起来就像是作者打发来这里闹着玩的？手雷是这么扔的？”
手雷被扔进轿厢的下一秒，电梯门刚好彻底关闭。
“轰！”整个石像都微微震了震，一些碎屑从石壁上掉落！
蒋震自己都吓的爬在了地面上，要知道，自己可是在一尊石像的体内，如果石像出问题，自己现在逃都逃不出去！
不过耶稣巨像也只是微震了几下，要知道，连里约地震都没能放倒耶稣，区区一颗手雷还不至于让它毁灭。
“帅呆了，ChineseMan！如果我上学时和你在同一个棒球队，而你又是我们的投手的话，我们一定能拿冠军，可惜，我们校队的投手号称挥棒员蛋蛋杀手，投出十个球有八个都准确击中挥棒员的蛋蛋……嘿~你挂了吗？还是投出一个好球过于激动？”
兔子邦尼趴在钢板上，说了几句话，没有得到蒋震的回应，开口问道。
“我在想，三十多米高，没有电梯，我们怎么下去。”蒋震翻身上了第二层的港币，朝着兔子邦尼走来。
兔子邦尼抬起头看向走来的蒋震：“很容易，我们把电梯撬开，用钢索滑下去，不过你可能要背着我。”
“当然没问题，不过下去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解决。”蒋震举起手里的手枪，对着兔子邦尼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
“带走你的那只兔耳朵，兔子邦尼，以后你要有个Boss了。”蒋震扔掉还冒着硝烟的手枪，伸手拉起了此时惨叫比中枪时更凄惨的兔子邦尼，把对方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朝着已经被炸坏的电梯走去。
“我吃药了。”兔子邦尼愤怒的叫嚷几声之后，突然平静下来，任由蒋震搀扶着他朝电梯走去，嘴里说道。
蒋震说道：“我早就对你说，你吃药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没有人知道。”兔子邦尼用手摸了摸失去了两个耳朵的面具：“我想要集中注意力打掉你的耳朵，所以才吃了缓解自己症状的药物。”
“你今晚看起来太正常，一点儿都没有让我感觉到惊讶，一点儿都没有，无论是这里的布置，还是圣诞老人装，这说明一个问题，你吃药了，你把你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对付我身上，兔子。”蒋震用脚踢了踢已经被手雷从内部炸的膨胀出一块的电梯门，嘴里说道：“如果我是你，我才不会认为这里够酷，我会直接把武器放到耶稣的头顶，我们两个各自从耶稣肩膀上的两个通风口爬出去，站在耶稣的双臂之上，像个牛仔一样对射，每人一枪，只有打中对方的耳朵才算赢，打中对方的脑袋算输，过瘾吗？论疯狂，吃了药的你，可比我差远了。”
“真TM的酷，不如我们现在爬上去试试怎么样？给我一个机会？”兔子邦尼听完蒋震的话，憧憬的看看那两个通风口问道。
蒋震用手指捅了一下他屁股上的伤口：“你确定自己现在能爬上去？”
“啊~~我的菊花！混蛋！别用手指爆它！它已经塞了两个跳蛋！”兔子邦尼夸张的叫了一声之后，侧过脸，面具下那双亢奋的眼睛盯着蒋震说道：“你好，Boss。”

第五十一章 耶稣眷顾色棍
蒋震双手用力勉强将已经变形的电梯门扒开一道能挤进去的缝隙，兔子邦尼不知道从哪摸来一把冲锋枪，把加装在枪身上的战术射灯打开，照向了电梯内。
“番茄酱的广告现场，亨氏（美国番茄酱知名品牌）真该派广告导演来这里取个景，看看……哇，老天，他还在动耶，肉块里神经的本能性痉挛，跟青蛙被掏空了内脏还能抖动是一个道理。”兔子邦尼晃动着射灯看着里面的景象，对蒋震说道。
电梯里就像兔子邦尼形容的那样，鲜血遍布，蒋震挤了进去，然后接过兔子邦尼递过来的冲锋枪战术射灯，照了一下轿厢上方的维修通口。
“你等在这里，我要从这里爬上去，把上面控制柜里的曳引机轮扣和限速器破坏掉。”
说着话，蒋震把几具残缺的尸体堆在一起垫高，自己踩着尸体堆站上去，嘴里咬着战术射灯，双手把维修通风口框架拆了下来，露出黑洞洞的一个方形。
“不然我还能去哪，用手机打电话叫个披萨？”兔子邦尼扶着一根金属架，撅着屁股抖着双腿说道：“我还想着把我的菊花第一次留给我未来的妻子，结果今晚在耶稣的乳腺里给了几个该死的大汉，啊~~”
蒋震爬上去，抓着钢索朝电梯井最上方的紧急控制柜爬去，等自己到达控制柜平台，蒋震取出阿拉斯加捕鲸叉，撬掉了曳引机轮扣，然后把刀锋插进限速器中，猛的用力，让电梯钢索和限速器分离开！
发力瞬间！电梯钢索和刀锋摩擦带出一片火星，拖着失控的电梯轿厢朝二十多米外的地面落去！
“咚！”的一声闷响，轿厢重重砸在了地面缓冲器上，钢索也停止了传动。
蒋震收起已经被钢索摩擦的有些发烫的军刀，沿着钢索下滑慢慢到达电梯门，再度挤出来，把兔子邦尼背在自己背后，用腰带固定，这才又再度沿着钢索一路下滑，到达耶稣像底层，再度撬开电梯轿厢的外层门准备走出去，此时，外面还响着枪声。
蒋震带着兔子邦尼刚刚打开电梯外层门的一道缝隙，就看到弯刀正靠在电梯门外侧充当掩体，对着右侧射击。
“怎么回事？”蒋震隔着缝隙对弯刀问道。
弯刀身体贴在电梯门上说道：“那个豪斯的手下，有四个留在了下面，刚好打发时间，已经解决了一个，还剩三个。”
“那你当心点儿，小心别和我背后这头兔子一样，被爆了屁股。”蒋震倚在电梯门内，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已经皱巴巴的香烟，取出一颗叼在嘴里点燃说道。
“那四个家伙能看的出来，是新加入这一行的菜鸟新丁，队长和老二摩擦器已经悄悄从后面绕过去踢他们的屁股了。”弯刀对蒋震咧嘴笑笑，露出满口的白牙。
说着话，他扭头朝外面探出枪想要继续开火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却刚好被对方的一发子弹打在了手中冲锋枪的金属枪身上！
“砰！”那发子弹在击中枪身的下一个瞬间跳进了弯刀的脖颈！
弯刀的身体一震！甚至来不及呼叫一声，松掉冲锋枪双手抓着脖子，整个人后背靠在了电梯门上，慢慢的贴着电梯门滑坐到了地上，鲜血在电梯门上拖出了一道鲜艳的红！
蒋震在电梯内还没有意识到外面的弯刀已经中弹，他叼着香烟，贴在缝隙旁边的门内笑着说道：“当然，谁能像我旁边这家伙一样倒霉，被跳弹击中两次呢。”
直到兔子邦尼站在缝隙另一端，看到了弯刀朝前蹬踢的双腿，他开口说道：“显然，有比我更倒霉的人，Boss，你朋友中弹了。”
蒋震探出头，发现弯刀真的已经靠坐在电梯门外，眼睛顿时有些发直，从门内挤出来抓起那把弯刀的冲锋枪，把弯刀拉起来推进了电梯轿厢！
“帮他止血！”蒋震嘴里吼着，小幅度探出半个头，观察了一下环境，弯刀说的不错，真的是三个菜鸟，他们正试图排成直线队形贴着墙壁朝自己这里慢慢推进，刚刚那一枪绝对不是他们瞄准击中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弯刀的运气真的不好。
“我的治疗包……”兔子邦尼想要解释自己已经没有止血药品，蒋震扭头看向他，一双眼睛里已经泛红。
兔子邦尼说道：“Ok，Ok，我帮他止血，我不想刚刚失去了兔耳朵，就又被你打爆了兔头。”
检查了一下枪里还剩下的七发子弹，蒋震转身又看向里面被兔子邦尼处理伤口的弯刀，对已经无法开口的弯刀说道：“坚持住，兄弟。”
把冲锋枪调到单发模式，蒋震从电梯门慢慢下蹲，左手握着冲锋枪，右手拔出捕鲸叉，用被电梯钢索高速摩擦已经发亮不再是哑光的刀锋稍稍朝前探出了些，用刀锋侧面的细微反光观察着三人与自己的距离。
他在等，等这些菜鸟在实战前都会犯的一个小错误，或者说，是一个还没来得及用实战改正的习惯，那就是没有经过实战的菜鸟，都会下意识在接近目标时，用手语再确认一下分工。
果然，三个菜鸟在距离电梯门口不过两米时，安静的停步，蒋震从电梯门外一个扭身蹲姿开枪射击！
第一枪准确的将准备回头与两名队友确定计划的那名菜鸟脑袋开了个洞！
左手的枪开火的下一个瞬间，蒋震双腿蹬地朝第一名菜鸟的尸体撞去！用第一名的尸体将第二名第三名撞的一个趔趄朝地上摔去，蒋震右手的捕鲸叉由下至上角度刁毒的捅进了第二名菜鸟的肋下，直至末柄！
第三名菜鸟抓着冲锋枪举起瞄向蒋震，蒋震松开军刀，单手揽住第一具尸体充当肉盾，抓着冲锋枪就要与对方对射！
“砰！”没等蒋震开枪，那名菜鸟的后方就响起了枪声，是老二摩擦器和冰人端着两把冲锋枪绕石像底座一周，包抄回来。
蒋震看到两人出现，干脆的扔掉武器，转身把电梯门的缝隙拉大，嘴里叫道：“弯刀中枪了！”
老二摩擦器端着枪马上跑了过来，冰人则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慢慢朝电梯门的方向靠近。
“他活下来了。”兔子邦尼趴在弯刀的身前，整个身体已经被电梯里的鲜血浸透，此时抬起已经鲜红的双手，扬起脸对扑进来的蒋震说道：“Boss，他比我伤的轻的多，跳蛋只是打中了他的气管，帮他气管开了个小口，都没有在他脖子里停下，而我，屁股现在塞了两发跳蛋，却要把屁股上的止血药抠下来，塞到他脖子上。”
听到兔子邦尼的话，蒋震重重松了一口气，靠在电梯门说道：“耶稣保佑，我第一眼看到他双手捂着脖子时，还以为他被打断了动脉。”
似乎印证了兔子邦尼的话，躺在电梯间里，脖子已经被兔子邦尼勉强包扎处理了一下的弯刀可能是因为被一些血液呛到了气管，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
“看起来他可能要有段时间不能去Ktv唱歌了，里约老街Ktv这个月的打折欢唱活动，他要遗憾的错过了。”兔子邦尼整个人趴在电梯里，一手摸着自己屁股的伤口，一边痛苦地说道。
“我们送他去医院。”冰人走过来看了一眼冰人，对蒋震说道：“看起来弯刀在巴西没有得到耶稣的眷顾。”
“弯刀，兄弟，你他妈差点把我吓到阳痿。”老二摩擦器扔掉手枪，走进电梯间把弯刀整个人抱了起来，对着不知道头脑是否清醒的弯刀说道：“没关系，只是失语一小段时间，等医生帮你缝合好气管，你就没事了，跳蛋，伙计，我玩了这么久情趣玩具，都没有你玩的这么嗨。”
蒋震走到那三具尸体前，拔出自己的捕鲸叉，踢了几下尸体确定全都已经死透，这才看向冰人，勉强露出个笑脸：
“为何耶稣眷顾老二摩擦器这种色棍？”
冰人拎着冲锋枪朝着下山的扶手通道走去，背对着巨大的耶稣雕像说道：“也许跟耶稣的妈妈未婚生下它有关，老二摩擦器的儿子也是那样出生的，我先去搞定小火车。”
“Boss？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人在电梯里？”兔子邦尼看到蒋震居然要跟着冰人和老二摩擦器一起下山，趴在血泊中对蒋震叫道：“你不能只把我屁股上的止血药带走，而把我留下在这里等着拍番茄酱广告，对了，我的那些兔匪帮小子们在哪？”
“在教堂里，我得承认，捆绑他们时，我开了个小玩笑。”老二摩擦器抱着弯刀快步朝扶手电梯走去，嘴里叫道。
蒋震回过身，搀起了兔子邦尼，兔子邦尼抖着腿走出电梯，对蒋震说道：“你就不能像那个家伙抱着伤员那样抱着我？那家伙只伤到了气管就能享受拥抱，我屁股中了两发跳蛋却只能自己走路？”
“你可以让兔匪帮的小子们扛着你。”
蒋震扶着兔子邦尼走到教堂，发现兔匪帮的几个人果然被老二摩擦器用六九式姿势绑在一起，用军刀挑断腰带放开他们，兔子邦尼扯下脸上已经没了耳朵的兔面具，对面前的几个手下抽搐着脸说道：
“六九式体位的小子们，你们愿意扛着你们屁股塞了两颗跳蛋的兔匪帮老大下山吗？”

第五十二章 有一个故事
“我就说他伤的比我轻很多，两周，他就已经彻底愈合，而我现在还感觉屁股涨涨的，就好像刚刚被圣昆丁监狱的一群黑人大汉玩弄过一样。”兔子邦尼趴在自己住处的床上，指着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脖子伤口的弯刀，对蒋震说道。
已经过去了两周时间，冰人已经返回华盛顿，只剩老二摩擦器还陪蒋震一起，照顾着两个病号。
“你真的准备好回丧钟开工了？”老二摩擦器翻着一本女性杂志，对旁边正在打XBOX游戏的蒋震问道。
蒋震眼睛盯着屏幕：“我不想回丧钟，然后他们给我找了个轻松的活儿，各大都市旅行，机票报销，还给了个队长的职务。更何况今天我也不准备去开工，而是去华盛顿，下午的飞机。”
“我认为队长和你有一腿，城管，他现在对黄种人有性趣了，抛弃了我，看，我比你加入丧钟早一年多，计程车，刽子手，野牛比尔那些家伙比我还要早，可是居然是个黄种人，你是说公司要成立个新的突击群？”老二摩擦器放下杂志，看向蒋震：“你知道队长是可以调整手下队员的年薪对吗？你确定能满世界旅行？”
“当然知道，我还有些额外福利，不过我不准备让你加入，乖乖去战场禁yu吧，老二摩擦器。”蒋震侧过脸对老二摩擦器笑了一下说道。
老二摩擦器指了一下床上正在翻看手机的兔子邦尼：“那家伙是不是能加入？”
“当然，不然为啥他要叫我Boss。”蒋震关掉游戏机说道：“相信我，我以后干的活儿没你想象那么美好，但是他们想要我去做，并且我也有要去做的理由。”
“我看不出他比我优秀到哪去，城管。”老二摩擦器看着正用手机打着《大金刚》那个老套游戏的兔子邦尼说道：“至少我比他神经正常。”
“我就没打算要神经正常的人。”蒋震说完，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的弯刀面前：“兄弟，怎么样？”
弯刀露出个微笑，声音和往常一样：“没有问题，就是留下些疤痕。”
“你都有儿子了，又不准备像老二摩擦器一样靠脸泡妞，留下伤疤也没什么。”蒋震和对方碰了一下拳头说道：“那天晚上你让所有人吓坏了。”
“我没有，Boss。”兔子邦尼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在嘴里喊道：“我非常非常平静的从屁股上的伤口里，把止血药挖出来，敷到他的伤口上。”
“我知道，兔子，这就是弯刀的伤口两周才真正痊愈的原因，你那些血害的他伤口之前有些感染。”蒋震翻了一下眼睛，对兔子邦尼说道：“你把你那些手下打发走了吗？”
兔子邦尼从床上翻了个身，慢慢的下地倒了杯水，然后把控制ADD的药物拿起来说道：“四百多万美金和四十公斤高纯度毒品，足够他们嗨很多年，他们说如果我们缺钱，可以联系他们，他们很愿意帮我们的忙继续抢一笔，只要那边的老二摩擦器答应别在把他们用六九式的造型捆起来。”
“今天开始，你可以继续停药，兔子，我是你的老大，不是你的医生，等我觉得你需要吃药时，会记得提醒你。”蒋震看到兔子邦尼准备吃药，对他说道。
兔子邦尼看看手里的药片和水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对吧？Boss，我之前吃药时都被第五突击队的蠢货称作白痴疯子。”
“我就是需要你那些疯狂的想法，比你正常时想到的更和我胃口。”
“啪！”水杯和药片被兔子邦尼狠狠摔在了墙壁上，他好像个舞蹈演员一样晃了一下身体：“我说什么，Boss！你真识货，如果人人都循规蹈矩，那整个地球就是一块腐肉！”
“还有，我今天出门看到有个迪斯尼剧组来里约取景，他们发放兔子面具给那些巴西孩子，我帮你领了一个。”蒋震从快餐袋里取出一个印着《疯狂动物城》字样的包装盒，递给了兔子邦尼：“当作上次我打坏你面具的赔偿，你以后有新面具了。”
“会是兔八哥吗？”兔子邦尼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接过包装盒，兴奋地说道：“虽然兔八哥有些丑，但是，我也可以忍受。”
“我要去华盛顿见赛迪斯&#183;史坦顿，也许见完他之后，再想和你们一起度假有些困难了。”蒋震把包装盒递给兔子邦尼之后，就继续对弯刀说道。
“没关系，兄弟，有问题打个电话回基地，有人想找你的麻烦，弯刀会站在你面前。”弯刀对蒋震说道。
蒋震拍拍弯刀的肩膀：“希望用不到你。”
沙发上的老二摩擦器扬起头，对蒋震问道：“你记得基地的路怎么走对吧？”
蒋震走到门口的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扭头看了一眼老二摩擦器：“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去看望你们。”
外面响起了车门打开的声音，蒋震恰到好处的打开房门，外面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站在一辆福特SUV车前，对蒋震亮了一下证件：
“CIA，先生，我们陪你们前往华盛顿，机票已经准备好。”
兔子邦尼好不容易扯开了包装盒，此时抬起头对蒋震问道：“Boss，我们能享受VIP待遇？就像NBA那些球星一样？”
“不，兔子，你想太多了，在CIA眼中，我们可是危险人物，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就那样大摇大摆的踏上美国领土，快点儿，我们要出发了。”蒋震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这里是巴西，呼吸最后一口自由的空气，然后准备享受接下来的刺激人生。”
“头儿……”兔子邦尼开口叫道。
蒋震扭回头，发现兔子邦尼已经把新的兔子面具戴在了脸上：“很酷。”
“我知道，这只兔子还带着警帽耶。”兔子邦尼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对蒋震指着自己的面具说道：“但是，你发现这其实是头母兔子了吗？瞧那还带着腮红的小脸蛋。”
“Sorry，但是那剧组只发母兔子的面具，或许你喜欢他们的狐狸面具。”
“不，这很好，我可以把它留下来，然后传给我的女儿，如果我有女儿的话。”兔子邦尼学着蒋震的样子，看向了天空：“空气真好，但是我还是更希望刺激的生活。”
“我们走吧，兔子，这就是我要带你去华盛顿的原因，我们的经历会非常精彩。”蒋震转身朝着房间里的弯刀和老二摩擦器挥挥手，和一瘸一拐的兔子邦尼朝着汽车走去。
“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所以你才为我选了个母兔子的面具？Boss，如果你敢打我屁股的主意，我会翻脸的。”兔子邦尼走在蒋震的身边，喋喋不休地说道。
“会有其他人，也许在地球某个角落等着我们。”
“我会是你手下的二号人物？”
“当然，在我没找到我理想中的那个人选，你就是二号人物。”蒋震站到车门前，看了兔子邦尼一眼：“和我们接下来的经历相比，兔匪帮干的事就像是童话故事一样纯洁。”
“当然，没看到我戴了个纯洁可爱的兔子面具吗？”兔子邦尼在另一侧的车门前站定说道：“Boss，你为什么又想起从萨尔瓦多跑去华盛顿，帮CIA干脏活儿？”
蒋震再一次抬头看了看天空，在上车的同时对兔子邦尼说道。
“有一个故事，有个人离开了战场，他孤身躺在床上，却仍然听到那些活着的或者死去的战友或者敌人，对他说：‘Rangers，Leadtheway。’。”
第七卷 我们是感性的文艺青年

第一章 我们的需要
“这是我第一次来华盛顿，兔子。”蒋震走出飞机，看了一眼华盛顿特区国际机场的环境，嘴里说道。
兔子邦尼脸上戴着蒋震送给他的兔茱蒂面具，为了遮挡那可爱的腮红，兔子邦尼在面具左右脸蛋上，各自贴了一个印着哆啦A梦的迷你创可贴，腮红不见了，但是看起来却更加可爱。
然后，从巴西飞往华盛顿的这次航班上，他就成了那些小孩子的最爱。
“我也是第一次来华盛顿。”
蒋震扭头看向兔子邦尼，兔子邦尼耸耸肩：“也不是每一个中国人都去过北京，对吧？我服役时有次差一点就能跟着指挥官来华盛顿，可是出发前一晚，驻地的餐厅厨师本尼告诉我，第二天他准备推出一款经典菜品，红酒连骨煎牛排，我差不多已经三个月没吃到可口的牛肉了，于是，我吃了泻药，拉了一整晚，上校就只能带着另一个助理回华盛顿，知道最糟糕的是什么吗，牛排难吃极了，而且我是坐在厕所的马桶上，吃完了那块牛排，后来我朋友谁的胃口不好，我就像他们推荐那款泻药。”
“很好，停药这么久之后的你，比前段时间正常多了，我更习惯你不着边际的废话。”蒋震和他一起走下飞机扶梯，坐上了CIA直接开进机场跑道前来接机的汽车。
虽然灰石国际的注册地址是在遥远的巴巴多斯，但是灰石国际的总部就在华盛顿，紧邻K街。
灰石国际当初在华盛顿举行开业典礼时，其他国家驻美国大使馆的副使，参赞，武官等等，来了三百多人，遍及六十多个国家，可惜盛况没持续多久，随着黑水公司的覆灭，灰石国际马上就变得门可罗雀，不过最近这两年，灰石国际的人气有重新回升的迹象。
四名CIA探员把蒋震和兔子邦尼直接送到了灰石国际总部大厦的六层，并且亲眼看着他们敲开赛迪斯&#183;史坦顿的房门之后才离开。
“再见，下次我叫计程车服务会给CIA总部打电话的？多嘴问一下，你们有投诉电话吗？我要投诉你们穿的太正式，那会让我有紧张感，也许你们该和我一样，穿个印着功夫熊猫的T恤，那样会看起来更让人，放松。”兔子邦尼对着转身离开的四个CIA探员说道。
而蒋震已经先一步进入了赛迪斯&#183;史坦顿的办公室，一个巨大的书柜，整齐的办公桌，一个小型鱼缸，一个隔音控制台，一盆绿色植物，一排沙发，和一个巨大的带着百叶窗的落地窗，就是这个办公室的全部。
赛迪斯&#183;史坦顿对蒋震露出个笑脸，站起身伸出了左手：“很高兴见到你，蒋震。”
等看到兔子邦尼带着面具，穿着功夫熊猫主题T恤衫走进来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也包括你后面进来的那个功夫熊猫与兔子跨种族恋爱之后的产物。”
蒋震走过去与对方握了一下：“很高兴见到你，先生。”
“请坐，你是埃德温&#183;邦尼先生吗？”赛迪斯&#183;史坦顿对走到鱼缸前把脸贴在玻璃上对里面两条极乐鱼问好的兔子邦尼问道。
兔子邦尼把面具撩到头顶，眼睛盯着里面的鱼说道：“你好，先生，我不关心你们聊什么，所有问题都可以交给我的Boss，我听他的吩咐就可以，开始之前能打扰一下吗，你的极乐鱼便便要怎么清理？鱼的便便很难处理，我原来养鱼时，自己用一个从医院偷来的注射器，伸到水底，手动去把鱼粪便吸出来，但是总会留下一些残余，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干净？”
“我也不知道，那些都是我的秘书来处理。”赛迪斯&#183;史坦顿愣了足足五秒钟，才开口说道，然后，他就干脆的放弃了想要把兔子邦尼从鱼缸前叫到沙发上的念头，对蒋震说道：“请坐，蒋震先生，或者你更喜欢我叫你城管。”
“都一样，我听冰人说，公司希望我回来，虽然我有些不情愿，但是你看到了，我出现在了你面前。”蒋震对赛迪斯&#183;史坦顿微笑着说道。
兔子邦尼在鱼缸旁边举了下手：“还有我。”
“无视他就可以，我听冰人说起，我可能需要一些帮手，所以，他就是我的第一个帮手，他很不错。”
“如果你是说如何吓唬可怜的鱼儿的话，他的确干的很不错。”赛迪斯&#183;史坦顿看了一眼那两条在鱼缸里上蹿下跳的极乐鱼，收回了目光：“罗杰推荐了你，而我们也知道你为公司做过什么，你是一位忠诚并且能力极强的战士，对此公司管理层全都没有异议。”
说着话，赛迪斯&#183;史坦顿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按下了隔音控制器，让整个房间进入隔音状态，然后他双眼看向蒋震：
“我们需要你去干点儿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活儿。”
“比如呢。”蒋震对赛迪斯&#183;史坦顿问道。
“吉米&#183;卡特总统签发的第11905号总统行政令，罗纳德&#183;里根总统签发的第12333号总统行政令，这两条总统行政令，被美国十六个情报机构称之为，暗杀禁令，明令禁止美利坚合众国任何情报机构进行任何暗杀行动。之后，历任美国总统在遇到恐怖袭击或者重要情报时都不止一次想要直接修改这两条暗杀禁令，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但是美国庞大的司法部门和白宫，一直是修改暗杀禁令的巨大阻碍，直到2008年，乔治&#183;布什总统让这个让多位总统带着遗憾离开白宫的暗杀禁令被无视的几率，稍稍提高了些。”
赛迪斯&#183;史坦顿盯着蒋震的眼睛说道：
“乔治布什在对司法部门让出了巨大的利益，其中包括授权司法部长制定美国国内秘密人力情报收集的政策或程序等权力之后，强化了美国国家安全总监和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权力，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但是两周前，针对这两条总统行政令，针对08年的暗杀禁令修改，在进行了新一轮的利益交换之后，我们拿到了暗杀禁令中美国国家安全总监和美国中央情报局在国外实施人力情报和秘密行动等方面的领导权这一条的修改决定，简单来说，暗杀禁令仍然存在，情报机构不得参与策划任何暗杀行动，但是，秘密行动，和暗杀行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单词，中央情报局拥有在国外进行秘密行动的领导权，虽然要在国家安全总监知情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与中央情报局保证，你和你领导的小队未来是进行秘密情报获取行动，不是暗杀行动，而且你们不是美国情报机构成员，不过，秘密，只要被发现一点意外，你们就会被定性为真正的恐怖分子。”
蒋震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这和报给我的三百五十万美金年薪可不符啊，一旦失败就被CIA当成卫生纸冲进马桶，成功也不能对全世界说，我们干掉了XXX。”
“可能罗杰忘了和你说随年薪一起的附加条件，你将真正接触CIA，我们所有人都认为你想要获得一些情报，不然为何你这么优秀的战士会突然出现在非洲？那就是我们换了种支付方式的酬金，靠你自己，从CIA拿到你需要的情报，同样，如果发生泄露，你会被公司和CIA一起清理，所以最好不要让我们知道你干了什么，这份工作你可以一直做到奥巴马代表的民主党下台，如果共和党在下一次大选获胜，你可以重返非洲或者再去萨尔瓦多之类的地方。”赛迪斯&#183;史坦顿对蒋震说道：“这是你最快从外围获取情报的机会，是一次公平交易，我们需要你，你也需要这个机会。”
蒋震笑了起来：“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把我当成间谍，却没想过间谍为什么不去美国本土卧底，而是要跑去随时会挂掉的非洲战场？”
“那不是我该思考的东西，城管，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最后的答案，同意，或者去CIA的监狱坐牢，直到这部分情报彻底解密，据我所知，这部分情报的解密期限是五十年，运气好，你在出狱时能庆祝自己的八十岁生日。”赛迪斯&#183;史坦顿把上身朝椅背上靠去，双手十指交叉，握在小腹处看着蒋震说道。
“同意啊，不然我来这里是做什么？要跑就已经在巴西跑了。”
“欢迎你，城管，因为你的小队不能有任何美国公职人员，所以，我们精挑细选帮你选择出了一份名单，全部是公司资源人力库里最顶尖的精英，他们的详细资料都在其中，你可以从中……”
“打扰一下，史坦顿先生，冰人对我说，我可以自己挑选需要的队员。”
“没错。”赛迪斯&#183;史坦顿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要递给蒋震：“这里面的人员你可以随意挑选。”
“我是说，向他那样，不止是公司的人力资源库。”蒋震用拇指指了一下正爬在鱼缸外与极乐鱼隔着玻璃亲吻的兔子邦尼。
赛迪斯&#183;史坦顿摘下了脸上的眼镜：“城管，总统的确是想建立一支帮总统和CIA干脏活儿的队伍，但是并不准备和漫画里的自杀小队一样，招募一群疯子和彻头彻尾的恶棍。”

第二章 我的副队长
蒋震没有去接那个平板电脑：“你希望我们是什么人？和詹姆斯&#183;邦德一样？穿着西装像个绅士一样？”
“说到007，知道我最喜欢哪一款吗，肖恩&#183;康纳利最后一次扮演詹姆斯&#183;邦德，《雷霆谷》那一集，那里面有个笑话让我从我妈妈肚子里一直笑到现在，在那一集里，詹姆斯&#183;邦德伪装进入了幽灵组织在日本的总部，然后被幽灵组织总部拍摄了X光照片，照片中显示他腋下藏着一把PPK手枪，于是幽灵组织的Boss就说，幽灵组织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使用PPK，拜托，幽灵组织，007里几乎每集都会出现的恶势力，居然只认识詹姆斯&#183;邦德一个人使用PPK，我认为导演深刻的嘲讽了德国和日本，嘲讽德国PPK手枪的销量，和嘲讽日本人那可怜的见识。”听到蒋震说到詹姆斯&#183;邦德，兔子邦尼总算舍得把脸从鱼缸前挪开，兴奋的对蒋震和赛迪斯&#183;史坦顿讲起他认为非常好笑的桥段。
赛迪斯&#183;史坦顿这次足足愣了十秒钟，才继续对蒋震说道：“不然呢？难道所有人都像你那位第一位成员那样，都不用任何伪装就可以被转入全世界任意一间精神病康复中心或者精神病医院？”
“哈哈哈~这笑话很好笑。”蒋震夸张的假笑了两声，没有理会赛迪斯&#183;史坦顿对兔子邦尼的调侃，而是给了兔子邦尼一个回应，这让兔子邦尼露出个笑脸：“我就知道这一定很好笑，幽灵组织没见过PPK，我都准备在自己死掉后，让人在我的墓碑上刻上这个笑话，方便我随时躺在下面笑出声。”
“维克多&#183;亨特，曾经被关押在CIA秘密监狱，后来被宙斯盾安保用业务佣金换走，加入了独角兽小队，我想知道，CIA秘密监狱还有没有与维克多&#183;亨特差不多水平的存在，我指的是，能被放出来的那种。”
“你知道放出一个秘密关押的罪犯，公司要被中央情报局抵掉多少佣金吗？而且还要签比这台平板电脑还要厚的保证书条款，我们可没有宙斯盾安保那么财大气粗。”赛迪斯&#183;史坦顿翻了一下眼睛，语气有些无奈的摊开双手，对蒋震说道：
“城管，我曾经是中央情报局的副局长，我承认，中央情报局的确有些秘密监狱，里面也有一些未经正式审判的罪犯，但是他们并不像电影里那样被神话，几个囚犯或者几个平民拯救世界的故事只存在好莱坞的剧本里，他们不会有这台平板电脑资料里的人优秀。”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为什么宙斯盾公司要换走维克多&#183;亨特？”蒋震对赛迪斯&#183;史坦顿稍稍扬了下下巴：“为什么？如果我不同意，也会被送到秘密监狱，你也会对下一个要接手暗杀任务的人选说，被关押的城管不如你优秀？你如果肯介绍给我几个CIA的顶尖特工，我肯定不会打那些罪犯的主意，甚至可以把这头兔子留给你，但是你肯吗？CIA肯吗？”
“不，那不可能，做出的规定就是，你的队伍里不能有任何美国公职人员，包括情报人员。”赛迪斯&#183;史坦顿摇了摇头说道。
“你如果想要让我干这点活儿，就要让我找些对胃口的人手。”蒋震把双手压在办公桌的桌面上，认真地说道。
赛迪斯&#183;史坦顿盯着蒋震的眼睛，确定他是认真并且不准备更改之后：“好吧，但是不能是CIA，从头到尾，CIA的人都与这支小队的成员无关，哪怕是CIA的罪犯也不行，但是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些，其他情报机构或者其他国家这种符合条件的罪犯资料，那些资料本来都是我们将来准备把那些还能为这个世界贡献力量的罪犯吸收进灰石，而提前做的备档。”
说着话，他拿起手上的平板电脑，繁琐的操纵了一会儿之后，把电脑递给了蒋震：
“资料都在这份档案里，包括你提到的维克多&#183;亨特。”
蒋震接过平板电脑，用手指滑动着上面的资料，嘴里问道：“关于我们的武器和情报来源呢？”
“公司不会参与其中，也就是说，你答应的那一刻开始，你，与你的队员，全都与灰石国际没有了关系，你的佣金会在一家离岸公司支取，需要的武器和情报，都将由一名专门负责指挥你们这支小队的CIA特工担任你们的联络官来负责这件事，如果你们失败，他也会被推出来当成替罪羊清理掉，是总统的意思，不能让民众知道总统已经准备罗列清单，收割生命，总需要有人代替总统和CIA局长承担责任。”赛迪斯&#183;史坦顿语气平静地说道。
似乎人命在这些大人物嘴中，就好像办公楼废纸篓里的垃圾一样，随时可以清理掉。
“那我猜，我们的身份也可以千变万化。”蒋震抬起头看了一眼赛迪斯&#183;史坦顿说道。
赛迪斯&#183;史坦顿点点头：“如果你想，你一天可以换无数个身份，全都是在身份所在国的合法身份，不过你要是觉得这些身份能在你们任务失败后逃过CIA的清洗，那就太小看CIA了，如果你们失败，不止是CIA，公司的丧钟，绿光，知更鸟，审判四支小队也会去加入对你们的清理行动。”
“不，我只是说，如果我们的身份多样化，那么，我们就可以很容易，招募到下一个队员，你没有告诉我，维克多&#183;亨特现在在英国罗斯威尔CMUs（通信管制）精神系统康复中心，通信管制和康复中心这两个单词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蒋震把平板电脑翻过来面向赛迪斯&#183;史坦顿，上面是维克多&#183;亨特的照片。
“这个叫小丑的家伙害死了独角兽小队的副队长，然后就被关进了那里。”
“如果我是独角兽小队的队长，我会在副队长死后，把这家伙提拔为新的副队长。”蒋震把平板电脑还给赛迪斯&#183;史坦顿，站起身潇洒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让我的联络官去自由纪念碑那里见我们，记得让他给我们准备一个英国新身份，我去把我的副队长从英国带来见你，总裁先生。”

第三章 E.D
“这根柱子不是叫做自由纪念碑？”蒋震从华盛顿国家广场游客服务中心免费领取了华盛顿纪念碑的参观门票之后，看着上面写着华盛顿纪念碑的字样，对旁边的兔子邦尼说道。
兔子邦尼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了下去，此时正手指灵活的把门票折成了一只小船，嘴里说道：“华盛顿纪念碑，当时是全国集资为纪念华盛顿修建的，不过我爷爷的爷爷好像没捐过钱，理由是他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无法接受国家居然要和那些非洲土著一样，对着一根石头顶礼膜拜，他和其他人一样，对华盛顿心怀崇敬，但是做不到对着华盛顿的……”
“可以了，兔子，听你讲美国历史，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你现在让我觉得去纪念碑里面参观，就好像和一个蝌蚪进入输精管里一样。”蒋震打断了兔子邦尼的话，觉得自己就不该问他这个问题，看着远处排队进入纪念碑内部的游客，蒋震愈发觉得他们像是蝌蚪。
兔子邦尼抬起头，把折好的纸船举了起来：“能找点儿觉得酷的事来做吗？”
“我们见过那名联络官之后，就去英国做点儿够酷的事，维克多&#183;亨特，你听过这名字吗？”蒋震转过脸，把目光从纪念碑移到兔子邦尼的脸上，开口问道。
兔子邦尼反问道：“是歌手的名字吗？”
“是个偏执狂的名字，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他。”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那个正朝我们走过来的那个挥舞着小旗子的导游，一定喜欢我们。”兔子邦尼的眼睛看向某个从队伍中脱离出来，朝两人方向走来的人影。
蒋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等看清了珍妮特的样子，肯定的点点头：“没错。”
“你不是说你会调回兰利吗？赛迪斯称呼我们的联络官时，用了他而不是她，我一直以为会是个男人。”蒋震等穿着导游装的珍妮特走到了面前，笑着和对方说道。
珍妮特摇摇头，看了一眼蒋震身边的兔子邦尼，对蒋震说道：“你可没告诉我，你会继续帮灰石公司干活儿，而且是干这么刺激的活儿。”
“这个联络官的位置可不太好做，珍妮特，我觉得你可以回CIA让他们换一个人来，你该知道，如果我们有一次失败，你就等着被CIA的同事干掉。”蒋震把手里的门票递给了兔子邦尼：“还有，你这算是高升吗？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得罪了上司被推出来送死。”
“直接接受局长和国家安全总监的管理，这算不算高升？”珍妮特看了一眼远处的人群：“他们就是因为我与你有过合作，所以才又把推了出来，还有，这是你要的身份，里面还有两个戒指，用来定位的，记得戴上。”
说着话，珍妮特把手里看起来像是装着观光手册的花哨文件袋递了过来：“他们和我说，你要去英国。”
“没错，我总得找几个人帮忙才行，虽然只肯给我四五个名额，但是总比我单枪匹马好。”蒋震接过文件袋，对珍妮特说道：“这次见面似乎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了第一次？看看你的脸色和表情，我都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还当过你的冒牌前男友。”
“忘了吧，弗兰克，想做我男朋友，你还远远不够。”珍妮特对蒋震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转身朝着观光队伍里走去。
兔子邦尼在旁边恰到好处的唱起了《FairyTale》里的经典歌词：“告诉我，怎么才能治愈一颗受伤的心……”
“闭嘴，兔子。”蒋震把文件袋抛给兔子邦尼，转身朝着与珍妮特相反的方向走去：“我们要去英国。”
“那女人离你而去啊，Boss，我可以帮你把她带回来，然后你在她面前唱一百遍这首歌，说不定她会回心转意，知道高飞吗？兔匪帮那个有只大鼻子的家伙，他女朋友甩了他，他就按照我说的方法，把她女人绑回来，然后准备在她面前深情的唱了一百遍这首歌。”兔子邦尼跟在蒋震背后，嘴里滔滔不绝地说道。
“唱完之后，那女人就回心转意了？”蒋震揉了揉眉心，嘴里问道。
兔子邦尼耸耸肩：“不，唱到一半时，他女友就求他杀了她，因为高飞唱的实在太难听，所以高飞满足了女人的要求，一枪打爆了她的头，最后对着那女人的尸体唱完了一百遍。”
“听你说完，高飞可真是个痴情的男人。”蒋震拍拍兔子邦尼的肩膀：“下次如果见到高飞，记得告诉他，如果他敢在我面前唱难听的歌，我就把他绑起来，放他自己唱的录音，一百遍。”
……
英国约克郡，罗克利夫区。
罗斯威尔CMUs精神系统康复中心。
虽然英国的确有个城镇也叫做罗斯威尔，但是那与这间精神病院毫无关联，这间精神病院的名字叫做罗斯威尔，只不过是隐晦的告诉世人，这里接受治疗的精神病患者，都是怪物。
就像是美国罗斯威尔事件中被发现的那些畸形外星人一样。
“他很安静。”一名医生透过镶嵌在厚重铁门上的钢化玻璃小窗，观察着房间里的维克多&#183;亨特，给出了他的第一眼印象。
维克多&#183;亨特和其他那些真正的精神病患者完全不同，身上的病患服干干净净，脸上稍稍带了些胡茬，那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负责护理他的护工懒惰，没有帮他刮胡须，此时他躺靠在自己的床上，正看着一本布鲁斯&#183;梅斯奎塔的作品《独裁者手册》，双脚处被用加厚皮带固定在床上，即便是双手，也被固定了同样的皮带，只不过调整了长度，能让他躺在床上做一些看书，调整枕头之类幅度较小的动作。
似乎感觉到了窗口处的目光，维克多&#183;亨特放下了书，看向窗口，对着窗口外观察他的年轻医生露出个友好的笑容。
“他的病症表现有哪些，教授？”这名刚刚调来这里工作的医生，转身对陪他一起查看康复中心的老教授问道。
教授指了指这扇门上方，门框处用来标示患者级别的字母铭牌，E.D，与其他患者那些S-A-B-C-D-E的病症护理级别完全不同。
“ED？我刚刚见过的那些病人，再严重也只是S，ED是什么意义？”年轻的医生看着那个铭牌，好奇的问道。
教授抱着厚厚的病历本说道：“ExtremelyDangerous的缩写。”
“极端，危险？”医生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单词，不确定的再看了一眼房间内的维克多&#183;亨特：“体现在哪里？教授？肉体上的危险，还是思想上的危险？”
教授沿着窗口和医生一起观察着安静的维克多&#183;亨特，嘴里说道：“两者都有，他的智商和情商都很高，被送来时，入院档案写着，他的智商高达126，而且他接受过系统且完善的杀人技能训练，而且，他还精通心理学，现在我们已经主动减少他的心理辅导疗程，由每周一次减为每月一次，并且不会固定一名心理医生。”
“为什么？”医生好奇地问道：“固定的心理医生不是会让他更有被接受的感觉？”
“他不需要。”教授语气肯定地说道：“他不需要心理辅导。”
“他没有暴力行为，也没有宣扬任何极端暴力理念，为什么还会有E.D这个极端危险的评价？”
“因为他来这里的半年时间里，已经有两个心理医生因为为他提供心理辅导，由我的同事变成了这里的病人，根据他之前的资料介绍，他还曾经在美国有过，怂恿为他进行心理辅导的医生杀掉丈夫和丈夫的情fu，并且吃掉丈夫尸体最后入狱的前科。”
“上帝啊。”年轻医生扭过头再看向维克多&#183;亨特，只感觉他那微笑和《沉默的羔羊》里汉尼拔博士一样，让人心底发寒。
“教授，我可以担任他下一次心理辅导的医生吗？我很好奇这样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这也许会对我的论文有所帮助。”医生看着窗口里的维克多&#183;亨特，开口说道。
“一次没问题，但是不要想有第二次，我非常肯定，第一次辅导之后，你会强烈要求开始第二次心理辅导，他有那种魔力，就像是恶魔的糖果，诱惑你接近他，然后被他反洗脑。”教授对医生说道：“好了，我们去看下一个病人吧。”
教授和医生两个人沿着走廊继续朝前走，教授对年轻的医生问道：
“你是怎么想到要把弗洛伊德与精神分裂症这些关联，整理成一篇论文的，而且还特意来这种精神康复中心实地实习？这个论题我觉得不太适合做一名研究生的毕业论文，它需要的知识储备太多了，大概需要十几年的工作经历之后，再来阐述这个问题可能会更好，但是，我还是很欣赏你的勇气，也很希望看到一篇优秀的论文。”
“我来这里是因为想看一下重度精神分裂症的外在表现，据我所知，这里已经严格到禁止病患与外界通信的地步，谢谢您的帮助，教授，请允许我在我的论文完成后，署上您的名字。”医生对教授礼貌地说道。
“弗兰克，孩子，完全不需要，那是你的成果。”教授推辞道：“我可不像那些教授，喜欢夺走研究生的成果，一个黄种人在白人国家能潜心做研究已经很不容易。”
弗兰克医生露出个灿烂笑脸：“不，不，教授，您可不知道，您帮了我多大的忙。”

第四章 ︶
“维克多&#183;亨特，你好，我是新来这里的实习医生，弗兰克&#183;金。”蒋震走进心理辅导室，拉开房间正中这张桌后的椅子坐下，眼神温和的看着面前手脚被固定在禁制椅上的维克多&#183;亨特做着自我介绍：“本月的心理辅导提前到今晚八点钟，并且由我来完成，因为我对你的资料非常感兴趣，所以向卡什教授提出了申请，他同意了。”
两个腰间配着电击枪的高大男护工确定维克多&#183;亨特没可能挣脱开座位之后，走了出去，在外面把门关闭，房间里，只剩下了蒋震和维克多&#183;亨特两个人，还有一盏吊在两人头顶上方的白炽灯泡。
“你好，弗兰克医生。”维克多&#183;亨特笑容灿烂地说道：“很高兴再见到你。”
蒋震摊开手里的病历资料，嘴里说道：“我已经确认，这间心理辅导室的监控录像没有声音，所以我们可以聊聊，如何帮你办理出院手续，小丑先生。”
“你遇到了麻烦，所以来找我？”小丑维克多眼中没有任何疯狂，表情平静，似乎对蒋震出现在这里，完全不感到惊讶。
蒋震用钢笔在病历资料上写着一些必填的资料，嘴里说道：“也不算是麻烦，只不过想提供一份新工作给你。”
“那么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半年前出了一次任务，然后任务完美完成，但是副队长和四名队员死在了任务行动中，然后我就出现在了这里。”小丑晃了晃已经有些长的头发，对蒋震说道：“我的老毛病。”
“我知道，你总想要接管指挥权，可以为了完成任务牺牲掉一切，并且固执的认为，你自己没有犯错，对吗？”蒋震把这份心理辅导表格填完之后，抬起头，平视着小丑说道：“而且我还知道，你一定又行使了小队指挥官特权，没有加入战斗，而是眼睁睁看着那位副队长死掉，对吗？”
“身为指挥官，就该呆在指挥官的位置，你什么时候看到国际象棋里，王后和国王跑去和对方的士兵正面厮杀？”小丑心平气和的笑笑：“你知道我干的这些事，还坚持来见我，我猜，是给我找了一份无所谓队友牺牲的活儿。”
蒋震笑了起来，这就是小丑，自己什么都不需要说，他已经能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我现在是个送死干脏活儿兼背黑锅的某个小队队长，失败一次，就整队遭遇清洗，为了避免……”
“为了避免真正的失败，你就要自己先挑选出一个人选，让他帮这支小队背黑锅，对吗？设计一个计划，让受害者自以为被重视，实际上只是任务完成后被放弃的棋子，好工作，弗兰克医生，这是一份很有挑战性的工作，鉴于你刚刚说的这个小队性质，它的地位应该很高，比如接受美国总统或者CIA局长直接管理？”
“国家安全总监和CIA局长直接管理。”
“地位越高，危险越大，但是也就越刺激，那么这支小队，应该也是执行一些不同于其他雇佣兵小队的任务，比如暗杀，绑架，意外等等，对吗？”维克多&#183;亨特语气平静的简直不像是蒋震认识的那个人，除了头脑反应。
“我在这一行里混迹了一年的时间，小丑，有三个半人让我内心真正的感觉到不舒服，你是其中一个。”蒋震对维克多&#183;亨特说道：“那是一种你明明与我面对面坐着，但是却让我感觉不到你存在的怪异感。”
“外面准备配合你把我带走的人，也在三个人之中吗？”
“不，外面那个算半个。”
“所以，你是准备把让你内心不舒服的三个半人都找到，加入你的小队？”
蒋震语气沉稳地说道：“只有你和他，剩下的两人，一个是我的前队长，另一个是一个已经六十多岁的前斯塔西特工，他们对干这种活儿可没兴趣。”
“宙斯盾公司也许会因为我离开这里，想要找你的麻烦，毕竟他们还没有放弃我，希望我的疯病有所好转，不然不会把我扔在这里，早就退回给CIA秘密监狱了。”维克多&#183;亨特看着蒋震说道。
蒋震回应给维克多&#183;亨特一个笑脸：“那就让他们尽管来试试吧。”
“所以，你还想要我坐在这里多久？”
“假期结束了。”蒋震把压在病历本下的一把万能十字钥匙贴着桌面快速的滑给了小丑，然后合起病历资料，站起身：“你有五分钟的时间走出康复中心，考虑到你没有手表，我特意准备了一段五分钟的歌剧，车在门外，一会见儿。”
说完，蒋震走到门口，敲敲门，外面的男护工把门打开，蒋震走出门口，小丑坐在椅子上说道：“一会见儿，弗兰克医生。”
两名男护工正要走过来把小丑从禁制椅上解开，然后押送回病房，但是这时候，突然一段大气磅礴的弦乐在康复中心所有的广播喇叭中响了起来，两名男护工看向房间里此时响起音乐的喇叭，有些疑惑。
“英国知名女歌唱家莎拉&#183;布莱曼演唱的《今夜无人入睡》，实际上没有英国人认为的那么好，但是我猜之所以选这一版，医生是为了体现他对英国人的尊重。”小丑坐在椅子上，开口对两名护工笑着说道。
一名男护工对小丑说道：“闭嘴。”
小丑此时却轻轻抖落了手铐和脚上的固定皮带，在座椅上站了起来，比对方先一步拿起护工腰间的电击枪，然后轻松的击昏对方，在另一个护工还没来得及取出腰间电击枪时，小丑已经把电击枪对准了他的脖颈，然后朝对方示意做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嘴里说道：
“准备好和声了吗？布莱曼声音的浑厚度已经够了，但是作为女人，却不够激昂大气，希望你的和声能弥补这个缺点，3，2，1……”
“嗤！”电击枪的带电金属电极头击中了那名男护工的裸露的锁骨位置，电流引起的痉挛让男护工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巴，嘴里发出了不规则的啊~~啊~~叫声，痉挛了几秒钟之后，就瘫倒在地。
“非常好。”小丑扔掉手里的电击枪，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病患服，走出了心理辅导室，长长的走廊里，此时回荡着高亢的女声。
小丑没有选择直接朝着康复中心的办公区走去，而是转身去了病房区，用手里的微声手枪不急不缓的打开了所有S级重症精神病人的房间，这才对着监控摄像头露出个微笑，踮着脚走到摄像头前面，扬起手指，在镜头上画下了一个代表微笑的︶。

第五章 第四个人
当那些被禁锢在室内已经不知道多久的重症精神患者畏畏缩缩的走出房门，就看到小丑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病患服，右手好像拈着一根不存在的指挥棒，面露微笑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音乐的节奏突然到达高潮时，小丑动作漂亮的甩了一下已经及肩的金发，潇洒的简直如同著名指挥家阿巴多附体，对着面前的七个精神病人开始了指挥，嘴里还随着莎拉&#183;布莱曼的节奏唱起了《今夜无人入睡》的歌曲：
“消失吧，黑夜！星星沉落下去，星星沉落下去！黎明时我将获胜！我将获胜！我将获胜！”
“Boss，有个神经病现在正对着一群同伴开演唱会，真希望他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但是，我不是催促他，我就是想对他说几句……病人先生，歌剧还剩三十七秒结束，我是说我很愿意买张票去现场，你知道我其实对歌剧非常感兴趣，我小时候曾经想过要去学长号，爵士长号，不过我老子说我吹那玩意就好像吹，好吧，还剩十秒钟，这里的警报就会联络到警察局……”此时一个略显亢奋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打断了小丑对病人们的即兴表演。
小丑听完喇叭里的声音，转身一脚踹开了三层的窗户，随手把两个明显像是那种严重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扔了下去！
然后在两个精神病人摔落在地之后，小丑对其他被吓到的精神病人深深一鞠躬，好像谢幕一样，从窗口直接跳了出去，两条腿狠狠的跪在地上那两具身体之上，顺势一个翻滚卸去力量，穿过幽深的院落，朝着精神病院此时打开的大门走去。
等他踏出精神病院的大门，这段歌剧刚好谢幕。
精神病院外停着一辆救护车，蒋震从驾驶席上探出头，对小丑说道：“时间刚刚好。”
这时，一个穿着医生的白大褂，脸上带着兔茱蒂面具的兔子邦尼也从精神病院里走了出来，熟门熟路的比小丑更快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上去，从窗口探出还没来得及卸掉面具的脑袋：“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老子说我吹爵士长号的样子就像是跪在地上帮……”
“这就是让你感觉非常不舒服的那半个人？”小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挤到了兔子邦尼旁边的位置，对踩下油门把车驶离的蒋震问道。
蒋震握着方向盘，嘴里咬着一颗香烟点点头：“我猜他也会让你不舒服。”
“缺乏安全感，极度自卑，迫切需要认同感。”小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之后，开口说道。
兔子邦尼侧过脸把面具摘下去，盯着小丑：“你在说什么，精神病人歌唱家？你是说那就是你被关进这里的病症？我曾经系统的学习过人体生物学……”
“我在说你。”小丑也扭过脸，眼神温和的看着兔子邦尼：“你现在很听城管的话，哪怕你大脑不自觉的促使你去说些无所谓的话，但是你却在最后仍然记得他的吩咐，告诉我时间，他让你感觉非常自在，你会潜意识里想要保持这种状态，在人类心理学上，这种感觉叫做潜在归属感。”
“这白痴在说什么，Boss？他说我对你的屁股感兴趣，而且这家伙刚刚对我说话时，瞳孔居然一缩一缩，就像女人的和谐一样。”兔子邦尼干脆的扭过头，用手指指着身边的小丑，对蒋震问道。
蒋震笑了一下，把烟灰弹飞，对小丑说道：“看到了吗，他已经让你不舒服了，你要捕捉他的想法，最好别用你之前那些手段，你以为他在凝视你时，他实际上在想着为什么你穿了条花内裤。”
“的确很有趣，我想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兔子先生，维克多&#183;亨特，你可以叫我小丑。”维克多&#183;亨特再次对兔子邦尼说道。
兔子邦尼无趣的看了一眼面具，然后才兴致缺缺地说道：“兔子邦尼，不，等这个面具的电影上映之后，你可以叫我兔女警茱蒂，名字不错吧？”
“我曾经和你一样，有一个兔子彼得的面具，你收集了多少本《彼得兔的故事》？”小丑仍然微笑着对兔子邦尼说道。
兔子邦尼刚才脸上对小丑表露出的无趣马上一扫而空：“你也有兔子彼得……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第一个兔子面具是兔子彼得，而不是兔八哥或者兔子怀特？我知道了，Boss对你说过我，对吗？”
“不，我没对他说过你，我实在不知道怎么介绍你给他，是说你将和一头兔子做朋友，还是对他说你只是转院，有个新病友陪你一起。”蒋震把车停在最近的高速公路旁，开门示意两人先下车，指着远处的高速入口加油站停车场，那里，孤伶伶的停着一辆破旧不堪的老式路虎。
等两人下车，蒋震把救护车开上高速公路，顺直方向盘，用救护车上的固定带固定住，再用一个便携输液架卡死油门，等救护车笔直的朝着高速公路前进，他这才跳车，走回了停车场。
打开路虎的后备箱，取出三套衣服，三人就在车里换装完毕，蒋震没有急着发动汽车，而是熄着灯等了一会儿，四辆警车警灯闪烁的朝着救护车行驶的方向追去之后，他才打着汽车，掉转方向，向着相反的方向开去。
小丑把西装袖口的名牌摘掉，坐在副驾驶问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
“回华盛顿，带你见见我们的联络官。”蒋震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地说道。
兔子邦尼从后座把脑袋朝前探出来：“知道吗，联络官是个超火辣的妹子，不过她甩了Boss，连甩人都甩的非常个性，如果不是我还记得玫瑰&#183;莉莉，我觉得自己都会翘起来。”
“还有人要加入我们吗？还是说以后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小丑没有去接兔子邦尼的话。
蒋震腾出一只手把兔子邦尼的脑袋推回去，嘴里说道：“最少也要四个人吧？不然我们就算是休息的时候想要打一盘德州都不够人手，你不能指望兔子邦尼陪你玩德州，看卡通片和玩过时的电子游戏是他最好的休闲娱乐。”
“如果不介意，我认识一个人。”小丑把手指撑在下巴处，侧过脸对蒋震说道。
蒋震干脆的回应：“介意。”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兔子邦尼把脑袋再次挤过来：“那妞就是用Boss对你这样的语气甩了他！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甩男人也能这么帅，Boss，和病人，不，是小丑，你们两个可以重现一下刚才的镜头，然后我用手机拍摄下来，我有昆汀塔伦蒂诺的邮箱，我可以发给他，也许你们能出现在他的电影里，扮演一对基佬，如果我能在里面也演个拆散你们的角色就更好了。”
小丑怔了一下，望着窗外的夜色：“我现在能体会到你说的不舒服是什么意思，真是尴尬。”
“是啊。”蒋震马上说道。
车里冷场了三秒钟，然后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我认识的那个人，曾在迈阿密SRT工作，瑞士人，17岁随全家移民美国迈阿密……”
“SRT，SchoolReptileTeam（学校爬行动物观察小组）？我在小时候也加入过这个组织。”
“兔子邦尼？”小丑耐心极好的对第三次凑过来的兔子邦尼侧过脸，慢慢说道：“SRT，SpecialResponseTeam（迈阿密警方特别反应小组）。”
“真遗憾，我还以为是我以为的那个SRT，然后大家还能讨论一下一条眼镜王蛇和一只科莫多龙谁更厉害。”
“继续说下去。”蒋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我认为眼镜王蛇……”
“闭嘴，兔子，能去后座把《大金刚》再通关一次吗？我看到FaceBook上已经有了新的世界纪录。”蒋震对兔子邦尼说道。
兔子邦尼马上取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调出游戏开始了为新纪录而继续战斗，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曾在西点军校学习，之后服役于海军陆战队，某些原因退役，之后考入迈阿密警队，加入SRT，大概两年前被警队开除，按照正常情况推算，他现在应该开了个小公司，专门帮那些迈阿密毒贩提供反侦察和反渗透等方面的咨询服务。”小丑说道。
他看到路虎车的后视镜上套了一个普通的黑色橡皮筋。伸手拿了过来，把自己有些长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束在脑后。
“某些原因？”蒋震重复了一下这个单词。
“你可以理解为，海军陆战队在阿富汗期间，曾经执行过海军特种作战任务，抓捕一名塔利班高级激进分子，因为他半路撒了泡尿，就因为那泡尿，被当地农民断定有外来者，向塔利班进行了告密，任务失败，虽然没有战斗人员伤亡，但是却损失了一架MH-60R海鹰直升机。那泡尿就是某些原因，所以这家伙现在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每次出门或者进行任务，第一件事就是排泄。”
“只是这个问题？SRT开除他不会是因为他上厕所太频繁吧？”
“不，是因为他发现整个SRT都会偷偷分取缴获的毒资，这和他印象中的SRT不同，他认为，如果想赚毒贩的钱，完全不需要干警察，然后，他就真的不能再干警察了，而是跑去帮毒贩提供安保咨询服务。”

第六章 不止一支小队
“我现在有些喜欢这个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的小队了，至少福利不错。”小丑看着美国驻英使馆专机上，此时正检查各个角落四个的特勤局外勤，对身边的蒋震说道：“连机票都省了，搭大使回国述职的专机，听着高品质音响里的舒缓音乐，还能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享受红酒。”
“我在想为什么你要杀了两个精神病人。”蒋震此时正看着从美国驻英使馆武官处一位秘书手里拿到的情报。
武官处基本就相当于美国中央情报局在各个国家的信息站。
小丑翻着他特意在机场报刊亭收集的近期知名杂志，嘴里说道：“有个精神病人是食人魔，还有一个是严重的精神分裂，身体里拥有六个不同的人格，其中有三个合谋，奸杀了一个小学教师和五个学生，我只是觉得他们刚好适合充当我的脚垫，纯粹无目的的暴力都应该被制止。”
“我们算是纯粹无目的的暴力吗？”蒋震想了一会儿，郑重的侧过脸看向旁边的两人，一本正经的问出这个问题。
低着头把玩一台GBA游戏机的兔子邦尼头也不抬地说道：“当然不算，Boss，我们可是为了钱，还有刺激。”
“哪个更重要一点儿？”蒋震看着兔子邦尼继续问道。
兔子邦尼嘴里极快地说道：“那还用说，肯定是钱啊？”
等他注意到连小丑都加入凝视他的队伍，兔子邦尼抬起头对两人咧嘴一笑：“别在意，我开玩笑的，当然是刺激。”
“你是说，你之前在赛迪斯手里见过一个神奇的平板电脑？”小丑等兔子邦尼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中之后，对蒋震问道。
蒋震点点头，看着特勤局特工把自己这个小小的隔间门关闭，还留下一个如临大敌的瞪着自己三人，嘴里说道：
“的确有一个，很神奇，那上面是各种曾经向灰石国际寄过简历或者面试过却种种原因没能加入这个公司的人的资料，还有一些从CIA渠道得到的类似你这种罪犯的信息。”
“我们可以把那个平板电脑的资料拷贝一份，这样每次任务，都能找到合适的替死鬼了。”小丑对蒋震说道：“对吧，不能浪费。”
蒋震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我觉得赛迪斯可能不会希望看到他的人力档案库资料，不断的减少。”
“我们干的就是专门让人不情愿的事，不是吗？”
“有道理。”蒋震点点头。
……
美国俄亥俄州兰开斯特，MPRI作战培训基地。
“先生们，你们的个人资料一直在MPRI的人力资源档案库里的最上方，那代表着什么？代表着MPRI随时会召唤你们，你们曾经是出色的特工，特警，特种兵，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人生履历中将会有一个新的闪闪发光的标签，MPRI集团L-1小队成员，因为你们通过了MPRI对你们所有的测试，拿到了优异的成绩。”
MPRI集团作战培训部部长，前美国国防情报局上校罗伯特&#183;特雷弗斯站在六名负手站立的硬汉面前开口说道：
“Laurels，荣耀，L-One，代表着你们是MPRI集团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小组，它拥有特殊的意义和荣耀。”
“今天，是你们正式加入MPRI的日子，也是离开它的日子，从今天起，你们与MPRI毫无关系，你们将拥有一个情报联络官为你们提供目标情报和装备，MPRI不会承认你们的存在，但是会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各位，当我们的总统意识到强大的军事实力并非万能，先进的军制武器，优秀的美国军人无法发挥他想要的理想作用时，他终于记起了一个叫做暗杀禁令的东西，你们的情报联络官，将直接与国家安全总监和CIA局长接触，你们会得到一个名字，会得到他的住址，他的生活习惯，他的一切，而你们只需要告诉告诉情报联络官一件事，你们杀死了他。”
“你们之中也许有人会想，五个人怎么可能去完成越来越多的任务，我很遗憾的告诉各位，不止你们，不止MPRI，至少六家公司得到了为美国政府暗杀清单工作的机会，这代表着什么？随着名单上的人越来越少时，也许你们会因为同一个目标碰到一起，到那时，就是你们证明荣耀的时刻，在其他小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解决目标。”
一名中年男人举起了自己的左手，罗伯特&#183;特雷弗斯说道：“讲！”
“先生，如果我们和其他小队发生矛盾或者冲突？”
“如果他们阻止你们猎杀目标，那就把他们一起算作你们的猎物，MPRI可不会允许任何一家公司凌驾在自己头上。”
……
美国密西西比哈蒂斯堡，美国橄榄国际安全防务公司战术训练中心。
七名穿着没有任何标签和臂章作战服的男人整齐的坐在会议室里，在他们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里，橄榄国际情报部主管，前中央情报局欧洲行动处主管雷恩&#183;麦克格文正对着他们说道：
“各位，有一件事我始终欣慰，那就是每一位橄榄国际的成员，都是坚定的民主党人或者民主党支持者，这让我们的公司没有那种腐臭的陈旧味道，共和党遗留下的那些烂摊子，伊拉克，阿富汗，塔利班，时至今日仍然在大量消耗我们的国库，而罪魁祸首却已经滚回他的老家舒舒服服的钓鱼，先生们，这就是TM的共和党！这就是TM的共和党支持者选出来的总统！好在我们现在的总统，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再需要消耗军费，不再需要让美国在世界上承受异样的眼神，暗杀禁令解除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将失去橄榄国际的身份，成立一支新的小队，会有CIA提供一名联络官接触你们，清除那些真正的恐怖分子，我要你们知道，你们今日开始，做出的所有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不止会有丰厚的佣金，最重要的，我们最终会夺回对众议院的控制权，让那些大佬党人真正的滚回老家！永远不再回来！”
“从今天起，你们将有一个特殊的名字，收集者，收集那份名单上的所有人名。”
……
而此时，三万英尺的高空中，兔子邦尼终于又一次破了《小蜜蜂》的个人记录，他放下手里的游戏机，对看书的蒋震说道：
“Boss，我们如果是个组合，该叫做什么名字？不如我们一起说出来，还能检验一下我们的默契，我相信我们的内心是相通的，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怎么样？”
“为了让他继续安静，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小丑把手里的一本军事杂志合上，对蒋震说道：“而且我们的确该有个名字。”
“兔子，计时，然后我们一起说。”
“3，2，1！兔匪帮！”
“马戏团。”
“拆迁队。”
“现在还有人想说我们的默契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相通的吗？”
“我，我坚信我们是心意相通的，只不过可能是三个人的屁股和脑袋长在了一起。”
“闭嘴。”

第七章 他在复制一种模式
“维克多&#183;亨特，这就是我们的联络官，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不过我一般叫她珍妮特。”蒋震对珍妮特和小丑两人做了个介绍。
小丑对珍妮特笑笑，伸出了左手：“很高兴见到你，女士。”
“和你刚好相反，我不是很高兴，因为你的资料上显示，你是比那边那个低头拼装玩具的疯狂兔子还要麻烦的人物。”珍妮特面色冷淡的对小丑说道，并且没有伸出手与对方相握的打算。
“真尴尬。”小丑把手收回来，对蒋震说道：“看起来我不讨喜，至少不如兔子邦尼讨喜。”
蒋震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不需要讨好她，只需要讨好我就可以。”
“你知道，如果宙斯盾安保因为维克多&#183;亨特找你的麻烦，我们会置之不理的，对吗？”珍妮特看着蒋震的眼睛说道：“你找来的这个人，严格来说，还算是CIA在押罪犯，你也要清楚，灰石国际对你这支小队寄予厚望，而不是想看到一群不正常的……”
“我对我的队友说过，如果他们想找麻烦，就让他们来试试。”蒋震坦然回视着珍妮特，语气严肃的打断了她的话：“有时候，你给我的感觉，真的都不如冰人聪明，也没有赛迪斯&#183;史坦顿以及那位我没有见过的埃里克&#183;普林斯先生聪明，你只需要记清楚一件事，珍妮特，你现在担心的，冰人是不是也担心？他知道我找了一个戴着兔面具的疯子，但是仍然坚持把我带回灰石，想清楚这些之后，你再决定是不是对我说刚刚的那些话。”
珍妮特露出了一个错愕的表情，她很少看到蒋震对自己真正严肃的说话。
“我能把它当成你对珍妮特小姐甩了你，而你男人自尊心遭受打击之后，做出的反击吗？这番话说的真不错。”小丑笑吟吟的站在蒋震身边，侧过脸对蒋震说道。
兔子邦尼在后面把玩着战神金刚玩具，头也不抬的接口道：“当然，杀伤力惊人，尤其是对联络官女士这种明明身材火辣可以成为顶尖脱衣舞娘但是却一心想要做的比男人更出色的女人。”
蒋震没有去回应两人，而是看着面前的珍妮特：“现在你觉得他们两个还是麻烦吗？如果他们这种反应都是麻烦……”
蒋震说到这里，把身体凑到珍妮特的面前，几乎把鼻子碰到对方的额头，放低声音：“那毫无疑问，连这些都看不清的联络官小姐，连麻烦都算不上，如果你不去想办法提高自己的智商和反应力，你会被你眼中的这两个麻烦单纯用话语就累死。”
珍妮特看看后面完全没有想要和自己说话的兔子邦尼，又看向旁边束着马尾长发的小丑，小丑对她摊开双手耸耸肩，用安慰对方的语气说道：“被甩的男人可都没有什么好脾气，别放在心上，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女士，你应该想想他那段话。”
珍妮特咬了一下嘴唇，最终换了个话题：“这处房子，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蒋震打量了一下这处位于巴尔的摩市中心拥有五间卧室的住宅，满意的点点头：“所以，这里就是我们的临时住处？”
“不，这里是我家。”珍妮特对蒋震说道：“虽然只是表面上的，只不过让你们暂时居住，你想要找的人是不是已经足够了？接下来是不是补充一下其他队员，赛迪斯之前把他的……”
“你刚刚说什么。”蒋震摸着客厅里的液晶电视，心不在焉的打断了珍妮特问道。
“我说接下来是不是补充一下你们的队员，毕竟你们不能就只有三个人。”珍妮特看着蒋震的背影说道。
蒋震转过身，摇摇头：“前面那句。”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已经足够了？”珍妮特说道。
“还没有。”蒋震露出个笑脸：“我保证，你可以把赛迪斯留给你的资料给我一份，我会挑选一些，但是之前，我们要去迈阿密一趟，我还有个人选在迈阿密，等着我们去喊他加入。”
“那你何不干脆把你这只小队总共六个名额全部填充上你自己联系的人手？你加上其他三个你自己的人，剩下两个人加入进来，除了被你们逼疯或者计算之外，我看不到他们有任何希望前景。”珍妮特犹豫了一下，对蒋震语气有些不满地说道。
“你总算聪明了一次，珍妮特。”蒋震对珍妮特笑了起来：“为了避免你和我们一起遭受清洗，这就是我们必然要做的准备，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迈阿密度个假。”
“别做梦了，弗兰克，你如果惹麻烦，我就让你知道，女人发怒时能多凶。”珍妮特把手里的一个U盘放到客厅的茶几上：“这里面是那些人的资料。”
“谢谢。”蒋震继续转过身打量着客厅的装饰，小丑走过去拿起了那个U盘，对珍妮特说道：“房间里的电脑也可以提供给我们对吗？”
珍妮特眼睛随着蒋震的身体移动，嘴里对小丑说道：“那就是为你们特意从CIA总部送来的。”
“谢谢。”
“邦尼。”蒋震转了一圈客厅对兔子邦尼说道：“我们来做个游戏如何，你如果赢了，我帮你找到绝版的彼得兔玩具，你如果输了，我还没想到让你输给我什么，但是这游戏很有趣，至少比你现在摆弄那个战神金刚有意思，我们来数一数，整个房间安装了多少监听器和摄像头，看谁找到的多。”
“很无聊，Boss，这种游戏怎么可能比战神金刚有意思，捉迷藏可是历史上最无聊的游戏了，不过，你确定你能找到彼得兔玩具？绝版的？那倒可以玩玩。”兔子邦尼把拼装好的玩具摆在茶几上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去看头顶上的吊灯，而是朝着墙上一处壁画走过去，用手依次摸了一下四个固定壁画用的膨胀钉：“这里有两个，用把它们拆下来吗。”
“当然不能，留着它们，如果把这些玩意儿都拆掉，你就等着睡觉洗澡时面前站着一个CIA探员好了。”蒋震摇摇头：“对着摄像头摆一个你觉得酷的造型，告诉他们，安装隐蔽的高科技小玩意儿还不如直接安装几个老式外露摄像头省事，我们就算发现也不会拆了它们。”
……
在华盛顿湖的快艇上，埃里克&#183;普林斯仍然专心致志的钓鱼，只不过这次他邀请的客人，只有赛迪斯&#183;史坦顿和冰人两个人。
“埃里克，黄种人准备去迈阿密再找一个帮手，我能理解他的一些想法，但是暂时还没有想到他为什么乐于自己去挖掘他眼中所谓的人才，我没有找到这三名成员与他的共通点，他下一个想要联络的帮手，出身迈阿密SRT，曾是SRT某个突发事件应急小组组长。”赛迪斯眼睛望着平静的湖面，嘴里说道。
埃里克&#183;普林斯收起钓竿，帮已经空了的鱼钩重新勾上饵料，然后再一次甩了出去，把湖面荡起了一小圈涟漪，等鱼漂经过最初的上下起伏平静下来之后，埃里克&#183;普林斯才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种小型作战方式，显然罗杰是我们三人之中，最有话语权的一个，你问我，不如直接问罗杰。”
“罗杰，你介意告诉我吗？”赛迪斯看向旁边咬着雪茄的冰人，笑着说道：“看在我送给过你一盒正宗古巴雪茄的份上？”
“他在复制一种模式。”冰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不过我也不确定，只是有80%的可能。”
“80%已经很高了，罗杰，你不能奢望自己每次都看透所有人的战术想法。”埃里克&#183;普林斯在旁边说道：“你说的80%，比很多人的百分之百更肯定。”
“2003年，伊拉克战场，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曾经针对加快战争速度而进行恐怖分子头目斩首计划，特种作战司令部最高指挥官麦克里斯特尔曾经组建了一整套用于发动大规模突袭，搜捕行动，以及定点清除行动的作战体系，包括情报收集，人际共享，情报转化，分析以及斩首行动一系列人员队伍，抛开这套作战体系的情报部分和大规模突袭搜捕作战部分，还剩下一支，被称为高价值目标特遣队的作战部队。我现在怀疑，城管就是在复制高价值目标特遣队在当时伊拉克战场的模式。”冰人嘴里冒出一股烟雾，开口说道。
“高价值目标特遣队？我知道这件事，在CIA档案里，这支特遣队被代号为，孔雀石，如果不是军方愚蠢的搞出代号玄武石的秘密囚禁与引渡项目，孔雀石不会解散，共和党也不会输的那么惨，特遣队分为四支分队，特遣西分队，特遣北分队，特遣中分队，还有一支特遣十字分队？”
“不是十字分队，是特遣黑色分队。”冰人纠正了赛迪斯刚刚话语间的一个词语错误。
赛迪斯&#183;史坦顿皱皱眉：“我应该不会记错。”
“你当然记错了，赛迪斯，你面前的罗杰是当年高价值目标特遣队组建的第一支分队，代号准星的特遣中分队指挥官，这些资料我猜中情局都没有备档，因为他在伊拉克进行定点清除行动时，对外公布的情况是他在田纳西驻训。”埃里克&#183;普林斯慢悠悠地说道：“整个伊拉克战争真正参战的四国加在一起，也只有两百多人知道这支特遣队的构成，显然当时的美国CIA副局长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些情况，而且，你应该关心的重点不应该是分队代号，而是只有两百多人知情的消息，一个中国人居然会知道？”

第八章 去你妈的迈阿密
“虽然还没到解密期限，但是关于孔雀石的保密等级也已经下降，毕竟已经十多年，孔雀石部队在2003年伊拉克战场表现出来的，成为其他国家特种作战部队参考或者抄袭的模板，很正常。”冰人对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孔雀石部队最为人称赞的地方在于，四支分队每一支都等于整个孔雀石部队，这支部队不设总指挥官，而是四名分队指挥官，随着作战行动情况不同，四名分队指挥官可以随时接管整支孔雀石部队，换句话说，就是城管现在做的事，实际上等于在寻找他那支小队的另外三个队长人选，当因为某个暗杀行动出现意外，而他陷入困境时，会马上有人接替他指挥接下来的行动。”
“这些是我在他找到维克多&#183;亨特之后，才意识到的，维克多&#183;亨特，一个可以为了任务不惜牺牲所有人的偏执狂，在他看来，只要让他的成绩单获得满分，哪怕整个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死光都没关系，但是毫无疑问，他是最合适在城管和小队遭遇危机之后，马上针对城管情况迅速做出最冷静正确反应的那个人，那就是连城管和目标一起清理掉。”
冰人把雪茄从嘴里取出来，看了一眼桶里可怜的两条鱼，继续说道：“我们再来说兔子邦尼，如果小丑只是个偏执狂，那么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愈发严重的ADD和狂躁症已经让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捕捉到他的想法，也包括城管，兔子邦尼知道自己的问题，并且他极度的自卑，他在寻找一种认同感，懂得对他下心思的城管可以用一个玩具和几根胡萝卜，拉近与他的关系，而且最主要的是，蒋震不仅给了他玩具，还比他更优秀，这样一个人实际上完全不符合暗杀小队的要求，他是那种如果得知目标出现在华盛顿白宫，也许会开着推土机撞上去的人，蒋震留下他，是用他来破除困局，当正常人的想法无法实现时，一个疯子的臆想则能提供无限思路，举个例子，谁能想得到开着塔式起重机绑架毒贩？”
“第三个，迈阿密那个出身SRT还没加入的家伙，和军人比起来，SRT这种特警小队成员才是真正的城市战专家，他们使用和军人一样的突击步枪，在城市里与毒贩，黑帮大佬等等势力作战，他们更清楚如何在重重包围下悄悄接近目标，以及减少周边影响，这是小丑推荐给蒋震这个人选的原因，他不是随口一说，我有个朋友现在无所事事，可以加入进来。而是他已经知道蒋震在想什么。”
“你很少会一次说这么多话，罗杰。”埃里克&#183;普林斯手里的鱼竿拉起，一条手掌大小的罗非鱼被他钓了上来：“你在恐惧什么？”
“嘿嘿嘿。”赛迪斯&#183;史坦顿适时的接口对两人问道：“看在我至少干过CIA副局长的面子上，能不能不要让我看起来像个猩猩一样弱智，埃里克，罗杰从不恐惧，他刚刚只是对我们详细讲解了一下城管的想法，对吧，罗杰。”
冰人捻熄雪茄，摇摇头：“不，先生，我在恐惧。”
“好吧，我是头猩猩，可以了吗，美国曾经雇佣了一头猩猩管理他们最知名的情报机构。”赛迪斯&#183;史坦顿翻了下眼睛：“为何你们就不能当着我的面说清楚你们到底在交谈什么？”
“我把城管推出去，避免自己有一天遭受清洗。”冰人对赛迪斯&#183;史坦顿虽然说他在恐惧，但是语气仍然平静：“无论他们最终多么完美的完成这种任务，他们总有被清洗的那一天，埃里克希望我去干这件事，我则推出了城管，埃里克居然同意了，更让我恐惧的是，城管居然也同意了。”
“主说，他们本是尘土，现在，他们依然归于尘土。”虔诚的基督教教徒埃里克&#183;普林斯把不停挣扎的罗非鱼摘下鱼钩，放进了钓桶里，对冰人微笑着开口说道。
……
“看过《疤面煞星》没有，那电影开头时是1980年，当年的古巴的卡斯特罗突发奇想，决定开放哈瓦那以西50公里的马列尔港，取消任何出境限制，一时间，马列尔港樯帆林立，停满了从美国佛罗里达驶来的客船、渡轮、货轮、驳船，甚至游艇。全部都是1960年到达迈阿密的古巴人来接应他们的同胞。这次卡斯特罗放行出境的不是古巴的精英，他们当中绝大多数是吸毒者、性病患者、小偷、流氓、白痴、地下卖淫女、精神病患者、刑满释放分子、政治犯，全都是古巴的社会败类和渣滓，随着总数超过十五万的古巴败类抵达迈阿密地区，引发了这个地区60%的白人逃离，纵观这个城市的发展史，1960，1980，1990，1994，1995，1997，一次又一次的非法和合法移民潮将这个城市彻底改造成了外来移民之城，西班牙人，中美洲人，俄罗斯人，以色列人，海地人，古巴人，土耳其，法国，芬兰，南非……这些国家的移民统治了这座城市，他们从外来者，一点点成为政府官员，医生，律师，议员甚至是市长，参议员。”
站在迈阿密国际机场外，小丑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呼吸着潮湿温润的空气，对身边的两人介绍着这个城市的一段往事。
三个人的造型在这个城市机场毫不起眼，他们从华盛顿一路穿着沙滩裤和夏凉衫，露脚趾的凉鞋，暴龙太阳镜，遮阳帽，好像度假一样飞来了迈阿密。
与和他们一起走出机场的大部分游客没有区别。
“你联系了你那位朋友让他来接机吗？”蒋震抬头看看有些刺眼的阳光，犹豫着是不是先在机场找个冷饮店坐下去去暑气。
“我只有他的FaceBook帐号，我在那上面留言了。”小丑说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加入宙斯盾独角兽小队时，我给他发过信息，之后就再没联系。”
蒋震对小丑说道：“如果他最近半年没上FaceBook，我们是不是就准备在拥有五百万人口的大迈阿密地区找出他来？就想去海里摸鱼一样？”
“也不是很难啊，让邦尼去绑个毒贩，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反正他在这里就是帮迈阿密的毒贩制定安保计划。”小丑对蒋震说道。
蒋震眼睛望着四周点点头：“没错，绑个毒贩，但是我们现在是在美国，是三个没有枪牌的普通游客，而且还在CIA的监视下，你觉得去招惹毒贩是个好主意吗？”
“不是个好主意，我只是说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下。”小丑笑着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冒充来自洛杉矶的毒品买家，与毒贩接触，也能把他钓出来。”
“邦尼。”蒋震感觉身边的兔子邦尼似乎很安静，他开口问道：“邦尼？邦尼，NO~”
叫了两声没有回应，蒋震转过身，发现兔子邦尼那混蛋已经追着一个白人小男孩走远，边走还边对那个牵着男孩的妈妈搭讪，当然不会是因为看上了这位妈妈，而是因为那小男孩穿着一件胸前印有《降魔勇士》主角全家福的复古T恤。
好在蒋震及时把亢奋的兔子邦尼拖了回来，不然那位妈妈都已经准备去喊机场警察了。
三个人站在机场外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等到小丑那位瑞士朋友来接机，蒋震看看越来越刺眼的阳光，开口说道：
“我来迈阿密其实没有做日光浴的计划。”
小丑也热的再一次用橡皮筋把长发束成了马尾，指了指机场的冷饮店，对蒋震说道：“麻烦去那里等我十分钟，帮我叫杯冷饮，我要加少量冰块的果汁。”
蒋震毫不犹豫的带着兔子邦尼去了冷饮店，至于小丑用什么样的方法找出他那位瑞士朋友，他完全不想过问。
走到机场的停车场位置，小丑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几个兜售自己外套下面挂着的各种廉价银饰项链和手机和纪念品，穿着嘻哈风格的宽大服装的黑人，他换上带着洛杉矶口音的英语走过去朝着其中一个走过去：“HeyMan，有何推荐吗？”
“我祖母留下的十字架，纯银的。”黑人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对上门的客人推荐道：“我奶奶说这可能来自中世纪，消灭过吸血鬼。”
“伙计，吸血鬼对中世纪的非洲没兴趣。”小丑夸张的翕动着鼻息：“能来点儿大麻提提神吗？长途航班让人昏昏欲睡，尤其航班上的空姐比我中学校长还难看的情况下。”
黑人看看左右，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卷好的大麻：“伙计，提神剂对生人要价二十美元。”
小丑从沙滩裤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扔给对方，然后接过了这只大麻：“借个火。”
黑人取出打火机帮小丑点燃，小丑熟练的吸了一口，似乎让兴奋感填充整个大脑皮层之后，才突然变了脸色，用力骂道：“Fuck！”
吓的面前的黑人差点扭头跑掉。
“WhatTheFuck？哥们，你在干什么？”黑人对小丑突然表现出来的愤怒不解，不爽的问道。
“我订了一批货，终于从墨西哥到了迈阿密，我不远千里从洛杉矶来这里准备验货，却刚刚走下飞机就收到条消息，货和那个蠢货卖家被警察抄了，我损失了五万美金。”小丑吸着大麻说道：“现在你知道为啥我要找你提提神了吧？去你妈的迈阿密！”

第九章 小城珊瑚阁
“Wo~离我远点儿~毒虫。”黑人警惕的朝后退了几步，紧张的盯着小丑说道：“我不想惹麻烦。”
“我也不想，抽完这支大麻我就准备去那不勒斯转转，希望那里能有货让我应付过去。”小丑连续吸了几口大麻后对黑人说道：“谢谢你的大麻，知道哪里去搭去那不勒斯的长途车吗。”
“你背后就是机场，哥们。”黑人看着小丑说道。
他可以卖给陌生人一些软毒品，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快就相信这家伙真的来自洛杉矶。
小丑转身看看机场：“你是白痴吗，卖家和货都被警察查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供出我，当然不能去搭飞机，不用查验身份的长途车是最好选择，该死的，其实我上次来这里时，应该听一个叫利口乐的家伙的话，他让我听他的话，和他合作的客户交易，嘿，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黑人干脆的摇摇头：“五十块美金不足以让我不认识他。”
“Oh，穷鬼，你这种小伎俩我见多了，我拿出五百块，你也不会真的认识他，别以为我嗨了大麻就和你一样变成白痴。”小丑转身朝停车场外走去，嘴里嘲笑着说道。
直到小丑走出停车场大门，就快消失在黑人的视线中，黑人才忍不住开口叫道：“嘿！马尾辫！五百块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你可以见到他之后再付账。”
“成交，我还有两个保镖帮我买冷饮，把你的车开过来。”小丑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蒋震和兔子邦尼刚刚排队买完了冷饮和冰激凌，就看到一辆遍布涂鸦的雪佛兰出现在不远处的路边，小丑从后座上降下车窗：
“上车，我们要出发了。”
兔子邦尼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八分四十秒。”
等两人坐上车，黑人开着车沿着机场高速朝着迈阿密城区驶去，而且充分发挥黑色人种的话痨属性，对着三人喋喋不休地说道：
“如果你们敢骗我，不管你们是洛杉矶还是好莱坞，这里是东海岸，这里的我们可不像你们西海岸那里的人一样好脾气，我会……”
“专心开你的车，朋友，你应该庆幸，因为这是你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像我这样的大人物。”小丑在后面伸出手摸了摸黑人的头顶，用好像帮对方做洗礼的教父一样的语气说道：“你是说你后面跟着的那两辆破烂车吗？如果我见不到利口乐，我就让你知道，洛杉矶的人是如何对付东海岸骗子的。”
蒋震和兔子邦尼吸着冰凉的果汁，吸管随着果汁的减少而发出“嘶嘶~”的抽动空气声，全都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的看着黑人，可是四只眼睛这样盯着自己，却让黑人浑身感觉不舒服，为了缓解这种感觉，他打开了车上的音乐播放器。
果然，匪帮说唱的经典曲目《干死警察》让黑人身体不自觉的随着节奏在座椅上晃动起来，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于是，蒋震，小丑，兔子邦尼就在干死警察的口号中，朝着迈阿密城区前进。
这个黑人没有骗三人，这辆破烂雪佛兰穿过堪称迈阿密毒瘤的小哈瓦那区之后，穿过一道造型古朴的旧城门，进入了迈阿密珊瑚阁区，这座好像建筑在森林中的小城是迈阿密贵胄名流暴发户大人物的别墅区和花园，虽然并没有限制游客或者穷人出入，但是这辆破旧花哨的雪佛兰从穿过那道城门之后，黑人就不自觉的调低了音乐声音并且减速，与刚刚在小哈瓦那时骂脏话催促路人避让，并且大声按喇叭时完全判若两人。
即便如此，这辆车仍然吸引了珊瑚阁这座小城里的人的注意力，路边巨树下交谈或者跑步的人们看向这辆雪佛兰，眼中没有鄙夷，而是疑惑。
那比嘲讽更让黑人难堪，因为他再愚蠢都能读懂那些人的眼神，天呐，在这里，谁会拥有这样的朋友？
沿着宽阔却没有几辆车行驶的街道朝前走出还没有五百米，一辆电动观光车就从后面追了过来，两名穿着警卫制服的保安员动作礼貌的示意这辆车靠边停下。
“先生，我们是珊瑚阁别墅区保安员，这里的治安官马克先生接到居民电话，说有一辆雪佛兰似乎需要帮助。”
一名精干的中年白人站到驾驶席的车窗外，面带微笑地说道。
黑人放下车窗：“我们来找利口乐，我知道他住在这里。”
“Sir，利口乐是一种瑞士口香糖，我想你应该去超级市场找它，而不是他。”保安员对黑人说道：“我可以为几位带路。”
“嘿！听着，我不想惹麻烦，我知道这里都是有钱人和大人物，我只是想帮他们带个路而已。”
“菲利弗&#183;施密特。”小丑突然拉开车门从后座上走了下来，对保安员说道。
蒋震注意到，两个保安员在车门响动的第一时间就握上了腰间的电击枪。
“我是他在大学时期的同学，维克多&#183;亨特，我失去了他的联系方式，这位黑人先生说他能帮我找到他，所以他才带我们来了这里。”小丑对两名紧紧盯着自己，自己稍有异动就准备动手的保安员举起双手，说道。
“我想我认识这位菲利普&#183;施密特先生，我很愿意帮你联系他，但是……”保安员看了一眼这辆车，没有把话说完。
“我理解。”小丑从沙滩裤口袋里取出钱包，数出五百块从窗口递给黑人：“这是你的报酬。”
等黑人开着他那辆被珊瑚阁小城所有人视为异类的破车离开之后，两名保安员其中一个取出对讲机呼叫：“三名游客，洛杉矶口音，他们来这里拜访菲利普&#183;施密特先生，麻烦帮我打给菲利普&#183;施密特先生，询问他是否认识一名叫做维克多&#183;亨特的大学同学。”
“我猜迈阿密警方都没有你们这样戒备森严。”蒋震看着这两位保安员，语气欣赏地说道。
一名保安员站在小丑面前三步距离，用对讲机呼叫，而另一名保安员则一手按住电击枪，另一手看似随意的放在那辆电动观光车车顶的车顶灯开关上，那里应该会有个类似警笛的高音警报器。
很快，对面就传来答复：“菲利普&#183;施密特先生说他马上赶来，可以先让三位客人去他的花园等候。”
得到确定答复之后，那名拿着对讲机的保安员才看向蒋震，对他说道：“当然，迈阿密警察可没保安员的选拔严格。”

第十章 阿尔法母狼
搭乘两个保安员的电动观光车来到一处小型别墅前，保安员对小丑介绍道：“这里是菲利普&#183;施密特先生的住宅，他说你们可以在前面的花园等他，他正在赶来。”
等三人下车，两个保安员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到一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跑车从远处卷着落叶冲过来停下，蝙蝠翅膀一样的车门升起，里面走下这里的业主，菲利普&#183;施密特之后，两名保安员才转身离开。
“维克多！”菲利普&#183;施密特一头金色短发，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站在那辆和他头发颜色相近的跑车前，对小丑叫道。
“菲利普，很高兴见到你。”小丑朝对方露出个干净的笑脸：“我和两个朋友来迈阿密度假，所以顺便来看望一下你。”
蒋震转过身朝远处走了几步，望向远处的城中森林，兔子邦尼则低头用手机搜索网络商城上是否有人愿意出售《降魔勇士》复古服装，菲利普&#183;施密特看了一下两人的表现，然后走到维克多&#183;亨特面前，握住小丑的手：“好久不见。”
“不用担心，我打个招呼就走，看起来你不是很欢迎我们。”小丑看了一眼那辆兰博基尼，对菲利普&#183;施密特说道：“作为我不多的朋友，菲利普，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再见。”
“就这么明显？我是说……我表现出来的态度？维克多，拜托，我都还没说几句话呢。”
“但是我朋友已经转过身去了，连他都主动走远没有过来打招呼，看得出来你对我们没什么想要交流的想法，你不是认为我也看不出来吧？”小丑就这么直接点明了现在的情况，那就是菲利普&#183;施密特并不想和自己交谈。
“我们走吧。”远处的蒋震把手里的果汁喝干，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转身对小丑说道。
“再见，菲利普。”小丑也转过身，朝着蒋震的身边走去，兔子邦尼低着头把玩着手机，边走嘴里边说道：
“Boss，你猜我出价两百美金，能买到那个男孩的同款T恤吗？”
“嘿！你们有何贵干，即便我不准备请你们一起共进晚餐，但是至少让我知道我错过了什么，哪怕留在老去时当作追悔的回忆也好。”菲利普&#183;施密特朝着三人的背影叫道。
蒋震停步，扭头看向这名日耳曼血统的白人：“如果你知道，就不会有老去回忆那一天了。”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身份，但是维克多我很清楚，我是说，他毕业之后加入军队然后被关押的事，他不可能这么快出狱，要么越狱，要么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你们找上我，不会是因为缺钱，我能看得出来，你们只是想要我这个人，我承认维克多是我的朋友，但是我的生命和朋友之间，显然生命更重要，对不起，最后问一句，我出场的方式真的很烂？”菲利普&#183;施密特站在原地，对三个人语气自在地说道，似乎完全没有被对方看破自己心理的尴尬。
不止蒋震，小丑，连兔子邦尼都同时开口：“很烂。”
菲利普&#183;施密特有些沮丧的耸耸肩：“我是说，如果我不参与，抛开这个前提条件，还有什么我能帮你们的吗？毕竟你们飞来迈阿密的机票应该不便宜。”
“你知道去哪找个在功能上和你相近，但是却又能身材火辣动作放荡如脱衣舞娘的女人吗？”蒋震对这个明显不想卷进来的瑞士日耳曼人问道。
菲利普&#183;施密特翻了下眼睛：“哈哈~你真是会开玩笑，黄种人，功能？我……拜托，你觉得如果一个娘们儿能像我……不……我真的认识一个，你们能付给她多少钱，不，其实钱也不重要，只要你们不需要我，你们可以进我家来喝杯下午茶。”
跟在菲利普&#183;施密特身后朝着他家里走去，兔子邦尼抬起头对蒋震问道：“Boss，你没说我们还需要一个女人，是用来发泄压力用的吗？我在巴西时认识个妓院老板，他也许有些……”
“邦尼，我们不需要妓女。”
“Fuck，我知道了，Fuck，最有效的手段，但是如果目标是女人怎么办？”
“那我就让你换上兔女郎的服装去勾引她，怎么样？”
“真好，我都没穿过兔女郎的衣服。”
进了菲利普&#183;施密特的别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菲利普&#183;施密特端来了四杯红茶，然后坐到三人的对面：“先生们，我不想知道你们去做什么，我只是看在和维克多关系的情面上，不想你们白跑一次，所以，你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
“本来是需要你，但是你显然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所以，一个女人，有比正常人稍稍聪慧些的脑袋，至少能应付两三个保镖十几秒钟的格斗技巧，懂得使用枪械，驾驶技术，如果有过战斗经验并且还干过指挥官什么的就更好了。”蒋震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德国人也喝英国产的红茶？”
“我的客户中，有一位哥斯达黎加的生意人，当然，他的生意可能有些违法，毒品，军火这些，他每次离开自己的地盘，所有安保计划都由我来为他提供，保证他不会被警察或者特工之类抓获，我以此为生，他有两名负责女儿和妻子安全的女性保镖，这里。”菲利普&#183;施密特说着话，把手机取了出来，调出两张照片，递给了蒋震。
蒋震接过这款镶满了碎钻的Iphone6P，称赞道：“真华丽。”
“客户送的，他换了一个更华丽的。”听到蒋震调侃自己的手机，菲利普&#183;施密特说道。
手机上，有两个年轻白人女性，不超过二十五岁，亚麻色头发，身材高挑，黑色帆布鞋，宝石蓝牛仔裤，白色棉布T恤，如果把她们手里此时把玩的手枪换成电影奖杯，并且忽略掉她们的面瘫表情，只看身材和样貌，蒋震会认为她们两个是度假中的好莱坞二三流小明星。
“选一个，只能选一个，我只有一个替补提供给客户。”菲利普&#183;施密特对盯着手机屏幕的蒋震说道：“她们来自中非，科林巴担任中非总统期间，她们的父辈都是科林巴政府军军人，帕塔塞击败科林巴担任新的总统之后，她们的家人选择继续追随科林巴，发起数次兵变试图推翻新总统的统治，失败之后，科林巴逃亡法国，他的军队则被定义为反政府武装，不过这些反政府武装在1995到1998年间，躲在中非南部地区，接受了法国陆军特种部队整套军事技巧训练，最多十岁的她们跟随父母与政府军游击作战多年，父母全部死于中非内战之中，而她们却活了下来，因为她们把人生中学习的黄金时期全部都用在了学习如何作战上面，比她们的父母更懂得在战争中活下去。”
“这个，这个怎么样？”蒋震选中一张照片，还给了菲利普&#183;施密特：“我喜欢这个。”
“洛芙拉&#183;格里克斯，白人，26岁，中非少见的基督教家庭出身，不过除了拒绝婚前性行为这一点之外，她已经和基督教徒没有任何关联，知道阿尔法狼吗？毫无疑问，她就是狼群中的阿尔法狼，而且是头母狼，她带着那些反政府武装的子女在内战结束后一起逃往了中美洲，你的眼光非常棒，比起旁边的玛丽安娜，洛芙拉更懂得如何领导一支队伍，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菲利普&#183;施密特对蒋震好奇的问道。
蒋震迟疑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单纯觉得这女人的胸部轮廓比旁边那个更漂亮一些。”
“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OK，洛芙拉，哥斯达黎加，我带你们去见她，但是老实说，即便我能让我的客户解雇她，但是她是不是加入你们，我并不能百分百保证，她有些偏执狂，反社会人格，无政府主义者，她认为如果地球上没有政府的存在，她能活的比现在更好，因为没人能在混乱中比她活的更长久。”
“还有谁会比我们更偏执呢。”小丑不置可否的在旁边说道：“其实，菲利普，我希望……”
“不不不，维克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想，我不会那么干的，我不像你那样，我现在的小本生意不错，合法而且受客户欢迎。”菲利普&#183;施密特不等小丑说完，马上就打断了对方的话。
“去哥斯达黎加吧，维克多，你的朋友显然知道你的厉害，他不会和你站在同一队的。”蒋震对小丑笑着说道：“如果有一头母狼加入我们也不错，不过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这位利口乐先生吹嘘的那么优秀。”
“很简单，Boss，把她绑上我们的车，找个机会打爆那个毒贩的妻儿脑袋，推到她身上就可以，我们还能顺便看看她的能力，等她无处可去时，大方的收留她，帮她买个汉堡包什么的。”
“如果她不同意加入呢？”菲利普&#183;施密特看向说话疯疯癫癫的兔子邦尼，皱皱眉问道。
“当然是杀了她啊，反正还有另一个叫玛丽安娜的女人可以替补。”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菲利普&#183;施密特被兔子邦尼的话震了一下，似乎两个出色的女人在这家伙眼里就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蒋震把红茶喝完，抬头看向利口乐，露出个笑脸：“你一开始挽留我们喝红茶就已经做错了，利口乐先生，错的很厉害，带我们去看看那头阿尔法母狼吧。”

第十一章 路的尽头
“下午好，珍妮特。”一名CIA内勤捧着厚厚一叠文件，敲开了珍妮特办公室的门，把最上方的一份文件递给珍妮特，对她说了一句：“我老板说也许你需要哥斯达黎加一些资料。”
珍妮特头也不抬，在电脑上查看着情报，嘴里对内勤说道：“谢谢你汤姆。”
“晚上能一起去吃饭吗，曼弗雷德大街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这名年轻的内勤对珍妮特压低声音说道：“我偷偷让信息处的同事查了一下那家餐厅的信息，发现那个餐厅里无论老板厨师还是黑工，全都来自于意大利西西里，正宗的意大利肉酱面……”
“汤姆，谢谢你的邀请。”珍妮特抬起头对这名戴着厚底眼镜的宅男内勤露出个微笑：“我很忙，如果我有时间，我会记得约你一起去吃意大利餐的。”
“OK，OK。”汤姆有些兴奋的退了出去，出门时差一点儿就与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的珍妮特副手丽塔碰在了一起，丽塔厌恶的皱皱眉，没有理会汤姆的示好，侧身进了珍妮特的办公室。
等门关闭，丽塔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一杯咖啡递给珍妮特，笑着打趣道：“自从你调回兰利，这些内勤宅男似乎找到了人生方向，珍妮特。”
“这些小伙子们从大学毕业就加入这里，并且因为保密协议，他们连交女友可能都需要局里批准，所以，单身太久，就像我们那时候住女校，也会幻想遇到一名帅哥一样，纯粹的冲动而已。”珍妮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丽塔说道：“谢谢。”
丽塔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定位信息：“他去了哥斯达黎加？”
“嗯噷。”珍妮特一边咽下咖啡一边点点头，等咖啡入口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道：“所以信息处那边刚刚让汤姆送来了关于哥斯达黎加的一些资料。”
“你男朋友去哥斯达黎加干什么？你给了他目标？不是说第一个测试目标在本土吗？”丽塔表情疑惑的对珍妮特问道。
她最初也是CIA行动处外勤特工，不过她运气不佳，测试每个都得优的她，在第一次菜鸟行动时就搞砸了，所以刚好珍妮特调回兰利担任联络官，丽塔被局长大人安排来这里充当珍妮特的副手，协助珍妮特处理一些情报，监视珍妮特负责的这支小队。
珍妮特抬起头，停下在电脑前的动作，看向丽塔，微笑着摇摇头：“丽塔，再说一次，他可不是我男朋友。”
“那我们要问问他，他跑去中美洲做什么吗，去参加天使圣女日的庆祝？”丽塔耸耸肩，做了个可爱的表情问道。
珍妮特拿起了桌上的加密电话：“没错，我们的确要问问他去干什么，哥斯达黎加可是有好几个目标在那里。”
……
圣荷西都会区中国街，利口乐对摆在自己面前的这碗鳝丝面和旁边的一双筷子无能为力，而旁边的三个家伙则熟练的用筷子挑着面条吃的痛快。
“维克多，你什么时候学会吃中餐，不，是学会用筷子了？”利口乐看着小丑斯文的挑着面条送进嘴里，郁闷的问道。
小丑咽下嘴里的食物，对利口乐说道：“刚刚，看城管拿筷子的动作学会的。”
“你呢？邦尼先生？”
“我也是刚刚学会的，不过我现在可以两只手都熟练使用。”兔子邦尼炫耀般的把右手的筷子交到左手，用左手操作筷子挑起了面条继续大口进食。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准备带你们来这里自取其辱了，我本来想带城管先生尝尝他家乡的味道，而不是来这里参观三位的吃相。”利口乐对蒋震说道：“我可以让我的客户把洛芙拉解雇，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吃的满头大汗的蒋震吃光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这才抬起头擦擦嘴角和汗水：“什么都不做，我们自己会跟着她，看她去哪。”
“也许你们会跟丢她，那女人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利口乐先生，如果我们连个娘们儿都跟不上，也就不需要找个娘们儿加入来羞辱我们了。”蒋震说完，把纸巾扔到一边，继续低下头开始喝汤。
“我和客人约了下午三点钟一起在他家喝下午茶，你们需要租辆汽车用来跟踪吗？”
蒋震看着碗中酱红色的面汤，开口说道：“谁要去扮演一次跟踪少女的色棍？”
小丑看了一眼对此无动于衷的兔子邦尼，主动开口说道：“我来吧。”
“刚刚我在出租车上时，用手机上浏览哥斯达黎加的旅游信息，有一个信息介绍说在哥斯达黎加南部的戈尔菲托小城，有个叫做PuntaBanco的小镇，翻译成英文叫做路的尽头，到达那里再向南，就再没有路，只有山和海，有飞机租赁公司提供飞往戈尔菲托的航班，每天傍晚六点钟起飞，四十五分钟之后降落在戈尔菲托时，刚好能欣赏到哥斯达黎加最后一道夕阳，每位两百美金，很便宜对不对？”蒋震没有去问其他的话题，而是对着小丑说起了哥斯达黎加的旅游信息。
小丑点点头：“没错，听起来很值得一试。”
“那我们就准备晚上去路的尽头，对着山和海去喝啤酒怎么样？”蒋震扬起手，对小丑说道。
小丑站起身，重重的和蒋震击了下掌：“飞机上见。”
说完，他拉起利口乐，走出了中国餐厅，看着小丑离开之后，蒋震继续低下头喝汤，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蒋震接通之后笑眯眯地问道：“珍妮特？”
“只有你去？”利口乐和小丑一起走出中国餐厅，开口问道。
小丑拦下一辆出租车，点点头：“当然，不然呢？”
“你们要打主意的可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不是普通的街边辣妹。”利口乐对小丑说道：“如果被她发现，她可以轻松摆脱任何人的追踪，或者她愿意的话，也可以杀掉任何打她主意的人。”
“这么久不见，利口乐，你的智商和你的胆量都发生了大幅度下滑，我猜主要原因就是你已经自甘堕落和一群蠢货生活在一起太久。”小丑对利口乐笑笑：“你到现在都还认为和我们能彻底断绝关系？知道吗，终有一日，你会后悔让我们三人进了你家喝了那杯下午茶。”

第十二章 东京很热
“打电话过来什么事？”蒋震打量着餐厅的环境对珍妮特问道。
珍妮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哥斯达黎加？你们不是去迈阿密找了一个名字叫做菲利普&#183;施密特的家伙做同伙儿吗？”
“没错，正常情况是这样，但是那白痴显然觉得这还不够，所以还推荐了一位女士加入，我来面试。”蒋震语气轻松的回答道：“而且我没想到在圣荷西能吃到味道正宗的鳝丝面。”
“局长大人希望能为你们准备一个测试目标，不过之前选定的目标在美国本土，但是既然你们现在在哥斯达黎加，很好，那里很是有几个让局长大人不爽却一直没能收拾掉的家伙，所以他选了一个给你，当作你们这支小队的测试目标。”
“什么身份？”
“优秀的恐怖分子，优秀用在这里，和该死一个意思。”
“详细资料呢？”
“去暗网登录一个叫做蒙面拍卖会的网站，那份资料起拍价500个比特币，网站会在24小时后下线，在下一个目标被局长选定后再次上线提供拍卖服务。”珍妮特对蒋震说出了一串地址。
“CIA就这么Low？就不能有什么高科技直接把资料发送到我的手机？”蒋震不屑的笑笑：“那看那些特工电影没有？这种传递消息的方法可能要追溯到你我还没有出生的年代。”
“没错，很古老，但是很实用，就算你被抓到海牙国际法庭，都没办法指控这份资料是CIA提供给你的。”珍妮特笑了一下说道：“二十四小时内记得去买资料，我会记得收看哥斯达黎加实时新闻，对了，考虑到是测试目标，危险性不大，所以我没有帮你们准备武器，祝好运，弗兰克，还有，你那支小队到底叫什么名字？如果你还没有决定，我就准备帮你取一个了。”
“我会按照美国的民主传统，晚上让大家投票表决的，谢谢提醒，珍妮特，再见。”蒋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兔子邦尼刚刚一直贴在蒋震身边，此时把手机的手机对蒋震举起来：“Boss，录音很清晰，就像我第一次把耳朵贴在自己家墙壁上偷听邻居一对肥胖夫妻打炮时一样，那两头白肥猪长的简直就是性瘾症患者的克星，任何翘起来的男人看到他们夫妻都会阳痿，但是老实说，那肥婆的叫chuang声真的是很好听，我那时候录下来卖给朋友，赚了二十块。”
“你怎么想到要录音了？”蒋震没有去接兔子邦尼的手机，而是问了一句。
兔子邦尼摆弄着手机说道：“担心你女朋友翻脸啊，经验之谈，仍然是那对白肥猪，他们发现我偷听之后，那个男人狠狠揍了我一顿，然后我就威胁他们，要把他们的声音卖给充气娃娃公司，这样，每个男人操充气娃娃时，都能听到他老婆的叫chuang声，需要我帮你去搞一台笔记本电脑吗？或者武器？我听到你女朋友似乎说没有帮我们准备武器。”
“没必要。”蒋震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走到两名正品尝伪造中国菜芙蓉蛋卷的两个女孩面前，露出个笑脸：“两位好，我是一名日本游客，我看到你们有笔记本电脑，能借给我用一下吗？我的公司出了些小问题，需要我发送一封邮件，但是你们知道，手机阅读邮件不错，但是涉及到一封数千字的邮件，显然还是笔记本电脑更合适一些，我可以支付一些费用的，而且两位如果想去日本工作，我也很愿意提供帮助，请务必帮忙。”
最后一句话，蒋震还故意用日语说出来，然后对两个女孩鞠了一躬。
“哇哦。”两个女孩好奇的打量着蒋震，一名女孩指了一下自己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包：“操作系统是西班牙文字，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坐在旁边用一下。”
“非常感谢，非常。”蒋震挨着女孩坐下，然后表情认真的对两个女孩再次道谢：“为了表示我的谢意，请允许我为这些食物付款，服务生，麻烦帮这一桌送上两份红豆饼和两份香芋冰沙做甜品。”
两个女孩并坐在蒋震对面，享受着免费美食，而且还可以大方的欣赏蒋震的颜值，而蒋震则用女孩的笔记本电脑通过交换协议登录了暗网，按照珍妮特给出的网址，果然，一个简陋的页面跳了出来。
少之又少的网站简介出现在Logo下面，大意就是这个网站不定时上线，会拍卖一件匿名物品，只有付款之后，才有机会知道这个物品是什么。
“鬼才有兴趣来这种网站光顾生意。”蒋震嘀咕了一句，按照珍妮特提供的账户登录，拍下了这件匿名物品，留下了邮箱。
很快，一封邮件发到了蒋震的邮箱里，蒋震打开手机确定邮箱里多出这个匿名物品的资料之后，清理掉了一切痕迹，然后关闭电脑还给了两名女孩：“我叫做近藤将五，日本本能株式会社Tokyo-Hot视频摄制公司导演。”
“Tokyo-Hot？东京很热吗？”一名女孩对蒋震好奇地问道：“我没去过东京，不过你工作单位的名字很有趣。”
“没错，那地方很热，大部分时候，我见到的同事都很穿很少的衣服，或者不穿衣服，再次感谢两位，再见。”蒋震起身鞠躬，然后朝餐厅外走去，一直在另一桌玩游戏的兔子邦尼也适时起身，准备跟蒋震一起走出去，不过经过两个女孩这一桌时，兔子邦尼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两个女孩：“这是我Boss的导演作品，我刚刚搜到的，你们喜欢吗？”
手机里此时播放着一段视频，画面上，TokyoHot的标志闪过之后，两个日本女人大战十数根牙签的画面呈现在两个女孩的面前。
“能看到她们两个的演技吧？被还没我手指长或粗的牙签进行活塞运动，居然还能发出这种声音，她们简直能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再见，两位。”

第十三章 失业的女狼
洛芙拉&#183;格里克斯把腰间的两把M&P保镖380袖珍手枪连同两个备用弹夹一起取了出来，放到了桌面上，交给之前的同伴玛丽安娜清点。
“萝拉，出了什么事？”玛丽安娜一边检查两把手枪，一边对曾经的同伴开口问道。
洛芙拉&#183;格里克斯看向别墅主楼的方向，自从那个瑞士人和老板见面之后没超过半小时，自己就得到了解雇通知。
“不知道，但是应该和那个瑞士人有关，可能他介绍了新的保镖给老板。”洛芙拉&#183;格里克斯“啪”的一声，左手把一把不知藏在哪里的法国宪兵队翼型战术直刀钉在桌面上。
同时，右手一把法国特种部队GlaucaB1战术折刀也放到了桌面上，不过对玛丽安娜说道：“这把战术折刀是我自己的。”
玛丽安娜把其他武器收起来，对洛芙拉点点头：“当然，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还有这把。”
她把那把被洛芙拉钉在桌面上的那把翼形战术直刀拔出来，与那把折刀放在一起：“这把刀也不需要交出来，老板只是说把枪械和弹药留下。”
“谢谢。”洛芙拉抓起这两把刀，慢慢放回腰间。
玛丽安娜把桌上的手枪和弹夹收好之后，压低声音对洛芙拉说道：“你可以等下出门之后，抓住那个瑞士人问问，看看到底他在搞什么鬼，萝拉，这里很平静，这份工作对你我……”
“比你想的要糟糕，玛娜，我猜瑞士人看中了我，打算帮我准备一份没这么平静的工作，我不能接近他，而是现在离他远一点，放心，这个国家四处都是我的安全屋，等过段时间我会回来看望你。”洛芙拉轻轻拉平T恤下摆的褶皱，转身朝着别墅外走去。
一些在别墅院内巡视的男性保镖都开口对朝着大门的洛芙拉问好，似乎对这位身材火辣面色冷硬的女保镖离开颇为不舍。
一名足有两米一左右，壮硕如山的黑人保镖此时穿着特意定制的黑色西装挡在别墅大门处，脸色不善的对着越来越近的洛芙拉开口：
“女狼，你要走了，沃克可不准备送你一束鲜花送行，我帮你准备了一个圣昆丁式的告别，来吧，用你那可怜的小脚朝我踢来。”
洛芙拉活动着手腕脚步不停，面色冷硬的盯着如山般的沃克，嘴里说道：“沃克，你需要看外科医生。”
说着话，洛芙拉一个蹬地的动作，整个人朝前跃起，左拳朝后拉开，凌空狠狠砸在保镖沃克的脸上！
发出“啪”的一声，令人心悸的响动！
可是沃克连动都没动一下，探出双手直接采住了洛芙拉的胸口和腹部衣服，将她举了起来，准备把她重重扔在地上！
洛芙拉两条腿在空中如同两条蟒蛇，灵活有力的盘锁在沃克的脖颈上，避免自己被沃克重砸在地，同时两只手迅速猛击沃克光秃秃的头部！
“呀~”沃克似乎失去了耐心，整个人朝前压下，似乎摆脱不掉洛芙拉，就干脆直接连自己一起倒下去，把对方压在身下！
感觉到沃克的动作，洛芙拉双手同时切在沃克的后颈处，然后在沃克颈部神经出现麻木的瞬间，双腿迅速扭动，从沃克身前转到背后！
两条腿狠狠蹬了一下沃克朝前伏低的后背，在空中一个灵活的空翻落地。
“时间到。”一名保镖恰到好处的开口。
被洛芙拉这一腿朝前踢了一个趔趄，刚转过身想要继续朝洛芙拉动手的沃克马上停下动作，露出个笑脸：“第六十七次。”
洛芙拉也走过来，和沃克这个体形巨大的黑人来了一次拥抱：“别小看女人，沃克。”
“我没有小看你，我也没把你当成女人，女狼。”沃克拍拍洛芙拉的后背说道：“如果在外面有何不妥，记得回来打招呼，沃克让你看看他的真正实力，还有，如果老板的新女保镖是个菜鸟，我会帮你想办法料理她，到时候你再回来工作。”
洛芙拉松开沃克，总算露出个笑脸：“谢谢你，沃克。”
说完之后，洛芙拉望向别墅主楼，在二楼阳台的位置，她看到那个拥有一头金黄短发的瑞士人正端着一杯红酒，打量着自己。
她知道这男人是做什么的，专门帮一些违法商人提供安保计划，此时别墅内大部分保镖，都是这个叫做菲利普&#183;施密特的人帮自己的老板挑选的，包括刚刚和自己进行送别游戏的沃克。
他盯上了自己。
洛芙拉下意识的摸摸腰间的军刀，转身走出了别墅大门。
朝着不远处一个正整理后备箱的计程车招招手：“计程车。”
正在低头整理后备箱的司机抬起头，看到洛芙拉招手，马上合拢后备箱，晃了一下自己的金黄马尾，钻进车里发动计程车驶了过来。
“去市区。”洛芙拉坐上出租车的后座，也许是菲利普施密特的金黄短发缘故，此时她觉得这个出租车的金黄马尾辫也非常不舒服。
洛芙拉盯着司机的马尾辫开口问道：“你是欧洲人？”
“我的父亲是斯拉夫人种，母亲是北欧人，不过我在美国出生。”司机透过后视镜，对洛芙拉露出个微笑回答道。
洛芙拉等司机把视线收回去之后，才继续开口问道：“那为什么会来哥斯达黎加？”
“潜逃，我在美国有一些经济纠纷，如果被抓住，也许会被关很久。”
“市区的斯拉夫咖啡馆怎么样？”洛芙拉突然对司机问道：“我很久没去了。”
“女士，恕我直言，你是不是记错了，市区没有这家咖啡馆，或者它是新开业的？”司机讶异的看了下洛芙拉说道：“如果你想喝咖啡，我可以推荐……”
“不用了，帮我在最近的巴士站停车就可以。”洛芙拉打断了司机的话：“这个出租车的犹太人司机是因为想要举报你，所以才被你塞进了后备箱吗？”
司机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对着后视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女士，其实你如果没有发现的话，我会失望的任由你离开，但是你现在吸引了我的兴趣，想去路的尽头喝杯啤酒吗？有人想要见你。”

第十四章 风景很美
蒋震坐在黑沙滩上的一块礁石上，手里握着一罐啤酒望向海面，从他身后不远处火山上流淌而下的溪水，慢慢在沙滩上划出一道道沟痕，清澈的溪水则沿着那些好像蛛网般的沟痕归向西方的大海，海浪一下，又一下的轻轻冲击着黑沙滩上的礁石堆，不时有海鸟随着浪潮飞掠而过，用长长的尖嘴去猎获被卷上浪尖的食物，夕阳为这里的一切都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在他旁边两米远的地方，小丑和蒋震一样，远眺着海面上夕阳的最后余晖。
“等我老了，我就来这个地方买一栋房子，或者自己搭建一栋房子。”蒋震朝小丑举了一下啤酒，说道。
小丑回应着蒋震的动作，朝嘴里送了一口啤酒：“的确很美，我猜如果天堂存在的话，幽谧闲静也应该和这里接近吧。”
“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Boss，病人，你们两个只负责坐在那里朝嘴里灌美酒提醒了，来这里定居，最好拥有几个保姆专门用来搬啤酒和食物。”兔子邦尼拎着两个重重的旅行包走过来放到两人中间的礁石上：“如果下次你们石头剪刀布打赌输掉，一定会像我现在这样，对这里没有好感。”
他坐到礁石上，打开旅行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罐啤酒打开，然后学着两人的样子望向最后一抹夕阳，瞳孔都被夕阳涂抹上了一抹金色：“上帝，看呐，是胡萝卜天堂的颜色。”
太阳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远处的海平线上，天空上的云层先是随着太阳的落下而黯淡，随后又转为通红。
“你们三个已经对着海面吹着冷风喝了很多啤酒，但是没有人想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吗？”
站在三人身后五六米外的洛芙拉表情冷硬的开口。
和并肩慵懒的坐在礁石上的三人相比，夕阳下的洛芙拉更像是一座站立的女神雕塑，此时长长的发丝被晚风吹动，整个人彷佛女武神，随时准备踩着海面回到那火红的云层中。
“你其实可以等夕阳落幕再开口的。”蒋震从旅行包里抓起一罐啤酒，朝着洛芙拉抛去。
洛芙拉接在手里，却没有打开，而是盯着蒋震说道：“那个马尾辫男人说你想见我。”
“以后也许你会后悔，没有和我们用一样的心情去欣赏刚刚的风景。”蒋震站在礁石上转回身，身后那些火红云霞好像他脑后的圣光。
洛芙拉仍然语气如晚风冰冷地问道：“那个瑞士人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那是个白痴。”小丑伸了个懒腰也转过身看向洛芙拉：“他把自己卖给我们的同时，还不忘把你介绍给我们。”
“我看不出你们和那个白痴有什么区别，如果你们想要继续吹风，我要失陪了。”洛芙拉看着这个把自己带来这里的马尾辫男人说完，转身就要朝后方的陆地上走去。
“啤酒不感兴趣，这个怎么样？”蒋震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朝对方扔了过去：“我很有意思的发现，上面居然有你的照片。”
洛芙拉接住手机，屏幕上此时是一封邮件，上面是她的老板，不，此时已经是前老板，菲德尔&#183;卡斯特罗的详细资料。
在介绍他家人时，洛芙拉发现一张照片上除了菲德尔的妻子和女儿，还有自己和玛丽安娜的模样，看镜头，很明显是偷拍。
“这么说好像有些过分，但是我们接了个活儿，在接受之前，不知道目标是你的老板，你对杀了你上一任雇主有兴趣吗？”蒋震耸耸肩，对洛芙拉笑着问道。
洛芙拉看完了手机上面的资料：“你们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我觉得你可以留到想加入我们时再问起，在那之前，得到答案对你可不是件好事。”蒋震耸耸肩说道。
洛芙拉把手机抛回给蒋震：“无论你们是什么人，在圣荷西，不可能杀掉菲德尔，除非你们准备用圣荷西全部警力包围他，或许还有机会。”
“我们会在明天凌晨欣赏完这里的日出之后回圣荷西，你可以提前回去选个好位置，准备看我们和菲德尔的演出。”蒋震说完转回身坐下，拿起啤酒和呆呆望着远处红云的兔子邦尼碰了一下不再开口。
小丑从礁石上舒展了一下身体：“需要我送你去最近的路吗？”
“我自己会去。”洛芙拉对看着好像三个白痴的人说道：“你们三个，不可能杀的掉菲德尔。”
“李&#183;奥斯瓦尔德的家人和朋友当初也和你一样，没想到他在二十四岁时会一枪干掉美国总统。”小丑潇洒的朝洛芙拉张开双臂：“我们干的就是其他人想不到的活儿。”
洛芙拉转身朝着远方走去，风中传来她的声音：“很多和你们说过类似的话的人，此时都已经被扔去了菲德尔的鳄鱼池，成了鳄鱼的食物，我以为你们能让那个瑞士人把我解雇，会有一些不同，结果我只看到三个自大狂。”
“我讨厌鳄鱼，我看过一个纪录片，泰国一个鳄鱼池的主人居然把兔子扔到池子里让鳄鱼吞噬。”兔子邦尼在旁边说道。
小丑转身坐下，拍拍兔子邦尼的肩膀：“我也讨厌鳄鱼。”
“这女人不错，她心动了。”蒋震低头看看一遍遍冲刷着身下礁石的海浪，把手里的手机递给小丑，嘴里说道。
“我们是真的要干掉这位菲尔德先生吗？”小丑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和资料说道：“他的小生意干的不错，用武器换取毒贩手里的毒品，再把毒品高价卖到欧洲，换成军火继续卖给恐怖分子和毒贩，这测试目标可真的没有一点点挑战性，可以下手的地方简直比我此时手里这罐啤酒还要多。”
“毒贩，黑手党，军火商，接受他贿赂的贪官，我们从哪一个方面都可以入手，然后成功推倒那些人身上去。”
“贪官，我还没做过官员，我很想试试。”兔子邦尼听到小丑的话，开口说道：“不过，如果只是这种人，似乎没必要被CIA特意关照，世界上多的是。”
“没错，世界上做这种小生意的人很多，但是杀了一名美国缉毒局特工显然才是他被当成测试目标的主要原因。”小丑看着手机上的一名特工照片，嘴里说道：“不知道菲德尔先生知道四年前被他扔进鳄鱼池的那个缉毒局特工，会为他带来这次的麻烦，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第十五章 计划
从路的尽头返回圣荷西之后，蒋震和小丑兔子邦尼三人就开始分开行动，三个人各自租赁了一辆汽车，每天看似无所事事的游荡着整个哥斯达黎加的国土上。
整整两周时间之后，三个人才在中国街的餐厅包厢里再次碰面，蒋震先看向兔子邦尼，兔子邦尼取出手机，调出照片递给蒋震：
“一切都在两个码头完成交易，毒品从墨西哥阿卡普尔科港口一直南下到达哥斯达黎加尼科亚港口，军火则从北部的利蒙港抵达，军火运往阿卡普尔科港口的工具是维森速递公司的运货卡车，这家公司由哥斯达黎加环境部长的妻子与菲德尔联合出资成立，几乎垄断了哥斯达黎加的快递业，全部在码头现金交易，交易完成后，现金直接存入两个城市的哥斯达黎加商业银行。”
“毒资和脏钱不可能出现在哪？”蒋震看了一眼照片，对小丑问道。
小丑则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嘴里说道：“银行。”
“没错，就是银行，这位菲德尔先生把美金撞在贵重的保险箱里，直接存入了哥斯达黎加商业银行，不过不是走现金业务，而是保险柜业务，把他的钱当成贵重物品直接存在商业银行里。”蒋震说道：“这处哥斯达黎加国有商业银行的管理人员如果没有好处，那才见鬼。”
“一周有四个晚上，他会出现在圣胡安区的一处私人会所，有意思的是，除了他之外，还有哥斯达黎加政府高官也会出现在这里，虽然他们会把车直接开入车辆电梯，但是显然隐蔽工作还是没能让我太意外。”小丑把笔记本递给蒋震说道：“我意外的是，菲德尔先生要花费多少钱，才能买通这么多政府官员。”
“你大概不知道吧，在这里买通总统也才需要十几万美金。”蒋震对小丑笑了笑：“米格尔&#183;罗德里格斯，这位前总统帮一家法国公司在哥斯达黎加拿到了一份价值数亿美元的合同，结果只收了一点点好处，物美价廉，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欧美大公司都愿意把中美洲分公司设置在哥斯达黎加的原因，这里的政治土壤和朴实的贪官实在太适合资本家在这里疯长。”
“扮演官员的话，有什么好的推荐吗？”蒋震看着笔记本上出现的名字，对小丑问了一句。
小丑用手指向被他圈起的一个名字：“约拿&#183;洛佩斯，锡基雷斯这座只有三万人口的小城市长，最近被哥斯达黎加《影响报》刊登了关于他的一系列贪腐调查报告，让哥斯达黎加民众对他很不满，呼吁他下台的声音已经愈发响亮，他与菲德尔之前并没有联系，但是最近焦头烂额，也许他需要求助这位哥斯达黎加教父先生。”
“合适的人选，小角色求见菲德尔寻求帮助，被拒绝，恼羞成怒，人在绝望中做出些出格的事也就很正常了，比如为了压下自己的贪腐调查报告，在他所在城市辖区发现维森速递居然运输军火。”蒋震说道。
小丑说道：“如果我是菲德尔，一定早就想好了如何处理这种突发事件，我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松的出面。”
“我不需要他出面，让他手下出面去锡基雷斯处理这种事就可以，我们需要他留在圣荷西，我们绑架他妻子和女儿，我发现他很爱他妻子和女儿，死在他妻子和女儿面前是他最好的归宿。”蒋震看着小丑说道：“两件事，同时进行。”
“然后哥斯达黎加政府那些官员会主动帮我们擦屁股？”小丑眼睛一亮：“很巧妙的设计。”
“说下分工，邦尼和我前往锡基雷斯，搞辆警车和制服，准备拦下一辆军火快递车，顺便悄悄让那个市长失踪，你留在这里等待消息，然后去私人会所代表市长先生对菲德尔先生寻求帮助，被拒绝之后，我们动手先曝光军火，然后连夜回圣荷西，赶在第二天上午，以市长手下的身份绑架菲德尔先生的妻子和家人。”
趴在桌面上用口水作画的兔子邦尼开口问道：“绑架用到的武器怎么办？”
“我们去拦军火车，邦尼，那上面有足够的武器供你选择。”蒋震回答道：“军火车每隔多久会从利蒙港到达尼科亚港口送货？”
“四天，两天前刚刚发过一次货，下一次会在两天后的晚上。”兔子邦尼直起身体打了个哈欠说道。
蒋震看向小丑：“睡个好觉，明天你可以先去找个他女儿的熟人聊聊天。”
……
洛芙拉最近一直盯着蒋震，可是整整两周，她都没有看到三个男人动手，只看到他们开着车分散在这个小国家的各个角落，她知道这些人是在策划或者计划什么，但是只有三个人能干什么？
抛开菲德尔那些手下，只是此时在别墅里二十四小时巡逻，配备枪械的专业保镖就超过二十名，每次出行都有防弹车辆，除了这些保镖，圣荷西这座城市里更是四处都是菲德尔的人，警察，黑帮，官员，所有人都为菲德尔服务，彷佛菲德尔是这个国家的地下总统。
洛芙拉思来想去，都不认为三人有任何可能得手，哪怕选择用菲德尔的家人来威胁，也没有任何机会。
对自己的妻子和十一岁的独女，菲德尔比对自己更加小心，虽然每天她们都会出现在商场，游乐场，甚至艺术中心，但是每到一处，伴随的都是十余名保镖的清场。
任何陌生人出现，都将被第一时间射杀，甚至发生过临时替课的舞蹈教师因为陌生，而被保镖当场击杀的事件发生，因为杀人的就是洛芙拉自己。
可是那三个人背对自己望向大海时，说出的话，却又那么自信，尤其是小丑那句“我们干的就是别人想不到的活儿。”
不知道为什么，洛芙拉居然有几分好奇，她想看清楚三个人，是如何杀掉这个国家的地下皇帝。

第十六章 表演课
圣荷西塞弗顿购物商场，博柏利女性名品专卖的店长，伊莎贝拉&#183;鲁维奥优雅走到自己的店门外，按下了手里的卷帘门遥控器，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卷帘门慢慢收起，她用门禁卡解锁，然后挎着自己的蓝标皮包推开门，就看到正对着门的导购台前，坐着一个穿着西装，面带微笑的金发马尾男人。
“很抱歉我不请自来，维克多&#183;亨特，很高兴见到您。”坐在转椅上的小丑站起身，礼貌的朝还没有回过神的伊莎贝拉走过来，伸出手问好。
伊莎贝拉扭回头看看外面，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店铺之后，没有去握小丑的手，而是第一时间把手放到了门口的警铃按钮上，紧张的看着小丑问道：“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那不是一个好主意，女士，我只是想要和你聊聊，但是看到你现在情绪有些紧张，我觉得你可能想要看些照片舒缓一下。”小丑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手机，调出了几张图片，然后微笑着把手机递给了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左手仍然放在警铃上，右手迟疑的接过手机，上面的照片是她丈夫和两个孩子的，全都是近期的偷拍照片，最后几张甚至就是今天早上全家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照片。
“我注意到您拥有一个非常温馨的家庭，我很羡慕您，我是说，如果您现在按下警铃，也许我会被警察带去警察局做个简单的调查笔录，但是下次我们再见面，将会是您家人的葬礼上，那样的环境氛围一定不如现在，此刻，美好，所以，您现在可以做一个选择，是按下警铃，给我一个不请自来的小惩罚，和给你自己家人准备一个葬礼，还是把漂亮的手指从上面拿开，我们聊聊天？”小丑用温和的语气对握着手机发抖的伊莎贝拉说道。
伊莎贝拉此时感觉警铃按钮就像是烧红的铁块，让她马上把手指挪了开来，对着小丑语气有些颤抖地说道：“你是想要绑架勒索还是抢劫？都可以，我可以给你……”
“我们能坐下聊吗？这样站立着对视似乎有些尴尬，请过来坐。”小丑朝伊莎贝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对方让到旁边的沙发上。
等伊莎贝拉紧张的坐下，小丑则坐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别紧张，女士，我们之间在交流之前，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无意破坏您的家庭，也无意伤害您和您的家人，您刚才做的非常好，没有按下那个警铃，您选择信任了我，所以我必须让您的信任得到回报，那就是只要您按照我的话来做，除了家人不会遭遇意外，还会得到一笔客观的报酬，也许假期来临后，你们全家还能去度个假。”
“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先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面部表情，表演课，每个演员的基本课程。”小丑笑眯眯地说道：“等你的表演达标之后，我们再进行第二课。”
……
“我们看起来像是官员吗？”兔子邦尼低头看看自己的黑色西装，对开车的蒋震问道。
蒋震摇摇头：“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嗑药磕多了的黑帮分子，而我们现在也刚好需要你扮演这个身份。”
“我们什么时候扮演官员，站在话筒前对着民众滔滔不绝，然后民众崇敬的看着我，对我欢呼。”兔子邦尼整理着自己的领带，把自己印象中那些官员演讲的画面描述了出来：“我小时候还幻想自己竞选总统来着，我那时候还认真的写了一份竞选宣言，并且得到了全班同学的支持，我向支持我的人保证，如果我当上总统，我就要让甜品店免费供应甜品，把布雷斯塔警长调来学校当我们的校警，玩具店必须把每月一次的大减价活动改为每天一次，还有电影院里不准接吻，把爱在课堂上吃东西的帕拉老师开除等等。”
“作为中国人，我对贵国没能拥有你这样的伟大总统深感遗憾，如果我有投票权，一定把票投给你。”蒋震笑着看了一眼兔子邦尼说道：“不过我们这次的官员只局限在警察这个身份上，你可以客串刚刚那个名字叫什么的警长？布雷斯塔，你可以等我们见过市长之后，称呼自己布雷斯塔警官。”
“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和你呆在一起吗，Boss？那就是你简直比我自己还要可爱，我爱布雷斯塔。”
“很久很久以前，在新德克萨斯星球上，有一位机智聪明勇敢的警长，他叫布雷斯塔，他具有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力量，使他非凡超人，为了维护和平与安宁，他同邪恶进行着不懈的斗争。”
锡基雷斯这座小城距离首都圣荷西不过五十公里的距离，蒋震开着这辆从停车场偷来的汽车驶入这个只能算是一个较大镇子的小城，把汽车随意开入一个加油站的停车场，然后和兔子邦尼走了出来，拦下一辆计程车：“市政厅。”
锡基雷斯市政厅市长办公室，三十九岁的市长约拿&#183;洛佩斯此时烦躁的在一些施政文件上签着自己的名字，但是眼睛总是忍不住瞄向桌角的一份报纸，那份报纸上，自己的名字被用加粗样式标注出来。
政府扶贫补助似乎成了约拿&#183;洛佩斯市长的私人津贴！
鬼知道这个《影响报》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整个国家99%的官员都在瓜分这些扶贫补助，剩下的1%是没能得到瓜分的机会，为什么就只挂出自己的名字？
好在报纸上还没有实质上的数据，一切还有转圜的机会，比如报社记者出车祸撞死。
可是自己该找什么人去帮忙解决那几个该死的记者呢？
就在这时，自己的助理在外面敲响了门：“市长先生，有两名来自圣荷西的先生想要见您，他们说是菲德尔&#183;卡斯特罗先生让他们来的。”
“菲德尔&#183;卡斯特罗先生？”市长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助理：“请他们进来。”
那种大人物怎么会特意安排人来见自己？
一个黄种人和一个白人随着助理走了进来，虽然两人穿着西装，系着领带，可是约拿&#183;洛佩斯却感觉两个人不像是什么社会精英人士，更像是黑帮精英人士。
“谢谢你，埃迪，麻烦出去时帮我关上门。”市长先让助理离开，然后悄悄的按下了桌上电话的录音键，这才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菲德尔&#183;卡斯特罗先生？”
“我是埃默尔，他是布雷斯塔，菲德尔先生得知您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所以，让我们前来提供帮助，比如这个。”蒋震从西装口袋里取出折叠成方块的《影响报》，打开之后，放到了约拿&#183;洛佩斯的桌面上。
约拿&#183;洛佩斯笑着摇摇头：“这只是报纸毫无依据的诬陷，而且我和菲德尔&#183;卡斯特罗先生并没有交集，我不是太懂你们说什么。”
“报社是按照菲德尔先生的指示报道的这篇新闻。”蒋震面无表情的对这位市长说出一个足够让他血压瞬间飙升的答案。
约拿&#183;洛佩斯身体晃了晃，双手伏在座椅扶手上，迟疑了半天才开口问道：“为什么！我甚至都没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菲德尔先生！”
菲德尔是什么人，虽然他没见过，但是却早有耳闻，无数政府高官是他的贵宾，他为很多哥斯达黎加官员购置了海外房产，每个官员都知道，如果菲德尔愿意和自己交朋友，那自己的好日子就来了。
只不过约拿&#183;洛佩斯这个三万人小城市的市长，实在找不到门路去认识这位富翁。
万万没想到，菲德尔居然主动联系他，并且看起来要让他身败名裂。
蒋震平静的看着约拿&#183;洛佩斯：“菲德尔先生只是向你展示一下他的能力，提醒你，最好按照他的话去做，菲德尔先生计划在锡基雷斯成立一支足球队，并且在锡基雷斯成立一个癌症慈善基金会，这些都需要市长先生的配合，如果你愿意出席足球队成立典礼，并且在基金会里挂名荣誉职务，我想报纸上那些负面消息会很快没了声息。”
约拿&#183;洛佩斯听到足球队和基金会，马上就反应过来，菲德尔准备在自己这座小城洗钱。
“菲德尔先生就不能在报纸刊登报道之前，让你们对我说一声吗？我可以答应他，足球队的成立，将极大提高锡基雷斯的足球氛围，基金会这种慈善机构，锡基雷斯所有市民也都会举手欢迎。”
“市长先生，今天晚上，菲德尔先生准备和您亲自谈谈，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你这件事，傍晚六点钟，菲德尔先生会来锡基雷斯城郊野餐，顺便欣赏在城郊栖居的蓝灰夜鹰。”蒋震说完之后，和兔子邦尼站起身，走出了市长办公室。
约拿&#183;洛佩斯等两人离开，自己则听了一遍刚刚的录音，确定声音清楚之后，把存储卡从录音电话中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入了上锁的抽屉中，把钥匙收好，对着电话喃喃自语：
“谚语说，财富降临之前，必然要先有波折。说的一点都不错。”

第十七章 夜晚降临
当傍晚来临，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市长约拿&#183;洛佩斯没有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回家，而是指示自己的助理开着他的私家车，载着自己前往城郊的蓝灰夜鹰栖居的森林绿地，去往绿地的路上，约拿&#183;洛佩斯打电话给自己的家人，告诉他们今晚可能回家很晚，也可能不回家。
那片绿地的确是野餐的好地方，不过正常人都是下午时分来这里野餐，很少有人会在傍晚来这里，约拿&#183;洛佩斯坐在车的后座上想着，连菲德尔那种大人物都要来这里野餐，欣赏蓝灰夜鹰，说明锡基雷斯对那些有钱人还是有吸引力的，至少蓝灰夜鹰就只有锡基雷斯才有。
如果菲德尔先生真的准备利用锡基雷斯这座小城市洗钱，那么自己如果尽心表现，应该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约拿&#183;洛佩斯不奢望太多，只需要给他一套欧洲某个小国的房产，一笔足够去那个国家定居的存款就可以。
如果欧洲不可能，多米尼加共和国的也可以。
不过无论如何，认识菲德尔之后，自己都会比现在只能勉强瓜分一些扶贫补助的寒酸模样要强出不少，堂堂一个市长，居然只能每个月小心翼翼的骗些穷人的几千块美金度日。
汽车停在绿地旁的路边，此时太阳正向世界展示它最后一抹光芒，约拿&#183;洛佩斯走下车，打量了一下附近，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野餐点是在这里对吧？埃迪？”约拿&#183;洛佩斯对身边的助理问了一句。
助理点点头：“就是这里，市长先生。”
“滴滴~”一辆汽车从后方慢慢的行驶过来，蒋震走下驾驶席，对约拿&#183;洛佩斯勉强露出个微笑：“你很准时，市长先生。”
“我的习惯，准时能让人对我有好感。”约拿&#183;洛佩斯对走过来的蒋震和兔子邦尼说道：“菲德尔先生呢？”
“出了一点点意外，市长先生。”蒋震开口的同时，出手打昏了约拿&#183;洛佩斯。
旁边的兔子邦尼则利落的击昏市长助理。
蒋震打开约拿&#183;洛佩斯那辆车的后备箱，把约拿&#183;洛佩斯塞了进去，至于助理则直接被扔在了后座上，兔子邦尼从西装里取出一支针管注射器和两支药水，在昏过去的两人脖颈处分别注射了一针安眠药物。
蒋震把后备箱关闭，坐上驾驶席发动汽车，把车开上了绿地，朝着森林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下车检查了一下，把车窗留出些缝隙确保两人不会闷死之后，这才走了回来。
“明天中午之前，应该都没人能找到我们的这位市长先生了。”
“其实Boss，你可以把他和助理摆成六九式的，这样以后锡基雷斯还能多出些饭后谈资。”兔子邦尼小心的收好注射器，拉开蒋震和他开来的那辆车车门：“你就是比我缺少幽默感，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干什么呢。”
“显然，不会和市长一样躺在车里，我猜我们在喝啤酒。”蒋震走回自己的车，发动汽车，调转车头，离开了这处幽静的森林绿地，夜晚终于降临。
蒋震和兔子邦尼坐在车上咬着从快餐店买来的三明治，看了一眼腕表，蒋震问道：“现在是七点二十分，军火快递几点经过锡基雷斯城外的那条公路？”
“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左右。”兔子邦尼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喝了一口可乐说道。
蒋震走下汽车，站到公用电话亭前拨出了哥斯达黎加的报警电话：“警察局吗？我要报案，刚刚有四个人持枪抢劫了我和我的同伴，我现在在锡基雷斯城郊加油站的电话亭，没有人受伤，但是我们现在无处可去，加油站已经关门了，好的，非常感谢，麻烦你们的警车快点来。”
说完之后，蒋震朝兔子邦尼示意把车开到加油站的停车场，然后站过来和自己一起在电话亭里等待警车和警察的到来。
……
小丑此时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西装笔挺的出现在圣胡安区的私人会所外，面对着四名壮硕严整的保镖，小丑对等着检查自己会员卡的侍应生礼貌地说道：“我是锡基雷斯市市长约拿&#183;洛佩斯的助理，我叫做费尔南德斯，代表市长先生来见菲德尔先生。”
侍应生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微笑：“对不起，先生，这里是私人会所，没有会员卡或者会所贵宾的邀请，您不能进入，请您尽快离开。”
“我……市长先生最近遇到了些麻烦，只有菲德尔先生才能帮助他，我不会打扰菲德尔先生，我只需要对他说几句话。”小丑表情有些焦虑地说道：“是关于最近一份报道的事，能帮我把这些话传达给菲德尔先生吗？就说约拿&#183;洛佩斯市长愿意……”
“我说了，先生，这里是私人会所，请您走远点，不要影响其他贵宾的出入，如果您坚持站在这里，我会让这几位保镖先生把你驱离。”适应生继续说道。
“OK，OK。”小丑朝后退了几步，看到有其他客人经过，突然他大声对着门口的方向叫道：“菲德尔！市长先生知道是你找他的麻烦！你为什么要针对他！约拿先生只不过拒绝了你的足球队和基金会在锡基雷斯成立的计划！你就要让他身败名裂？！”
“砰！”四个保镖如龙似虎的扑上来，没给小丑继续吼下去的机会，一拳打在小丑的脸上，然后捂着他的嘴巴，拖着不断挣扎的身体，在其他客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把他扔去了外面的马路上。
一名保镖用脚踩着小丑的脑袋，语气不善地说道：“听着，如果你在敢出现在这里，我会打断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
小丑连续爬了几次，才勉强爬了起来，扶着低矮的装饰墙，看看四个盯着他的保镖，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悻悻的沿着马路走远。
保镖们回到大门处，里面的保镖队长沃克走出来，皱着眉问道：“刚刚外面出了什么事？菲德尔先生刚刚在走廊里都能听到有人叫嚷。”
“是个白痴，想要见菲德尔先生。”一名保镖把刚刚发生的事对保镖沃克说了一遍。
沃克点点头，转身回了会所，对已经进入宴客厅与几名官员一起享用晚餐的菲德尔压低声音说道：“锡基雷斯市长约拿&#183;洛佩斯，他似乎认为《影响报》上的报道是您策划的，所以想让助理来求您放过他，被保镖赶走了。”
菲德尔放下手里的红酒酒杯，对着面前的其他客人笑笑：“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我会去欺负一个小城市的市长？那简直是侮辱我。”

第十八章 毫无挑战性
一辆中国产奇瑞轿车被喷涂着哥斯达黎加警徽和警察标志，闪着警灯开到了蒋震和兔子邦尼存身的电话亭。
从车上下来两名身穿警察制服外罩夜光警用背心的警察，两名警察下车还不忘把警帽扣在头上，等看到报案的两人像是外籍游客之后，微微皱皱眉，然后下意识的对望了一眼。
一名年纪较大的警察手里扯着肩膀上的对讲机走过来，打量着两人问道：“是你们在十分钟前打电话报警遭遇持枪抢劫？”
“是我们，警官，我和朋友来这里观光，就在刚才，四个人过来抢走了我们的背包，护照，钱包还有租来的汽车。”蒋震一副惊魂未定的语气，对这名老警察说道。
这名警察的身材和自己差不多，而另一名手里握着手电筒观察四周环境的年轻警察的体形则更接近兔子邦尼。
“很遗憾你们在锡基雷斯遭遇抢劫，跟我们上车吧，我们护送你们去警察局做详细的调查记录。”老警察抽动了几下鼻孔，对蒋震和兔子邦尼说道。
看到对方要拿对讲机和指挥中心联络，蒋震侧过脸朝兔子邦尼打了个眼色，兔子邦尼几步就走到那名年轻警察的面前，再现了当初在塞拉利昂如何干脆凌厉的卸掉黄疸的双手关节的那套手法，眨眼之间，警察的下颌骨被脱臼，双手脱臼，最后是抓住警察的头发，狠狠把对方的脑袋撞在了电话亭铸钢的圆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而老警察在兔子邦尼动手时，刚扭过头，蒋震就已经顺着对方的动作把双手搭在了对方的颈骨上，顺势一扭，让对方无声无息的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蒋震和兔子邦尼把两个警察塞上车，然后就在车里这处狭小的空间完成了换装。
“我刚刚看到车后的标识有中文字样，这是一辆中国车？”小丑邦尼努力伸直双腿，把警服长裤套了进去，嘴里对前排正换警服衬衫的蒋震问道。
“开着中国捐赠的汽车，用着美国援助的手枪，没有自己的军队，这就是哥斯达黎加。”蒋震把警服领带打好结，对着后视镜里看了看。
此时，一把被枪套包裹住的美国产史密斯&#183;韦森SW40G警用手枪，已经从老警察的身上转移到了蒋震的腰间。
两个人穿好警服之后，走到车头前相对而立，互相整理着对方的仪容，然后把警帽扣在彼此的头顶，蒋震看着此时面前努力让表情看起来严肃的兔子邦尼，点点头：“晚上好，布雷斯塔警官。”
“你好，香蕉人警官。”兔子邦尼把金属警徽别在自己的胸口上，让它在车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然后对蒋震说道。
“还剩五十七分钟，军火快递车就要经过这里的公路，如果我们现在打给《影响报》报社，应该能让他们从圣荷西赶来这里欣赏我们执法结束的局面。”蒋震从口袋里取出属于老警察的手机电话，按照《影响报》上留下的新闻举报电话，打了过去。
一个有些懒散的男声在那边响起：“《影响报》新闻采集中心，你好，哪一位来电。”
“你好，这里是锡基雷斯，在K29公路锡基雷斯段，有三辆维森速递的货车经过，被巡逻警察逼停一辆，上面发现了大量军火，我觉得这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我就在现场，好像警方随时准备与货车上的快递员交火。”蒋震语焉不详的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次是兔子邦尼坐在驾驶席上发动了汽车，等蒋震在副驾驶坐稳，兔子邦尼扭头看看后座上被扒光呈六九式造型的两个警察：
“先生们，你们会成为英雄，被哥斯达黎加警察系统载入史册。”
……
三辆车身上喷涂着维森速递标志和口号的斯特林集装箱货柜车在夜幕中，沿着公路朝尼科亚港口驶去。
这批来自波兰和法国的武器弹药将在凌晨装船，然后逆流而上，输送到墨西哥。
“这里是大力士三号，呼叫绿叶二号，你打电话订了码头的那家餐厅吗？让它记得今晚帮我们准备宵夜？”第三辆车的司机布鲁尔用对讲机呼叫前方的二号车。
一个带着调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当然，布鲁尔，我还特意让老板留下那个女服务员，用来专门招待你。”
“去你妈的，凯纳，我才不要和你奶奶一样年纪的服务员招待我。”布鲁尔笑骂了一句。
而坐在他旁边的还有两名跟车人员，此时和布鲁尔一样，穿着维森速递的制服，听到布鲁尔的反击，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在两人面前的仪表台上，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放着两把手枪，而一把雷明顿霰弹枪则紧贴着副驾驶的车门竖在其中一名跟车人员的腿边。
“Shit！这里是红花一号，其他两辆车暂时靠边停车，在我前方有一辆警车设置了路障，看起来像是临时检查，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对讲机里，此时传来第一辆货车司机的声音。
布鲁尔把车速降下来，慢慢的停靠在路边，捏着对讲机说道：“只有一辆警车，应该只是小麻烦，随便给警察几支大麻或者一些小费，就能打发掉他们。”
“我才不会给他们哪怕TM一分钱。”第一辆车的司机握着自己的对讲机骂骂咧咧的说完，就把车按照兔子邦尼挥舞的警示牌，慢慢开了过来，蒋震手里握着手电筒走过来，伸手抓住货车司机位车门外的把手，整个人站到卡车车窗外，用手电筒朝里面照过去，司机放下车窗，不耐烦的用手遮挡着刺眼的电光说道：“出了什么事，警官？”
“有四个人抢劫了两个外国游客，驾车逃跑了，所以临时设卡检查过往车辆。”蒋震晃着手电筒看看驾驶舱里的三个穿着速递制服的人：“见过一辆老式雪佛兰在路上出现吗？”
“没有，如果见到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司机听到蒋震的话，松了一口气说道。
蒋震跳下车，但是手电筒仍然照射着驾驶舱，另一只手对兔子邦尼摆摆手，兔子邦尼把手里的警示牌放下，做出一个通过的手势。
司机马上踩下油门，朝前方通过。
等过了路障，他用对讲机联络后方的两辆卡车：“他们在抓几个抢了外国游客的小偷，甚至都没检查我的驾照，只是那白痴一直用手电筒照我们的脸，让我们都没办法看清他到底长了一张多蠢的脸。”
很快，第二辆货车也在蒋震的手电筒照射下通过，对第三辆车的司机布鲁尔说了同样的话，两个警察只是照自己这些人的脸，甚至都不查看驾照，应该是已经知道那些小偷的样子。
布鲁尔开着自己的大力士三号，看到一辆警车和两个警察在前方设卡，和前两个卡车一样，乖乖停下来放下车窗，不过这次，兔子邦尼和蒋震一起举着手电筒照了过来。
布鲁尔翻了下眼睛，嘀咕道：“没人告诉我，我要被两个白痴同时照，眼前白茫茫一片。”
蒋震从驾驶席车门处的窗口照射，兔子邦尼在副驾驶的窗口照射，蒋震晃动着手电筒，让车里的三人不自觉的举起手遮挡强光，布鲁尔甚至不耐烦地说道：“警官，我眼睛已经被照瞎了，如果视力下降丢了这份工作，我会去找你索赔的。”
就在三人都扬着手遮挡光芒时，外面的蒋震和兔子邦尼同时拔出手枪，对着里面的三人“啪啪啪”扣动了扳机，布鲁尔和另外两人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就被子弹打穿了脑袋，鲜血从额头或者太阳穴的位置淌出来，三个人歪歪斜斜的把脑袋靠在了一起。
兔子邦尼把手从窗口探进去，摸到了那把子弹上膛的霰弹枪：“我就知道他们会把枪藏在这里。”
“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兔子邦尼吸了一口枪口冒出的硝烟味，对另一面的蒋震说道：“我觉得去猎鹿都比对着这三个家伙开枪更能体现射击技巧。”
蒋震跳下车，回到警车上，动作快速的换回了之前的西装，又把警服穿回了两个人的身上。
把两个警察搬出警车，摆到卡车的左右车门外，蒋震朝兔子邦尼扬了一下下巴，兔子邦尼拿起那把霰弹枪，对着两个警察的身体每人轰了一下，让两个人瞬间血肉模糊！胸口的金色警徽都被鲜血染红。
“你们好，英雄。”兔子邦尼把霰弹枪擦掉了自己的指纹，然后扔回到货车驾驶舱里，又把蒋震和他手里的警用手枪擦掉指纹之后塞回两个警察的手里。
这才一跳一跳的和蒋震一起走到货车的后面，用钥匙打开了货柜。
“哇哦，这位菲德尔先生还真是嚣张，连基本的遮掩都懒得做，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武器暴露在外面？我都有点喜欢他了。”拉开货柜门，兔子邦尼啊哈一声，兴奋地说道。
此时呈现在蒋震和兔子邦尼眼前的，是各种各样的武器装备，此时在微光着闪着冷芒，让人心悸，也让人兴奋。
“一把狙击枪，六把手枪，一把霰弹枪，两把冲锋枪，十几颗手雷，如果有炸弹就更好。”蒋震对兔子邦尼说道：“装上我们需要的，我们要连夜赶回圣荷西，准备明天上午给菲德尔先生一个惊喜。”
“呼叫大力士三号，你忍不住去干了警察吗？布鲁尔，回话。”驾驶舱的对讲机里，前面两辆货车的司机呼叫半天没有回应的布鲁尔。
蒋震走到驾驶舱外，拿起对讲机回话道：“这里是锡基雷斯布雷斯塔警长，这辆车上的人员因为涉嫌偷运军火，已经被逮捕。”

第十九章 纷乱
蒋震和兔子邦尼拎着两个装满的多功能旅行袋，里面装着弹药，手雷和被拆解装进去的枪械。
走路抵达最近的加油站，蒋震掏出车钥匙，把之前就准备在这里的一辆轿车解锁，兔子邦尼接过蒋震手里的旅行袋，扔上后座，看看正准备坐上去发动汽车的蒋震：“Boss，我刚刚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布雷斯塔警官的经典台词，对吗？”蒋震从车门处抬起头看了兔子邦尼一眼问道。
兔子邦尼认真的点点头：“我扮演布雷斯塔警长，居然没有对那些坏家伙说出他的经典台词，真是遗憾，你也忘记提醒我了。”
“我故意忘记的，我觉得你对着几具死尸说这些话看上去太蠢了。”蒋震拍拍车顶：“上车，你可以留到明天，对菲德尔先生说那些台词。”
轿车漂亮的掉头，在夜幕中朝着哥斯达黎加首都圣荷西驶去。
蒋震一边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手机，打给小丑：“我们正返回，想要的一切都已经搞定，你在做什么？”
“正让名品店店主伊莎贝拉女士帮我打电话叫一份披萨，而我刚刚准备好电雷管，机械开关以及制作硝酸甘油炸药的原料。”
“你可以不用做硝酸甘油炸药了，我们刚刚得到了一些更好的，我猜一定是墨西哥那些毒贩想要暗杀某些不合作的官员，所以车上有一些口香糖，德国货。”蒋震对小丑说道。
“我爱德国。”小丑在电话那边笑了笑，开口说道：“非常好，欢迎回来，为了表示对你们带回口香糖的谢意，我决定多叫几份披萨留给你们。”
“我要橄榄的，带新鲜螺肉。”兔子邦尼在旁边低头玩着游戏，嘴里说道。
维森速递红花一号和绿叶二号没有敢停下回去救大力士三号，他们一边加速行驶一边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大，也是菲德尔的手下。
“老大，出问题了，布鲁尔的车在锡基雷斯外的公路上被当地警察抓了，抄了车上的所有货物，我们没有调头，而是加速离开了那里。”
“你在开玩笑吗？凯纳，在这个国家还没有人敢抄没我们的货物。”菲德尔的手下，负责打理维森速递军火运输生意的乔纳森在接到这个电话的第一个反应是，司机喝多了，把今晚当成了愚人节。
司机凯纳说道：“不，老大，是真的，布鲁尔的对讲机里有个混蛋自称是条子，他们说布鲁尔和他两个表弟涉嫌非法运输军火，已经被锡基雷斯警方逮捕，布鲁尔不会开这种玩笑。”
“锡基雷斯，没关系，你们两辆车继续送货去码头，顺便对我们的客人说，没能如期送达的第三车武器，会在下一次送货时补足，告诉他们，ImSorry，Im！Finking！Very！Sorry！”最后那句话，凯纳应该没能听太清楚，因为乔纳森把手里的电话用力的摔在了地上，这款镶嵌了各种碎钻的苹果手机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他身边的手下马上把自己口袋里的电话递给了乔纳森，乔纳森接在手里，深呼吸了几下，把身边已经半裸正准备帮自己带来一点点欢愉的女人用腿踢开，自己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山下灯火通明的圣荷西，拨通了菲德尔的电话。
“乔纳森，说了很多次，我在品尝红酒时不想和你这个乡巴佬通电话。”菲德尔的声音在电话里既像是调侃，又像是警告。
乔纳森尽可能把语气放缓，礼貌的开口：“菲德尔先生，我们的速递货车出了一点儿问题。”
“嗯，等一下。”菲德尔坐在宴会厅里，朝面前的客人们站起身稍稍欠身：“不好意思，各位，我去看看煎鹅肝如何了。”
他站起身，走出宴会厅，站在走廊里，四周都是他的保镖，此时才无喜无悲的开口：“好了，继续说。”
“我们的一辆货车，刚刚在锡基雷斯被当地警方查获，我们也许得罪了锡基雷斯的某个大人物？”
“天呐，乔纳森，锡基雷斯有什么大人物？唯一一个称得上‘大’的倒是有个女人，她的胸很大，我自己使用过之后把她送给了卫生部长，呃……等下。”菲德尔说了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电话看向自己的保镖队长沃克：“沃克，你一个小时之前对我说过什么？什么地方的一个小市长认为我找他的麻烦？”
“锡基雷斯。”沃克看着自己老板说道：“他的助理想见您，我们没有同意，把他赶走了。”
菲德尔眼神定定的看着沃克，十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来，对沃克说道：“沃克，你做错了一件事，你不该赶走他，而是把那混蛋扔去后面的厨房，把他做成狗粮。”
“好了，乔纳森，已经很清楚了，有个锡基雷斯的小市长认为我找他的麻烦，所以那辆货车就是他的反击，你带些人现在就赶去锡基雷斯，既然市长先生要忙着部署查军火的工作，那你就代替他去探望他的家人，拍张他家人的照片然后联系那个市长，我愿意用一套塞浦路斯的海边别墅来换取他的友谊，如果一套不够就两套，总之，任何条件都答应他，然后等这次风波过去之后，赠送他们全家一次出海旅游的机会，让出海的游艇成为他们全家的墓地。”菲德尔再次拿起手机，对电话那边的乔纳森说道。
“知道了，菲德尔先生。”乔纳森挂掉电话，对自己的手下摆摆手：“安排车，叫上十几个兄弟，我们要去锡基雷斯和那个狗屁市长好好谈谈，得让他知道，他现在已经赢得了菲德尔先生的足够重视。”
《影响报》两辆媒体追踪车朝着锡基雷斯的方向狂奔，刚刚报导过锡基雷斯市长约拿&#183;洛佩斯的女记者海琳此时正催促自己的司机同事：
“快点，鲍里斯，再快一点！”
“海琳，别再催促鲍里斯了，他只是个汽车司机，不是飞机驾驶员，我们的车也没办法生出一对翅膀。”海琳的助理在旁边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们既然做新闻，就永远要学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也许现在锡基雷斯很多媒体都已经到场，我们只能捞些残羹剩菜。”海琳坐在副驾驶，单手握着扶手，侧过脸对后面的助理说道。
一直沉默的鲍里斯突然开口：“就在那里，前方，有一辆警车和一辆卡车。”
“这么安静？”海琳不相信的对司机和助理说道：“天呐，我们可是从五十公里外的圣荷西赶过来？居然还能得到第一现场？”
不等车停稳，她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地上满是鲜血，两个警察血肉模糊的倒在卡车旁边的地上，甚至能感觉到两人的血都还在冒着热气，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朝卡车里望了一眼，三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家伙此时满脸血污的瘫倒在里面。
“应该刚刚发生不久，不超过十分钟。”鲍里斯走过来低头看看地上的警察，用手贴在一名老警察的脖颈处摸了摸说道。
“但是那个打给报社的电话至少是在四十分钟之前打的。”海琳惊讶的说了一句：“我觉得也许是警察自己打给我们，打完之后他们才来干这件事。”
“老天，海琳，鲍里斯，来这里看看，是有人想要颠覆整个哥斯达黎加吗？”海琳的助理此时拉开了货车的货柜门，然后木木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天才开口说道。
后面的另一辆新闻车也赶了过来，共计六个报社新闻追踪组成员，此时全都望着货车货柜里满满的军火武器出神。
“我们要行动起来！拍照，录像，一切可以存储画面的东西，把这里的一切全都拍下来！”海琳最先回过神来，然后对身边的同事们喊道：“打电话报警，拍照录像完成后，先安排一辆车马上回圣荷西，对外说车坏在半路，无功而返，保存好资料。”
所有人顿时举起相机，摄像机，甚至手机，对着现场每一处都进行拍照。
“维森速递，如果我们国家的人民知道这家速递公司除了送信之外，还运送军火，会怎么样呢？”海琳看着忙碌的同事和闪着寒光的军火，兴奋的说了一句。
……
洛芙拉看着蒋震和兔子邦尼离开之后，取出电话打给了玛丽安娜，那是她不多的朋友之一。
“萝拉？”玛丽安娜站在菲德尔别墅二楼的走廊里，接通电话低声问了一句。
那名今天刚刚取代洛芙拉的女保镖看了一眼玛丽安娜，玛丽安娜朝她露出个微笑，对方识趣的朝远处走了几步。
“你要确保现在只有你自己能听到我的话。”洛芙拉语气有些紧张。
玛丽安娜听到洛芙拉的话，有些错愕，这可不是被称为女狼的洛芙拉该有的情绪。
“只有我一个人。”
“我要你今晚吃下大量泻药，然后去医院住两天，两天之后，你再决定继续为拉德尔工作，或者和我一起去找个新工作。”
“出了什么事？有人要对菲德尔先生不利？”
“我不会说的，我有预感，如果我说出来，那个人会再一次找上我，而且绝对不会再友好。”
“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想死，就马上生病请假，看在我们多年朋友，相信我。”

第二十章 敬这个可爱的国家
乔纳森看着手上那张配了约拿&#183;洛佩斯市长的《影响报》，刚刚他带着人从圣荷西先赶去了事发现场，可是那里现在已经聚集了大批警察和记者，显然，是菲德尔先生说的那样，这位市长先生想要反击，所以想要大张旗鼓的把维森速递运输军火的事曝光。
只是这真的对菲德尔先生有用吗？自己的手下现在就已经站在了圣荷西警察总部的门外，只等着自己的一个电话，就进去自首，承认那些武器全都是他贩卖的。
想到这，他从车窗里探出头，对外面几个正在市政厅外的大街上殴打锡基雷斯地头蛇和政府夜间值班保安员的手下不耐烦地问道：
“问清楚那个市长住在哪了吗？”
“城东的联排别墅区。”一名手下用力把皮鞋踢在那名政府夜班保安员的脸上，生生把那名保安员的鼻子踢出一道豁口之后，才停下动作，转身对乔纳森说道。
“很好，我们过去。”乔纳森招呼了一声，几名殴打保安员和本地地头蛇大佬的手下这才意犹未尽的上车。
那名本地地头蛇大佬此时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这伙来路不明的生猛强人不忿的竖起自己的两根中指：
“Fuck！这里是锡基雷斯！你们会付出代价！杂种们！”
乔纳森从西装里取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这名地头蛇，地头蛇的两根中指顿时变成了双手举过头顶的投降动作，双腿跪在了地上，抖着嘴角又重复了一下刚才那个单词：“Fcuk……”
只不过，这次是用在他自己身上的，似乎在怪自己为何运气不佳，招惹到了这些一言不合就掏枪出来的真正黑帮分子。
乔纳森最终没有开火，而是把另一只手里的报纸扔出了车外，一口口水吐在了约拿&#183;洛佩斯的照片上，慢慢收回枪，对跪在地上的地头蛇不屑的骂了一句：“乡巴佬。”
四辆豪华汽车呼啸着离开市政厅，朝着城东联排别墅区赶去。
市长先生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连同保姆一起，被这群不速之客从床上赶了起来，乔纳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量着面前四个在枪口下战战兢兢的人，不耐烦地问道：
“市长先生在哪？”
“不知道，他下班时打过电话回家，说……说今晚可能不回家，请不要伤害我们，求你。”市长妻子双手将自己的孩子搂在怀里，紧张的对乔纳森说道。
乔纳森点点头，看看手下：“听到没有，市长先生早就做好了扣押我的货车的主意，还特意为此打电话回家，体贴的告诉家人，今晚他不回家，把手机给我，我要拍些照片发给市长先生，告诉他，体贴是不够的，他必须有时间回家来陪陪他们才行。”
手机拍了几张四个人被手枪顶在脑袋上的照片，乔纳森问出了约拿&#183;洛佩斯的手机号，发送了过去，然后拨过去，准备问候一下这位市长先生，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电话关机了。
“噢……这可不是一个日理万机的市长该有的动作，去几个人开车出去找到他，剩下的留下和我一起陪市长一家吃宵夜，顺便等他回来。”乔纳森确定对方手机关机之后，把手机随手扔到身边，对自己的手下说道。
……
蒋震随手拈起了一块螺肉橄榄披萨，一边朝嘴里送去，一边看着小丑摆弄套着两条合金镀金高贵古朴的配饰胸链，两条胸链的最前端，是一个大号十字架造型的吊坠，每一个十字架里，都装入了蒋震和兔子邦尼从军火车上带来的三十克PE-TN，这种炸药只需要两百克，爆炸释放出的破坏力就足够炸穿厚度高达13厘米的装甲，三十克近距离产生的爆炸，已经完全足够把此时凑在桌前的蒋震，小丑，兔子邦尼三人彻底炸死。
“打电话了吗？”蒋震把一角披萨吃完，这才看着把胸链挂在自己脖子上欣赏的小丑问道。
小丑抚摸着十字架上的花纹，头也不抬地说道：“当然，下午我安排伊莎贝尔女士给菲德尔先生的妻女打过电话，通知她们已经来了一批新货，出于展示的需要，所以不能直接送去菲德尔的别墅让夫人和小姐挑选，所以只能邀请她们明天来店里试穿，伊莎贝尔女士的表演很成功，我觉得就算佩带测谎仪应该很难听出她在优雅的说谎。”
“她现在在哪？”蒋震点点头问了一句。
“在我的房间，我让她晚餐后吃了一点安眠药，来保证她能有个舒适的睡眠，这样才能明天上午优雅高贵的迎接两位客人。”小丑把十字架摘下来，放入华贵的首饰盒。
兔子邦尼则一脸无聊的组装枪械，把两个旅行包里的零散枪械零件取出来，完整复员，此时一边组装嘴里还在抱怨：
“Boss，为何你此时能只负责吃披萨，而我去要干累活？”
“你好像忘了点儿什么，邦尼，我现在吃的两块披萨是你吃剩的，你吃了差点三张披萨。”蒋震翻了下眼睛：“而且你自己要的橄榄螺肉披萨，却先把我的海鲜凤尾虾披萨全都吃光了。”
“别抱怨，为了讨好你，我特意向酒店服务生要来了这个。”蒋震手里好像魔术一样变出了一根小胡萝卜，递给了兔子邦尼。
兔子邦尼把一个弹夹的子弹压满扔进旅行包，接过来咬了一口：“没什么是比无聊的时候咬一根胡萝卜更快乐的了，如果有，那就是……”
“两根。”蒋震手里又变出一根，不过这次他自己咬了起来。
“是不是看起来我的嘴巴很闲？”小丑把两个首饰盒仔细的擦拭了一下，抬起头对蒋震说道。
蒋震空着的那只手从袖口甩了一下，第三根胡萝卜落到了他的手里，递给小丑：“其实我撒谎了，这是我去酒店餐厅的冷菜间里不小心拿来的。”
三个人一人咬着一根胡萝卜，坐在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的会议厅里，面面相觑。
等到胡萝卜啃完，蒋震才继续问道：“凌晨四点钟，我们去商场布置，道具都准备好了吗？”
小丑指了指墙角的某个双肩背包：“电影要开始了。”
……
一名哥斯达黎加警察部门的官员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看向正与总统助理谈笑风生的菲德尔，他走过去拍拍菲德尔的肩膀，轻声说道：“菲德尔，刚刚锡基雷斯传来消息，当地警方在查验车辆时，与一辆维森速递的运货车发生冲突，三名货车上的司机和快递员被警察击毙，但是离奇的是，两名警察也被三人的霰弹枪枪杀，在货车上发现了大量武器，其中包含突击步枪和一些霰弹猎枪，很多记者已经赶到现场进行了现场报道。”
菲德尔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侧过脸笑着看向这名警察部官员：“老朋友，没关系，只是有个小爬虫想找我的麻烦，我已经安排人去解决这件事，你是希望今晚完成破案，还是明早等你上班之后再完成破案？你希望把这件非法偷运军火案的功劳让给谁？就让他负责这件案子。”
“我的侄子波安，你见过的，那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他现在刚刚升任圣安娜区的警长。”
“没问题，老朋友，把他的名字和警察局地址，在离开时交给沃克，我猜这次罪犯的主谋很愿意去你侄子的警察局自首。”菲德尔举起手里的红酒杯，和对方轻轻碰了一下说道。
“和你做朋友真是愉快啊，菲德尔，我似乎已经看见波安的英勇身影出现在电视台和报纸上。”总统助理看看碰杯的两个人，由衷地说道。
菲德尔对宴会厅的所有客人举起手里的酒杯，意气风发地说道：“刚刚乔恩先生说和我做朋友非常愉快，我想说的是，这句话说的有些欠妥，应该是我身为这里的主人，诚恳的问大家一句，各位，今晚的宴会你们感觉愉快吗？敬这个自由民主并且可爱的国家！”
“敬这个自由民主并且可爱的国家。”巨大的宴会长桌前，所有人都起身举起了手里的红酒杯，灯光下，所有面孔都挂满笑容。
……
“你没事吧？”新晋女保镖诺拉看着玛丽安娜捂着小腹从洗手间里走回卧室，从自己的床上稍稍靠起上半身，开口问道。
玛丽安娜摇摇头：“没什么，我这两天可能吃多了肉类，所以有些便秘，为了缓解，我吃了一点点泻药，我想可能是泻药的药效太强了，啊~该死的~”
还没等她回到床上，似乎小腹就继续传来剧痛，让她忍不住转身又回了洗手间。
诺拉看着洗手间的门再次关上，撇撇嘴不屑的低声说了一句：“非洲来的没吃过肉的穷鬼。”
而在洗手间里，玛丽安娜手里握着手机，正在屏幕上打出一条短信：“萝拉，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十几秒之后，一条信息无声的回复到屏幕上：“我也不知道，但是这才是最恐怖的，不是吗？”

第二十一章 明天这时候
菲德尔&#183;卡斯特罗深夜十一点才从私人会所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女儿玛奇已经睡了，他的妻子西塞莉此时正靠在卧室的床上，借着床头柔和的灯光，翻看着一本爱情小说《切萨皮克之蓝》，看到自己的丈夫走进卧室，她合上这本书，眼神温柔的望向菲德尔，菲德尔走过来在妻子的脸上吻了一下：“我猜我的宝贝女儿一定有些不高兴……”
“你答应今晚帮她讲一个晚安故事，可是她一直等到了睡着。”西塞莉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你身上的雪茄味太重了，菲德尔。”
“我会记得冲个澡，但是我现在要做的是，补给我女儿一个晚安吻。”菲德尔边朝着女儿的卧室走去，嘴里边对西塞莉说道。
他轻轻推开女儿粉色系的卧室房门，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交给身后的保镖，这才轻手轻脚独自进了女儿的房间，先看看抱着一个大大的米妮玩偶的女儿，又看看床头那本他今晚没能讲的《晚安故事》，慢慢把身体靠过去，低头在女儿的脸上吻了一下。
等他从房间里退出来，把门再次无声关好，菲德尔对外面的沃克说道：“明天记得提醒我九点钟之前必须回家，为我的玛奇讲晚安故事可比陪那些只懂贪污的政客更重要。”
“好的，先生。”沃克在旁边点头答应。
西塞莉穿着华贵的丝绸睡衣亲自去了沐浴室，帮菲德尔在足够十平方的浴池里放水，用手不时摸着浴池里的水，用另一只手里的遥控器调整着水温。
“让佣人来做这些事就可以。”菲德尔脱掉了所有衣服，没有一丝赘肉的身躯，此时腹部甚至能隐约看到几块腹肌，比起那些早早因为富贵或者放纵而发福的生意人或者官员，这个男人显然更有自制力。
他把身体慢慢浸入浴池，舒爽的发出了一声呻吟，然后把头靠在自己妻子修直圆润的大腿上，睁开眼对她问道：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问题要问我。”
“洛芙拉去哪了？”西塞莉回望着自己的丈夫问道：“新来了一名叫诺拉的保镖，洛芙拉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的安保顾问建议我解雇她，用那个叫诺拉的替换她，怎么？诺拉让你感觉不自在？”菲德尔对妻子问道。
西塞莉摇摇头：“不，诺拉也很好，比洛芙拉至少懂得微笑，不过，只是习惯了洛芙拉。”
“安保顾问告诉我，洛芙拉有些反社会，像是无政府主义者，我们需要的是保镖，不是自由战士，基于这点考虑，所以安保顾问建议我替换掉她，有时候想想洛芙拉的确像是反社会分子，因为她不会笑。”菲德尔轻轻握住妻子的手说道：“而且安保顾问告诉我，洛芙拉那种行事风格，不适合照顾你和玛奇，不能让玛奇见到太多鲜血。”
“博柏利的伊莎贝尔女士今天下午打电话过来，明天上午邀请我和玛奇去她的店里试一些新品，你想和我们一起去吗？”西塞莉换了话题，没有继续纠缠刚才的问题。
菲德尔突然伸手把妻子从浴池边拉进了水中，在西塞莉的惊呼声中，菲德尔把妻子搂在怀里，笑着说道：
“明天上午可不行，维森速递出了点儿小问题，我得帮他们解决掉，但是明天晚上我一定赶回来陪你和玛奇一起吃晚餐怎么样？”
“外面是谁的声音？”正当菲德尔准备和妻子温存片刻时，外面走廊外似乎有轻微的女人闷哼声。
沃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先生，是玛丽安娜，她好像吃坏肚子了，好像已经上了五六次洗手间。”
“可怜的家伙，如果她需要帮助，可以给我的私人医生打个电话，但是拜托，别让她再发出声音破坏我和西塞莉的小温存。”菲德尔翻了一下眼睛，对沃克说道。
“知道，先生。”
“玛奇说她想去看看金字塔，也许我们该带着玛奇去看看世界了，互联网上的图片和实地旅行总有些差距。”西塞莉对菲德尔说道：“可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有时间。”
“西塞莉，你的话让我无地自容，让我忽然意识到，我身为丈夫和父亲，是如此的差劲，没错，我们的确要来个家庭旅行，等我明天上午处理完手上的琐事，下午，最迟傍晚，让我们的‘玛奇公主号’私人飞机载我们去埃及。”
“你确定？”
“相信我，亲爱的，明天这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在埃及了。”
而与此同时，在锡基雷斯。
“老大，我们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那个该死的市长。”乔纳森的手下从外面走进来，对已经有些打瞌睡的乔纳森说道。
乔纳森眼睛扫了扫市长的妻子和子女，打了个哈欠：“那混蛋现在一定躲在某个角落，想等到明天，电视台和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维森速递的新闻，打电话给圣荷西的卡恩，让他去处理那些媒体手里的照片和视频，你去见锡基雷斯的警察局长，告诉他，菲德尔先生准备送给他一套海外房产或者一处家族墓地，让他自己做出选择，要让他清楚的明白，在这个国家，有时候能做瞎子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还有，告诉警察局长，保管好我的那些军火，我还要卖给墨西哥人，让卢瑟准备一些破烂武器送来，把我们的那些军火替换出去。”
“好的，老大。”手下转身又离开了客厅，乔纳森打量着市长夫人语气阴沉地说道：“我对市长先生的耐心已经快消磨殆尽，如果明天上午之前他还不露面，那就让他准备再在你们的葬礼上露面好了，夫人，我希望你现在好好想想，你那个好像老鼠一样的丈夫，到底可能藏在什么地方，情fu的床上，姘头车库里，还是下属的家中？这可关乎你和两个孩子的性命，他放弃了你们，但是你不能放弃自己和两个孩子。”

第二十二章 美好的一天
菲德尔拥着自己的妻子从床上睁开双眼，看了一下床头的钟表，已经早上七点三十分。
他轻轻把妻子扶正，自己慢慢的下床，系好睡衣走出了卧室，外面，沃克和四个保镖已经换好了运动装，准备陪这位老板一起去晨跑。
“沃克，昨晚乔纳森有打过来电话吗？”菲尔德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对这名高壮的黑人保镖队长问道。
沃克点点头：“凌晨三点钟，乔纳森打过来电话，仍然没有找到那个市长，不过卡恩已经拿到了所有关于昨晚的视频和照片，卢瑟也已经用一些破旧武器连夜把您的军火换了出来，布莱克也已经在律师的帮助下伪造好一切，随时可以去警察局自首，只是一些民用小口径运动步枪和半自动猎枪和几十把美国民用手枪，大部分还都是残缺品，没有杀伤力，谈不上运输军火，只能算是运输违禁品，律师说最多只是缴纳一些罚金。”
“上午十点钟我接受邀请要去出席圣荷西警察福利基金会的一个捐赠活动，西塞莉和玛奇要去博柏利试衣服，玛丽安娜似乎生病了，所以你多安排两个人陪她们，让玛丽安娜休息一下，还有，下午让我的机师检查飞机，我要和西塞莉玛奇一起去埃及玩几天，所以，让乔纳森在上午把那个市长找出来了结这件事，如果他坚持不露面，伪造一起车祸送他全家上路，我就不相信连葬礼他都不会出席。”菲德尔做着扩胸运动，对沃克吩咐道。
“我这就联系乔纳森和机师。”沃克沉稳的点点头，转身走开几步，拿出菲德尔的手机打电话传达菲德尔的命令。
菲德尔的小女儿玛奇揉着眼睛，怀里抱着一个小马玩偶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菲德尔出现在远处的走廊，她带着睡意叫了一声：“早上好，父亲。”
“嗨，早上好，我的小天使。”菲德尔走过去，把女儿抱了起来，在对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语气温柔地问道：“睡的好吗？”
玛奇摇摇头：“不好，你答应给我讲晚安故事，可是却一直没有来。”
“再也不会了，我们今天全家一起去埃及度假，只要你想，我们可以躺在金字塔里面，我为你讲晚安股市。”菲德尔把女儿放下：“别去吵醒你妈妈，你可以自己去先刷牙洗脸，厨娘今天好像会做法式小蛋糕，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
“伊莎贝拉女士，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完美演出，我会静静的在远处欣赏你的表演，记住我说的那些细节，记住每一步。”小丑仍然是西装革履的模样，此时站在博柏利的店内，对店主伊莎贝拉说道。
伊莎贝拉点点头：“当然，我会照您说的去做，我的家人……”
“他们很好，看，我特意拍了照片给你，虽然你昨晚没有回家，但是我看到你丈夫为两个孩子准备了煎蛋和燕麦粥。”小丑取出手机给伊莎贝拉看了看他今天早上特意去拍的照片：
“想想他们，你要在内心深处告诉自己，你爱他们胜过整个世界，或者，他们就是你的世界，你如果想让你的世界继续美好下去，就按照我说的做，没人会受伤害，我们也不会伤害你的两位客人，我们只是想在菲德尔先生面前得到一个诉求的机会，你的帐号里会存入一百万美金，那足够你换个国家和家人一起开始新生活，还有，我用你的驾照号码帮你定了下午的四张飞往英国的机票，下午两点钟，会有车接你的丈夫和孩子前往机场，你需要直接去机场就能见到他们，我猜你也想在这件事发生之后，快点儿离开这里，免得被人找麻烦，对吗？”
小丑说着话，从手里的包装袋里取出那两个名贵的首饰盒，放到伊莎贝拉的面前。
伊莎贝拉接过去打开，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只是两个造型古朴的大型装饰胸链。
“还有这两个装饰腰带，你可以现在先搭配在两套衣服上，等她们换好腰带，佩戴好两条胸链之后，你的工作就结束了。”小丑眼神温柔的对伊莎贝拉说道：“对这两天为您带来的一些困扰，我表示非常抱歉，但是请相信我，今天一定是美好的一天。”
……
西塞莉和玛奇陪着菲德尔用完早餐之后，并没有和菲德尔一样出门，西塞莉由私人教练陪同，在别墅的健身房里做有氧运动，而玛奇则在私人教师的教导下，学习英国课程。
等上午九点钟三十分，母女两人都完成自己的上午学习或者健身计划，这才换好衣服准备在六名保镖的陪同下出门，前往市中心的购物商场博柏利名品店购物。
两辆凯迪拉克凯雷德特制防弹车从车库开了出来，母女两人在保镖的陪同下坐上了其中一辆，除了一名保镖客串司机之外，还有女保镖诺拉陪同，剩下的保镖则上了另一辆车。
两辆车时速缓慢的抵达商场，另一辆车的四名保镖率先下车，确定附近没有危险之后，才由诺拉陪同母女两人下车进入商场，那些进出商场的其他顾客甚至不等靠近母女五米范围内，就被保镖制止，稍稍迟疑，保镖就朝他们露出西装下已经保险大张的手枪。
搭乘电梯抵达三层，两名保镖先一步赶到博柏利名品店，把里面的导购清理出去，只留下这家店的店主伊莎贝拉女士，伊莎贝拉似乎对此见怪不怪，因为这对母女每次来，都不能有导购或者其他顾客在场，所以伊莎贝拉已经习惯每次接待她们母女之前，就先对外挂上暂停营业的招牌。
等保镖检查过店铺里再没有任何人，用无线空气耳麦对女保镖诺拉给出安全的指令，一名保镖才示意服务台后的店主伊莎贝拉可以去迎接西塞莉和玛奇。
“菲德尔夫人，菲德尔小姐，真是美好的一天。”伊莎贝拉从店面里面步履优雅的踩着高跟鞋走出来，对被保镖簇拥着走来的母女露出个含蓄的笑容。

第二十三章 小兔子找舞伴
“你好，伊莎贝拉。”西塞莉对伊莎贝拉笑笑：“抱歉，似乎我们每次来，都要让你的店铺被清场。”
“上午好，伊莎贝拉女士。”玛奇被母亲牵着手，也礼貌的对伊莎贝拉问好。
“接待两位是我的荣幸。”伊莎贝拉引领着两人进入店铺，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守在店铺门口，剩下的三男一女四个保镖则跟在后面一起进入了店内。
“博柏利今年的伦敦秋季新品昨天刚刚到货，不过因为只有每样一件，我需要在店内展示，所以才冒昧邀请两位来店里试穿，而不是和之前几次那样，送去您的家里。”伊莎贝拉动作自如的从某个衣架上取下一套服装，不过不等她递给西塞莉，旁边的女保镖诺拉已经先一步把服装接了过去。
“呃……”伊莎贝拉有些错愕的看向诺拉，然后对西塞莉说道：“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您的保镖又多了新规矩。”
“诺拉，玛丽安娜不会像你这样。”西塞莉从诺拉的手里接过衣服，有些意外地说道。
“夫人，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诺拉对西塞莉轻声说道。
“好吧。”西塞莉语气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然后把服装比在自己的身前，伊莎贝拉走过来，用带着丝绸手套的手在服装上指点着介绍这件衣服的特点，然后又取了一件女童装递给了玛奇：
“这套女童装是博柏利今年秋季为白金汉宫的贵族少女们最新设计的款式。”
“似乎看起来有些太古板。”西塞莉看看女儿的服装，又看看自己此时手里的衣服，发表自己的看法。
伊莎贝拉指了一下展台上的两条腰带和两个首饰盒：“要试穿一下才能下结论，还有饰物需要搭配才能看出效果，我建议两位还是先去试穿，然后出来我为两位搭配一下饰物。”
“好的。”
西塞莉和玛奇朝着试衣间走去，诺拉已经先一步去了试衣间检查，然后就在试衣间里看着母女两人换好衣服，再次走了出来。
“怎么样？”西塞莉和玛奇两个人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对伊莎贝拉问道。
伊莎贝拉轻轻摇摇头：“您穿的是一双宽跟高跟鞋，我觉得搭配一双细跟漆皮高跟鞋可能效果会更好，而且此时上衣的确有些古板。”
说着话，她神色自然的走到展柜前，拿起那两条腰带和首饰盒走过来，亲自蹲下身，帮两人腰间系上了腰带，然后又打开首饰盒，在诺拉的近距离注视下，双手沉稳的拿出那两条十字架造型的胸链，为母女两人配在胸口处：“现在我觉得好多了。”
“是吗？”西塞莉牵着女儿的手走回到试衣镜前欣赏着新造型，满意的点点头：“的确比刚才要好了很多。”
“嗒！”“嗒！”就在这时，一颗乒乓球弹落在店铺外面的走廊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下下的声响，门口的两个保镖看着那颗乒乓球从远处慢慢跳动着滚过来，像是某个小孩子不小心把球玩脱了手。
一名保镖伸出脚想要把乒乓球踢走，可是他的脚还没碰到乒乓球，乒乓球就突然爆炸！化成了一团火光！巨大的冲击力让店铺的玻璃与两个保镖的身体同时炸成了碎屑！
“啊！~”店面里的伊莎贝拉，西塞莉和玛奇在瞬间发出尖叫，而诺拉第一时间把西塞莉和玛奇扑倒在地，用后背护住了两人。
其他三名男保镖则从怀里取出手枪，呈防御型站位站好，三把手枪分指三个方向，观察着外面的环境。
商场其他店铺的顾客此时也都回过神来，惊慌的朝着电梯或者楼梯逃走，伊莎贝拉畏畏缩缩的朝着门外迈步，三个保镖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拦，任由伊莎贝拉逃了出去。
“沃克，商场发生了爆炸，诺森和奥利弗被炸死了，我们现在在博柏利，正准备护送夫人和小姐出去，安排老板距离这里最近的手下和警察马上赶过来，这次爆炸明显是针对……”
“喀拉。”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博柏利店铺的正对面，只不过中间隔着一个十几米的天井，小丑左手高高举起，让对面的保镖看清楚自己手里的引爆器，此时引爆器按钮已经被他按下，只要手指松开，显然就会再次发生爆炸。
“上午好，几位，请务必压下想要打爆我脑袋的想法，我没有恶意，刚刚的爆炸只是让你们看到，炸药的威力，而现在，菲德尔夫人和菲德尔小姐身上，也已经被我安装了同样的炸药，我如果是你们，就不会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如果你们不相信，也可以现在打爆我的脑袋，看看她们会不会被炸成像刚才两个保镖那样。”小丑笑脸灿烂的举着引爆器，另一只手似乎牵着两根钢丝绳，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慢慢绕过天井，走到了博柏利店铺的门口，踩着鲜血和碎肉，对里面如临大敌的保镖们说道。
一名保镖盯着小丑手里的引爆器开口问道：“你是谁？”
他不敢去尝试开枪，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那代价他也承受不起。
“我对里面的夫人和小姐没有任何恶意，相信我，我只是想要见到菲德尔先生，我是约拿&#183;洛佩斯先生的助理，昨晚在私人会所外被菲德尔先生的保镖痛殴的那一个，打给菲德尔先生，他一定有印象。”小丑说着话，迎着枪口迈步进了店面。
就这么走到西塞莉和玛奇的身边，诺拉把一把手枪顶在小丑的太阳穴上，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小丑去朝母女二人胸口处的十字架胸链努努嘴：“PE-TN，每个十字架里都有三十克PE-TN，刚刚那颗乒乓球里只有二十克，效果不错，而且这东西是菲德尔先生自己从德国运来的，我是从昨晚那辆军火货车上拿到的，关于它的数据参数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想要干什么？”诺拉一直想要找机会制住小丑的左手，可是小丑似乎完全不准备给她机会，只是用拇指的边缘部位按压着引爆按钮，只要被人一碰，按钮就会随着拇指的稍稍移位而弹起，进而引爆炸药。
“不想干什么，我想要菲德尔先生来这里见我，让他放过约拿&#183;洛佩斯市长。”小丑的右手两个带着卡扣的钢丝绳此时勾在了母女两人腰间的腰带上：“我就是喜欢在重重包围下绑架他人的乐趣。”
随着他松开右手，两根钢丝绳突然朝外发力，把母女二人极快的拖出了店外！而且到达天井边缘时，迅速朝上升起！
在两人的尖叫声中，钢丝绳把她们吊到了天井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商场顶部居然被人安装了一个小型轮滑装置，就好像拍电影用的威亚一样，把母女二人用两根钢丝绳吊到了商场距离第一层地面三十米高的穹顶上方，只靠两根腰带来保证暂时没能掉下去。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腰带是特制的，里面的金属也是钢丝，只要不挣扎解开腰带，她们绝对安全。”小丑慢慢走出店铺和几名保镖一起欣赏被悬吊在半空尖叫的两母女，嘴里还用安慰的语气对四个保镖说道。
说完之后，小丑又慢悠悠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对几名保镖说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看这里，这里系着两根钢丝，只要我松开它们，这位夫人和小姐就能从三十米高的地方摔落，那种死相太难看了，好消息就是。”
小丑把手里的引爆器随手扔掉，按钮随着脱手而迅速弹起，但是空中的两人却没有发生爆炸，小丑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好像腕表一样的装置：“我骗你们的，那个机械引爆器是假的，我手腕上的脉搏血压感应引爆器才是真的，我死掉，或者这个感应器离开我的肌肤，即刻爆炸。”
说完，他解开了两根钢丝绳，随着钢丝绳的松动，空中的两人马上朝下快速下降了几米，小丑两手握住两根钢丝绳：“现在我的双手就是她们两个的安全装置，但是我不知道我能握住多久，如果我没了力气，她们会摔死，如果你们想杀了我，她们也会死，不想她们死，就在我没力气之前，让我看到菲德尔出现在这里，我要他回答我，为什么一定要针对约拿&#183;洛佩斯市长！”
就在小丑表演的同时，兔子邦尼嘴里咬着胡萝卜，左手拎着一个旅行包，穿着商场保安员的制服，穿过惊慌失措的人群，大摇大摆的进了商场的监控室，两个紧张的盯着监视器的保安员看到兔子邦尼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艺术家，上午好，两位，我来换班。”兔子邦尼叼着胡萝卜，左手拎着旅行包，右手从包里抓出一把配了消音器的手枪，对着两名保安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杀完人之后，他慢条斯理的转身，把监控室的门关好，这才坐到监控器前，把所有视频选择删除，然后打开播音器，对整个商场进行广播：“为了缓解各位的紧张情绪，让各位感觉这个世界的美好，我为你们准备了一首儿童歌曲，请欣赏《小兔子找舞伴》。”
说完之后，他把自己的手机放到话筒旁，打开了音乐播放器，顿时，整个商场的广播里响起了活泼可爱的歌声，只是此刻无论是空中悬着的母女，还是四名保镖，都只感觉到这歌声带来的诡异，和恐惧。

第二十四章 他承认了
保镖队长沃克在接到电话时，菲德尔&#183;卡斯特罗正与警察部官员一起站在典礼台上享受台下的掌声，沃克顾不得失礼，他知道西塞莉和玛奇在自己老板心中的地位。
从旁边的台阶有些突兀的登台，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站到菲德尔的身后：“夫人和小姐在商场遭遇了绑架，绑匪无意伤害他们，科弗打电话来说，绑匪似乎是那位市长的人，只是想要见您，得到您的承诺。”
菲德尔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几下，顾不得与其他官员寒暄，直接走下了典礼台，在保镖的护卫下分开人群朝外走去。
“告诉我一切。”
“夫人和小姐去服装店时装，保镖按照惯例清场，服装店里四个保镖，外面两个保镖，只留下店主一个女人接待夫人和小姐，然后……”沃克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如实说了出来。
菲德尔直接钻入自己的豪车后座：“你是说，我的西塞莉和玛奇现在被吊在三十米的高空，而且钢丝绳的另一端握在绑匪的手里？”
“是这样，先生。”
“打电话给乔纳森，如果他再找不到那个该死的狗屁市长，就准备在锡基雷斯帮他自己买块墓地下葬！”菲德尔咬着牙齿侧过脸对跟着他一起上车的沃克说道：“还有，等这件事过去，那几个混蛋全都给我送去墨西哥当炮灰！我会让我的安保顾问从美国帮我招募几个CIA特工来取代他们的工作！Fuck！”
几辆豪车咆哮着冲出哥斯达黎加警察部的大门，朝着商场驶去。
菲德尔坐在后座上，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他认为这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从昨晚开始，就是一个小市长固执的认为自己整了他一下，而且绑匪留在了现场，与自己的妻女一起，这说明他还有话等着对自己说，应该是市长已经认识到，他不可能在这个国家活下去，甚至乔纳森在锡基雷斯杀了他全家的消息也已经被他得知，所以很可能准备勒索自己一笔钱，然后逃出这个国家。
“让我们的人去机场，码头，高速公路和任何边境检查站，现在，让我的会计准备好现金，越多越好。”菲德尔揉着自己的额头吩咐道。
沃克马上拿出手机开始传达菲德尔的命令。
“绑匪有几个人？”等沃克打完电话，菲德尔继续问道。
沃克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似乎只有两个，一个此时握着钢丝绳，另一个似乎在监控室。”
“那些保镖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做鳄鱼的食物，两个，两个！我TM一年支付高达数百万的薪水给你们！你们却TM任由两个人大摇大摆的绑架了西塞莉和玛奇！让她们此时被挂在商场三十米高的穹顶上！”菲德尔用力踢了一脚，把正前方的车载品酒桌踢翻，上面的名贵红酒滚落在车厢里，殷红如血。
菲德尔盯着地上流淌的红酒，似乎仍然无法安静下来，最终咆哮道：“无论他们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他们，先打电话告诉他们我的态度，而且我正在赶过去，最重要一点，让那些蠢货和赶到的警察别给我轻举妄动！如果西塞莉和玛奇出了一点点意外，我要让你们所有人和你们的所有家人全部陪葬！”
……
“这个角落我选的不错吧？北面和西面是墙壁，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的望着东面和南面，专心注视你们的小动作，不用担心有人在背后偷袭我。”小丑左右手各自握着一根钢丝绳，语气轻松的对十几米外的四名保镖说道。
在保镖的身后，还有赶来的十几名警察，举着手里的手枪，把枪口对准小丑。
几名保镖无奈的认可小丑的这句话，的确，此时小丑的身后是一个墙角，两侧都是墙壁，而且是坚实的承重墙，显然是之前精心选择过用这个地点来存身，能保证他背后不会突然冒出人来偷袭。
叫做科弗的保镖手机响了，他接通之后，里面传来沃克的声音，语速很快，听完之后他就挂断电话，科弗看向小丑：
“刚刚是菲德尔先生来点，什么条件菲德尔先生都会答应你，只要你别伤害菲德尔夫人和小姐。所有条件，而他自己正赶来。”
“听到了吗，两位，你们的丈夫和父亲非常爱你们，为了你们，愿意答应任何条件，你们不用担心自己会离他而去，我保证让你们全家团聚。”小丑看也不看上空悬着的那对母女，而是眼睛盯着科弗说道：
“所有条件吗？”
“所有条件。”科弗重复了一下。
小丑点点头：“好的，我第一个条件，你们现在全都走到楼下，我不想看到有任何人出现在一层以上的地方，那会让我没有安全感，我们都知道菲德尔先生的神通广大，而且我在天井旁与一楼的你们对话并不受影响，你们也可以把守好其他出口，放心，见不到菲德尔先生我是不会走的。”
“没问题。”科弗转身对诺拉在内的三个保镖摆摆手，然后又催促着那些赶来的警察朝楼下走去，边走科弗还压低声音对诺拉说道：“马上通知消防队准备救生气垫，让警察封锁所有出口，哪怕是通风口。”
诺拉点点头马上和现场的警察去沟通，眨眼之间，一楼天井处堆满了警察，科弗站在天井当中仰起头看向三楼的小丑：“你的第一个条件我已经办到，所以，能不能表示一下你的善意，释放两人中的一个。”
“不行，你还不够资格得到我的善意，要菲德尔先生才行。”小丑站在三层的天井处，对一楼的人露出自己的身影，干脆的拒绝道。
消防员的速度非常快，四个巨大的充气气垫在小丑看不到的位置已经完成快速充气，竖起来贴在一层墙壁上，随时可以朝天井处冲去完成瞬间铺垫，防止母女二人掉落。
“菲德尔先生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商场已经被封锁的大门外，一个穿着西装脚步匆忙的身影走了进来，站到了一层的天井中，仰起头望向自己的妻女：“西塞莉，玛奇！”
被吊在空中的母女此时紧紧拥抱在一起闭着眼睛瑟瑟发抖，听到丈夫和父亲的声音，她们鼓足勇气朝下望去，看到菲德尔抬起头正看着她们：
“别担心，别担心，我们下午会去埃及，一切都会过去，相信我，不用担心，你们很快就没事了。”
“菲德尔！”
“爸爸！”
母女二人对菲德尔哭喊着给出了回应。
“相信我，西塞莉，你们会没事的，我发誓。”菲德尔再次对妻女做出保证之后，望向三层天井护栏处的小丑，沃克在旁边说道：“已经确定，昨晚就是他在会所外想要见您。”
“你想要见我，我已经来了，先生，能不能先放掉我的妻子和女儿？”菲德尔努力压下怒火，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对小丑喊道。
小丑在护栏处探出脑袋：“菲德尔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见您一面对我和市长这种小角色，实在是太难了。”
“只要你放了西塞莉和玛奇，我能给予你想要的一切，并且发誓不会找你的麻烦。”菲德尔说道。
“我只要你承认一些事，是你找了约拿&#183;洛佩斯市长的麻烦吗？”小丑语气严肃地问道：“这件事，我要你亲口承认。”
“是我，我很遗憾，不过现在我愿意补偿。”
“你让维森速递运输军火！对吗？”
“是我，警察已经处理那件案子了。”
“你想要让市长先生帮你在锡基雷斯成立足球队和基金会，帮你的公司洗钱，他拒绝了你，所以你才要把他整下台，对吗？”
“是我，我说了，我愿意弥补我的过错，愿意用一切，只要你放了她们。”菲德尔朝小丑摊开双手，承认了一切，其实承认与否，菲德尔觉得毫无意义，只要妻女能平安被救出，小丑现在就算让他承认他准备推翻总统他都也会承认，只要他活着，谁会把小丑和自己的这段谈话当真呢？
小丑像是有些激动，他大声对其他在场的人吼道：“听到了吗？菲德尔先生承认了！是他诬陷约拿&#183;洛佩斯市长！是他！他想要洗钱！他恐吓了一个市长！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约拿&#183;洛佩斯市长和我无力的反击！我们的目的只是想要在你们面前揭穿他的面目！”
下面的警察很想回骂一句白痴，说这种话有什么用，整个国家都知道菲德尔&#183;卡斯特罗做非法生意，但是那又怎么样，即便此时他们听到菲德尔亲口承认，随着菲德尔的妻子和女儿被解救，小丑这些话也会被现场所有人选择性遗忘，因为如果不遗忘，菲德尔先生能让他们和家人选择性失踪。
“听到了吗？他承认了！”小丑用力吼了一声！
“砰！”这吼声就像是一个信号！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一楼天井正中站立的菲德尔脑袋好像西瓜一样炸开！
商场顶层沉默着瞄准已经太久的蒋震，动作利落的收起狙击枪，潇洒的转身离去。
保镖和警察在枪响的瞬间朝着菲德尔的尸体扑去，拎着一个旅行包的兔子邦尼从第四层露出了身影，他手里拉着一根钢丝，用力拽了一下，钢丝被他从旅行包里拉了出来，上面带着十几颗手雷拉环。
然后，他举起旅行包，把开口朝下，好像下雨一样，把十几颗已经拉开保险销的手雷朝着一楼天井倒了下去。
小丑也恰到好处的松开双手握住的钢丝绳，对着与手雷一起下落，此时还没回过神的母女二人说道：“这是我给菲德尔先生的最大善意，也完成了对你们的保证，让你们全家团聚，恭喜你们。”

第二十五章 他们在路的尽头
洛芙拉这段时间几乎就如同一头始终潜伏在蒋震，小丑和兔子邦尼三人附近的母狼，将三人的大部分动静全都看在眼里，虽然大多数时间三人是分开各自行事，但是洛芙拉很明白该把目光钉在谁的身上，不是那个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家伙，也不是那个带自己去路的尽头的金色马尾辫男人，而是那个对自己露出个微笑，询问自己对杀了上一任雇主有没有兴趣的黄皮肤男人。
而且他们不是那些专业杀手，如果是杀手，不会在意菲德尔的生意和其他人，一直都没有捕捉到三人行动计划的洛芙拉不敢冒然去提醒沃克，她只能去告知自己最好的朋友玛丽安娜，让她尽可能离菲德尔和对方的家人远一点儿。
她看到了蒋震和兔子邦尼把市长和他的助理塞进了森林绿地的深处，看到了两个人伪装成警察杀死了维森速递的快递员和两个警察，也看到他们带着一些武器回到了圣荷西。
但是直到小丑喊出了那句他承认了，听到了那一声枪响，洛芙拉才真正明白这三个男人的计划。
他们并不急着杀掉菲德尔，而是精心挑选了一个替罪羊，那位可怜的锡基雷斯市长先生，洛芙拉已经能想到即将发生的后续，哥斯达黎加那些高官会急于切断自己与菲德尔的关系，不会去追究菲德尔之前的旧账，而是马上要把这件事盖棺论定，所有人都会相信，并且让自己坚持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一个抓狂的市长对菲德尔发起的反击，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事。
因为有比追查这件案子更值得他们做的事，瓜分菲德尔的巨额财富。
洛芙拉凌晨四点就与蒋震，小丑，兔子邦尼一起来到了这座商场，静静的潜伏在暗处看着三人布置商场穹顶上的威亚钢丝，她知道三人准备绑架西塞莉和玛奇，她对菲德尔的死活漠不关心，对整个世界而言，死掉一个毒枭和军火贩子应该算一件好事，但是西塞莉和玛奇，显然是无辜的，她们除了是菲德尔的亲人之外，与菲德尔的那些肮脏生意毫无瓜葛。
她心中认为小丑不会杀了她们，但是与此同时，做了最坏打算的准备，那就是小丑会松开手。
所以小丑真的松开钢丝绳时，洛芙拉脸上罩着一个面罩，从小丑正对面的一处店铺里冲了出来，她腰间缠着一根救生绳，整个人如同跃出水面的海豚，从护栏处朝着空中掉落的两人扑去，带着防割手套的双手紧紧抓住两人的腰带，利用救生绳的摆动，迅速回荡到二楼天井护栏！
但是直到整个人扑出来，她才注意到，四楼的兔子邦尼居然朝一楼扔出了十几个手雷！
“Fuck！”洛芙拉如果知道那家伙会这么疯狂，准备炸死此时一楼天井的所有人，她才不会出来救下这对母女！
把两个人甩进二楼商场的地板上，不等洛芙拉再想自己翻身躲进护栏，那些手雷已经掉落在一楼地面，发出了“叮叮当当”让人心脏足以停止跳动的声音。
“Shit……”洛芙拉看向惊魂未定的母女二人，嘴里轻轻骂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不到四米的高度，十几颗手雷，悬吊在天井外的她显然就是个固定靶，被手雷破片插满全身。
一只手采住了她的亚麻色长发，另一只手的阿拉斯加捕鲸叉及时割断了她的救生绳，把她拉进了二楼的天井护栏内按倒在地！
而此时，似乎整个商场在一瞬间都震动起来！无数的店铺玻璃被一楼天井的爆炸震裂成碎片，鲜血和碎肉甚至被炸起足有四五米高，溅射到二楼走廊之上！
洛芙拉在爆炸同时，手腕从腰间翻出自己的翼型战术直刀，想要制住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可是没等她的手从腰间移开，那把阿拉斯加捕鲸叉就已经压在了她的颈动脉处。
蒋震整个人趴在洛芙拉的身体上，把嘴巴贴在女人的耳边嘲讽道：“反社会人格，Ha~？刚刚想要抽刀捅我的动作时机选的不错。你想要救她们？以为她们无辜？这个世界没有无辜者这个单词，小妞儿，你该感谢小丑，不然我凌晨四点钟时就准备扭断你的脖子。”
冰冷的刀锋压在自己的动脉处，让洛芙拉不敢有任何动作，直到那把刀慢慢移开，背上的男人也起身离开自己的身体，她才慢慢的翻过身，只看到蒋震似乎戴了个可爱的玩偶面具出手扼昏了母女二人，取下了那两枚装了炸药的胸链扔下一楼，慢悠悠的沿着二楼走廊逐渐走远，消失在拐角处。
洛芙拉下意识望向三楼的小丑，小丑对她露出个微笑，然后摘下了左手的那个如同腕表的装置，朝着一楼扔去！
“轰！”又一次剧烈的爆炸！
让刚刚侥幸在手雷爆炸中保住性命的幸存者甚至还来不及喜悦，就被冲击波震碎器官或者整具身体！
“你欠我一支啤酒。”小丑在爆炸结束后，咧嘴笑着用唇语对盯着自己的洛芙拉说了一句，然后也消失在三楼的走廊中。
与此同时，刚刚在商场停车场发动汽车，想要逃离这里的伊莎贝拉，随着小丑摘下引爆器，与汽车一起化成了火焰！
爆炸结束之后，一片狼藉的商场里，只有鲜血和硝烟，和广播中还在不断循环唱着诡异的《小兔子找舞伴》。
……
“中美洲情报站刚刚传来消息，哥斯达黎加知名富豪菲德尔&#183;卡斯特罗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在首都圣荷西一家商场被击毙，凶手还在击杀菲德尔&#183;卡斯特罗之后，扔下了大量的手雷和高烈度炸药，在商场造成了三十七人死亡，五人重伤。”珍妮特的助手丽塔收到最新一则情报之后，抬头对对面正靠在椅背上闭目思考的珍妮特说道：“是他们做的，对吗？”
“你如果不念完情报，我会认为这是一个意外。”珍妮特睁开眼睛，对丽塔说道：“继续念。”
“哥斯达黎加警方第一时间对民众宣布，这是一起针对菲德尔&#183;卡斯特罗的报复行动，主谋是锡基雷斯市市长约拿&#183;洛佩斯，警方在他的办公室抽屉发现录音，证实约拿&#183;洛佩斯与菲德尔&#183;卡斯特罗之间有不可见人的灰色交易，警察部部长今天召开发布会，宣布维森速递涉嫌偷运军火，主谋就是菲德尔&#183;卡斯特罗，警方本年度开始就一直努力调查菲德尔&#183;卡斯特罗的犯罪情况，目前警方正在努力抓捕菲德尔&#183;卡斯特罗的手下。”
“哥斯达黎加总统助理今日代表总统府对这次造成多人伤亡的袭击事件发表通告，对已经被最高警戒羁押的约拿&#183;洛佩斯，政府催促警察部门加紧时间审讯，因为他对菲德尔一个人的报复，造成了诸多无辜者和警察的死亡，等待他的，会是法律最严格的审判，总统对此次事件中无辜牺牲的警察和民众家属，表示遗憾，并且会安排总统府发言人出席遇难者的葬礼，安排福利部官员第一时间去慰问遇难者家属，送上高额的抚恤金和慰问金。”
“《影响报》今日临时发出紧急特刊，刊发了昨晚维森速递军火案的关键性照片，照片上显示，货车里的军火与此时警察部对外展示的老式武器完全不同，一名警察部官员对此宣称，已经将负责昨晚收缴军火的警长撤职。《影响报》发文披露维森速递的两大股东，菲德尔&#183;卡斯特罗，和环境部长的妻子。”
“环境部长于中午时间召开发布会，表示自己与妻子并不是维森速递的股东，但是拒绝回答记者提问。”
“菲德尔的妻子和女儿在事件发生后，被第一时间送往医院，但是遗憾的是，两人因为惊吓过度，一个死于心脏病发作，另一个死于突发急性哮喘。”
“情报最后，我们的情报站同事说，现在哥斯达黎加政府急于结案，并且在大肆抓捕菲德尔的手下，瓜分菲德尔遗留下的巨额财富。”
把整个情报念完，丽塔看向珍妮特：“好像念完之后，感觉不像是他们干的，更像是哥斯达黎加政府为了灭口和掠夺菲德尔的财富，才这么做，毕竟菲德尔&#183;卡斯特罗贿赂了诸多政府高官，可能随着昨晚军火快递被曝光，那些政府高官为了急于斩断与菲德尔&#183;卡斯特罗的联系，对他进行了清洗。”
“没错，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珍妮特坐直身体，在电脑上的这份情报文件末尾输入自己的电子签名，然后发回到丽塔的电脑上：“把它发给局长先生，告诉他，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好的。”丽塔检查了一下文件，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把这封文件通过加密渠道发送到了局长的独立邮箱。
等处理完这个情报，丽塔对珍妮特可爱的眨眨眼说道：“我还以为他们会大显身手呢，对吧？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不是他们干的。”
“没错，即便就算是他们干的，也与CIA无关，CIA从不会干这种臭名昭著的脏活儿。”珍妮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三十分，她对丽塔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丽塔打开定位图，将屏幕上三个聚在一起的光点不断放大，然后对珍妮特说道：
“他们好像一直呆在，路的尽头。”

第二十六章 夕阳，口琴，活埋，疯子
“你那个叫做利口乐的朋友眼光似乎不怎么样，小丑。”蒋震坐在礁石上望着远处的夕阳，举起啤酒和旁边的小丑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自己灌了一口。
在两人的身后一块乱滩上，兔子邦尼正用一把工兵锹挖开细碎的礁石和淤泥，在他旁边，玛丽安娜被捆成了粽子一样，嘴巴被贴着胶带，正在地上不停扭动，望着兔子邦尼的眼神充满恐惧。
而兔子邦尼则一边挖坑一边兴致勃勃的对玛丽安娜介绍道：“知道吗，我把你埋在这里，其实是为了保护大自然，在这里，你会成为沙蟹和小海龟的养分，比埋在泥地里更容易被分解，它们会在你的身体里产卵，你的骨骼也会被海水很快钙化，这样按照哥斯达黎加的警方检验设备，即便几个月之后你被人发现，也很难检验出你的真实身份，想想看，其实你没有死亡，而是化身成无数的沙蟹和海龟，欢快的奔向了大海，很浪漫对不对？”
小丑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布鲁斯口琴，对着夕阳轻轻的吹响，是一首口琴经典曲目《友谊地久天长》。
“嘿，你可真酷，有什么比活埋女人时还有音乐伴奏更酷呢，病人，我在挖坑准备活埋这个女人，你却在用口琴歌颂我们的友谊，就不能过来帮帮忙？你动手比吹口琴更能让我感受到你的友谊！”听到悠长的口琴声响起，兔子邦尼直起身体对并肩坐在礁石上喝啤酒吹口琴的两人叫道：“为何我石头剪刀布总是会输？我猜一定是你们作弊！”
小丑停下演奏，朝兔子邦尼晃了晃从商场里随手捡来的蓝调口琴：“你来吹，我来挖坑。”
“好了，现在我感觉到你的友谊了，我对你有了一点点的好感，就像我对漫威总裁凯文&#183;费奇的好感一样。”兔子邦尼把工兵锹切在沙滩上，赤着双脚走过来接过小丑手里的口琴坐下。
小丑则脱掉了西装外套，把白衬衫的袖口挽起来，学着兔子邦尼的样子，挽起裤管，脱掉袜子和皮鞋，走过去抓起那把工兵锹继续挖坑。
兔子邦尼抓着口琴深呼吸几次，对旁边的蒋震说道：“知道吗，我从小就是镇上最好的口琴手，无数吉他小子都怂恿我和他们组成乡村乐队。”
蒋震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对兔子邦尼举起啤酒做了个请的动作，兔子邦尼身体坐直，吹响了《铃儿响叮当》的节奏，蒋震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后面的小丑也停下动作直起自己的身体，似乎随时准备扛着工兵锹过来对着兔子邦尼的后脑来上一下。
“能换个不要这么快节奏的曲调吗？”蒋震侧过脸，对兔子邦尼说道。
兔子邦尼马上换成了《小星星》。
“还有吗？”
《地球超人》
“再换。”
《辛普森一家》
“你就不能哪怕吹个《猫和老鼠》吗，至少里面的配乐全都是正宗的古典音乐。”蒋震无语的收回目光，开口说了一句。
“我刚好会吹一首《猫和老鼠》里的配乐。”兔子邦尼顿了一下，再次吹响，终于换成了能让蒋震和小丑两人忍受的《即兴幻想曲》。
“放开她！不然我就打爆那个黄种人的脑袋！别怀疑我的枪法！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
兔子邦尼刚刚换了个正常点的曲调，洛芙拉的声音就从后方传来。
小丑率先慢慢转过身，看向五十米外站在一块礁石上举着一把乌兹冲锋枪的洛芙拉：“我们等你很久了，小姐。”
蒋震也慢慢把双手举过头顶，然后从礁石上站起身，慢慢转过来，对洛芙拉轻声说了一句“Hi，我以为你会再多藏一会儿。”
只有兔子邦尼仍然继续专心致志的吹着《即兴幻想曲》，对身后女人的声音如若未闻。
“我让你转过来！”洛芙拉语气略显紧张的把枪口对准蒋震的脑袋，嘴里叫道：“你们的双手有任何小动作，我第一时间打爆黄种人的脑袋！”
“你如果想让他停下，那不如直接开枪，这是个为艺术可以放弃整个世界的艺术家，只有我可以打断他，你显然还不够资格。”蒋震对洛芙拉笑笑说道：“或者，我们可以这样欣赏完这首曲目再交流，他吹的不错。”
洛芙拉没有再开口，举着冲锋枪瞄准蒋震一动不动，手里举着工兵锹的小丑，在礁石上站起来举着啤酒的蒋震，躺在沙滩上准备被活埋的玛丽安娜，和此时扣住扳机随时准备开火的洛芙拉，全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夕阳，海浪和口琴声。
五分钟之后，兔子邦尼才放下口琴，扭头看了一眼洛芙拉，对站起身的蒋震扬起脸：“我吹的怎么样？Boss？”
“不错，就是高潮时的三连音差了些。”蒋震说道。
洛芙拉盯着蒋震，眼神凶狠地叫道：“为什么要绑架玛丽安娜！”
“问你自己啊，小妞儿，小丑，我现在愈发怀疑你那个利口乐朋友的眼光，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反社会主义女狼？这简直是圣母玛利亚，仁慈的让我都准备帮她去盖个教堂。”蒋震听到洛芙拉的问话，眼睛看向小丑再一次说道。
“其实她某些地方不错，对吧。”小丑对蒋震笑着说道：“至少一部分不错。”
“你们TM再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开火！别尝试测试我的耐心！”
“你把我们的存在偷偷告诉了你这位同伴，对吗？不然她今天该死在商场里，她没死让我们很奇怪，所以我们来度假的路上随手把她带上，就是这样。”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该说，她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显然因为你的消息，不是那样了，你把车停在了哪？”小丑像是对洛芙拉的兴趣比蒋震大的多，他对洛芙拉反问道。
洛芙拉看向小丑，小丑朝她微微点点头：“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如果我们想让你闭嘴，在今天之前，你就可以和你那辆偷来的车一起。”
“Boom！”小丑摘下了手指上的一枚廉价银戒指，戒指离开他皮肤的瞬间，远处似乎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爆炸。
“你以为我们只有三个人，所以就没时间去关照你？你的车上在军火被带回的第一时间，就被安放了炸药，商场里，城管在你的身上又特意安了一个纽扣型定位器，不过信号不怎么好，亚马逊上买的，我们刚刚就一直坐在礁石上看着手机屏幕，看着你躲在我们的身后，真相总是很尴尬对不对？”小丑对着洛芙拉笑笑：“所以，看在我们其实没有杀你的面子上，让我们把手放下来怎么样？我穿着衬衫举着工兵锹的模样一定丑极了。”
“比黄种人举着啤酒的样子要帅。”洛芙拉冷着脸判断了一会儿，放低了枪口走过来，弯腰解开地上的玛丽安娜。
“才挖了十五公分，看起来我们都欠了邦尼一百块。”小丑放下工兵锹用锹身的刻度丈量了一下刚刚坑洞的深度，起身对蒋震说道。
蒋震喝了一口啤酒：“这就是我说她是圣母玛莉亚的原因，就不能多藏一会儿，等你挖到三十公分深再出来。”
玛丽安娜挣脱了绳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朝着兔子邦尼冲去，兔子邦尼在挖坑时说的那些话让她差点没等被活埋就吓死。
“那不是个好主意。”看到玛丽安娜挣脱绳索甚至不等热身就朝着自己旁边的兔子邦尼扑来，蒋震微微摇头，对玛丽安娜认真地说道。
兔子邦尼慢悠悠的从礁石上站起身，从外套下取出兔茱蒂面具戴在脸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玛丽安娜，还饶有兴致的对蒋震问道：
“Boss，我猜她不是来给我一个拥抱对吧？她为什么这么恨我。”
这句话问完的同时，玛丽安娜已经冲到了礁石前，蒋震把兔子邦尼手里的口琴接过去，自己转过身坐好，对着夕阳吹响了一曲极其悠长的调子。
甚至不等第一句调子的长尾音吹完，玛丽安娜已经双手脱臼垂在身侧，下颌骨被卸掉，腰带甚至也已经被兔子邦尼从腰间抽出来，打了个蝴蝶结挂在了脖子上。
“我系统的学习过人体生物学，对人体骨骼关节的了解可能要比其他人更出色。”兔子邦尼失望的拉下了脸上的面具：“我本以为你会是个很不错的玩具，但是很遗憾，你还没Boss原来的那个同伴，Boss，你那个同伴叫什么？就是在塞拉利昂被我在裤裆里吊了个鳄梨的那个。”
“黄疸。”蒋震停下吹奏，说出一个单词。
“没错，你还没有那个受伤的黄疸值得我把玩。”兔子邦尼认真的数落着面前的玛丽安娜，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小丑对洛芙拉问道：“你觉得加入我们的小队会怎么样？”
“会疯掉，我准备换个国家找份工作。”洛芙拉走过去，帮玛丽安娜的关节复位。
“再见，三位先生，你们的确让人大开眼界，但是我不能忍受和三个真正的疯子一起工作，我不排斥杀人，但是你们为了目标人物杀掉太多了无辜者。”洛芙拉与玛丽安娜转身离开，朝着远处的陆地走去。
蒋震对小丑问道：“一个圣母玛利亚，为什么还会选择干这种活儿，而且还被利口乐评价为反社会，这很矛盾，不过其实想想，加上一个条件之后，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每年两个月假期，每年高达三百五十万美金的佣金。”小丑会意的转身，对着已经走远的洛芙拉说道。
果然，一直想要快步离开这处海滩的两个女人停下脚步，转身，又走了回来：“三百五十万美金可以让我尝试忍受疯子，也可以杀掉无辜者。”
蒋震转回身，再一次吹响了口琴。

第二十七章 合唱团
“圣母玛莉亚，你不想解释一下，为什么听到三百五十万美金的佣金会转身回来？”蒋震把手里用树枝穿好的鱼在篝火上烤着，对对面的洛芙拉问道。
洛芙拉没有在意蒋震的调侃，望着篝火说道：“我需要钱，有几十个中非内战的孤儿需要这些钱。”
“我说了什么，小丑，她真的是圣母，甚至以后也许会成为中非的圣女贞德。”蒋震转过脸对小丑说道。
小丑点点头，对蒋震说道：“有人似乎对我说过，他也是为了钱才出来做雇佣兵。”
“我对你说过？好吧，我就是为了钱。”蒋震再次看向洛芙拉和旁边的玛丽安娜：“姑娘们，欢迎你们加入，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我们除了你们两位姑娘，只有三个成员，我是队长城管，那是副队长小丑，吹口琴的是副队长兔子邦尼，然后现在又多了一个副队长圣母玛利亚，和一名队员，玛丽安娜。”
“听起来我们的小队和美国政府的官僚机构一样沉冗。”小丑笑了起来，晃了一下马尾，举起啤酒喝了口说道。
玛丽安娜好奇的对蒋震问了一句：“为什么只有我是队员？”
“因为你足够听话。”蒋震认真的看着她说道。
“其实在真正接触到你们之后，我对你们的兴趣已经没有最初听到时那样大，可能是那个叫利口乐的白痴一直和警察与违法商人打交道，他没遇到过什么真正的厉害角色。”蒋震从手边拿起两罐啤酒，隔着篝火抛给了对面的两个女人，直言不讳地说道：“你们很烂，法国特种兵交给中非游击队的那一套，现在看来就像……邦尼，帮我想个形容词，形容法国特种兵交给他们的那一套。”
蒋震自己没有说下去，而是对正吹口琴的邦尼说道。
邦尼在洛芙拉略显惊愕的眼神中把口琴从嘴边移开：“就像一个法国白痴男人教中非一群女人如何正确的用蹲姿撒尿。”
说完之后，他就继续吹奏起了口琴。
玛丽安娜第一反应就是去抓洛芙拉的那把乌兹冲锋枪，准备干掉这个侮辱自己父辈的疯子，当然，也不排除她心中一直对兔子邦尼有种恐惧感。
“小丑说了，真相总是让人感觉到难堪。”蒋震笑嘻嘻的看着玛丽安娜的动作，又说了一句。
洛芙拉按住了玛丽安娜的手：“真正厉害的角色该什么样？像你们一样？”
“我们？女士，我们只是不起眼的小棋子，和你没有任何区别，为了钱，我们可以成为疯子，可以杀掉毫无心理波动的杀掉无辜者，真正厉害的，是那些能让我们这些人一夜冒出来的存在，不过就战斗技巧而言，Yes，我们就是真正厉害的角色，至少属于真正厉害的那一小部分。”蒋震把手里的烤鱼淋了一些啤酒，继续放回篝火上说道。
洛芙拉看着蒋震的动作：“你们杀掉菲德尔，为什么不逃离这里？”
“我们在度假啊，杀人只是顺手而已，同时我们也顺便等你加入，姑娘。”蒋震没有开口，旁边的小丑把西装披在身上说道。
“涨潮了，一百美金，我赌自己第一个冲上那块海上的礁石！”看到海水逐渐淹没之前的沙滩，蒋震第一个起身，拿着烤鱼和啤酒朝着远处最大的那块礁石跑去，此时，那块礁石之于海面，就如同月亮之于夜空。
兔子邦尼和小丑几乎与蒋震同时开始动作，最终是兔子邦尼第一个跳上了礁石：“你们现在每人欠我两百块。”
“不作弊有时候想赢他真的是一件困难的事。”小丑随后跳上礁石，对咬着烤鱼的蒋震说道。
“是啊。”蒋震把咬了一口的烤鱼递给小丑，自己喝了口啤酒，望着银光漫撒的海面点点头。
小丑回头看看远处守着篝火的两个女人，转回头对蒋震认真地问道：“你判了她们的死刑？”
“是人都会死，你我也一样，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她们没有我想的出色，这里也不是丧钟小队可以培养菜鸟，菜鸟在我这里的唯一作用就是，免费炮灰，我能保证的就是她们活不到领薪水的那一天，但是我们能。”
小丑停顿了一下对蒋震说道：“那个女人，你知道她有潜力对吗，她是个我们中唯一一个正常人，或者说她们两个，其实能给我们一些帮助。”
“你很欣赏她，看在你是我特意聘请来的副队长情面上，留下她一个，剩下那个，让她无知无畏的去做炮灰。”蒋震从衬衫口袋里取出香烟，递给了小丑一支，自己点燃一支说道：“你我都知道，现在我们已经不能算是雇佣兵了，这种状态下我宁可只有三个人，也不愿意多出两个看起来厉害但是实际上算作拖累的女人。”
“嗨，女人，你刚刚想要用枪射我，你死定了，我的Boss准备把你当炮灰，送去索马里，伊拉克，叙利亚所有临近地狱的地方。”兔子邦尼吹完曲子，在礁石上转回身，双手拢在嘴边对着远处的玛丽安娜叫道，语气嚣张，癫狂。
但是显然，远处的两个女人都没有在意兔子邦尼的这些话，把它当成了一个精神病人的呓语。
“谁会相信一个疯子说出的话呢，我。”蒋震举起啤酒笑容灿烂的说了一句。
“我也相信。”小丑看着迎风站立的兔子邦尼，轻声说道。
“唱首歌听听如何，格莱美最佳歌手邦尼先生。”蒋震站起身拍拍兔子邦尼的肩膀：“再赌一次，让对面的那两个小妞儿当听众，赌注一百块，谁唱的最好，谁赢得赌注，你先来。”
小丑也站起身，三个人并肩光着脚站在礁石上，兔子邦尼兴奋的双眼几乎放光：“你们会输的。”
然后，他清清嗓音，居然唱了一首女声合唱的动画电影主题曲《WhenYouBelieve》，一开嗓就让蒋震和小丑难得开口几乎是同时骂出了一句：“WhatTheFuck！”
很明显，对面二十多米外的两个小妞儿也被兔子邦尼这精神病人的歌声震到了，玛丽安娜手里的贝壳都因为兔子邦尼的歌声掉在了地上。
“你应该唱儿歌啊，唱生日歌，圣诞歌，唱……总之你TM怎么能唱这样一首歌？”蒋震在旁边叫道。
兔子邦尼只唱了一小段，后面二重唱的高潮甚至都没有唱，就一本正经的鞠躬谢幕。
小丑适时的掏出一百块美金递给兔子邦尼：“上次挖坑和跑步的可以先欠给你，但是这次必须要先支付，大开眼界，邦尼。”
“我就知道你们会输。”兔子邦尼接过钞票说道：“你们以为我是个白痴？只会唱婴儿听的歌曲？”
“你们愿意和我约会吗？姑娘们！”兔子邦尼挥舞着钞票对远处的洛芙拉和玛丽安娜叫道：“我赢了奖金哦！”
回应他的是两根中指。
小丑清清嗓子，走到礁石中央，晃了一下马尾辫，然后朝对面的两个女人一鞠躬，直起身唱起了安立奎&#183;伊格莱希亚斯的《Hero》。
洛芙拉和玛丽安娜看着礁石上一本正经唱歌的小丑，玛丽安娜最洛芙拉问道：“他们在干什么？开演唱会？想用歌声和我们约会？”
“才怪，他们在度假，真正的度假，玛丽安娜，看他们的样子，那是你和我从未有过的那种放松，我很羡慕他们。”洛芙拉望着礁石上的三人说道。
等小丑唱完，蒋震朝远处的两个女人招招手：“过来开演唱会，得分最高的赢得奖金。”
“该你了。”小丑对蒋震说道：“你该不会是准备贿赂两个女人吧。”
等洛芙拉和玛丽安娜好奇的走过来，蒋震拍拍礁石上的空位：“团队没有性别歧视，不用离我们坐很远，想唱首歌吗？胜利者独得三百块奖金。”
“我们没听过刚刚那两首歌，我们只听过玛奇经常听的一些歌曲，能参加吗？”玛丽安娜有些感兴趣的对蒋震问道。
只要不对着那个该死的兔子，她觉得小丑和蒋震其实没有多可怕。
“当然，三百块哦。”蒋震举了一下啤酒肯定地说道。
玛丽安娜和洛芙拉一起坐到礁石上，虽然洛芙拉的脸仍然冷的和屁股下那块礁石一样，但是至少很给面子的与玛丽安娜一起哼唱出了一首泰勒&#183;斯威夫特的《安然无恙》。
“歌词不错。”两个女人唱的其实很一般，但是这首歌选的很不错，尤其是蒋震决定把她们两个当作炮灰处理之后，听起来就很有意思了。
“我记得你说过：‘别把我一个人扔下。’
但这一切都在今晚化作尘埃
当明日晨光初现
我们都将安然无恙”
“我们的小队叫什么名字？”洛芙拉哼唱完之后，突然看向蒋震，问道。
蒋震看看左右的兔子邦尼和小丑，又看看洛芙拉和玛丽安娜：“合唱团，叫合唱团怎么样？”
“为什么叫这么晦涩的名字？”玛丽安娜皱皱眉：“菲德尔的保镖团队被队长沃克称为毁灭之剑，听起来似乎很有气势。”
“我们可是一伙感性的文艺青年啊，姑娘，怎么可能和一群既不普通也不文艺的家伙一样取些没营养的名字。”蒋震对玛丽安娜笑着说道：“当其他人去杀人时，他们也许会对雇主说，我要去杀掉目标了，我们可以怎么说，邦尼？”
“我们去为下一个目标合唱《安魂曲》。”兔子邦尼从礁石上掰下一个小小的生蚝，此时撬开外壳，把蚝肉咽下去之后说道。
小丑在旁边说道：“该你演唱了，合唱团团长先生。”
“当然，我记得。”蒋震咳咳两声，开口唱起了一首中文歌：
“轮不到我们来做，英雄来去就那么几个，满口仁义道德，背地你我明白，咱们哥儿们别啰嗦，要钱没有，人一个，情义无价，兄弟不嫌多，冷面热情热血，有人就有江湖，什么因结什么果，大口喝吧，大声吆喝吧，难得是快活，那又如何，匹夫就是我，为争口气而活……”
第八卷 “No Blood, No Foul”

第一章 临时目标
“为什么队长和兔子邦尼能去冲浪和潜水，而我和洛芙拉却要坐在这里。”玛丽安娜看着蒋震和兔子邦尼两个人扛着冲浪板和潜水镜一副要去玩的样子，对旁边抱着手臂靠在落地窗前笑眯眯盯着她和洛芙拉的小丑说道。
他们此时在巴哈马天堂岛的皇家亚特兰蒂斯酒店大厅的休闲沙发上，用蒋震的话讲，下个目标来临之前，每一天都是假期，所以从哥斯达黎加对着路的尽头喝了两天啤酒，就带他们跑来了巴哈马真正的度假。
不过所谓度假，只是对蒋震，兔子邦尼两个人而言，从到达天堂岛这处豪华酒店之后，小丑就帮她们找了些事干，就是每天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打量着每一个进出酒店的人，而她们两个在观察的同时，小丑就这么在旁边看着，却又不告诉她们让她们这样做的原因，就这样持续了快两周的时间。
“是想要让我们等某个人吗？”玛丽安娜对小丑问道。
“看人，看每一个人。”小丑总算开口，对玛丽安娜耸耸肩说道：“有什么发现？”
“你都没告诉我们要注意观察哪一个人，所以当然不可能有发现。”玛丽安娜说道。
小丑望向洛芙拉，洛芙拉沉默了一会儿，也摇摇头：“我不知道你想让我们观察什么，但是十一天的时间，我想我们已经看到了太多人。”
“有什么让你们觉得印象深刻的吗？”小丑问道：“十一天中，给你们留下印象的有多少？”
“有个沙特富翁，还有一个爱哭的小孩子，一个被追着求签名的美国明星歌手，两个小偷……就只有这么多。”两个女人回忆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看到的印象深刻的人，对小丑答道。
“你们在中非打过仗，也做过保镖，但是我想对伪装应该没什么心得，如果我现在让你们把自己当成酒店的侍应生，你们会不自觉的刻意观察那些侍应生的动作，甚至是他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比如咬一下嘴唇，摸摸脖颈或者挠挠头，从你知道自己要伪装成侍应生那一刻开始，你的大脑就会不自觉想去寻找一个模仿对象，事实上，那种你观察到的小动作，也许对真正的侍应生而已，是无意识动作，但是在你们身上，就会显得非常刻意。”
“伪装？这是你准备的课程吗？”洛芙拉看向小丑问道。
“合唱团团长先生其实更希望你们换上泳装和他一起去冲浪，这样还能让他感觉养眼，但是我觉得如果你们想要更好的工作，有必要学习一些你们要接触的东西，比如也许需要你们化装成高级妓女，你们能想象出自己成为高级妓女的样子吗？知道高级妓女在接到一单大生意时该有什么样的表现吗？或者需要你们伪装成某个大公司的女性员工，你们觉得自己戴上一副眼镜，换上一身制服裙装，能躲过那些观察你的眼睛吗？”小丑脸色温和的看着洛芙拉问道：“所以，从现在开始，至少要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更丰富，学会观察任何人的表情和动作，而不是现学现卖。”
“比如呢？”
“比如我们的团长先生，去精神病院接我，他能经过简单的准备之后，毫无压力的与精神病院的副院长，一位临床心理学进行一些学术上的谈话，取得对方的信任，然后把我带出来。我现在扔给你们一本弗洛伊德《梦的解析》，你们能去精神病院和他们的院长聊聊天吗？”小丑认真的看着洛芙拉问道：“除了英语和西班牙语，你们还懂什么语言？法语，德语，汉语，日本语或者阿拉伯语？”
“没人告诉我们，和你们干活还要去考个哈佛回来。”玛丽安娜听到小丑的话，把头垂下去说了一句。
小丑咧开嘴笑笑：“的确没人告诉你们，对团长而言，他不需要你们懂太多，但是我觉得你们应该学习，系统的学习。”
“你是在私下帮我们？”洛芙拉看向小丑问道。
“谈不上私下，城管知道这些事，我也没有回避他，只是他没兴趣教导菜鸟，但是我对指挥和教导有些特殊的兴趣，我和他的行事风格大体一致，但是有些细节不同。”小丑认真对洛芙拉说道。
蒋震和小丑的行事风格是什么样，又有什么不同，小丑没有开口说出来，洛芙拉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如果我们现在退出会怎么样？”洛芙拉咬了咬嘴唇，眼睛看着小丑，慢慢的问道。
“等于你们退出了整个世界。”小丑坦然的回望着对方：“高收益伴随着高风险，只不过股市交易大厅都有提醒风险的标语，这个行业没有。”
“谢谢。”旁边的玛丽安娜还没听懂两人的对话，洛芙拉已经对小丑诚恳的说了一句。
小丑点点头：“不客气，毕竟你们是合唱团的一员，努力跟上，别掉队。”
感觉到自己口袋里，蒋震让自己保管的手机震动起来，小丑取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收起来对两人说道：“看起来课程表要改为让你们自己自修了，回房间吧，我去叫他们。”
……
蒋震正在海面上用不会冲浪求传授的蹩脚借口搭讪一名棕发比基尼美女，而兔子邦尼则正在沙滩上兴致勃勃的制作着沙堡，身边吸引了五六个小孩子在欣赏，只不过城堡的塔尖在小丑看来，怎么都像是生殖器前端的造型。
“你的前女友希望你能和她去房间里来一次视频通话，可能她回心转意了。”小丑对只穿着泳裤的蒋震说道。
蒋震像是没有听到，而是先和比基尼美女交换了酒店房间号，约好下次一起冲浪之后，这才走过来和小丑并肩朝着酒店里走去。
经过兔子邦尼的沙堡时，不用蒋震和小丑停步开口，小丑邦尼就已经自己站起身走到了蒋震的身边，跟上了两个人的脚步。
回到自己的房间，蒋震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海水，打开了视频通话，屏幕上的珍妮特脸色有些难看：
“城管，有个临时目标。”

第二章 简单任务
“我不知道干这行还要有临时目标，珍妮特，而且我以为你会让我去暗网找那个什么古怪的拍卖行，而不是就这么直接的和我视频。”蒋震把毛巾随手扔掉，对屏幕上的珍妮特说道。
看到对方朝自己身后的洛芙拉和玛丽安娜打量，蒋震指了一下两个女人：“不是妓女，是我这个合唱团的新成员，一个叫圣母玛利亚，还有一个叫……随便吧，我还没想好她叫什么。”
“本来我准备下午时通知你们清单上的第二个目标，但是刚刚丽塔传给我一份文件，三小时前，FBI在例行检查邮政系统时，发现了一封安东尼&#183;考恩斯寄给他的牙医的实体信，除了反馈他的义齿问题的内容，信封里还有一张写着‘七点三十分，面包店的黄油饼。’字样的纸条，FBI怀疑是某些情报代号，安排两名FBI探员登门问询时，两名FBI探员被人击昏。案发后，FBI第一时间联络CIA国内情报中心，证实安东尼&#183;考恩斯真实身份是CIA资深特工，本名阿尔奇&#183;勃朗宁，代号金先生，三年前退休，安东尼&#183;考恩斯是他退休后由CIA为保证他安全而提供的新身份，现在金先生已经下落不明，纸条上的那句话是金先生在CIA中东情报站工作时与线人交流的暗语，他对大量CIA尚未解密情报，尤其是中东地区的情报了如指掌，而且查明他的牙医是伊朗裔，我们怀疑可能金先生已经准备逃往中东，为某些国家服务，最大的可能是伊朗，埃及两个国家，情报希望你们能临时加入对金先生的追捕，找到他，杀死他，并且带回他的DNA数据证实死亡。他的照片和详细资料稍后我会加密传输到你的手机。”屏幕里的珍妮特在听蒋震介绍完洛芙拉和玛丽安娜的身份之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马上说出了任务简报。
蒋震扭回身看看微笑不语的小丑，又看看对此漠不关心，正把玩一个魔方的兔子邦尼，立在原地思考了几秒钟，再次望向珍妮特：
“为什么你会知道是埃及或者伊朗？为什么不能是沙特，叙利亚或者伊拉克？”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城管，埃及，伊朗，我希望你带上你的人……”珍妮特透过屏幕对蒋震肯定地说道。
蒋震摇摇头打断珍妮特的话：“No，我不会去，珍妮特，问题不在埃及和伊朗，想想看，一名CIA退休的顶尖特工，他对你们那一套了如指掌，所以他不会去埃及或者伊朗，他甚至都不应该打昏那两名FBI探员，情报上说的是狗屁，一个经验丰富的特工会因为与牙医的通信而曝光自己的秘密？这玩笑简直比说奥巴&#183;马是白人更夸张。”
“奥巴&#183;马难道不是白人吗？”兔子邦尼把拼好的魔方握在手里，抬起头对蒋震问道：“他比黑人看起来可白多了。”
蒋震点点头：“严格来说，他是非洲黑人和高加索白人杂交的产物。”
“你是说，其实他还在美国？”珍妮特主动略掉蒋震和兔子邦尼刚才的简短对话，对蒋震继续问道。
“毋庸置疑啊。”蒋震对珍妮特说道：“一个美国人藏在哪最安全，当然是藏在美国，地域辽阔，人口众多，而且他无比了解这个国家情报机构的运作程序，留在美国就好像美国队长呆在复仇者联盟大厦里一样安全，要抓这种狐狸，只需要守在他的洞穴旁。”
“所以你们可以从巴哈马坐快艇到达迈阿密，我会让丽塔接你们。”
蒋震走到小丑面前，从对方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点燃，扭头对屏幕说道：“一定要我们帮忙吗？美国CIA每年那么多秘密经费，到底养了多少闲人。”
“嗨，弗兰克，帅哥，我已经准备去迈阿密接你们了？”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屏幕上，俏皮的朝蒋震挥了挥手：“呃~我是丽塔，你前女友的助手。”
丽塔说完之后就闪开，珍妮特无奈的摇摇头，看向蒋震：“CIA开支不需要你抱怨，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到达美国本土，只是一个让你们帮忙协助调查的小任务，应该会有资深探员去专门负责这件事。”
“好吧，多嘴问一句，这个金先生也是名单之上的吗？”
“不，是突发事件，他不是名单上的目标。”
蒋震考虑了一下，对珍妮特说道：“我们会在四个小时后到达两百公里外的迈阿密。”
随着蒋震说完，视频通话随之切断，蒋震耸耸肩：“真是冷淡的女人。”
“所以，我们要去美国本土转一圈了吗？”小丑对蒋震问道。
蒋震夹着烟站到卧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海景说道：“我有个疑问，那就是珍妮特为什么要视频通话，而不是和上次那样发送邮件。”
“突发事件，这种事的加密等级没有之前菲德尔事件高，没有必要去隐藏。”小丑看向蒋震的背景说道。
“我总觉得情报听起来有些蠢，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是暗杀清单上的目标，就说明我们还在假期中，案件失败也与我们无关，只是去帮忙而已，就当成CIA的汽车抛锚，我们是好心的过路人，帮忙推车。”蒋震转过身看向房间里的四人：“收拾东西，我们去美国度假。”
巴哈马与美国佛罗里达州只隔了两百多公里，搭乘最快的美国航空公司小型客机，中午时分，五个人就已经从巴哈马天堂岛，站到了迈阿密国际机场，不过没等五个人出机场，一个俏丽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跑道上，是珍妮特的助手丽塔，她兴奋的朝蒋震五人挥挥手：
“这里。”
“我第一次享受到机场内接机。”蒋震走过来和丽塔握了一下手：“谢谢。”
“不用谢，我是提醒你们，接下来你们要转机了，一架货机会飞往克里夫兰机场，金先生的住宅位于克里夫兰城郊的佩珀派克，还有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等着你们，不过比这更糟的是，我要陪你们一起搭货机。”丽塔对蒋震指了一下身后的机场电动车，示意众人上车准备赶下一趟飞机。
蒋震却没有跟丽塔一起上车，而是转身指了一下兔子邦尼和玛丽安娜：“邦尼，带着玛丽安娜去巴尔的摩珍妮特那间住宅，你可以打打游戏机，玛丽安娜可以准备个晚餐什么的，去克里夫兰帮忙调查不需要太多人。”
“是说我不用搭三个小时的货机吗？”兔子邦尼看了一眼走向电动车的丽塔，对蒋震问道：“其实我对克里夫兰没有任何好感，我……”
“等我回来再听你说你和克里夫兰的故事，现在，带着玛丽安娜从机场转机飞往巴尔的摩，我和小丑还有洛芙拉去找那位金先生。”蒋震转身，朝兔子邦尼随意的晃晃手指。
兔子邦尼马上就闭上了嘴巴，掉头朝着机场出口的方向走去，玛丽安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在洛芙拉的眼神示意下，仍然跟着兔子邦尼一起离开。
“你为什么这么听团长的话？”玛丽安娜跟在兔子邦尼的身侧，突然开口问道。
兔子邦尼诧异的看了玛丽安娜一眼：“Shit，你再问什么呢？那可是Boss啊，我当然要听他的话。”
“他很厉害？”
“当然，他很酷，你无法想象的酷，你见到我如果想送给我礼物，会送我什么？”
“送给你脑袋一颗子弹，治好你的疯病。”玛丽安娜看着兔子邦尼那张亢奋的脸说道。
兔子邦尼不屑的摇摇头：“毫无新意，Boss送给我一个战神迷你狮，是组成头部的那一个，而且他给我带来了胡萝卜，我在巴西那么久，无论是手下的蠢货还是认识的那些人，就没有人想到过要送给我胡萝卜，甚至我自己都没想到过，这说明什么，他比我更酷。”
“Oh，我觉得准备两颗子弹更好，一颗给你，一颗给团长，正常人谁能想到要送给你胡萝卜和什么玩具狮子？”玛丽安娜听完兔子邦尼的话，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只有小丑看起来是正常人。”
“没错，他是我和Boss从一个精神病院带出来的，听说每天他都要接受电疗，正常人都喜欢电疗。”兔子邦尼对玛丽安娜说道：“你知道吗，我一个舅舅就曾去过精神病院，他没有任何精神类疾病，可是却仍然被观察了两周才放出来，所以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小丑是正常人。”
“你在诋毁小丑？他怎么可能是精神病患者？他比你们两个看起来不知道正常多少。”
……
那边，丽塔对坐上电动车的蒋震问道：“还有两个人呢？”
“去珍妮特的家了。”蒋震对丽塔笑笑：“只是个简单任务，不需要全都过去，其实根本用不到我们，CIA那么多优秀人才，我们只需要站在那里帮忙鼓掌就可以。”
“是啊，对你们来说，的确只是个简单任务，但是对CIA来说，却是个大麻烦，毕竟那么多未解密情报，如果金先生真的和情报说的一样，叛逃伊朗，CIA埋在伊朗情报机构的那些同事都可能会有危险。”
“我不关心，我更关心，珍妮特最近过的怎么样？”

第三章 房门外面的人会杀了你
等蒋震三人与丽塔一起抵达克里夫兰的佩珀派克小镇，已经临近傍晚，远远就看到一栋独立住宅已经被警戒线围拢起来，警察，穿着FBI字样背心的联邦探员，和西装革履佩带胸牌的CIA菜鸟特工都在外面的街道上聊天，像是留在这里监控住宅。
“已经过去了快十个小时，看起来似乎还没有线索。”丽塔把自己的胸卡也别在了西装外套上，对外面的三名CIA同事打了个招呼，然后掀起警戒线，带着蒋震，小丑和洛芙拉就这么直接进入了这套金先生的住宅。
州警察和FBI探员似乎想要询问丽塔和蒋震四个不打招呼就直接进去的人，那三名CIA探员已经对那几个人说道：“别紧张，是CIA的人。”
蒋震对走在前面的丽塔说道：“嘿，我们也没必要进房间吧？”
“呃……但是情报上不是说让你们帮忙协助调查这件案子？我以为你们也许想要了解一下……”丽塔转过身，有些抱歉的看向蒋震：“如果不进去，我们可以去找个快餐店吃些汉堡，我知道两个街区外就有一家。”
“没关系，看完之后再去吃汉堡也可以，反正已经进来了。”蒋震侧过脸看向洛芙拉：“玛莉亚，你留在门口，我和小丑进去。”
洛芙拉点点头，没有跟在蒋震和小丑后面进入房间，而是站在了门口外，与警戒带外的那些CIA，FBI和警察对视。
一名FBI探员对一个CIA的年轻探员问道：“你们CIA现在招募的女孩都这么漂亮？”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果可以，等下我也想问问她是哪个部门的。”CIA探员看着相貌精致的洛芙拉，对旁边的FBI探员回应道。
蒋震和小丑进了客厅，丽塔指着沙发说道：“两个探员就是在这里被击昏的，根据他们的叙述，对方突然袭击他们两个，拳头就好像铁锤一样有力，每个人挨了两拳就昏了过去。”
进入客厅之后，小丑就没有理会丽塔的话，而是观察着客厅的环境，又去了卧室，洗手间，餐厅，然后踩着楼梯又去了二层的阁楼。
丽塔只能对蒋震一个人继续介绍：“我们拿出金先生的照片，两个探员肯定他们看到的就是金先生，他们进门时……”
还没等丽塔说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丽塔取出手机对蒋震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通电话：“抱歉，珍妮特，是我，我已经带他们来到了佩珀派克……”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可能是避免电话里与珍妮特的对话被人听见，所以走出了客厅，去门外的前院里继续对话。
蒋震看着她走出去，又扭头看看客厅的后窗，把目光再一次落到沙发上，而此时，小丑也已经从阁楼走了下来，对蒋震说道：
“独居，男性，有轻微洁癖，习惯良好，厨房的冰箱里牛奶的生产日期还是前天的，厨房的平底锅也还残存着煎蛋的香味，那么问题来了，这样一个退休的优秀特工，不可能干出这么蠢被人发现的事，他也应该知道如果自己离开，会招惹什么样的麻烦，即便我们考虑他是个蠢货，那么，他明知道自己会被人清洗，还要坚持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一种可能是这段时间住在这里的人，根本不可能是金先生，金先生早已经脱身，第二种可能……他的确是金先生，击昏了FBI探员，他的目的不是叛逃或者找份新工作，而是躲在某个角落观察着这里，等待他想要的那个目标，不然完全解释不清楚他明明可以离开，却还要住在这里等着被发现的原因。”
“这几天你有关注哥斯达黎加的新闻吗？我可不希望是因为我们那件事走漏风声，CIA想要针对我们。”蒋震舔了一下嘴唇，看向小丑。
小丑对蒋震语气肯定地说道：“哥斯达黎加警方已经宣布找到了凶手，宣布商场爆炸案结案。”
洛芙拉此时从客厅外走了进来，对蒋震说道：“那个女人在外面打电话，我猜她不希望我听见她的话，所以示意我站到里面来。”
就在这时，客厅的固定电话突然“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随后，外面似乎所有警察探员的手机全都随着这个电话铃声的响起，一起响了起来。
蒋震和小丑对视一眼：“看起来，这位金先生在等着我们。”
小丑走到电话旁，按下了免提键，一个人工合成的冰冷男声在从电话里传来：“房门外面的人会杀了你们。”
这句话说完，电话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忙音，蒋震透过客厅的窗户，看到外面警戒带之外无论警察还是探员似乎都已经伸手去够自己的配枪。
……
“这是哪？”玛丽安娜跟在兔子邦尼身后走着楼梯朝珍妮特帮蒋震和兔子邦尼以及小丑准备的那套公寓走去：“为什么明明有电梯，却还要走楼梯？”
“这里是Boss女朋友的家，我们的临时住处。”兔子邦尼迈完最后一个台阶说道：“好了，就是这一层。”
他带着玛丽安娜走出楼梯间，沿着走廊朝着属于珍妮特的那套公寓走去，走廊里不时有行色匆匆的住客与两人擦肩而过，兔子邦尼边走边回头对玛丽安娜说道：“这就是我讨厌大城市的原因，这里的人太冷漠，我老家的村子，大家都很友好，全部都能叫出村里成员的姓名，可是看看这里，大家只想着赚钱，工作，却从不想开心不开心。”
“那你现在不也一样赚钱，比他们更危险？”
“但是我比他们更开心。”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推着轮椅从走廊拐角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兔子邦尼快步走过去，扶着这名看起来像是中风后遗症患者的老人问道：“先生，有什么能帮你？”
“谢谢你，孩子，不需要，我只是在按照医生的叮嘱多做些运动。”老人有些吃力的对兔子邦尼说道：“你很有爱心，谢谢。”
“没关系。”兔子邦尼走到珍妮特公寓的门前，掏出蒋震给他的钥匙，打开房门，对还在吃力扶着轮椅行走的老人说道：“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欢迎敲门。”
进了珍妮特的家，兔子邦尼就自顾自的打开电视，接上游戏机准备打游戏，对好奇的观察着房间的玛丽安娜说道：“这里装了上百个摄像头，我不知道洗手间有没有，但是我觉得你如果想上厕所又不希望被人看，去隔壁邻居家借厕所是个好主意。”
“那你们平时是怎么解决上厕所和洗澡问题的？”玛丽安娜愣了一下，对兔子邦尼问道。
兔子邦尼把另一个游戏手柄抛出来：“我们又不在乎被别人看到，想一起打游戏吗？Boss说要让我对你释放善意，你是资源，不是玩具。”
“洛芙拉他们晚上会回来吗？”
“不知道，Boss不让我们去，就说明他对去克里夫兰的感觉不太好，说不定会遇到麻烦，到时候就需要我们两个出面解决麻烦。”兔子邦尼灵活的操作着手柄玩着驾驶游戏说道。
听到兔子邦尼的话，玛丽安娜坐到与兔子邦尼旁边的沙发空位，看向他说道：“那我们应该悄悄的跟过去，而不是来这里玩游戏或者帮助老人。”
“不，最该做的就是听Boss的话，离那地方远一点，不到麻烦出现，就不出门。”兔子邦尼说道：“要来赛一场吗？”
就在这时，门铃按响了，兔子邦尼按下了暂停键，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嘴里说道：“我猜一定是那位老人需要我的帮忙。”
他说着话，拉开了房门，一个穿着FBI背心的中年探员站在门外，看着开门的兔子邦尼。
兔子邦尼看看对方胸口前的FBI字样，又看看自己的门，对这名神色木然的中年探员说道：“特工先生，这里是CIA的恶趣味偷窥室，FBI的我猜在隔壁，你敲错门了。”
而此时，玛丽安娜也从后面走了过来。
这名探员站在门外，看着兔子邦尼和玛丽安娜，十几秒钟之后，才开口对兔子邦尼和玛丽安娜说道：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金先生。”
“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兔子邦尼笑了起来，扭回身看向玛丽安娜：“他说他是金先生，他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兔子邦尼的一条腿已经随着扭身的动作朝着这名中年探员踢去！这一腿狠狠的踢在了对方的xiati上！探员惨叫一声俯下身，兔子邦尼已经又一个膝撞狠狠击在了对方的脸上！
“拖他进来，玛丽安娜，我们把他切片，然后寄给CIA，让他们化验一下DNA。”兔子邦尼采着这名中年探员的头发朝房间里拖去。
而外面似乎随着刚刚探员的惨叫，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住手！放开他！”
“这里是FBI！放手！”
六七名FBI探员举着手枪从楼梯间冲出来，迅速冲到了门外，兔子邦尼松开鲜血淋漓的探员，举起双手，对面前的众人露出个笑脸：
“我Boss需要干掉一个叫金先生的人，我只是想帮他个忙，我没有恶意，看呐，他身体还在微微扭动，还没有死，真遗憾。”

第四章 真的很酷
巴尔的摩FBI分部，3号审讯室。
一张审讯桌摆在兔子邦尼的面前，此时他身体被固定在审讯椅上，两只手和两只脚都被手铐固定在椅子上，在他身后左右，还有两个高大的黑人探员随时准备痛揍他。
一名略显苍老的FBI探员坐在审讯桌的对面，从一个证物袋里把兔子邦尼的随身物品一样样掏出来摆在了审讯桌上，个人护照，钥匙，一个魔方，一个手机，一个钱包，一些美金，一张限量版辛普森闪卡。
在这个探员的背后，是一面单向透视镜子，兔子邦尼望过去，只能看到自己，但是隔壁房间的人显然能透过这面镜子观察审讯室的情况，墙角处还架着摄像头。
“埃尔温&#183;邦尼，你为什么要殴打查利&#183;伯纳德探员？”老探员把东西都摆好之后，对低头看着那张闪卡的兔子邦尼问道。
兔子邦尼疑惑的抬起头：“Who？”
“查利&#183;伯纳德？你殴打的那个人。”老探员观察着兔子邦尼的反应，开口说道。
兔子邦尼笑了起来：“听着，我猜你和那些把我带来的人一定搞错了，我可没有打什么叫查利&#183;伯纳德的贱货，我中学时有个同学叫伯纳德，他就是欠揍的家伙，如果是那个伯纳德，我才不会殴打他，我会把他送去披萨店做成肉丁，老天，那混蛋从上学那天开始我就没有看到他洗过澡。”
“查利&#183;伯纳德，你殴打的那个人的名字，现在在医院正在接受左胸部摘除手术，而且还有鼻骨矫正手术。”老探员对兔子邦尼说道：“你为什么要殴打他？”
“天呐，真可怜，但是他没告诉我他叫查利&#183;伯纳德，他对我说，他叫做金先生。”兔子邦尼认真地说道：“所以我才想要杀死他。”
“杀死他？你是说，你是想要杀死他？”老探员稍稍吸了口冷气：“你该上电椅，原因呢？”
“我想要杀死金先生，然后切片。”兔子邦尼一本正经地说道：“他说他是我要找的金先生，然后我就动手了，我本来想要踢他的小腹，但是转身时角度问题，所以踢在他的蛋蛋上。”
“好，那你为什么想要杀死一个叫金先生的人。”
“因为我Boss需要杀死他。”兔子邦尼对老探员笑笑：“我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
“谁是你的Boss？”老探员继续问道。
兔子邦尼打了个哈欠：“我不知道，那对我而言也不重要，我饿了，能给我一块面包一杯牛奶和一张床吗？如果有个电视能播放卡通片就更好，我得等Boss来接我。”
“你袭击了一名美国联邦调查局探员，很快会被送上法庭，你不准备说些什么换取法官对你的从轻发落吗？”
“你开什么玩笑？除了我的Boss，还没有其他人对我用发落这个词，你该去说脱口秀，FBI就没有电视放卡通片？好吧，给我一本漫画也好，最好是漫威的，我不喜欢DC的黑暗风格。”兔子邦尼再次打了个哈欠，似乎真的是困意十足：“我要睡觉了，如果没有床，我就准备在这里睡，记得帮我盖毯子，不然我会投诉你们虐待我。”
单向透视镜后，一个FBI巴尔的摩分部的负责人摇摇头：“这家伙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个高智商罪犯，但是无论他属于哪个，能坐在我们的审讯室里真的睡着，这一点，真TM的酷。”
……
小丑和洛芙拉也都发现了外面那些人的动作，蒋震说道：“对方有真正的心理学高手在布局，实际上在针对我们，一步步把我们引到了这里，最巧妙的是刚才那个电话，他故意用这个电话影响我的判断，我现在无法真正清楚正确的做出判断，对方是希望我们对外面的人投降，还是逃走，但是无论哪一个，CIA里应该有人想我们死，监狱死的慢，外面死的快。”
外面的警察和FBI探员已经朝着前门缓慢靠近，打电话的丽塔被一名FBI探员一把拉住护到了身后。
三个CIA菜鸟看样子似乎朝着后门的方向包抄过去。
洛芙拉第一时间抓起了沙发前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紧张的看向蒋震，小丑倒是不见任何惊慌，对蒋震说道：“所以呢？你还是我？”
“对方会盯住我，所以只能是我，这次换我等你去探监。”蒋震慢慢举起双手，对小丑微微点头：“这次的行动换你作主，我的副队长先生，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合唱团模式，FM103.6，保持联系。”
“迟些再见。”小丑对蒋震点头回应了一下，朝洛芙拉说道：“洛芙拉，我们要走了，在晚些就要和那些CIA菜鸟交手，现在不是给他们上课的好时候。”
小丑带着不住回头看向蒋震的洛芙拉从后门出离开。
前门的警察已经冲进来，举着手枪对蒋震吼道：“双手抱头趴在……”
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蒋震在他进门之前，就已经双手抱头趴在了枪上。
几名警察一拥而上，把蒋震铐起来，从客厅里带了出来。
丽塔在外面正与那名FBI的探员纠缠，看到蒋震被带了出来，她对蒋震吼道：“出了什么事？刚刚珍妮特打电话说邦尼在家里差点一名FBI探员！”
“没发生任何事，丽塔，别担心。”蒋震被警察塞上了一辆警车，FBI探员和警察一起上车，发动汽车，把蒋震带走。
丽塔手里的手里滑落在地，看着警车离开的方向无力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丑带着洛芙拉从后门赶在CIA包夹时先一步离开，沿着街道快步穿过两排住宅，看到一对情侣从一辆雪弗兰车上下来，走进了一家冷饮店，小丑牵着洛芙拉的手自然的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打碎了驾驶位车窗，打开车门上车，片刻之后，汽车发动，载着小丑和洛芙拉驶离了佩珀派克，进入了克里夫兰市区。
进入市区，把汽车随意丢在路边，步行穿过几条小巷，小丑解开自己的马尾，轻轻搂着洛芙拉拦下一辆黑人驾驶的计程车：“我太太晕机严重，所以，能送我们去巴尔的摩吗？”
黑人司机愣了一下：“你在开玩笑吧？那可是六百公里，要五六个小时才能到达，按照每公里二点五美金计算，你大概要付给我……”
他还想掰着手指计算一下车费，小丑已经递过来一沓钞票：“这是一千七百块。”
“我喜欢大方的客人，去巴尔的摩吧。”黑人接过钞票，踩下油门说道。

第五章 陷阱重重
“那个女人在前院喊邦尼差点杀了一名FBI探员。”洛芙拉挨着小丑坐在计程车的后座上，眼睛盯着正随着RAP饶舌歌曲摇晃身体开车的黑人司机，用西班牙语对小丑说道：“是邦尼惹了麻烦，所以他们才会抓我们？”
小丑把头靠在椅背上，松开马尾之后，他总是不自觉的用手去捋顺自己的金发，闭着眼睛嘴里说道：
“邦尼不会惹麻烦。”
“那可不一定，兔子邦尼看起来就像……一个惹麻烦的疯子。”洛芙拉说道。
小丑睁开眼睛看向洛芙拉，又重复了一次刚刚说的话：“邦尼不会惹麻烦。”
眼神严肃，语气认真。
“那好吧，那怎么解释他会差点杀了一名FBI探员？”洛芙拉把眼神稍稍避让开说道。
“丽塔那句话之所以大声喊，不是质问城管，而是再告诉我们出了什么问题。”小丑重新靠回椅背上，眼睛定定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邦尼不会惹麻烦，没有城管的吩咐，在那种环境下，他只会对一个人出手。”
“金先生？”洛芙拉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你是说那名FBI探员是金先生？”
“一个FBI探员不可能是金先生，那名FBI探员应该是故意对邦尼说他是金先生，吸引了邦尼的兴趣，城管说有个心理学高手针对我们设计了一个陷阱，他无法判断对方是希望我们进监狱，还是希望我们解决那些探员逃走，所以分成了两组，他是队长，他进入监狱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我在外面寻找蛛丝马迹。”小丑轻轻舔着嘴唇，眼睛越发明亮：“非常有意思，能让CIA专程抛出一个临时目标吸引我们回来，这位对手很有一套。”
“兔子邦尼和玛丽安娜会不会已经逃走？”洛芙拉在旁边问道。
此时她发现自己与蒋震以及小丑的差距，两个人在被人包围时，居然还能静下心思考，而自己却满脑子都在想玛丽安娜的处境如何，这两个人的脑神经是钢铁构成的吗？
“不会，他们已经被FBI带走关了起来，说不定正在享受审讯室的冷气。”小丑对洛芙拉说道：“不要把我们当成真正的疯子，没有城管的命令，邦尼不会伤害任何人，他只是个贪爱玩具的大男孩。”
“我们要救他们吗？”
“不，我们去医院探望那位FBI探员。”小丑说道：“他冒充金先生这种事，哪怕是提前构思好，也需要在事发前联系，我打赌，他的电话最近通话记录里应该有个匿名号码，我们只需要知道探员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是哪家通讯运营商，然后查到那个匿名号码的位置。”
“他删除掉怎么办？”
“他删除，通讯公司也不会删除，不然美国政府如何监听这个国家的人民？”小丑说道。
前排的黑人司机听完了一段歌曲，看到小丑和洛芙拉在交谈，他扭回身说道：“两位，你们能用英语说笑话吗？我一句都听不懂，有什么好玩的事说出来听听，六百公里，无聊的旅程。”
小丑用英语对黑人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和我妻子刚刚在说西班牙笑话，西班牙首相拉霍伊居然打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被揍的眼眶青肿。”
……
“几位警官，谁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很合作，也没有反抗，但是我有知情权。”蒋震坐在警车上，双手各戴一副手铐，两个手铐的另一端，分别拷在了坐在他左右的两个FBI探员手上。
“弗兰克&#183;金，你认识埃德温&#183;邦尼和玛丽安娜&#183;吉本斯这两个人吗？”前排副驾驶的那名CIA菜鸟扭回头，对蒋震问道。
“认识，他们是我的朋友。”蒋震点点头说道。
那名CIA探员继续说道：“他们承认是在你的命令下，对FBI巴尔的摩分部外勤探员查利&#183;伯纳德进行谋杀，你涉嫌指使他人谋杀一名FBI探员。”
“谢谢，我知道了。”蒋震对CIA探员友善的点点头道谢：“我被带去哪？”
“克里夫兰FBI分部，审讯结束你会被暂时羁押在克里夫兰看守所，直到开庭审理做出审判。”
蒋震闭上眼睛，开始从头到尾把整件事思索一遍，一直没有露面的珍妮特无疑是最值得怀疑的人，临时目标出现的非常突兀。
对方有个心理学高手，珍妮特说出来的那些情报，蒋震就感觉到有些愚蠢，现在终于得到了一些证实，一位资深探员涉嫌叛逃，CIA居然第一时间先想到他会逃往埃及或者伊朗，这简直是愚蠢，就算是最快离开美国本土，这位金先生也该找个第三国先避避风头，等待其他两国的情报机构先帮他清理掉CIA的追踪者。
所以自己才会说，金先生还在美国本土，不需要去埃及或者伊朗。自己的想法，是被那个人计算好的，他就是让蒋震觉得奇怪，所以让蒋震来美国本土。
丽塔也很值得怀疑，她没有问过自己，就直接带自己进了房间，而且等自己进去没多久，就走出去接电话，虽然她说电话那边是珍妮特，但是谁知道呢。
不过丽塔的这些疑点表现的太明显，反而不像是一个高手的手笔，参考她在视频通话屏幕上的表现，应该更像是一个有些毛躁跳脱的女孩。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这几个人来美国，为什么要让CIA和FBI针对自己这些人？是CIA想要针对自己这些人进行清洗？也不太可能，如果清洗，等自己这些人一走出飞机，就该被一小队全副武装的CIA特勤小组包围，用不着这样花费心思。
他如果希望自己进监狱，为什么刚刚CIA探员告诉自己，自己只需要呆在司法部克里夫兰的看守所，比起监狱，离开看守所对蒋震来说，简直就像去自家后院一样轻松。
Fuck！蒋震心里骂了一句，真TM高明的设想，自己到目前为止的想法，全都被那个高手猜中，他就是希望看到自己一方有人呆在监狱，有人逃走。他希望呆在监狱里的人给外面逃离的人压力，催促他们加快速度查明这件事的真相！但是匆忙查找的真相，不一定会是真的。
那个被邦尼重伤的FBI探员是关键，所有一切都只能从他身上查找线索，无论死活，都一定会有线索，不过那不是该自己考虑的事情，他信任小丑，所以蒋震睁开眼睛说道：
“能帮我准备个干爽的单人间吗？”

第六章 确定一件事
六个小时的车程，直到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小丑和洛芙拉才从克里夫兰搭乘计程车赶到了巴尔的摩，站在巴尔的摩伍德朗大街上目送那名黑人计程车司机离开之后，小丑对洛芙拉说道：“我得验证一件事，你去站到那个公用电话亭里报警，随便找个理由，被骚扰或者被人偷了钱包，总之，让巴尔的摩警察局的警察过来和你面对面。”
“你知道如果CIA和FBI已经开始通缉我们，我也会被抓起来对吧？”洛芙拉盯着小丑的眼睛问道：“为什么？”
“这就是我要验证的事。”小丑拍拍洛芙拉的后背：“去吧，让我们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知道你是谁？”
洛芙拉向下拉了拉自己的T恤下摆，朝着对面的电话亭里走去，小丑看着她略显紧张的模样说道：“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但是放心，我会站在这里看着你，即使被警察带走也不需要担心，只需要告诉他们，你和重伤了FBI探员的邦尼和玛丽安娜是一伙人，他们会把你带去和他们一起。”
深深吸了一口气，洛芙拉走进电话亭拨通了911报警电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一些惊魂未定的意味说道：“我在伍德朗大街被人偷走了皮包……”
一男一女两名警察开着闪烁着警灯的警车赶到了现场，小丑坐在不远处的路边长椅上，摆弄着自己的手机，配合那身得体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下班后不知该去哪消遣的公司白领，警察朝他的方向看了两眼就不再理会他，而是朝电话亭前的洛芙拉走去：“女士，刚刚是你打电话报警称，被小偷偷走了钱包吗？”
洛芙拉茫然的摇摇头，对两个警察说道：“不，我不知道，我在这里等我的男朋友。”
“不是你？那你十分钟之前在这里有发现一个女人打电话吗？”那名有些痴肥的黑人女警打量了一下洛芙拉问道。
洛芙拉笑笑，朝着街道的一侧望去，若无其事地说道：“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想我男朋友快点来接我，或者，你们能送我去阿比特斯一家酒吧吗？他是那里的酒保。”
“谢谢合作，女士，警察不是计程车司机，打扰了。”两个警察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出了洛芙拉之外还有其他女士，转身回到了警车上，女警察坐在副驾驶上面拿起对讲机说道：“报案人不在现场，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知道了，凯文，我们可以回去了。”
得到答复之后，女警察对男警察说了一声，男警察发动汽车，警车驶离了这里。
洛芙拉等警车消失之后，走到小丑的旁边坐下：“怎么样？”
“和我想的一样，CIA，FBI或者克里夫兰警察，全都没有发出通缉令，其实只要他们想，他们完全可以随意找些罪名安在我们两个的身上，让全美国的警察配合他们缉捕我们，但是他们没有。”
“所以呢？”洛芙拉不解地问道：“这和我们去医院找那个FBI探员有什么联系？”
“当然，如果我们被通缉，我们只能像个老鼠一样偷偷摸摸，但是现在，我们可以买束鲜花，大方的推开病房的门去问候他。”小丑站起身：“我们去医院。”
“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个探员在哪个医院？”洛芙拉翻着手机上搜查到的关于巴尔的摩医院信息：“上面说巴尔的摩有十几家医院，我们该去哪一个？”
“别紧张，洛芙拉，别让突发事件占领你的大脑，我们当然是去距离案发地点最近的医院，重伤，当然要选最近的医院接受治疗。”小丑把金色的长发再次束起来：“其实我让你打电话的主要原因是，习惯了束起马尾后，把头发披散的感觉实在不舒服，现在我又能束起来了，还有，把你的手机和我的手机一起，扔在电话亭里吧，反正我们也用不到手机。”
……
巴尔的摩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查利&#183;伯纳德直到被医护人员从急救室推到病房里，都还无法感觉到自己的xiati，就好像自己身上从没长过那玩意儿。
他的同事伊恩&#183;克莱顿此时坐在床边，看着脸上被加了一个鼻骨矫形架的老友兼搭档查利&#183;伯纳德正望向自己，他呼出一口气：
“你活下来了，查利，没事了，医生说等手术痊愈，你就能继续生活，除了……呃，也没什么。”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蛋蛋，伊恩，这感觉糟透了，我怎么样？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当场死掉，我的神仙棒怎么样？不会两半了吧？你知道我老婆才三十四岁，医生有没有帮我接回去，并且加装块钢板。”查利&#183;伯纳德吃力地说道，他不止鼻骨被兔子邦尼用膝撞撞断，甚至牙齿都为此而松动，此时开口说话，感觉满嘴的牙齿都是酸痛的。
伊恩&#183;克莱顿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才开口：“查利，你的神仙棒没有断，只是，你被切除了一颗蛋蛋，玛莎和孩子们要凌晨时才能坐飞机赶过来，其实更糟糕的不是这些，而是医院帮你检查时，发现你得了肺癌，是晚期，查利。”
“Areyoukiddingme?伙计，你告诉我，我比其他癌症患者更可怜，我在死前还丢了一颗蛋蛋？”查利&#183;伯纳德勉强挤出个笑脸：“得了吧，你这家伙骗了我十几年，我才……”
“是真的，查利，你是男人，这种时候你不需要谎言麻醉自己。”伊恩&#183;克莱顿把病房床头柜上的检查报告递给了查利&#183;伯纳德：“除非医生愿意用误诊来和你开这个玩笑。”
查利&#183;伯纳德自己勉强用双手接过这份检查报告，看完之后他把报告扔飞：“Fuck！为何我没有被那个疯子杀死！”
“说起来，查利，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那个叫做埃尔温&#183;邦尼的人会打你，仅仅因为你敲错了门？我们之后在隔壁的公寓里抄出了两公斤海洛因和一把未注册的手枪？那混蛋说你对他说你叫做金先生？”伊恩&#183;克莱顿走到病房门口，把病房的门反锁，然后坐回到床边，自己取出一包骆驼烟，点了一支，递到了查利&#183;伯纳德的嘴里。
查利&#183;伯纳德双目失神的盯着天花板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伊恩，我敲开门，那家伙看到我的FBI字样背心，就毫无征兆的突然发疯，我甚至都没机会拔出我的手枪，现在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应该去想，该把自己埋在哪，而不是想什么狗屁金先生，谁是金先生？”
“不知道，那个打你的家伙说出的人名，有人让他杀掉金先生，不过同事测试发现这混蛋拥有极其严重的臆想症，可能就是个疯子而已。”
“叮咚。”病房的门铃在外面响起，伊恩&#183;克莱顿动作极快的从查利&#183;伯纳德嘴里把香烟拔出去，从窗户处扔了出去，这才走回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不是他想象中的护士，而是一个西装革履手捧鲜花的金发年轻人。
“你找谁？”伊恩&#183;克莱顿堵在门口打量着小丑问道。
小丑礼貌的稍稍欠身：“我是美亚保险巴尔的摩办事处的保险经纪，请问里面的病人是查利&#183;伯纳德先生吗？”
“没错，不过我可没听过他买保险。”伊恩&#183;克莱顿听到小丑的话，把身体移开，让小丑走了进来。
小丑站到查利&#183;伯纳德的床前：“查利&#183;伯纳德先生，对您的遭遇本公司及本人都表示非常同情和遗憾，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杰克，杰克&#183;伯蒂，美亚保险集团的一名保险经纪人，我本次来除了问候您之外，还需要核对一下您的个人信息和了解一下本次事情经过。”
“我没买过保险。”查利&#183;伯纳德看着这个礼貌恭谦的金发男人，吃力地说道。
小丑把那束鲜花递给伊恩&#183;克莱顿，自己从另一只手里的文件袋里取出一份保险单复印件：“本公司有一份用您的名义购买的短期意外安全保险，保险期六个月，赔付金额七万美金，是一个月之前购买的，真巧，我是说，刚过了保单的等待期，您就发生了不幸。”
“谁帮我购买的？”
“资料上显示是您本人。”小丑看了一眼手里的复印件，语气肯定地说道：“所以，能说下您的个人信息吗？姓名，年龄，住址，工作单位，手机号码，家人这些？”
伊恩&#183;克莱顿定定的看着查利&#183;伯纳德，这份保险说明了什么？很明显是查利&#183;伯纳德自己早就知道会发生今天的一切，所以才会为自己购买了保险。
“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购买保险！离开这里！”查利&#183;伯纳德突然对小丑吼道：“伊恩，把他赶出去！我没有买保险！”
小丑识趣的朝后退了几步：“看起来您的情绪不太稳定，没关系，祝您早日康复。”
然后朝旁边的伊恩&#183;克莱顿打了个眼色，伊恩&#183;克莱顿走过来把小丑送出了病房，站在病房外把房门关上，伊恩&#183;克莱顿对小丑问道：“他一个月之前购买了短期意外安全保险？”
“当然，您是他的家人或者朋友吗？方便提供一下他的个人信息吗？我要核对一下，我是说，虽然太巧了，但是本公司仍然会按照保单规定，如实赔偿的。”小丑对伊恩&#183;克莱顿用同情的语气说道。

第七章 监狱第一日
“不应该把我关进联邦监狱或者州监狱吗？”蒋震抱着自己用了六个小时的体检之后才换到的囚服和一张订购单，在两个看守所狱卒和两名克里夫兰FBI探员的护送下，看着面前这间怀特看守所的群宿式牢房。
狱卒打开了牢房的门，一名FBI探员伸手把蒋震推入了牢房，对转过身望向自己的蒋震说道：“你的案件会被优先审理，大概只需要排期两个月，所以把你关在城区的看守所，比翻山越岭送去联邦监狱更适合。”
确定门锁死之后，两名FBI探员就转身离开，那名锁门的黑人狱卒对站在铁栏内的蒋震脸色木然地说道：“三号床位是你的床位，你的随身现金已经被存入在看守所内的个人账户，你手上的订购单可以用来采购食物和日用品，每周限额45美金，每周三会发放一次订购单，只发一次，如果因为你个人原因而没能领取到，你就要吃一整个星期的免费食物，你每周有两次机会申请去电脑室和图书室查询你自身案件的法律问题，本周内暂时不被允许被人探监，律师除外，囚服胸口处的数字是你在这里的代号。”
说完之后，这名狱卒就转身离开，蒋震转回身，这处群宿式房间有八个床位，四张钢铁结构的双层床分出了八个床位，角落里有不锈钢结构的洗漱池和马桶，此时的房间里已经住了五个人，全都是黄种人，一个个敞着囚衣，或者光着上身露出身上夸张的刺青，此时随着狱卒的离开，慢慢的站起身，眼神凶狠的盯着蒋震。
为首一个正躺在床上翻看着《花花公子》杂志的黄种人，梳着一条猪尾长辫，看起来就像是满清时期的辫子头，此时他从床上坐起身，趿拉着两只鞋，从床边的缝隙里摸出一支香烟点燃，用英语问道：“你是哪里人？越南？中国？日本？韩国？”
“中国。”蒋震把手里的牙具和床单朝此时正被人占据的三号下铺扔去，只剩下手里的订购单，上面写着各种可以采购的食物和日用品，五花八门，包括药品，食物，香烟甚至是杂志和报纸。
从对方第一个问出越南这个单词，蒋震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美籍越南人。
听到蒋震说出中国两个字，房间里的五个人都变的沉默，眼神阴戾的打量着蒋震，那名留着猪尾辫的头目走到蒋震身边，把蒋震手里的订购单慢慢拿到了自己的手里，举在胸口处，对蒋震说道：“你要知道世界上每一个地方都有规矩，这里的规矩就是，订购单归我，我会帮你填好，然后，东西归我，中国佬。”
“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住。”蒋震朝对方笑笑：“你如果需要，尽管拿去，我想问下，这个官授民办的怀特看守所有单人间吗？”
“聪明之举，以后你每周的订购单归我，我能让你在角落里安心睡觉，虽然免费猪食难吃了些，但是总比被我这些兄弟打断你的骨头要好。”猪尾辫把订购单朝旁边的手下甚至手臂递过去，眼睛还盯着蒋震说道。
蒋震说道：“我问你，这里有单人间吗？”
“闭嘴，以后没我允许如果你敢开口，我敲碎你的所有牙齿。”猪尾辫探出手臂，掐住蒋震的脖颈，语含威胁地说道。
蒋震叹口气：“我就说FBI把我送错了地方，他们应该给我找个单人间的。”
一个极快的反擒拿撅臂动作，猪尾辫抓着蒋震脖颈的这只胳膊被蒋震从肘关节处硬生生撅断！骨头断茬穿破了肘部的皮肤，从里面白生生的带着黑红色的血探了出来！整个手臂被反向扭成了一个直角！
蒋震没有松手，而是一个前顶的动作，把对方的骨茬连同手臂一起顶到了对方的咽喉处，还滴着血的骨茬在猪尾辫的脖颈处压出一个凹陷，在对方杀猪般的惨叫声中，蒋震笑眯眯地说道：“恭喜你能去度病假，对我说谢谢啊。”
后面有两个猪尾辫手下想要扑过来，蒋震松开猪尾辫，反身探手截住一名手下的拳头，顺手一揽对方的脑袋，狠狠将对方的脑袋撞在了钢铁结构的床架上！
“轰啦！”床架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名猪尾辫手下的脑门处被磕开一道血口，鲜血淌了出来，蒋震松开手，他整个人顿时软倒在地。
而另一个动作较慢的手下此时刚刚扑到蒋震面前，蒋震极快的一个鞭腿踢在对方挥拳而暴露出来的腋下！对方如同狂风中被摧折的小草，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身体砸在对面的床铺上，捂着腋下翻滚着，一口口朝着吐着血。
蒋震走回到猪尾辫身边，抓起对方的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好像欣赏对方的手掌一样，数着对方的手指头，却突然握住对方小拇指，朝反方向掰去！喀拉一声！小拇指被掰的彻底断掉！疼痛让猪尾辫忍不住用头用力的撞着墙壁，来抵消此时手上的痛觉。
“跪下。”蒋震对剩下那两名已经被吓傻的越南佬说道。
看到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蒋震对猪尾辫说道：“你的手下似乎不在乎你的感受。”
“喀拉！”猪尾辫的无名指随着蒋震这句话，也被掰断。
而此时，两名狱卒终于顺着猪尾辫的惨叫声赶到了门外，他们手里举着电击枪，为首的狱卒长对蒋震说道：“把双手放在墙壁上站好！快！”
蒋震俯身捡起那张采购单，然后按照狱卒的吩咐把双手放在墙上站好，嘴里轻松地说道：“警官，我如果说他们是自己摔倒的，你觉得可信度有多高。”
牢房的门被打开，狱卒冲进来先把蒋震铐住手脚，这才让其他狱卒进来把受伤的三个人抬去医务室，那名狱卒长对蒋震愤怒地叫道：“你没感觉到我们没有歧视你，大方的把你和同肤色的人关在一起吗？如果我们把你关去那些种族歧视的白人牢房，你现在已经浑身被捅满伤口！别惹麻烦知道吗？”
“他们是越南人，警官，你该庆幸他们是越南裔黑帮分子，换成日本黑帮成员，我打赌你会被那画面吓到辞职，并且做一辈子噩梦。”蒋震无所谓地说道：“你可以把今天的冲突也记录在案，到时候呈交法庭。我心情不好，别惹我，如果我自杀或者杀人，全美三大民办监狱集团之一的怀特集团以后可能会被司法部刁难，你也会没了工作。”
“你想要如何？别在我负责的狱区惹麻烦！除非你他妈真的想一直吃猪食！”这名狱区负责人在蒋震耳边咆哮道。
蒋震无所谓的笑笑，扭过头对这名狱卒长说道：“果然，官授民办的看守所其实就是生意，比起监狱差得太多，那里可不会对我这么温柔，我要个单间，我不习惯和一群男人住在一起，叫你后面那妞晚上陪我也不错。”
在此时狱卒身后，有一个穿着狱卒制服的黑人妞，看到蒋震朝自己抛了个眼神，而且调戏自己，这个黑人妞干脆的扣动了手里电击枪的扳机。
两个金属电极头刺在蒋震的后背上，释放的电力让蒋震身体不自觉的抖动，整个人一瞬间发出好像野兽一样的低吼，直至放电结束，蒋震竟然没有被电晕倒地，始终双手撑在墙上。
“爽。”蒋震对已经变了脸色的狱卒长和黑妞狱卒笑笑：“比我刚进来时做的检查还要爽。”
狱卒长转身朝外面走去，边走边对其他狱卒说道：“尽快给这个疯子找个单人间，放风时把他单独看管。”
“但是我们狱区的单人间已经没有了，全都被申购一空。”一名狱卒毫不掩饰地说道。
这就是商业化看守所的常态，出的钱多，就能住单人间。
“随便找个人赶出来，我不想我的狱区因为多赚几个钱，这段时间死掉太多人。”狱卒长沉着脸说道。
“多谢，警官。”蒋震在牢房里咧着嘴笑道。
那两名没有受伤的越南人此时却突然冲过去抱住了几个狱卒的大腿，哭喊着要离开这处牢房，他们刚才看到了蒋震硬扛电击的场面，而且自己的大佬和同伴眨眼之间就被这个怪物重伤，如果还留在这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为了逃出去，这两个越南佬已经连歧视少数种族人权这种词语都冒了出来，狱卒长摆摆手，示意狱卒把两个越南佬也带出来，最后一名狱卒帮蒋震松开手铐，也退了出去。
牢房落锁，狱卒长隔着铁栏看向蒋震：“你到底因为什么罪名被FBI送来这里，怪物？”
“没有罪名，我想来里面度个假。”蒋震把订购单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本正经的递给狱卒长：“可口的食物和一台收音机，听听广播不犯法吧？”
“你叫做什么名字？C9751。”狱卒长看了一眼蒋震胸口的数字，接过蒋震递出来的空白订购单，问道。
蒋震朝后慢慢退去，坐到了之前猪尾辫的那张床铺上，笑着看向铁栏外的所有人：“弗兰克&#183;金，你可以叫我，金先生。”

第八章 三个FBI
“这就是保险经纪人的魅力所在。”小丑走出约翰&#183;霍普金斯医院的大门，把手里那份保险文件垃圾一样扔进了垃圾桶，对外面一直等着他出来的洛芙拉微笑着说道：“那家伙的同事看在那份伪造的七万美金的保险单份上，把那家伙的家庭情况全都告诉了我，邦尼干的还不错。”
“他如果没死，为什么我们不想办法审讯他，找出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洛芙拉跟上小丑的脚步，在旁边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AT&T巴尔的摩分公司，我们要进去通过他们在本地的数据终端，查查那家伙近期的通讯记录。”小丑从西装内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伊恩&#183;克莱顿把查利&#183;伯纳德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以及家庭情况介绍给小丑的声音：“至于那位探员，我们不能给他进行私刑，如果你不想招惹……”
洛芙拉对小丑说道：“已经晚上八点钟，无论什么公司都该下班了。”
小丑从手里翻了一下，一枚FBI金属徽章出现在他手里，在路灯下闪着光芒：“FBI可以让公司的值班员帮我们干这些事，我在查利&#183;伯纳德的床边拿来的，我猜他现在因为蛋蛋的事，应该暂时用不到这个。”
“蛋蛋？”洛芙拉皱皱眉，小丑嘴里很少出现一些粗俗词语。
小丑说道：“没错，蛋蛋，邦尼打掉了他的一颗蛋蛋。”
“我们真的不去见玛丽安娜和邦尼？”洛芙拉问道：“也许他们知道些什么呢？”
“他们什么都不会知道。”小丑走到街道对面的快餐店里买了两份补充热量和填补饥饿感的牛肉起司堡和两杯果汁，坐到了一处两人空位，与洛芙拉一起开始吃这份有些寒酸的晚餐。
洛芙拉咬着汉堡还在对小丑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救他们出来？我在哥斯达黎加自己偷偷建了很多安全屋，藏着武器，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去哥斯达黎加取来。”
小丑对洛芙拉笑笑，眼神真挚地说道：“女士，你这样嘴里塞满食物还开口说话，很难看也很失礼，这里不是中非，也不是哥斯达黎加，注意点儿吃相，我们首先要搞清楚到底谁想找我们的麻烦，然后再决定如何救他们，因为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在外面更安全还是在监狱更安全。”
“好吧。”洛芙拉盯着小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不再开口。
吃过晚餐，拦下出租车赶到位于巴尔的摩兰斯当区的AT&T分公司，等出租车离开之后，小丑打量了一下附近的环境，才带着洛芙拉走到玻璃大门外，按响了门铃。
很快，两个腰间挂着警棍的白人保安员从里面走了出来，隔着玻璃门对小丑问道：“有什么事？”
小丑举起手里的FBI徽章，冷着脸盯着开口的保安员：“FBI，我是维克多探员，这位是莎拉探员，我们要见这里的值班工程师，请他协助调查一件案子。”
保安员被小丑的锐利眼神盯的有些心悸，低下头用自己的工卡在门上划了一下，把大门解锁，小丑推开玻璃门对保安员说道：“带我去见值班工程师。”
保安员拿起对讲机呼叫：“希瑞，这里是大门，有两个FBI的探员想要见值班的人员，那些工程师在哪？”
“六楼，不过说起来，为什么FBI的人要来两次？现在纳布工程师就准备帮一名FBI探员查些东西，我在大厅时，就有个FBI的探员进来了，现在你值班，又进来了两个，到底出了什么案子。”对讲机里，一个唠唠叨叨的声音说道。
小丑听到有一个FBI探员在这里，第一反应就是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跑去，洛芙拉紧随其后，一边跑小丑还看向那名保安员：“不要通话，保持无线电静默，上面的那个FBI是凶手。”
两个人的体力在这一瞬间完全诠释了出来，洛芙拉的体力似乎比小丑还更胜一筹，如同一头雌豹晃着亚麻色的长发沿着楼梯朝上冲去。
两人到达六层时，一名保安员正端着咖啡悠闲的站在走廊里，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保安员看看电梯：“FBI不教你们如何搭电梯吗？”
“我那个FBI的同事在哪？”小丑问道。
保安员指了指远处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工程师纳布正帮他去查些什么。”
“谢谢，我看看你的咖啡。”小丑走过去把对方的咖啡杯单手接过来举过头顶看了看杯底，然后还给了保安员：“谢谢，我以为上面会印幸运数字。”
但是洛芙拉却看的非常清楚，保安员仰头和小丑一起看杯底时，小丑另一只手灵活的解开对方腰间的枪套，把那把鲁格KP94民用版手枪放进了自己的西装下面，还体贴的把对方的枪套再次扣好。
整套动作不超过五秒钟。
保安员完全没发现自己的配枪已经不见，因为他们大多数时候都用不到配枪，警棍就已经能解决大部分问题，所以看着小丑和洛芙拉朝着走廊尽头走去，保安员还打开对讲机对一楼大厅的同伴说道：“FBI最近有招些脱口秀演员吗？那混蛋快逗笑我了谁TM会把幸运数字印在咖啡杯的杯底……”
“嘿？我有个同事在这里加班？来杯提升的咖啡如何？”小丑推开半遮掩的门，对里面开口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手里的手枪保险已经打开，对着里面一名正俯身在电脑前盯着屏幕，看不清相貌的人看崔的扣动了扳机！
“砰！”
对方似乎在门被推开的同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整个人刚刚扑倒在屏幕前，子弹就从屏幕上方掠过射空，他蹲在电脑前取出一把手枪，朝左侧移动两步猛然起身，对小丑进行还击！
小丑及时把身体藏在门后躲开这次射击，嘴里叫道：“哇哦哇哦哇哦，让你失望了。”
“快点删除它！”对方没有理会小丑的调侃，而是藏在一排电脑后面对着此时已经吓傻在电脑前的工程师催促道。
小丑干脆的举起枪“砰！”打中了那台电脑屏幕，显示器冒起了一团因为电子仪器损坏而产生的烟雾，彻底熄灭。
“我们聊聊如何？金先生或者他的手下？”得手后的小丑笑着喊道。
“Fuck！”对方见到屏幕被破坏，突然从手里朝小丑的方向连续开火，压制小丑无法从门后探出身体，然后自己迅速撞开一扇窗户，朝外跳了出去！
小丑把手枪和录音笔朝洛芙拉一抛：“找到那个探员的号码所有通话记录。”
他随手抽出腰间的皮带朝着窗口的方向追去，先用手摸了一下窗沿，然后把皮带扣握在手里，和刚才的那个人一样，朝外面跳了下去！
那名值班工程师举着双手，呆呆的看看那扇窗户，又看看快步追过去朝下望去的洛芙拉：“他们是不是看多了超级英雄电影？这里是六楼……”

第九章 世界的一切都是交易
洛芙拉到达窗边朝下望去，才发现其实小丑和对方并不是盲目的跳了出去，一条钢丝前端钩爪此时正牢牢的卡在了金属窗框上，最先跳下去的那个家伙的腰间不断放出钢丝，在即将落地时慢慢减速，然后松开腰间藏着的滑轮和卡扣，朝着街道上跑去，小丑则用他的皮带扣临时做了个能暂时提供减速功能的卡扣，此时他朝下落去，手里的皮带扣简直就像是一根焰火棒，不断的与钢丝摩擦而冒起火星！
在落地前两秒，小丑猛的蹬了一下墙面，整个人荡了起来，同时用皮带扣松开钢丝，一个前滚翻落在地上，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停滞，继续朝着那个身影追去。
两个人落地几乎极差几秒钟，那个身影刚跑出几步，小丑就已经落地，对方转身想要再去摸枪，小丑已经把手里的皮带扣朝着对方掏枪的左手扔去，同时整个人如同猎豹一样蹬地前冲，拦腰扑住对方，狠狠和对方撞在一起滚在了地上。
两个人滚在地上同时出手，洛芙拉此时才发现，原来小丑也不是遇到所有人都能瞬间解决，对方的格斗技巧和反应速度并不比小丑差，两个人奋力厮杀时，远处一辆摩托车呼啸着开过来，摩托车手戴着头盔，此时单手控车，一只手握着手枪朝着小丑和对手的位置瞄准。
在摩托车声从远处响起时，小丑和对方就同时做了一个类似的对方，对方迅速松开小丑朝着路边闪去，并且在后撤瞬间用拇指指甲在小丑的咽喉处划开一道血痕！
而小丑则用食指插了一下对方的眼睛！朝后面退去。
两个人同时得手，又同时遭受对方的反击，然后各自朝后退去，摩托车手想要瞄准小丑时，小丑早已经助跑两步冲上了一辆驶来的夜间巴士。
摩托车在对手身边停下，小丑坐在巴士的座位上，看着对手翻身上了摩托车后座，然后摩托车车头调转，呼啸着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停车。”小丑碰了一下脖颈处的鲜血开口示意巴士停车，朝着车门处走去，临下车时从已经污浊不堪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五十美分投入了硬币箱：“最多十米的距离，五十美分我想应该够了吧？”
而远处也已经响起了警笛声，应该是通信公司响起了枪声，所以有人报警。
小丑扬起脸朝六楼窗户的位置看看，没有发现洛芙拉的身影，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穿着还算干净的白色衬衣朝着之前吃汉堡的快餐厅走去。
他把马尾重新扎束好，然后点了一份炸鸡坐在角落的位置慢慢的吃着，十分钟之后，洛芙拉从外面走了进来，干脆的走到小丑对面的位置坐下，把手里一份打印好的通话记录放到桌面上，摸着此时头上沾满的灰尘说道：
“那家公司该找清洁公司清理一下他们的通风口了，很脏，而且一楼的还有老鼠的痕迹。”
小丑看了一眼那份近期通话清单，没有开口，而是咬着果汁的吸管沉默不语。
“怎么了？”
“没什么，我觉得今晚遇到的那家伙，好像太巧合了一些，我们要去查通话清单，他就先一步等在那里。”小丑对洛芙拉说道。
洛芙拉有些犹豫的对小丑开口：“你觉得是他故意等你？你差点打爆他的脑袋，没人会这么干吧？我是说，如果一不小心，他可就把自己的生命丢在了你手里。”
“这么厉害的家伙，除开CIA特勤小组或者FBI顶级外勤，就只剩下军方成员，钢丝绳速降的动作隐蔽而快速，不是普通人或者普通士兵能做到的，如果把这些不可能的人全都抛开，想想还有谁准备对我们下手，只有一种人的几率最大。”小丑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眼睛看向洛芙拉：“军事安保公司。”
“你和城管不是说过，这个小队不是雇佣兵了吗？我们干的活也与战场无关。”
“没人在意战场，对这个行业的所有人，无分高低，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老板，在战壕里出生入死的战士，没人在意战场在哪，所有人都关心的是，利益。”小丑眼睛发光的喋喋不休自言自语：“如果我们的存在，损害了某个军事安保公司的利益，那么他们会怎么做？把我们杀掉，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按照这种思路猜想，监狱里的城管，比在外面的我们更危险，他是这个团队的队长，他死掉，就等于我们这个团队已经被解决了一半，不过某些方面看起来，他又是我们中目前最安全的那一个，没错，就是这样，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会这么干，干得漂亮，在那种瞬间的第一反应，全都被计算其中……”
洛芙拉感觉到了小丑的变化，她稍稍侧过脸，盯着小丑越来越明亮的眼睛，不确定的开口出声：“小丑？你怎么了？”
“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小丑用一双亢奋的眼睛对洛芙拉说道：“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小丑拨通查利&#183;伯纳德那个手机在今天下午一个显示通话时间只有五秒的号码，那是帕塔普斯科河港口区的一处公用电话，附近聚居了很多贫穷的黑人，小丑和洛芙拉赶到这里，检查过所有的公共场所监控录像，发现大多数摄像头都已经被该地区的黑人破坏掉，仅仅拿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即便只是背影，洛芙拉也一眼就认出那就是在通信公司与小丑交手的那个人。
“是他打给了那个FBI探员，让他引兔子邦尼出手。”洛芙拉对小丑说道。
小丑点点头：“当然，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只凭一个背影就去FBI和他们说，兔子邦尼是无辜的？恐怕FBI不会对你的话题感兴趣。”
“那我们该怎么做？”
“还可以查很多，至少我们现在确定一件事，查利&#183;伯纳德是被人指使的，这世界的一切都是交易，他付出必然有所得，他的账户，他家人的帐号，他家人的生活环境是否在近期有所改变，如果我是一个得了癌症的人，也会想着用自己的死亡为家人换取今后优渥的生活。”小丑说道。

第十章 第一晚
蒋震在怀特看守所的第一晚，就住进了一个单人间，拥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圆角固定的写字桌，一个马桶，一个洗漱池，而此时他的床上也堆满了订购单上的那些食物，在低矮的写字桌上，放着一个老式收音机。
蒋震坐在床上，动作缓慢的享受着一袋速食意大利肉酱面，虽然这种速食品的味道不怎么样，但是蒋震在见识过看守所食堂提供的免费食物之后，觉得意大利肉酱面在这里已经算是上等美味。
这里的免费三餐不会分出主食，甜品或者汤类，永远都是一坨看起来好像是大便一样的土豆泥混杂着几粒玉米，和一些劣质沙拉酱被厨师舀到犯人的餐盘里，只听那难闻的食物味道都足够让这里的囚犯感觉胃部有呕吐感或者填充感。
这也是怀特看守所的一些盈利手段，他们尽可能把免费提供的食物做的难吃些，好能让囚犯们更多的花钱去购买订购单上的食物，为看守所创收，因为订购单上的那些物品价格，是外面超级市场里的两倍。
把这袋肉酱面吃完，蒋震站到铁门窗口朝外面喊道：“晚餐吃完了，给我送两个冰激凌球！”
很快，铁门上的小窗口被人打开，一个蛋卷冰激凌从外面被一名守卫递了进来，蒋震接过来咬了一口：“香烟。”
一支万宝路香烟被狱卒点燃，然后也从窗口递了进来，蒋震一手拿着冰激凌一手夹着香烟：“谢谢。”
打开收音机，把频道调整到FM106，这里的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能听到收音机里传来一个男人在讲解基督教教义，蒋震就这样坐在床上，吃着冰激凌，吸着香烟，闭着眼睛听着收音机。
而此时负责蒋震所在狱区的狱卒长，则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看着蒋震在单人间的表现，在这里，每一个房间的铁门外，都加装一颗高清摄像头，用来监视囚犯。
“头儿，得了吧，只是个黄皮猪，也许是三合会或者天地会那些杀手，你该把他和那些华裔囚犯关在一起，没必要浪费一间单人间。”他手下的一名狱卒在旁边对狱卒长说道。
狱卒长转过脸看看自己的手下，又把头扭向屏幕，嘴里说道：“我在这里干了十三年，我见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在这里等候审判，我的感觉和经验告诉我，这个家伙比天地会或者三合会那些杀手还要厉害，我们甚至没有得到他的资料，就把他关了进来，FBI没有对我们透露他的资料，我把这家伙重伤同室囚犯的事报告给所长，所长打给FBI，FBI给他的答复，你猜是什么？”
“什么？这家伙是个超人？”
“FBI居然无权限查阅弗兰克&#183;金这个身份的大部分资料，他们和我们知道的差不多，只知道他的名字，年纪，血型和临时住址，其他一无所知。”狱卒长说道：“这种人本不该被关在这里，他如果是CIA的人，CIA有无数刑房可以处置他，却为何要把他送来这里，毫无疑问，他TM是个麻烦，所以，盯好他，不要让他惹出麻烦，把电击枪充满电，如果这混蛋有任何不妥，两把电击枪同时射击，因为一支电击枪不足以电晕他。”
……
“想谈谈吗，关于你的身份，其实你该知道，你已经再没机会从这里逃出去，你那位Boss先生，我们接到消息，已经被克里夫兰FBI分部的同事抓获，你已经不能指望他来救你了，所以不如乖乖说出我想知道的一切。”头发花白的FBI老探员对着面前不停打瞌睡的兔子邦尼问道：“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帮你选个好房间。”
“还有小丑和圣母玛利亚呀？”兔子邦尼斜着眼睛看了一下面前的探员：“他们又没被抓住，所以，你们最好小心点儿，小丑可比我疯狂多了，你看过DC的漫画吧？虽然我认识的病人小丑没有漫画里那么丑，但是他绝对有一颗不比漫画人物差的脑袋，说不定和Boss一样厉害，你知道合唱团是什么吗？”
FBI的这个老探员皱皱眉，他完全搞不懂面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嘴里那一句话才是真话，只能顺着对方的话问道：
“合唱团是什么？”
“是我们啊，我们，Boss，我，小丑，圣母玛利亚和随便小姐，我们就是合唱团，我们每个人都会唱歌，我们三个男人还会吹布鲁斯口琴，那两个女人虽然不懂乐器，但是看在她们身材够辣的份上，还是勉强把她们吸收了进来，我们会唱各种歌，你要听吗？我曾让他们几个大吃一惊，我猜你也会……”兔子邦尼聊着聊着像是来了兴致，稍稍坐直身体，对着老探员唱起了他唱过的那首《当你相信》。
“够了！混球！我他妈忍你很久了！你是觉得我长的像你的慈祥老爹吗！”老探员探起身，挥拳打在了兔子邦尼的脸上。
兔子邦尼伸出舌头舔了舔被一拳打裂，淌出鲜血的嘴角，让舌头上沾染鲜艳的红色，然后对老探员露出笑脸，继续唱着这首歌：
“我们的心如一阕希望之歌，自己难以参透，如今我们不再害怕，尽管我们知道仍有许多事情令人畏惧，翻山越岭后，才知晓自己能够做到，只要你相信奇迹就会实现……”
那深情的眼神配上嘴角的伤口，就像是在挑衅面前的探员，老人再也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一拳又一拳，打在兔子邦尼的身上，兔子邦尼却直到整首歌唱完，才停下来，对仍然在挥拳打在他肋部的老探员问道：
“你觉得我唱的怎么样？”
这个问题，却彷佛击溃了这个探员的内心，面前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要唱歌，就一定要唱歌，除非杀了他，不然就别想他停下来，自己虽然已经年纪大了，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这顿拳头足够让一个壮汉蜷成一团痛苦呻吟，可是在兔子邦尼的身上，却完全找不到他那些拳头的威力。
“Fuck！You！你到底是谁！？”老探员狠狠捏住兔子邦尼的脖颈，把脑袋凑到对方的旁边用力吼道！
“兔子邦尼，合唱团第二顺位副队长。”

第十一章 疯子还有很多
洛芙拉表情有些麻木的操作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查完了又一个账户之后，她端起凉透的咖啡朝嘴里送去，顺便看向对面沙发上此时仍然精神高度亢奋的小丑，此时小丑面前也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两个人坐在一家酒店的套房客厅里，已经整整两天。
对洛芙拉来说，这两天简直没有任何收获，她端着咖啡朝对面的小丑说道：“不如我们想办法救出玛丽安娜他们三个，然后逃出这个国家怎么样？”
小丑抬起头看了洛芙拉一眼：“我说了，除了发现那些账户有问题，不然别开口。”
“我已经连查利&#183;伯纳德小学同学的帐号都查过，完全没有问题，这家伙干净的就像是白纸一样，就没有可能是现金交易？查利&#183;伯纳德接受了一笔现金贿赂，这样他藏在随便某个地方，大家就完全无法发现。”洛芙拉把嘴里已经泛苦的咖啡咽下去皱皱眉说道。
小丑摇摇头：“不会，对FBI和CIA这些情报机构工作的人员，这些情报机构会对他们每位职员进行严格的审查，现金贿赂是最容易被发现的，我现在有个收获。”
“什么收获？”
“查利&#183;伯纳德妻子之前曾是一名联邦学校教师，三月前却辞职加入了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离岸公司美国分公司行政部，一月薪金比做中学教师的年薪还要高，一名教师的年薪是两万六千美金，可是现在她妻子的月薪已经高达两万一千三百美金，这才是正确的行贿方式，因为它符合美国宪法，毕竟不能因为家属找了份高薪工作，就认定他接受了贿赂，但是现在的疑点同时也出现了。”小丑查阅着电脑上的资料嘴里对洛芙拉说道：“FBI虽然没有CIA那样严格，但是实际上，如果一名FBI探员的家属有人为海外公司工作，那他就要调离核心部门，也就是说外勤探员就需要被打发去小地方或者发霉部门等退休，但是查利&#183;伯纳德却完全没有受影响，那么说明，这家离岸公司的背景有美国党派影子，只不过因为避税或者其他原因而选择在海外注册，就像是灰石国际一样。”
“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这家公司的老板要除掉我们？”
“没错，谁能决定为一个分公司行政部职员开出两万一千三百美金的月薪？”
“那你查到这家公司的老板是谁了吗？”
“是某位来自沙特的王子，也许我们要去巴林转一转。”小丑把笔记本电脑合拢，对洛芙拉说道。
“巴林？不是沙特吗？”
“一个沙特王子能忍受沙特那些清规戒律？不能饮酒，不能欣赏美女，一个国家的女人甚至连眼睛都蒙上半透明的黑纱，连电视广告都看不到人脸，这种生活，对有钱人来说，简直就是煎熬，所以大多数沙特男人每周都有两三天的时间呆在与沙特相邻的巴林，在那里召妓，饮酒，看电影甚至唱唱歌。”小丑打了个哈欠，对洛芙拉说道：“你可以先去睡一觉，我去解决机票和身份问题，然后等我们回来，就去巴林。”
“要在出发前见见城管吗？”
“不需要，确定之后再去见他。”
……
“有个不算坏不过也谈不上好的消息，埃里克。”赛迪斯&#183;史坦顿坐在埃里克&#183;普林斯家中的私人酒吧，看着埃里克&#183;普林斯选出一支红酒亲自打开，倒入了醒酒器中。
埃里克&#183;普林斯转身看了赛迪斯&#183;史坦顿一下，笑笑：“那是不是说也可以，不说也可以？”
“当然，因为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赛迪斯&#183;史坦顿捏起了手边的一枚夏威夷果，剥开坚硬的外壳嘴里说道。
埃里克&#183;普林斯在醒酒器上方用手轻轻扇动了几下手掌，嗅着红酒发散出来的香气嘴里说道：“什么事？赤道几内亚？还是叙利亚？”
“中国小子的那支小队，目前拥有五名成员，但是现在三个被关押起来，还有两个逃在外面，有人不止想要让他们死，猜猜是谁？”
“这种问题还需要猜吗？赛迪斯，我觉得你是想嘲笑我的智商？结合我最近了解的一些情况，答案已经显而易见。”埃里克&#183;普林斯语气无所谓地说道。
似乎那支名贵的红酒比蒋震的那支合唱团小队更让他感兴趣。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透露一些情况让他们自救？”
“如果我们透露情况给中国小子，那他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公司需要他和他的小队这没错，但是他不能指望公司还能给他哪怕一点帮助，我所能保证的就是，如果他们最终失败，他们可以在敌人想要杀死他之前，先一步让他解脱。”埃里克&#183;普林斯在酒具柜面前端详着，似乎在考虑着用哪种酒杯，嘴里随意地说道。
赛迪斯&#183;史坦顿耸耸肩：“好吧。”
“查出中国小子的真正目的了吗？”
“毫无头绪，我们甚至已经安排了人去往中国，可是仍然一无所获，他真的在中国某海关工作了三年，而且也把大部分在丧钟赚到的钱寄给了一名曾经的战友，那家伙得了尿毒症。”
“你说，如果罗杰去接管合唱团，那些队员会有什么反应？”
“除了两个女人，我猜那个精神病人和那个疯兔子，可能不会买罗杰的账，城管选的这两个家伙很有特点，他们没有忠诚，但是某些方面，却又对城管毫无二心。”
“罗杰也很聪明。”埃里克&#183;普林斯对赛迪斯&#183;史坦顿认真地说道：“他是我从三角洲部队耗费了非常多的精力和心思才挖来的。”
“我知道，为罗杰你还付出了很多至今还会抱怨的不平等条约，但是罗杰和城管是两种人，罗杰是我们的骑士，他的丧钟是我们的招牌，我们不能把我们的骑士当成刺客使用，城管和小丑以及兔子邦尼这些人反而无所谓，他们死掉，我们还能再找出人来接替他们。”
“是吗？”
“当然，城管开导了我，CIA关押的疯子还有很多呢，毕竟作为CIA前任副局长，我对CIA关押了多少疯子还是多少有些发言权的。”

第十二章 白色小安娜
“一个还没有巴尔的摩城市面积大的国家，它让人感觉郁闷的地方就在于，你就算花了大价钱，也只能住这样的小户型客房。”小丑等服务生把自己和洛芙拉的行李箱送进房间，礼貌的告别退出去之后，这才摘下金丝镜框的平光镜，打量着这套巴林罗塔纳酒店俱乐部尊贵双卧室套房的环境说道。
这套双卧室住房的主卧站在落地窗前能欣赏整个阿拉伯湾的海景，此时天空碧蓝如洗，白云朵朵，海面湛蓝微波，白帆点点，给人一种海天一色的感觉。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套住房只有一处小小的门厅，然后就是分开的两套卧室，虽然装饰奢华，但是没有其他国家那种诸如私人雪茄吧，酒吧，游泳池，桥牌间等等配套的私人娱乐设施，除了门厅和独立卧室之外，唯一还能算得上独立的，就只能把拥有坐式浴缸的两个卫生间，对一套行政级住房而言，的确有些寒酸的可怜。
其实并不是酒店没有更尊贵豪华的房间，但是那些总统级套房或者顶级套房，无一例外的全都客满，这里毗邻沙特，是沙特男人出来寻欢的第一选择，所以富有的沙特男人通常都会常年包下一间总统套房，这样能保证他们随时来巴林，都随时能享受到最高级的酒店服务，如果说迪拜是阿联酋有钱人的消遣场所，那么巴林就是沙特有钱人的便利店，只需要驾驶豪车一路驶过横跨两国的大桥，就能从各种沙特禁令中解脱出来，脱出真主的桎梏。
“我们该怎么找到那位……”洛芙拉看向走到落地窗前慢悠悠欣赏海景的小丑问道：“古达麦&#183;本&#183;班达尔王子？”
“找到他很容易，但是见到他显然有些困难，我们也许只能远远的用望远镜看他一眼。”小丑转过身对洛芙拉说道：“这就是我一直对你和玛丽安娜说过的，学习的重要性，巴林，除了酒店之外，最多的还有一种职业，利益掮客，他们专门帮客人介绍沙特王子赚取佣金。”
“但是我们总要一个理由，比如我们希望那位王子拿钱出来投资或者合作开发什么？”洛芙拉抿抿性感的嘴唇，对小丑说道。
“我从互联网上找到的资料，只能得知这位已经四十六岁的王子先生年轻时曾留学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拥有政治经济学学位，毕业后还加入FBI实习工作过一段时间，他的父亲班达尔&#183;本&#183;苏尔坦亲王曾经担任过很长时间的沙特驻美大使，他母亲的哥哥，则是大名鼎鼎的沙特外交之狐费萨尔，与七任美国总统打过交道，可以说，他们这一系，似乎始终都与美国关系密切，这也能解释，为何查利&#183;伯纳德的妻子在一家海外公司工作，却还能让查利&#183;伯纳德继续出任外勤，因为古达麦一家，对美国情报机构而言，简直和穿了阿拉伯服装的每个人没有区别。”小丑对洛芙拉说道：“所以，不需要借口，只需要让利益掮客帮忙传达一个半真半假的消息，就能吸引那位古达麦身边的美国特工主动怂恿他来见我们。”
“什么消息？对这种王子，消息应该很灵通不是吗？”
小丑看向洛芙拉，眼神锐利：“我刚好知道一个他会感兴趣的问题，城管说过赤道几内亚最近可能要换个总统，一个钱多的放在保险库里发霉的王子，最希望听到这种消息。”
两个人在房间里休息到夜幕降临，洛芙拉换上了小丑亲自在美国帮他挑选的一身能展示她性感身材的修身开叉裙装，自己则穿着笔挺的西装，两个人走出房间，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抵达了酒店的酒吧。
一踏进酒吧金碧辉煌的大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洛芙拉就感觉酒吧大部分男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冲动，战斗多年的洛芙拉甚至一瞬间做出了个稍稍前倾的动作，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突出重围。
“别紧张，你要理解沙特男人的苦闷，他们在自己的国家，除了能看到自己老婆的身材和面孔，可能都没能看到过自己老妈的脸。”小丑的手轻轻抚着洛芙拉小露出一片雪白的美背，一边笑着打量酒吧环境，一边用这个动作，对酒吧里的男人们传达出消息，这个性感火辣的女人是属于他的。
酒吧里大部分都是穿着阿拉伯服装的男人，他们身边也不乏女人，不过大部分人身边都是一些相貌精致的印度裔女人或者菲律宾，孟加拉那些地域相貌特征明显的女人，白种女人也并不是没有，但是却不属于他们，一些白种女人穿着女招待的服饰在酒吧里穿梭，四个钢管舞池里正展示舞姿的，也是四个金发东欧美女，显然也归酒店所有，一些无聊的阿拉伯男人把钞票扔进钢管舞池，希望今晚能把舞女抱上床，不过洛芙拉进来之后，显然舞女和女招待甚至他们怀里陪酒的女人，都已经失去了颜色。
“明晚，我的游艇准备开个Party，两位，有兴趣一起去参加吗？我是拉费格，拥有沙特阿拉伯七家投资公司的股份。”一个阿拉伯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到小丑和洛芙拉对面的座位上，对两人发出了邀请。
小丑看看洛芙拉，又看看对面这个最多三十几岁的阿拉伯男人，一本正经的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把玩着：“很抱歉，拉费格先生，我了解的资料显示，似乎沙特阿拉伯财富榜上，没有一个叫拉费格的，我和我的女奴对沙特穷人的Party不感兴趣。”
小丑的这番话让坐在他附近座位的其他阿拉伯男人都有一瞬的惊讶，这个年轻白人居然把这个尤物称为女奴。
不等拉费格变脸，马上，小丑身边就出现了三个阿拉伯男人：“先生，如何称呼？”
“维克多，晚上好，似乎我很受酒吧各位的欢迎？”小丑笑眯眯的看着冒出来的男人们说道：“或者说，我的女奴让各位很感兴趣？”
男人们都在观察洛芙拉的脸色，不过他们发现在小丑赤裸裸的把对方称为女奴时，这名亚麻长发的尤物没有任何不满，相反，还把半个身体靠到了小丑的肩上，显示亲昵。
“歌妮，和各位说声晚上好。”小丑拍拍洛芙拉的头顶，语气随意地说道。
洛芙拉坐直身体，对面前的男人们开口：“晚上好，先生们。”
“真是听话的好狗狗。”小丑好像夸奖宠物一样夸奖了洛芙拉一句，然后对面前的男人们耸耸肩：“所以，各位，有何贵干？”
“你的女奴……呃……我是说这位女士……”一个阿拉伯男人联系张口几次，都没能说出自己的想法，倒是旁边一个有几分气度的男人直接对小丑说道：“我想知道，你的女奴多少钱可以转让给我？”
“呃……只是这样？女奴在这里很少见？这是合法的，先生们，这是文明世界的一种玩具而已，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中东有钱人早就有了自己的玩具呢？她是不卖的，不过我刚好有些事要在巴林做，如果哪位先生可以帮助我，我倒是可以把她送给那位先生玩几天，我在比弗利山庄像歌妮这样的女人还有六个，我真的无法理解你们对她大惊小怪。”小丑对这名有几分气度的阿拉伯男人笑着说道。
“你不担心被控告？”
“和女人交往也会被控告？法律又没规定我不能同时交七个女友，我又没有折磨虐待她们，她们活的好像公主一样，为什么要控告我？所有的虐待控告，其实原因在于，男人没有调教好他的女奴。”小丑不解的反问道，说着话的同时，他还搂了一下洛芙拉的肩膀：“听到了吗？歌妮？他们说你也许会控告我。”
“不会的，主人，那永远都不会发生。”洛芙拉语气乖巧的说了一句。
“我想我们可以交个朋友，维克多先生。”那名男人对小丑伸出手，小丑和对方握了一下：“我是撒比特，有时间我很想邀请您去沙特的家中做客，其实我也买过一些女奴，不过都没有您这位女奴漂亮并且有气质，而且她们只能被留在家里，我是说她们不是很听话，而您却可以大方的带着自己的女奴出来旅行和炫耀。”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很愿意，不过我现在来巴林是想赚些钱，我的钱和沙特那些王子的财富比起来，非常可怜，所以我想找个沙特合伙人，我有个好财路，不过这条财路有些特殊，并不是钱多就可以，而是需要和美国某些部门的关系够密切才行，不然只会惹祸上身，所以，您愿意介绍给我几位潜在的投资人吗？没有商业计划书，在没有见到投资人之前，什么都没有，我现在唯一能说出来吸引投资人的单词是，白色小安娜。如果您能帮助我，那么等我见到投资人之后，到我离开巴林这段时间，歌妮都属于您，相信我，您那些锁在家里的反叛少女和歌妮比起来，就像是吉普赛妓女与英国公主的差距。”

第十三章 白色小安娜
洛芙拉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看着小丑用阿拉伯语与面前聚拢过来的阿拉伯人举着酒杯谈笑风生，这让她不知不觉间，眼神中多了不少对小丑的崇拜。
这个扎束着金色马尾辫的男人，在此刻就好像真的是她的主人，而她也不是洛芙拉，只是一名叫做歌妮的女奴，洛芙拉印象中的女奴应该是每天被皮带抽打，被按倒在床上蹂躏，被当作发泄工具，但是她现在觉得，之前那些她见过的女奴都不是真正的女奴，此刻的自己，才是被人拥有的女奴，女奴该是什么样？小丑用此时偶尔与自己的几句交谈，就给出了清晰的定义。
女奴并不是被虐待的，而是被宠爱的，而且自己这种被带在身边旅行的女奴，显然是最得宠的，不过小丑没有把她当成人，而是当成猫猫狗狗一样的动物一样，他可以眼睛不眨一下的告诉阿拉伯人，在巴黎香榭丽舍大道为她买了华贵的首饰，同时也可以毫无心理波动的告诉众人，自己被多少个高官政要睡过，而小丑对别人睡了他的女奴的看法就像是，隔壁邻居的公狗在他的许可下，与他豢养的母狗交配。
他的语气温和，笑容和煦，动作斯文，可是那些话语却让洛芙拉一阵阵心底泛寒。
而最夸张的是，面前的这些阿拉伯男人对小丑的这些女奴理论居然非常认同，似乎女奴就该和此时的自己一样。
那名最先开口的自称撒比特的阿拉伯人，本来已经离席，此时又再次走了回来，对正和一群陌生人饮酒闲聊的小丑说道：
“能邀请您去我的套房单独聊聊天吗？我这次来巴林带来了一支87年的红酒，而且我刚刚从自己的通讯录上发现了几个符合您条件的人名。”
“我喜欢你！”小丑笑容夸张的指着撒比特说道：“我喜欢你！为了那支红酒，我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说着话，小丑站起身，在酒吧所有男人的目光中，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条纯金的细小狗链，就这么嚣张的套在了洛芙拉白皙的脖颈上，他对所有人说道：“其实我很少用这个东西来表明歌妮的归属，因为这玩意会让歌妮的脖颈皮肤磨损，但是，没错，我要证明给各位看，我的歌妮是如此的温驯，回头见各位，我要去尝尝撒比特先生的红酒了。”
他就在所有阿拉伯男人的目瞪口呆中，牵着被套上狗链的洛芙拉，轻佻的走出了酒吧。
一个老阿拉伯人等小丑离开酒吧就开始打电话：“从我的酒窖里取出两支八二年的红酒，然后尽快送来给我，我要请个客人，没错，我想让他成为我的生活情趣顾问，我要让他帮我把利雅得沙漠里关着的那些行尸走肉调教的光彩照人。”
……
撒比特的房间是这处酒店的总统套房，比起小丑和洛芙拉寒酸的行政双卧室套房，总统套房多了私人酒吧，影院甚至室内泳池这些娱乐设施，此时套房的主客厅里，一头幼年的白色老虎正懒洋洋的趴在沙发前名贵的阿拉伯地毯上，看到撒比特在保镖的陪同下走进来，抖了抖身上的光滑皮毛，亲昵的走了过来。
“这是纳纳，刚刚一周岁。”撒比特拍了拍老虎的额头，对身后的小丑介绍道，又朝小丑指了一下此时套房里或忙碌或侍立的漂亮女奴：“她们是我的女奴，怎么样。”
小丑似乎对这头叫纳纳的老虎更感兴趣，他不屑的笑笑，摸了摸老虎的脊毛：“恕我直言，撒比特先生，你在亵渎女奴这个单词，那些干杂活的女人你可以称呼她们为保姆或者奴隶，我都不敢相信，你晚上就要搂着几个干杂活的女人睡觉？那可真是够可怜的，就好像个王子被一群码头洗衣女工轮奸一样，我的歌妮什么都不用做，别指望她陪你时会帮你洗衣服或者擦地板，她什么都不会，除了取悦男人，这才是她应该干的事，她的发型，服装，护理，全都是按照美国好莱坞一流明星来设计的，撒比特先生，女奴和保姆是有区别的，别拿你那些满身汗味的保姆来羞辱我的歌妮，把她们赶走，离这么远我都已经闻到了她们那些劣质香水的味道，不然就算红酒再值得品尝，我也不准备坐下。”
“好吧，我承认你对女人很有一套，这是我能提供的几个名字，佣金价格不同。”撒比特有些郁闷的换了话题，自己那些漂亮并且勤劳的女奴在这个美国年轻男人面前，居然就像是满身污渍的乞丐一样让他感觉浑身不舒服。
小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左手搂着洛芙拉，右手接过了撒比特递过来的镶钻手机，此时手机便签上显示着几个阿拉伯人名，小丑扫了一眼就满意的点点头：“撒比特先生的中介小生意应该做的不错，这几个人全都符合我的条件，我对他们几个全都了解。”
“不过我不保证他们会不会对你那个白色小安娜感兴趣。”撒比特朝那些女奴摆摆手，示意她们退出客厅，自己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对小丑说道：“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小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倨傲地说道：“也无需担心他们会不感兴趣，如果不感兴趣，就代表他不知道这个单词的含义，如果知道，自然就会感兴趣。”
“如果我说我不收取这次的佣金，可以换取这个单词的含义吗？”撒比特语气貌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他做沙特诸多王子和外国商人之间的掮客已经四年多，见过太多好像小丑这种没有商业计划书的商人，但是往往，这种没有计划书的人，最后搞出来的生意，全都远超那些正规商人。
“你是说你的佣金准备收个几亿美金吗？撒比特先生？我觉得你最好别问太多细节，有些生意不是你这种正当商人该去考虑的。”小丑从西装里取出一个登喜路烟斗，慢条斯理的用烟叶壶朝里面塞着烟叶说道。
点燃香烟之后，他把手机随手递给了洛芙拉：“歌妮，这几个家伙我都认识，他们也都符合我的条件，你觉得我该先去见见哪一个？用你聪明的小脑瓜给你的主人一点提示。”
洛芙拉在屏幕上看到了古达麦&#183;本&#183;班达尔的名字，她迟疑的用手指点了一下古达麦的名字：“这个？”
“没问题，我的歌妮说什么就是什么。”小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抛给撒比特：“歌妮选的那个叫古达麦的，他老子班达尔曾经担任驻美大使，见他一面要收多少佣金。”
“只是引见一次你和古达麦王子见面，收费五十万美金。”撒比特把手机收起来，对小丑说道：“你也可以选择持续到你的生意谈妥，打包费用两千万美金，我可以额外提供一些古达麦王子的兴趣爱好给你，事前付70%，事后付30%，不接受现金交易。”
“这就是我喜欢沙特的原因，这个国家把一切都做成了生意，连见见沙特的王子都要收费，不过这种直接方式比起其他方式让我更满意，你想太多了，朋友，谁会满世界带着那么多现金。”小丑朝撒比特笑笑：“我感觉你有些歧视美国人，把我当成没有常识的白痴，你可以先打给这位古达麦王子，确定他对白色小安娜感兴趣之后，定下某个餐厅，然后等我去赴宴之前，会把你的那份钱转给你，等生意谈成，还可以让歌妮陪陪你。”
……
撒比特打电话给古达麦的私人管家时，古达麦正在泳池里和四个法国美女一起嬉水，管家挂断电话之后走过来，对被泳池四周的保镖环绕的古达麦说道：“王子殿下，欧德咨询公司的撒比特打来电话，说一位美国商人说您也许会对一个叫做白色小安娜的单词感兴趣。”
古达麦愣了愣：“那是什么？”
“撒比特也不知道，那个美国商人没有告诉他，只说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希望能在明天的某个时段邀请您一起用餐。”管家恭顺的对古达麦说道。
古达麦从泳池里站起身，慢慢走回池边，裹着宽大的浴巾考虑了几秒钟就摇摇头：“我对美国谜语不感兴趣。”
在他身后，一名保镖却因为这个单词而眼光一亮，有些失礼的朝前一步，俯下身对古达麦开口说道：“王子殿下，我对这个单词有所了解，但是并不确定，但是我想您的安保顾问一定对这个单词非常熟悉，这应该是笔财富。”
古达麦侧过脸看看自己的这名白人保镖：“好吧，让迈克尔来这里见我，如果他说完之后，我对这个单词还没有兴趣，你就可以向他递交辞职报告了。”
“好的，殿下。”保镖退后几步，取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电话号码：“弗朗西斯科，殿下现在要见你，希望你能告诉他，关于白色小安娜的问题。”

第十四章 FM106开始广播
在撒比特的总统套房品尝了87年份的红酒之后，小丑带着洛芙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回到房间，洛芙拉重重出了一口气，把脖子上此时还套着的链子摘掉扔在一旁，而小丑则脱掉外套，站到自己卧室的落地窗前，欣赏着阿拉伯湾的夜色。
“白色小安娜是什么意思？”洛芙拉把脚上的高跟鞋脱掉，赤着一双脚走到小丑的身旁，望着远处某座灯塔上发出的探照灯光说道。
小丑低头看了一下洛芙拉的那双脚：“你应该打个电话给酒店服务台，让他们安排一个足部护理技师来修饰你的双脚，得益于酒吧的灯光和那些男人只注意你的身材和脸蛋，不然你那双脚等于告诉所有人，你其实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可人。”
“难道你还真的准备让我去陪那个阿拉伯人？”洛芙拉低头顺着小丑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双脚，似乎高跟鞋的细带在自己的足弓上勒出一道细痕。
小丑摇摇头：“当然不会，我只是说，女人应该修饰一下自己，让自己更漂亮一些。”
“漂亮无法让我活的更久。”洛芙拉不屑的驳斥了小丑的这句话，继续之前的话题：“白色小安娜是什么？”
“赤道几内亚穷人常吃的一种食物，用宽大的香蕉叶包裹南瓜，鱼肉和蔬菜等等蒸熟，不过这不是重点，白色小安娜是个代号，赤道几内亚上次被平息的政变，在CIA内部的代号，对有心人来说，白色小安娜就是赌桌上准备下注的信号，非洲第三大石油产地，值得他们用闲钱投资，无论是政府还是叛军。”小丑对洛芙拉笑着说道：“传播这种消息的好处就是，在开始的时候可以不用把话说的太详细。”
“我们见到那位古达麦王子之后怎么办？绑架他？或者杀了他？”洛芙拉搞清楚白色小安娜的含义之后，没有再追问下去，反正他们又不是真的想要去赤道几内亚参与政变。
“你是说在巴林绑架一位沙特阿拉伯的王子？虽然沙特阿拉伯的王子不值钱，比巴林的流浪狗可能还要多，不过那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斯文人。”小丑望着外面的夜景说道，不过虽然话语里认为自己两个人无法完成绑架，不过语气却恰恰相反，那随意的态度似乎更让洛芙拉觉得，如果他想，自己和他两个人也能把这个沙特王子绑架到手。
毕竟这家伙可是和城管邦尼三个人一起就杀了菲德尔&#183;卡斯特罗这种哥斯达黎加大人物的存在。
“如果这个王子真的感兴趣，要和你谈生意呢？”
“我才没兴趣，我只是来见他一面，印证一件事，然后好赶回去和城管汇报，等见完这个王子，城管交代给我的事，我就干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就需要他来决定。”
“决定什么？”
“我还不确定，不过应该猜到了90%，决定我们是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还是给那位设计我们的先生一个教训。”小丑对着玻璃哈出了一口气，然后在玻璃上画下了一个︶。
“作为队友，我对你现在说的一无所知，你不觉得把你想到的告诉我，能让我更好的帮你？”洛芙拉皱皱眉，她对小丑的印象不错，唯一不满的就是，小丑和蒋震一样，总是不会把话说的更清楚一些。
“知道那么多其实没什么用，等需要你知道时，你自然会知道。”
第二天，撒比特联系小丑，表示那位古达麦王子殿下愿意中午时分在巴林四季酒店餐厅接受小丑的邀请。
等撒比特的电话打完，小丑就对洛芙拉说道：“收拾我们的护照，订最近飞往美国本土的航班机票，最好是飞往克里夫兰机场的航班，我去见完那位古达麦王子，我们就一起回克里夫兰。”
然后小丑打开自己的旅行箱，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人皮面具，把自己化妆成了一位中年白人，穿着休闲服，佩带着相机，离开下榻的酒店，提前赶往了巴林四季酒店。
在酒店外好像个外国游客一样，举着相机拍摄着街道的风景和路上的行人。
当一辆金色的布加迪威龙在两辆路虎揽胜的拱卫下停在四季酒店大门外时，小丑举起相机好像其他路人一样停步，羡慕的望着三辆豪车，两辆路虎揽胜上的保镖下车，如同众星拱月一般护卫着那位古达麦王子朝着酒店内走去，小丑在九名保镖中一眼就看到了当晚在巴尔的摩通讯公司与自己交手的那个人，此时他被小丑击中的左眼还有些轻微红肿，正一手虚揽着王子的后背，陪着王子进入了酒店。
小丑压下自己想要伸手摸一下脖颈处那道伤痕的冲动，转身回到酒店停车场，发动租赁来的代步汽车，朝着机场驶去。
等两个人再一次站在克里夫兰的土地上，小丑去了一家无线电商店，买了一套车载电台发射器，这种老式无线电设备在美国还有很多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使用，所以不需要注册登记，随便就能买到。
小丑在购买调试无线电时，洛芙拉则换上一身制服裙装，戴上黑框眼镜，伪装成律师的模样在克里夫兰警察局和各个监狱看守所调查蒋震被关押在何处的情况，洛芙拉的运气很好，她第一个目标就是怀特看守所，然后就得到了弗兰克&#183;金被这里收押的消息。
把这个消息带回酒店告诉小丑，小丑等到天黑之后，才带着微型电台发射器去怀特看守所附近开车转了一圈，把发射器悄悄安装在一栋大楼的顶层天线上，又打开电台调试到FM106频道，确定这个频道是一家基督教会的电台节目之后，把已经调整好频道的车载广播对讲机递给副驾驶的洛芙拉，等待教会的节目告一段落之后，迅速按下了电台发射按钮，用发射器劫持了FM106频道，然后又打开了电台的接收器，等这一套程序完成，他对洛芙拉做了一个可以开始的动作：
“可以开始广播了。”
洛芙拉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机说道：“CQ，CQ，CQ，这里是FM106频道，我是合唱团的玛莉亚，现在开始广播。”

第十五章 凯撒还未征服世界，艳后也还未迷倒他
对怀特看守所的狱卒们来说，单人间的弗兰克&#183;金这段时间的表现并没有之前狱卒长说的那么可怕，他和其他囚犯一样，购买食物，看书，收听广播，吸烟，唯一不算缺点的缺点就是，这个黄种人似乎过了最初的几天之后就厌倦了放风，大多数时候都窝在单人间里翻看杂志，收听收音机广播。
不过没人注意到，蒋震那台老式收音机的广播频道从打开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变过，永远都停在FM106频道。
那些狱卒也没有注意到，蒋震用香烟和止咳药水在其他囚犯手里换来了一些小玩意，一个从数字收音机上拆下来的迷你晶体振荡器和一个音频变压器，一块普通的印刷电路板，一副耳机和一个耳机插头，一个电子表上拆下来的9V电池槽和9V电池，几根旧耳机的绝缘线，一组金属夹跳线。
拥有收音机不违反看守所规定，耳机，电子表等等都不违反规定，但是把它们换种方式组装在一起，就不一定了。
蒋震用这些交换来的小玩意拼凑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无线电波发射器，组装完成后，就一直等待着FM106频道传来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今晚，蒋震正在床上翻看体育杂志，收音机里讲解基督教义的节目播放结束之后，并没有和之前一样播放雅歌，而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几秒钟之后，一个女声在广播里响起：“CQ，CQ，CQ，这里是FM106，我是合唱团的玛莉亚，现在开始广播。”
蒋震本来半眯的眼睛迅速挣开，从床边的缝隙小心的取出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简陋发射器。
把收音机从矮桌上拿起来，把发射器连带的耳机插头接入收音机的插孔，再把那副耳机的插头插入发射器，接好之后蒋震把耳机戴好，先是轻轻用手指有节奏的敲了敲耳机的微型麦克风，这种简陋发射器因为没有天线和地线的缘故，人声最多只能传播二十米，再远就无法听清，所以蒋震选择了用音频变压器能更好调幅，更远传播的敲击声来传递消息，摩斯电码。
这种更易于变压器匹配的单节声音能在空气中传播的更远一些，不过蒋震也并不敢保证能传出太远，一百米也已经是极限。
洛芙拉说完第一句之后，在小丑的示意下停顿了十五秒，然后，车载电台的接收器里，响起了有些杂音的“哒哒”声，或长或短。
小丑等待敲击声结束之后，对洛芙拉说道：“城管说他收到，让我们继续说下去。”
“他用什么来发出的摩斯电码？”洛芙拉听到接收器里响起的那些哒哒声，已经真正愣住了，虽然怀特看守所的确没有联邦监狱森严，但是不可能为犯人提供任何通信设备，一个能接收广播的收音机已经是极限，但是现在，城管居然在一个看守所里，用摩斯电码的方式，与自己进行交流？
“随便一个学过点儿电子知识的人都能办到，这在美国监狱里只是很常见的情况。”小丑完全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对洛芙拉继续说道：“把这段时间我们两个的调查情况如实说出来，我猜城管的那个发射器电池最多能坚持半小时。”
洛芙拉抛掉脑海中的惊讶，从当天和蒋震分开之后开始说起，把自己两人赶往巴尔的摩，调查查利&#183;伯纳德，在通信公司与一名对手交手，再发现查利&#183;伯纳德的妻子三月前辞职加入一家高薪公司，查到那个公司的幕后老板，飞往巴林调查那位古达麦王子，发现和小丑交手的人居然是古达麦王子的保镖，两人回克里夫兰，与蒋震联系等等这些事全都说了出来，最后询问蒋震接下来如何做。
接收器里一直没有响起蒋震的回应，洛芙拉看向小丑：“会不会他被狱卒发现？或者接收器出了问题？”
“不会，他在思考。”小丑叼着香烟，看着五十米外怀特看守所的大门，语气轻松地说道：“这种事，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消化完。”
直到十几分钟之后，车载电台接收器里才响起了蒋震哒哒声的回应：“告诉小丑，凯撒还未征服世界，克里奥帕特拉七世也还未迷倒他。结束通联。”
随着这段摩斯电码结束，接收器里就再也没有声音，洛芙拉看向小丑，发现小丑取出一张便签纸，把刚刚那句话原原本本的用英语抄在了纸上，然后盯着这张纸陷入了思考。
这一次，小丑的思考比蒋震还要漫长，半个多小时之后，小丑才侧过脸看向静静等待的洛芙拉：“抱歉，想了很久才搞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我没有打扰你，就是为了让你想清楚，到底这句话哪里让你迷惑，只是一句《凯撒传》上的话而已。”
“第一个疑惑，城管明明知道我在你身边，为什么还要单独说一句，告诉小丑这样的废话。第二个疑惑，埃及艳后克里奥帕特拉七世的身份，第三个疑惑，最后的那个他是谁，”小丑对洛芙拉说道：“想要搞清楚这些疑惑，很麻烦。”
“你们就不能直说？”
“当然不能，有人在偷听我们的谈话，我们之前的经历可以让他们偷听，但是城管给我们的话不能让他们猜到，至少不能太快猜到。”小丑发动了汽车，调转车头驶离了怀特看守所附近。
“有人偷听？”
“当然，你不会以为我们这段时间满世界飞来飞去是安全的吧？他们不想亲手杀死我们而已。”小丑看了一眼洛芙拉，微微摇摇头笑着说道：“现在的危险程度比在战场上更甚，战场上，你的敌人会对你亮出武器，但是现在，我们的对手只会对我们微笑，看着我们自己去死。”
“那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去找凯撒啊，凯撒有三个含义，我们的对手应该能通过这句话马上猜到两个，而我们现在就去最容易猜到的那个含义，城管有没有和你说过，他在墨西哥有个叫凯撒的朋友？”小丑对洛芙拉说道。
“我们要去墨西哥？”
“当然，去见第一个凯撒，然后让他帮我们进行城管关于凯撒的第一个命令。”

第十六章 审讯
珍妮特在蒋震被逮捕的同期，就在中央情报局兰利总部里被第一时间控制，然后转入了地下四层的秘密羁押室，对CIA内部工作人员，进入秘密羁押室有一个比被逮捕听起来更温柔些的词语，接受调查。
“珍妮特特工，金先生是谁？”一名似乎脸上永远不会有表情的中年特工此时在羁押室隔壁的审讯室里，与珍妮特相对而坐，用死气沉沉的眸子盯着珍妮特，声音毫无波动的问着千篇一律的问题。
“我不知道金先生是谁，我在CIA的权限还不够资格查阅退休外勤特工的档案。”珍妮特只穿着贴身的棉质内衣，一双脚上甚至连鞋子都没有，此时虽然手脚没有被固定在审讯椅上，但是看起来比被用手铐固定还要严重，因为她此时整个身体几乎是瘫靠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的力气。
她知道自己此时手脚无力的原因，每天审讯开始前，都会有人帮自己注射一支药效能维持两小时的简箭毒碱，在两个小时之内，自己不要说从座椅上站起身，就算是想要挺一挺腰，都无法坐到，而且在肌肉松弛的两个小时内，自己的大脑却完全不受影响。
珍妮特对这种药物并不陌生，她曾给其他目标注射过这种药物，但是直到自己被注射之后，才感觉到这药物的可怕之处。
“你认识弗兰克&#183;金，维克多&#183;亨特吗，埃德温&#183;邦尼，洛芙拉&#183;格里克斯，玛丽安娜&#183;吉本斯这些人吗？”特工对珍妮特的回答不做置评，而是问出第二个问题。
珍妮特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认识。”
“但是你办公室的电脑信息显示，你曾经与他们进行过视频通话，而且信息处有关于他们五个人的定位信息，定位器显示是你从装备处支取，而且关于他们五人的定位信息，只有你的办公室电脑一直查阅，他们是什么人，你又是如何得知金先生的情报，又把情报告知了他们，我们怀疑你接受他国雇佣，安排他们五人帮助金先生逃离美国本土，这是叛国罪，珍妮特特工，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已经被捕，如果你现在愿意交待知道的一切，还可以减轻刑罚，如果等他们开口……”这名男性特工把双手叠放在桌面上，不急不缓地说道。
珍妮特虽然身体无力，但是眼神和话语却仍然坚硬如内华达州的花岗岩：“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你要想清楚再说这句话，虽然CIA没有司法部门的权利审判你，但是鉴于你的特工身份，CIA可以无需审判秘密羁押你直到你所知道的那些情报解密，参照你所了解的CIA情报，最低解密期都高达五十年，你如果坚持用‘我什么都不知道’来回答我，就做好在地下四层度过一生的准备，而且你的助手丽塔此时正在接受这段时间来的第十七次讯问。”
听对方说起丽塔，珍妮特的眼睛里总算有了些动摇。
她并不是真的想一辈子都因为自己知道的那些情报而被关在这处不足十平米的羁押室，但是她现在还不敢肯定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做了特工这么久，她印象最深的一条特工法则就是，不能彻底相信任何人。
对方是真的掌握了城管的资料，并且把五个人全部逮捕，还是只是在从心理上给自己施压？
或者说CIA此时只是逮捕了五个普通雇佣兵，还是已经搞清楚了他们这支名为合唱团的小队架构和性质？
她不能贸然开口，因为在这些消息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自己做错了选择，第一个死亡的就是自己。
而且，局长知道自己和合唱团的一切，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释放自己，是局长在试探自己，还是局长出了问题？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珍妮特慢慢吸了一口气，仍然重复了一下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话。
“很好，明天见，珍妮特特工。”中年特工完全没有不耐烦，而是起身收拾审讯桌上的文件，然后离开了审讯室，两名内勤特工走过来架起珍妮特，把她送回了小小的羁押室，扔到了单人床上。
药效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彻底解除，珍妮特一动不动的仰面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屋顶，脑中却在想着，蒋震那些人被全部逮捕的可能性到底有多高。
她并不认为合唱团小队五个人就能对抗CIA，那完全不可能，电影中CIA总是扮演一些反派，似乎被英雄单枪匹马击败揭露各种肮脏秘密，但是那只是电影，如果CIA真的想逮捕合唱团，珍妮特觉得五个人完全逃不掉，不过如果五个人想要反抗的话，场面一定会很壮观，蒋震他们逃不掉，但是杀掉一些追杀他们的特工却轻而易举，一场行动中死掉超过五个优秀外勤特工，行动处处长就要递交辞呈，死掉十个特工，局长就要去接受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和总统的质询。
不可能还只是一个特工每天千篇一律的问自己这些枯燥问题。
所以珍妮特相信，就算蒋震此时被关进监狱，一定也不是被强制逮捕的，而且合唱团小队不可能全员都被关押起来。
所有杂乱的问题思考了一会儿，她又回到了每天都要面对的那个问题，自己和合唱团为什么会突然被逮捕。
……
“丽塔特工，你加入CIA多久了。”在地下三层的一处审讯室，丽塔和珍妮特一样，接受着一名男性特工的讯问。
不过和珍妮特比起来，丽塔没有享受到被肌肉松弛药物注射的待遇，她手脚被固定在审讯椅上，而且脚上还多了一双软塑料拖鞋，可能CIA觉得，如果珍妮特不注射药物，没有拖鞋也许都能逃出羁押室，而丽塔有一双拖鞋，不需要注射药物，也逃不出去。
“四年，长官，我四年前在北卡罗莱纳州阿伯塔巴德训练基地正式接受外勤训练。”
“你的档案上显示在训练期间，你是同届女性特工训练成绩第一名，但是正式入职之后，却没有加入行动处，而是进入珍妮特办公室为珍妮特特工担任助手？”这名男性特工翻看着手上的资料，对丽塔问道。
丽塔眼神有些飘忽地说道：“我在结束训练办公室的稳定性筛选，正式入职之后接受行动处对菜鸟外勤的测试任务，任务失败，所以转为内勤，接到CIA兰利总部人事主任办公室的通知，成为总部管理处珍妮特特工的助手。”
“你知道珍妮特特工在总部担任什么工作吗？”
“知道，珍妮特特工负责兰利总部管理处下辖的医疗服务，登统更新总部工作人员的个人信息，定期为他们发送医疗服务通知，提醒他们定期接受管理处的体检并且进行反馈。”丽塔对审讯自己的特工说道。
那名特工合上面前丽塔的资料，再次开口：“你，知道，珍妮特特工在总部担任什么工作吗？想清楚。”
丽塔与特工的目光对视了一下，然后侧过脸不再开口。
男性特工语气很慢地说道：“弗兰克&#183;金，维克多&#183;亨特，埃德温&#183;邦尼，洛芙拉&#183;格里克斯，玛丽安娜&#183;吉本斯，这些名字你听过吗？想清楚之后再回答我，你要知道，珍妮特的医疗服务办公室的电脑资料，我们已经全部掌握，既然能说出这五个人的名字，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
“想清楚再开口。”
“我知道一些东西，珍妮特特工可能在秘密接受布伦南局长办公室的直接领导，你说的五个名字，则与珍妮特特工有联系，但是具体信息我并不清楚。”丽塔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重重吐了一口气，身体软在了椅子上，似乎随着这句话出口，整个人身上的压力都已经消失不见，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上帝发落。
“我们了解到，是珍妮特特工让五人从国外进入美国本土，而且还安排了你和几名CIA本土外勤去接机，那么，你知道金先生是谁吗？”那名特工对丽塔说出的话没有表露出任何喜悦或者其他情绪，而是继续问道。
“金先生，好像是CIA退休特工的代号，然后他消失不见了，珍妮特让那五个人帮她查找金先生的下落，我只知道这么多。”
“珍妮特特工怎么会知道金先生消失不见了？”特工盯着丽塔的眼睛问道。
丽塔摇摇头：“我不知道，局长办公室发送了一封邮件，然后珍妮特就联系了那五个人，你们应该去问问布伦南局长，他清楚这件事，那封加密邮件是他发送的，我检查过，上面有布伦南局长的加密电子签名，那无法被伪造。”
“你知道那五个人的真正身份吗？”
“合唱团。”丽塔看了一眼特工，又低下头：“他们自称合唱团，好像是一伙靠干脏话赚钱的雇佣兵。”
“也就是说，珍妮特雇佣了一伙雇佣兵，来帮助金先生逃出美国本土？”
“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我只想离开这里，调我去档案室发霉，通信处，后勤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让我离开这里，我快要疯了。”

第十七章 神奇的墨西哥
“你说他们会偷听我们和城管的消息，那么他们现在会跟踪我们吗？”洛芙拉搂着小丑的左臂，状似亲昵的一起走下了飞机，打量着墨西哥国际机场的环境说道。
小丑轻声说道：“当然，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是谁在跟踪我们，但是一定有就是了，他们做事很有分寸，有些时候他们会想方设法偷听，但是这种情况下你我的聊天，他们是不会偷听的，因为没必要因为偷听我们这种无营养的聊天而暴露自己。”
“你知道城管嘴里的那位墨西哥凯撒现在在哪里吗？”洛芙拉一边和小丑朝着机场出口通道走去，嘴里一边问道。
小丑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很快就能找到他，因为这里是神奇的墨西哥。”
经过机场出口时，两名墨西哥联邦警察穿着制服，腰佩枪械正打量着下飞机排队走出机场的乘客，本来警察完全没有在意小丑和洛芙拉，但是小丑和洛芙拉突然做了一个脱离乘客队伍到达通道墙壁的动作，吸引了两个墨西哥联邦警察的注意力。
“那位先生和女士，请出示你们的入境卡和护照。”随着小丑和洛芙拉的动作，两个墨西哥警察马上走过来，站到了两人的面前说道。
小丑笑眯眯的看着两个警察，而洛芙拉则从自己手臂上挎着的手包里取出两人的证件递给警察，两个警察接过去检查一下，没有发现问题，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放走两人，而是继续说道：
“请出示你们的钱包，我们要查看钱包内的现金数额。”
这毫无疑问是非常不合理的要求，不过墨西哥的整体环境就是如此，如果某个游客运气不好被警察缠住，最好的方法就是拿出些钱打发掉缠人的警察，不然就算是闹到最后，很可能耽误的是自己的时间，长此以往，乘客避免麻烦的心态也愈发助涨墨西哥警察的气焰，机场或者码头上的墨西哥警察把检查客人钱包现金当成了捞外快的合法手段。
可是小丑却对两个墨西哥警察说道：“你们的要求不合理，我们并没有违反墨西哥法律，你们没有权力要我们交出钱包这种非证明身份的私人物品。”
“那就和我们一起移民办公室说清楚。”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对小丑语气严肃地说道：“花上三五个小时调查清楚两位的身份，如果确定你们没有问题，我们会让你们离开机场进入墨西哥的。”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夹住中间的小丑和洛芙拉，一起进入了机场移民局办公室，一个个隔间里，全都是身份有问题而接受移民局调查的乘客，警察熟门熟路的把两人领入了一处办公室隔间，里面一名墨西哥移民局年轻男性职员熟稔的与两个警察打过招呼，就示意小丑把证件递给他，由他在电脑上调查。
小丑一屁股坐到办公桌对面的座位上，把两只手放到桌面上，根本没有去拿证件，看着面前的移民局职员说道：“蒂华纳集团的费列克斯先生，我要你打电话告诉他的人，让他那个叫做凯撒的韩国保镖来机场接我。”
“你在说什么？”这名职员停下手里敲击键盘的动作，抬头看着小丑说道。
“你们这些机场工作的墨西哥移民局职员一向赚取两份薪水，政府一份，毒贩一份，如果你不知道我说什么，今晚就准备和你全家告别，你是希望你死掉，还是你的家人死掉？照我说的做，打给蒂华纳集团费列克斯的人，让他联系上那个韩国保镖，告诉他，城管来了。”小丑笑眯眯的拿起桌上的一根签字笔在手里转动着，嘴里对职员说道。
“我不认识……”职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两个警察，嘴里说道。
小丑转过身看向已经把手探向腰间枪套的两个墨西哥联邦警察，语气轻松地说道：“我每年贩卖五吨毒品，来抓我呀，杂种？你们两个敢再碰一下那该死的枪套，我就让费列克斯安排人送你们全家一起下地狱，下地狱之前说不定还会把你们的妻女卖去欧洲赚一笔，你们该知道本土毒贩的做事风格，所以是乖乖的等着我给你们一些小费，还是继续拿枪出来？或者你们希望自己被吊死在哪？是解放纪念碑上还是自己家门口？”
两个警察马上感觉腰间的枪套好像是炙热的炭火，手马上就缩了回去，他们吓吓外国游客，敲诈些小钱还可以，但是绝对没有勇气对这位摆明是毒贩的金色马尾辫男人说一个不字，因为他们见过太多警察被毒贩轻松处理掉的场面。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两个警察额头冒着冷汗，对小丑连连说对不起。
一个国家的国家机器，对一个假冒的毒贩赔礼道歉，可能只有墨西哥和哥伦比亚能看到。
“你也一样，小子。”小丑打量了一下两个心惊胆战的警察，收回目光，继续对移民局职员说道。
这名年轻职员抖着手取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喂，艾莫斯，我想问一下蝗虫的电话，我有些事想要问他。”
随着电话里的声音报出一串号码，职员把号码记住，挂断电话按照新号码打过去：“蝗虫，我是移民局在机场的马库斯，艾莫斯把你的号码给我，机场来了一位客人，想要见费利克斯先生的韩国保镖，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他说让我告诉他，城管来了。我不会撒谎，是真的，你只要问一下那位叫凯撒的韩国保镖……我怎么可能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千真万确，多谢。”
等电话挂断，职员重重吐出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才对微笑着望着他的小丑说道：“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蒂华纳集团在墨西哥城的一位枪手，他会联系费列克斯先生的。”
“很好。”小丑拍拍洛芙拉的手背，对他说道：“去帮我们准备些水果和喝的，难道你希望我们就这么枯燥的坐在这里？还有你们两个蠢货，去外面帮我们看凯撒要什么时候才会赶到。”
等三个人都如释重负的离开，小丑扬起脸看向洛芙拉：“我说的没错吧，这里是神奇的墨西哥。”

第十八章 毒枭金南哲
一名留着浓密卷发的墨西哥保镖走进金南哲在阿卡普尔科度假别墅的健身房，对正与格斗教练切磋的金南哲说道：“老板，墨西哥城的一个手下传来个消息，他说有人想要见你，并且让他向你传话说，城管来了。”
本来看似与格斗教练打的热火朝天难分胜负的金南哲在听到最后那句话之后，一个近身垫步，左拳虚晃引格斗教练的眼神，右拳一个勾拳的动作朝对方的小腹打去，肌肉发达的白人格斗教练轻松的一个格挡动作格开金南哲的勾拳，下一瞬间，金南哲的左腿却狠狠踹在了对方的膝盖上！即便是格斗场外的那名保镖，都能听到格斗教练膝盖处发出的那一声脆响！金南哲不等对方的惨叫出口，一个滑步闪身晃到对方左侧，用双臂交叉锁住对方的脖颈，整个身体几乎挂在了这个高大的教练身上，嘴里暴喝一声，双臂较力！教练的脖颈发出“喀！”的一声轻响，整个人“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脑袋歪在肩膀上，身体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金南哲用嘴撕开拳套的魔术贴，扯下拳套，把嘴里的护齿也吐掉，这才低下头看着已经被自己锁断脖子踢断膝盖的高大白人，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抬起头对训练房角落安静站立的几个保镖说道：“让卧底伪装成格斗教练来接近我？真是难为那些缉毒局蠢货了，把尸体扔去朱利恩的鲨鱼池。”
“是，老板。”马上有两个保镖走过来拖着这具教练的尸体走了出去。
金南哲拧开水瓶朝嘴里灌了一口，这才看向刚刚进门报信的墨西哥保镖：“你刚刚说什么？城管来了？”
“是墨西哥城的一个兄弟打来的电话，说墨西哥机场有一对男女，点名要见你，却不肯透露身份，只肯说，城管来了。”墨西哥保镖看了一眼被拖在地上却仍然在微微痉挛的尸体，对金南哲说道。
金南哲单手握着水瓶，扬起头呼出一口气，单眼皮的小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前方的一个沙袋嘴里骂道：
“这个白痴！把我这里当成福利署吗！以为放过我一次我就要一辈子听他的话！？”
“我让蝗虫带人去解决掉他们两个。”墨西哥保镖感觉到金南哲话语间的怒气，马上说道。
金南哲看向他：“我什么时候要让你去干掉他们？就凭你们怎么可能解决的掉他们，自作主张的白痴，你亲自去机场，让机师开着我那架小型飞机去墨西哥城，把他们两个带来这里，记得对他们表示尊敬，不然你无法活着回来，我是不会帮蠢货复仇的。”
“是的，老板。”墨西哥保镖转身离开了训练室，金南哲把水瓶里的水一口气喝干，然后把水瓶扔掉，抓起毛巾擦了擦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一名面容沧桑，看年纪最少四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甚至脸上还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的黄种人从训练室的休闲茶座上起身，迈步走过来，捡起了金南哲扔在地上的空水瓶，然后把它放到了一旁的休息茶座的桌面上。
金南哲看了这个老保镖一眼，没有开口，这名老人用韩语问道：“南哲先生，来的两个人让您感觉不舒服？”
“不，俊秀先生，我只是羡慕那个能在刀锋之上自由癫狂跳舞的混蛋。”这名老人开口问话之后，金南哲语气客气的做出了回答，完全没有对待那名墨西哥保镖时的倨傲：“真羡慕那家伙的自由啊……”
这名被称为俊秀先生的老人对金南哲说道：“这就是南哲先生把我和其他几人从美国邀请来墨西哥的原因？”
“是，您是我父亲的旧友，又在美国韩裔公民中拥有足够的威望，加上与美国各个黑帮也都有联系，我这一点点生意想要拜托给其他人，您是最好的人选。”
“南哲先生，您可是在墨西哥第一个拥有如此地位的黄种人毒枭，这一切……”
“俊秀先生，要来见我的那个叫做城管的男人，我一直认为自己和他没有任何不同，但是最后我发现，我比他少了一件东西，不是金钱和地位，而是脖子上的一块士兵牌，我现在感觉到，那个混蛋能大摇大摆居高临下的对我指手画脚，就是因为我比他少了那块士兵牌，生意是家族的事，把生意拜托给您，也是父亲的意思，我并不适合做生意，毕竟现在市场已经平静，我这种只懂杀戮的人对稳定之后毒品生意的运作，能做的已经不多。”金南哲对这位俊秀先生礼貌地说道。
实际上，金南哲面前这位已经四十六岁的美籍韩裔老人，真正论起枪械或者格斗等单兵技巧，可能十个加在一起都未必能比得上金南哲一个，但是这个老人却在美国韩裔人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哪怕金南哲嚣张自大，在这个老人面前都不敢放肆。
朴俊秀，1992年洛杉矶黑黄混战中，二十三岁的他一个人两把手枪，在洛杉矶韩国城牌楼外枪杀了十一名意图冲击韩国城的暴乱黑人，并且带领其他美国韩裔公民，守住了韩国城，整场洛杉矶暴动，在当时明显处于弱势的韩裔公民因为这位朴俊秀的带领和指挥，只死亡了一名同乡。
这个老人在混战中最先提出用对讲机和电台进行指挥和联络的概念，把城市当作战场，指挥洛杉矶众多韩人沉着应战。
并且因此一战成名，从一名刚刚在韩国服完兵役前往美国投亲的韩国烤肉店服务生，一跃成为洛杉矶地区韩裔领袖，为了避免韩国城再次遭遇类似袭击，朴俊秀与其他在洛杉矶混战中表现出色的年轻人组成了“太极刺客党”，悄悄暗杀那些伺机准备继续打砸杀害韩国人的黑人，随着逐渐发展，“太极刺客党”如今已经成为美国韩裔最大帮派，这位朴俊秀已经从太极刺客党的党魁位置上退下来，交给了更年富力强的接班人，金南哲通过父亲的关系，把这位老人请来墨西哥，让他帮自己打理毒品生意，毕竟墨西哥的毒品主要销往美国，而这位朴俊秀所在的太极刺客党，在美国各大城市都已经有了不少成员，做毒品生意有着绝佳的先天条件。
……
一辆加长的林肯一号沿着风景优美的道路驶入了金南哲的度假别墅，金南哲站在别墅正门前，看着这辆林肯一号在自己的面前停下，车门打开，金南哲的眼皮跳了跳，他没有看到蒋震，只看到了当初在墨西哥与蒋震合作，干掉了那些毒贩的小丑，与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一起走下了车。
“你好，凯撒先生。”小丑晃了一下脑后的马尾，微笑着对金南哲伸出了左手。
金南哲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城管呢？”
“在克里夫兰怀特看守所，他让我来见你，介绍一下，这位女士是城管的队员，洛芙拉，洛芙拉，这是城管不多的朋友，你可以叫他凯撒。”
“你是什么身份？”金南哲瞥了一眼洛芙拉，勉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再次看向对小丑问道。
小丑把手收回来，打量了一下装修豪华的别墅：“城管的副队长，替他干些跑腿的活儿。”
“进来吧，我以为城管会来这里，所以让人去中餐厅请来了厨师，做了一桌中餐和烤鸭，希望你这位副队长能喜欢中餐。”金南哲转过身带着两个人进了别墅。
“能提供个足够安全的说话场所吗？虽然我很想尝尝烤鸭，但是有些事我要先替城管告诉你。”进入别墅巨大的客厅之后，小丑对示意自己请坐的金南哲说道。
金南哲盯着小丑的眼睛，又看看洛芙拉，最后看向四周的自己那些保镖：“好吧，跟我来。”
穿过客厅，金南哲带着两人朝着通往后院的室内走廊里走去，就在洛芙拉已经金南哲会带着两人去后院的地下室时，金南哲却探出手把整个手掌贴在了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壁画上，随着指纹被隐藏在壁画上的扫描仪扫描，走廊左侧墙壁拉开，闪出了一道小门，金南哲率先走了进去。
洛芙拉想跟在后面走进去，小丑在旁边对她说道：“洛芙拉，你走在外面，接下来的事我不准备告诉你。”
洛芙拉明显愣了一下：“是因为你不信任我？”
“不，知道的越多，承受的痛苦越多，这是城管交给我的事，还记得吗？他说，告诉小丑。”小丑认真的对洛芙拉说道：“你如果坚持，我不会阻止，你要承受的痛苦还再后面。”
“我留在外面。”洛芙拉迟疑了一下，转身朝着客厅里走去。
小丑迈步进入了这处小门，等他进入之后，墙壁上的门迅速合拢，彷佛从未打开过。
等进入这道小门之后，居然是一个向下的电梯间，金南哲用指纹和声音以及虹膜三重解锁之后，电梯启动向下，很快就再次打开电梯门，此时呈现在小丑面前的，是一处明显带有韩式传统风格的十几平米的韩屋房间，没有沙发和座椅，只有木质地板和几处蒲团，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小桌，四周则稍稍点缀着一些木制多宝阁和瓷器之类。
“除了我家族的人，你是第一个踏进这处房间的外人。”金南哲脱掉自己的鞋子，跪坐到主位的蒲团之上，对门外的小丑和洛芙拉说道。
小丑学着金南哲的样子脱掉鞋子走过去，跪坐到金南哲的对面：“谢谢你的信任。”
“我不信任你，我信任蒋震。”金南哲面无表情的对小丑说道：“现在可以说了，这里非常安全。”
“我需要一男一女两个枪手，还有一名你绝对信任的下属，我和洛芙拉伪装成两个枪手的模样，两个枪手伪装成我们的模样，你只有一晚的时间。”
“喔~”金南哲面色不动的喔了一声：“总要让我知道，你们准备干什么，而城管又为什么被关在看守所？他是进去度假的吗？我是不会相信他被人抓了进去。”
“你不知道会更安全，一个毒枭和一个知晓太多秘密的人，哪一个更容易被人清理掉？”小丑从西装口袋里取出登喜路的烟斗，捏在手里点燃吸了一口，完全没有表情严肃要诉说一切的态度，而是带着浅笑反问道。
金南哲目光沉沉的盯着小丑：“你的意思是，就凭你说一句城管来了，我就无条件的相信你，为你提供帮助？”
“你作为城管不多的朋友，不，或者说，手下？为何我注意到你在说出城管这个单词时，瞳孔有些微微收缩？他让你感觉到不舒服？那不重要，作为不多的几个被城管能开口说出名字的人，我想让你卷入太多，也不想他走出看守所时狠狠揍我一拳，城管的对手知道你的存在，你与城管的关系，但是这些不会为你带来麻烦，只要你不知道，他们不会招惹你。”小丑对金南哲说道。
金南哲沉吟了一下：“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
“古达麦&#183;本&#183;班达尔，我需要那两个枪手去巴林，暗杀这位沙特王子。我和洛芙拉也会同期飞往巴林在现场观察，只有你和那两个枪手才能知道的一件事是，我需要的是暗杀未遂，可以让王子受到惊吓或者受到轻伤，但是不能死掉。”小丑没有回答金南哲的话，而是自己说着寻找两个枪手的目的。
“那个下属负责干什么？”金南哲也没有继续好奇的追问，而是问起了另一个人的作用。
小丑捏着烟斗，对金南哲露出个稍显灿烂的笑容：“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却又一直安静的潜伏在附近观察我，当我和洛芙拉在某一天被逮捕之后，他负责去怀特看守所见城管，如果我们被捉，就告诉他，凯撒征服了世界。”
“我征服了世界？”金南哲没有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小丑摇摇头，笑着说道：“我知道韩国人一直认为世界属于韩国，但是韩国凯撒先生，我刚才的那句话里的凯撒，不是指你，它拥有特定含义。”
“除了提供三个人手，还需要我做什么？”
“给我一台电脑，一部卫星电话，把这间房间借给我一晚，我要彻底查清楚一件事。”小丑对金南哲说道。
“什么事？”
“临时目标和正式目标的差别。”

第十九章 他死的时候充满成就感
金南哲在清晨晨练结束之后，亲自带了些早餐搭乘电梯进入密室，看到小丑就那么穿着衬衫仰面朝天的躺在地板上好梦正酣，听到金南哲脱掉鞋子的声音，小丑从地板上直着腰坐起来，晃了晃披散开的金发，对金南哲说道：“早上好。”
“帮你带了早餐。”金南哲把手里的早餐放到矮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旁边的烟灰缸里满是烟斗里磕出来的已经烧尽的烟灰，而这个小丑此时双眼还带着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而生出的红血丝，就像个工作到天亮的程序员。
小丑把衬衫松了松，跪坐到矮桌前，看了金南哲一眼，然后低头开始打开面前的早餐餐盒。
金南哲似乎知道小丑看自己一眼的想法，主动说道：“三个人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两个枪手是昨晚连夜赶来的，身材和发色都与你和那位洛芙拉相近，你介意拍张照片用来制作面具吗？”
“当然不介意。”小丑用餐叉插起一块煎蛋朝嘴里送去，对金南哲说道：“谢谢，你的效率很高。”
“所以，蒋震那混蛋才会老想起让我提供帮助。”金南哲坐到小丑旁边的蒲团上，指了指电脑和卫星电话：“你想要的查清楚了吗？”
“一共耗费了七千个比特币，才查到一些我想要的。”小丑咽下煎蛋之后，才对金南哲说了一句。
“蒋震怎么样？”金南哲对小丑问道：“我记得他后来退出丧钟来这里和我喝酒时，只有他孤身一人，并没有你和那个女人。”
“合唱团，他现在是一支合唱团的团长，带着我和其他几个人满世界帮人唱安魂曲。”小丑手握着餐叉看向金南哲：“比起之前在丧钟时的生活，现在更刺激。”
金南哲那双小眼睛盯着小丑，沉默着望着小丑吃着早餐，等对方吃完之后才慢慢开口：“我也很喜欢刺激的生活。”
“你想以什么身份加入？凯撒？”小丑松开餐叉，金属餐叉落在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城管不会答应的，如果你的大脑跟不上他的反应，很快就会死去，最惨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死。”
“那为什么你还活着？”听到小丑说自己的大脑反应很差，金南哲眼睛微微眯起，对小丑沉沉说道。
小丑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城管心中关于完美的合唱团的构想，从没提过你的名字，他自己说过，离开中国之后，遇到的人中，有三个半人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是那种稍稍放松大脑应对就会被对方杀死的存在，我算一个，另一个兔子邦尼算半个，还有两个，但是那两个里面不包含你的名字。”
“我离开韩国之后，从没有遇到过让我感觉非常不舒服的人。”金南哲嘴硬地说道。
小丑笑着摇摇头：“算了吧，如果城管在场，我刚刚说完那番话，他应该会狠狠给我一拳，你如果没有了墨西哥毒贩的身份，也就再没资格与城管做朋友，难道你没意识到这点吗？”
“谁TM要和他做朋友？”金南哲眼睛向上一翻，语气狂妄地说道：“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
金南哲帮小丑和洛芙拉找来的一男一女两名枪手的确与两人有几分相似，男人拥有一头金发，女人拥有一头亚麻色长发，而且难能可贵的是身高也相近。
小丑则对金南哲带来度假别墅的这名面具设计师语气温和的交谈，提醒对方在微调面具细节时该注意的情况。
两名枪手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小丑和洛芙拉，而是被金南哲安排在一处被加装了高清摄像头的高档酒店的客房休息，金南哲一边陪着小丑和洛芙拉两人参观面具的微调过程，一边对小丑说道：“你应该让他们见见你们两人，熟悉你们两人的身体细节和习惯动作，好让他们更好的去模仿你。”
“不需要，如果他们真的成为了我们，又怎么可能刺杀未遂。”小丑摸着桌上金色的假发，说着金南哲完全听不懂的话。
金南哲犹豫了一下，脱口而出：“那你还让他们伪装成你们做什么？”
“去送死啊，为了避免你惹上麻烦，你最好先一步处理掉这两个枪手的中介人。”小丑对金南哲抬起头说道。
洛芙拉侧过脸看了小丑一眼，没有开口。
金南哲盯着小丑看了一会儿，朝远处的保镖勾勾手指，对保镖低声叮嘱了几句，那名保镖转身离开。
“那个下属是不是也要等办完事被清理掉？”金南哲等保镖离开之后，对小丑问道。
小丑摇摇头：“不会，因为我猜你准备自己扮演这个角色，对吗？人类的好奇心无法阻挡。”
那名面具设计师总算微调好了四张面具，小丑和洛芙拉戴上了两名枪手造型的面具，对着镜子做了很多夸张表情，让面具适应自己的面部肌肉，洛芙拉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非常感谢你，先生。”小丑转过身对这名中年的墨西哥人露出个微笑：“您的技术已经可以去好莱坞找份高薪工作了。”
“先生，谢谢你的赞美，我只是……”还没等这名面具设计师回应小丑的赞美，小丑已经走过去一个干脆的锁颈动作，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这种带着微笑突然出手杀人的动作，让金南哲和洛芙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冷。
对洛芙拉而言，自从上次哥斯达黎加的爆炸案之后，小丑就再没出手杀过人，表现的就像个和煦绅士，可是此时他突然下手的动作，让洛芙拉一瞬间又回到了当初在哥斯达黎加初遇时的感觉，想想那个被他欺骗威胁的女店主，最后被汽车炸弹炸上了天，就知道他是一个杀人毫无心理波动的冷血动物。
金南哲虽然想过这个面具设计师不会活着走出自己的别墅，但是却没想到小丑会干脆到道谢完就马上出手杀人。
两人看着这具软倒在小丑脚下不住痉挛的尸体，一时沉默了下来。
“有什么问题吗？”小丑蹲下身体，轻轻用手指翻了一下尸体的眼皮：“在夸奖和赞美的下一秒死亡，他死的时候一定充满成就感，这不是一件善事吗？”

第二十章 希望你赶得上这个Party
洛芙拉和小丑两个人换了模样，重返巴林，和上次扮演美国商人不同，这一次，小丑成了普通的观光客，而且大部分时间实际上都在观察着那两名枪手的行动。
看着他们在当地黑帮掮客手里购买武器，看着他们熟悉古达麦&#183;本&#183;班达尔下榻酒店的周边环境。
“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动手？”洛芙拉开着租赁来的代步车，对副驾驶上的小丑问道。
小丑说道：“一周之后，要沉住气，对面可是个王子，虽然这头衔在沙特很廉价。”
的确和小丑判断的一样，整整一周时间之后，那两名带着面具伪装成小丑和洛芙拉模样，然后再用眼镜和棒球帽遮挡相貌的枪手才准备动手，通过一周的观察，他们发现一个两秒的机会，那就是古达麦走出酒店大厅上车前，他身左侧的保镖总会提前一步先离开自己的位置，去帮对方打开车门，这时候，古达麦的左侧有两秒钟左右的空隙。
两个枪手很小心，他们没有居高临下选位置狙击，而是为了配合这个角度，选择了左前方的近距离射击，对两名在墨西哥依靠杀人换取现金的枪手而言，二十米的距离，两秒钟的机会，足够让他们轻松得手。
所以两个人伪装成游客，在古达麦王子走出酒店之前，先一步从右侧步行走过酒店，然后在古达麦王子走出酒店准备登车的瞬间，同时转身两把手枪对着露出的空袭扣动了扳机！
在这对男女转身举枪的瞬间，只剩小丑自己驾驶的那辆代步车突然踩下油门汽车突然发动，掠过两人身边，车头稍稍碰了两人一下，两名枪手在扣动扳机时身形不稳，子弹射偏，打中了其他保镖。
枪声一响！
距离雇主最近的两名保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古达麦王子压在身下，让王子弯着腰缩着头快步登上了防弹豪车，其他保镖则取出自己的手枪进行还击！
两名枪手的经验非常丰富，枪声一响没有得手，甚至没有去浪费时间侧过脸看一下破坏掉他们这次计划的小丑和洛芙拉，从容不迫的还击后撤，然后登上了早就在街边停好的一辆跑车，跑车轰鸣，两人眨眼间消失在街道之上。
而小丑则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在车内举起了手，看着那个曾经在巴尔的摩与小丑交过手的保镖举着枪走过来，小丑低着头闭着眼，嘴里用蹩脚的阿拉伯语大声叫道：“救命！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名保镖一手举枪对着车内，另一手拉开车门，伏低身体仔细的看了一下小丑，最终直起身对远处如临大敌的同伴说道：“他们只是普通游客，我们还是马上送王子殿下去巴林王室医院检查一下，安排其他人去找到那两个杀手。”
小丑听到这句话，眼睛突然闪了一下，等保镖离开，马上发动汽车离开酒店门口，小丑用手机拨通洛芙拉的电话说道：“他们去了巴林王室医院，希望你赶得上这个Party。”
挂掉洛芙拉的电话，小丑打给了远处扮演旁观者的金南哲：“联系那两个枪手，让他们赶去巴林王室医院，再开两枪吸引一下注意力。”
在麦纳麦市中心街道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咆哮，吸引了行人的目光，一个身材高挑的辣妹头戴摩托头盔身穿火红色摩托服，驾驶着一辆川崎六眼魔神朝着巴林王室医院的方向驶去。
比起防弹豪车，这辆重型机车的速度显然更快，摩托车直接开入了医院的停车场，洛芙拉摘下头盔，脱掉身上的连体赛车服，露出里面已经换好的白色医生服，取下在摩托车后视镜上挂着的一双黑色高跟鞋，换掉脚上的运动鞋，最后是一副黑框眼镜，不过片刻，一个热辣的摩托辣妹就变成了面容冷淡的女医师。
洛芙拉迈着冷静的脚步进入医院的急救中心，两名当值的男性医师很讶异的看着进来的洛芙拉：“小姐？请问你是？”
“我是玛丽，是从加拿大温哥华圣约拿医院来巴林哈马德医院交流的外科医生，我在哈马德医院的导师让我来这里找一位……”洛芙拉还没有说完，急救中心大门外已经响起了多辆豪车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白人保镖快步进入急救中心，毫不掩饰手里握着的手枪，对急救中心医生办公区此时的洛芙拉和两名男性医师打量了一下，干脆地说道：“古达麦王子受到袭击，我要你们最快速度把他带入豪华病房接受检查，只能是你们三个，不能临时更换医师！快点！”
洛芙拉露出个惊慌的表情，想要朝外面退去：“这不该我负责……”
那名保镖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拽着她的手臂把枪口指向另外两个还没回过神的男性医师：“事后王子会重重赏赐你们，但是现在，你们最好按照我说的做，你们两个男人马上去让医院打开车载电梯！不需要护工，不需要护士，不需要其他人！你现在跟我先进入防弹车里帮王子检查一下。”
这名保镖拽着洛芙拉直接出了急救中心，此时急救中心外，三辆豪车直接停在了门口处，七名保镖围在一辆豪车四周，手里握着手枪打量着四下的环境。
看到医生被保镖拽出来，中间那辆被护卫森严的防弹车后排车门总算打开一道缝隙，洛芙拉与拉着他的保镖一起挤了进去，车门马上就再度合拢，被前排的司机迅速锁死。
那位古达麦王子惊魂未定的瘫坐在后排的豪华真皮座椅上，洛芙拉有些畏缩的用手扶着车门，与古达麦王子保持着距离，看看保镖的枪口，小心的开口问道：“王子殿下，您现在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心跳非常快。”古达麦王子捂着自己的心口处对洛芙拉说道。
他被之前发生的枪击着实吓了一跳，此时心脏跳动频率不需要用仪器测试，自己就已经能感觉心脏就快从胸腔里跳出来。
“已经去帮您安排病房，我帮您先把座椅放平躺倒，尽可能调整呼吸。”洛芙拉迟疑着在保镖的枪口下朝古达麦王子移动过去，在保镖的注视下，她从大褂的口袋里取出一支圆珠笔，按下了上面的按钮，发出“喀”的一声轻响。

第二十一章 你登上了暗杀清单
在洛芙拉按下圆珠笔按钮的同时，医院大门外一辆豪华轿车嚣张的快速冲过，从副驾驶的车窗处，男性枪手探出手，对着护卫着那辆豪车的几名保镖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子弹有两发打在了古达麦王子所处豪车的车身上，只留下了两个白点，保镖们举起枪朝着那辆轿车还击，那名枪手开了三枪之后，轿车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迅速消失在街道远方。
就在这时，古达麦王子所处的这辆黄金色路虎揽胜却突然发动，在所有保镖反应不及时，冲出了医院的大门！
那些保镖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然后迅速登上其他两辆车，朝着路虎揽胜的方向追去。
而就在这时，那辆本该已经第二次逃离的轿车再次掉头杀了回来，枪手抄起了一把冲锋枪当街朝着两辆路虎汽车进行扫射，逼停了两辆车！
外面的这些保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此时突然发动驶上街道的路虎揽胜车内的一名司机，一名保镖以及那位古达麦王子，却都很清楚面前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
此时洛芙拉身上的白色大褂已经被脱下，露出此时缠在腰间的一圈高爆雷管，引爆装置的信号灯正在红与绿之间不住切换，只要洛芙拉手里的按钮弹起，引爆装置的信号灯就会马上转红，同时这些高爆雷管能撕裂这辆路虎揽胜车内的一切。
古达麦王子眼神惊恐的望着旁边座位上洛芙拉手里的圆珠笔，而洛芙拉则眼神冰冷的盯着对面用枪指着自己脑袋，眼睛却忍不住看着自己腰间引爆装置的保镖。
“把枪慢慢从地上抛到我的脚下。”洛芙拉对这名白人保镖说道：“或者你想试试，先开枪打爆我的脑袋，然后再瞬间抢下这个引爆器？我劝你别那么做，有两个引爆按钮，一个在我这里，一个在车外，如果我被你干掉，不等你打开车门，我身上的炸药一样会炸开。”
“把枪给她。”古达麦王子双手蜷在胸前，语气急切的催促着自己的保镖。
保镖慢慢把手枪放到车厢名贵的地毯上，推到了洛芙拉的脚边，洛芙拉一手按着按钮，一手慢慢拿起那把手枪，然后举起手枪对着对面的保镖说道：“这是个正确决定。”
“砰！”说完这句话，洛芙拉就用手枪近距离轰掉了保镖的少半个脑袋！
鲜血和脑浆为此刻华贵的汽车内饰增添了更加鲜艳的色彩。
“啊~”古达麦王子惊叫了一声，洛芙拉一个肘击打在对方的太阳穴上，把对方击昏，与此同时，一辆打开了后排滑道车门的丰田海狮面包车从旁边快速贴了过来，洛芙拉一枪打爆路虎司机的脑袋，然后打开了后座车门，直接扔掉了圆珠笔和手枪，抱着古达麦王子直接跳出了路虎车，从容的进入面包车内，把王子朝后座一抛，洛芙拉伸手拉上后座车门，驾驶席上的小丑马上一个路匪回旋，面包车一个漂亮的掉头甩尾，扬长而去。
而路虎揽胜则直直的朝前冲去，最终与一辆慢悠悠在路上行驶的福特汽车撞在一起。
当面包车行驶到医院大门处时，两辆满载着保镖的路虎此时才刚刚冲出医院，与这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擦肩而过。
“叫醒他。”小丑面带微笑的开着车，对后座上的洛芙拉说道。
洛芙拉把手里刚刚喝了一口的矿泉水淋在了古达麦王子的鼻孔处，让对方被水进入鼻腔而呛醒，古达麦用力咳嗽了几声睁开双眼，就看到腰间缠着一圈高爆雷管的洛芙拉挨着自己而坐。
“王子殿下，下午好，原谅我不能对你行礼表示尊敬。”小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古达麦，语气客气的问候道。
古达麦把身体缩在座位上，紧张的盯着洛芙拉和小丑：“你们是什么人？”
“救你的人，不用紧张，我们不会杀你，如果要杀你，你早已经被巴林国王把尸体送回沙特。”小丑看到对方的紧张，笑了笑说道：“我叫做山姆，那是莉亚，美国NSA。”
“你们想要干什么？”古达麦王子听到小丑说出NSA的身份，稍稍放松了些，但是身体还再不住的发抖。
“除了你那些保镖，你还有值得信任的人吗？我是说你的王室兄弟之类，你的保镖有人勾结杀手想要杀你，你最好暂时离他们远点，让你的兄弟和他的保镖为你提供保护，当然，也要保护我们两个。”小丑握着方向盘，语气闲适地说道。
古达麦感觉小丑似乎对自己没有恶意，犹豫了一阵才小心地说道：“法鲁格，我的堂弟，他包下了整座巴林之星酒店，准备庆祝半个月后的生日，为了生日，他雇佣了七十多名保镖在酒店。”
“打给他，让他和他的保镖在巴林之星酒店大门外等着接你，不要让你那些保镖接近巴林之星，甚至可以报警，让巴林警方包围酒店。”小丑从副驾驶上抓起一个卫星电话递给古达麦说道。
古达麦拿到卫星电话，拨通了自己堂弟的私人号码，几句之后就挂掉电话，对小丑说道：“法鲁格已经带着保镖搭电梯下楼，在酒店大门处等着我们。”
“莉亚，帮我们的王子殿下装扮一下。”小丑听到古达麦说已经联系好他的堂弟，对洛芙拉吩咐了一句。
洛芙拉把腰间的一圈高爆雷管动作轻微的拆下来，又一个肘击把古达麦打昏过去，然后开始把对方的衣服一层层脱掉，直到上身赤裸，这才把高爆雷管围着对方的腰部缠了上去，并且比自己穿戴在身上时，还特意用了几把小型锁具，把串联雷管的钢丝环扣用锁头锁死，然后打开车窗，把几个锁具配套的钥匙直接扔了出去。
又把对方的衣服和长袍穿回去之后，洛芙拉第二次把对方用水呛醒，小丑怜悯的看看这位沙特王子：“莉亚，对王子殿下你就不能保持应有的礼貌？也许王子电话会遗留脑震荡后遗症。”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古达麦发现自己腰间多了一圈冰冷的物体，参考身边洛芙拉腰间的高爆雷管已经不见，不需要去撩起衣服他就能猜到自己腰间的是什么，可是侥幸心理还是让他忍不住撩起长袍低下头看了一眼，果然，那一红一绿两个指示灯已经开始在自己的肚脐下方不断闪烁。
“抱歉，我们担心你有了你那位堂弟的庇护之后，会对我们疏远，所以提前做些防范。”小丑对古达麦说道：“我要和你单独聊聊。”
而此时，巴林之星酒店已经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小丑一个加速冲到酒店门外，酒店门外足足二十多名配枪保镖护卫着另一名穿戴长袍的阿拉伯中年人，正盯着这辆面包车。
而在酒店其他位置，也有不少保镖模样的人打量着这里。
小丑干脆的打开车门跳下车，等洛芙拉搀扶着古达麦走下车之后，小丑与古达麦并肩站好，对面前如临大敌的二十多名保镖以及那位法鲁格王子笑笑：“我们两个是古达麦王子殿下的保镖，请放松，别让枪走火。”
“古达麦，出了什么事？”法鲁格在保镖的护卫下，对古达麦开口问道。
古达麦脸色惨淡的先看了一眼小丑，这才对法鲁格说道：“我的保镖串通杀手想要暗杀我，他们两个救了我，我需要你的帮助，法鲁格，不要让我的其他保镖接近这里，必要时可以报警。”
“王子殿下，你确定？他们看起来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不等法鲁格开口，法鲁格身边的一名中年白人就已经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两个人都戴了面具。”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带我们找个安全的房间。”古达麦眼睛看着法鲁格继续说道。
法鲁格盯着小丑和洛芙拉，最终示意保镖让出酒店的大门，小丑和洛芙拉扶着古达麦的腰走进了酒店的大门。
巴林之星酒店高达十七层，古达麦，小丑，洛芙拉以及四名法鲁格的保镖搭乘一部电梯，法鲁格带着十几名保镖搭乘另一部电梯，直升顶楼的总统套房区。
没有留给法鲁格追问的时间，小丑直接把古达麦拖进了一处总统套房的桥牌间，让洛芙拉留在外面挡住法鲁格和他的保镖，自己坐在古达麦的面前，小丑从自己的西装上衣里取出一张他上次在巴林时偷拍的在巴尔的摩与自己交手的那名特工的照片：
“这个保镖是什么时候为王子殿下服务的？”
古达麦接过照片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盯着小丑不可思议地说道：“大概一个月前，我的安保顾问为我招募的。”
“他之前在哪服务？你的安保顾问是哪位？”
“好像是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总部情报处，我的安保顾问是尼克&#183;弗朗西斯科，我委托美国拜克尔&#183;高万公司下辖的猎头机构帮我物色的。”
“拜克尔&#183;高万公司？”小丑重复了一下这个单词：“你确定？”
“当然。”
“一切都已经明朗，恭喜你，王子殿下，你的死期到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涉嫌恐怖主义融资，已经登上了美国总统的暗杀名单。”

第二十二章 外交包裹
“你到底在说什么？”古达麦瞪着小丑低声叫道，气愤的表情甚至让他忘记了腰间还缠着一圈能把自己炸上天的炸药。
小丑没有马上开口，而是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位沙特王子，大概一分多钟之后，就在古达麦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小丑才从桥牌桌旁的服务台取下酒店免费提供的雪茄，剪掉茄帽，用点烟器冒出的淡蓝色火焰轻轻烘烤点燃，嘴里说道：
“一分钟的时间，王子殿下，你的左手手指轻轻搓动了右手手掌二十七次，行为学和心理学上，把这个动作定义为缓解不安和紧张，我可以把它当成是你现在惊魂未定的表现，与恐怖主义融资无关，但是我在说出这个单词时，你在长袍下的双脚却有一个互锁的动作，并且一直持续到现在，两只脚还锁在一起，这是正常人在突然感觉到危机或者谎言被戳破时的下意识反应，你的安保顾问有没有告诉过你，人类的双腿和双脚，是人体最诚实的部位。”
“你的父亲，那位已经去世的班达尔亲王早在七十年代就已经开始赴美从事一些中东与美国的外交工作，我不知道更隐秘的消息，但是我知道一件已经算不上秘密的事，您的父亲与您母亲的哥哥，这两位亲王曾经促成了1986年美国罗纳德&#183;里根总统特使与当时阿富汗圣战者联盟组织两位领导人爱本尼和哈里斯在沙特驻美大使馆的会面，当时哈里斯是圣战者联盟组织七个党派之一，阿富汗伊斯兰民族阵线的领导人，也是美国大力扶持的七大反苏组织领袖之一，而陪同哈里斯一起赴美面见总统特使的还有一位富有的沙特青年，阿富汗伊斯兰民族阵线服务营负责人，一直用金钱源源不绝的支持哈里斯，修建战地医院，修建公路，修建军火库，帮民族阵线招募伊斯兰战士，他当时对总统特使说出的美国愿意支持他的伊斯兰理想主义这句话而激动的发抖。”
“在那次会见之后不久，数百名他从沙特带去阿富汗参与战斗的沙特青年顺利拿到了赴美签证，在德克萨斯州的奥斯汀接受了长达六个月的系统军事训练，六个月后，是第二批，第三批……那个沙特青年是谁？本&#183;拉登，对美国感恩戴德最后又对美国亮出獠牙的恐怖分子之王，可以说，从86年底到89年苏联在阿富汗撤军这段时间，是美国政府帮本&#183;拉登一手打造了基地组织最初的成型班底，让这些最初只懂得空谈理想的伊斯兰青年变成了懂得如何使用枪械和炸药，暗杀和藏匿的战士，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促成本&#183;拉登与总统特使会面的亲王之子？恐怕1990年，美国军事打击萨达姆政权，并且大量驻军沙特并且修建海空军军事基地，失望的不止本&#183;拉登一个人，还有一部分和他心存伊斯兰理想主义的王室成员。可惜，王子殿下，全球反恐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本&#183;拉登也好，那些王室成员也好，对美国已经没有价值。”
小丑吸了一口雪茄，对着面前的古达麦说道：“您和您父亲班达尔亲王虽然和本&#183;拉登一样的理想主义，但是至少在表面上比本&#183;拉登更圆滑，所以他因为911而死，而亲王殿下却能在911之后，出现在布什在白宫的会客厅，可是美国人对你们礼貌有加，不代表他们不知道你们背着美国做了什么，只不过对他们而言，心中有一个天枰，当你们对美国政府的危害大于帮助之后，就会得到与本&#183;拉登一样的下场，时间到了，王子殿下，就是现在。”
古达麦双肩不自然的抬高，定定的盯着小丑，脸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你说的我的保镖就是因为这个才想要杀我？”
“当然，拜克尔&#183;高万公司，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家公司的背景，民主党第一游说集团，民主党，美国现任总统的党派。”小丑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纸巾递给对方：“想想那些发生袭击的细节，你的左侧为什么会出现射击空位？你的安保顾问又从未提醒保镖注意这个问题？”
……
房门紧闭的桥牌室在一个多小时之后，总算打开了，洛芙拉轻轻松了一口气，门外不止有她自己，还有十几名虎视眈眈的保镖，而且巴林警察也已经赶来了现场。
此时巴林之星酒店大门外，法鲁格王子的保镖把追赶来这里的古达麦的保镖全部拦在了酒店之外。
这让洛芙拉生出一种插翅难逃的感觉，她不畏惧战斗，也可以在战斗中制定各种战斗方案和计划，但是现在小丑干的事，已经不是靠枪械和武力能解决，她不能杀掉面前的保镖夺枪逃走，也不能抛下房内的小丑自己撤离，最主要的是，小丑完全没有告诉她，下一步该去做什么，只让她守在桥牌室门外等待小丑出来。
如果不是考虑到房间里的古达麦王子和此时与警方高官在会客厅交谈的法鲁格王子的情绪，这些保镖和警察早就制服洛芙拉，冲入桥牌室。
“王子殿下需要一台电脑。”小丑从打开的门里探出头，对外面的洛芙拉说道。
说完，就把头缩回去，把门再次关闭。
洛芙拉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面前阻挡自己的保镖和警察，大步进入客厅，拿起客厅里一部MAC笔记本电脑，走了回来。
敲了敲门，小丑把门打开，接过电脑，打量了一下外面那些眼神不善的保镖，露出个微笑：“别担心，很快我们就离开，不会破坏法鲁格王子的生日Party。”
并且这一次，小丑把有些失魂落魄的古达麦王子请了出来，示意洛芙拉扶住这位沙特王子：“给我半个小时的私人时间，谁打扰我，就让古达麦王子去见真主。”
说完之后，小丑接过电脑，把门从里面关闭。
“好的。”洛芙拉只来得及对已经关闭的门说了一声。
然后单手拉着古达麦，另一手毫无敬意的掀开了对方的长袍，把腰间那一圈高爆雷管展示给面前所有人，让那些保镖的第一反应就是朝后退了一步，并且举起了手里的各式枪械。
半个小时，似乎比之前的一个小时还要漫长，还没等到小丑把房门打开，就赶来了两名西装革履的美国白人，胸前挂着美国驻巴林大使馆的工作证，一言不发的穿过这些配枪的保镖，一名白人从口袋里取出一卷胶带，当着所有保镖和古达麦的面，把胶带贴在了洛芙拉的额头上，那条胶带只有两指宽，十公分长，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红色发带勒在洛芙拉的额头上，但是这条印着一行白色字母的发带，让所有保镖和警察都把枪口垂了下去。
红色的发带上面只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单词，最显眼的是一排白色字母：外交包裹，下面是一排黑色小字，本包裹享有美国驻外国外交豁免特权，免受搜查、征用、扣押或强制执行。
而小丑此时也刚好推开了房门，一名使馆人员对他问道：“维克多&#183;亨特先生？”
“是我。”小丑晃了晃已经散开的金色长发，好像等待拥抱一样张开双臂，朝对方露出个微笑。
那名使馆人员干脆的撕下了第二条同样样式的胶带，贴在了小丑的额头上，然后转过身对古达麦以及诸多保镖说道：“有任何问题，可以与美国驻巴林大使馆交涉，如果此时攻击或者扣押他们，将视同巴林与美国的外交纠纷。”
说完，两人护卫着小丑和洛芙拉，推开那些保镖朝着酒店的电梯走去，古达麦在后面叫道：“我的……我身上的……”
“不用担心，王子殿下，那是假的。”小丑扭回头对古达麦笑着说道：“比儿童玩具还要无害。”
两名使馆武官处人员踏进电梯之后，就毫不掩饰的掏出了腰间的配枪，挡在小丑和洛芙拉面前盯着电梯门口，洛芙拉对小丑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只不过提醒他们看了看全球各大媒体网站的即时新闻，然后让他们送我们回国。”小丑语气轻松地说道：“这次该换我们去监狱度假了。”
电梯门在一层打开，电梯外居然还有两名守候的使馆武官处人员，同样配枪，如临大敌的护卫着小丑和洛芙拉登上了停在酒店大门外的防弹外交车辆。
“我们要在哪个国家的监狱度假？”洛芙拉和小丑上车之后就被拷上了手铐，一名武官处人员伸手扯掉了两人脸上的面具，洛芙拉等气闷的面具被摘掉之后，对小丑问道。
恢复本来面貌的小丑没有开口，前排副驾驶上的一名中年武官转过头来：“直接前往机场，大使的专机已经在等着把你们送回国，你们惹了大麻烦。”
“你到底干了什么？”洛芙拉没有理会那名武官的话，继续望着小丑。
小丑慢悠悠的用被铐住的双手拢了一下金发：“没什么，只不过对全世界各大媒体的邮箱里发了一段视频，古达麦王子亲口承认，他身边的保镖由拜克尔&#183;高万公司提供，而与视频一起发送的，还有一些世界各国稍显激进的伊斯兰组织和基金会资料，证明资金来源来自于这位古达麦王子，凯撒要征服世界了。”

第二十三章 二十小时之后
赛迪斯&#183;史坦顿正坐在一辆劳斯莱斯商务车上，翻看着当日的报纸，赶往公司位于华盛顿自由大街的总部，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扫了一眼号码，是黑水系大佬之一，共和党党外游说集团亚历山大战略集团的副总裁贝伦茨&#183;凯特，赛迪斯&#183;史坦顿升起了与前排驾驶位的隔音玻璃，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早上好，贝伦茨。”
“打开车载电脑，赛迪斯，看看各个新闻网站的最新消息。”贝伦茨&#183;凯特没有和往常一样与赛迪斯&#183;史坦顿闲聊几句华盛顿的天气，而是直入主题。
“出了什么事了？怪兽入侵美利坚？”赛迪斯&#183;史坦顿随手打开了后车厢里的车载平板电脑，连上了福克斯新闻频道的网站地址。
网站页面出现，首页最显眼的位置就出现了一张沙特阿拉伯中年男人的照片，照片上方是一句标题：“沙特王子古达麦涉嫌资助恐怖分子，民主党党外游说集团卡西迪公司为古达麦提供全球保护。”
“哇哦！劲爆的消息，一大早让我看到民主党被揭丑的消息，能让我精力充沛一整天。”赛迪斯&#183;史坦顿点开了这条标题，新闻页面上，是一段关于古达麦的视频，古达麦坐在一处类似桥牌室的房间里，对着镜头说话，不过看镜头的飘忽和抖动，很明显是偷拍。
视频中，古达麦表示自己的安保人员全部都由拜克尔&#183;高万公司下辖的猎头组织帮忙物色提供，自己在美国四个州的房地产生意，甚至是全球范围内一些出资建筑的伊斯兰建筑工程也全都由拜克尔&#183;高万公司帮忙物色专业人士帮忙打理。
作为前任CIA副局长，赛迪斯&#183;史坦顿一眼就看出这段视频是被剪切过的，除了古达麦王子的声音和画面，没有第二个人的样子和声音在视频中出现，而古达麦说的关于卡西迪公司的话，却很明显是被一名很明显的话术高手引导着说出来的，而且通过视频中古达麦的一些细微动作，赛迪斯&#183;史坦顿敢肯定，这位沙特王子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完成的偷拍。
这段视频只有两分钟，没有什么劲爆消息，至少普通民众不会感兴趣，也不认为建设一些伊斯兰清真寺与恐怖分子有什么关系，倒是拜克尔&#183;高万公司这个单词出现的字数实在频繁了些。
但是除了这段视频，新闻里还配备了一份资料图，上面是一部分古达麦投资的美国房地产和宗教建筑，包括设立的一些伊斯兰基金会情况。
就算没有去查详实资料，赛迪斯&#183;史坦顿都能从上面那串基金会名单里选出四个，肯定这四个与基地组织外围机构有密切联系，或者说，就是基地组织的外围机构。
这盆脏水在赛迪斯&#183;史坦顿看来，泼的好爽，最主要的是，公布这条消息的人非常聪明，视频很显然还有更劲爆的片段，却没有爆出来，这时候无论民主党或者卡西迪公司如何做，都有些束手束脚，在摸不清对方的打算之前，冒然撇清很可能会让对方把更劲爆的消息暴露出来，而且，这时候最安全的人，恐怕是沙特那位古达麦王子，就算是拉肚子，恐怕也会被媒体认定遭遇了民主党或者卡西迪公司的下毒。
“谁干的这么……”赛迪斯&#183;史坦顿津津有味的看完了这条新闻，想要问电话那一边的贝利次&#183;凯特是谁干的这么漂亮，可是没等漂亮这个单词吐出口，他就停下：“埃里克说需要我做什么吗？”
“干的这么漂亮的人，不会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我收到的消息，驻巴林大使馆的大使专机现在已经起飞，准备飞往华盛顿。对了，除了给各大新闻公司送出了这条新闻，CIA和FBI还接到了一封邮件，邮件中低调的表示，FBI巴尔的摩分部探员查利&#183;伯纳德的妻子在古达麦的一家海外公司美国分公司领取高薪，更漂亮的是，在飞机起飞不久，巴林警方击毙了一男一女两名枪手，两名枪手戴了人皮面具，面具解除后，很多保镖和警察都证实是这对男女袭击了古达麦王子，美国大使馆也宣布，两个美国公民在前往大使馆的半路逃脱，下落不明，接到死亡信息后，大使馆证实两名死者正是逃脱的两人。”
“所以，回国的这对男女，其实没有任何罪名，真正的凶手已经被击毙？那等二十个小时之后，他们回到美国说不定会大开杀戒。”
“没错，大开杀戒。”
……
珍妮特被人再一次带到了审讯室，不过这一次，居然没有人为她注射药物，而且还为她送上了一双泡沫软底拖鞋，坐在她对面的，也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位冷面特工，而是珍妮特见过的，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办公室主管，伯尼&#183;奥斯丁。
“非常抱歉，珍妮特，局长先生和我这段时间一直呆在白宫，总统让局长参与了一项机密文件的起草，文件出台之前，禁止离开白宫的会议室，我到现在还没能回家见见妻子。”伯尼&#183;奥斯丁嘴里说着抱歉，但是语气却非常平淡。
珍妮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位局长办公室主管，没有开口。
伯尼&#183;奥斯丁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对珍妮特晃了晃：“局长离开白宫才得知你的事，甚至等不及回到办公室用电子签名发布文件，直接手写签名一份证明文件，让我亲自带来，证明关于金先生的调查案是他授权的，你的调查期结束了，你是CIA忠诚的战士，布伦南局长让我对你说，对你这段时间受到的调查，非常抱歉。”
“谢谢，需要我离开这里做什么？”珍妮特脸上露出个礼节性的微笑说道。
“二十个小时之后，驻巴林大使的专机将在华盛顿机场降落，机上的两名乘客，我希望你能去亲自把他们带回CIA的羁押室，你可以安排两个特勤小组陪同你一起完成这项任务。”
“在那之前，我能见见弗兰克&#183;金吗？”
“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那两个人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没有弗兰克&#183;金的话，也许他们会大开杀戒。”

第二十四章 舒爽
蒋震正在自己的房间赤着上身，做着俄式并腿挺身动作，那标准的动作姿势惹得走廊上的两个狱卒都忍不住凑到单人间的窗口前朝里面打量，并且用蒋震的坚持时间来下注。
“二十块，我赌金先生最多能坚持二十秒。”一名狱卒眼睛望着房间地面上只依靠双臂力量支撑身体腾空的蒋震，嘴里说道。
另一名狱卒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开始计时，嘴里说道：“你输定了，我猜金先生能坚持最少三十秒。”
“别开玩笑了，我的表弟练了这个动作整整八个月，才能坚持十五秒。”
狱卒长从走廊的远处敲了敲铁制栏杆，发出一阵嘈杂声响，打断了两个狱卒的对话：“把怪人带去会客室，有人要见他！”
那声音隔着铁门，都传到了蒋震的耳朵里，蒋震停下动作，站起身，就这么赤着上身走到铁门前，笑嘻嘻的看着门外正掏钥匙开门的狱卒。
“靠后！靠后！别让我们两个同时掏电击枪！你可是危险人物，怪人金先生。”同伴在用钥匙开门，另一名狱卒手里握着电击枪，对门后的蒋震叫道。
蒋震把双手握在脑后，朝后面退了几步，等铁门打开，两个狱卒过来，一名用电击枪瞄准蒋震，另一名则用手铐背铐住蒋震的双手，确定蒋震没有反抗的意思，两个人这才压着蒋震朝怀特看守所的会客室走去。
边走，那名开赌下注的狱卒还不忘对蒋震问道：“怪人，俄式挺身你能坚持多久？我赌你能最少坚持四十秒。”
“如果只是并腿悬浮保持不动，大概能坚持四十七秒，如果是需要做俯卧撑的动作，七到九个左右，毕竟我不是专业人士。”蒋震语气自然的对这名狱卒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让两个狱卒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眼看会客室就在眼前，另一名狱卒对前面走的蒋震开口问道：“你的专业是什么？”
蒋震身体停在会客室的门口，扭回头看了一下那名开口的狱卒，露出个微笑：“我专业杀人，兄弟。”
那名狱卒对蒋震看向自己的一眼不自然的笑笑，他很想把蒋震的这句话当成玩笑，可是却又做不到，因为蒋震在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和态度非常自然，自然的就像狱卒自己经常对别人介绍自己的身份，我是个狱卒。
蒋震被解开手铐之后，坐到钢化玻璃阻隔的会客室里，拿起了会客电话，玻璃的另一端，坐着好久不见的珍妮特，此时珍妮特换上了一身得体的制服裙装，长发被一根发簪束在脑后，正脸色平静的握着电话打量着落座的蒋震。
等狱卒退出会客室，蒋震一手抹着胸口处的汗水，一手握着电话，语气轻松的开口问道：“看在我们有过浪漫一夜的份上，给你个机会，这件事你知情吗？”
“不知道，应该是你被逮捕的同时，我就被关押到了CIA的羁押室接受调查。”珍妮特对蒋震说道。
蒋震笑着打量珍妮特，眼神就像一只猫用玩味的眼神打量一只在爪下挣扎的老鼠，几十秒钟之后才继续说道：“所以，你来这里，是想带我离开，继续进行金先生的调查？”
“你应该也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不是吗？”珍妮特感觉面前的蒋震比之前更让他陌生，如果说第一次在中欧共事，蒋震是个略显暴躁的特工，那么第二次在巴西见面，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独行客，现在的第三次近距离会面，蒋震给他的感觉是一团模糊的阴影，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与对方展开交谈。
现在的他才是他真正的样子，还是下一次，他又回成为另一种模样？
“我已经对真相不感兴趣，你能被结束羁押调查，就说明我的人干了件很漂亮的事，比如，戳痛了一些人的神经，让他们迫于压力，不得已出手清理残局，我和我的人留在监狱，非常安全，真相就是那些找我麻烦的人，会被人干掉。”蒋震对珍妮特一字一顿地说道。
珍妮特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处已经有些泛白：“开什么玩笑，弗兰克，你不能让你和你的人留在监狱，你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我已经蠢了一次，就是飞来美国帮你调查狗屁金先生，现在你还想要求我继续犯蠢？”蒋震对珍妮特说道。
珍妮特深吸一口气，继续劝道：“你们是最好的选择，不能让局势失控。”
“第一个问题，如果没有这次的临时目标金先生，名单上的目标是不是一位叫做古达麦&#183;本&#183;班达尔的沙特王子？”蒋震盯着珍妮特的眼睛，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珍妮特顿了一下，没有马上给出答案，而是思索了片刻才点点头：“Yeah，如果没有这次的临时任务，我大概会在下午三点钟用暗网拍卖行的方式联络你。”
“第二个问题，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小队也会对名单上的目标进行行动，对吗？”
“我不清楚，我只是合唱团的联络官，对其他消息一无所知，但是，名单上的人不少，我想不会只有你和你的队员去负责清理，有其他小队很正常。”珍妮特尽可能把语速放慢，任由蒋震观察自己在说话时的身体细节。
“第三个问题，上次的测试目标是谁定的，如果没有测试目标，我是不是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去干掉正式目标？你在CIA的权限能决定测试目标吗？”
“局长办公室，理论上是这样，我可以。”
“我相信你了，珍妮特。”蒋震问完三个问题，对珍妮特露出个灿烂的微笑：“我相信了。”
珍妮特看着蒋震问道：“相信我什么？”
“相信你是个蠢货。”蒋震伸了个懒腰：“如果我和我的人不去继续调查金先生这件事？会怎么样？”
“会被清洗。”珍妮特没有因为蒋震骂她是个蠢货而动怒，相反，眼睛一亮。
“总要给我和我的人一些合法身份，才好让我们继续调查，比如，临时的CIA雇员身份。”蒋震对珍妮特说道：“你那个助理丽塔呢？”
“在外面等我，丽塔也接受了调查，她在接受调查时说出了一些关于你和合唱团的消息，她没有隐瞒。”珍妮特如实说道。
蒋震无所谓的笑笑：“小丑和玛莉亚还要多久才会回来？”
“还有十四个小时，飞机降落。”
“时间还很长，我可以出去之后找个酒店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你赶不赶时间？”蒋震对珍妮特目光烁烁的问道。
珍妮特表情放松下来，用温柔的嗓音暧昧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说，我在里面关了这么久，需要释放，如果你不赶时间，我们可以找个舒服的大床活动一下，有益身心健康。”蒋震朝珍妮特抛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说道。
珍妮特轻笑着回应：“好吧，其实我在CIA的羁押室呆了这么久，也想活动一下。”
“Good，这就是默契，带我离开这里吧，我在床上活动完，还要去巴尔的摩接兔子邦尼和玛丽安娜出来。”
“我可以打个电话现在就让FBI巴尔的摩分部的人把他们送来这里。”
“不，不，我的人，我必须亲自去接。”蒋震语气认真地说道：“这是我该做的。”
蒋震在看守所的更衣室里换上了当初被脱下保管的西装，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都领好，然后跟在珍妮特身后走出住了这么久的怀特看守所，看守所大门外，一辆凯迪拉克凯雷德越野车停在对面，珍妮特的助手丽塔看到蒋震和珍妮特一起走出来，兴奋的站在车头处对着两人挥手。
“好久不见，丽塔。”蒋震朝丽塔露出个笑脸：“听说你和我一样被关了起来？伙食怎么样？友情提示，怀特看守所是不错的选择，这里还能买到中餐炸鸡，我出来时称了一xiati重，胖了两磅。”
“我瘦了四磅。”丽塔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抬起头对走过来登车的蒋震说道：“而且还多了一双黑眼圈。”
等蒋震和珍妮特上车，丽塔握着方向盘对两人问道：“去哪？”
“最近的酒店，妹子。”蒋震从后座上探出头对丽塔说道：“关了这么久，我得对珍妮特做点儿什么。”
丽塔无语的翻了翻眼睛，把车开去了克里夫兰的希尔顿酒店，坐在套房的客厅沙发上，丽塔盯着客厅电视机里的脱口秀节目，耳朵里却传来紧闭的卧室里，一对男女激情的声音。
半个多小时后，蒋震和珍妮特才穿好衣服走出了卧室，丽塔抱着手里的薯片盯着屏幕说道：“就不能让我在停车场的车上休息？知道你们两个在卧室一起滚床单的半个小时，对我这个还没有男友的女人杀伤力多大吗？”
“抱歉，但是总得有人把风不是吗？”蒋震舒爽的吐出口气，对丽塔笑着说道：“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接下来我们去哪？”
“巴尔的摩FBI分部的羁押室，去把兔子邦尼和玛丽安娜带出来。”

第二十五章 闹海
“艾伦，那个叫做玛丽安娜&#183;吉本斯的女人怎么样？”FBI巴尔的摩分部，负责犯罪调查的助理主管伊诺克&#183;莱曼对负责羁押审讯兔子邦尼和玛丽安娜的探员小组组长艾伦&#183;芬克问道。
艾伦&#183;芬克对自己的上司笑笑：“看向摄像头的眼神就像是一头暴躁的母豹，她快要被逼仄的狭小空间逼疯。”
“把她与那个自称兔子的疯子关到一起。”
“Sir……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对吗？”艾伦&#183;芬克看向伊诺克&#183;莱曼的棕褐色眼珠，迟疑的问了一句。
“当然，我就是要看看，两个人呆在一起之后，他们谁的嘴巴能坚硬到最后，一个暴躁，一个疯狂，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他们会爆发，然后狠狠的决一胜负，对吧，我就是想要这个结果。”伊诺克&#183;莱曼对艾伦&#183;芬克笑着说道：“把握好分寸，别让他们死掉一个，把输掉的那个带出来继续审讯，应该会有些收获。”
“大鲍曼，把那个女人送到疯兔子的羁押室，带着人在门外警戒，一旦出现问题，马上制止，莱曼先生要用‘斗狗’方式来审讯他们。”艾伦&#183;芬克拿起手边的电话，对自己手下的探员发出了命令。
等电话里传来已经完成的回应，伊诺克&#183;莱曼和艾伦&#183;芬克一起移步到监控室，盯着兔子邦尼的羁押室监控画面，等待着两个易怒暴躁的男女自相残杀。
让他们惊讶的是，当玛丽安娜被关入兔子邦尼的房间之后，兔子邦尼停下了一个人对着墙壁自言自语，却也没有对玛丽安娜出现在自己的房间有任何惊喜或者讶异表情，相反，第一个反应是朝后面撤了两步，拉开了与玛丽安娜的距离，而且对眼神复杂的玛丽安娜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床是你的，别担心，不用害怕，他们想看到我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我，就像是两只被困了太久的野兽，被关入同一只笼子里，不会展示同类的友情，而是想要杀掉对方，独占整个空间，我从小时候看到的儿童动物期刊上学来的知识。”
玛丽安娜眼神紧紧的盯着兔子邦尼，似乎在确定他这番话的可信度有多高，兔子邦尼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次扭过头面向墙壁，继续自言自语，玛丽安娜小心的把身体贴在床边坐好，如同一头孤兽盯着兔子邦尼，只要对方稍稍有异动，她就马上准备先下手制服对方，不是她忘记了兔子邦尼是她的队友，而是被单独关在羁押室太久，她内心积累的疑惑和恐惧已经让她把所有人的过激反应当成攻击自己。
“我镇定，我镇定，悠然立于自然之间，万物的主人或主妇，坦然面对世间的混乱，正如它们般充盈，温顺娴静，包容四海，才感到我的生计，潦倒，恶名，瑕疵和罪恶，是如此的不名一文，我向着墨西哥海，或在曼哈顿，田纳西，抑或在遥远的北方，深深的内陆，做一个渔民、猎手、各州或沿海的农民，抑或是在加拿大，在湖畔，不论我身处何方，都要宠辱不惊，临危不乱，就像树木和动物一样，坚韧面对黑夜风暴，人情冷暖……”兔子邦尼望着墙壁，自言自语的说着玛丽安娜听不懂的话。
一段，又一段。
“你在干什么？”玛丽安娜经过最初的紧张之后，终于开口问道。
兔子邦尼望着墙壁说道：“我在背诵惠特曼的《草叶集》，顺便在想，Boss如果来带我离开，会帮我放一首什么样的歌曲，他上一次去带小丑时，放了一首非常拉风的歌剧，我觉得Boss不会给我准备歌剧。”
“《战神金刚》的主题曲？”玛丽安娜被兔子邦尼的想法说的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这个问题，反问道。
兔子邦尼摇摇头，语气兴奋地说道：“如果连你都能猜到，那就不够酷了，Boss不会让你猜到他想什么。”
监控室里的伊诺克&#183;莱曼郁闷的用手捶了一下桌面：“那个疯子，没有疯的彻底，那混蛋从女人进入他房间的那一刻，就知道我们想要干什么，他压下了自己的兴奋和暴戾，给了女人足够长的缓冲期，现在……”
“需要我把女人再送回她自己的房间吗？”艾伦&#183;芬克在旁边问了一句。
三个身影在两名FBI内勤的陪同下，推开了监控室的门，三人中走在最前面的蒋震朝转回身望向自己的伊诺克&#183;莱曼和艾伦&#183;芬克张开双臂：“我来接我的人离开这里。”
“他们是谁？”伊诺克&#183;莱曼看向蒋震，又看看他身后的两名女人，最后望向陪同三人一起进来的两名FBI内勤，开口问道。
一名内勤对伊诺克&#183;莱曼说道：“他们是CIA，想要带走那两个人。”
“CIA和FBI，没有管辖关系，滚出我的地盘，黄皮肤小子！”伊诺克&#183;莱曼听完内勤的话，干脆的对蒋震说道。
蒋震像是没听到伊诺克的话，直接走到监控屏幕前，兔子邦尼对着墙壁背诵着《草叶集》的诗句，通过音响清晰的传到蒋震的耳朵里：
“我的里外全都是神圣的，凡我所眷顾或顶礼我的，我必令他成为圣洁，我的头脑！胜似教堂，圣典，以及一切信条！FuckYou！God！”
“嘿！”看到蒋震自己坐到监控器前，艾伦&#183;芬克伸手想要去拉蒋震，珍妮特从后面适时的取出一份司法部文件刚好递到那支伸出的手中。
艾伦&#183;芬克看了一眼文件的签名，就把文件递给了伊诺克&#183;莱曼，伊诺克&#183;莱曼接过文件却没有去看，而是盯着珍妮特，珍妮特朝对方微微一笑：“巴尔的摩FBI分部主管在他的办公室等你。”
蒋震扭回头对伊诺克&#183;莱曼抱怨似地说道：“看看你们做的好事，把我的兄弟搞成了一个长舌怨妇，能把你们的投诉部门电话给我吗？”
“别这么嚣张，小子，我说了，这是我的地盘。”伊诺克&#183;莱曼望着蒋震慢慢地说道。
“我知道，地球甚至都是上帝放牧的草原，但是听到我兄弟的话了吗？先生，FuckYou！God！”
蒋震打开监控器前的广播麦克，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歌曲，在一首中文歌响彻整个FBI巴尔的摩分部中时，他举起自己的双手，露出两根中指。
“今朝我三头六臂，身后的莲花盛开，回来我取你性命，再闹东海，金刚圈和红绸缎，看我举银枪在手，要在这混沌世界，大开杀戒！”

第二十六章 有些麻烦
“我的老板来接我了。”兔子邦尼在羁押室里对着墙壁背诵着《草叶集》，在歌声响起之后，他突然亢奋的转过身体，望向屋顶边缘的隐蔽式摄像头，把双手的食指和中指竖在自己头顶，扮成兔子的一双长耳朵，拖着长音哈哈的笑着，整个羁押室甚至外面的走廊，都响起了他带着藏不住的嚣张笑声。
很快，两名FBI探员打开了羁押室的门，面无表情的对房间里的人说道：“你们可以离开了，外面有人在等你们。”
兔子邦尼朝还没回过神的玛丽安娜勾勾手指：“快点儿，女士，度假结束了，Boss在等着我们。”
他跟在FBI探员的身后，边走边问道：“你们准备把我带去哪？去见Boss？”
“我不知道你的Boss是谁，如果你是说一个黄种人，是的，我们带你去见他。”
“能带我换掉身上这身屎黄色的衣服吗？我要穿上我的西装，拿回我的闪卡，再去见他。”兔子邦尼说道：“你应该知道给上司留个好印象有多重要，对吗？”
“你TM最好闭嘴，我……”
左侧那名FBI探员边朝前走边扭过身体望向兔子邦尼，兔子邦尼一个极快的动作，下了对方腰间的配枪，然后把手枪保险打开，枪口顶在对面的鼻尖处，保持着笑脸：“我说，我要穿上我的西装，拿回我的闪卡。”
另一名FBI探员刚想有所动作，玛丽安娜已经挡在了兔子邦尼的面前：“你开枪打死我，他打死你的同事。”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杀他？我只是想让他带我去穿回我的西装，拿回我的闪卡。”小丑用枪口一下下的戳着探员的鼻孔，而此时走廊两个尽头，马上闪出了其他FBI探员，他们举着手枪大声呵斥着兔子邦尼，让他放下手里的枪。
被兔子邦尼指住鼻子的FBI探员双手举起，眼神紧张的盯着兔子邦尼不敢冒然开口，兔子邦尼盯着对方看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用枪口戳了戳对方的嘴唇，示意对方张开嘴巴：“拜托，我在问你话，你要不要带路帮我拿回我的衣服和闪卡？还是说你的嘴巴只会吹箫？张开嘴巴，含住这把枪，投入点儿，让你的同事都看到你的技巧，你是希望这把枪舒爽的射你一发，还是希望这把枪不爽的射你一发？嗯？”
这名探员顺从的张开嘴，兔子邦尼把枪口直接戳到了对方的嘴巴里做着活塞运动，对两侧慢慢举枪凑过来的FBI探员视如不见。
反而是玛丽安娜快被兔子邦尼的这个动作吓疯：“你他妈到底有什么毛病？不急着离开这里却要这个混蛋帮这把手枪做口活儿？”
“我很生气呀玛丽安娜，我被关了这么久，总得找点乐子发泄一下，我就想看看这些FBI的口活能多高超，能不能把这把枪吹到射。”兔子邦尼手上稍稍用力，回答完玛丽安娜的话，把枪口稍稍用力朝探员的嘴里捅了捅：“继续，GoodBoy！”
“邦尼，我们要走了，你是喜欢让面前这个没有冒犯你的家伙继续舔那支枪，还是去见见那位让你来这里度假的探员？”蒋震出现在右侧走廊的尽头，左手用Zippo在雪白的墙壁上拖动着，朝着兔子邦尼走来，随着他的脚步，Zippo在墙壁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焰尾，蒋震右手拎着FBI的收纳袋，里面是兔子邦尼的衣服和私人物品，他随意穿过如临大敌的FBI探员，点燃嘴上的香烟，然后插到兔子邦尼的嘴里，把收纳袋递给兔子邦尼：“穿上它，然后我们去干点儿比恐吓FBI对着枪口吹箫更刺激的事。”
“呃，差点忘了。”蒋震等兔子邦尼接过收纳袋之后，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一本正经的取出个工作牌，套在了兔子邦尼的脖子上，转过身对六七名举着枪瞄准的FBI探员说道：“CIA，如果各位对刚才邦尼干的事如果有疑问或者想要投诉，欢迎去信美利坚国家安全委员会，或者美国中央情报局兰利总部，但是现在，你们正把枪口对准一名CIA雇员，这可不是个好主意，除非你们或者你们的家人希望因为某些意外赚取保险金，那么我很愿意帮忙。”
兔子邦尼把枪朝那名可怜探员的嘴里杵了杵：“咬紧它。”
然后就松开手低头打开了收纳袋，完全不在意其他人也许会在下一秒把他打成筛子，他最先翻找出自己的辛普森一家限量版闪卡，仔细确认之后，这才露出个笑脸，就这么当众脱掉了囚服，朝自己的身上套之前的衣服。
注意到一群男人盯着自己光屁股换衣服的画面，兔子邦尼转过身朝这些人疑惑地问道：“你们是想看免费舞男表演吗？别做梦了，不给小费我是不会跳舞的。”
……
冰人罗杰单手抱着自己的战术头盔走进了架设在一处丛林深处的简陋指挥中心，赤道几内亚的这次任务由三个公司联手进行，美国MPRI负责整体战术布置，西班牙云鸟公司提供赤道几内亚政府部门情报，而灰石国际丧钟小队，审判小队，知更鸟小队负责培训反政府武装，根据MPRI的命令，设计小型战术方案。
“我们申请的两百个驼峰水囊战术背心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到达？”罗杰进入指挥中心之后，对里面正在电脑前查阅情报的MPRI本次任务的前线阵地顾问团主管诺拉&#183;布拉德福问道。
冰人与MPRI的诺拉&#183;布拉德福是老相识，诺拉&#183;布拉德福曾服役于美国陆军第3机步师第一旅，在第一旅代号“沙蟒”的装甲骑兵团担任少校营主任参谋，冰人在加入灰石国际之前，诺拉&#183;布拉德福就曾邀请他加入MPRI，这次MPRI把诺拉&#183;布拉德福派来赤道几内亚前线担任传声筒一样的前线阵地顾问团主管，也是考虑到两人相熟，能更好的配合。
“罗杰，你的手下可都是特种兵，而赤道几内亚又没有大干旱，雨量充足，难道没有驼峰水囊背心你们就会渴死？”诺拉&#183;布拉德福处理完一份电脑文件之后，才抬起头对冰人露出个笑脸：“好吧，我再催催，说起来，你临时要求这么多驼峰干什么？你的特种兵加在一起都不会超过一百人。”
“给那些躲在雨林里训练的黑鬼，我总不能现在就给他们套上炸弹背心训练，装满水的驼峰背心是个不错的选择。”冰人坐到了诺拉&#183;布拉德福的对面，打量了一下指挥中心的环境：“你生活的不错，我闻到了咖啡的香味。”
“杰克，帮我们的罗杰队长冲一杯咖啡，我自己带来的珍藏。”诺拉&#183;布拉德福笑着说道。
中心里一名忙碌的助理顾问答应了一声，转身去帮冰人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冰人接过来之后对诺拉&#183;布拉德福说道：“那些西班牙人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给我确切的情报，该死的黑鬼们已经好几次问我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去送死。”
“应该很快，他们正接触几名对奥比昂不满的政府军将领，大概明天就能给出确切消息。”诺拉&#183;布拉德福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说起来，最近你有收到消息吗？德阳安保在本土似乎干了些不光彩的事，看样子灰石国际又赢了一局，国防部好像又解除了一笔与德阳安保的合同，照这样发展下去，很快，德阳安保就该和十年前的黑水一样，改个名字去海外发展了。”
“什么不光彩的事？”冰人喝了一口咖啡，听到德阳安保的名字，停下动作看向诺拉问道。
“我才不会相信你真的一无所知，罗杰，关于某些特殊小队的事，你是灰石国际最出色的队长，你一定知道这件事。”诺拉&#183;布拉德福耸耸肩：“不过看在老朋友的面上，我可以稍稍说些我知道的消息。”
说到这里，诺拉&#183;布拉德福压低了声音，把头稍稍朝冰人的方向凑近了些：“德阳安保为了保住那可怜的生意，找到了两个曾经的CIA顶尖特工来策划整件事，你没有去干那种活儿，真是走运，老实说，现在所有公司都把目光放到了那两支小队的身上，可能还要包括我们的总统先生也一样，无论哪一只小队，都只有胜负两个结局，胜利，成为得到鲜花和赞赏的那个，失败，死亡并且成为所有近期那些事件的替罪羔羊。”
冰人放下咖啡杯，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取出半支雪茄点燃，吸了几口之后才站起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诺拉，记得快点把那些驼峰水囊送过来。”
说完之后，他拿起头盔转身走出了指挥中心，在指挥中心外的游骑兵SOV上，驾驶席上的计程车和武器塔台上的恶霸犬看向冰人，冰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把头盔扔在仪表盘上，示意计程车开车。
等SOV驶出十几公里之后，计程车才开口说道：“看起来刚才与指挥中心的交谈让你有些不开心？”
“城管好像遇到了些麻烦。”冰人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说道。

第二十七章 潜伏者
巴尔的摩约翰&#183;霍普金斯医院，两辆林肯领航员越野车嚣张的用二十二寸轮胎碾碎了医院大门处的非急救车辆禁止停靠的标示牌，停在了医院大门处。
蒋震放下副驾驶的车窗，探出左手挥了挥，眼神亢奋的兔子邦尼带着玛丽安娜从第二辆车上走了下来，经过蒋震的窗口时，兔子邦尼看了蒋震一眼，蒋震指了指自己身旁驾驶席上的珍妮特对兔子邦尼说道：“让珍妮特陪你上去，玩的尽兴点儿，邦尼，他既然曾经告诉过你，他就是金先生，那你就把他当成金先生。”
“当然，Boss。”兔子邦尼迈步朝着医院大厅里走去：“一定尽兴。”
珍妮特侧过脸看了一下蒋震，拉开车门走下了车，后面那辆车开车的丽塔也准备下车，珍妮特朝她做了个Stop的手势，然后朝蒋震的方向歪了一下头：“丽塔，和城管一起留在这里，我们不能放进去一个疯子，又把另一个疯子单独扔在医院外面。”
丽塔顺从的坐回驾驶席，和蒋震两个人一起把两辆车开到了停车场，考虑到珍妮特话中透露的蒋震可能会突然离开的意思，丽塔把车停好之后，坐到了蒋震那辆车上的副驾驶位置，蒋震笑嘻嘻的叼着香烟，看了她一眼：“不用担心，我不会走的。”
“职责所在，城管先生，其实我更愿意离你这种人远一点儿。”丽塔对蒋震歉意的笑笑说道。
蒋震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无聊的朝车窗外吐了个烟圈说道：“没错，的确我这种人是要与正常人保持距离的。”
“我……呃……我在少年时曾经有段时间，很好奇和向往你这种人，你知道，就是电影中经常会说雇佣兵有多厉害，所以……那时候我觉得这个团体就是一伙独行英雄，有奇特的魅力，可是等我长大，接触到这个行业之后，才发现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丽塔不想两人冷场，所以找了个话题。
蒋震似乎聊天的兴致不高，眼睛望着窗外随意说道：“军人和雇佣兵都是战士，军人受规则束缚，雇佣兵则肆无忌惮，如果美化肆无忌惮，就可以把它描绘成自由，电影里的美化就是这样的，让人感觉雇佣兵自由，潇洒，那都是鬼扯对吧？现在你已经清楚，我和我的人行事风格肆无忌惮，但是仍然只是其他人手里的一把刀，没有自由。”
“但是我发现其实你们并没有和我想象中那样冷冰冰，不近人情。”
蒋震轻轻叹了一口气，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盯着方向盘上的林肯标志说道：“丽塔，我们是靠这个行业赚钱，又不是机器人，当然有表情，我有个雇佣兵朋友，现在在伊拉克巴格达的纳玛营地，虽然表面上那里归美国特种作战部队管理，但是实际上里面代号‘加州旅馆’的监狱却被外包给了灰石国际，在那里……”
丽塔用手撩了一下发丝，认真的听着蒋震的话。
“在那里，算了，你应该也听过纳玛营地对吗？”蒋震说了一半就停口，对丽塔问道：“你应该听过。”
“纳玛营地，听过一些，不过也只是一点点，你知道，像我这种小角色，太机密的文件是没资格了解的。”丽塔对蒋震笑笑说道：“好像是虐囚？”
“你当然只听过一点点，因为CIA建立营地不久就撤出了那里，避免卷进丑闻。”
丽塔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抬起头对蒋震说道：“还有两个小时，大使专机就该降落在华盛顿了，我们要赶回华盛顿接小丑和洛芙拉吗？”
就在这时，兔子邦尼和玛丽安娜走了回来，自然而然的上了蒋震的这辆车，丽塔没有见到珍妮特，对兔子邦尼问道：“珍妮特呢？”
“啊哦，Boss没有告诉你？珍妮特不小心与那个自称金先生的FBI探员同归于尽了。”兔子邦尼坐上车之后，听到丽塔的问话，表情自然地说道。
蒋震在兔子邦尼说话的同时，就干脆的发动了汽车，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丽塔震惊的看向蒋震，蒋震面无表情地说道：“没办法，丽塔，我们总要干点什么，雇佣兵没你想象的那么勇敢，他们也会懦弱，比如现在，我们就准备继续回监狱做缩头乌龟了，这盘棋可有点儿大，我们不想再走下去，因为很可能下场会尸骨无存。”
“天呐……你……你……”丽塔被蒋震的话吓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扭头不断看向被甩在身后的医院：“你……你让他们杀了珍妮特？”
“我们可以告诉CIA我们是蠢货，只查到查利&#183;伯纳德就是金先生，珍妮特死于查利&#183;伯纳德的杀害，就这样，等我们回到了CIA的监狱……如果哪个安保公司需要我们，还会用交换条件把我们交换出来，至少我们活着，不需要死的不明不白。”蒋震握着方向盘语气冷静地说道：“你就是我们的证人，证明我们没有杀死珍妮特，我们的确没有，是查利&#183;伯纳德动的手。”
“你不知道珍妮特其实是爱你的？”
“但是很遗憾，我只爱钞票。”蒋震没有任何心理波动的回应道：“一个CIA性感的女特工说她爱我？你把现实当成了电影了吧。”
“那小丑和洛芙拉……天呐，你早就想好了？”丽塔突然激动的看向蒋震。
“没错，没错，我早就想好了，小丑和洛芙拉下飞机之后，也会被CIA的人带走，一样关进监狱，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就是沙特王子与民主党游说集团有所勾结的消息被曝光，保镖会为了切断联系，杀掉他，而民主党会清理掉所有与沙特王子有联系的线索，我只需要在监狱里静静等待这一切发生。”
“如果他的保镖咬定是接受你的雇佣呢？或者古达麦再发布一个推翻之前那些话的视频呢？”丽塔有些焦急地问道：“那灰石国际也会想办法清理掉监狱里的你吧？你不能这样做，城管！这很危险！我们应该把真相查清楚。”
蒋震不为所动的继续开车：“省省你的劝诫吧，丽塔，我比你更清楚什么叫做危险。”
“你现在要去哪？”
“我要去珍妮特的那套房子，在那里等着CIA上门逮捕我们。”蒋震把林肯领航者的油门踩到底，车辆在巴尔的摩的街道上狂飙。
这辆林肯如同狂风一样冲到了珍妮特住处所在的公寓楼前，四个人下车，蒋震用手拉着还没回过神的丽塔朝楼上走去，打开房门，四个人进门之后，玛丽安娜检查了一下客厅的环境，对蒋震语气肯定地说道：
“从我们走之后，这里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兔子邦尼兴冲冲的走到电视和游戏机前，打开了他被抓走那一天玩的汽车游戏，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蒋震把丽塔扔在客厅沙发上之后，转过脸望向客厅壁画，摊开双臂说道：
“就这样了？Ha~？我只能干什么多，查利&#183;伯纳德就是金先生，珍妮特死了，CIA会抓我们入狱，终生监禁如何。”
“我不希望看到你和你的队员终生监禁，幸福的活在重刑监狱里，这处公寓楼已经是个斗牛的球场，城管先生，失败的一方，会用死亡来承担一切过失。”一个声音居然从壁画上响了起来。
兔子邦尼扔掉手柄快步冲到壁画前：“我上次检查这壁画时，只有摄像头，没有微型音响。”
蒋震却对响起的声音毫不奇怪，而是对着壁画说道：“那么，为什么你还不动手，是因为她吗？”
蒋震说着话，把手指向了沙发上的丽塔，一直在客厅里转悠的玛丽安娜此时刚好站在丽塔身后，一根细小的钢丝绳极快的勒在了丽塔的脖颈上，丽塔用力挣扎着，蒋震眼神无辜的对着壁画耸耸肩：“我们看她能撑多久。”
“你是怎么发现她的？”那个声音继续响起：“可怜的丽塔，放了她吧，她是无辜的。”
“对我们而言，可没有无辜这个单词，惹了我们把我们钓来美国本土还想扮无辜？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放开他，我给你一个见到我的机会。”
“不需要她来交换，我会找到你，很快。”蒋震对壁画说道：“你问我是怎么发现她的？好问题，之前只是怀疑，入狱的时候，我在CIA局长和珍妮特之间无法确定，我猜不到他们到底谁想解决我们，第一反应当然是局长布伦南，他是CIA唯一算得上透明的人，对共和党尤其是之前的总统布什非常不满，他设计一下共和党这方的灰石国际似乎顺理成章，如果按照这种想法推算下去，下场很可怕，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个问题，他完全没必要来这一下，在他眼中，我们这些人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决定什么时候死而已。”
“第二个，珍妮特，看似最不可能的那个人，我的联络官，CIA里唯一能证明我们这些满手鲜血的暴徒有合法杀人执照的那个人，最没可能也就是最有可能，最大的疑点就是，她当初联络我，没有用之前的方法，而是直接发送了视频，这很奇怪，非常奇怪，因为按照惯例，如果我们出了问题，任务是从暗网接取，珍妮特还有些脱身希望，但是这份视频保留下来，她下场只有被清洗。如果我把她放到受害者角度来思考，可以找到一个牵强的理由，视频不是她情愿的，她无奈为之，当然，也可能是她故意这样做，让我相信她与整件事无关，不过那种概率太低，已经低过另一个人。”
“谁？”
蒋震转过身，看向已经被勒的双眼上翻的丽塔：“她。”
“还记得那个视频吗，丽塔也出镜了，还朝我们打了个招呼，如果局长办公室需要珍妮特做些不情愿的事，应该不会让她的助手还在旁边，只有需要确认珍妮特是否用视频联系我的那个人才会留在那，除了不情愿的珍妮特，就只剩下丽塔一个人，虽然她当时很可爱，很俏皮，但是这个妞儿可是受训时女性成绩第一名，应该不会那么白痴到去插入一次视频通知中，除非她故意这么做，而之后我见到她之后，她的种种表现都告诉我，这是一个可爱的，大大咧咧的女孩，甚至在克里夫兰，是她带着我们进入那栋住宅，这么明显的漏洞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思索，到底她是不是我猜疑的那个，她玩的那一手可以说是挠在了我这个心理学爱好者的痒处。”
看到丽塔已经要昏过去，蒋震对玛丽安娜摆摆手：“松开她，玛丽安娜，我们要按照斗牛场的规矩来。”
看到玛丽安娜松开钢丝，蒋震回过头望向那副爱德华&#183;马奈的《吹笛少年》壁画：“我有个疑惑，街球斗牛的规矩，我已经进场，你呢？来和我来斗牛啊，金先生？你在等什么？”
“等足够多的观众，把他们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之后，我们再开始才是正确决定，掌声和鲜花。”
“你在拖时间。”
“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我在等你找到我。”
“给我个必须找到你的理由，你该知道，现在我找不找你，对结局都已经不重要，因为古达麦王子那条新闻和我手里那些还没放出的资料，所以最后遭受清洗的只能是你和你的人。”
“只是我，和其他人无关，丽塔是被逼的。”那个声音说道：“我猜现在大家都已经把目光放到了斗牛场了，我们来见一面吧，你希望我称呼你什么？城管先生？还是和我一样的名字，金先生？”
……
“我听到一点儿消息，似乎是德阳安保想要解决城管的那支小队。”冰人扭头示意自己的队员们跟随着审判小队的队长角鲸一起前进，自己则走在最后，握着卫星电话打给赛迪斯&#183;史坦顿。
电话那边的赛迪斯&#183;史坦顿好奇的说了一句：“赤道几内亚的新闻直播信号这么好吗？罗杰，连你都知道了？”
“听MPRI的人聊了两句，重点是一句话，德阳安保有两个顶尖外勤特工策划了整件事。”冰人对电话另一端的赛迪斯&#183;史坦顿说道。
赛迪斯&#183;史坦顿愣了一下：“两个？开什么玩笑？从头到尾埃里克和我都看的很清楚，只有一个，而且城管干的非常漂亮，他在监狱里，却让他的手下抛头露面，干了大半的活儿。”
“我不知道整件事，但是我只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两个。”
“该死的，还有一个潜在暗处？准备给城管来致命一击？但是没可能啊，虽然我已经不在CIA工作，不过我的职业嗅觉没可能会退化这么厉害，更何况，近几年该退休的外勤特工我都有名单，只有金先生有做这件事的理由，除非另一个不是CIA的人，那么会是哪的？NSA？G-2？CSS？现在的消息是城管已经去了巴尔的摩那套珍妮特的公寓，按照正常计算，已经该发展到王见王的情节。”赛迪斯&#183;史坦顿有一颗和他臃肿身材完全不相符的高速运转大脑，在冰人打来电话说可能还有另一个潜在暗处的麻烦，他马上就开始计算这种可能性：“按照你的说法和现在事件的发展，罗杰，我很不想承认，但是，是的，很像你说的那样，还有另一个家伙存在！Fuck！我得打给埃里克。”
说完，赛迪斯&#183;史坦顿就干脆的挂掉了电话。
知更鸟小队的队长牛仔从旁边坐着一辆军事越野车听到冰人的身边，拍了拍后座：“上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在战场上打电话调情。”
冰人干脆的拉开车门坐上了对方的越野车：“我倒是想调情，只不过赤道几内亚没有钟意的姑娘。”
“这次临时的任务是什么？”牛仔扔给冰人一支香烟，然后示意自己的队员开车。
“一个村子的酋长在西班牙人的勾引下准备投靠我们一方，却又担心我们和之前一样，无法推翻奥比昂的统治，所以想要看看我们这些外籍战士的实力，顺便让我们保护他的三十多个妻子和众多子女先到达邻国边境，MPRI让我们五个小时内完成这个临时任务。”冰人嘴里说着话，脑中却还在想着刚刚的电话。
这次的任务，完全不需要战术指挥，因为那个村子距离军队和城市很远，更何况他已经让红男爵和计程车两个人去了最近的政府军营地，用小型无人机盯着政府军的动向，一有问题，马上就能收到消息。
反倒是蒋震那里，听起来似乎更棘手，对冰人而言，虽然蒋震这混蛋已经不在丧钟，但是毋庸置疑，他在自己心中仍然是丧钟一员。
“三十多个妻子，在这种鬼地方。”牛仔吐掉嘴里的烟蒂，不屑地说道：“他有什么价值值得我们去保护？”
“因为他能左右这一带十几个村落的意见，以及他有一百多名健壮黑鬼。”

第二十八章 合唱团，前来拜访。
“OK，你现在想见我，但是你又没有敲响我的门，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现在找到你？”蒋震对着壁画笑眯眯的问道。
苍老的声音给出回应：“在美国，老年人总能享受到一些年轻人无法享受的特权，对吧，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城管先生，你找不到我，我和我的人会被清洗，那当然是你乐见其成的，但是，你会错过知道很多问题的机会，我看了一下计算器，大概四十分钟后，七组CIA特勤小组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干掉我，或者，逮捕我。”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呢？”蒋震双手叉腰，表情自在地说道：“你自己害死了你自己，你这次干的一点儿都不漂亮啊，金先生，我承认古达麦这个目标你选的不错，但是细节方面，差了太多。”
“是吗？我不觉得，我觉得你就快要承受永久的煎熬，永无休止，漫画书上说，每个人在第十七层地狱发现了地狱男爵，他是撒旦之子，这证明其实撒旦住在第十七层地狱，而城管先生，知道第十八层地狱有什么吗？只有痛苦和永生。”那个声音淡然地说道。
蒋震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想说什么？想说我即便活下去，也会失去我的一些的队员，并且因为这种纰漏而自责？我告诉你，我从出生就不知道自责的含义。”
“你会想知道的，还有三十八分钟。”
蒋震扭回身看向玩游戏的兔子邦尼，又看向沙发上已经被勒昏的丽塔和在她身后的玛丽安娜，最后望向壁画：
“你其实现在希望我找到你，所以你会留给我一个线索，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到见到我，但是我知道你留的线索，邦尼和玛丽安娜被捕，从时间上需要一个精确的配合，那个叫做查利&#183;伯纳德的FBI探员是接到了一个距离此地十几公里外一个公用电话的提醒，那么，十几公里外的公用电话又如何能准备了解到邦尼和玛丽安娜进入了这间房子？很简单，这里有人在盯着他们，我在接邦尼时，问过他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他给了我一个线索，他说他和玛丽安娜走出这一层的电梯之后遇到了七个人，唯一一个不起眼却又让他引起注意的，是一个推着轮椅慢悠悠在走廊里穿梭的老人，那么，按照邦尼给我的信息，那个老人住在这间公寓的隔壁。”
蒋震对着壁画说完，朝着邦尼吹了一声口哨，兔子邦尼把自己腰间从FBI巴尔的摩总部探员腰间夺来的手枪朝蒋震抛了过去，蒋震眼睛看着壁画，手在接过枪之后，对着沙发上已经昏过去的丽塔扣动了扳机！不过在扣动扳机的一瞬，枪口朝旁边偏了一偏！
“砰！”的一声！
丽塔脑袋旁边的沙发靠背上多出一个弹孔！！
“所以，我来见你了。”蒋震握着手枪拉开公寓的房门，走出来转到隔壁的房间，对着后面跟上来的玛丽安娜歪了一下头，玛丽安娜伸出长腿狠狠的蹬在木质房门上！将房门一脚蹬开！
房间内，当初兔子邦尼和玛丽安娜第一次来公寓时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此时正转过身，正面看向房门处，而在老人的身后，那名曾经与小丑在通讯公司交过手的古达麦保镖，举着手枪正对着蒋震。
“Hello，金先生。”蒋震握着手枪，站在房门处，对轮椅上的那位老人微笑着说道。
那名白发斑斑的老人伸手扯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蒋震见过的那位代号金先生的CIA退休特工的面容，老人对蒋震稍稍欠身：
“你好，弗兰克&#183;金先生。”
“似乎你对我能发现你就在这里，完全没有惊讶？”蒋震好像个老鼠一样，故意夸张的把肩膀顶在门框处，小心的探出头朝里面的客厅打量了一下，对金先生笑着问道。
金先生点点头：“当然，你都说是我给你留出的线索，知道吗，整个公寓楼安装了一千多个细小摄像头，从你踏入这栋楼的那一刻开始，一动一静全都会实时传输到CIA兰利总部信息科。”
兔子邦尼在蒋震的身后好像拖着垃圾一样拖着昏迷的丽塔，对里面的金先生挥了挥手：“Hi！老先生，我没想到这一幕哦，老实说，你是在百老汇专门学过表演吗？所以装作双腿行动不便的孤单老人才这么出色？你认识昆汀&#183;塔伦蒂诺吗？如果认识，能让他帮我准备一个角色吗？配角就好。”
“很遗憾，邦尼先生，我不认识昆汀&#183;塔伦蒂诺，不然我会很愿意帮你这样一个乐于助人的年轻人介绍给他认识。”金先生语气平静的对兔子邦尼说道：“能放开我的丽塔吗？”
兔子邦尼看向蒋震，蒋震稍稍颔首，兔子邦尼采着丽塔的长发大大咧咧的在那名保镖的枪口下走进了房间，把丽塔的身体拖到了老人一米外的地板上，然后转过身又走回到蒋震的背后。
“你只有一把枪？”金先生眼睛扫过蒋震手里的武器，对蒋震说道：“难道你不认为来见我们这些人，应该准备一些重火力？”
“我想过，但是老实说，我没想过就这么容易的在这里见到你。”蒋震老老实实的对面前这个老人说道：“你设计的这个计划，前期非常出色，但是中期之后，就一落千丈，非常差劲，我猜邦尼就算用屁股思考，都比你能设计的更出色，这个纰漏，你不该故意留给我，因为这个纰漏，我清楚自己已经不需要亲自动手杀掉你们。”
金先生俯下身，眼神爱怜的探出手，摸了摸地面上丽塔的长发：“等我的孩子们到齐之后，我会告诉你和所有人答案，大家都在等着真相揭开不是吗？”
“是他吗？”洛芙拉的声音从蒋震和兔子邦尼等人的身后响起。
蒋震露出个笑脸，让出门口的位置，珍妮特，小丑，洛芙拉三个人出现在门口的位置，洛芙拉的手里还采着一名已经昏死过去戴着眼镜的宅男的棕色头发。
小丑低头点了一支香烟，然后扬起左手和蒋震击了一下掌，对客厅里的金先生说道：“合唱团，前来拜访。”

第二十九章 NoBlood，NoFoul
“我故意扔下了珍妮特，才把这位擅长电脑和监听的黑客高手抓到手。”蒋震低头看了看在洛芙拉手里已经昏死过去的眼镜宅男，对面前的老人说道：“好久不见，圣母玛利亚小姐，把这个乖宝宝还给他们。”
洛芙拉与蒋震擦身而过时说道：“你好像胖了些，比起我和小丑在外面的自由，在监狱似乎更有助你发福。”
“谢谢。”蒋震笑了笑，侧过脸看向站在身侧的小丑：“好久不见，副队长先生，似乎干的不错，不过有一点，不够完美，我还不知道面前这位先生的背景。”
小丑认同的点点头，看向对面的老人：“很抱歉这份资料得来的晚了些，不过，可能这位金先生更希望由他自己来介绍他的另一个身份。”
“我的人已经到齐了，金先生，我们还需要按照街球场的规矩来吗？NoBlood，NoFoul？没有血腥就不算犯规？还是换一种我们本来的规矩，在这里不死不休？”蒋震一边说着一边探手去摸西装的口袋，小丑恰到好处的把一支烟斗递给了蒋震：“登喜路烟斗，独立编号，装了田纳西产的白肋烟丝。”
蒋震接过烟斗叼在嘴里点燃，从唇边朝外冒起一团灰蓝色的烟雾：“德阳的自杀小队，Ha？该怎么称呼？”
“德阳‘熊蜂’小队，向各位致意。”老人从桌上拿起了自己的一盒矮包骆驼，点燃了一支，语气轻松的对蒋震笑了笑。
蒋震耸耸肩：“这个名字可不怎么样，熊蜂是蜜蜂的一种，最低级的工蜂，用蜂刺蛰中敌人之后，自己也会死去，如果这是贵小队的第一次行动，那可就真的应对了这个名字。”
“我刚刚说，你们似乎只有一支枪，如果不死不休，你们可能走不出这栋公寓楼。”老人在自己轮椅旁的桌面上随意的扳动了一下，整张长桌的桌面灵活翻转了过来，上面被整齐的固定了数把武器，四把手枪，一把霰弹枪，两把冲锋手枪。
而此时地上本该昏死过去的丽塔和那个眼镜宅男也都醒了过来，丽塔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翻身而起，抓起了两把冲锋手枪，枪口对向了门口的六人。
“让您失望了，金先生。”小丑在老人掀动桌面时，撩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洛芙拉和珍妮特则是扯开了自己的外套，三人的腰间全都插着枪械，兔子邦尼一个转身的动作，从身后的小丑腰间抓起了两把手枪，身体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转了一个圈，再面向房内四人时，已经双手握枪，而此时，丽塔的双手刚刚才碰到冲锋手枪。
眨眼之间，小丑，洛芙拉，珍妮特，兔子邦尼，玛丽安娜几个人手里最少都握住了一把武器，六对四，似乎房间里的四个人从火力上落了下风，不过双方都没有人想要开火，金先生和蒋震两人更是两手空空，嘴里叼着香烟和烟斗一动不动。
“忘了说，珍妮特从接我们的特勤小组那里借了些武器。”小丑双手各握一把手枪，对金先生微笑着说道。
“还有二十九分钟。”金先生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式腕表，说道：“二十九分钟之后，七组CIA特勤小组就会来这里清场，胜利者得到鲜花和赞赏，失败者付出鲜血和生命，不过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时间还很充裕，对吧？就让那些被我们吸引目光的高级看客继续忍耐几分钟，看我们无聊的前戏吧，FM106，很巧妙的联络方式，能和我说说那句凯撒还未征服世界，克里奥帕特拉七世也还未迷倒他吗？后面那句话我知道，克里奥帕特拉七世代表着你怀疑珍妮特女士和丽塔，但是凯撒似乎给的含义太多。”
“凯撒还未征服世界，第一，主谋还未露面，继续按照对方的剧本走，第二，让我那个代号凯撒的朋友去帮忙设计那位沙特王子，而且目标不能死亡，第三，我的副队长先生不能先去找出那位眼镜黑客先生，避免节外生枝，第一个很好猜，第二个也很好猜中，第三个需要结合《凯撒传》的上下文来理解，其实还有第四个，凯撒代指珍妮特，珍妮特还没说出真正的暗杀清单目标，按照正常程序，我们真正要动手的该是谁？与金先生这位临时目标有没有联系？”蒋震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此刻干脆的把自己当时想到的问题说了出来。
“你是怎么确信你的副队长先生能通过你一句话就能想到这些问题的？”金先生夸张的轻轻鼓掌，对蒋震问道。
蒋震取下烟斗，脸色平静的看向老人：“从我让他担任我的副队长并且留在外面那一刻时，我就确信，从不怀疑。”
“信任愈重，回报愈多。”老人认真的看向小丑，然后对蒋震说道：“你有个很出色的副队长，不过我听到一些消息，你的副队长似乎不是正常渠道加入你的小队的，他有属于他的雇主，宙斯盾？”
“如果他的雇主不爽，就让他们来试试找他的麻烦。”蒋震眼神一凝，盯着老人的双眼慢慢说道。
他不知道这时候，金先生为什么要提宙斯盾公司，从现在所有掌握的情报来看，对方是德阳的自杀小队已经毋庸置疑，他们已经接到了解决掉暗中为恐怖主义融资的沙特王子古达麦的任务，毫无疑问，古达麦是暗杀清单上的人物，而对方设的这一局，把自己几人卷进来，就是希望自己在查到古达麦时，把对方当成找自己麻烦的目标人物解决掉，这样，目标被杀掉，德阳又没有暴露自己，只有自己这一支小队，会因为随后接踵而至的麻烦而手忙脚乱，可是对方设计的方案前期很巧妙，但是中期一过，就破绽百出，被小丑爆出了那些视频之后，就似乎无法再隐藏。
但是从头到尾，这些都是德阳与灰石的争斗，蒋震能理解德阳设计这样一个计划，抛开两家死敌公司的仇恨，背后还是共和党与民主党的利益争斗，就像金先生之前说的，走到现在，是外面那些此时高级看客最希望看到的局面，把所有冲突都放入这栋公寓楼里，最后的结局就是小范围的你死我活，无分对错。
就在这时，金先生轮椅扶手上放着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一首美国七十年代流行的歌曲，约翰&#183;丹佛演唱的《乡村路带我回家》。
“这就是我坐在轮椅上，一直等待的电话。”金先生没有去接电话，而是在轮椅上站了起来，慢慢的握住旁边翻转桌面上的一把手枪，当整个手掌都握住枪柄后，他侧过脸看向蒋震：“你的合唱团有几个人？”
“五个。”
“你要杀了我们吗？”
“不，我要在这里看着你们被CIA逮捕，我们就这样按照街球场的规矩等到特勤小组赶来，但是如果你们想要动手，我不介意打断你们的手脚，别怀疑我这些成员的枪法。”蒋震注意着金先生的动作，冷静地说道。
金先生把手里的枪口垂向地面，露出个苦笑：“NoBlood，NoFoul，没有流血就不算犯规，一旦动手就要离场，你很清楚今天在这里的规则，我无法开枪杀掉你们，是因为有人要求我和这三个孩子必须要死在这里来洗干净他们，而你无法开枪杀掉我们，是因为布伦南局长等着对灰石国际落井下石，这里是美国，只要你和你的人开枪杀死我们，一千多个摄像头足够让你们瞬间成为媒体上的当红明星，无处可逃，再问一次，你会开枪吗？”
“不会。”蒋震说道。
“没关系，我们继续等，还有十五分钟，我猜在特勤小组赶到之前，你一定会开枪杀了我。”金先生握着手枪，与其他三名成员站在一起。
两组人，在不到五米的距离，对峙，不同于之前，是金先生手里握了一把手枪，而蒋震手上仍然没有任何武器。
“我来介绍一下我的这些孩子，伯顿，前DIA特工。”金先生侧过身看向那名始终保持沉稳站姿举枪瞄准的古达麦保镖，也是曾和小丑交过手的那名冒充FBI探员去通信公司销毁通话记录的年轻男人：“二十七岁，之前在G-2工作，后来加入DIA，三年前，一伙无国籍军人从南非，阿尔及利亚等等早就废弃的核武库成功拿到了一些次武器级核原料，伯顿在和同伴追查这些危险品时，那伙军人不小心导致了放射性元素钴６０溢出，伯顿和同伴被放射强度高达10贝克的钴60辐射长达近两个小时，辐射严重的同伴死在五天之后，而他也随后患上了血癌，现在已经从平稳期进入加速期。”
之后又指向那名眼镜宅男黑客：“墨菲斯特，二十三岁，加州理工学院计算机应用专业高材生，患有遗传性肾病综合征。”
“临时客串的FBI探员查利&#183;伯纳德，患有癌症并且已经晚期。”
“而我自己，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多发性骨髓瘤。”
金先生说完之后，站直身体，枪口仍然下垂指向地面，对着蒋震问道：“我们都已经身患绝症，等待死亡的来临，你曾说‘熊蜂’这个名字不怎么样，想想看，工蜂本来在蛰完敌人之后就是要死亡的，我们都是工蜂，小队还需要一个蜂王，而蜂王是不会和工蜂在一起的，我听到了你和那位珍妮特小姐的手机有短信提醒，不妨取出来看看，再决定是否还能像之前那样平静的说出不会开枪杀死我们。”
蒋震的手机在金先生讲话时，就在口袋里响了一下，提示有消息进来，此时他取出手机，消息是一些照片，蒋震翻看完这些照片，嘴角的烟斗颤了几颤，慢慢伸出手从小丑的左手接过一把手枪，小丑难得双眼流露出震惊的神色，不敢置信的看向蒋震，他知道此时开枪带来的麻烦，没有流血就不算犯规，一旦动手就要离场，这个规矩在此时可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这是他和蒋震辛苦钩织出来的翻盘局面，对方可以死，自杀，猝死都可以，但是他们不能开火，对方不死，CIA也会最终来逮捕他们，无论对方选择哪一条，对合唱团而言，都是胜利，但是一旦自己这一方开火杀掉他们，那就等于输了这一局。
蒋震把手里的手机递给小丑，坚持把手枪从对方手里取下来，小丑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松开了手。
蒋震接过手枪，深吸一口气，对着对面的四人扣动了扳机，“砰砰砰砰！”四声枪响！
却只打在了四人脚前的地板上！在地板上打出四个弹孔！
“NoBlood，NoFoul，让那位蜂王失望了。”蒋震开完这四枪，把手枪扔掉，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朝外走去，合唱团其他人和珍妮特倒退着退出了这间公寓的门口，小丑走在最后，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手枪，望着房间里此时表情错愕的金先生：
“告诉那位蜂王，我们会找到他，拜访他，我们会在走廊，你们呆在房内，如果走出走廊，我保证，我的队长会让你们见识什么叫做凶戾和残忍，我很佩服那位蜂王先生的手笔，但是我也佩服我的队长没有开枪杀了你们，留在这间安全屋里等着CIA逮捕你们吧，各位。”
说完之后，小丑一步一步退出了房外，走廊里，洛芙拉和玛丽安娜甚至兔子邦尼都下意识的拉开了与此刻沉默不语，满身散发出凶戾气息的蒋震，洛芙拉在小丑退出来之后，惊疑的望向对方：“出了什么事？”
“灰石国际在赤道几内亚的三支作战突击群遇到突袭，伤亡惨重，死亡的六十多具尸体被人摆成了FcukBlackWater的字样，这排字母的最前方，单独摆放着三具尸体，是三个小队队长的尸体。”小丑眼睛看着蒋震，嘴里对洛芙拉说道。
“一个德阳安保，不可能有这样的手笔，不可能一口吃掉三支小队，哪怕是突袭。”蒋震脸色木然的开口，声音仍然冷静，可是在闭嘴时，几个人却都注意到蒋震的嘴唇两侧的咬合肌绷起，显然是在努力咬着牙齿让自己的怒火不外泄。
小丑没有给蒋震任何安慰性的语言，而是直接说道：“所以金先生提到了宙斯盾。”
“也许是德阳安保想要嫁祸给宙斯盾公司呢？用宙斯盾公司来转移一部分仇恨？”蒋震脸上的肌肉都已经微微抖了起来，他双眼越睁越大，最后几乎是从咬着的牙缝里硬挤出来：“把我打昏过去，等到那些家伙被CIA处理掉，再让我醒过来，这段时间，你负责一切，不能亲手杀了他们，NoBlood，NoFoul。”
小丑微微点头，走过去干脆的击昏了蒋震，然后把蒋震搂在自己身边：“虽然灰石国际与德阳安保这一局，灰石国际输的很惨，但是，至少我们没有让它全灭，NoBlood，NoFoul，至少属于合唱团和熊蜂的这一局，我们赢了。”
第九卷 第五级病毒

第一章 我想要一个条件
蒋震慢慢挣开了双眼，此时他正靠坐在一辆劳斯莱斯加长版礼车的后座上，在他的左右两侧半环形真皮座椅上，则坐着小丑和兔子邦尼，洛芙拉和玛丽安娜坐在两人的身侧。
而五人正对面的位置，则坐着一名头发斑白但是精神瞿睿的白人老人，穿着一身与这辆豪车完全不符的休闲装，蒋震一睁眼，他的目光就锁在了蒋震的脸上。
“德阳的人呢？”蒋震摸着有些隐隐发痛的颈骨和后脑开口问道。
小丑打昏他时可没有手下留情。
“被CIA特勤小组带走了，七组特勤小组分成了两派，一派坚持开枪在现场杀掉四人，另一派则把枪口指向了那些要开枪的同伴，我看即便那四人被安全带走，恐怕也活不过今晚。”小丑对蒋震说道。
“珍妮特呢？”
“和特勤小组一起离开，她是联络官，需要去和那位局长打交道。”
蒋震望向对面的老人：“他是谁？”
老人等蒋震问起自己的身份，才开口说道：“莫罗，灰石国际总裁赛迪斯&#183;史坦顿的私人安保顾问，你可以叫我魟鱼，我负责带你去见赛迪斯&#183;史坦顿先生，他在某个安全屋等你。”
“丧钟，还有多少人活着。”蒋震望着这名自称魟鱼的老人开口问道。
能成为赛迪斯&#183;史坦顿这样一家军事安保公司总裁的私人安保顾问，这个老人的能力毋庸置疑，赛迪斯&#183;史坦顿对他的信任更是会到达一个夸张的数值。
“在现场的照片中，已经发现了十九个属于丧钟小队成员的尸体，包括丧钟小队队长冰人，副队长传教士。”魟鱼语气平静的对蒋震回答道：“三支作战突击群在现场死亡高达六十七人。”
“对方呢？”
“一无所知，MPRI以灰石国际暴露了这次政变行动为理由，终止了在赤道几内亚的所有计划，并且拒绝向我们再提供任何情报，西班牙云鸟公司的情报人员也已经暂时撤离了赤道几内亚，宣布会在合适时机再重启计划。”莫罗对蒋震说道。
蒋震听完莫罗的话，不再出声，整辆车的内部，只剩下兔子邦尼用手指轻轻弹抖着那种辛普森一家限量闪卡的声音，很突兀，却没有人敢在脸色木然的蒋震面前示意兔子邦尼停下来。
劳斯莱斯驶入了一处河道码头的装卸工厂，魟鱼打开车门，与蒋震等人一起走下汽车，下车后，蒋震才注意到，这辆劳斯莱斯礼车之后，还远远的跟着一辆凯雷德越野车，此时凯雷德越野车在后方停下，两名西装笔挺的中年人与金南哲一起走下了后座。
“你没告诉我他会出现在这里。”蒋震侧过脸对小丑问道。
小丑面无表情的望着走过来的金南哲：“他自己选的，而且他本应该在巴林之后就回墨西哥。”
“我们走吧，四号，带其他人去办公区休息。”魟鱼对陪着金南哲一起走过来的一名保镖说了一句，就带着蒋震朝一处小门走去。
等蒋震和魟鱼消失在那道不起眼的小门之后，金南哲对小丑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灰石国际这艘巨轮快被击沉了。”小丑对金南哲笑笑：“你该继续回墨西哥当个毒枭。”
金南哲望向远处那道小门：“日本人死了吗？那个绰号黄疸，叫做近藤将五的日本人。”
“不知道，希望他还活着，知道吗，我还在他裤裆里栓过鳄梨，在塞拉利昂，那是个无趣的亚洲人。”兔子邦尼在旁边无聊的蹲下去说道：“我不喜欢Boss现在的状态，太无趣，有些像当初被我栓了一颗鳄梨的日本人。”
“不，如果他在公寓里开枪杀了那四个人，那才无趣。”小丑学着兔子邦尼的样子蹲下去，在地上横七扭八的划了几道线：“我最初震惊他从我手里接过那把枪，但是之后更震惊于他最后却没有开枪。”
……
蒋震跟在魟鱼的身后进入了这栋小门，这是一处工厂的废弃车间，能看到车间里还堆积着布满灰尘的破旧机械，穿过这些机械和藏在机械角落潜伏的保镖，到达对面的墙壁处，蒋震发现这面墙上居然还有一架老式电梯，魟鱼对着旁边的机械按键按了一串数字，电梯门吱吱呀呀的打开，魟鱼和蒋震走进逼仄的狭窄空间，电梯门合拢，悬挂在空中略微摇晃的轿厢缓缓朝下落去。
感觉电梯下落超过五米之后，蒋震站在魟鱼的背后开口说道：“一处码头工厂不可能有太深的地下设施吧？”
魟鱼没有回答他，而是等电梯稳稳停下之后，从轿厢内部打开了电梯门，外面是一处潮湿的通道，顶部有几盏昏黄的灯光能勉强为两人的身上洒上些光明和暖意，而且电梯出口和通道尽头，都有保镖在巡视。
穿过这条十几米的通道后，视觉开阔起来，映入蒋震眼帘的，是一处修建于地下的秘密码头，而此时两个身影立在码头栈桥上，在栈桥尽头，一艘小型观光潜艇正稳稳的停在水面之上。
“先生，他来了。”魟鱼陪着蒋震走到栈桥外最后一米后，开口对栈桥上的两人说了一句，就稍稍欠身转身朝通道口走去。
栈桥上的两个人转身，看向走来的蒋震。
不需要介绍，蒋震认识他们，一名穿着没有军衔标志的美国海军陆战队迷彩作战服的中年精悍白人，就是曾经一手缔造出黑水国际，曾经豪言“美国有五大军种，海军，陆军，空军，海军陆战队和黑水公司”的埃里克&#183;普林斯。另一个穿着烟灰色西装略显肥胖的老人，则是灰石国际现任总裁，赛迪斯&#183;史坦顿。
两个人此时看向蒋震，眼中的神色不同，但是相同的是，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一种叫做愤怒或者绝望的负面表情。
埃里克&#183;普林斯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对慢慢走上栈道的蒋震语气淡然地说道：“冷战期间，美国政府为总统设计了很多种应急逃生路线，这里就是曾经之一，从华盛顿改建的秘密码头搭乘小型潜艇，沿着波托马克河，无论逆流而上还是顺流而下，随着科技的发展，这条路线被遗弃了，成了我和赛迪斯这些人用来钓鱼的专用线路，也会有一些帮派在某些通道里进行些非法勾当，比如毒品或者谋杀，我想这条应急路线的设计者一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作品被当成罪恶温床，对吗？城管先生？有人在赤道几内亚遗弃了灰石国际的军人，我想遗弃者有一天也会后悔他做出了这个决定，埃里克&#183;普林斯，黑水国际的一名战士和基督教徒。”
“蒋震，代号城管，前丧钟小队突击手。”蒋震走到两人的面前，语气冷硬地说道：“没人告诉过我，德阳安保的目标不是我和那支合唱团，灰石国际的情报系统烂透了，你和他，谁来让我在下巴上打一拳。”
“我。”埃里克&#183;普林斯张开双手，坦然的对蒋震说道。
蒋震毫不犹豫的一记勾拳击在了埃里克&#183;普林斯的下巴上！将对方整个人打的几乎双脚离地！最后身体踉跄着栽倒在栈桥一边，差点掉落进黑黝黝的河水中。
“啊……嗬……”埃里克&#183;普林斯半跪在栈道上十几秒之后，居然摇晃着身体勉强站了起来，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淌出的鲜血，又活动了几下牙齿，最后对蒋震说道：“谢谢，牙齿只是稍稍有些松动，谢谢手下留情，不然再亲自为罗杰和其他阵亡者的家人送慰问信之前，我还要去看一下医生，现在省了。”
“MPRI，德阳安保，宙斯盾安保，橄榄国际，哨兵国际，三叶丛林，五家公司联手打劫了我们。”旁边的赛迪斯&#183;史坦顿刚刚在蒋震出手时，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而是等埃里克&#183;普林斯再次起身之后，才望着让人生畏的黑色水面，开口说道。
蒋震眼球稍稍转动：“打劫？”
“表面上的生意，我们和CIA的业务，CIA在非洲的脏活儿，随着三支队伍的解体，只能为CIA扶持的武装提供炮灰，再也不能去接一些诸如暗杀，颠覆，绑架之类的复杂业务，实际上，我们还失去了更多，现在世界军事行业都知道，灰石国际试图在赤道几内亚策划政变却失败，这让灰石国际与军火制造厂商的关系跌入冰点，在我和埃里克搭乘潜艇来这里的路上，巴西航空工业公司取消了灰石国际向他们订购了五架‘超级巨嘴鸟’轻型攻击机的订单合同，拒绝向破坏和平的灰石国际供货，意大利一家军事工业公司也取消了我们订购的一批军火订单，而且刚刚科弗&#183;布莱克打来电话，他和贝伦茨&#183;凯特的游说失效，CIA现任局长约翰&#183;布伦南刚刚签署了一项文件，上报情报总监和总统办公室，正式取消了灰石国际的‘美国中央情报局全球驻外人员保护服务合同’，将重新考虑任务订单的合作安保商，更重要的是，我们今天失去了太多灰石国际的战士。”赛迪斯&#183;史坦顿说道。
这一连串的消息让此时皮肤下已经燃烧狂躁的蒋震都有了片刻的失神。
如果说蒋震失去了离开祖国之后唯一有归属感的那支队伍，那么面前的两人，已经失去了近乎全部，除了他们自己的生命。
已经不是情报的问题，死在赤道几内亚的丧钟成员也好，自己这些人也好，甚至是那支熊蜂小队和那位还不知身法的蜂王，所做的一切一切，都只是这些军事安保巨头公司在商场上厮杀的延续而已。
蒋震开口问道：“丧钟那些还活着的家伙在哪？”
“正返回利比里亚蒙罗维亚的基地，用不了多久，那里的CIA外勤就要撤离，基地就和会这个码头一样，被废弃。”埃里克&#183;普林斯放下捂着下巴的左手，对蒋震说道。
“灰石国际失去了非洲所有的地盘，但是想要复仇，却必须还要回到非洲？”蒋震望向这位黑水的创始人。
埃里克&#183;普林斯点点头：“希望你说的复仇不是我想的那种复仇，五个公司和CIA，城管先生，你没有在公寓里开枪，希望你也不会太早去非洲扣动扳机，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来这里钓鱼吗？这里有和弗吉尼亚州黑水总部建立时一样颜色的水，黑色，在这个黑色的世界上，水不可或缺，与世界同色的水，是我们最好的隐藏。”
“给我个可以正当重回非洲的身份。”
“回非洲很容易，灰石国际与世界卫生组织有安保任务，而世界卫生组织最关注的地区就是贫穷的非洲，艾滋病，埃博拉，拉沙热……战乱，饥荒，军阀……那些无国界医生也需要有人保护，灰石国际十年来无偿为他们提供这项安保和救援服务，就是防范今天这样的状况发生，比起十年前，今天这些公司玩的手段已经差了很多，还远远不足以让灰石国际再一次衰败十年。”埃里克&#183;普林斯对蒋震说道：“替我向那些永远留在非洲的灰石战士，表示最真挚的哀悼，把那些活下来的战士，带去巴巴多斯，我会当面向他们致歉。”
“按照你话语间的意思，似乎丧钟都不会再存在了，我想要一个条件。”
“我多希望你现在的条件是涨薪水，但是我猜，不是薪水的问题。”埃里克&#183;普林斯眼睛望向蒋震说道。
蒋震说道：“给我一次用丧钟小队这个代号的机会，我要用这个名字为那些死者复仇。”
“愿上帝保佑你。”埃里克&#183;普林斯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黄种人，点头说道。

第二章 欢迎来到非洲
没有送别的晚宴，没有告别的拥抱，甚至没有一杯酒来碰下杯，只有赛迪斯&#183;史坦顿交给蒋震的一个U盘和一张瑞士联合银行磁卡，埃里克&#183;普林斯对蒋震说道：
“U盘里是一些空白电子身份以及灰石国际在非洲各个地区的小型武器库资料，在你决定带着那些战士到达巴巴多斯之前，灰石国际和各位没有了任何雇佣关系，也没有任何任务分配给你们，我已经联系了丧钟小队的非战斗成员，赌徒和富翁前往利比里亚的蒙罗维亚基地，别急着扣动复仇的扳机，但是一旦开火，请帮我一个忙，替我狠狠问候那些杂种。”
说完之后，埃里克&#183;普伦斯干脆的转身，朝着栈道尽头的那艘观光潜艇走去，赛迪斯&#183;史坦顿则对蒋震说了一句：
“作为一个CIA前雇佣，我额外叮嘱你一句，和那位珍妮特联络官最好别再联系，也别再和我联系，除了这个U盘和这张磁卡，以及最后能提供给你的世界卫生组织驻非洲无国界医生安保人员的身份，灰石国际什么都无法继续提供，埃里克和我接下来要面对的局面，比在战场上丧钟，审判，知更鸟三只小队被突袭更残酷，祝好运，城管先生。”
潜艇慢慢的沉入了黑色的河水中，那些保镖也跟随着魟鱼悄悄的撤离，只剩下蒋震一个人，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一片在地下河道永远黑黝黝的河水，十几分钟之后，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看了一眼，沿着栈道消失在黑暗中。
这是蒋震与埃里克&#183;普林斯及赛迪斯&#183;史坦顿的第一次见面。
见面地点是波托马克河的一片黑水之上。
走出地面，小丑，兔子邦尼，金南哲，洛芙拉，玛丽安娜仍然都留在原地，蒋震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对几个人露出个灿烂的微笑：
“好消息，我们失业了。”
蒋震把手里那张银行卡递给小丑，然后用很歉意的语气对洛芙拉和玛丽安娜说道：
“两位女士，等下由小丑去银行为两位转账一年的佣金，然后我们拥抱一下，说声再见，我们要离开这里，去非洲了。”
洛芙拉盯着蒋震，又看看小丑，最后才说道：“其他人呢？”
蒋震看看无聊的已经打哈欠的兔子邦尼，又看看一脸无所谓表情的小丑，最后是正目光烁烁看向自己的金南哲，嘴角翘了翘：
“他们？他们和你们两位不同。”
蒋震用手指了指小丑，兔子邦尼，最后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这三个是彻头彻尾的精神病人。”
又一指金南哲：“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而两位女士是正常人，其实我最初邀请两位加入时，有过一些恶劣的想法，分别在即，我为当初的想法表示歉意，希望那笔佣金能稍稍弥补我在两位心中的恶感，接下来的事，我不希望两个正常人卷入。”
“你那些活下来的丧钟小队队友，也不是正常人吗？”洛芙拉晃了一下自己的亚麻色长发，对蒋震平静的问道。
蒋震很没有气场的挠了挠后脑，像是又成为了一个挂着微笑面具的那个人，他笑着对洛芙拉说道：“以前他们也许是正常人，但是以后的日子，他们只是一群等待复仇的怒兽，其实雇佣兵不该像丧钟这样，冰人是个坏家伙，他是个坏家伙。”
说完之后，蒋震就笑嘻嘻的转过身，朝着工厂外大步走去，兔子邦尼兴冲冲的追了上去，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已经有些锈迹的游戏币，献宝一样对蒋震展示着，而金南哲则瞥了下两个女人，随后跟了上去，只有小丑留在最后，他像是这些人中最正常的那一个，对洛芙拉说道：
“无论失业与否，至少你们可以先拿到佣金，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不像我，城管说失业了，却连我的报酬都没提一下。”
“你们要去哪？我是说，如果以后你不打算把我们两个继续当成炮灰，我们可以继续保持雇佣关系，反正你给的薪金很优厚，我能从小丑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洛芙拉在后面与玛丽安娜对视了一眼，朝着已经走向远处的蒋震说道。
蒋震本来正和兔子邦尼从那枚游戏币开始，已经开始争辩八十年代最经典的游戏是吃豆人还是大金刚，此时听到洛芙拉的声音，蒋震脚步停下，犹豫了一下，转回身又走到洛芙拉的面前，思索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如果让你这种战斗技巧出色的女人无偿的去保护在非洲行医的一群医生，跟着他们在非洲各国奔波，整天与一群落魄等死的黑鬼打交道，你会同意吗？”
“你开什么玩笑？”玛丽安娜在旁边说道：“无偿？那种环境可比哥斯达黎加还要复杂。”
“看，这就是正常人和精神病人的区别，因为我就准备去干这种工作。”蒋震认真的对玛丽安娜说道：“所以，回家吧，女士，不然早晚你们会疯掉。”
……
蒋震靠在座位上，打量着手里的这份护照，护照上仍然是弗兰克&#183;金这个毫不起眼的大众化名字，不过身份已经变成了南非华裔公民，在拥有三十万华人的南非共和国公民名单上，蒋震毫不起眼。
“我还以为你要像打发那两个女人一样打发掉我。”金南哲坐在蒋震的旁边，开口说道。
蒋震喝了一口空姐送来的柠檬苏打水，侧过来看向金南哲的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微笑，平静的就好像一潭死水：“说说吧，泡菜，上一次你没能留在非洲，这一次却又再一次抓住机会跑回来，为什么？别和我说因为刺激和枪炮声，那都是我随口说出来打发白痴的屁话，你如果想跟我一起走，最好说实话，不然我不敢保证你是不是还能活着回到墨西哥。”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呢？”
“因为我不需要，而你不告诉我，我就等下飞机之后把你卖去安哥拉矿山做黑鬼的泄欲工具。”蒋震就这么侧着脸打量着金南哲说道。
金南哲犹豫了一下，对蒋震说道：“等我死的时候，也许会告诉你，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希望有一天还能去你墨西哥的豪宅里喝酒度假。”蒋震收回目光，然后稍稍直起身看向前排的小丑和兔子邦尼，小丑斯文的坐在座位上翻看着一本文学杂志，而兔子邦尼则津津有味的带着耳机欣赏飞机提供的经典电影《肖申克的救赎》。
顺着蒋震的目光，金南哲看了一下两人，轻声问道：“为什么你不担心他们两个另有目的？”
“他们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目的，就像我一样。”蒋震对金南哲咧了一下嘴角说道。
“你会没有目的？别开玩笑了。”
“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我干这一行别有目的，可是他们没有一个能说出我的目的是什么，和你一样，我对他们坦诚的说，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想赚钱，却又不相信我。”蒋震有些苦恼的挠挠头：“如果我有目的，就不该还从美国离开。”
这架从美国华盛顿国际机场起飞的飞机，降落在尼日利亚，蒋震，小丑，兔子邦尼，金南哲四人从尼日利亚转机继续飞往利比里亚的首都蒙罗维亚。
比起之前的美国航空公司提供的波音777客机，这架肯尼亚航空公司提供的BAE-146中型单通道客机简直已经可以用寒酸来形容，不时就因为气流而颠簸几下，惹得客机上大部分黑人乘客和空姐不时惊呼出声。
飞机餐更是难吃的要死，不提金南哲这个在墨西哥享受奢华生活太久的毒贩，只是蒋震，小丑，兔子邦尼三个对食物无所谓的人，对着面前的这一坨黏在一起的“飞机餐”都有些皱眉。
“小姐，麻烦，我想问一下，这份飞机餐都有什么？”小丑按下了服务呼叫，等一名黑人空姐走过来蹲下之后，小丑对她问道。
这名空姐对小丑礼貌地说道：“先生，本次航班提供的是鸡肉咖喱米饭配橄榄，以及茄子沙拉。”
看到其他黑鬼乘客已经大口享用食物，小丑点点头，示意这名空姐可以离开，等空姐走掉之后，小丑扭回头对蒋震说道：“我对很多国家的食物都有所了解，对非洲的一些美食也熟悉，我也吃过各种口味的茄子沙拉，但是……你听过用生茄子直接切成块，洒些胡椒和色拉油搅拌之后就成为沙拉的食物吗？”
在他旁边的兔子邦尼兴奋地用勺子从米饭中挖出一块有些风干的类似果脯的东西，对蒋震，小丑，金南哲三人炫耀地说道：“哇哦，看呐，我找到了橄榄，一整盘咖喱米饭，只有这一颗橄榄，这代表着什么？”
蒋震咽下嘴里的食物，又朝嘴里灌了一口苏打水压下咖喱的味道，对兔子邦尼说道：“代表着我们结束了西方发达国家的优沃生活，欢迎来到非洲。”

第三章 规矩还在
当蒋震的双脚踩在机场外的砂石土路之上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兔子邦尼学着蒋震的动作也用力的抽动了几下鼻孔，似乎雨季的蒙罗维亚机场如此让人怀念。
机场外，那些出租车和当初蒋震第一次驾临蒙罗维亚时一样，横七竖八的堵在路旁，兴奋的黑人司机凑到走出机场的乘客面前招揽着他们坐车。
一个高瘦的黑人青年窜到蒋震的面前，竖起两根黝黑肮脏的手指：“二十美元！二十美元一个座位！”
“我们有四个人。”蒋震对黑人青年说道。
黑人青年瞪着眼睛思索了十几秒，才开口说道：“四个人八十美元！”
小丑在旁边笑了一下，对这名黑人青年说道：“朋友，你可以代表利比里亚去参加奥林匹克数学大赛了，算的不错，一点儿都不错。”
兔子邦尼，小丑，金南哲挤在了后排，蒋震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黑人司机发动了这辆在欧洲九十年代报废却在非洲继续发挥余热的破旧奔驰E320，蒋震坐在副驾驶扫了一眼里程表，这辆奔驰车已经跑了二十七万公里。
“我们要去蒙罗维亚郊区的卡尼翁村落。”等车驶上泥泞的沙土路，蒋震对司机说道。
“一百美元！”黑人眼都不眨的马上又涨了二十美金的路费：“不然我就把你们放在蒙罗维亚市中心，你们自己再坐车过去还要花八十美金！”
蒋震侧过脸，对着这名黑人司机咧嘴笑了起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面值一百的美钞，连同自己的香烟盒一起压在了面前的仪表台上。
后排的兔子邦尼坐在小丑和金南哲的中间，此时看到蒋震的笑容和动作，从后排朝前稍稍探出头，像模像样的对着这名黑人司机唱起了歌：“请赐予他永恒的休息吧，主啊，所有的血肉都终将回归于您。”
“你在做什么？”黑人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皱着眉对身后唱歌的兔子邦尼问道。
兔子邦尼认真地说道：“唱安魂曲啊？你会用到的，朋友，我可以把我的手机借给你，让你给你的家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今晚没办法和他们一起共进晚餐。你觉得我唱的这个版本怎么样，这是帕瓦罗蒂的版本？其实我还能唱文森科尔的版本，我认为男高音演唱家中，文森科尔的声音比帕瓦罗蒂……”
“可以了，邦尼，这位小伙子已经快要被你说的抓狂了。”小丑对兔子邦尼说道：“你不能嘲笑一个连一人收费二十块，四人收费多少都要计算十几秒的将死者。”
金南哲打量着街道两侧荒凉的风景，嘴里说道：“这是个好地方。”
“曾经是。”蒋震在前排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辆出租车才在雨季泥泞的道路中抵达了蒙罗维亚郊区的卡尼翁村落，也就是丧钟小队在利比里亚的基地，仍然是马口铁搭建的，堆集在一起毫无规划可言的铁皮屋，下午时分，没有下雨，一些黑人正赤着脚在满是污泥的路面上奔跑，手里抱着各种不符合他们身份的物品，比如干净的被褥，游戏机，电视机……一些妇女则手捧头顶着装着服装的储物柜，餐盘……一些黑人少年手里则在撕扯着压缩口粮的包装，把高热量压缩巧克力朝自己嘴里塞去。
“停在前面的岔路口。”蒋震面色不动地说道。
出租车司机却没有听蒋震的话，而是探出头对从车旁顶着一台平板电视的黑人叫道：“兄弟，怎么回事？”
“岔路那边的工厂所有人都走了！这些都是我们的了！”黑人兴冲冲的扔下一句话，就踩着泥水远去。
黑人司机马上兴奋的踩了下油门，直接把车开上了平整的硬水泥路面岔路，闯入了大门洞开的丧钟基地。
“你不该来的。”蒋震等这辆出租车冲进基地，对这名黑人司机说道：“我有个叫做刽子手的战友，最讨厌黑人土著接近这里，他会吊死他们。”
此时基地里，六七十个黑人正在各个建筑里出入，搬去着他们能看到的任何东西。
“你TM在胡说什么，赶紧滚下我的车腾出位置！”黑人司机伸手去抓蒋震面前那盒香烟下压着的百元美钞，然后拉开车门就准备下车加入黑人劫掠大军。
蒋震直接用车上的安全带把对方的脖子缠住，狠狠的勒紧，单手扯住安全带让对方不能挣脱，另一只手则取出了那把阿拉斯加捕鲸叉，割断了安全带，就这么拖着安全带把这名黑人拖出了基地的大门，一些正在运送物品的黑人看到这一幕想要冲过来，小丑和金南哲干脆的打翻了他们，蒋震就这么走到岔路的那根两米高的乔木桩前，松开安全带，可惜黑人司机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蒋震用乔木桩上的绳套勒在脖子上，然后操作着滑轮把他吊了起来。
“没有头罩！Boss！没有头罩！”兔子邦尼兴奋地说道：“吊死者按照规矩，应该给他罩个头罩。”
“有道理。”蒋震扯开黑人司机的T恤，把T恤蒙在了对方的脑袋上，然后就那么直接扭断了对方的双臂，让对方除了双腿蹬空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这才转过身对已经躲到远处不敢凑过来的那些黑人说道：
“搬走了什么，就把它们给我送回去，不然就等着所有人被排队吊死在这根木桩上，丧钟的人虽然离开，但是规矩还在，利比里亚的黑鬼们。”
说完之后，蒋震拍拍手，朝着基地的大门走去。
“关上大门，我要让这些黑鬼知道，不遵守丧钟规则的下场是什么。”
站在基地大门内，蒋震把阿拉斯加捕鲸叉握在左手，小丑和兔子邦尼合力推上了已经失去电力只能人力推拉的厚重大门。
那些正搬运基地物品的黑人看到大门被关闭，顿时聒噪起来，看到对方只有五个人，十几个黑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大声吼叫着朝蒋震几个人扑来。
“与你们无关，你们不是丧钟的成员，至少现在还不是，让我自己来。”蒋震握着军刀，脸色冷漠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黑人，对背后的三人说道。
兔子邦尼在背后无所谓的耸耸肩：“Boss，你知道你这样会弄脏你的西装对吧？需要我帮你先查查蒙罗维亚有没有什么干洗店提供上门服务吗？”
蒋震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如同猎豹一样朝对面的十几个黑人冲出，嘴里说道：“我忘了告诉你，在非洲，不需要再穿这套不得体的西装了。”

第四章 救护兵乔迪
蒋震左手的阿拉斯加捕鲸叉狠狠钉穿了冲在最前方的那个黑人的眼眶！
松手转身抬腿，小牛皮制作的精致皮鞋鞋尖处狠狠踢在第二名黑人的咽喉处！
落腿再转体一记横拳，重重击在第三个黑人的太阳穴处！将对方打的整个人横着摔了出去，口鼻不等落地，几乎是被击中瞬间就朝外喷出了几点血星！
而蒋震转身反手握住自己的捕鲸叉，一腿朝着第一个黑人还没来得及倒地的尸体踢了一脚，对方的脑袋和身体朝后摔去，从眼眶处带起了一股鲜红！
其他手里抱着各种物资的黑人看到蒋震眨眼之间就残忍的杀掉了三人之后，惊慌的朝四周跑去，但是蒋震显然没有想要放过他们，就像是一头猎兔犬，有条不紊的一只又一只追赶上，收割掉他们的生命。
金南哲有些反胃的扭过头去，小丑则面无表情的欣赏着蒋震的杀人技巧，而兔子邦尼更是夸张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摄像头，一边吹着《被解救的姜戈》里的口哨，一边拍摄面前这些画面。
“他为什么要杀了这些人。”金南哲从西装口袋里取出手帕捂在口鼻处，即使是空旷宽敞的室外，血腥味也一股股的朝他鼻孔里窜去，让他有些不适应，虽然他在墨西哥杀的人比蒋震要多的多，但是这么血腥的屠杀场面并不多见，因为他在墨西哥杀人，大多时候都只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总得发泄一下，他本来想着能走出监狱大开杀戒，但是却发现不能宰了布局设计自己的熊蜂小队，之后更是被告知，设计他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他的战友全都被杀死在了万里之外的非洲，他可以继续忍下去，但是有机会发泄出来，为什么不呢？反正这里是……非洲，谁会在意死掉几十个黑鬼。”小丑从口袋里取出烟斗点燃吸了一口，抵消鼻孔处的血腥味，对金南哲说道。
旁边的兔子邦尼一边学着摄影师一样推动着镜头，一边嘴里说道：“你猜如果我把这个片段寄给昆汀塔伦蒂诺导演，他能给我在剧组安排一个角色吗？罗伯特&#183;罗德里格兹也可以，我喜欢他那部《罪恶之城》。”
“你不能拍下视频。”金南哲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兔子邦尼翻了一下眼睛，看向小丑：“真是个无趣的人。”
等蒋震握着那把阿拉斯加捕鲸叉停在宽阔的场中，此时，只剩下他自己还站立着，基地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倒着尸体，有的已经血液渐渐凝固，有的身体还在微微痉挛。
而他本人身上这身名牌西装，也已经被鲜血染透，大块黑褐色和黑红色斑痕让西装看起来更像是一套迷彩服，蒋震把捕鲸叉在胸口处随意的擦抹了一下，扭回头看向大门处的三人，咧开嘴，露出此时看起来有些渗人的一排白色牙齿：
“去外面叫那些该死的黑鬼把属于丧钟的东西还回来，然后用舌头把地面给我舔干净，把这些杂种尸体搬走处理掉，如果他们拒绝，告诉我，我去给他们一个更直观的教训。”
“感觉好些了吗？”小丑朝蒋震晃了一下手里的烟斗。
“Fuck！黑鬼们！我做完了最后的祷告！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丧钟最屌的乔迪！来啊！有种就在上帝面前干死我。”远处小教堂的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踢开，一个穿着丛林迷彩的中年白人手里抱着一根大号十字架冲了出来，嘴里大声吼叫着。
然后就看到了面前空地上的一片尸体，和大门处站立的四人。
“God！我……我还是退回去比较好，各位，当做没看到我，你们继续。”这名抱着一根足有一米多长的木制十字架的白人在愣了十几秒钟之后，朝大门处的蒋震四人说了一句，身体朝教堂里退去。
“丧钟小队的城管，你是谁。”蒋震在听到对方自称丧钟乔迪时，眼睛一亮，大声朝对方叫道。
白人扛着十字架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向蒋震：“天呐，城管，你是城管？你有士兵牌吗？抛给我看一下！上帝听到了我TM虔诚的祈祷！”
蒋震从脖子上摘下自己的士兵牌，大步朝着对方走过去，距离十几米时停下，把士兵牌抛给了对方。
白人接在手里端详了一下，抬起头望向蒋震，手里的十字架掉落在地上，嘴里说道：“丧钟小队中士救护兵乔迪&#183;鲍威尔，代号乔迪。”
他有些急切的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士兵牌，然后走到蒋震的面前把士兵牌递给蒋震：“我听过你的名字，但是我们第一次见。”
蒋震打量了一下乔迪的士兵牌，和自己的一样，只有代号，血型这些简单的信息，背面则阴刻着丧钟小队标志性的那句口号。
把士兵牌还给对方，蒋震扭头朝门口处的小丑摆摆手，小丑带着兔子邦尼和金南哲打开大门，走了出去，走出之后还贴心的把大门再次合拢。
“这里的其他人呢？情报官甜嘴儿呢？那些CIA的人呢？”蒋震对面前这个有些狼狈的救护兵问道，他伸出左手，用左手握着的捕鲸叉撩起了对方的迷彩服，果然，这家伙的腰间缠了几根电雷管，如果不是看到黑人都已经死掉，蒋震出现，这家伙说不定已经引爆了雷管与黑人同归于尽。
乔迪摇摇头，看看远处那些死尸，对蒋震说道：“我如果说我一觉醒来，基地就大门洞开，一个鬼影都没有，你相信吗？老实说，我自己都不信，但是它就这样发生了。”
“你一直躲在教堂？”蒋震朝对方问道。
乔迪点点头：“没错，早上开始那些黑鬼就开始进来搬东西，先是餐厅和仓库储藏的食物，然后是其他东西，我因为一些事错过了最佳逃跑时机，等我想跑时，已经跑不掉了，那些黑鬼在外面叫嚷着要处死我来祭奠那些曾经被刽子手吊死的同伴，我可不是你，能一口气杀掉这么多黑人还毫发无伤，我只是个救护兵。”
“什么事？”蒋震盯着乔迪的眼睛问道。
“进来看。”乔迪转身朝蒋震招招手，捡起十字架带着他进入了这个小教堂。
这处教堂是随基地当年建立时设计的，因为雇佣兵也有信仰，第一任队长就是个标准的基督徒，所以他设计了这个只能容下三十人的小教堂，教堂正中是耶稣像，前面是几排木椅，后面有一处忏悔室和神父卧室，不过丧钟小队没有专职神父，只有传教士偶尔会客串牧师。
卧室在某段时期更是被充当了老二摩擦器的卧室。
乔迪把十字架顶在门后放好，走到耶稣像前的神台，搬开了一处木板，露出一小个洞口：“教堂隐藏的小地下室，有些狭窄。”
跟在乔迪的身后下去，借着昏黄的灯光，蒋震看清了乔迪嘴里说的错过最佳逃跑时机一些事。
地下室里，是所有丧钟成员的小型保险柜，此时一个个整齐的码放在一起，好像一个个骨灰盒，这些保险柜被缠了一圈和乔迪腰间一样的雷管，引爆器闪烁着绿灯，等待被引爆。
“我阻止不了基地被放弃，丧钟被屠杀，但是我能做到，带着我战友们心爱的东西，去天堂和他们会合。”

第五章 回家
其实蒋震在丧钟小队那段时间，也曾拥有过这样一个私人保险柜，而且这种保险柜其实并没有什么高科技加密技巧，只需要转动锁具输入一组老式机械密码就能打开，当然，丧钟的成员也不会用它来存放现金或者支票，因为酬金都会有负责丧钟小队基金的富翁来帮他们打理，大多数人其实都把它当成自己儿时一样的秘密盒子，放一些自己觉得值得特殊对待的物品。
蒋震的保险柜当初只放了半包国产白沙烟，每次任务回来都会特意打开，取出一支已经干透了的白沙烟点燃吸一口。
老二摩擦器的保险柜放了秀兰&#183;邓波儿和瑞士模特莱娜&#183;瑟德贝里的《花花公子》照片，那是他青春期时的梦中情人。
刽子手的保险柜里是一根属于他爷爷，英国最后一名刽子手的行刑绞绳，恶霸犬的保险柜里是他儿子画给他的第一幅画，黄疸的保险柜里是一串永远不会再用到的钥匙……
总之，这些保险柜，是任务中的丧钟小队成员无法带去战场，却又对他们有深刻意义的东西。
“把雷管拆除吧，不需要，那些黑鬼不会再找麻烦。”蒋震望着面前这些最多电脑主机大小的迷你保险柜，对乔迪认真地说道：“丧钟还有人活着。”
“甜嘴儿说，很多人死了，任务失败，包括队长冰人和副队长传教士。”乔迪侧过脸看向蒋震：“他们说你离开了。”
蒋震拍拍乔迪的肩膀：“没错，我的确曾离开，但是现在我回来了。”
乔迪走过去解开保险柜外围缠绕的雷管，又把自己身上缠着的雷管也都卸下，彻底关掉引爆器，蒋震对乔迪问道：
“你是怎么加入丧钟的？我是说，丧钟小队一向只有三名非战斗成员，赌徒，富翁，甜嘴儿。”
“我……”乔迪有些失落的从脖颈处掏出自己的士兵牌：“其实我只是个临时队员，活动地点只限于这处基地，他们出任务不会带上我，这块士兵牌看起来和你的一模一样，但是实际上却没有定位系统，是我让甜嘴儿帮我做的赝品。”
“我是在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蒙罗维亚四个月前发生了一起大范围的拉沙热病毒传播事件，我因为在服役时担任过救护兵，所以被灰石公司从安哥拉的恩扎拉基地派遣过来，负责这个基地丧钟小队的卫生工作，避免基地人员被拉沙热感染。”乔迪&#183;鲍威尔对蒋震沮丧地说道：“我……只能算是个基地清洁工。”
蒋震对乔迪拍拍肩膀说道：“没关系，你能喊出‘我阻止不了基地被放弃，丧钟被屠杀，但是我能做到，带着我战友们心爱的东西，去天堂和他们会合’，就和丧钟的那些正式队员没有区别，至少你和他们一样有足够多的勇气。”
两个人从小教堂的地下室重返地上，再次走出教堂时，乔迪看到基地院内的场景是四个穿着利比里亚土灰色警察制服的黑鬼此时正指挥着一些黑人清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还有一些黑人则正乖乖的把他们之前从基地抢走的东西送回来，看向蒋震时，眼睛里再次充满了当初丧钟驻扎时的畏惧。
“警察怎么会来这里？”乔迪看到警察时，明显有些大脑当机，而且警察居然对死掉了这么多黑人无动于衷。
蒋震倒是完全不觉得惊讶，而是看向了警察旁边的小丑，嘴里悠然说道：“这就是有个头脑冷静的副队长的好处。”
小丑不急不缓的踩着地面上的鲜血走过来，对蒋震说道：“我去了最近的警察局，为那位局长的账户打了五千美金。”
“然后呢？”乔迪在旁边好奇的问了一句。
小丑扫了他一眼，礼貌的笑笑：“然后他告诉所有人，这些死者全部都死于传染病，而不是被人谋杀。”
“我还多干了一件事。”兔子邦尼戴着一个利比里亚特产的宽额图腾面具，好像一个疯疯癫癫的非洲巫师一样走过来插嘴：“我报警说这里被当地人抢劫，看在五千块美金的面子上，那位局长先生还打发了警察过来帮我们追缴失物。”
“他们也曾是丧钟小队的成员？”乔迪对蒋震询问小丑和兔子邦尼的来历。
蒋震摇摇头：“不，他们不是丧钟的成员，他们是合唱团的两位副队长先生。”
……
赌徒和富翁两位丧钟小队非战斗成员赶到蒙罗维亚时，是蒋震他们赶到基地第二天的上午，整个基地已经被那些黑人打扫的井井有条，哪怕院子里的一片纸屑都被他们跪在地上捡起来收好。
蒋震见过赌徒，但是没见过富翁，富翁是一个明显带有东欧特征的白种人，白金色的短发，拥有灰蓝色的眼睛，而且年纪最多也就在三十岁左右。
“好久不见，城管。”赌徒仍然是那张如同灰狼一样狭长的脸孔和和煦的笑容，他一屁股坐到会议室长桌的桌面上，对蒋震指了一下富翁：“我想你没见过富翁，亚历山大&#183;门罗，富翁，这是城管，丧钟的前队员，不过看起来现在他归队了。”
“只剩了你一个？”富翁抬起眼皮撩了一下蒋震，语气有些冷漠地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准备分一份丧钟小队的家业回家养老？”
“正常情况下，你对丧钟的战士说出这种话，一般都以脑袋被大口径手枪轰碎收场。”蒋震点燃了一支香烟，吸了半支之后，才吐出个烟圈，对这名年轻的基金负责人说道：“你该庆幸邦尼担心最近几天不小心被我干掉，所以偷偷吃了几颗控制病情的药物，不然你现在就已经躺在地面上。”
说完之后，蒋震朝富翁的后面稍稍仰了一下下巴，又拍了拍自己的腰部：“小心点儿。”
富翁转过脸去，一个带着图腾面具的家伙正靠在会议室门框处目光烁烁的盯着自己，对方双手好像魔术师一样在他面前一晃，一把贴了白雪公主贴纸的M4军刀凭空出现在兔子邦尼的手里，富翁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后腰左肾位置，被人用灰尘淡淡的画了一个圆圈，好像靶子一样。
“Hey，我是个职业经理人，可不是战士。”富翁冷静的举起手，回身对蒋震说道：“我总得知道，你是否对那笔钱流口水。”
“等我那些活下来的兄弟回来，统计好人数，把死者的那份报酬和分红如数打给他们家人的账户。”蒋震对富翁说道：“我对你管理的那笔钱没有兴趣，也不准备打算分一份，我甚至不知道埃里克&#183;普林斯为什么要打发你们来这里。”
赌徒坐在长桌上看着蒋震，用认真的语气说道：“因为他说，以后丧钟这些人归你负责，包括我们两个非战斗人员，甜嘴儿那个靓妞你就不用想了，她有官方身份，这时候回国是她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蒋震对赌徒说道：“现在我不想谈任何问题，我只想等那些活着的兄弟返回基地，其他的以后再说。”
似乎那些战友听到了蒋震的话，楼宇外面的小丑快步走进了会议室，看向蒋震，双眼略有些兴奋：
“丧钟小队的成员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让会议室里的蒋震，赌徒，富翁三个人同时站起身，快步朝着会议室门外冲去，蒋震一马当先，几步冲出了会议室，此时基地的大院内，乔迪和金南哲正围着一辆中国产的北汽水牛牌面包车，所谓水牛牌，在国内被称为海狮，是非洲非常常见的民用车。
这辆车车身上沾满了泥污，似乎在雨季泥泞的道路上奔波了太久，四条黑色轮胎几乎都已经成了泥黄色，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面包车的车门大开，蒋震站在十米外不敢再朝前靠过去，呆呆的看着计程车满脸胡茬的从驾驶席上走下来，然后是副驾驶上的红男爵，后排车门处走下来的老二摩擦器，弯刀，恶霸犬，黄疸，野牛比尔，一个蒋震不认识的队员……
那名蒋震不认识的队员下来之后，车上就再没了动静，这些丧钟的队员一个个几乎如同丛林里冲出的恶鬼，每个人似乎都瘦了好几圈，计程车和红男爵的双眼更是红的就好像眼部血管全部爆裂一般。
“欢迎回家，兄弟们。”蒋震望着这八个队员，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了甜嘴儿在每次丧钟小队成员回归时说起的那句话，迈步朝着最前面的计程车走过去。
计程车一身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作战服，裤子和作战靴更是被干透的黄泥覆盖了一层，他对蒋震咧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你能出现在这里，就表示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蒋震用力点点头。
计程车侧过脸看向红男爵，一身迷彩外罩一件破烂飞行夹克的红男爵把手里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倒了过来，哗啦啦一阵声响，数十个士兵牌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丧钟小队所有作战成员回家了。”

第六章 找个活儿干
挣扎回来的八个丧钟小队成员窝在床上狠狠睡了三天三夜，除了喝水进食维持身体机能，剩下的时间就只是睡眠，连乔迪这个救护兵为这些人检查身体，他们都毫无察觉，似乎这个已经空旷起来的基地，仍然是丧钟小队内心深处感觉最安全的地方。
一直到第三天傍晚，才陆陆续续的爬起床，最后所有人集合在餐厅，享受赌徒和富翁以及小丑帮忙准备的意大利肉酱面。
计程车一边握着叉子朝嘴里塞着意大利通心粉，一边含糊不清的对对面的蒋震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最少四家公司的顶尖小队全员出动，打了我们三支小队一个措手不及。”
“德阳的反击。”蒋震看看旁边的老二摩擦器，弯刀，又看看另一桌上狼吞虎咽的野牛比尔，恶霸犬和那个叫做球棒的队员，以及和金南哲同桌的黄疸，对计程车慢慢说道：“高层斗争的延续。”
“除了德阳安保还有哪些公司？”老二摩擦器哑着嗓子在旁边问了一句。
蒋震说道：“宙斯盾，哨兵国际，三叶丛林，橄榄国际。”
老二摩擦器狠狠咬着嘴唇，手里的餐叉都砸在了餐盘上，发出了响亮的声音：“灰石国际那些婊子养的高层到底干了什么，招惹了这么多对头同时对我们下手！”
“情报上说，战场上死了十九个兄弟，但是回来只看到了你们八个。”蒋震没有去回答老二摩擦器的问题，而是对呆呆看着面前食物的弯刀问道。
弯刀开口说道：“弹壳，数据线，刽子手为了掩护我们几个，也死在了路上，如果不是计程车和红男爵从赤道几内亚最近的那处基地抢了一辆作战指挥车，我们几个步行恐怕也逃不出五公里就被吃掉。”
“其他两支小队的成员呢？”
“不清楚，我们几个没有选择和其他人一起逃离，目标较小，所以追击我们的人也不多。”
隔壁餐桌上的野牛比尔拎着多半瓶烈性威士忌挤到了弯刀的身旁，坐下朝蒋震凑过来他那酒气冲鼻的嘴巴：“我刚刚听到，你说出的那几家公司名字，伙计们，我们得干一票，我们得干TM一票！我知道宙斯盾在非洲的基地位置！呃……”
野牛比尔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我看到富翁也在这里，把基金里的钱拿出来，发放给队长和那些死去兄弟的家人，剩下的那部分，我们可以采购一些重火力！炸平宙斯盾那个狗屁基地！”
“你喝多了比尔。”蒋震看着野牛比尔，语气慢慢地说道：“我们和你一样，迫不及待想要干掉那些杂种，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你看到了，CIA废弃了这处基地，代表他们终止了与灰石国际的合作，我们失去了眼睛，这时候去复仇，无异于……”
“城管！你离开这么久，原来是去把自己变成个娘们儿吗？！那些伙计们就在半空中漂浮着，等着我们为他们用鲜血洗刷仇恨！你TM却告诉我，我喝多了，我喝多了？我们是战士！不要说失去眼睛！就算失去TM四肢，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也要对对面的混蛋骂一句Fuck！”野牛比尔听到蒋震没有认同自己的话，语气更加激动起来：“我要去这么干！我要去为我的兄弟们复仇，我一秒钟都不想等！还有谁！还有谁想要和我一起？！”
“我。”
“算我一个！”
恶霸犬和球棒开口应和，其余诸如计程车，红男爵，老二摩擦器，黄疸，弯刀几个人则都没有出声。
“伙计们！我看到了什么！”野牛比尔举着酒瓶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扫视着四周的同伴：“你们活下来，吓坏了，所以就准备自己切掉蛋蛋和城管一样扮成娘们儿躲在一个角落过一辈子？宙斯盾有什么值得畏惧？我们当初可是狠狠踢过他们的屁股！”
计程车走过来揽住野牛比尔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上：“没有人畏惧死亡，比尔，但是城管说的很正确，现在不是复仇的好时机，我们要先活下来，才能进行复仇，冒然扛着火箭筒去送死可不是复仇的正确方法。”
“冷静？活下来？看看你们，我知道你们为何不同意我的方法，因为你们心中，队长和那些死去兄弟的份量还不够重，城管，中国人，计程车你是法国人，黄疸是日本人，红男爵拥有德国血统，弯刀是尼泊尔人，老二摩擦器是个已经被女人上到腿软的混蛋，你们根本不是战士！也不知道冰人对我的重要性！他死了！如果没有他！我TM现在早就已经被送上电椅！他拯救了我！让我活到了现在！我可以把这条生命还给他，毫不犹豫！”
“你喝多了，伙计。”恶霸犬皱皱眉，野牛比尔刚才那番话说的太难听，的确活下来的这些人中很多人都是非美国籍战士，但是那不应该成为野牛比尔激怒他们的借口。
“我一定会去干掉那些杂碎！”野牛比尔摇摇晃晃的朝外走去，没走出几步就醉的要摔倒，恶霸犬和红男爵两个人架着他，把他送回了宿舍。
“埃里克&#183;普林斯让你回来的？”餐厅再度安静下来之后，计程车对蒋震问道。
蒋震看着计程车说道：“我自己想要回来。”
“赌徒和富翁呢？”
“我猜他们是埃里克&#183;普林斯的授意，来这里传达给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以后归我指挥。”
计程车听到这句话，放下了手里的餐叉，旁边的弯刀，老二摩擦器，甚至远处正和金南哲低声交谈的黄疸，全都抬起头看向蒋震。
蒋震摇摇头：“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干出霸占队长位置的蠢事，我只是向带着你们干一些应该去干的事，为冰人那个老混蛋复仇。”
计程车抓起旁边的咖啡朝嘴里喝了一口，活下来的这些成员，除了野牛比尔之外，就只有他的年纪最大。
“我们现在应该干的事，是先找个合法身份活下来。”
“没错，所以，我准备带着你们先去世界卫生组织找些活儿干，没有任何公司敢袭击世界卫生组织的医生。”

第七章 我们英灵殿见
“甜嘴儿可能是被CIA半胁迫情况下撤离这处基地的。”计程车带着几个人钻入办公楼的地下室，输入一组密码，却发现门禁系统显示权限不足，他扭回头对蒋震说道：“不然她完全可以修改密码，而不是用管理员账户匆忙提升这处门禁的安全权限，应该是CIA干的。”
“这里面有什么？”蒋震敲了敲冰冷的金属门，问道。
计程车说道：“一些替换武器和装备，我们总不能空着双手去保护那些无国界医生。”
“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不需要它们。”蒋震对计程车说道：“我们的任务是保护那些医生，不再是进攻性任务，迷彩作战服，战术头盔，突击步枪，不止我们要保护的那些医生会吓坏，恐怕非洲所有黑人看到那样装扮的我们，都会把我们当成侵略者，至少是危险分子。”
计程车皱皱眉：“所以呢？”
“普通安保装备，非洲大陆常见的枪械弹药，钓鱼背心，廉价作战靴。”蒋震对计程车说道：“你也知道，灰石国际只负责提供丧钟小队在内的四支作战突击群武器装备，其他那些B级承包商，C级承包商等等，很大一部分都需要自费选购武器，你觉得他们会为自己买一个售价一千二百美金的战术头盔，三千七百块的战术耳，五百美金起的作战靴？当然不可能。”
“拿着一把破烂AK，你不担心我们会再遭遇突袭？到时候的场面就不是突袭了，简直可以称为屠杀。”
蒋震陪着计程车走出地下室，返回到地面上，语气自然地说道：“表面上，我们是去保护那些医生的安全，但是实际上，那些医生是我们的保镖，在非洲，这些无国界医生就算是各国叛军都不敢肆意抓捕或者杀害，更不要说还要在全球范围做生意的安保公司，没有一家公司敢承担这样的责任，包括MPRI，想想看，如果MPRI袭击了我们和那些医生，德阳，宙斯盾，橄榄国际，三叶丛林那些公司会怎么样？当然是趁乱联合起来，就好像解决灰石国际一样撕咬MPRI，所以，那些公司不是蠢货，他们之前偷袭是刚好利用灰石国际参与赤道几内亚的政变行动，那种行动没人会谴责，但是世界卫生组织不同，如果他们枪杀我们这些无偿为医生提供安保和救援支持的安保承包商，就等着让他们的公司成为丑闻吧。”
“你就那么肯定他们不会继续追杀我们？”计程车有些暗哑的嗓音不确定地问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因为现在的我们，对那些公司实在已经构不成威胁，我们没有了CIA共享情报，也没有了灰石国际其他方面的支援，在这块大陆，我们在那些公司的眼中，与和黑鬼叛军没有区别，除了比他们的战斗技巧可能更优秀一些，你会在意一群已经瞎了的战士吗？”蒋震说道。
“你们两个出来的时间刚刚好。”老二摩擦器站在营房门口叼着香烟对远处的蒋震和计程车叫道：“比尔坚持要去为队长和死去的战友复仇，球棒和恶霸犬也准备和他一起离开。”
蒋震和计程车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朝着营房走去，果然，宿舍里，比尔已经换好了一身便装，一个拉杆箱竖在床前，此时的他正坐在床上，打量着这间宿舍的环境，不时拧开手里的钢制酒壶，朝嘴里灌一口酒液。
“比尔，你就不能等……”蒋震进门后对野牛比尔开口，不过马上就被对方打断，野牛比尔咽下嘴里的酒液：“没错，我不能等，和你们不同，我没有足够的耐性，要么我干掉那些杂碎，要么我死掉去见队长，无论哪一个，对我而言，都是个不错的结局，我都能接受。”
对野牛比尔，蒋震的了解并不深，只知道这位队员拥有非常暴躁的性格，退役后曾经家暴殴打自己的妻儿，是冰人带他来到了非洲战场，让他从一个酗酒的暴力狂重新变成了一头战场疯狗，这家伙对丧钟小队其他成员哪怕是副队长传教士的话都是选择性听取，但是对冰人的每一句话都当成绝对命令来执行，印象最深的画面是在蒋震刚刚来到丧钟时，黄疸问起如果队长让他们做炮灰送死怎么办，野牛比尔的话就是，那就毫不犹豫的去死。
如今，那个唯一能被他视为长官和信仰的队长已经战死，丧钟小队其他人的话，对他而言，全都是可以忽略的狗屎。
“我们需要你，比尔。”
“但是我不需要娘们儿，城管。”野牛比尔把酒壶拧紧，收进自己的口袋，从床上站起身，拎起拉杆箱走到蒋震的面前说道：“你想要做什么，都不要算我那份，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如果你阻止我，我就先用军刀切下你的蛋蛋泡进酒壶。”
恶霸犬和球棒也和野牛比尔一样，换好了便装，拎着旅行包或者拉杆箱来到这间宿舍与野牛比尔汇合，蒋震看向恶霸犬，想要说点什么，恶霸犬却先一步摇摇头对蒋震说道：“城管，传教士死了，B队的指挥官死了，我必须得做点什么，你想要过段时间去复仇，我理解，但是总要有人现在就站出去，告诉那些现在正大声嘲笑的杂种们，丧钟的反击不会太久，我们是第一波，你们是下一波。”
野牛比尔把蒋震推到旁边，朝着宿舍门外走去，走出两步又走了回来，扯下了脖子上的士兵牌，端详了几分钟才慢慢交到蒋震的手里：
“城管，找个好位置，把它和其他战友的士兵牌埋在一起，我想我们以后没机会再见面。”
“用北欧神话中的话说，我们英灵殿见。”恶霸犬紧随其后，扯下了自己的士兵牌，也递到了蒋震的手里，拍拍对方的肩膀，跟随着野牛比尔的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球棒经过蒋震身旁时，侧过脸对蒋震笑笑，他和蒋震没有过交集，是蒋震离开之后才加入的丧钟小队，但是他听过有个黄种人在入队心理测试时拿到了超变态的成绩，把心理医生整蛊到崩溃哭泣：
“诺亚，诺亚莱恩，曾服役于美国陆军游骑兵部队第三营，代号球棒，丧钟小队突击手。”
“蒋震，曾服役于中国空降兵‘贼鸥’突击队，代号城管，前丧钟小队突击手。”蒋震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略年轻些的白人，伸出手与对方碰了下拳头。
球棒咧嘴一笑，学着恶霸犬说道：“我们英灵殿见。”

第八章 赤道几内亚再见
坚持离开的野牛比尔，恶霸犬，球棒三人甚至谢绝了计程车提出的开车送他们一程的建议，就三个人安静的离开了这处基地。
自从丧钟小队的成员回来之后，小丑和兔子邦尼就安静了许多，大多数时候，两个人都呆在一处宿舍，小丑陪着兔子邦尼打游戏机，而蒋震也像是忘记了两人，野牛比尔三人走后，蒋震与赌徒去了会议室，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交谈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第二天，赌徒和富翁悄悄的离开，就好像他们当初来时一样毫不起眼，他们没有为蒋震留下任何情报或者财富。
赌徒和富翁两人走后，蒋震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召集了在基地的所有人，包括小丑，兔子邦尼，金南哲以及救护兵乔迪在内的一次会议。
“这处基地即将被废弃，或者说已经被废弃，我们要离开这里换种生活了，我不同意野牛比尔，恶霸犬和球棒三人的行事风格，但是我也不会强迫各位留下，大家都是雇佣兵，为了金钱才来这块大陆谋生，坦白说，灰石国际在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能力和精力来继续为丧钟小队输送营养，所以，有人想要回家养老吗？”蒋震和当初的冰人一样，站在会议室长桌的最中央位置，双手撑压在桌上，俯视着坐在长桌前的诸人问道。
计程车，老二摩擦器，弯刀，红男爵，黄疸像是完全没听到蒋震说的话，低着头摆弄着手机，或者翻看着过期杂志，以及黄疸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兔子邦尼。
“乔迪，你想回国或者重返恩扎拉基地吗？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支付机票钱。”蒋震停顿了两秒钟，看向了这间会议室里唯一不算雇佣兵的人，救护兵乔迪&#183;鲍威尔。
乔迪似乎觉得自己能参加这样一个会议非常值得骄傲，他有些激动的站起身，先是扫视了一圈众人，这才开口说道：“我……我想说……我……该死的……我是说我的战斗经验并不丰富，但是我不缺少勇气，我是说，如果你们中如果有人在战场上负伤，只需要大喊一声‘Medic’（战地军医）！我就会义无反顾的背着医疗背包冲上前，不会退一步……我是说，如果你们接下来的任务不那么危险，也不在意多一个算是累赘的家伙，我……我想跟在你们的背后，哪怕我只有一个赝品士兵牌，但是我保证，我会用丧钟的准则来严格要求自己。”
“当然不会，你可是丧钟最屌的乔迪呀，伙计，队长冰人亲自认可的代号。”老二摩擦器抬起头，合上面前的杂志对乔迪露出个笑脸说道：“我们当然要把乔迪带在自己身边，不然把你留下来那实在太危险了。”
“丧钟最屌的乔迪？这代号真的很酷，能和我说说这代号的来历吗。”蒋震对老二摩擦器问道。
老二摩擦器与红男爵对视了一眼，黄疸也好，计程车也好，弯刀也好，金南哲也好，这些外国籍战士都完全不了解这代号的含义，只有小丑，兔子邦尼，红男爵，老二摩擦器这几个在美国军队服役过的家伙，一副了然的表情。
老二摩擦器笑了笑，给出了答案：“海军陆战队的所有军人，都有一个死对头，那对头的名字就叫做，乔迪，每一名新兵入队，操练士官长在训话时都会大声羞辱他，给他一个下马威，乔迪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七十年代越战前期，‘新丁，你有女朋友吗？YesSir！你猜怎样？你被暴干到地板上，你女朋友被乔迪操到飞起！你女朋友每被乔迪干一次，你趴在地板上就能少做一组俯卧撑，所以，你TM希望你女朋友被干了多少次？’，就这样，一个又一个新丁成为老鸟，从被操练者变成了穿着操练军士服的坏蛋，他们继承了那些老家伙的恶毒，把乔迪的故事一代代传了下来，最屌的乔迪，就是说他干过几乎所有美国军人的老婆或者女朋友。”
“真是个幸福的混蛋。”蒋震看向乔迪：“你有个伟大的名字。”
“我……我……”乔迪看向蒋震和众人：“我能……”
“就像老二摩擦器说的，当然可以，反正保护一些医生实在算不上什么危险任务，比起任务，大家更担心你会在我们出任务时睡了大家的女朋友。”蒋震耸耸肩，对乔迪笑着说道。
调侃了几句之后，蒋震回归到正题，丧钟活下来的这些人不能一直被仇恨充斥内心，他们必须要尽快适应现在的情况，那就是丧钟已经不存在了，面前的这些人只是一伙儿落魄的丧家之犬，得学会苦中作乐，不然任由仇恨发展下去，他们都会成为第二个野牛比尔，明知道是送死也坚持去战斗。
“我们现在拥有一些空白身份，可以把自己从丧钟的成员变成灰石国际为世界卫生组织那些医生提供安保和救援服务的B级或者C级安保承包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们要去各个传染病泛滥的地方，陪着那些伟大的医生，避免他们死于谋杀或者抢劫，战乱，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们并不是真的就打算一直堕落下去，赌徒会帮我们继续接私活儿，并且，他会帮你们留意其他公司的招聘广告，如果有合适的公司，我的意见就是，你们要在赤道几内亚事件之后换个公司继续打工，我不是劝你们离开丧钟，而是我们必须表现的像一个合格的雇佣兵，才能让那些偷袭者放心，雇佣兵，只会为了钱而杀人，而不会为了仇恨，这也是我说冰人是个老混蛋的原因，他把丧钟这些人改造的都已经不像是个雇佣兵战士了。”
“你是说，我们去那些对我们偷袭的大公司小队里潜伏？”黄疸把视线从兔子邦尼身上收回来，对蒋震问道。
从黄疸回来，他都一直没机会和蒋震聊聊这段时间两人的各自经历，他很好奇，为什么当初塞拉利昂那个疯狂兔子，此时成了蒋震身边的同伴，还有在墨西哥时那个叫小丑的家伙。
“你去那些大公司送死吗？当然不，这个行业拥有数千家大小不一的安保公司，去那些规模不大但是潜力十足的公司找份公司，努力让自己活下去，等待复仇的机会。”
“什么时候才是复仇的机会。”红男爵把头朝后面仰去，开口说道。
“我联系你们的时候，我大概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那时候，我想我们就可以干点儿让那些杂碎难忘的事了。”蒋震深深吐出一口气，说完之后，他看向小丑。
小丑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叠好如同手帕的纸张，递给蒋震，蒋震把这张纸放在桌面上：“这是灰石国际近期需要提供安保的医生和医院名单，一般某个医生团队需要两到三名安保人员提供服务，我，兔子邦尼，小丑一组，其他人在计程车的安排下分成另外两组，你们必须成为真正的安保商，全心全意的保护好那些医生，别打复仇的主意，把其他任何事都交给我，我们三个月之后在赤道几内亚再见，在那之前，照顾好自己的生命。”
“你说的赤道几内亚事件之后，我们要换个公司，赤道几内亚事件是什么？”计程车对蒋震问道。
蒋震舔了一下嘴唇说道：“没什么，虽然不能找那些大公司的麻烦，但是我总要先去赤道几内亚找找那些政府高官，收取些利息，并且拿到些情报。”

第九章 这里是美国医院
蒋震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戴着一副贴面式墨镜，一把黑克勒&#183;科赫产的MP5冲锋枪挂在自己的黑色凯夫拉防弹背心上，背心的各个口袋里分别塞着无线电收发器，便携式定位仪，医疗急救包以及两颗烟雾弹，已经历经多次雨水冲洗而变旧的黑色M65军裤，左腿大腿中部的尼龙手枪套里，插着一把格洛克17的全自动射击改装版格洛克18，另一条腿的腿部口袋和刀鞘里，则携带着冲锋枪和手枪的备用弹夹，以及那把阿拉斯加捕鲸叉。
此时他的作战靴已经沾满了红色泥浆，他现在位于利比里亚中北部邦州首府邦加的郊区二十公里处，这里每到雨季，地面就会变成一片暗红的锈色，因为这里的土地主要是一种含有铁矿砂的粘土，蒋震把小雨打湿的烟蒂吐掉，掀开了这辆小型皮卡车的机盖，检查了一下线路，确认这辆车的故障是因为正负极短路之后，用一卷防水胶布把漏电的线路缠好，放下机盖朝驾驶席上的黑人司机做了个尝试打火的动作。
黑人司机拧动钥匙，汽车猛然朝前窜了一下，蒋震被车头顶的差点一个跟头摔在泥泞中，他在汽车朝前窜动瞬间，单手撑了一下机盖跳上车，另一手已经抓起手枪顶在了防风玻璃上，枪口瞄准了黑人司机。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黑人司机也被自己刚才忘记摘档的动作吓坏了，此时看到枪口对准自己，吓的双手离开方向盘举在头顶，连声解释着。
皮卡车后排的车门打开，一个有些虚弱的白人女医生勉强走下车，扶着车门对蒋震用英语说道：“埃默尔，不要，他是无心的。”
蒋震慢慢收回了手枪，跳下车头，走到女医生的身边，单手把她塞回后座上，把车门关死，自己坐回副驾驶的位置，侧过脸看着黑人说道：“如果他是故意的，我早就打爆了这家伙的脑袋，开车，黑鬼。”
后座上的女医生露出个微笑：“你是如此的歧视黑人，却为什么要无偿的来非洲帮我们一起救助这些黑人？”
“我讨厌黑人，但是我尊敬医生，我没有救助黑人，我只是在为我尊敬的医生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玛尔伯格医生。”蒋震用Zippo在仪表台上划出一道火光，然后取出香烟凑到打火机前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说道。
叫做玛尔伯格的德国女医生笑了笑，用有些枯瘦的手拍拍蒋震的肩膀：“无论你如何嘴上说的凶恶，我和小组的同伴都能感觉到你和你两个朋友那美丽的心灵。”
“美丽的心灵？”蒋震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你没看到那些村落里的黑鬼们看到我们就好像看到恶魔一样？赞美我不需要这么肉麻的词汇，玛尔伯格医生。”
蒋震，小丑，和兔子邦尼三人最初是在利比里亚邦州埃博拉疫区为世界卫生组织利比里亚前线扛埃团队其中一支队伍提供安保服务的，但是随着邦加地区埃博拉病毒在半个月前迎来又一个失控高峰，世界卫生组织发出声明，暂时撤出世界卫生组织在邦加地区的所有医疗人员，以保证这些工作人员的健康。
所谓暂时撤出，并没有固定期限，并且遭到了很多非政府医疗机构的抨击，认为世界卫生组织放弃了邦加疫区，所以有两队WHO（世界卫生组织）的前线扛埃医疗队伍坚持留下，并且加入了无国界医生这个组织，蒋震，小丑，兔子邦尼三人则跟随一支队伍继续留在了邦加。
最初在蒋震的想象中，护卫一支医疗队伍是件轻松的事，但是等他真正开始这项无偿任务后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保护这些来自世界各地免费为疫区患者提供治疗的医生，比去杀人还要累。
比如现在，蒋震负责陪同这位医疗小队的队长，三十七岁的德国医生玛尔伯格，从疫区严重的村落前往邦加市区，寻求一家由美国建立的临时医院的帮助。
汽车摇摇晃晃的用一个多小时走完最后的二十多公里，总算停在了这处临时医院的大门外，这处美国出资和派遣军事以及医务人员建立的临时医院，只是一排用集装箱房拼装起来的建筑，用铁丝网将整个建筑包围了起来，只留出一个设置了路障的出入口，四个穿着美国陆军作战服的军人持枪守在这处临时医院的出入口处，能看到一些黑人表情焦急的徘徊在医院的大门外，却不敢走过去。
皮卡车停在了路障前，一名佩带着上等兵军衔的美国大兵握着手里的M4卡宾枪走到司机的窗口前，示意对方摇下车窗，等看到副驾驶的蒋震和玛尔伯格之后，冷漠的脸上多了些神采：
“你们是什么人？”
“无国界医生组织在邦加疫区的E医疗队，这位是队长玛尔伯格，我是负责医疗小队安全的安保人员，灰石国际的埃默尔&#183;蒋。”蒋震拍了拍自己胸前不小心落下的烟灰，朝后排伸出手，玛尔伯格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取出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工作证，蒋震接过来递给了这名美国大兵。
这名美国兵甚至都没有仔细检查，只是拿过去扫了一眼就还给了蒋震，对蒋震说道：
“司机是哪里人？”
“邦加本地人，我们对这里的路况可不了解。”蒋震回答道。
这名大兵摘下自己被雨水打的有些泛潮的作训帽，抓在手里说道：“车和司机留在外面，或者你开车和这位医生一起进入医院，你需要把武器暂时交给我们保管，等你离开时我们会归还，在医院内，你和那位医生的安全，都由美国军人来保护。”
“这里不是医院吗？怎么搞的和美国领土一样。”蒋震说着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下车，走过去帮后排已经低烧四天的玛尔伯格扶下了车，玛尔伯格站直之后喘息了几口气，对美国兵说道：“我能见见这处医院的院长吗？”
“当然，医生。”美国兵朝同伴挥挥手，示意他们让开一个位置，然后用对讲机联系了一下医院里的人，让两人走进医院。
接过蒋震的武器时，美国兵对蒋震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这里不是医院吗？怎么搞的我们要入境美国领土一样。”蒋震从口袋里取出一包蓝装云斯顿香烟，递给对方一支说道：“正宗美国货，利比里亚黑市卖到十二块美金一包。”
“这里是医院，但是是美国医院，美国政府规定，只允许非利比里亚的外籍扛埃人士在这里接受治疗。”美国兵接过香烟，就着蒋震的打火机把香烟点燃，吸了一口说道。
“这规定的确像是美国的风格。”
“你是哪里人？中国，日本，韩国还是美国人？”
“南非，南非第四代华裔，我老子之前为EO工作，后来EO解散，我接了他的班，在灰石国际赚些辛苦钱，保管好我的枪，伙计，一会儿见。”蒋震对美国兵笑笑，陪着玛尔伯格一起走进了这家简陋的临时医院。
这种医院放在欧洲，亚洲，美洲，可能连诊所都算不上，但是此时在蒋震和玛尔伯格眼中，已经是最近这段时间看到的最正规的医疗机构。
在邦加附近的疫区，只有更简陋的医疗室，甚至一些恶劣环境下，医生们穿着防护服露天顶着小雨为埃博拉病人提供治疗，蒋震，小丑，兔子邦尼三人共享一个双人帐篷，如果不是蒋震态度坚决，医生们甚至想把蒋震他们的野外生存帐篷都征用为医疗室。
“这已经很好了，这里能最好收留一百五十个病人。”玛尔伯格此时笑的好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举起手指数着连在一起的集装箱数量。
一名穿着医生服的白人老人从一间集装箱房间里走出来，他露出微笑，对玛尔伯格和蒋震说道：“请进，两位，我是纽约圣乔治医院传染病监测中心的主任，克里斯&#183;巴特利特，目前担任这所临时医院的负责人。”
“你好，巴特利特院长，我是无国界医生组织在邦加疫区的E医疗队队长，德国法兰克福马尔科姆医院传染性病毒学研究机构总技师海伦&#183;玛尔伯格。”玛尔伯格身上还带着刺鼻的消毒液味道，所以她没有急着走上前与对方握手。
倒是这位院长先生朝着玛尔伯格走了几步，然后主动伸出手与玛尔伯格行礼：“我很佩服贵组织，呃……女士，您似乎在低烧？”
感觉到玛尔伯格的手部温度有些超出普通人，克里斯&#183;巴特利特认真的问道。
“环境性低烧，已经第四天。”玛格丽特说道。
克里斯&#183;巴特利特将两人请入了自己的办公室，这间集装箱办公室大概有二十多个平方，虽然有些狭小，但是却五脏俱全，一张办公桌，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张联排沙发床，两盆植物，办公桌上甚至还放置了一台小型咖啡机，空调轻微的发出声响，提醒进入房间的三人，房间内的温度与外面已经截然不同。
很自然的蒋震就想起了那位美国大兵的话，这里是医院，但是是美国医院。

第十章 对他可以免费
赌徒坐在波托马克河那处地下被废弃的紧急通道里，坐在栈桥上，手里拿着一支鱼竿，在黑漆漆的水面上垂钓，鬼知道这里的水流这么湍急，他却拿着一根2.7米的溪流手竿能钓到什么。
一艘小型观光潜艇从河水里慢慢潜出头，黑水系严格说来说，排名第二位的大佬科弗&#183;布莱克等安保人员打开安全门，踏上了栈桥，走到赌徒的身边：“埃里克一直等你带回来的消息。”
“我以为你们都已经忙的焦头烂额，没时间考虑非洲那些家伙的死活。”赌徒把鱼竿收起来，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既然要把城管扔回非洲去，却又什么不完全信任他？”
“因为他是中国人。”科弗&#183;布莱克没有在意身上的名贵西装，就这么坐到了赌徒的旁边，和他一起看着水面说道：“公司在正常运转时，我们当然无所谓这个中国人干出点什么，因为我们能把他干的事控制在范围之内，但是现在，我们失去了CIA，埃里克马上就把他干脆的打发去了非洲，就是因为他是中国人，而且是个很厉害的中国人。”
“你觉得天朝会派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家伙以灰石国际为跳板，干些秘密的事？把一个黄皮肤的中国人扔到白人中，难道不显眼？他们没那么蠢吧。”赌徒不置可否地说道：“好吧，那家伙和我聊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猜猜他说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为丧钟复仇，他让我去尽可能的接私活儿，给人们一种这些家伙要继续赚钱的假象，然后让我巧妙的放出一些消息，比如那些丧钟的幸存者需要找个新队伍，吸引其他公司的注意力，把他们一个一个卖给其他军事安保公司，等待机会，他在丧钟的那些成员死后，可能已经疯了，他准备找一些潜力股公司，钓他们上钩，让他们帮他去完成复仇，他只说了这么多，更多的是一些细节，至于属于他的那部分计划，他没有对我说，但是我猜，他应该是准备把其他几个公司在非洲的基地拔除，然后再去巴巴多斯见埃里克。”
“非常好，他如果这样想就非常好，最好一直呆在非洲，直到公司稳定下来再给他其他任务，其实公司有足够多的备用人选接替他，或者说重新打造一支作战突击群，只不过现在的时机不太适合，狗娘养的MPRI现在把赤道几内亚政变的脏水全都泼在了我们的身上，如果他能设计计划给其他公司找些麻烦，我和埃里克是非常愿意看到的。”科弗&#183;布莱克点点头，侧过脸对赌徒说道。
赌徒继续说道：“他让我接触一下其他国家的情报机构，愿意为其他国家在非洲的情报机构分部干些脏活儿来换取他需要的情报。”
“Good，这句话让我对他的怀疑已经降低到了40%，他在非洲需要的就是情报，之前CIA提供的情报简直就像卫生间里的厕纸一样方便，公司不会干涉他的这项决定。”科弗&#183;布莱克脸上多了些笑容。
“还有他让我提醒埃里克，尽快对外声明，丧钟小队已经解散，解聘了所有小队成员，与他和那些幸存的成员切除联系，因为要不了多久，他就准备干些，坏事，他会咬死自己是灰石国际安保人员的身份，但是需要公司拒绝承认。”
科弗&#183;布莱克微微皱眉，沉默了很久：“前面的话，我还能理解并且推测，但是，如果他这么做，是不是就彻底失去了再次踏上美国本土的机会？他不可能真的只是个雇佣兵，而且还是个愿意无偿为雇佣兵战友复仇的家伙。”
“为什么不能？”
“一个来自中国最顶尖特战突击队的家伙，智商，语种，技巧这些几乎全都可以拿到A的真正战士，你觉得中国会放弃他？”
“冰人还曾是三角洲的指挥官呢。”
“那不同，冰人加入灰石国际海外部门，但是灰石国际却始终处于CIA的监管下，某些方面而言，冰人只是换了个为美国服务的方式而已。”科弗&#183;布莱克揉了揉眉心说道：“难道城管的目的不是美国？那会是哪？英国？那他该去加入宙斯盾啊。”
“也许是建立一块非洲海外飞地呢。”赌徒夸张的说了一句。
“不可能，那个韩国泡菜前往刚果金之后，目的已经能看出端倪，日本人的目的暂时还不明朗，但是也已经有些方向，灰石国际拥有三个黄种人，唯一一个还没暴露出水面的，只有城管一个，知道他为什么会来灰石国际，有助于让他更好的为我们工作。”科弗布莱克肯定的否决了赌徒的话。
赌徒抓起了那些旁边的饵料，干脆朝水里撒去，看着饵料被河水瞬间吞没卷走说道：“所以，需要我帮他牵线其他国家的情报机构吗？你知道，除了美国，还有英国，法国，西班牙，德国等等很多国家的情报机构在非洲有布局。”
“当然，我觉得英国不会理会城管，英国的安保公司比美国少不了多少，它们都排着队等着在非洲这块大陆为女王效忠呢，法国也不需要城管那些人，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外籍兵团第二外籍伞兵团CRAP特种突击队在非洲配合MI6的工作，西班牙，德国，这两个国家的情报机构可能会兴趣更大些。”科弗&#183;布莱克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他曾经在非洲担任过CIA分部的负责人，对非洲大陆上各个国家的情报机构运作情况非常了解。
“我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已经告诉你了，布莱克先生，虽然您是灰石国际的大人物，但是佣金还是要付的，毕竟抛开我是丧钟非战斗成员的身份之外，我还是一位掮客，消息是有价格的，四十万美金，多谢回顾。”
科弗&#183;布莱克从怀里取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递给赌徒：“我还以为你能和城管一样，为了帮队员复仇可以免费提供消息。”
“对他可以免费，但是对您这种阔佬。”赌徒站起身，弹了一下支票，装进了自己的怀里，沿着栈道朝河边走去：“不行，丧钟已经和灰石国际没关系了，当然要公平交易。”

第十一章 度假的机会
“我们需要贵医院的帮助，我们有三百五十一个感染者急需更专业更高级的护理治疗。”玛尔伯格坐在沙发上把热腾腾的咖啡捧在手里，对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巴特利特院长说道。
巴特利特院长理解的点点头：“我了解邦加疫区的一些情况，这段时间的高峰期数据简直让人想要抓狂。”
蒋震则没有理会两人的交谈，接过热咖啡就朝嘴里灌去，这是今天截止到现在下午三点钟，他填进肚子里的唯一热乎的东西。
“我希望医院能接收最少一百个感染者。”玛尔伯格看着巴特利特说道。
巴特利特把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桌面上摇摇头：“不，老实说，这处医院只有二十五个床位，而且，这处医院存在的意义，是为像各位这种外籍医疗队成员提供免费服务，不接收利比里亚本土病人。”
“二十五个？这么多集装箱房间，可以住进最少两百人。”玛尔伯格愣了一下：“只有二十五个床位？”
“单人病房。”巴特利特对玛尔伯格说道：“我们打算让医疗队成员享受到最高级的护理。”
“一间二十平米的集装箱房间，你们居然只打算住进一个病人？这里可是利比里亚，老天……好吧，E医疗队有十七个人，能否把属于我们的十七个集装箱房间开放，接收我们处理的感染者。”玛尔伯格不可置信的抬了一下手臂，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洒出来。
一间二十平米的集装箱房间，只提供一个床位，他们这支医疗队在疫区甚至要四五个人挤一间野外帐篷。
巴特利特认真地说道：“我说的很清楚，玛尔伯格女士，这里不接收利比里亚本土的任何病人和感染者，只为外籍医疗队成员提供免费服务，这不是我的决定，这是美国政府的决定。”
“这是歧视利比里亚本地人吗？”玛尔伯格有些愠怒地说道。
蒋震倒是觉得很正常，这处临时医院摆明就是美国政府在埃博拉高峰期的政治形象而已。
就像他出现在疫区，也不是真正为了这些医生的安全，只不过需要这个身份而已。
玛尔伯格很快也从气愤中回过神来，在非洲呆了这么久，比这更糟糕的答复她都见过，所以，她喝了一口咖啡，对巴特利特道歉：“对不起，我刚才的话并不是针对您，院长先生，能支援我们一些药品和防护装备吗？”
“非常抱歉，不行。”巴特利特仍然一口拒绝了玛尔伯格的话：“我说出这句话比您更痛苦，但是制度就是制度，我只是执行者，您和这位先生可以住在这里，免费使用各种药品，但是你们不能把那些药品带出医院，这里不是无国界医院，这里是美国医院，美国说了算。”
玛尔伯格失望的走出了医院，蒋震拿回自己的武器，和那名美国大兵打过招呼之后，示意黑人司机发动汽车离开，玛尔伯格无力的靠在汽车后座上：“我们去见见邦加的市长。”
……
整整一个月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生活，让蒋震三人很乏味，邦加的市长最初同意拿出六万四千美元的医疗资金，在邦加市郊建立一个医疗中心，可惜这个消息还没让玛尔伯格和医疗队成员兴奋两天，就改成了在市郊建立一处火化场。
很多黑人村落的村长或者酋长都坚持不要医疗中心，他们认为火化那些死者是最好的治疗方法，市长为了能在下一次民主选举中得到这些村落的支持，用六万多美金建了一个半自动火化场，据悉，这可是利比里亚中部和北部唯一一个专业火化场，之前这里的人们死去，都只是就地掩埋或者用木柴堆积火化。
玛尔伯格的医疗队试验性疫苗和药品全部耗尽，也没能稍稍缓解一下疫情，无奈之下，玛尔伯格安排医疗队成员撤回到邦加市区的美国临时医院，等待下一批试验性疫苗送达。
而也就是在这时，赌徒的第一个电话总算打到了蒋震的手机上。
“我这里有个小生意，城管，你有兴趣吗？”
“当然，我和小丑还好，但是兔子邦尼已经闷的快要疯掉，兔子不适合在雨林区生活果然是有原因的。”赌徒的电话打来时，蒋震正和兔子邦尼，小丑以及医疗队的一名年轻助理男医生约翰，用四张扑克牌玩他教给三人的官兵捉贼的游戏。
A代表法官，2代表执行官，3代表警察，一张K代表罪犯。
约翰如果知道坐在他对面的三个人的心理学成绩足够去考个心理医生证书，可能打死都不会和他们玩这个游戏，因为他们玩了一个多小时的战绩就是，他已经输掉了自己配额的所有速溶咖啡，洗澡水以及自己导师的两盒香烟。
“刚果金有个小生意，有人出五十万美金，想要解决一个位于金杜地区的军阀头子。”赌徒在电话里说道。
蒋震对抓到警察那张牌拿到审讯权的小丑说了一句“我是法官”然后就离席对赌徒说道：“你不是开玩笑吧，哥们儿，五十万解决一个军阀头子？就算这里是非洲，军阀比野生猴子还要多，也不会廉价到这个地步。”
“拜托，只有三百多人的一位武装司令，你还能指望他值多少钱，如果不是他控制的那地盘有个含量一千七百多吨的小型钽矿，他连五十万美金都不值。”赌徒在电话里说道。
蒋震帮自己倒了一杯水，继续说道：“继续说下去，老实说，这个价格也太低了。”
“除了佣金，雇主还愿意承担一到两名雇佣者的往返费用，你可以冒充军火贩子去那里推销军火，你知道，钽矿石换军火，高利润，找个机会干掉他撤离就可以。”赌徒说道：“能接到这个活儿就是因为它价格低，不然哪能轮得到你，你不能再把自己这些人当成丧钟那支队伍，现在你们已经是小角色，只能接些被大公司挑剩下的剩菜。”
“真话是如此伤人，好吧，当成度假也不错，只包两人的机票？那就让小丑和邦尼去好了。”蒋震对赌徒说道：“把资料和照片发给我，谢谢你，赌徒。”
“没关系，伙计，这是我该做的，稍后注意查收资料。”赌徒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蒋震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小丑把目光从自己面前那张代表警察的3上抬起头，看向蒋震：“你是罪犯。”
“答对了。”蒋震亮起牌面，果然，他的底牌代表着罪犯的K。
蒋震对小丑和兔子邦尼说道：“现在，有个度假的机会，我决定让给你们。”

第十二章 刚果金的任务
赌徒传来的资料还算详细，蒋震看完目标的照片之后，递给了小丑，小丑一张张看完转手又交给了兔子邦尼。
“赌徒希望你和邦尼伪装成军火贩子的业务员，去那里推销武器，找机会干掉他然后撤离。”蒋震低头点燃一颗香烟，对小丑说道。
小丑点点头：“这主意不错，军火商业务员在刚果金简直是最多的职业。”
蒋震抖了一下手里的烟盒，递给小丑：“你知道为什么我把度假的机会让给了你，而不是留下你在这个狗屁临时医院里继续发霉？”
“你想让我干的漂亮点儿，别和你屠杀那些黑鬼一样，搞的太血腥？”
“已经两个月，我们没有情报，只能窝在雨林里和这些医生和埃博拉感染者呆在一起，我们需要情报，多过这种小生意。”蒋震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钽矿不是那些黑鬼军阀能拥有的，幕后主使要么是国际财团，要么是某个垂涎的国家，赌徒很可能是在用这个不起眼的小活儿帮我们创造机会。”
“今一公斤钽粉的国际价格是三百二十七美元。”兔子邦尼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上面是他搜索出来的钽粉价格：“1700吨钽粉价值五亿多美金，都够我把所有限量版的卡通周边集齐了。”
“钽粉和矿石是两个概念。”
“干完这一票，我和邦尼是回来，还是留在那些对我们感兴趣的安保公司？我猜一定有安保公司对我们感兴趣。”
“当然回来，留在其他公司才会让那些混蛋起疑心。”蒋震说道：“我会联系在金沙萨的红男爵，让他和你们一起前往目标地区，你们会需要他。”
“Boss，你都不知道我们准备怎么做，就肯定我们会需要他？”兔子邦尼把下巴抵在桌面上，懒洋洋地说道，热带雨林的潮湿天气，让他非常不舒服，尤其更不舒服的是，他已经很久没什么事干了，除了陪着一群医生。
“谷歌地图上显示，那块地区连个像样的公路都没有，那地区的矿石是靠牛车运送，你们不会也想要杀完他坐着牛车离开吧？”蒋震对兔子邦尼笑了笑，然后看向小丑：“埃里克&#183;普林斯交给我们的U盘里，有没有刚果金境内的小型武器库资料？”
“在那种战乱地区，当然有，不止一个，有三个小型武器库。”小丑肯定地说道。
“打开一个，取些像样的武器做做样子，不过，记得用完之后放回去，这笔生意一共才五十万美金，我们要避免浪费。”
……
刚果金首都金沙萨机场，小丑和兔子邦尼见到了前来接机的红男爵，严格来说，红男爵并不算是丧钟小队的战斗成员，大多数时候，他都只负责运送队员和空中掩护，但是这家伙却又赚着队内最高的薪金，足足一年五百万美金。
“两位菜鸟，上午好，正式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丧钟小队的红男爵。”红男爵这是第一次与两人交谈，之前在基地时，小丑和兔子邦尼安静的躲在宿舍打游戏，几乎没有和其他丧钟小队的成员交流过，所以红男爵把他们当成了蒋震发展的两个丧钟新丁。
“你猜如果你被杀死，德国人愿意用二十个师五千门大炮抢回你的尸体吗？”兔子邦尼听到对方介绍的绰号，疑惑的问了一句。
在一战中战死的德国王牌飞行员红男爵，一天之内击落四架战机，他战死后德国曾计划用二十个师加上5000门大炮的兵力从英国人手里抢回他的尸体，还好英国人主动把他的尸体还给了德国，不然那份疯狂的计划书都已经被起草准备递交给德国军部。
“你是我见过最不会聊天的菜鸟，这气氛尴尬的我都想转头离开。”红男爵愣了一下，翻了翻眼睛说道。
小丑朝红男爵笑笑：“维克多&#183;亨特，这是邦尼，他没有恶意，只是你的绰号让他产生了好奇而已。”
红男爵带着两人上了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发动之后说道：“城管说有个私活儿需要我的帮助，他已经把任务告诉了我，我租了一架轻型观光飞机，也检查了整个刚果金境内能为飞机提供加油服务的地点，所以，现在第一件事。”
红男爵说到这里时，扭头看向兔子邦尼：“你现在最好马上为刚才那个问题道歉，不然尴尬的我就让你知道质疑红男爵的下场。”
“什么问题？红男爵其实是死于话痨？”兔子邦尼不解的问道。
“我们要先去基奎特的一处武器库，你知道那里吗？”小丑对红男爵问道。
红男爵没有等到兔子邦尼的道歉，发动了汽车：“当然，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乘飞机，去那里领取武器。”
一架CompAir6越野飞机停在金沙萨的郊外平坦草地上，红男爵坐上了驾驶席，小丑和兔子邦尼两个人穿着满是褶皱的西装坐到了后排座位上，等两人都绑好了安全带，红男爵检查完控制台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启动了这架飞机，这种越野飞机对地面的起落要求非常低，尤其驾驶员还是红男爵时，这架飞机是用滑撬起落架在草地上完成了起飞。
等飞机爬升到五千米的高空后，红男爵兴奋的搓了搓双手，开始了炫技，完全不理会身后兔子邦尼发出的各种尖叫。
本来飞往基奎特只需要一个半小时，但是他却用了两个小时，飞机缓缓的停在基奎特郊区一处储水水库的旁边，红男爵打开了舱门，和当初蒋震第一次乘坐红男爵的飞机一样，小丑和兔子邦尼扶着舱门几乎是滚下了飞机，然后整个人平躺在地面上大口的喘着气。
“这就是敢糗我的下场，菜鸟。”红男爵潇洒的打开驾驶舱舱门，跳下来对躺在地上的兔子邦尼趾高气扬地说道。
兔子邦尼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几十秒之后，他脸上露出笑容，双眼里像是布满是高潮过后的愉悦：“哥们儿，让我再来爽一次怎么样？这感觉实在太爽了。”

第十三章 快递公司
丧钟小队的这处小型武器库是当初美国支援刚果金建设基奎特储水库时同期建立的，最初只是用来充当CIA外勤人员的安全屋，但是随着后来CIA的一些脏活儿外包给安保公司，这处安全屋也被改建成小型武器库，提供最少足够武装十五名战士的武器装备。
红男爵熟门熟路的带着两人走到储水库的水闸上，这处水闸修建在三百五十米宽的奎卢河河面上，11个大型防水桥墩把奎卢河分割成了六个宽度不一的河道，通过控制各个河道的闸门，可以减少或者加快奎卢河水的流量。
在第四个大型防水桥墩处，红男爵停了下来，取出从飞机上带下来的安全绳，朝下面奔涌的河水指了指：“下面两米处是这处水闸的紧急维修间，不过刚果金的黑鬼不知道这个紧急维修间的存在，给他们的图纸上没有描述，这处维修间被改建成了小型武器库。”
一边说着话，红男爵一边把安全绳缠在了自己的腰间，把另一头的卡扣扣死在水闸上的金属紧急拉环上，轻松的朝下方滑去。
小丑微微皱皱眉，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把蜘蛛战术折刀，卡在了已经被绷紧的安全绳上，对正朝下滑去的红男爵说道：“给我一个不割断绳索的理由？”
“这游戏可不好笑，该死的，把刀从绳索上拿开！”看到小丑突然拿出折刀准备割断安全绳，红男爵有些紧张地叫道：“出了什么事？”
“我们可不是菜鸟，我之前在宙斯盾工作过一段时间，接触过小型武器库，红男爵先生，没有小队会把小型武器库建立在这种好像狗笼一样的地方，只要我们三个依次进入，外面的人割断绳子，我们除了跳入奎卢河中逃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丧钟小队的队长冰人不是个蠢货，他不会选这个地方做小型武器库。”小丑用锋利的刀刃轻轻的磕碰着安全绳的边缘，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红男爵额头都已经冒出了冷汗：“听着，维克多，你考虑的太多了，我知道最近大家的神经都有些紧张过度，但是灰石国际可不是宙斯盾那种真正的国际公司！埃里克&#183;普林斯也不是在非洲战斗十几年，拿到英国第一雇佣兵称号的蒂姆&#183;斯宾塞，灰石国际依靠CIA扩张在非洲的生意，CIA提供什么，它就拥有什么，CIA不提供，灰石国际没有权利私自扩建，而宙斯盾在非洲所有的小型武器库，几乎都是合法的，所以你的认知有些问题。”
“是吗？城管可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小丑把折刀从安全绳上移开，对红男爵说道：“抱歉，我还以为所有公司的武器库都和宙斯盾那样，考虑战士的各个方面。”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宙斯盾，你TM差点吓死我。”红男爵对小丑说完，继续朝下滑去，摸到武器库的金属门后，取出特种钥匙将金属门打开，然后用力推开，打开了头顶佩带的探照灯。
两秒钟之后，他抬起头，对小丑说道：“我刚刚说过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说……CIA这次没有提供？”
“里面的所有武器装备都不见了，这里本应该有能武装二十个人的武器弹药，但是现在除了垃圾和难闻的空气，什么都没有，拉我上去。”红男爵说道。
小丑和兔子邦尼把红男爵拖了上来，红男爵对两人摇摇头：“我们也许该去另外两个武器库转转。”
“既然这里已经被清空，那么CIA没理由会错过另外两个，CIA在非洲的外勤人员比非洲本土情报人员还要多，我不认为我们还能找到装配了武器的武器库。”小丑朝兔子邦尼打了个响指，兔子邦尼取出手机拨通了蒋震的电话。
而小丑自己则解开红男爵的安全绳系在自己身上，又戴上红男爵的探照灯，灵活的朝下攀爬，到达金属门外，果然，整个武器库和红男爵说的一模一样，里面只有空荡荡的木制武器架和干燥难闻的气味。
不过小丑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带着安全绳进入了这处武器库，打开探照灯观察着环境。
两分钟后，才走出武器库，自己依靠双臂的力量，攀爬安全绳返回到水闸之上，对还没有打通电话的兔子邦尼说道：“告诉城管，不是CIA自己动的手，应该是一伙雇佣兵或者军人干的，里面有弹落的烟灰和被吐掉的口香糖，烟蒂显示是SE555的小雪茄，所以这伙人应该是英国人，或者是在英国军队服役过的人，因为只有英国军队出身的人才喜欢抽这种粗砾的廉价雪茄，美国人宁可抽列克星敦产的雪茄也不会碰SE555这个牌子，口香糖的弹性告诉我，大概一周前这里才被光顾，这伙人擅长搬运武器，他们一次搬运成功，没有第二次，进入武器库的人数不会超过七个。”
“嘿，Boss，你猜怎么样？我坐了一次超爽的航班，然后到达了武器库，结果整个武器库就像是童话里坏强盗的宝藏，被王子或者正义人士搬空了，小丑很恶心的检查了烟灰和口香糖，证明是一伙英国雇佣兵搬走了武器，其他武器库现在也应该只剩下同样的东西等着给我们惊喜，所以，我们该怎么办？你觉得我们伪装成胡萝卜种子推销商去见目标怎么样？”蒋震的电话接通之后，兔子邦尼语速极快地说道。
正在单人病房里做单臂俯卧撑的蒋震停下动作，拿起手机说道：“不，邦尼，我们不能浪费现在的每一个机会，给我五分钟，我会打给赌徒。”
说完，蒋震挂断电话，拨通赌徒的号码。
“这么快就解决了目标？”赌徒有些惊讶蒋震的来电。
“我们的武器库全都被CIA雇佣其他人搬运一空，对方很可能是一伙英国军队出身的军人，擅长搬运器械，手脚灵活，其他的武器库恐怕也已经难逃厄运，所以，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一个他们的方向，然后是给我一个在刚果金做军火生意的军火商人的信息，购买些装样子的武器。”蒋震对赌徒开门见山地说道。
赌徒在电话另一边愣了一下：“该死的，所有武器库？好吧，英国环球战略集团公司，他们在军事安保行业还有个绰号，叫做快递公司，创始人是英国前皇家海军陆战队成员达米恩&#183;佩尔，和苏格兰卫队退役军官查利&#183;安德鲁斯，他们的兵源有两种，低级炮灰或者廉价保镖都是斐济军人，高级战士则是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成员和廓尔喀战士，他们拿到了CIA和MI6很多关于运送武器和资金的业务，如果你说的是一伙英国军队出身的军人，却又为CIA提供武器运输服务，很可能就是他们的邮差小队。”
“稍后把他们在非洲的办事处地址发给我，现在说第二个问题，在刚果金找一个靠谱的军火商人，我需要买一些能吓人的样子货。”
“迈克尔&#183;伯恩，在金沙萨，他不是刚果金最大的军火商，但是一定是最赚钱的那个，你如果想让目标相信你手里有些好货，他是最好的选择，我会把他的联系方式与环球战略集团的资料一起发给你，记得，提我的名字，可以打9.5折。”赌徒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没有什么停顿就报出了自己了解的资料。
蒋震说了一声谢谢：“你的名字可真廉价。”
“廉价？等你见到他，就知道9.5折简直就是贵宾待遇。”

第十四章 尴尬和故人
反正下一批试验性疫苗和药物的送达时间还有十天甚至十五天，所以蒋震与赌徒打完电话就与玛尔伯格提出要离开几天。
对玛尔伯格和她的医疗队，蒋震三人虽然不是无可或缺的重要存在，但是老实说，有三个全副武装的军事安保承包商站在他们的身旁，能让那些黑人感染者更清楚什么叫做秩序。
毕竟利比里亚那些村落，村长带人抢夺医疗队生活物资的事并不新鲜。
“埃默尔，你准备回家休息一段时间？还是去换个工作？”玛尔伯格摘下自己的眼镜，停下了自己正在写的邦加疫区埃博拉病毒基因分析报告，对蒋震露出个和谐的微笑问道。
“去见个朋友。”对这位真正做到无私奉献的德国女医生，蒋震还是有几分钦佩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做到放弃优渥的生活，从本国跑来一个病毒肆虐的国家去救助一群生死与他无关的黑人。
玛尔伯格点点头，像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邦尼呢？”
蒋震最开始都反应过来，大概一秒之后才意识到，这位女医生是在问兔子邦尼，他愣了一下：“呃，邦尼和维克多去度个假。”
然后，蒋震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玛尔伯格：“医生，你……我是说，你是不是关心错了对象？你可以直接问我维克多去哪。”
在蒋震看来，兔子邦尼和小丑比起来，在医疗队这些人心中应该毫无存在感，小丑那家伙才应该引起医疗队成员的注意力，毕竟小丑是那种在动手杀死对方之前，可以心安理得的与对方做朋友，闲聊而且还能找到不会冷场话题的人物，至于兔子邦尼，除了游戏和玩具，或者他感兴趣的古怪话题，不然就别想走进他的思想世界。
“天呐，你在想什么，埃默尔，我是说，你应该让邦尼利用假期去治疗一下他的ADD综合症，常吃镇定剂对他没有好处。”玛尔伯格从桌上扯下一张便签，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蒋震：“这是南非开普敦的加拉格医院凯文&#183;波维院长的电话，这是一家由无国界医生组织承建的医院，虽然环境和投资也许比不了约翰内斯堡的那些大型医疗机构，但是我想说，就医生和医疗水准，它才是南非一流医院。”
“谢谢。”蒋震接过便签，对玛尔伯格说了一句谢谢，转身离开。
朝外走了两步，蒋震又转过身：“南非？”
“你不是说过你是南非人吗？”玛尔伯格已经继续伏下上身在办公桌上书写报告，嘴里说道。
“没错，我是南非人。”蒋震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点点头，离开了这处临时医院。
……
蒋震让红男爵，小丑，兔子邦尼三人在基奎特等自己的消息，然后搭乘最快的航班飞往刚果金的首都金沙萨。
虽然刚果金各个州省大小冲突不断，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很少有能影响到金沙萨的武装袭击，说起来，金沙萨上一次的武装袭击，还是现任总统的父亲洛朗&#183;卡比拉发起的，当时他率领的军队打入了金沙萨，推翻了总统蒙博托的统治，把国家改称为刚果民主共和国，然后顶着民主二字开始了和蒙博托没什么区别的独裁统治。
按照赌徒给出的资料，蒋震到了金沙萨的洲际饭店，这处酒店差不多可以在整个非洲的酒店中排名进入前五，位于金沙萨的东部商业区，在前台登记入住，被服务生带领搭乘电梯进入客房之后，蒋震才取出电话，拨通了赌徒留给他的那位迈克尔&#183;伯恩的电话。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先住进这个酒店，开好房间才能打电话，但是赌徒就是这么说的，据说这是迈克尔&#183;伯恩的古怪规矩。
电话被接通之后，一个低沉的男声用英语在那边问道：“哪位？”
“呃，赌徒，是赌徒说如果我在刚果金有些特殊需要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蒋震按照赌徒的交代回答道。
“房间号。”
“ABP415。（不用谢）”蒋震说道。
对方都没有问自己在哪，而是直接问房间号，这说明他们的客户规矩就是住进这间酒店才能联系他们。
“等三分钟。”
蒋震坐到沙发上等着，他对买卖军火这么多琐碎规矩没什么了解，他在雇佣兵这一行起步很高，直接加入了丧钟小队这种顶尖作战突击群，比起那些从C级，B级起步的雇佣兵，没有自己购买武器的经验，只有那些低级雇佣兵如果不想死的太快，才需要自备武器或者装备，丧钟小队的装备全都由灰石国际统一提供。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客房的门铃被人按响，蒋震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对着房门处说道：“请进，门没有锁。”
随着他的声音，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最多三十多岁的白人迈着轻佻的脚步，好像跳着恰恰舞一样从门外扭了进来，锃亮的皮鞋鞋跟敲击在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悦耳的声音，很像是踢踏舞。
“迈克尔&#183;伯恩先生？”蒋震站起身，对这名白人问道。
白人打量着蒋震，却没有停下脚步，按照进三退二的步子在房间里跳着舞，嘴里说道：“是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赌徒说，我可以找您购买一些特殊物品。”
迈克尔&#183;伯恩点点头，夸张的给了蒋震一个笑脸：“当然，当然，全都是一些强力特殊物品，你想要什么，枪械，炸药还是更高级一些的东西。”
蒋震从对方跳着舞步进入房间时就一直盯着对方那双皮鞋，此时迈克尔&#183;伯恩说完之后，蒋震坐回了沙发上，朝着仍然在跳舞的迈克尔&#183;伯恩开口说道：“我没有恶意，我说了我只想买一些特殊物品，能让外面那些喘气声大过象鸣的先生们放轻松些吗？舞步声的掩盖效果不怎么样啊，现在，你已经仔细检查过这间客房，能让真正的迈克尔&#183;伯恩先生进来聊聊了吗？”
“迈克尔，我告诉过你，让你不要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尴尬？”一个苍老但是优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另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回应道：“的确，我该听你的，教授，是很尴尬。”

第十五章 伯恩
一个打扮的有些，呃有些妖艳的年轻男人与教授一起走进了蒋震的房间。
不过这个挑染了一片紫发的年轻白人远不如他身旁穿着黑色短款风衣的教授更能吸引蒋震，因为教授的右手打了绷带，吊在胸口处。
“好久不见，DR&#183;Monster。”蒋震看到教授面带微笑的走进来，有些惊讶。
他上次见到这位怪物老人，还是在叙利亚，那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丧钟小队的突击手，而不是现在的合唱团团长。
“好久不见，城管。”教授伸出左手与蒋震握了一下：“迈克尔正在和我聊天，他的一名手下给他看了你进入酒店开房的监控录像，让我刚好认出了你，丧钟小队的事我听说了，有些惊讶却又在意料之中，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会来见迈克尔这种小生意人，购买他那种用来欺骗非洲人的劣质武器。”
“嘿，教授，你嘴里的那位小生意人，可就在你旁边呢。”真正的迈克尔&#183;伯恩兴致勃勃的用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好像个娘们儿一样盯着蒋震说道，即便是不满教授的话，但是说出来的语气都带着一股娘炮味道。
“我也很好奇，谁会让你受伤，教授。”蒋震打量着教授的右手绷带，朝对方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教授坐到沙发上，看到蒋震去抓香烟，他摆摆手：“能看在我是一个已经受伤的老人份上，就别让尼古丁再摧残我的身体了吗？”
“当然。”蒋震把香烟又扔回去。
“那位毁灭者金荣万先生。”教授坐在沙发上说出了一个名字。
蒋震的瞳孔微微一缩。
当初在叙利亚，从教授决定追杀金荣万那一刻开始，蒋震就从未怀疑过金荣万能在教授的手上活下来，并不是说教授的格斗能力或者枪械技巧比金荣万优秀，而是一种感觉，至少对蒋震而言，金荣万手持武器站在自己面前，绝对不如教授穿着黑色风衣，带着皮质手套对自己礼貌微笑带来的压力大。
一个东德斯塔西老特工，追杀一个朝鲜叛国特种兵，蒋震觉得教授根本不可能给金荣万正面交手的机会，连冰人这个丧钟小队的队长都对教授下意识疏远，计程车听到教授的名字都会皱眉表示失眠，这样的人，会被金荣万击伤？教授大脑萎缩？想验证一下自己是否身手依旧，所以去和金荣万单挑？或者苦肉计，故意引金荣万上钩？
除了这些，蒋震想不到其他理由。
“我一直断断续续的寻找这名朝鲜人直到现在，除了期间有几次会去做些必要的生意，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寻找他，叙利亚，伊拉克，沙特，也门，从也门通过亚丁湾抵达非洲吉布提，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刚果金。”教授对蒋震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最后一次见面，他送给了我一颗子弹，很高明的手段。”
“如果是战斗技巧，我承认金荣万很高明，但是我不认为他在追踪和反追踪方面会是你的对手，教授，尤其是他的大脑，与你的大脑完全没有处于同一高度。”蒋震语气认真地说道。
“Well。”妖艳的迈克尔&#183;伯恩用一个语气助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基佬的家伙对蒋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要知道，你来这里是要买些货物，而不是开间房让你和教授两个人叙旧，亚洲难道没有礼仪方面的课程吗？”
蒋震看向教授：“我需要一些用来吸引黑鬼的武器，那种看起来能唬到人的武器，而不是准备找一个情趣商店的娘炮老板买个充气娃娃或者飞机杯。”
教授则看向了迈克尔&#183;伯恩，嘴里说道：“这是迈克尔，你可以叫他约翰，我一位朋友的小儿子，他出生时，是我在一处防空洞里完成了剖腹产手术，割断了他的脐带，他父亲为了感激我，询问我是否能从自己的名字中取出一个名字赠予他的小儿子，我给了他约翰这个名字，你来找他买武器，是个正确选择。”
“你刚刚说我是什么？混蛋？”迈克尔&#183;伯恩从腰间拽出了一把造型别致的科斯转轮手枪，核桃木的握把护板上刻制着华贵简约的印象风格图腾，整体枪身则被进行了传统发蓝处理，光线照射在枪身上，整支手枪闪着漂亮的蓝光。
蒋震的右手在腰间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对迈克尔&#183;伯恩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你是个情趣商店的娘炮老板，瞧瞧你那把手枪，在枪口上套个安全套你简直就能随时让自己爽一发。”
迈克尔&#183;伯恩手里拎着转轮手枪盯着蒋震，门口处的保镖，那名之前跳踢踏舞的中年白人，全都大气不敢出的握紧了武器，只等迈克尔&#183;伯恩开口，就随时准备把这个黄种人送下地狱。
十几秒钟之后，迈克尔&#183;伯恩绷紧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双臂张开，把食指手指套在扳机处，让手枪好像戒指一样挂在他的手指上：
“你怎么知道我偶尔会那么做？这把枪做那事儿的时候，感觉好极了。”
“他是个同性恋。”一直无动于衷的教授坐在沙发上，此时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反而让蒋震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他看看教授，又看看迈克尔&#183;伯恩，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好，基佬，麻烦离我稍稍远一点儿，再远点儿，我不歧视同性恋，但是原谅我没有帮自己的屁股买份保险，所以，我必须保持警惕。”
“看到没有，教授，这是一个陌生人对我的态度，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他不歧视同性恋，所以我号召同性恋在金沙萨游行，应该会收获更多的善意。”迈克尔&#183;伯恩对教授笑容灿烂地说道，然后他看向蒋震：“朋友，你想要些什么武器？吓唬人？没问题，南非丹尼尔公司出产的D6型155毫米自行火炮怎么样？非洲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黑鬼们，把自行火炮当成坦克完全不奇怪，一台三百万美金的自行火炮，你开去某个贫穷国家的乡下，当成坦克卖给那些小军阀，可以赚到1.5倍到2倍的价钱，而且你如果购买三门以上，我还可以赠……”
“不，让你失望了，我需要一些廉价，加在一起最好不超过一万美金的家伙，单兵武器就可以。”蒋震打断了迈克尔&#183;伯恩的话说道。
迈克尔伯恩看向蒋震：“你在和我开玩笑？你他妈住进酒店跑来见我，就只买一些一万美金的破烂货？”

第十六章 做个交易如何
“我也不想，但是教授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个穷人，我只是需要一些外型看起来很唬人，并且比AK枪系看起来有明显区别的武器，当作样品去给一个小军阀头子看看，呃，还有，你支持退货吗？”
“你是个穷人就该在街边随意找个混球买些廉价货，而不是到这里和我讨论同性恋的问题，黄种人。”迈克尔&#183;伯恩随意的朝那些保镖挥挥手：“把这个混蛋拖出去，告诉我，我这个人对穷人过敏，不能和穷人有太近的距离，这也是我为什么只会在金沙萨最高级的酒店见客户的原因。”
几个保镖挥着手枪，如狼似虎的朝着蒋震扑来，蒋震看向教授：“如果你那位朋友的小儿子在你面前死掉，他还会和你做朋友吗？”
“我杀了他老婆，他却对我感恩戴德这么多年，不过我还是建议，迈克尔，住手，让你那些保镖出去可以吗？”教授坐在沙发上对两人刚才的谈话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听到蒋震的话，才开口阻止了迈克尔&#183;伯恩的动作。
迈克尔&#183;伯恩沮丧的朝保镖摆摆手：“出去。”
看得出来，他很听这位替他接生的教授的话。
“我的教父，我最亲爱的弗里德里希&#183;约翰&#183;林德曼先生，你最让我郁闷的地方就在于，你哪怕躲在撒哈拉沙漠里，那里只有黑鬼的游牧民族，你都有认识的朋友。”
“城管不是我的朋友，但是，我并不讨厌他，他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情绪方面可能会有些问题，容易促使他做出一些难以预料后果的事出来，所以，你要多些礼貌。”教授说道。
迈克尔&#183;伯恩用光滑的手指捻了捻自己的下巴，认真的对蒋震说道：“你欠我一次，你欠我一次，一万美金，说出去我会被那些家伙们笑死，我有一批很唬人的货，二十美元一支，一万美金，我卖给你四百支和四千发子弹，别小看这些破烂儿，我卖的破烂都比其他人的质量更棒，是苏联解体之前我父亲拿到的，那可不会是难看的AK47。”
“我不需要那么多，二十支就可以，二十支好货色加上一些弹药，一万美金，能不能给我些真正唬人的家伙？至少要有些重火力。”
“二十支？一万美元？单价五百美元？那可选择的武器就足够多了，我可以给你十把保养良好的PKS通用机枪，再给你十支FNFAL自动步枪，全都枪管加重并且配备两脚架，你用这十支打开两脚架的自动步枪冒充机枪卖给黑鬼，他们也会信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清楚机枪和步枪的区别，只知道机枪有枪架，步枪没有。”迈克尔&#183;伯恩对蒋震说道。
蒋震点点头，一万美金听起来很多，但是如果想买真正的重火力，比如最新式的机枪，可能一把都买不到，比如黑克勒&#183;科赫最新装配德国特种部队的HK121通用步枪，第一批单支出厂价格高达5.5万美金，虽然之后正常滑落到2.2万美金，但是也不是像蒋震区区一万美金就能垂涎的，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认可迈克尔&#183;伯恩说的PKS通用机枪和FNFAL自动步枪。
FNFAL自动步枪，绝对的知名步枪型号，就算不如AK47名气大，但是也并不差太多，1953年首次登场，数十年间被九十多个国家采用，直到现在仍然有国家在生产这种步枪的改进型号，枪管加重并且加配两脚架之后，蒋震相信它凭借五十年前的外型设计，仍然能唬住很多黑鬼。
至于苏联产PKS通用机枪，更是重火力，只可惜比上面的FNFAL年轻不了几岁，1964年首次登场，现在波兰和保加利亚还在生产这种机枪的改进型，不过迈克尔&#183;伯恩卖给蒋震的，一定不会是最新型，因为最新型就算是再廉价，也不可能五千美金十支，搞不好就是苏联解体时从某个军队仓库直接偷偷运出来的。
这两款枪的造型都看起来非常犀利，至少符合非洲黑鬼们的审美观，够重，够长，而且还有三脚架和两脚架，至于射击效果如何，那不是黑鬼们关心的问题，那些乡下暴徒们认为外观霸气的武器就一定厉害。
“托尼，收钱，我要先走了，我居然和个穷鬼做了笔一万美金的生意，教授，我就不打扰你和穷鬼聊天了，晚上我会记得让厨师帮你准备德国菜。”迈克尔&#183;伯恩看到蒋震认可自己说出的武器型号之后，马上就转身朝房间外走去，似乎都不想多停留一步，只留下那个之前跳舞的中年男人等待蒋震付款。
蒋震用埃里克&#183;普林斯交给他的那张磁卡完成了转账，等房间只剩下他和教授两个人之后，蒋震坐回沙发上，对教授说道：
“同性恋？教授，该不会是你培养的他吧。”
教授单手脱掉了自己的短款风衣，只穿着马甲和衬衫说道：“奥利弗&#183;伯恩，维克多&#183;布特被逮捕之后，他和他的两个儿子就成为了非洲地区最大的军火商，死在他提供的武器下的黑人大概已经超过二十万甚至更多，像我这种自由职业者，自然免不了与商人保持联系和良好的关系，一万美金的生意，很可能是伯恩家族近十年来做过的最小的一笔生意。”
“你是怎么被金荣万击伤的？”蒋震转回了之前的话题：“即使你现在裹着绷带，我都不相信是他干的。”
“他突然从猎物变成了猎人，而且利用了我某个常见的习惯，他找了四个黑人小男孩，你知道，我对小孩子总是充满爱心，这就是爱心泛滥的下场。”教授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指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臂。
“他不可能知道你的习惯，这一局不是他做的，他只是执行者，有人在他背后为他设计了这一局。”蒋震眼睛一亮，语气肯定地说道。
教授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因为我受伤之后，这家伙就消失不见了，人间蒸发，我用了所有关系去调查他的线索，却一无所获，这不正常，一个朝鲜人不可能在非洲藏匿的这么出色，所以，有人为他提供了庇护。”
“我，也被人设计了一局，是一个代号蜂王的人。”蒋震侧过脸，双眼平视着教授说道：“做个生意怎么样？”

第十七章 好日子
蒋震用客房的电话服务点了两杯咖啡，然后和教授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起了叙利亚之后的各自经历。
教授在蒋震说做个交易时，没有给出答复，等蒋震说完在美国本土关于金先生和那支熊蜂小队的经历之后，才好像个给出点评的评委一样说道：
“那不是你的错，我记得曾经有个斯塔西教官对我说过，你所处的位置决定你看到这个世界的视角，你处于当时那种情况，能做的就是压抑下怒火，没有杀掉对方，而不是去愤怒和震惊，事实证明，你和你的同伴们做的非常好，如果你们杀了那位金先生和那支小队的成员，现在你们的尸体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
“所以我说，冰人是个老混蛋。”蒋震把头靠在沙发背上，郁闷的说了一句。
他不介意把自己的那些经历说给教授听，因为他知道这个老人与自己没有冲突，教授是个独行客，他做的生意与军事安保行业没有任何冲突，除了为军事安保公司提供一些娃娃兵。
教授端着咖啡杯认同的点点头：“没错，你要记清楚这句话，在真正的复仇来临之前，你都要用这句话提醒自己，你如果冒然开枪，就不止是个混蛋，而且还是个蠢货。”
“所以，你觉得和一个还不算是很蠢的家伙做个交易怎么样？”
“可以考虑，尤其是你没有开枪之后，我觉得你和冰人在某些方面有些类似。”教授搅动着放回茶几上的咖啡说道：“要看你说的这个交易听起来会不会让我有兴趣，你要知道，一个已经六十多岁的老家伙，还奔波在非洲而不是回德国钓鱼，很大一部分原因并不是因为想要赚钱，而是兴趣。”
蒋震揉着眉心说道：“我不是煞风景的说准备帮你找到金荣万，我需要情报，至少要有个情报机构愿意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像丧家之犬，要依托世界卫生组织和无国界医生组织才能缩着头活下来，有什么好介绍吗？”
“你该不会只对我一个人说这个关于情报的问题吧，雇佣兵没了情报，就像是悬崖上的盲人，你不会等到现在只对我说，丧钟小队有个专职掮客，叫做，赌徒？”教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语速放慢的看向蒋震问道。
蒋震含了一口有些泛苦的咖啡在嘴里，让苦味充斥整个口腔之后，才咽了下去：“的确，我也让赌徒帮我去找找关系，不过我觉得赌徒在情报机构的人脉，和你比有很大差距，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更稳些。”
“你都没有许诺给我什么样的回报。”教授笑了起来，用他完好的左手轻轻拍拍蒋震的肩膀：“至少这件事，你比冰人干的要出色，BND怎么样？”
BND，全称为德国联邦情报局，前身是曾在冷战前期与前苏联“克格勃”能一较高下的“盖伦组织”，负责人就是前纳粹分子，希特勒时期在德国东线的情报机构一号人物莱茵哈德&#183;盖伦，1945年，悲观的盖伦携带大量情报向美国投降，1946年，在美国CIA的全力协助下重返联邦德国，成立“盖伦组织”，与CIA一起，同东德的斯塔西，苏联的克格勃两大情报机构互相斗法，1955年，盖伦组织被变更为联邦情报局，莱茵哈德&#183;盖伦担任首任局长，联邦德国与民主德国合并统一之后，虽然对外宣布，解散了斯塔西，但是实际上斯塔西近半数的特工和间谍被吸收进入BND，也是从两德统一之后，一直处于CIA操控下的BND，开始逐渐脱离CIA的控制。
“BND在非洲的情报，恐怕是美英法俄中德甚至日韩中，排名最后的那个。”蒋震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说道。
教授说道：“你也不只是需要非洲的情报，对吧？”
“没错，我现在的要求非常低，情报和庇护，世界卫生组织这个招牌实在是让我缺乏安全感。”蒋震说道。
“那我给你留出四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教授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干，对蒋震说道：“然后我帮你找个看起来足够合理加入BND的借口？”
蒋震重重吐出一口气：“四个月就足够，我只需要用这几个月去找个方向。”
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是，你甚至不需要说什么，对方就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不过这也是让人感觉到恐惧的地方，比如教授刚才那句留给蒋震四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就能让蒋震清楚的认识到，面前这个头发已经银白色的六十多岁老人，拥有一个比大多数年轻人还要运转迅速的大脑。
教授喝完咖啡，站起身自己单手慢慢的穿上外套，微笑着对蒋震伸出手握了一下：“谢谢你的咖啡，迈克尔可不会和我聊这些话题，那个可怜的孩子满脑子都是如何把自己打扮的更漂亮，能吸引健壮男人的视线，不过，无论他如何，我希望他没有死在你的手里，那是我的教子，城管。”
“当然，你该告诉他的父亲，还好今天你在场，不然他就要失去这个娘炮儿子。”蒋震对教授咧了下嘴角说道。
教授转身朝门外走去：“四个月的时候，我会准时去赤道几内亚的首都等你。”
等教授高大优雅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蒋震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烟盒取出一支点燃，直到整支香烟都抽完，这才松了一口气，和教授这种人聊天非常累，但是收获却往往不菲，而且教授和冰人虽然都让蒋震感觉不舒服，但是却是两种表现方式，冰人是那种叼着雪茄，眼睛里毫无波动，头脑却运转飞快，任何一句话他都会判断你是否发自内心，察觉到危险，毫不犹豫开枪杀人。
而教授则是无论你说什么，他都好像个优雅的老爵士，哪怕对方和他谎话连篇，他也可以笑容满面的继续与对方交谈，不过等分别之后，教授会做出什么样的回应，谁都无法预料。
不过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不止买了一批便宜武器，还完成了一个交易，BND，听起来就比WHO靠谱些。

第十八章
一辆破破烂烂的丰田双排座皮卡车上装着蒋震向迈克尔&#183;伯恩购买的武器，随意的用一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苫布罩在上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开出了金沙萨，朝着基奎特赶去。
看到蒋震从皮卡车的副驾驶上跳下来，兔子邦尼，红男爵从水库上迅速走过来，兔子邦尼一边走一边皱眉抽动鼻孔，等他走近，蒋震才闻到两人身上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
“波克菊的根茎汁液。”红男爵对蒋震说道：“昨晚我们在这里的飞机上睡了一晚，担心被蚊虫吃掉，所以每个人都抹了足够多的汁液。”
“小丑呢？”蒋震没有看到小丑，开口问道。
红男爵指了指水库的另一边：“他早上起床之后就开着水库管理处的一辆比他年纪还要大的汽车，去了金杜见那个军阀头子。”
“知道了。”蒋震转身走到皮卡车前掀起苫布，露出下面的二十支武器和一千发弹药：“把这些装上飞机，然后你们飞去金杜与小丑联系，由他安排。”
“你不准备和我们一起过去？”红男爵本来已经走到皮卡车车厢处看那些武器，此时听到蒋震的话抬起头问道。
蒋震摇摇头：“不，我要去见计程车，有些事和他聊聊。”
“好吧，他在塞拉利昂，听说那里已经遍地都是埃博拉感染者的死尸，你最好自费买些消毒水随身携带。”红男爵对蒋震说道。
与兔子邦尼，红男爵一起把这些武器装上飞机，蒋震拍了拍这架轻型越野飞机的机身，看向好像自从来到非洲就感觉没了骨头一样的兔子邦尼：“去金杜屠杀一些黑鬼，让你感觉无聊？”
“比留在利比里亚雨林陪那些医疗队成员要稍好些，不如我们回巴西，Boss？或者我们和你那三个队友一样，拿起武器直接杀去那些公司在非洲的办事处，这里可是肆无忌惮的非洲啊，但是我们却活的比之前在美洲时还要小心。”兔子邦尼对蒋震露出个笑容：“人生要及时行乐才行。”
蒋震拉开兔子邦尼的领口拉链，从他怀里的口袋取出一张兔茱蒂面具，戴在了兔子邦尼的脑袋上：“因为我们还没到需要释放自己全部力量的时候，邦尼，你有多久没戴你的面具了，从离开巴西之后？说的对，开心点儿，戴上面具找个乐子，这里是非洲，不需要考虑戴着面具做出的事是不是会让你为我带来麻烦，就像你说的，这里是肆无忌惮的非洲，谁想调侃你的面具，杀掉他，还有，你知道新鲜的一根胡萝卜在金沙萨需要多少钱才能买到一根吗？”
随着这张兔茱蒂的面具戴在脸上，兔子邦尼那双眼睛有了些变化，从镇静逐渐变为亢奋。
而蒋震手里多出了一根胡萝卜，塞进了兔子邦尼的嘴里，转身离开：“你多了一个Boss，不是多了一个枷锁，兔子，像巴西时那样就好，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我们与过去的我们，没有区别。”
“本来就没有区别。”兔子邦尼咬了一口胡萝卜，转过身对红男爵说道：“Go，飞行员，再来一次让人爽到想要窒息的飞行。”
……
当蒋震见到计程车时，计程车正和黄疸两个人举着黑洞洞的AK74枪口，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脸上罩着防护面具，逼退一群准备哄抢医疗队药物和物资的黑鬼。
看到有两个黑鬼朝后退的速度慢了些，计程车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用子弹掀掉了对方的头盖骨，子弹穿过对方的脑袋，又击中了他背后一个黑鬼的肩膀，才算停下。
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鲜血喷洒溅染到了其他的黑鬼身上，让他们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两个人并不是只会举着枪吓吓他们，而是会真正的杀掉他们，几十个黑鬼嚎叫着朝后面跑去，撞翻同伴，挤掉朋友，唯恐下一颗子弹打中自己。
“你们这里的环境好很多啊。”蒋震站在十几米外对举着枪的两个人打招呼说道：“我在的那个医疗队，不要说开枪，连我呵斥一下那些黑鬼，都被医生们担心歧视黑鬼。”
“你怎么来了？”计程车和黄疸拉下自己的面罩，朝蒋震露出个笑脸。
蒋震把手里的烟蒂随手弹落到黑人尸体的脑浆上熄灭，踩着鲜血走到两人面前说道：“请了几天假，而且有些事准备和你谈谈，所以特意飞过来，怎么样？我是说你这么杀黑鬼不担心被医疗队赶走？”
“四天前，医疗队的一个南非女医生过于相信这些黑鬼，居然单独去了下面的一个聚集地为黑鬼们检查，猜怎么样？十几个黑鬼排队轮流光顾了她，等我和黄疸带着医疗队的人把她带出来时，可怜的女医生已经感染了除了埃博拉之外的所有疾病，包括艾滋，昨天刚刚才被黄疸护送上了飞机飞往南非接受治疗。”计程车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对蒋震说道：“所以，现在大部分医疗队医生的非常困惑，他们为什么要不远千里跑来这个鬼地方为一群暴徒提供治疗。”
“如果你不是特意说明是南非女医生，我会以为是黄疸他们国家来这里拍AV，对吧，黄疸？”蒋震对黄疸点了一下头说道。
“FuckYou城管。”黄疸对蒋震竖了一下中指，然后对计程车自然的打了个眼色，转身大步朝一旁走去。
计程车指了指身后的物资帐篷：“有什么事，进来聊，黄疸负责警戒。”
两个人走进了逼仄的帐篷，帐篷里堆积着一些医疗队的生活物资，包括压缩口粮和可饮用水，蒋震坐到一件饮用水的外包装箱上，计程车则从帐篷某个角落探手摸出了两块黑巧克力，掰成小块慢慢的朝嘴里送去，眼睛看着蒋震。
“我遇到了教授。”蒋震的第一句话这样说道。
计程车吞咽巧克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蒋震。
“我准备去找个靠山，德国联邦情报局，有兴趣吗？”

第十九章 暗潮
美国CIA兰利总部，西区二楼艺术科。
所谓艺术科，并不是真正的文化艺术，这只是个代称，真正的称呼应该是，制图科，这是一个在二战开始之前就已经存在的科室，它在二战时期的主要任务就是伪造毫无破绽的外国文件和情报，以及敌国的通用货币。
二战结束前期，CIA艺术科就已经能伪造所有面值的德国马克和莪愿，并且开始大批量生产，如果不是两颗原子弹结束了二战，CIA本来准备在1945年11月对日本发动一次有计划的经济入侵，用伪造的日元造成日本通货贬值。
现时期的艺术科当然已经不再伪造他国货币，主要的工作是为CIA活跃在全球，人数达到五位数的各个外勤制作外国身份和各种伪造文件，灰石国际埃里克&#183;普林斯给蒋震的那些空白身份，实际上都出自这里。
如果一定要找出艺术科与CIA其他科室的区别，那就是艺术科办公区的院中拥有一处简约古朴的小池塘，这个小小的院景是其他部门所没有的，因为其他部门大多都出现在二战之后，而艺术科拥有两名从二战中期就加入CIA，用雕版技术伪造敌国货币的“艺术家”，如今已经白发苍苍，那个小池塘，是时任美国总统罗斯福签署文件特批建造的，因为两个艺术家拒绝接受还没有他们自己做的漂亮的钞票奖励，只希望工作之余能有个池塘钓钓鱼。
如今两位老艺术家都已经去世，但是这个小池塘却保留了下来，成为了CIA艺术科的独特象征，艺术科的新晋艺术家们没有资格和时间来池塘里钓鱼，只有代号“丢勒”的艺术科科长，才会有闲暇坐到独立的院落中，拿着鱼竿慢悠悠的逗弄那些池塘里的极乐鱼，一些得闲或者需要与“丢勒”交流的其他部门官员，也会拎着鱼竿走到院中坐下，与“丢勒”交谈。
今天，与丢勒一起在池塘边垂钓的是从威廉斯堡赶回兰利总部向局长汇报工作的“农场主”，“农场”是CIA海外外勤人员的人才储备基地，那些CIA外勤，要么是在世界上完成任务，要么就是在“农场”等待任务，并不是任何一个外勤都能成为海外外勤，去执行远离美国本土的任务。
虽然外勤和海外外勤从外观上看不出区别，但是两者分别接受不同的培训，CIA外勤的人才储备基地被称为“沼泽”，海外外勤能加入“沼泽”，但并不是所有外勤都能加入“农场”。
一名新入职的本土外勤，在CIA内部权限级别是最低的S9，而一名新入职的海外外勤，最低权限也是S7，只差两个数字，但是无论薪水还是情报，都天差地别。
“丢勒，我需要四张‘油画’。”农场主坐在丢勒的旁边，注视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说道。
油画，在艺术科代指完善好的合法身份，与空白身份不同，合法身份是艺术科制造出来的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身份，当某个人拥有这个身份之后，不仅仅是在护照和证件上有了新名字和照片，而是有了真正存在的家人，朋友，故乡，学校，老师，同学，那些全都是真正存在的，而蒋震那些空白身份，虽然也合法，但是却完全经不起调查，一旦调查，就会发现他持有的是虚假身份。
“希望等我钓完鱼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能在我的电脑上看到带有局长电子签名的授权文件，四张油画，艺术科要筹备两三个月，你只需要动动嘴巴就把它们取走。”丢勒轻声的回应了一句，唯恐吓跑了即将咬钩的鱼儿：“目的地都是哪？英国？德国？法国？菲律宾？韩国？中国？”
“非洲，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
“你在开玩笑？”丢勒转过脸看向农场主，不满地说道：“去非洲执行海外任务，你居然都要申请油画？上帝呀，你觉得非洲的黑鬼们配得上那些油画吗，白纸如何？”
“我说了，需要油画，四张。”农场主对丢勒再次认真地说道。
丢勒本来还想继续推辞，但是看到对方严肃的表情，最终改口点头：“我不歧视非洲，但是……好吧，四张，谁让我只是个小作坊的负责人，不像你，拥有一票能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们。”
“我需要他们中的三个是雇佣兵身份，给他们足够完美的军队经历。”农场主说着自己的要求：“而且资料看起来不要太漂亮，B+就可以。”
“还有一个呢？”
“给他尼日利亚的平民身份，而且是罪犯身份。”
等农场主说完自己需要的东西离开，丢勒看了看一直在鱼钩附近徘徊却迟迟不肯上钩的极乐鱼，叹了口气：“该死的，这些鱼被钓起的次数太多了，所以它们现在都已经知道如何规避危险，你赢了，小鱼。”
丢勒撤回鱼钩，把鱼钩上的饵料摘下来随手再扔回到池塘里，那条极乐鱼马上游过去，把饵料吞了下去。
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丢额打开电脑确认了农场主发给他的那封带有局长电子签名的文件，然后安排艺术科的人着手准备，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妻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亲爱的，晚上你想吃点儿什么，柠檬鸡肉怎么样？我买了新鲜的鸡胸肉，正在接妮娜放学回家，我想问你，你今天能准时下班吗？”
一般坐到丢勒这个位置的CIA人员，妻子往往也是CIA的工作人员，不过是在总部做一些相对而言轻松的后勤工作，比如帮各个部门收发报纸杂志，帮其他部门订购一些办公用品或者快餐，清洗制服等等。
“当然可以，亲爱的，如果有一份蔬菜沙拉就更好。”丢勒说道。
“风滚草烤肉也许更合你的胃口。”
妻子的这句话说完之后，丢勒神态自如的笑了笑：“当然，我会准时回家，让妮娜乖乖等我，我还要给她讲故事。”
而此时，本该已经离开兰利总部回到农村的农场主，正坐在总部反间谍部门的负责人詹姆斯&#183;安格尔的办公室里，此时，丢勒与妻子的电话聊天，一字不漏的在两人面前的电脑里响着。
“风滚草烤肉是个暗语，当这个单词出现之后，妮娜就成了一个代号，我们现在有理由相信，此时丢勒嘴里的妮娜一定不是他的女儿，而是灰石国际总裁，赛迪斯&#183;史坦顿。”

第二十章
计程车把捏在手里的黑巧克力塞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等那块巧克力彻底消失在他的口腔中之后，他慢慢的拽出了自己脖颈处的士兵牌，对着蒋震晃了晃，像是自嘲一样露出个笑容，却没有继续蒋震说的关于教授和德国联邦情报局的话题，像是有些困惑的自言自语：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还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雇佣兵，我，我们，见过其他的雇佣兵小队，无非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但是我们所在的丧钟，却更像是一支另类，深夜的时候，我问过自己，我问自己为什么不回法国马赛，哪怕去真正的做一名计程车司机，而是一定要留在这里想着为死去的那些队友复仇，为什么我做不到其他雇佣兵小队的成员一样？”
“其实我们和他们一样，我们可以和他们一样，漠视敌人和队友的死亡，干这一行，死亡非常正常，我们和其他雇佣兵小队不同的地方在于……”蒋震说着话也从脖颈处掏出士兵牌，与计程车一样轻轻晃了晃：“是第一任队长给了丧钟一个信仰，冰人把这个信仰扩大，逐渐刻印到每一个成员的骨头里，所以我说，冰人是个老混蛋，他带着那些队友，嘴里喊着Rangers！Leadtheway！死去，而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会总感觉自己少干了一些事，什么事？当然是我们活着的家伙大喊一声AllTheWay继续他们的脚步冲锋，直至死亡或者胜利。”
“听你说完，感觉有些道理，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我想过回马赛，却总感觉自己还有些事没干，你说得对，可能只有等我喊完那句口号，直至死亡或者胜利之后，才是我回家的时候。”计程车把手里的巧克力抛给了蒋震一条，认同的轻轻点头，嘴里说道。
蒋震举起手接到那条巧克力，看着计程车：“所以，德国联邦情报局，你觉得如何？”
“我当然觉得没问题，总比现在要靠一群医生为自己提供保护更安全。”计程车无所谓地说道：“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德国联邦情报局会收留我们这几条丧家之犬吗？算上你那两个非丧钟的队友，再加上乔迪凑数，我们也只有八个人，我们甚至都凑不够人数去帮德国联邦情报局干哪怕一件突袭暗杀之类的小任务。”
“灰石国际一共有四支作战突击群，丧钟，知更鸟，审判，绿光，绿光小队现在不知道是否还在叙利亚，或者是在什么其他地方，但是，毫无疑问，它没有和我们一样，被灰石国际放弃，埃里克&#183;普林斯不会丢弃绿光小队，那已经是灰石国际现存唯一一直建制完整的作战突击群，我猜测，鉴于现在灰石国际面临的压力，绿光小队不可能近期重返非洲，就算叙利亚的任务完成，也应该会回美国本土，现在，除了我们几条丧钟小队的丧家之犬，知更鸟，审判两支小队的生存者，应该和我们一样，所以，你觉得把他们拉进来凑成一支小队，怎么样？”蒋震咬着又苦又甜的黑巧克力，对计程车说道。
赤道几内亚的伏击，不止是丧钟小队死伤惨重，审判，绿光两支小队的队长牛仔和角鲸也都阵亡在赤道几内亚，三只小队九十多人，当场死亡了六十多人，还有二十多名存活者，这些存活者加在一起，还能勉强组成一支突击小队。
“一支小队，然后呢？这不是个好主意，城管，如果我们聚在一起的人数太多，德国联邦情报局就算肯给我们一条充当他们的猛犬的机会，也不会让我们离开非洲，我们仍然要在这块该死的大陆上挣扎。”计程车考虑了片刻，对蒋震认真地说道。
蒋震说的话很诱人，的确，把另外两支被打散的小队生还者聚拢起来，重新组成一支小队，就算无法马上恢复到丧钟之前的战斗力，但是也会照现在的情况提升一大截，可是也给了德国联邦情报局一个足够的借口，把这支小队留在非洲。
“我们为什么要离开非洲？”蒋震看着计程车反问道：“为什么不留在这里？”
计程车想说，如果想为丧钟小队的那些战友复仇，当然最好的主意就是重回美国本土，除了宙斯盾的总部在英国伦敦之外，无论是MPRI，还是橄榄国际，德阳，三叶丛林等等这些军事安保公司，虽然注册地点都在海外，但是实际上公司总部都在美国。
“我们是战士，我们的主场在非洲，美国本土则是那些巨贾高官的赌桌，在没有积累到足够多的筹码前，我们一直会留在非洲，等到我们有了足够的筹码，才会去赌桌上和他们亮开底牌。”蒋震把巧克力全都吃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计程车说道。
计程车抿了抿嘴唇：“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请个假，去查查审判和知更鸟两支小队的生存者，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继续干这一行，佣金照付。”蒋震说道：“埃里克&#183;普林斯让我赶来非洲时，送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卡里的钱，足够支付丧钟小队全额队员一年的佣金。”
“那些人如果来了之后，你准备做些什么？”
“积累筹码，麻痹那些敌人，顺便向德国联邦情报局示好，当然是做丧钟之前未做完的任务，赤道几内亚，我要把奥比昂那个狗娘养的脑袋切下来祭奠死去的兄弟。”蒋震说道。
“政变？”
“不，要先有骚乱，让德国联邦情报局知道，我们完成任务，比他们的特工更直接，更有效。”蒋震说道：“还有，无论对任何人，都要记得表明自己的身份，我们是灰石国际丧钟小队的雇佣兵，无论他们相信与否。”
“一支小队在一个国家制造骚乱？哪怕它是个小国，但是它背后可是有靠山的，法国是赤道几内亚目前政府的既得利益者，我们在那里惹麻烦，法国特工一定会跳出来制止顺便解决我们。”
“骚乱，有很多种，计程车。”蒋震对计程车咧开嘴，露出自己白森森的两排牙齿，微笑着说道。
……
小丑穿着皱巴巴脏兮兮的西装，站在这辆陷落在一处泥坑里的汽车，气愤的拍了一下车身，扬着双手朝着天空吼了一声：“Fuck！”
他看看远处慢悠悠的在泥地上碾出两道车痕的牛车，从口袋里取出香烟朝着牛车上的四个人用力叫道：“嘿！嘿！美国香烟！美国香烟！”
牛车上的四个黑人听到了小丑的叫声，停了下来，小丑刚要朝牛车的方向走去，车上的四个人就同时举起了破破烂烂AK47步枪，把枪口瞄向了几十米外的小丑。
吓的小丑马上举起双手停在原地，嘴里大声喊道：“OK！我是个美国人，我迷路了！我是个业务员！”
牛车调转方向，朝小丑的位置走过，牛车上是一袋袋被粗糙加工打碎的钽粉，坐在牛车最前方的一个黑人举着枪跳下牛车，与同伴对视了一眼，举着枪走到小丑的面前，他赤着上身，外面套着一件满是灰土的皮夹克，已经遍布划痕，一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裹着他的双腿，破洞处露出脏兮兮的皮肉，光着脚套着一双中国产的黄胶鞋，小丑举着双手露出个笑脸朝他说道：
“我来见死亡使者将军，死亡使者将军，我是个武器商人，我的车陷在了这里，能帮忙用这头牛把它拖出来吗？”
那名黑人慢慢的把手指从扳机处缩回来，然后先抓过了小丑手里握着的香烟，又探手摸了一下小丑的腰间，确定他没有藏有武器之后，这才对小丑傲慢地说道：
“这里没有死亡使者将军，只有死亡使者司令，我是鸡毛上尉，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地盘上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包括这辆车。”
小丑扭头看看陷在泥水里的车：“呃，我不知道将军晋升为司令了，不过上尉，这辆车是我的座驾，我可是花了……”
看到黑人把手指又搭回到扳机上，小丑马上识趣的改口：“没问题，这辆车可以当司令的座驾，它非常不错，除了手刹有些松。”
“你有什么武器？”自称鸡毛上尉的黑人瞪着小丑问道。
“很多，我的武器足够让司令和你们消灭所有政府军，我应该是你们的朋友，上位，而不是被你们用枪顶在头上的坏人，我来给你们提供帮助。”
鸡毛上尉不为所动的继续问道：“我问你你的武器在哪？”
“在天上，上尉，你应该知道，在非洲做生意，可没人会把货物大摇大摆的带在身上，只有我和死亡使者司令谈好价钱，武器才会落下来。”
黑人上尉把脑袋扬起来望向天空，却没有看到飞机甚至是飞鸟的影子，他把枪口顶在小丑的胸口用力戳了戳：“把武器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如果你杀了我，司令就失去了一位朋友，而那些本该卖给司令的重武器，会免费提供给政府军，让他们用那些武器来找你们的麻烦，顺便为我报仇。”小丑举着手，毫无惧色地笑道。
在牛车上的另一名黑人总算开口，对那位鸡毛上尉说道：“也许该让司令见见他，我们还能把他的车带回去。”
把汽车用绳索拖在牛车的后面，用牛车把汽车拉出泥坑，小丑坐在汽车上握着方向盘，一名黑人握着步枪在副驾驶上看守着他，牛车带着他们慢悠悠的朝着金杜钽矿的一处村落赶去。
半个多小时后，牛车抵达了这处村落的外围，三十几个黑人赤着脚挥舞着比废品站的垃圾还丑陋的AK47步枪冲了出来，兴奋的围观着这辆被鸡毛上尉缴获的战利品。
“司令在哪？”鸡毛上尉得意洋洋的叼着小丑的万宝路香烟对同伴们问道。
“司令在惩罚一个反对他的犯人。”一个同伴拍拍鸡毛上尉的肩膀，然后夺走了他嘴里的香烟，叼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有个武器商人想要和司令谈生意，我们刚刚占领这处矿山没几天，就有人上门来推销武器，有了武器，我们就能得到更多的地盘。”
小丑是在一处马口铁住宅里见到的这位死亡使者司令，这个铁皮房是村落里最豪华的建筑了，目前担任着指挥中心，司令卧室，女囚刑房等等职务，一名被称为反对死亡使者司令的女黑人此时全身赤裸的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遍体伤痕，而这位司令大人则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打量着小丑。
“我的父亲告诉我，白人不可信。”司令提好裤子，右手放在腰间的手枪枪套上，走到小丑的面前说道。
小丑点点头：“没错，上一代的白人的确不可信，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八九十年代了，司令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维克多，灰石武器公司的业务员，我想您可能会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才来这里。”
“你能给我什么武器？”司令对小丑说道。
小丑咧咧嘴：“不，司令先生，首先我们要聊的是，你能付给我什么报酬，报酬越多，武器越多。”
“我的军队刚刚占领这处矿山还没多久，矿石还没有卖出去，不然我才不会见你。”听到小丑要先聊报酬，司令不爽的转过身，走到一处破烂木桌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道。
“你有矿山，司令，这就是财富，十吨粗钽矿粉，我可以给你二十把机枪，并且免费提供两千发子弹。”
“有人告诉我，一吨粗钽矿粉运去乌干达，就能卖两千美金，十吨，值两万美金。”这位司令的数学看起来还不错，只用了十几秒钟就计算出价格。
“两万美金，二十把机枪，新货，绝对不是你们现在用的那些破烂AK，二十把机枪排开，同时开火，能把数百上千名政府军扫烂，让他们变成肉酱，你能用这些武器打下更多的矿山。”小丑说道。
司令很是有些心动，他能一跃成为金杜某个钽矿的占有者，主要是运气，之前的占有者，某个军阀因为和政府军交火，伤亡惨重，他抓住机会，没有给对方喘息的空隙，得到消息就马上带着自己的手下朝这里发动攻击，把对方不足百人的军队击溃，然后尽数屠杀，然后成为这处钽矿和村落新的拥有者。
“我要先看看武器是不是真的，白人不可信。”司令想了想，对小丑说道。
小丑对司令点点头：“当然，我们一起走出去，我打电话给飞机，让它飞过来降落，客户想看武器，是他们的权利。”
司令和小丑一起走到村落外适合降落的空地上，四十多名黑人武装分子手持武器护卫在附近，小丑当着司令的面，慢慢的从西装口袋里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用黑鬼听不懂的德语说道：
“村落东部的空地，被一圈黑鬼护住，穿了一身天蓝色自制军服的黑鬼就是目标，我会在十米外的树丛里撒尿，注意别打爆我的蛋蛋。”
“收到，一分钟内到达。”红男爵的声音在电话里回应了一声。
小丑挂掉电话，对司令耸耸肩：“两分钟，飞机就会降落。”
心中默数三十秒之后，小丑对司令开口：“厕所在哪？司令？”
“你要干什么？”司令正仰着头望着天空，寻找飞机的踪迹。
“我想上个厕所，和您这样的大人物在一起，总是让我不由自主的紧张。”
“旁边的树丛里，我会让两个士兵跟着你，别想逃走。”司令看向小丑，语带威胁地说道。
小丑笑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会放弃生意离开，没问题，让两个士兵看守我没关系，只要您看到武器时，就会相信一切都是，你说得对。”
小丑说完，朝着树丛方向走去，两个黑人士兵背着武器跟在他背后，小丑解开皮带，对着一处藤蔓撒尿，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了飞机的轰鸣声，一架轻型越野飞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飞机快速的从远处越来越低，越来越近，朝着这处空地飞来。
“飞机下面是什么？”一个黑鬼望着飞机底部的起落架，好像上面有什么东西。
就在飞机迅速下降到只有三四百米时，终于有个黑鬼看清楚了上面是什么，上面，是一个人带着风镜固定在起落架上，和他被一起固定的，还有两把通用机枪。
那个人的风镜后，还戴着一张可笑的兔子面具！

第二十一章 谢天谢地，蛋蛋没事
“YaHo~~这才是兔匪帮的拉风出场！”兔子邦尼在烈风中咧着嘴大笑，丝毫不在意在这种高度的滑翔中，自己的声音吐出嘴巴马上就会被风吹散。
他的身体用安全绳好像飞鼠一样被固定在这架越野飞机的起落架上，也包括他的双臂，他现在只有两个手腕和手指是活动的，能调转同样被临时加固在飞机底部的两把机枪枪口，和扣动扳机。
“再飞低一点儿！”兔子邦尼对着耳边的空气耳麦兴奋地叫道。
这才是他该干的活儿，这个出场方式是他自己设计的，小丑居然没有反对，干脆的认可了他的策划，这几乎是蒋震，小丑和兔子邦尼三人聚在一起之后，兔子邦尼第一次自己负责设计行动计划。
此时驾驶着飞机的红男爵听到兔子邦尼在无线电里的大呼小叫，有些郁闷，却最终按照兔子邦尼的话，把飞行高度再一次降低。
老实说，在丧钟做了这么久的飞行员，无论哪一个丧钟成员，无论他来自海陆空哪支特种部队，甚至包括冰人那个老变态，一旦坐自己的飞机上天，就算不会被吓到鬼哭狼嚎，也至少脸色发白，降落之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所以除非有必要，不然大家都会刻意避免搭乘自己驾驶的飞机。
唯独此时被绑在飞机底部，戴着一个白痴兔子面具的混蛋除外。
红男爵能看出这家伙坐自己的飞机时，眼睛里露出的兴奋和刺激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那种发自内心觉得过瘾的感觉，他也会在降落后趴在地面上喘息，不过喘息完之后，会马上要求自己载着他再飞一圈，降落在基奎特时，他就是这么要求的，红男爵那时候还以为这混蛋硬装出来一副好汉模样，所以抱着给这家伙留下终身难忘的阴影的想法，载着兔子邦尼第二次飞上了天，并且尽可能用各种这架飞机能承受的飞行技巧来蹂躏这架飞机和机上的唯一乘客。
但是很遗憾，红男爵失败了，当他玩了一次考验这架越野飞机机翼质量的360度螺旋时，他想听到兔子邦尼的尖叫，看到兔子邦尼的呕吐，结果是，他的确听到了兔子邦尼的叫声，充满淫荡，他看到兔子邦尼居然解开了皮带，在TM4000多米的高空自己用手来了一发！射出来的东西喷到了机舱顶上！
如果这架飞机有弹射器逃生舱的话，红男爵恨不得就自己弹射离开飞机，把这混蛋与这架飞机一起埋葬。
他从少年时就驾驶着家里的农药喷洒机飞上天，到现在，飞行时间已经超过绝大多数空军飞行员，但是，这么久的飞行时间，他只遇到兔子邦尼一个敢在玩特技飞行的飞机上，自己用手来一方助兴的怪胎。
“邦尼的胡萝卜大礼包来了！”兔子邦尼双手握住扳机，扣动了扳机！
子弹如同暴雨一样朝着那块空地倾泻而下！
虽然兔子邦尼在空中对地面的射击精度远不如他在地面上那么优秀，但是数十发子弹呼啸着射出之后，穿着亮蓝色制服，最抢眼的死亡使者司令大人，还是被彻底打没了整个上半身，腹部以上的器官和躯干已经化成了肉末碎屑。
“哒哒哒哒！”机枪声不停，两条弹链，四百发机枪弹对着空地上完全没有回过神的黑人们无差别扫射，一些反应慢的，傻乎乎的举起手里的武器对着天空还击，反应快的，有过战斗经验的黑鬼则抱着自己的武器朝着最近的丛林处跑去。
这些有过战斗经验的黑鬼都清楚，现在可不是还击的时候，活命最要紧。
可惜遗憾的是，本来在两个士兵看守下站在丛林边撒尿的小丑此时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AK47，两具黑鬼的尸体已经躺倒在了他的尿渍之上，看到一些黑鬼朝着丛林冲来，小丑咧开嘴笑嘻嘻地说道：
“司令大人之前说的很对，白人不可信，先生们，记清楚这句话，然后教给你们的孩子，如果你们还能活下去的话。”
说着话，小丑举起枪，依靠在一颗粗壮的黄漆木旁，对着这些想要进入丛林里躲藏的黑人们开始了点名。
每一枪响起，都有一个黑人的头盖骨被子弹掀掉，然后一腔血从没了桎梏的头顶处喷涌出来！
配合兔子邦尼在空中的盘旋扫射，不过片刻，这块空地上的所有黑人就已经全部变成了血泊中一具微微痉挛的尸体。
小丑把手里的破烂步枪扔掉，拿起电话打给空中还在盘旋的红男爵：“给我一个泳圈，我们走吧。”
空中的飞机猛的向东，以低空三四十米的高度快速掠过，掠过的气浪甚至吹起了小丑的马尾和地上的沙土，飞机迅速调转机头再一次冲向空地，这一次，机舱腹部扔下了一条安全绳垂到了地上。
小丑迈步迎着飞机掠过来的方向跑去，双手凌空握住被气浪吹刮不住飘荡的安全绳，把安全绳最尽头的绳扣卡在自己的腰间，单手抓住安全绳，另一手取出口袋里的一副风镜戴好，然后朝着上方正低头观察自己的兔子邦尼晃了一下大拇指。
打空了机枪子弹的兔子邦尼看到小丑握住了安全绳，用耳麦对红男爵说道：“飞高点儿！我还没试过在飞机机舱外的环境爽一下！”
飞机迅速抬起机头爬升，带着在机舱外随着安全绳摇摇晃晃悬挂在空中的小丑和被固定成飞鼠的两人，眨眼之间就离开了这处遍布尸体的村落，红男爵用通讯器对兔子邦尼说道：“兔子！你TM再敢在我开的飞机上来一发！我就开着一架尖头飞机去暴干你的菊花！听到没有！”
飞机飞出了数十公里之后，找了一处平坦的草地准备降落，在距离地面只有三四米时，小丑解开了安全绳，跳了下去，等小丑离开安全绳，红男爵在空中盘旋观察好降落路线，一个斜切降落的动作，颠簸着降落在草地上，一路碾压着茂密的杂草朝前冲去。
等飞机停下之后，小丑才听到兔子邦尼凄厉的叫声：“啊~~该死的！快来救我！快点儿！”
那叫声凄厉的几乎都不像是从兔子邦尼这样一个神经质的怪胎嘴里发出的，红男爵推开机舱门，小丑从草地上直起身，两个人走到机舱腹部俯身看向兔子邦尼，兔子邦尼抓狂的朝着两个人吼道：“降落时吓到了一个该死的蜜獾！那混蛋现在正准备咬掉我的小弟弟！快点儿！我已经感觉不到我的蛋蛋了！”
小丑从红男爵的腰间拔出伞兵刀，俯下身割开一些杂草，果然，一头刚刚脱离幼年期的蜜獾正死死的咬着兔子邦尼作战裤的裆部，不住晃动脑袋，嘴里发出凶狠的呜呜声。
“没关系，这个家伙的牙齿咬合力还不能和成年蜜獾相比。”小丑安慰兔子邦尼说道。
兔子邦尼把头使劲向下望去，又抬起头对小丑说道：“你是准备让我带着这样一个裆部挂件回去见Boss吗？我可是兔子，最怕的就是獾类动物！你没看过兔八哥那部卡通片吗？那里面的蜜獾可是大反派！”
“好吧，我来帮你。”小丑慢慢把身体探进机舱下，在蜜獾咬着兔子邦尼不松嘴的瞬间，一手按住蜜獾光滑的身体，另一手的伞兵刀准确的捅进了蜜獾的屁眼然后又迅速拔了出来！不过被拔出的不只是刀锋，还有锯齿和勾齿带出来的蜜獾的肠子。
剧痛之下的蜜獾松开嘴想要逃走，没有跑出几米就疼的蜷缩在一起，小丑用沾染了鲜血的伞兵刀割断兔子邦尼身上固定的安全绳后，把刀还给了红男爵。
红男爵握着刀柄，看着自己这把珍藏的伞兵刀：“你刚才用它干了什么？”
“救了邦尼。”小丑甩了甩手上被沾染的血滴，心平气和地说道。
一旁兔子邦尼也从机舱下走了出来，摸着自己的裤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对两人兴奋地说道：“猜猜怎么样？那个该死的小混蛋只是咬坏了我的作战裤，谢天谢地，蛋蛋没事！”
“你刚刚用我珍藏的这把伞兵刀去捅了那蜜獾的屁股！这伞兵刀可是洛克希德公司飞行器测试部的本尼当年为我庆祝生日时特意帮我定制的，你居然用它捅了个蜜獾的屁股？”红男爵握着这把伞兵刀，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把伞兵刀是独一无二的，而且红男爵自己更多时候是为了炫耀装在身上，而且作为飞行员他很少正面对敌，所以这把伞兵刀几乎没用过，唯恐伤了锋刃，结果没想到被小丑随手摘下去捅了头蜜獾的屁股。
“其实我也不想的，不过，你是想这把伞兵刀捅一头蜜獾的屁股，还是用这把伞兵刀去割下兔子邦尼的蛋蛋，只有这两个方案能快速解决这个小麻烦。”小丑拍拍红男爵的肩膀说道：“顺便多说一句，这把刀不错。”
红男爵认真的想了想小丑的问题，又看看旁边正拍打裆部的兔子邦尼，最后把伞兵刀收了起来：“比起让这把刀去接触这个恶心兔子的蛋蛋，我觉得捅蜜獾屁股更能让我觉得干净些。”
小丑取出手机打给蒋震：“目标被解决，我们接下来去哪？”
“南非，开普敦，找个好房间等我。”电话另一边的蒋震，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第二十二章 准备好了吗？战争疯狗？
计程车舔了舔干燥开裂的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再一次点燃一支香烟叼在嘴里，驾驶着一辆破烂的出租车从朱巴朝着恩扎拉的方向开去。
副驾驶上的黄疸开口说道：“你知道我也会开车的，对吧？我可以替你开一段路。”
“不需要。”计程车说道：“恩扎拉，你来过这里吗？”
黄疸把头靠在靠背上，像是陷入了片刻的回忆：“当然，我，城管，泡菜还有一个叫穆萨的加纳黑人，一个叫做莱斯利的波兰人，我们刚刚开始属于菜鸟的地狱周训练，结果刚刚分到宿舍还没来得及睡个觉，就离开了，我还记得，那里的宿舍被教官称之为，虫巢。”
“大部分丧钟的队员都在虫巢或多或少的住过一段时间，我在那里住了三天，被队长带去了丧钟，那是个让人难忘的地方，对吧？”计程车叼着香烟，嘴里喷着烟雾说道。
黄疸认同的点点头：“的确是个印象深刻的起点，你是准备来这里招募一些菜鸟吗？”
“这里的训练中心应该暂时关闭了，涉及到参与非洲的政变，最主要是还被曝光除了，当然要关门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不过有几个审判小队的队员暂时在这里休息，毕竟这里是美军次级基地，只要他们不走出基地吸引那些敌人的目光，敌人们不会愚蠢到进攻一处美军次级基地。”计程车灵活的打了一下方向盘，避开路面上一块凹陷之后说道。
黄疸不解地问道：“那我们也可以和他们一样，暂时躲在这里寻求庇护，这处美军基地能收留审判小队的队员，也能收留我们，干嘛我们还要跑去帮那些无国界医生？”
“做这一行的，都有些自己的独特门路，就好像城管认识教授，我们还有自己的掮客赌徒，审判小队也一样，他们的独特关系就是，与这里的美军军官交好，当然，即便交好，庇护也不是无偿的。”计程车有些感慨地说道。
无论电影中，还是书籍中，把雇佣兵描写的多么凶猛善战，但是实际上，没了背后可依靠的公司，在非洲这种鬼地方，实力弱的甚至不如一条鬣狗，蒋震为什么在得到教授答应与德国联邦情报局接洽后，特意来见自己，就是想给自己注射一针强心针。
雇佣兵杀人的确肆无忌惮，却必须是奉旨杀人，没有命令，没有任务，自己一伙人带着武器游荡在非洲大陆觅食，其他安保公司会同时把自己这些人列为首要解决的目标，因为没有任务，没有命令，没有靠山的自己这些人，就是在非洲的这行业中的最不稳定的因素，非洲看似战乱纷杂，但是在纷杂的表面下，却有着绝对的规则和秩序，各个安保公司都有自己的地盘和任务，他们的背后也都有属于自己的靠山。
五个公司为什么敢在赤道几内亚大张旗鼓的突袭灰石国际的三支作战突击群，就是提前已经知道，CIA已经放弃了灰石国际，如果灰石国际还和CIA保持业务关系，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跑去赤道几内亚偷袭。
出租车重重的颠簸了一下，后备箱里传来了一声闷哼，黄疸闭着眼睛说道：“那可怜的家伙不会被闷死吧？或者渴死？”
“不会，这辆破车四处漏风，那里面空气循环非常好，至于口渴，我插了一根吸管在他嘴里，希望他省着点喝，毕竟一罐可乐只有三百毫升。”计程车看了看两侧的丛林，又看看仪表台上铺开的地图：“我们已经到了，只要开出这小片丛林。”
随着他的话，出租车冲出了这片雨林，眼前霍然开朗，一处小型军事建筑群出现在两人面前。
五十米外，计程车就踩下了刹车，然后抓起手边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山丘，我到了基地外，你最好亲自来接我，不然我可和这里的美军没有够深的交情。”
时间不长，一辆小型ALSV攻击车从基地里冲了出来，在这辆出租车前甩了下车身，三个赤着上身穿着作战裤的壮汉跳下车，为首的一名壮汉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驾驶席上的计程车：“兄弟，好久不见。”
计程车朝黄疸做了个安全的手势，黄疸放下了竖在车门旁的冲锋枪，与计程车一起拉开车门下车。
“山丘，好久不见，赤道几内亚之后你还好吗？”计程车走过去，和那名壮汉碰了一下拳头，然后对黄疸介绍道：“这是山丘，山丘，那是我的队友黄疸。”
“真的很黄。”山丘是个足有两米高的白人壮汉，前心处纹了一个巨大的死神全像，他朝黄疸咧了下嘴，调侃一句之后，指了指基地的大门：“开车进去吧，我已经和斯图尔特打过招呼，我们去虫巢聊。”
把出租车跟在山丘那辆ALSV攻击车之后，一路开进基地，最后抵达了黄疸当年和蒋震，金南哲一起杀人的宿舍楼虫巢，这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不复当年的喧嚣，三楼走廊里，只有四个人朝下望来。
计程车下车之后，先打开了后车厢，把这辆出租车真正的主人，一位拒绝为计程车和黄疸两人提供服务的黑人青年放了出来，取出一张百元钞票扔到对方面前的地上，又从后车厢里取出一大包密封好的包裹，让他自己开车离开。
山丘带着计程车黄疸两人上了三楼，边走边说道：“我们来时这里已经就是这个鬼德行，斯图尔特说赤道几内亚任务失败的第四天，这里的人就全部撤离了，听说好像是去了南美洲，可能是哥伦比亚，也可能是委内瑞拉。”
等到了一处被临时收拾出来的宿舍之后，计程车把手里的包裹抛给了山丘：“你要的东西，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之前你对大麻这么感兴趣。”
山丘两下就扯开密封带，露出这个包裹的真正面目，里面是一包包被包装好的大麻，山丘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伙计，你要知道，这里现在已经和灰石国际没关系，我们几个是寄人篱下，大麻就是这里的房租。”
“为什么不准备回家，赚的钱应该足够你自己在马萨诸塞州老家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别墅。”计程车看着山丘把那些大麻抓出来，抛给他那几个同伴，嘴里说道。
山丘嗅了嗅大麻的味道，抬起头对计程车说道：“战争疯狗，Man，我们是一伙儿战争疯狗。”
计程车点点头，像是理解山丘嘴里冒出的这个单词的含义：“我一个叫做城管的队友说过，疯狗被对手狠咬一口之后，可不会逃回自己的窝里去，疯狗没有窝，对手没有咬死我们，那就准备承受我们的反击，准备好反击了吗？战争疯狗们？”

第二十三章 知更鸟的下落
“我的确很想撕碎那些杀掉了审判队友的杂碎，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公司似乎不打算继续支付薪水，战争疯狗还有一条规矩，那就是没收到报酬就绝对不张嘴。”山丘捏着手里的大麻说道：“你该不会是准备和我说，丧钟没有这个规矩吧？”
“看起来角鲸和冰人的指挥理念有些不同。”计程车吐了一口气，随手从床铺底下抽出一支标签上打印着美军特供的啤酒，干脆的咬掉瓶盖朝嘴里灌了一口，继续说道：“你原来拿多少钱，我们会照付你多少。”
山丘低下头点点头，又扭回身看看自己的六名同伴，最后看向计程车：“为什么？为队友复仇的欲望已经超出了你对生命和金钱的渴望？”
“我是丧钟，你是审判，区别就在这里，我们的队长是个混蛋，角鲸却不是。”计程车说道：“如果同意的话，去加蓬的首都利伯维尔，到了给我打电话。”
“利伯维尔，利伯维尔。”山丘重复了两下这个词语：“是准备重返赤道几内亚吗？”
加蓬与赤道几内亚毗邻，当初山丘他们的逃跑路线就是从赤道几内亚越境逃入加蓬，最终抵达利伯维尔做客机离开。
“到了利伯维尔，你会知道的。”计程车说道：“你如果想谈生意，我们付佣金，如果想谈感情，我们都准备为队友复仇，唯一的问题就是，你和你身后那些兄弟，还有没有直面鲜血和死亡的勇气。”
“不用这么对我说话，哥们儿，语言的刺激和激怒对我无动于衷，大家都在这一行干了这么久，我的问题还没开始问呢，你就已经开始煽动我们去冒着死去的危险重返赤道几内亚。”山丘虽然个头高大，但是并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再度抬起头问道：“我和我的兄弟们绝对不会单纯去送死，如果你想让我们陪你一起，就必须告诉我们，你们背后有没有一个够硬的靠山，我不想走出这个基地的大门，就被人干掉。”
“你知道我们丧钟从成立那一天开始，就和审判不同对吧，我们有自己的基金经理，有自己的情报掮客，虽然在战场上他们没有和我们并肩战斗，但是现在，就是他们站出来的时候。”计程车语气坚定的对山丘说道：“我比你更清楚靠山的重要，当然不是你这种需要靠着提供大麻才能维持关系的狗屁靠山，我们的情报掮客赌徒已经联系好了某个国家的情报机构。”
“谁TM说我的基地是狗屁靠山？”一个严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下一秒，佩带着E-9士官长军衔的斯图尔特&#183;帕丁森手里捏着自己的作训帽从外面走了进来。
“黑死病斯图尔特。”计程车眨了眨眼睛，站起身对进门的斯图尔特说了一句。
斯图尔特走到人群正中，低头看看打开的大麻，捏了一小撮熟练的卷了一支点燃，然后深深吸了一口：“Shit！这绝对是塞拉利昂种出的烂货，带着一股黑鬼味儿。”
“是士官长斯图尔特，弗兰克&#183;马丁。”斯图尔特把大麻吸了一口之后厌恶的吐掉，对计程车说道。
计程车耸耸肩：“我不知道美军士官长还要收取大麻做房租，还是不要玷污了士官长这个词，叫黑死病更好些。”
“在这么一个烂地方，我的孩子们想请假出去嗨一下寻开心都担心染上埃博拉的鬼地方，我身为士官长当然要负责为他们提供些释放压力的小玩意儿，大麻，阿司匹林，止咳药水，不然美国政府担心的就不是他们海外驻军有吸食软毒品的这种小事，而是基地出现暴乱或者士兵持枪自杀的新闻，在这种鬼地方呆上几年，对自己脑袋上来一枪对他们简直就是最好的解脱，我要做的就是，不择手段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得把他们活着带回家，他们的家人还等着他们呢。”斯图尔特随手指了两个山丘的同伴：“把这些垃圾货装上我的车。”
“有知更鸟小队的消息吗？审判只有你们七个人？”计程车懒得和斯图尔特说太多话，继续对山丘问道，斯图尔特现在的身份是美国正牌陆军士官长，不是某个当年双手沾满黑鬼鲜血的雇佣兵。
山丘摇摇头：“没有，你可以用找到我的方法去找他们。”
计程车看了眼斯图尔特，对山丘说道：“我打给斯图尔特，也只是碰碰运气，难道你觉得这个老混蛋知道知更鸟的下落。”
“就不能对我保持一点点尊重，计程车？”斯图尔特没有因为计程车嘴里的老混蛋三个字而动怒，他说道：“给我一些尊重，也许我能提供一些消息也说不定。”
“我说过什么来着，斯图尔特就是这么的让人尊敬，你希望我怎么做？对你行个骑士礼如何？”计程车躺回到床上，四仰八叉的伸展开身体。
“丧钟傻乎乎的跑去依托那些无国界医生存身，审判跑来我的怀里寻求庇护，知更鸟当然也有自己的方法，南非，开普敦，一个军火商，奥利弗&#183;伯恩。”斯图尔特拍了拍大麻对计程车说道：“看在你送来的是塞拉利昂大麻而不是该死的西撒哈拉种出的骆驼尿味大麻，免费送个名字给你，我听知更鸟的牛仔说过，奥利弗&#183;伯恩，和他关系不错。”
计程车从床上一跃而起，看向山丘：“你和你的几个同伴同意了对吗？”
“如果你说的靠山是真的的话。”
“OK。”计程车上前敲了一下山丘壮硕的胸口：“利伯维尔见。”
他转过身，带着一言未发的黄疸与斯图尔特擦身而过，到达宿舍门口时，计程车转过身对斯图尔特说道：“你欠我的那次人情，现在开始扯平了，黑死病。”
说完，计程车和黄疸两人离开。
山丘看向斯图尔特：“你欠过计程车的人情？”
“Yeah。”斯图尔特自己取出雪茄点燃，有些意兴阑珊的看向山丘点点头说道：“我曾让他开车载我去杀掉某个人，然后在基地点名之前赶回来。”

第二十四章 迟到
教授戴着一副平光镜，风衣被他交给了侍应生，衬衫外只穿着一件黑色马甲，此时表情闲适的靠在一处咖啡厅的角落位置上翻看着新闻报纸，面前的桌上，一杯香浓的黑咖啡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一个约莫有五十几岁的老人推开咖啡店的门，熟门熟路的坐到了教授的对面，教授放下遮住自己面孔的报纸，看了一下精致的腕表：
“你迟到了四分钟。”
“老朋友，这里是卢旺达，虽然德国曾经是它的宗主国，但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现在那些街上的黑鬼已经把德国人交给他们的礼仪和秩序忘的差不多了。”来人对教授微笑着解释了两句，然后朝侍应生挥挥手：“一杯黑咖啡，两粒方糖。”
等适应生送上咖啡后离开，老人才继续开口问道：“还在想那个朝鲜人？”
“不。”教授有条不紊的把报纸折叠起来放到咖啡桌的一侧，看向对方说道：“我在考虑如何开口，让缺人手的你，收留一支由丧家之犬组成的小队，巴斯蒂安。”
德国联邦情报局非洲分部的副处长巴斯蒂安&#183;卡恩听完教授的话，迟疑了一下：“你来卢旺达特意约我喝咖啡，是因为灰石国际那些野狗？”
“是的。”教授端起温度刚好的咖啡喝了一口：“他们需要情报和支持，而你刚好需要一些人手。”
“你搞错了，教授，我不需要人手，我有很多人手。”巴斯蒂安&#183;卡恩马上开口否定了教授的话。
教授露出个微笑，不急不躁地说道：“是吗？那你很快也会缺人手，我们都知道原因，德国对非洲的关注，就和你来喝这杯咖啡一样，迟到了，如果不用些非常手段，只靠每年数亿美金的经济援助，和那些德国企业缓慢铺开的非洲业务，可能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德国还没在非洲得到什么好处，你那些人手除了能在德国外交部长，或者经济合作发展部长之类高官访问非洲来送钱时提供一些外围保护，和临时情报，还能做什么？敢做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吗？”
“德国在非洲不需要搞些见不得光的活儿。”巴斯蒂安&#183;卡恩面不改色地说道。
的确，作为一家国家情报机构在非洲的分部，目前他们的工作居然只是干些保姆的伙计，实在是足够让同行耻笑，想想看，当美国CIA，英国MI6，法国的DGSE都在干什么？他们在扶持自己的势力，掠夺这块大陆的财富，他们暗杀，颠覆，贩卖军火，情报，无所不作，而巴斯蒂安和他的手下，则只能干些最基础的情报和安保工作。
真的是德国不需要在非洲搞些见不得光的活儿吗？
怎么可能，只不过是现在插不上手而已，美国，英国，法国，中国，四大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非洲大陆好像割据一样，瓜分着那些国家，德国的情报机构如果想要冒然干涉某一方的利益，招致的麻烦简直不可想象。
从九十年代开始，非洲才成为了德国维系全球外交的一个重要部分，德国人拿着德国马克来到非洲，想要和美英法中那几个国家一样，在非洲培养出自己的外交关系，可是已经太迟，就算是拿着大笔钞票都送不出去，截止到现在，也只有寥寥几个小国与德国维系了不错的外交关系，坦桑尼亚，喀麦隆，卢旺达……
这些国家全都曾是德国的殖民地，并且与德国的关系虽然不错，但是与某些大国的关系更好。
“不需要吗？好吧，你知道吗，巴斯蒂安，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丧家之犬，他们非常有价值，德国在非洲迟到了很多年，你的这个决定，将让德国继续迟到下去，我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听我说话。”教授轻轻搅动着咖啡，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说道。
“你对我谈论一伙儿雇佣兵的价值？雇佣兵的价……等一下，该不会是……”巴斯蒂安突然停口，看向教授。
教授稍稍颔首，端起咖啡尝了一口：“恐怕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你觉得他们现在有价值了吗？还是说，让我去其他国家的情报机构赚些零花钱？”
“不，老朋友，我的错，我最近有些烦。”巴斯蒂安&#183;卡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真的有这么愚蠢的雇佣兵？”
“你以为他们只是愚蠢的单纯想要为那些死去同伴复仇？不，那些对手都已经准备就绪，等待他们返回美国或者欧洲，非洲是他们唯一能展示自己能力的地方。”教授像是有些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
巴斯蒂安&#183;卡恩却像是懂了教授的话：“我什么时候能见见他们？”
“很快，你最好想个漂亮的欢迎仪式。”教授对巴斯蒂安&#183;卡恩说道：“你觉得我请你喝的这杯咖啡怎么样？”
“口味非常适合我。”巴斯蒂安&#183;卡恩几乎已经笑的合不拢嘴。
“谢谢夸奖，一百万美金。”教授说道：“记得打到我的账户上。”
“至少要等到我看到那些人吧？”
教授恰到好处的把自己的咖啡全部喝掉，站起身准备离开：“那时候就要翻倍，其实本来我准备收五十万美金，但是你今天的表现太愚蠢，所以已经翻了一倍，如果等到你见到他们，那只能让我说你已经不适合干这一行了，巴斯蒂安，两百万，我对白痴从不会优惠。”
“不，就一百万好了，我会打给你，不过，你真的不准备让我帮你查查那个朝鲜人的下落？我以为你今天会提起这件事的。”巴斯蒂安&#183;卡恩对教授问了一句。
教授轻轻拍了拍自己受伤还没有完全愈合的左臂：“不，你查不到。”
“这回答真让我尴尬，教授，毕竟我们可是一起在斯塔西工作过的同事。”
“所以我才会这么回答，因为我这个前斯塔西外勤都调查不到，所以，成绩不够资格成为海外特工只能在国内活动的你，更不可能查到。”教授一本正经地说道：“美国，法国，英国，中国，这四个国家中某一个的情报机构把朝鲜人藏了起来，你能找到吗？”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也许能成功呢。”
“如果能成功，德国也不会在非洲迟到了这么多年。”

第二十五章 第四级病毒实验室
当小丑，兔子邦尼，红男爵按照蒋震的话赶往南非开普敦时，当计程车和黄疸从恩扎拉离开赶往南非开普敦时，当审判的山丘带着他的兄弟前往加蓬首都利伯维尔时，当教授在卢旺达与德国联邦情报局非洲分部的副处长巴斯蒂安&#183;卡恩聊起丧钟小队时，他们都不知道蒋震此时在哪。
实际上，蒋震见完计程车之后，回了利比里亚邦加地区那家临时医院，把自己打扮成安保承包商的模样，继续与医疗队呆在一起。
E医疗队的工作无法继续展开，因为他们需要的疫苗和药物迟迟没有送过来，玛尔伯格医生现在每天除了记录医疗日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打打电话，希望能得到药品抵达的明确日期。
但是很遗憾，无国界医生组织的资金来源主要依靠在全世界范围的募捐和慈善捐助，虽然爆发埃博拉病毒之后，无国界医生组织可支配的资金随着捐款而暴增，但是大量的医疗用品支出，无数医疗队成员在非洲的日常开支，仍然让资金捉襟见肘，之前每年只需要两亿美金的开销，在今年这个埃博拉病毒爆发的年头，已经支出三亿六千万美金，却还只是勉强支撑，23%的医疗队都面临药品紧缺，玛尔伯格的E医疗队就是23%中的一支。
玛尔伯格放下电话，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电话那边，虽然无法给出药品抵达的准确日期，但是却给出了另一个日期，最少也要十七天之后，药品才可能有希望被送来邦加。
听到外面有笑声和加油声传进来，玛尔伯格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推开门朝医院的院中望去，是自己这支医疗队的安保人员埃默尔&#183;蒋和正一个轮休的美国士兵两个人扳手腕，把两只手臂放在一个汽油圆桶上，两个人占据两侧，等待充当裁判的人喊出开始。
那些美国士兵的同伴挥舞着口粮中配额的巧克力和香烟，下注给他们的战友，而医疗队的几名男医生也凑趣的取出一些诸如干果或者烟丝等等，选择支持埃默尔&#183;蒋。
而医院的一些医生和护士则在更远处围观着两人的这次小小竞赛。
“加油！埃默尔！那可是巧克力！我都已经快忘了巧克力的味道了！”一个医疗队的男医生大声对蒋震叫道。
“布奇！加油！如果输掉你就准备值一个月的门岗！快！”
“3，2，1，Go！”裁判一声令下。
玛尔伯格轻轻呼出一口气，多么美好的一天，如果只看这处医院的内部环境的话。
她把头朝医院的铁丝网外看去，最少有六七十个黑人在医院五十米范围内游荡，眼神渴望的盯着医院里那些正在扳手腕嬉闹的士兵和医生。
那些人大部分都感染了埃博拉病毒，或者是拉沙热。
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里是美国医院，她和医疗队只是暂时在这个医院存身，没有资格要求医院接纳这些病人。
“愿上帝保佑非洲。”她看着院内兴奋嬉闹的人们，和院外行尸走肉一般的冰人，伤感的说了一句。
蒋震与对手僵持了将近两分钟，才装作很勉强的样子获得了胜利，让医疗队的医生们兴奋的冲上前，瓜分了那几个美国士兵手里的高热量巧克力，而美国士兵倒也没有沮丧，这种游戏主要是打发枯燥的生活，胜负并不重要，何况蒋震赢的也并不轻松。
蒋震甩着手腕拒绝了再来一局的邀请，很快，又有两个美国士兵主动上去，开始了下一轮的游戏，蒋震则慢悠悠的活动到玛尔伯格的旁边，语气随意地问道：
“刚刚我们赢了七八条高热量巧克力，你不想尝尝吗？医生？”
玛尔伯格摇摇头，对蒋震说道：“不了，谢谢，埃默尔，你不是去度假休息几天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维克多和邦尼呢？”
“在南非。”蒋震从自己的战术背心口袋里翻出香烟点燃吸了一口，望着远处的人们说道：“他们遇到了一个医生，那个医生说他是南非约翰内斯堡大学公共卫生控制中心第四级病毒实验室的负责人，希望能让他们帮忙为实验室提供安保方面的帮助，说约翰内斯堡的黑人们因为埃博拉而恐慌，如果发生黑人冲击控制中心和实验室抢夺药品时，他们两个能帮忙控制局面。”
这个谎言简直说的千疮百孔，如果说给某个特工或者是军事安保行业的老鸟听，对方一定会揭穿蒋震的谎言，但是显然，一心扑在医疗事业上的玛尔伯格听不出问题，她关心的重点在于，约翰内斯堡大学公共卫生控制中心第四级病毒实验室。
“约翰内斯堡大学公共卫生控制中心，这个控制中心我了解过，那里的确在做一些关于病毒性出血热的研究，不过那里只能做一些黄热病病毒菌株的疫苗培育工作，用来为南非地区提供预防黄热病的理想预防疫苗，第四级病毒实验室？不可能，第四级病毒实验室不会在控制中心建立，那里还不够资质，那里的设备和空间甚至财力都不足以满足一座第四级病毒实验室的要求，会不会是被骗了？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玛尔伯格听完蒋震的话，有些狐疑地说道。
蒋震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有问，你知道我们这些人只对枪械有些了解，什么是第四级病毒都不清楚，比起安保行业常说的四级警戒，是一个级别吗？”
“四级警戒是什么？”玛尔伯格问了一句。
“就像是现在这样，比度假可能稍稍严肃些。”
玛尔伯格说道：“第四级，是在实验室里进行分离，分析，观察，实验微生物组织结构时需要安全隔离分级的最高等级，第四级病毒，就是那些微生物的统称，这些病毒极度危险，传染性强，基因结构复杂，并且一旦感染，绝大多数情况下不可救治。”
蒋震不感兴趣的吸了口香烟：“是吗？有没有更直观的描述？基因结构，微生物组织，这些词语对一个安保承包商而言，可有些复杂。”
“天花病毒，埃博拉病毒，拉沙热病毒，狂犬病毒，艾滋病毒，这些全都是被归入最高等级第四级的病毒。”玛尔伯格想了一下，直接说了几个病毒的名字出来。
蒋震这才恍然的点点头：“了解了，也就是说第四级病毒实验室，就是负责研究这些病毒的？那维克多和邦尼可有些危险，随便传染上那些病毒的一种，就可以让家属享受到抚恤金了。”
“不用担心，第四级病毒实验室，除了病毒被归纳为第四级，安全隔离设备也是第四级的，不可能发生病毒传播事件。”玛尔伯格对蒋震说道。
“那你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不去找个第四级病毒实验室去研究新的疫苗或者药物，却要跑来这种鬼地方治疗黑鬼？你去做研究比去来充当一名普通医生，贡献可大的多。”
“来现场记录埃博拉传染者发病后的表现，以及注射试验性疫苗后的反应。”玛尔伯格说道：“一直呆在实验室，可不能了解病毒的全部。”
蒋震像是来了些兴趣，对着玛尔伯格问道：“非洲有这种第四级病毒实验室吗？还是说这种听起来神秘感十足的实验室只存在于美国和欧洲？”
“非洲是大多数第四级病毒肆虐的地区，当然有很多第四级病毒实验室，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刚果，南非，埃及，肯尼亚等等国家都建立了这种实验室。”
“如果邦尼和维克多去的实验室是假的，真的那会在哪？”
“南非开普敦，我留给你那个医院的附属治疗研究中心，就是第四级病毒实验室。”
“老天，他们把病毒实验室就放在医院旁边，如果病毒泄漏，整个开普敦就完了。”
“不会，有和你们一样的安保承包商负责守在实验室外围，禁止非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出入。”
“我要再请一次假，我得把维克多和邦尼从南非带回来，比起那里，邦加看起来更安全，至少邦加只有埃博拉一种病毒，那个地方却混杂了所有危险病毒。”蒋震夸张的翻了一下眼睛，对玛尔伯格说道：“我能找个医生陪我一起吗？老实说，你说完之后，我有些胆怯了。”
“约翰。”玛尔伯格朝着远处一名年轻的男医生叫了一下，对方从比赛现场跑到玛尔伯格的面前：“导师。”
“埃默尔准备去南非开普敦一趟，你可以和他一起去，顺便把我这段时间的工作日志带给那里我的同事，告诉他们如果整理到笔记本电脑上之后，不要忘了发回德国我的工作室一份备档。”
“好的，导师。”约翰说完，玛尔伯格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等玛尔伯格离开，约翰看向蒋震：“去南非干什么？”
“见识一下世界上最危险的第四级病毒到底是什么样子。”蒋震对约翰回应一个微笑说道。

第二十六章 计划
“你知道犀牛一泡尿可是撒足五分钟甚至八分钟的对吧？”兔子邦尼坐在南非开普敦机场出口处一辆租来的丰田雅力士副驾驶上，喋喋不休的对小丑说道：“老天，我掐了时间，之前绿点公园那头犀牛足足尿了六分五十七秒，我觉得给它拍个特写然后卖给印度的公益广告商，绝对能赚一笔。”
小丑坐直身体，用橡皮筋重新在后脑处扎束起金黄色的马尾，语气温和地问道：“你是想说印度缺乏公共厕所，如果印度人都像犀牛一样排尿那么长时间，印度已经陆沉了对吗？那为什么不能卖给非洲大部分国家，非洲很多国家的人们还都保持着随地大小便的习惯。”
“你都说了答案啊，这里是非洲，黑猩猩怎么能和人相提并论，虽然印度人身上有太多进化失败的怪癖，但是严格来说，他们还能算是人，但是非洲，其实生物学家完全就可以用眼睛马上判断出非洲黑人只能算是灵长类动物，而不是人类的吧？非洲黑猩猩领先全世界的唯一一项记录，知道是什么吗？”兔子邦尼抖动着双腿，语速极快地说道。
他喜欢与蒋震和小丑两个人闲聊的主要原因就是，无论蒋震也好，小丑也好，都能捕捉到他的思路，比如正常人谁会想到拍犀牛撒尿的画面卖去印度？
但是小丑和蒋震就能马上想到，自己在调侃印度人的随地大小便，并且还能提出反问。
“是什么？”小丑果然被兔子邦尼提出的第二个问题吊起了兴趣，转过脸看向兔子邦尼：“什么是他们领先全世界的记录？”
“脱毛膏。”兔子邦尼看着小丑，认真地说道。
然后车厢里安静下来，两秒钟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小丑笑容满面的对兔子邦尼说道：“这笑话不错，这绝对是你今年讲过的最棒的笑话之一。”
“是真的，想想看，他们的脱毛技术绝对领先全世界，要用什么样的脱毛技巧才能把黑猩猩的毛发脱成人类的样子。”兔子邦尼咧着嘴说道。
“城管出来了，还跟着约翰。”小丑笑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你没和我说BOSS来开普敦会带着约翰，我喜欢这个家伙，要下去打个招呼吗？”兔子邦尼把头扭向窗外，嘴里说道。
视线在走出机场的人群中巡梭了一下，很快就锁定了两个人影，蒋震和约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机场。
“不需要，我们在车上等城管就可以。”
“Boss来见我们，带着约翰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兔子邦尼嘴巴里快速的念叨着，突然停下看向小丑，眼睛里亮的好像有电弧闪耀：“病毒。”
小丑微微皱眉：“如果是病毒的话，为什么要费心思跑来南非？刚果和利比里亚遍地都是病毒传染者，随便提取一些感染者的血液就可以。”
“不不不，我猜到了一些。”兔子邦尼把自己的手机取出来，手指灵活的打开了浏览器，一边操作嘴里一边说着：“你知道我学过生物学对吧？刚果和利比里亚那些患者只能算是传染源，你总不能携带一名埃博拉患者四处飞来飞去，Boss应该是想要，能空运的病毒原液，而南非开普敦……”
说到这里，兔子邦尼把手机屏幕对准小丑，上面是一则新闻：“拥有非洲最大，病毒原液拥有种类最多的第四级病毒实验室。”
……
蒋震对约翰说道：“我要先去开普敦看看我的朋友，你有什么打算？准备和我一起去吗？”
“呃，不了，我要先帮导师把这些医疗日志送去给她的同事，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实验室？你不是说想见识一下那些病毒吗？那里可不是动物园，随意参观，不过我可以陪你一起进去。”
“维克多和邦尼两个人可能在那里，明天吧，你知道，见到朋友总要喝几杯，明天我去医院打电话联系你可以吗？”蒋震对约翰问道。
“当然，我也想去见见我的研究生同学，晚上可能会有个学术Party什么的，明天上午。”约翰想了想，对蒋震答应道。
蒋震拍拍对方的肩膀，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身离去：“在开普敦，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打我的号码，二十四小时，你知道我可是南非的地头蛇对吧？”
“谢谢，埃默尔，希望用不到打你的电话。”约翰对蒋震回应了一句，走向了最近的机场大巴站点。
而蒋震不急不缓的走到一处报刊亭前，拿起一份《南非时报》慢悠悠的翻看着，确定约翰搭乘的那辆大巴驶出机场之后，这才转身走到小丑和兔子邦尼两人的丰田雅力士前，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小丑发动汽车，自然的把车开出了开普敦机场。
等驶上通往开普敦市区的机场高速，兔子邦尼才转过头对蒋震露出个笑脸：“Boss，我猜到你想干什么了，病毒原液，对吧，约翰能带你进入第四级病毒实验室。”
蒋震取出香烟点了一支，没有回答兔子邦尼的问题，而是吐了个烟圈，对兔子邦尼问道：“戴上面具玩的开心吗？”
“当然开心，除了我的蛋蛋差点被蜜獾咬掉那个小意外。”
“红男爵呢？”蒋震从后视镜里看向小丑的眼睛问道。
小丑握着方向盘说道：“去了桌山，虽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但是提前准备一架观光飞机当作备用的交通工具显然非常有必要，所以我安排他去了桌山租赁一架观光飞机。”
“就像邦尼说的那样，我准备带出一些病毒原液。”蒋震面色不变的开口说道。
兔子邦尼兴奋的握了一下拳头：“Cool！”
“把病毒原液运去赤道几内亚制造骚乱？”小丑丝毫没有惊讶的问道。
蒋震摇摇头：“不，加蓬首都利伯维尔机场，活体注射，我必须得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重返赤道几内亚。”
“还有什么比与无国界医生组织一起进入赤道几内亚更光明正大的呢？你从回到非洲时就已经想好了要这么干吗？”小丑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暴露这一切，我们可不是几个冷血的雇佣兵了，也许会换成恐怖分子这样的耀眼头衔。”
“那就是我所希望的。”蒋震对后视镜里的小丑说道。

第二十七章 疯了
等蒋震，小丑和兔子邦尼回到酒店时，红男爵已经先一步到了房间，看到蒋震，红男爵马上朝蒋震大诉其苦，指责小丑和兔子邦尼两人的劣迹，包括：
“兔子邦尼，天呐，他怎么会有这么卡通的名字，地球上不可能有这么变态的兔子，他在我驾驶飞机时，自己用手来了一发。”
“小丑未经允许就拿走了我的伞兵刀，用那把我珍藏的纪念品去捅了一头蜜獾的屁股，蜜獾的屁股！”
不过虽然是抱怨两人，不过语气却更像是开玩笑，蒋震和红男爵互相搂了一下，然后捶了一下彼此的胸口，兔子邦尼已经站到红男爵的身边，朝对方的耳朵喊了一句：“我们要去抢病毒了！”
“需不需要我帮你去找一个大号扩音喇叭，邦尼？”小丑对兔子邦尼突然开口说出这句话，有些无奈地说道。
蒋震对小丑摇摇头：“没关系，等我们去抢的时候，再给他一个扩音喇叭就可以。”
“你不是开玩笑吧？”小丑微微挑了挑眉毛，看向蒋震。
蒋震认真的回望小丑：“为什么要开玩笑？”
说着，他看向兔子邦尼：“邦尼，到时候给你一个扩音喇叭，让你去对着实验室广播，你觉得怎么样？”
“我最爱干这种活，我会举着一个扩音喇叭站在实验室外，卖力的广播，我很有叫卖的天赋。”兔子邦尼笑嘻嘻地说道。
红男爵却不知道三人嘴里说的抢夺病毒是什么意思，此时看向蒋震：“跑来开普敦你准备干什么？”
“准备抢劫第四级病毒实验室啊？”蒋震坐到沙发上，拿起了茶几上的一颗苹果咬了一口，语气轻松地说道。
红男爵撇撇嘴：“开什么玩笑，城管，你以为是那些好莱坞电影？一个病毒毁灭整个世界？虽然我也听说过病毒等级，炭疽热怎么样？在美国被那些基地恐怖份子四处投放，结果呢？完全没有大规模传播，这个世界，除了非洲这种卫生条件极端恶劣的大陆，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再发生恶意传播病毒的事件，因为发达国家的卫生机制已经健全成熟。”
“我又没说我要把病毒投放去美国或者欧洲。”蒋震咬着苹果回答道。
红男爵看看左右的小丑和兔子邦尼，不确定地说道：“非洲？老天，你没发现吗？就算你不传播病毒，非洲也已经被各种传染疾病占领，你以为第四级病毒实验室里的那些病毒样本是哪来的？当然是从非洲收集的，这样一个鬼地方，你传播病毒与否，似乎没什么区别，你不传播，非洲黑鬼也会自己把病毒传播。”
“赤道几内亚似乎还没有被埃博拉彻底击溃，只是拥有一些埃博拉患者，那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要让赤道几内亚和塞拉利昂，利比里亚，刚果金那些国家一样，彻底沦陷在病毒的恐慌之中。”蒋震对红男爵说道。
“但是无论再怎么传播病毒，那些赤道几内亚政府高官也不会传染上的，死掉多少国民，对总统也好，对官员也好，完全不重要，恐慌击不垮一个国家。”
“如果我们绑架一些赤道几内亚的商人，军官，政府官员呢？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们注射病毒，成为传染源？我从没说恐慌能击垮一个国家，我只需要一个正大光明进入那国家的机会，如果赌徒和教授帮我们介绍的那些情报机构头脑够用，他们会配合我们之后的工作。”
“什么工作？”
“政变啊？推翻赤道几内亚现有政权，那可是丧钟小队的任务，虽然队长和我们的一些同伴为此牺牲，但是丧钟还有人活着，我们要帮那些死去的同伴完成这个任务。”蒋震一本正经地说道。
红男爵愣住了，直到蒋震把一颗苹果全部吃下去之后，才呆呆的对蒋震说了一句：“城管，你知道雇佣兵和恐怖分子的区别对吧？”
“知道。”
“你要做的这种事，如果曝光，那些配合你的情报机构会第一时间清理掉你，撇清关系，就好像之前的CIA那样，你懂吗？到时候你如果被抓捕，获得的可不是战争罪这种罪名，而是反人类或者种族灭绝这种极度恶劣的罪名。”
“还只是个设想，红男爵，别那么激动，我不可能让你，让计程车或者其他的同伴背上恐怖分子的头衔。”蒋震把苹果核准确的扔进垃圾桶，抬起头对红男爵说道。
红男爵看了蒋震一会儿，突然拿出自己的手机，拨着计程车的号码，嘴里说道：“你的想法太疯狂，我必须告诉计程车，我要让他来劝你停下这种疯狂的想法，我们不畏惧死亡，但是我们不能去做必死的事，你现在做的，就算最后成功，但是作为这一切的策划者，你一定会死，城管，没必要这样做。”
兔子邦尼已经从旁边摸出了自己的军刀，眼睛看向蒋震，似乎只需要蒋震一个眼神，兔子邦尼就可以从后面上前一步，扬手割断正拨着号码的红男爵的颈动脉。
蒋震动作轻微的摇摇头，兔子邦尼手掌翻动一下，军刀消失不见，拨着号码的红男爵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有一瞬间距离死亡是那么的近。
“弗兰克，你在哪？”
“开普敦？老天，你怎么也会在开普敦？我也在，城管也在，我们在开普敦碗区的希尔顿酒店。”红男爵听到对面的计程车说他现在正在开普敦，语气惊讶的问道。
“是吗？我来这里见知更鸟小队的幸存者，有些麻烦，那些家伙正准备加入一家开普敦的安保公司，这可不是个好事，如果是真正的安保公司，我会祝他们好运，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群能在战场上横行霸道的真正军人，成为一个开普敦黑帮头子去收取脱衣舞秀场或者酒吧保护费的狗屁打手。”计程车在电话里说道。
红男爵打断了计程车的话：“你有没有时间过来聊聊，城管有些问题，我是说他现在的想法很冲动，你要来劝劝他，作为丧钟现在年纪最大的成员，你有这个义务，弗兰克。”
“好吧，我和黄疸会过去，把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发给我。”计程车说完挂掉了电话。
……
巴斯蒂安&#183;卡恩甚至没等回到自己在德国驻卢旺达大使馆的办公室，刚刚走出咖啡馆，坐上自己的奔驰汽车之后，就马上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不过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巴斯蒂安&#183;卡恩对着电话里说道：
“我需要灰石国际那些雇佣兵小队幸存者的资料，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现在的指挥官带到我们的某个安全屋，我想要和他聊聊。”
由始至终，电话那边都没有人出声，巴斯蒂安&#183;卡恩说完之后，对方就主动挂掉了电话。
回到德国驻卢旺达大使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巴斯蒂安&#183;卡恩翻查了一下自己电脑上的某些资料，然后打电话给外面的秘书：
“帮我与总部接通一条安全加密线路，我有些事要与总部联系。”
等秘书在外面操作之后，巴斯蒂安&#183;卡恩这才用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德国联邦情报局的某位副局长的电话：
“先生，还记得弗里德里希&#183;约翰&#183;林德曼吗？”
“你是说教授吗？巴斯蒂安？为什么要这么正规的说出他的名字。”电话那边的副局长开口说道：“你打电话来这里，不是只想说一个自以为斯文却实际上变态的独行客吧？”
“我需要说的是，副局长先生，你在德国不了解非洲的实际情况，你嘴里的这个变态，是非洲排名前十的自由武器贸易商，战争掮客，情报贩子，我要说的是，前九名全都是以公司或者集团形象出现在非洲，唯一一个以个人形象占据这个排名榜的，只有他一个。”听到自己的上司对教授有些不屑，巴斯蒂安&#183;卡恩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教授在非洲的影响力。
“所以呢？”副局长听完巴斯蒂安&#183;卡恩的话，毫无声音波动的问了一句。
“我刚刚与他完成了一笔一百万美金的交易，是关于赤道几内亚的。”
巴斯蒂安&#183;卡恩把自己与教授在咖啡馆见面的经过对副局长讲了一遍：“稍后我会把这次谈话的录音传回总部，不过，我还是忍不住自己作主答应了这笔交易，我实在不忍拒绝。”
“你怎么知道那些雇佣兵不是蠢货？一伙儿战争野狗能干些什么？他们就是因为上次的政变才变成了这样的模样，作为一名严谨的德国人，我不认为你的这次交易是成功的，但是作为一名多年的同事，我仍然选择相信你，巴斯蒂安，一百万美金没什么，不过，我需要看到完整的行动计划，才会批准接下来的后续动作，你要知道，现在赤道几内亚已经被吓坏了，而且它现在夹在西班牙和法国以及美国三方之间，如果我们冒然做出动作，招致的可不会只有赤道几内亚软弱无力的谴责和抗议。”副局长在电话里说道。
“我也不相信一伙儿战争野狗有足够的能力，但是，我相信教授，教授有一个习惯，就是从不与蠢货做生意，他能答应为那伙儿战争野狗联系我们，就说明那伙人中，有聪明人，我也已经安排了人去调查战争野狗们的下落，尽快与对方完成接触，了解他们的整体方案，如果只是一些单纯的暴力，那么我们可以随时切断与对方的联系。”
“好的，我希望你要慎重，作为情报人员，虽然我没有呆在非洲，但是正常情况下，现在赤道几内亚已经如临大敌，哪怕任何轻微的暴力行为，都会引起该国政府的重视，这不是一个发起行动的好时机，我说了，湾仔的计划出现在我面前之后，我才会决定是不是批准你接下来的行动。”
“是的，副局长先生，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执行，祝您日安。”巴蒂斯安&#183;卡恩挂断了电话，情绪稍稍有些亢奋。
这并不能怪他，换做任何一个在非洲干了近十年的情报机构副处长，在发现自己能有重返德国总部工作的机会时，都会有这样的情绪表现。
他是副处长，却是德国联邦情报局在非洲的第一负责人，至于处长那个头衔则挂在刚刚他通电话的那位副局长先生头上，虽然那位副局长从来没有来过非洲，但是他就是名义上对非洲情报事物的负责人。
现在巴斯蒂安&#183;卡恩的心情有些纠结，他既希望那伙战争野狗是蠢货，又希望他们在某些方面非常聪明，之所以纠结，就是因为那伙雇佣兵在教授嘴中描述出来的就是这样的存在，看起来很愚蠢，但是又很聪明，这很矛盾，却又真正的存在。
他思考了良久，最终仍然选择相信教授的话，因为这些年他与教授做过的几笔交易，全都证明了教授在描述交易物品时，不会有夸大其词的表现，他能成为非洲市场上知名的战争情报掮客，并不是只靠他多年前斯塔西特工的名头而已。
就在他定下神让秘书帮自己准备一杯红茶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是那个在车上时他打过去的号码，接通之后，电话里传来一个平稳的男声：
“灰石国际在赤道几内亚有三支特种作战群遭遇其他五家军事安保公司的袭击，目前丧钟小队生还者仅存六名，审判小队生还者七名，知更鸟生还者九名，丧钟小队四名成员目前位于南非开普敦，审判小队七名成员之前位于南苏丹恩扎拉美军次级军事基地，现在已经抵达加蓬利伯维尔，知更鸟小队九名成员目前位于南非开普敦，需要我接触哪一支小队的现任指挥官？”
“丧钟小队。”巴斯蒂安&#183;卡恩说道。
他虽然与灰石国际没有太多业务往来，但是也知道灰石国际丧钟小队之前一直负责为美国CIA在非洲干一些秘密行动，就认可度而言，CIA显然更认可丧钟小队，也表明丧钟小队比起其他小队更出色，而且他听教授说起过，灰石国际四支作战突击群，只有丧钟小队的队长冰人被教授认可智商。
“需要我如实和对方说出您的身份吗？”
“需要，越快越好。”

第二十八章 晚餐
计程车和黄疸赶来酒店时，蒋震几个人已经去了酒店的餐厅享用晚餐，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换下身上风尘仆仆的衣服，就直接进了蒋震和红男爵几个人的长桌包厢入席。
长桌上的食物充满南非特色，煎鸵鸟蛋，南非香肠，熏鳄鱼肉，烤鸵鸟肉，烤羚羊胸肉，以及一些甜点和水果。
“很丰盛，其实我曾经是个野生动物保护志愿者，老二摩擦器可以作证。”计程车一边抖开餐巾坐到蒋震正对面空出的位置，嘴里一边说道。
长桌上的座次很值得玩味，蒋震，小丑，兔子邦尼坐在长桌左侧，计程车，红男爵，黄疸坐在长桌右侧，六个人分成两组，相对而坐。
“是吗？说来听听。”蒋震用餐刀割下了一块泛着油光的羚羊肉，放到自己的餐盘里，朝上面均匀的撒着黑胡椒说道。
计程车说道：“叙利亚任务结束你离开之后，丧钟接过一个小任务，跑去肯尼亚对付那些来自索马里反政府武装的越境偷猎者，那个该死的国家给养实在让人抓狂，我们每个人带了两份口粮全都吃光，都还没等到他们提供的食物，然后老二摩擦器和恶霸犬去外面打死了一头非洲水牛，割下了牛胸肉和牛肩肉来举行篝火烧烤，虽然非洲水牛不算是保护动物，但是它算是野生动作，所以我没有吃牛肉。”
蒋震抬起头用叉子把撒好胡椒粉的肉送进口中，看向计程车，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计程车耸耸肩：“我真的没有吃。”
“那你怎么解决晚餐的？”蒋震把鲜嫩带有一丝膻气的羚羊肉咽下去问道。
“我提着枪打死了肯尼亚护林员在他安全屋里豢养的两头火鸡。”计程车说道：“野生动物的肉质不如豢养的火鸡可口，这就是当时我成为野生动物保护志愿者的原因。”
长桌前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计程车自己倒了一杯南非特产的葡萄酒，与蒋震碰了一下：“红男爵说你疯了。”
蒋震尝了一口葡萄酒，点点头：“没错，我的想法的确有些疯狂，但是我也说过，这件事我不会让你们陷入麻烦，包括我身边的两个非丧钟成员。”
小丑面无表情的晃动着手里的高脚杯，兔子邦尼则扭过脸看向蒋震：“Boss，你在说什么？是说有个刺激的游戏，你准备独享却不准备分给我一个手柄吗？我可是游戏高手，嗨，日本人，你好，还记得我吗，在塞拉利昂帮你塞鳄梨的那个。”
兔子邦尼对蒋震说了一句之后，就把头看向坐在自己正对面的黄疸，朝黄疸打了个招呼，而且还把双手放到头顶做了一个兔耳朵的手势。
“闭嘴，我可没有好脾气。”黄疸神色冷硬的朝嘴里送了一块烤好的南非香肠，慢慢咀嚼着咽下去，双眼盯着兔子邦尼说道。
兔子邦尼怪笑了两声，朝黄疸吐了下舌头：“我帮你塞鳄梨时，你的脾气可非常的好啊，想再试一试吗？我能用桌上那颗红西柚取代你的蛋蛋，这样你去日本拍AV电影时解开裤子，保证能吓所有……”
“哗啦！”黄疸把手猛然举起来，一把M1911想要指向兔子邦尼，不过枪口还没来得及瞄准，他的动作就顿住了，一直很安静的小丑对惊疑不定的黄疸露出个笑脸：“要冷静，先生，邦尼是无心的，他一直这样，你得学着适应他。”
小丑面前的桌面上，一把俄罗斯产的MP433手枪枪口正对着黄疸，小丑的左手食指搭在上面。
“Shit！”红男爵把自己的配枪举起来瞄向小丑：“放下枪。”
兔子邦尼的双眼在红男爵，小丑，黄疸三个人身上来回切换，表情亢奋的笑着说道：“我该把枪指着谁能更有趣？”
计程车和蒋震却像是完全看不到四人的动作，两个人举起高脚杯又轻轻碰了一下之后，计程车开口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城管，你知道其实无论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大家都会支持你，让你的人激怒黄疸？”
他看向兔子邦尼，嘴里说道：“所有人都说你有个戴着兔面具的手下，那是个疯子，但是我相信，他无论是不是疯子，都有个前提，那就是听你的吩咐，对吧？”
“隔离。”蒋震嘴里说出一个单词。
“我需要知更鸟和审判的那些人，那些人无论会因为我而死去多少，我都无所谓，但是我刚刚认真思考过，你们不在其中，所以，我安排了一个相对而言更轻松的活儿，我认识一个娘炮军火商，在刚果金，你们可以汇合老二摩擦器，弯刀……”
“我总算确定了红男爵说的话，你真的疯了，城管。”计程车那张已经冒出胡茬，略显憔悴的脸上露出个微笑对蒋震说道：
“你想激怒黄疸，让我们觉得我们和你们三个最好分开行事，对吗？红男爵说你疯了，我也说你疯了，他担心你会把自己的生命牺牲掉，而我说你疯了是因为你居然考虑我们的死活？干这一行的人，已经把自己的生命排在了金钱后面，那么，再排到友情后面又有什么奇怪？你觉得丧钟只剩下了我们几个，所以，如果有可能，就最好离危险远一点，更远一点？你在开什么玩笑。”
蒋震朝小丑随意的挥挥手，小丑对蒋震露出个笑脸：“我就说你这种小把戏对这些人行不通。”
“我总想试一试。”蒋震对小丑回应了一句之后，对黄疸稍稍点点头：“黄疸，不好意思，是我的主意。”
黄疸把自己的手枪扔回桌面，拿起刀叉继续切割食物，嘴里漠然地说道：“我知道，但是我的确看这个死兔子很不爽。”
“抱歉，日本小子，我请你吃个红西柚。”兔子邦尼朝黄疸眨眨眼说道，然后把一颗红西柚递到了黄疸的面前。
“早晚有一天，我把你送去地狱，兔子。”黄疸把餐叉狠狠的钉在了红西柚上，汁液四溅！
蒋震对计程车说道：“我的确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做，是真……”
“说你的计划，城管，不然我就准备举起枪干掉你了。”计程车低下头切着鳄鱼肉，慢条斯理地说道：“别想让丧钟的人看着你带着两个家伙去送死。”

第二十九章 好心人
“严格来说，也不算是送死，而且我真的有些事，需要你们去做。”蒋震叹了口气，对计程车说道。
计程车用手扯下了一块干肉条送进嘴里，然后用餐巾擦着手指说道：“No，那些事何不让你身边的两个同伴去做？嗯？你是觉得现在他们和你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是因为他们和你上床了，而我们还没有吗？”红男爵打量着小丑和兔子邦尼，语气调侃地说道。
蒋震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语气难得认真的对长桌前的人说道：“也许你们不会相信……”
他这番认真的语气，让小丑，兔子邦尼都转过脸看向他，想要听清楚蒋震到底要说什么。
“也许你们不会相信，我现在赚了这么多的钱，却还只和两个女人上过床，一个死在了叙利亚，一个还是该死的女特工。”
所有人再一次笑了起来，似乎蒋震非常认真的语气说出的这句话很可笑，蒋震喝了一口酒自嘲地说道：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你认真的说出某些真相，所有人却只把它当成个笑话。”
“说说你的计划吧，还是通知老二摩擦器，弯刀和那个救护兵乔迪从塞拉利昂赶来？”计程车等所有人笑完之后，对蒋震问道。
蒋震微微摇头：“先说说知更鸟那些人的情况，在电话里你说，那些人将要成为一个黑帮老大的打手？”
计程车放下餐具，坐直身体看向蒋震：
“没错，他们在赤道几内亚出问题之后，逃到了南非，知更鸟的队长牛仔与一个叫做奥利弗&#183;伯恩的美国人关系匪浅，他虽然死了，但是奥利弗&#183;伯恩与知更鸟的交情还在，他收留了那些活下来的战士，在开普敦，没有人敢招惹奥利弗&#183;伯恩，包括南非总统，相信吗？”
“Why？”小丑像是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插口问道。
在他从刚才计程车与蒋震的谈话中，他了解到计程车不是一个喜欢夸张描述的轻浮男人，这是一个非常沉稳，在现阶段比蒋震更像是丧钟指挥官的人，而且头脑清晰。
“因为南非的三家军火公司都靠他赚钱，南非对非洲其他国家出口的武器，几乎都是经过奥利弗&#183;伯恩来完成，除非南非总统希望看到出口武器的利润马上跌落五分之四，不然不会招惹他。”
蒋震听到奥利弗&#183;伯恩的名字之后，马上想到当初教授说起的迈克尔&#183;伯恩的父亲，于是开口说道：“我认识他的二儿子，迈克尔&#183;伯恩，前不久我才刚刚从他手里买了一批前苏联时期的武器。”
计程车点点头：“他的确有个叫迈克尔的儿子，不过因为迈克尔是个同性恋，所以被赶出了南非，奥利弗&#183;伯恩是个古板的基督教徒，没有把他那个同性恋的二儿子绑在十字架上烧死，已经是努力用亲情在压抑怒火。”
“我知道，教授是迈克尔&#183;伯恩的教父。”蒋震说道。
“知更鸟活下来九个人，比丧钟和审判更幸运的是，他们的副队长火焰乌贼活了下来，政变失败后，灰石国际不承认我们的存在，他们直接躲到了开普敦，奥利弗&#183;伯恩为他们介绍了一家安保公司，每人年薪二十万美金。”计程车语气有些唏嘘地说道：“二十万美金，最多是C级安保商的价格。”
“奥利弗&#183;伯恩应该知道他们的能力，为什么不收留……Sorry，是我太蠢，这问题实在有些低水准。”蒋震低头点了支香烟，然后开口想问为什么奥利弗&#183;伯恩不把知更鸟的九个人收在身边，哪怕当杀手或者保镖，应该也能比他大多数手下干的更好。
不过这问题没有问完，他自己就对计程车说了抱歉，奥利弗&#183;伯恩的军火生意干的这么大，而且又是美国人，能收留这些知更鸟的战士到开普敦，就已经算是够交情，不能要求这个军火商做的更多，不然麻烦会找上他。
“什么安保公司给出的价钱这么低？”
“安保公司，当然不是我们干的这一种，这家安保公司负责收取大开普敦地区所有商业店铺的保护费，每周一次，其实就是一个黑社会注册的合法公司而已。”
“然后呢，知更鸟的人动心了？”
“不然呢？没有情报没有支援，什么都没有，现在有一份还算能应付生活的薪水和工作，没理由拒绝。”计程车说道：“我见到他们时，他们正准备朝自己身上套西装。”
“那他们对你的态度呢？”蒋震问道。
“和审判的那些人一样，在我答应给出和之前一样的薪水之后，他们同意了，不过我还没有让他们马上和安保公司翻脸，毕竟要考虑那位奥利弗&#183;伯恩的情绪，那份工作可是他帮忙介绍的。”
“非常好，没错，能现在联系那位火焰乌贼吗？我想要和他坐在一起聊聊。”
“我让他晚上去你的房间如何？”计程车朝蒋震做了一个询问的表情，笑了起来。
……
从餐厅里用过晚餐，蒋震几个人刚刚走出餐厅的大门，一个坐在等候区沙发上的白人青年就适时的站了起来，他位于蒋震几个人的背后，本以为自己的起身不会引人注意，但是他还没等腰彻底直起，就发现蒋震六人全都转过身望向了他，最少三个人把手放到了腰间。
“我是教授介绍的客人，能聊聊吗？”白人青年盯着为首的蒋震，用德语说道。
蒋震看了看计程车和小丑，微微点点头：“当然没问题，去哪？”
“酒店外，我的车，我的车只能载三个乘客。”青年说道。
蒋震没有丝毫犹豫：“小丑，计程车和我去，邦尼，红男爵，黄疸回房间休息，等我们的电话。”
黄疸，兔子邦尼，红男爵转身朝着客房部的方向走去，蒋震则对这位西装笔挺的白人青年眨眨眼：“走吧。”
酒店的停车场，一辆常见的福特轿车，四个人上车之后，白人青年驾驶着汽车直接前往开普敦的梅特兰工业区。
梅特兰工业区，开普敦地区治安环境最糟糕的所在，这里栖居了大量黑人，夜幕下的梅特兰街道上非常空旷，除了他们此时所在的这辆车，其他车辆一概见不到，一些稍显阴暗的街道旁，则或蹲或站的聚集着一些与夜同色，眼神乖张的黑人。
汽车七拐八拐，最终开到了一处有些破旧的工厂外，几个穿着花花绿绿印着纳粹标志的夹克的年轻白人看到这辆车之后，马上打开了工厂的大门，让汽车开了进去。
“我的身份是这个地区一个小帮派的头目，南非纳粹党，大部分是德裔白人或者德裔混血成员，帮派成员的身份，在南非开普敦，实在是最好的伪装，只要你对外宣称自己是某个帮派的成员，只要不把场面搞的太难看，警察也不敢找你的麻烦，尤其是在梅特兰。”等汽车开进了这处工厂的大门之后，白人青年才对副驾驶上的蒋震说道。
汽车停在工厂的办公区楼下，四个人踩着吱吱呀呀的铁制楼梯上了二楼的一处办公室，青年打开了办公室的灯，然后让出自己的位置，示意三个人走进来，办公室的布局显然符合这处工厂的处境，满是凌乱的废纸和烟蒂，办公桌前的电脑屏幕已经显示系统蓝屏，一束插在花瓶里的雏菊已经彻底干透，花瓣落满了办公桌。
青年扳动了一下墙壁上的灯光开关，将开关直接扳了下来，露出里面一个微型扫描仪，把自己的左眼凑过去对着扫描仪扫了一下，然后把开关复位，再次扳动一下，办公室的门窗处迅速自动降下了隔离板，一处上方加装了两枚高清摄像头的小型投影屏幕也从办公桌后的墙壁上缓缓落下。
“我的老板希望和你们亲自谈谈，先生们，我的身份还不够资格留在这里旁听，如果有什么问题，拿起桌上的电话，不需要拨号，直接叫我就可以，我的名字叫做，土拨鼠。”白人青年自己检查了一下办公室的环境之后，输入密码打开了门上的金属隔离板，走了出去。
计程车对蒋震笑了一下：“自从赤道几内亚之后，我们似乎很久都没享受到高科技的感觉。”
“是啊，真怀念甜嘴儿还是丧钟的情报官，或者珍妮特是我的联络官时的感觉。”蒋震自己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上去，感慨的说了一句。
自从政变失败之后，丧钟小队，审判小队，知更鸟小队活下来的人和蒋震，小丑，兔子邦尼，就已经再也没有与情报产生过焦急，他们躲在埃博拉肆虐的角落，躲在恩扎拉基地，躲在南非军火商的家中，近乎与世隔绝。
如果只是普通人，没有情报也许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这些无时无刻不与情报机构和脏活儿打交道的战争野狗，没了情报，就好像是野狗没了它最灵敏的鼻子，没有了锐利的眼睛，聪敏的耳朵，如果一条好狗没了嗅觉，视觉，听觉，那么就算它拥有全天下最锋利的犬牙，又能做什么？
投影屏幕上出现了画面，一个老人出现在上面，眼睛看向面前的三人：
“晚上好，三位野狗先生，我是流浪狗之家的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好心人。”

第三十章 向死而生
“是想说你准备好心收留我们这一群野狗对吧？”蒋震坐在椅子上朝着屏幕上方的摄像头挥了挥手，笑容满面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好心人，然后，去你妈的。”
屏幕上的巴斯蒂安&#183;卡恩脸色一怔，蒋震对旁边打量着巴斯蒂安&#183;卡恩的计程车说道：“看到没有，是他把我们当成白痴，还是我们把他当成了白痴。”
“相互性，是这个单词吧？我是说他那句话说完之后，就成了相互的，在他眼里我们像是一群等待救援的蠢狗狗，而在我们眼里，这家伙是看不清楚局面的白痴。”小丑慢条斯理的取出烟斗，填充着烟丝说道。
“没错，相互性。”蒋震认同的点点头，对小丑说道。
巴斯蒂安&#183;卡恩皱着眉：“难道不是吗？你们敢在非洲哪怕干一点点出格的生意吗？你们也就只能接一些小生意，比如暗杀个小黑鬼，去帮矿山看守大门，或者帮黑帮头目收取保护费，我敢打赌，你们甚至不敢买一张去美国或者欧洲的机票。”
“那你干嘛出现在屏幕里？不如带着你的骨头去招揽其他乖狗狗，Ha？”蒋震调整了一下坐姿，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更舒服。
巴斯蒂安&#183;卡恩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甚至在开口的同时，把左手压在了桌面上，用来加强自己的语气：
“因为目前只有你们这一群流浪狗，城管先生。”
“但是非洲可不是只有您一个好心人，先生。”蒋震从口袋里取出香烟点燃：“所以，别把我们当成一群看到狗粮就准备朝你摇尾巴的流浪狗，我们和它们有些区别，我承认，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但是我想您之所以联系我们，应该也已经看到了我们的潜在价值，老实说，如果现在的我们真的表现的好像你希望的那样，对你摇着尾巴，帮你去叼回抛出去的飞盘，恐怕你会更担心，对吧，所以，那些强势并且不友好的开场白可以省略了，我们无处可去，但是我们不是乞丐。”
“那你们是什么？城管先生？”巴斯蒂安&#183;卡恩盯着蒋震的眼睛问道。
蒋震吐了个烟圈说道：“呃……我们是一个抱着核武器的瞎子，想给这个盲人提供一些帮助吗？”
“计划，先生，我感兴趣的是你们的计划，我的上司也一样，我们愿意接纳一切为我们提供帮助的朋友，希望你们的计划能帮助到我们。”
“赤道几内亚，我们会继续完成之前的任务，这计划如何？”
“你不能只说给我一句话，更详细些。”
“明天，开普敦街头会爆发一些持械抢劫事件，其中包括第四级病毒实验室，那里会顺便丢失一些病毒原液，我们在加蓬的人会绑架一些赤道几内亚的商人或者官员，这些人只会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定居在赤道几内亚的首都，首都爆发埃博拉病毒，赤道几内亚政府才会恐慌，第一批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医疗队会前往赤道几内亚观察埃博拉疫情，同时进入赤道几内亚的我们，会让赤道几内亚首都马拉博的贫民区爆发更大规模的疫情，加大恐慌，如果没有情报支持，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蒋震弹了一下烟灰，看向巴斯蒂安&#183;卡恩：“作为一个瞎子，只能做到这一步。”
房间里陷入了某种安静，不只是屏幕上的巴斯蒂安&#183;卡恩，甚至是蒋震身旁的计程车，呼吸似乎随着蒋震这番话说完，加重了不少。
他很想追问可是碍于巴斯蒂安&#183;卡恩在屏幕里，所以努力压下了这个想法，赤道几内亚政变这个任务，他为什么坚持要完成，这样对为丧钟死去的队长等人复仇有什么作用。
“如果有足够的情报支持呢？”
“那就要看支持的力度如何了，如果像MPRI那群婊子养的，或者CIA……”蒋震咧着嘴角，像是嘲讽一样说道。
“在非洲尽最大力度的情报支持，也仅限于情报支持。”巴斯蒂安&#183;卡恩打断了蒋震的嘲讽，果断地说道。
蒋震张开双臂：“那就是赤道几内亚的新政府可能会亲近德国，而不是在西班牙与法国之间摇摆，我想这么多年，德国在赤道几内亚总该有一些努力扶持的政府人物，对吧？”
“我要提醒你，城管先生，现在你面前的是一名德国人，而不是浮夸的美国佬，你最好不要兜太多圈子，我们完全可以坦诚相见，说出彼此的需要和目的。”巴斯蒂安&#183;卡恩对蒋震说道。
他没兴趣继续和蒋震兜圈子，蒋震的这个故事开头很明显吸引了他，让他有听下去的欲望。
“最近一段时间，我在网上看了很多关于这位赤道几内亚总统的旧新闻，这是个爱惜自己生命胜过一切的实权黑鬼，如果马拉博爆发埃博拉，并且有政府官员都已经感染，那这位总统会去哪？参考三年前拉沙热疫情和一年前的马尔堡热疫情袭击赤道几内亚的情况，用屁股想都能猜到他会坐着他那架镶嵌了四千多颗钻石，耗费了一百多盎司黄金装饰的总统专机跑去法国，来一次时间够长的非正式访问，你觉得呢？”蒋震说到这里，对巴斯蒂安&#183;卡恩反问道。
巴斯蒂安&#183;卡恩认同的嗯了一声：“继续说下去，至少现在你的故事还算靠谱，不过我提醒你，奥比昂可不是他自己，而是他一整个家族，看看赤道几内亚的政府结构，所有官职都已经被他家族的人垄断，连他家那个和他有一腿帮他生了两个儿子的保姆，都在赤道几内亚妇女儿童关爱协会挂了个头衔。”
“还需要说下去吗？参考沙特阿拉伯啊，那国家也被一个家族垄断，却比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治斗争更惨烈，奥比昂的一大票兄弟可都恨不得他的儿子全都死光，由自己坐上总统的宝座，别和我说，你们不认识他的一些兄弟或者其他什么亲戚。”蒋震说道。
“你的计划就是把奥比昂吓的出国躲避病毒，然后让他的弟弟跳出来造他的反吗？”
蒋震摇摇头，把长长的烟灰弹落在地：“我觉得只有白痴才会这么认为，那如何体现我们这群野狗的能力，对吧？我们不能让你们交好的那位总统亲戚急着跳出来，他必须保持正面形象，我想除了总统的亲戚，其实你们应该也认识一些反对力量，比如散落在赤道几内亚各地对现有政府不满的那些武装分子。”
“的确认识一些。”巴斯蒂安&#183;卡恩没有否认，缓缓地说道。
蒋震打了个响指，叼着香烟继续说道：“所以，介绍给我认识那些武装分子的首领，我们这些野狗很愿意去培训那些没什么战斗力的黑鬼，他可以用总统离国抛弃他的国民为借口，掀起斗争，吸引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这时候总统先生有两个选择，一是在海外遥控指挥他的军队，二是回国出现在民众的面前，如果在海外不准备回来，可能需要你们牺牲个身份干净的特工想办法解决他，然后推到他的老对手，那位西班牙云鸟公司的傀儡身上，反正我猜那时候，西班牙傀儡和西班牙特工应该也已经坐不住，安排人去接触叛军，我们会记得给他留些照片发给媒体的。如果总统先生回国，情况有些棘手，这就需要情报人员和我们的配合，由我出面，承认接受叛军首领的雇佣，效仿利比里亚的约翰&#183;多伊。”
最后一句话出口，计程车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No：
“城管，现在已经不是1980年，不可能再有约翰&#183;多伊，你会成为美国，法国甚至西班牙情报机构的公敌。”
“继续说下去。”和计程车相比，巴斯蒂安&#183;卡恩脸上却多了一种叫做惊喜的表情：“这主意不错，约翰&#183;多伊杀掉了总统和总统所有亲属。”
“没错，我可以留下一个，与叛军秘密约定的那个总统亲戚，由他成为新总统，叛军会被新总统招安，叛军头目会被处理掉，其他叛军会承认他们雇佣了灰石国际的雇佣兵，灰石国际不会承认，但是我会咬死自己灰石国际雇佣兵的身份，这个国家迎来了一个新的总统和政府，灰石国际的雇佣兵完成了属于他们的任务，只不过利益却没有归于美国和西班牙，猜猜他们会是什么反应？”蒋震把燃烧殆尽的烟蒂扔掉，双眼放光的看着屏幕里甚至已经脸部肌肉都忍不住颤抖的巴斯蒂安&#183;卡恩，语气果决。
“等我半个小时，先生们，我需要冷静一下，我得承认，我刚才听到这些话有些失态。”巴斯蒂安&#183;卡恩干脆的关掉了视频，消失在屏幕中。
计程车站到蒋震面前，盯着对方的双眼：“这就是你的计划？完成任务又如何？你会被那些特工追杀直到彻底死亡！而且你也没能为队长他们复仇。”
“我不会死，我们不会死。”蒋震坐在椅子上，仰视着面前的计程车，笑嘻嘻地说道：“你太紧张了，计程车。”
“向死而生，这是条活路。”小丑在旁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雇佣兵对雇主的价值体现。”

第三十一章 批准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自己和我们不会为此而死？就算CIA和西班牙云鸟不会杀掉我们，德国人和那位新总统灭口也很正常。”计程车并不笨，相反，他的头脑很聪明，并且性格冷静，不然冰人和传教士当初也不会考虑过他担任丧钟的下一任队长，可是他仍然理解不了蒋震和小丑此时嘴里的向死而生，他只看到了100%的死亡，没有哪怕1%的生存希望。
而且整个计划由始至终，他都看不到对为丧钟死去的人复仇有什么关联。
蒋震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慢条斯理的拿起了办公桌上的一些小玩意儿把玩着，嘴里不经意地说道：“这里可是一个情报机构的安全屋，遍布窃听器，你希望我在这里把一切都说出来？那位好心人先生只是关掉了屏幕，但是我肯定，他现在能听到我们的任何谈话，能看到我们的所有动作。”
计程车默然。
“所以，我说我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蒋震转过身，朝脸色有些难看的计程车说道。
计程车在房间里规律性的走动了一阵，才停下脚步，用暗哑的嗓音语气严肃的对蒋震说道：
“我同意，老二摩擦器和黄疸会留下帮你，红男爵，弯刀，乔迪和我会去帮你干那件事。”
“回去慢慢聊，我们只是给这位好心人一个大纲，细节需要我们慢慢填充。”蒋震对计程车笑着说道。
计程车看到蒋震脸上的笑容，脑海中似乎响起蒋震离开丧钟之后的有一天晚上，传教士和他饮酒聊天时，说起冰人对蒋震的看法。
传教士说冰人曾考虑城管是丧钟小队最适合的队长人选，前提是那家伙愿意把丧钟所有人背负起来，他有一颗让人无法捕捉到真正思绪的大脑。
其实传教士的原话是，在他战场生涯接触的人中，只有队长冰人，教授，独角兽小队那位代号“黑桃A”的情报官寥寥数人，能得到和蒋震类似的评语。
那就是他们永远把真正的目的掩埋在无数个谎言之中，无数个，只要你不小心相信了其中任何一个谎言，都将偏离你的猜测。
就像现在，他作为蒋震身边的队友，甚至在蒋震说出计划大概方向之后，仍然无法领会这家伙的真正意图。
然后他把头扭向了说出了向死而生四个字的小丑，上次见面还是墨西哥，让计程车印象深刻，那时候的小丑主动站出来说要担任行动指挥官，却最终被弹壳取代，而现在，他站在蒋震身边，却话少的就像个哑巴。
能让一个高智商的控制狂人安静的在旁边闭嘴。
计程车自问做不到，至少如果是他担任指挥官的话，不可能把一名队伍里的不安分因素压制的这么安静，对整个计划居然完全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与在墨西哥时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这个说出向死而生的小丑，能真正猜到蒋震的内心想法吗？
……
巴蒂斯安&#183;卡恩透过面前的电脑屏幕观察着安全屋里的三个人，却正连夜打电话给那位负责非洲事务的副局长，语气难掩惊喜的说着蒋震的计划。
电话那边，直到巴蒂斯安&#183;卡恩说完了全部，口干舌燥的等着回应时，却一直没有动静，如果不是能听到呼吸声，巴斯蒂安&#183;卡恩甚至觉得副局长是不是挂了自己的电话。
“先生？”十几分钟之后，巴斯蒂安&#183;卡恩才轻轻的问了一句。
副局长的声音传来：“我在，卡恩先生，我刚刚只是又听了一遍你提供的录音。”
“那么，您认为他的计划？”
“你能保证他在进行这次政变任务时，会咬死灰石国际雇佣兵的身份吗？我见过太多雇佣兵，接受CIA，MI6等等机构的雇佣，保证不会出卖雇主，却在被送上海牙国际法庭审判时，披露雇主的身份。”
“所以呢？”
“让他可以开始前期计划，如果事情发现过于顺利，那么进行到那位赛维罗&#183;莫托无法拒绝诱惑接洽叛军，就解决他们，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等到叛军第一次发动袭击，处理掉他们，并且你要告诉他们，我们只提供情报，不提供武器，只提供超过三百万美金以下的金钱，叫非洲的同事近期把工作重心朝赤道几内亚偏移，关注他们的行动和当地局势。”副局长在电话里说道。
巴斯蒂安&#183;卡恩说了一声是，轻轻松了一口气。
副局长给出的答复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提供情报交换，提供三百万美元总金额以下的支持，这些都可以由他一个副局长签署批准，不需要上报局长和国家安全委员会，而且两种情况下都要解决那些战争野狗，说明副局长对这些雇佣兵的计划并不看好，但是却不排斥用这些人为赤道几内亚的幕后美国，西班牙，法国添添堵。
谁让这些国家一直阻止德国加入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
“如果他们能做到真的让赤道几内亚的局面出现动荡或者更深一层的问题呢？比如，新总统，新政府？”
“一伙儿战争野狗？好吧，我会记得你这个问题的，到时候拿来向你提问。”副局长不以为意地说道。
坦白说，这个计划稍稍勾起了他的兴趣，但是他却并不认为这种计划能成功，在非洲，每天都有各种政变和叛乱在发生，每一起政变和叛乱背后都有幕后情报机构的支持，在他看来，他的点头，就好像是在赌桌上玩纸牌，已经明知是输掉的结果，却仍然随意放了些筹码上去，不为其他的，哪怕恶心一下美国人也好，反正没人会为一次失败的叛乱而撕破脸。
巴斯蒂安&#183;卡恩没有理会自己上司的取笑，比起上司对这次计划的不信任，他却对那伙雇佣兵更看好，因为他的上司是在德国处理非洲事物，而巴斯蒂安&#183;卡恩却已经在非洲呆了十年，一次策划精密的行动，推翻一个小国家，实在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最重要的是，执行行动力问题。
他觉得这些战争野狗，不，是那个叫城管的男人，有这种让人相信的能力。

第三十二章 新的一天开始了
半个小时后，安全屋里的投影屏幕准时亮了起来，好心人巴斯蒂安&#183;卡恩的形象出现在画面中。
虽然巴斯蒂安&#183;卡恩关闭了视频通话，但是语音监控和视频监控却一直没有中断，只不过他切断画面这段时间因为联络自己的上司，所以没有关注监控画面，也没有戴音频监控器。
所以此时打开实时会议画面的视频时，他看到的是，计程车坐在办公桌的桌面上叼着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而那个提出政变计划的城管则和那个金发马尾辫，两个人很没有气场的分别趴在办公桌两侧，用扑克牌玩着无聊的印度扑克游戏。
两个本该满身铁血气焰的雇佣兵，此时和笑成白痴的赌徒一样，两个人各自举着一张扑克贴在额头上，只能看到对方的牌面大小，却看不到自己的。
巴斯蒂安&#183;卡恩再看向计程车，顿时觉得他应该不是在思考，而是和自己一样，有些头脑发蒙。
谁的脑回路促使人干出上一秒还一本正经策划某个小国的政变，下一秒就兴致勃勃的黏着纸牌玩印度扑克？
“好心的流浪狗收留者上线了，最后一把，我全押，你的牌点数实在太小。”蒋震看到屏幕亮起，根本没有急着终止游戏，而是把自己面前用来充当筹码的香烟全都推到了桌面上，对小丑说道。
小丑也把香烟都堆了上去，三十多根香烟堆在一起之后，小丑开口说道：“那应该也不会比你小了，黑桃A先生。”
说着话，小丑把自己额头上的纸牌取下来扫了一眼，下一秒居然破天荒的骂了一句脏话，把纸牌扔了出去，因为他的牌面比黑桃A还要小，是方片A，印度扑克的玩法规定，如果点数相同，方片最小，黑桃最大。
蒋震摘下自己那张黑桃A，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对小丑晃了晃：“这就是运气，干这一行，运气比能力更重要。”
“你觉得呢？好心人先生？”蒋震转过身，把目光投向屏幕中的巴斯蒂安&#183;卡恩，对他晃了晃手里的纸牌。
“我的上司对你没有信心，他不看好这次行动。”巴斯蒂安&#183;卡恩盯着蒋震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计程车表情一凝，小丑脸上笑容不变，但是手里清洗扑克的动作却稍稍变了下节奏，只有蒋震，像是预料之中，把手里的黑桃A随意弹飞，直起身朝巴斯蒂安&#183;卡恩随意的挥挥手：“再见，好心人先生，下次再约人来这里聊天，记得配备一台咖啡机或者冰箱什么的，至少让我说了太多话之后，有点儿喝的，不至于口干舌燥。”
蒋震毫不犹豫的拿起电话说道：“土拨鼠先生，开门，我们要去见下一个好心人了。”
巴斯蒂安&#183;卡恩没有想到蒋震会这么干脆，完全不在意自己说出的话，马上就要闪人。
好在他的动作够迅速，比蒋震更快的切断了那台联络电话的信号，继续说道：“我还没说完呢，城管先生。”
“你老板都不同意，难道你准备以私人身份雇佣我们吗？你肯拿钱出来，我们都不敢去接。”蒋震拿着电话听筒说道：“所以，我们不如去找西班牙人试试运气，反正我现在的运气看起来不错。”
“只拿到最小的黑桃A，一点，也算是运气不错？”巴斯蒂安&#183;卡恩被蒋震搞的有些心浮气躁，忍不住开口嘲讽了蒋震一句。
蒋震把电话放回原位：“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全押，然后凭借一点赢了对手。”
“情报支持，不超过三百万美金的前期资金支持，这是我努力为你争取来的。”巴斯蒂安&#183;卡恩觉得如果不准备把情报审讯那套刑事逼供手段放在蒋震身上，就不要和对方兜圈子之后，干脆的说出了答案。
蒋震满意的点点头，朝屏幕中的巴斯蒂安&#183;卡恩说道：“已经很多了，非常感谢，接下来，是不是谈谈我们的报酬问题？”
“什么报酬？”巴斯蒂安&#183;卡恩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蒋震朝对方摊开手：“ComeOn！你不会觉得我们这些战争野狗认识你这位好心人之后，也就变成了好心狗吧？我们可是收费的，虽然我们帮无国界医生组织提供免费服务，但是不代表我们是慈善机构，你觉得这种活儿，能值多少钱？”
“嘿！”巴斯蒂安&#183;卡恩有些生气了，他加重语气对蒋震说道：“你们现在该感谢我，而不是朝我计算薪水，情报和安全屋，这些在现在这种时候，比金钱对你们而言更重要，你该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仍然觉得你主动付给我们佣金是个好主意，我是为了你好，免得你避免麻烦，这次行动我收费八百万美金，灰石国际的银行账户你应该能拿到，对吧？找个海外注册公司，以某位你们准备介绍给我的那位叛军首领的名义，把那笔钱打到灰石国际的帐号上去。”蒋震对巴斯蒂安&#183;卡恩说道。
巴斯蒂安&#183;卡恩松了一口气，认同的点点头：“是我有些失态了，没错，你说得对，城管先生，你希望什么时候看到那笔佣金打到灰石国际的账户上？”
“至少要等我们真正接触到那家伙之后，我并不是急着讨要薪水，只是提个醒，担心你忘记，毕竟八百万美金，并不多。”蒋震说完就再次拿起电话，这一次，电话通了：“土拨鼠先生，把门打开，我们要去吃个宵夜。”
巴斯蒂安&#183;卡恩没有阻拦，他觉得自己上司说的要干掉他们，已经不需要了，美国CIA会出面干掉面前的这些人，八百万美金，就是一盆脏水，泼给了美国人。
“呃……对了，明天我准备去第四级病毒实验室转转，有什么可以提供的情报吗？”蒋震站到门口的位置，扭回头对着屏幕问道。
巴斯蒂安&#183;卡恩思考了几秒钟，开口说道：“天亮后，土拨鼠会带给你们感兴趣的消息。”
“你不介意我拿走那张纸牌对吧。”蒋震停步，转身，走到那张黑桃A面前，拣了起来，放进口袋。
这才带着计程车和小丑两人消失在门外。
巴斯蒂安&#183;卡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已经深夜十二点钟，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三十三章
酒店蒋震的客房里，计程车，红男爵，黄疸全都盯着对面的蒋震沉默不语，而小丑和兔子邦尼两个人则在一旁的酒吧角吧台上玩着骰子。
被三人盯住的蒋震，则平淡的回望着他们，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烟蒂和烟灰已经快要堆满它。
“我不会干这件事，听着，城管，我不怕死，但是我不想把自己扔到你挖开的泥沼中，我不认为跳进去之后，还能不沾染着烂泥走出来。”红男爵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对蒋震说道。
红男爵是个非常自傲的人，他曾经是美国空军最优秀的飞行员之一，而且之后高薪加入洛克希德飞行器公司担任新型飞机的测试员，最后加入丧钟，也拿着远超其他佣兵的超高薪水，冰人一年年薪也只有四百万美金，而他的年薪，第一年时就已经高达五百万。
其实他内心对蒋震没有那么信服，和相处日久的冰人不同，冰人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来证明他的队长地位，但是蒋震却还不够资格，至少现在不够资格让红男爵不顾一切陪他去冒险。
就像红男爵说的，他不怕死，他只是不相信蒋震布置的这个计划。
“我理解。”蒋震对红男爵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六个情报掮客联系我，也包括赌徒，很多安保公司开出比灰石国际更高的价钱，想让我加入他们继续和之前类似的公司，包括宙斯盾，德阳，橄榄国际，三叶丛林这些偷袭了丧钟的公司。”红男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飞行夹克，对蒋震说道。
即使是没有飞行的日子，红男爵也习惯在自己的身上罩一件飞行夹克，来彰显与丧钟其他人的不同。
蒋震没有说话，计程车和黄疸则扭头看向红男爵，红男爵耸耸肩：“我当然不可能答应，虽然像我这种技术型人才，很抢手，但是无论如何，我不能和一群刚刚干掉我同伴的婊子共事，我是说，你之前说的另外一件事是什么？”
“赌徒和富翁离开的前一天，我和他们聊了很久，其中有一件事就是，赤道几内亚那位奥比昂总统在阿尔巴尼亚手里好像废品一样买了十五架战斗机，组成了赤道几内亚空军唯一一个战斗机中队，总统空中护卫队，他还采购了二十多辆法国产的哈德潘‘山猫’步兵战车，对外宣称赤道几内亚有了自己的坦克力量。”蒋震对红男爵说道。
“阿尔巴尼亚手里的战斗机？阿尔巴尼亚手里似乎应该没什么好货色？”红男爵听到飞机就来劲，睁圆眼睛对蒋震问道。
蒋震耸耸肩：“的确不是什么好货色，十五架米格-17，每架据说只用了两万多美金，是当初苏联支援阿尔巴尼亚时的货色，阿尔巴尼亚从七十年代开始就把它们当成报废品停在机场仓库里没再开过，因为中国支持了它更先进的战斗机。”
“你知道吗，我拿张纸折叠出一个纸飞机，可能都比那些老古董飞得更高更快。”红男爵听到米格-17这个型号，刚刚上来的兴致马上就消失不见：“从阿尔巴尼亚运到赤道几内亚，十五架米格-17的运费都比它们的售价还贵。”
“更好笑的是，阿尔巴尼亚卖给赤道几内亚飞机，却没有教练员过来指导，那些哈德潘‘山猫’步兵战车也一样，主要是它们太老了，而且赤道几内亚又不准备拿出太多钱去聘请战斗机教练和步兵战车教官，所以，我让赌徒接下了这个活儿。”蒋震看向计程车，又看看红男爵。
计程车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是希望我去教那些黑鬼开步兵战车？”
蒋震点点头。
“年薪五百万美金的优秀战斗机飞行员，我，红男爵，现在你告诉我，你让我去开一堆破烂？它们加在一起都还没我一个月的薪水多。”红男爵则比计程车更显激动：“如果我要去开那些破烂，还不如陪着你去跳进政变的烂坑！至少不会有米格-17来羞辱我。”
“你希望我们最后配合那些叛军？”计程车把玩着自己的挂坠，他的士兵牌和蒋震这些人挂在脖子上不同，他的士兵牌吊坠加了一个副坠，是一个小小的金属方向盘挂坠，此时他的挂坠在手指间灵活弹动。
“不，你们只负责提供训练，最后那些事交给知更鸟和审判的人去做，在叛军发动之前，我会通知你们撤离，而且，我之所以现在联络德国联邦情报局而不是等到抵达赤道几内亚病毒爆发，就是不希望你们用这个身份去赤道几内亚打工，你们会有个新身份，由德国佬安排。”蒋震对两人还以肯定的目光。
这种目光似乎比他的语言更强烈，黑色的双眼目光犀利，让红男爵和计程车生出一种感觉，那就是城管早已经设计好了一切，甚至也考虑到了他们对这件事的反应，但是，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告诉他们，他们无论想说什么，都影响不了他心中的决定。
“我们撤离之后，去哪？”计程车勉强的微笑了一下，努力让几个人之间的对话看起来不要太严肃。
蒋震微笑着朝他伸出了手：“等我进行到复仇的时候，会通知你们，在那之前，用新身份回家休息，换个工作，享受个假期，老二摩擦器和黄疸留下，弯刀和乔迪与你们一起离开。”
计程车伸出手和蒋震击了一下掌，微微点头：“就这样，小子，如果你们没能在这次政变中活下来，我们会继续复仇。”
“有些伤感？别闹了，明天我们还要去见见知更鸟那些哥们呢。”
……
那位年轻的土拨鼠，在第二天的中午，为蒋震等人带来的德国联邦情报局所了解的南非开普敦第四级病毒实验室的情报，不过坦白说，这些情报的价值并不大，因为第四级病毒实验室的招牌听起来虽然很唬人，但是却真的不如发达国家那些挂着某某大学中心实验室或者甚至连招牌都没有的实验室更吓人，比如此时蒋震手上的这份资料显示，南非开普敦这家由世界卫生组织拨款筹建，无国界医生组织参与其中的第四级病毒实验室，拥有教授头衔的只有三十多人，其他工作人员一百五十人，而且这些教授级人物流动性非常强，很可能昨天在实验室观察菌株，明天就飞去本国参加某个秘密会议，无法保证研究工作的时限性，尤其是在埃博拉在非洲肆虐的这段巅峰期。
而资料上土拨鼠特意用于为蒋震等人提供对比的德国法兰克福的传染性病毒研究中心，拥有教授两百多人，保证每天出现在研究中心的教授不少于一百二十人，其他职务的研究人员则不少于五百人，这还只是一个发达国家不知名的传染性病毒研究中心。
“有没有可能，让我们在不伤害那些教授和工作人员的情况下，拿到一些病毒原液？”蒋震翻着对方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的实验室资料说道。
“实验室外部工作区有安保人员提供警卫工作，防止陌生人进入实验室，而实验室核心部分，被多层隔离，甚至空气都被加以过滤才能进入循环系统，一名教授如果想要进入里面的病毒观察室或者操作室，需要分三个程序穿好防护服，离开时则是五道程序。”土拨鼠说道。
他说着话，还从自己拎着的一个手提袋里取出一个手机和一张磁卡，递给蒋震：“有什么问题，可以用它打给我。”
“谢谢你，小子。”蒋震把手机随手抛给了小丑，把平板电脑还给对方，朝无聊的打哈欠的兔子邦尼问道：“邦尼，如果我们想要那些医生们活着，又不想让他们阻拦我们拿到病毒，该怎么做？”
“开着一辆推土机冲进去怎么样？一边开一边我举着扩音喇叭大喊病毒泄漏？或者占领监控室对整个实验室进行广播？”兔子邦尼甚至都没有停顿思考一下，随口就说了出来：“我可以一边开着推土机一边广播，我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想你更喜欢做个演员。”蒋震对兔子邦尼笑着说道：“等我们去见完知更鸟的伙计们和那位奥利弗&#183;伯恩先生，就可以聊聊你喜欢的工作了，你喜欢昆汀&#183;塔伦蒂诺？喜欢Cult片对吧？”
兔子邦尼愣愣的看着蒋震大概有几十秒，然后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兴奋的蹦了两下：“没错！没错！”
他兴奋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让黄疸，红男爵，计程车甚至那位特工土拨鼠完全看不懂，他走到小丑的面前，抓起小丑的双手用力晃了晃：“这才是Boss，这才是Boss，他总能找到些让手下兴奋并且愿意奋不顾身的噱头，这才是当初在巴西第一次拜访我，送给我胡萝卜和战神金刚玩具的Boss！”
其他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疯疯癫癫，如此激动，但是小丑却拍拍兔子邦尼的肩膀：“说的没错，这才是Boss，他总能给你找点儿乐子。”
“我需要两个人皮面具，下午六点钟，我们会去第四级病毒实验室，拿走那里的病毒原液。”蒋震笑眯眯的看着兔子邦尼蹦蹦跳跳，然后扭回头，对土拨鼠说道：“在那之前，把面具送来。”
“没问题。”土拨鼠虽然不懂蒋震在说什么，但是仍然一口答应下来。
蒋震的笑容更加灿烂，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迎着刺眼的阳光张开双臂：“我喜欢有人在背后支援的感觉，让我感觉自己不是一条流浪狗。”

第三十四章 电话
与知更鸟小队见面，是远离开普敦市区东南方向的小镇斯泰伦布什，这里被称为南非的勃艮第，南非乃至整个非洲最顶尖的葡萄园区，那位奥利弗&#183;伯恩先生，在这里拥有四座酒庄，他把那些落难的知更鸟小队成员安置在了这处风景宜人的酒庄内。
只有蒋震和计程车两个人用酒店提供的代步车来到了这里，当车停在气势恢弘的城堡式酒庄外时，计程车取出电话打给了知更鸟的副队长火焰乌贼。
而蒋震则从车窗处探出脑袋，手里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等接通之后那边就迅速挂掉，等手机挂断之后，蒋震对着远处酒庄楼顶处挥挥手：“你好，哥们，你的棍子吓到我了。”
“怎么了？”计程车通知火焰乌贼自己到了之后挂断电话，对蒋震问道。
蒋震把头收回来说道：“没什么，那上面有个菜鸟把枪管朝外面探了足足有十厘米，瞎子在八公里之外都能看到那里埋伏了人。”
火焰乌贼是个年近四十岁的白人，曾经是美国陆军的一名E-9级军士长，主动退伍之后，加入了知更鸟小队，成为了知更鸟小队的副队长。
“让我看看，天呐，是个黄种人。”火焰乌贼打开了酒庄的大门，带着两个手下站在城堡大厅的门口处，对下车正走过来的蒋震说道：“这一行干了这么久，老实说，除了亚洲的那两个国家，其他地方很难看到黄种人承包商。”
他嘴里说的两个国家，是韩国和日本，这两个国家都有军事安保公司，韩国比较出名的是新大韩服务总公司和三星安全咨询公司，至于日本，则是一家名为百夫长的风险评估服务公司，不过表面上，这家公司总部在英国纽基，但是背后是日本某个财阀控制。
这三家公司在这个行业连中等都算不上，只能勉强算中下游，主要业务也只是为一些私人企业提供保镖，或者企业在战乱地区的分公司保护救援等工作。
“兰尼&#183;艾德。”火焰乌贼等蒋震站到自己的面前之后，率先伸出了手：“服役于美国陆军第三军第一步兵师，曾担任代号‘齐格菲人头’的第二步兵营E-9级参谋军士长，你很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蒋震和对方伸手握了一下：“别把我当成那些你在军队里操练的菜鸟，齐格菲人头，我听过这个步兵营的名字，二战时战功硕硕，埃默尔&#183;蒋，代号城管。”
齐格菲人头步兵营，是二战时期盟军试图越过齐格菲防线进攻德国时，得到的代号，本来第三军当时的指挥官巴顿给这个步兵营的代号是安全帽，因为第二步兵营无论是突出部战役，还是巴斯托涅救援战，死伤情况都是全军最低，所以被戏称他们戴了安全帽。
可是之后却在突破齐格菲防线时，遭遇了德军的拼死抵抗，第二步兵营死伤三分之二的士兵，并且在死伤这么多士兵的情况下，士气没有衰败，硬是靠人命冲到了敌军面前，最终突破了防线。
之后，第二步兵营“安全帽”的绰号，被巴顿改成了“齐格菲人头”，寓意着这支部队的勇气，坚毅和无畏。
“进来聊聊。”火焰乌贼带着蒋震和计程车进了酒庄城堡。
虽然这里窖藏了各式葡萄美酒，而且建筑外观恢弘大气，但是实际上酒庄内部的居住环境比起开普敦市中心的高档酒店还是有些区别，让蒋震好奇知更鸟的这些队员为什么不去酒店住，或者奥利弗&#183;伯恩为什么不帮这些人安排居住环境更好些的场所。
“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蒋震坐在一处用来品酒的房间座椅上，对火焰乌贼问道。
火焰乌贼低头点了一支骆驼烟：“我们可不是你们那些阔佬，听计程车说，你们还有个什么基金，我们什么都没有，死掉的那些同伴，得有钱去寄给他们的家人，所以我们前几天在开普敦南区干了一票，杀了个黑帮头目，抢了他的别墅，拿到了一百多万美金，全都寄给了那些死去兄弟的家属，聊表心意，为了避免麻烦，那位伯恩先生才把我们暂时安置在这里。”
这就是雇佣兵的真面目，电影也好，书籍也好，那些形象全都是鬼扯，当雇佣兵从战场回到都市，却没有钱的时候，最直观的想法就是杀人抢一笔，把那些战场上对敌的战术用在那些他们觉得可以肆无忌惮屠杀的黑帮成员或者普通市民身上，毫无心理波动。
这本就是一群靠杀人换取金钱的战争野狗，而且知更鸟这些战争野狗已经算不错，至少还懂得为死去同伴的家属寄去一些钱，更冷血的战争野狗则是，队友死了，队伍散了，那就换一个队伍继续开工，直到自己死去。
丧钟小队的基金是冰人接任队长之后设立的，他比其他那些队长考虑的都更深远，队员的佣金存在基金账户上，能赚取利润，而利润则能用来寄给那些已经离开或者死去的丧钟队员的家人。
火焰乌贼给蒋震的印象要比丧钟的副队长传教士差很多，这是一个战士，一个士官长，却不是一个出色的指挥官，应该不太可能像传教士那样，能单独指挥丧钟B队去执行一些紧急任务。
蒋震扫了一眼此时在火焰乌贼身后标准站姿的那些知更鸟战士，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位士官长最擅长的是，维持一支队伍的秩序和纪律。
“所以，你们杀了一个黑帮头目，还准备去帮另一个黑帮头目收取保护费？”蒋震对火焰乌贼笑着问了一句。
火焰乌贼点点头，毫不遮掩地说道：“其实也抱了在他手下干一段时间，了解一下有什么值得下手的目标，白天工作，晚上做些私活儿，因为除了杀人抢劫，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比雇佣兵在非洲更赚钱，何况我们杀的都是黑帮分子，南非政府应该为我们颁发个荣誉市民奖章。”
“计程车和你们说了一些我的情况对吧，我想，为那些死去的兄弟复仇，我是说，我们必须得干点儿什么，如果我们还拿那些曾经并肩冲锋的家伙当兄弟的话。”
“当然，这就是我们还留在这里靠一个军火贩子庇护，却没有转头跑去为其他公司打工的原因，我不能死的时候被牛仔骂我是个没有为他复仇的娘们儿。”火焰乌贼转头看看自己身后站立的八个同伴，语气肯定地说道。
蒋震探手抓过火焰乌贼放在桌面上的烟盒，自己点了一支：“我雇佣你们，我支付给你们佣金，但是，你们必须按照我的计划做事，如果你还觉得我只是个黄种人小伙子，难以接受这种现实，最好现在就开口拒绝。”
“我们对雇主没有年龄和性别以及他妈的肤色要求，但是你首先要告诉我，你凭什么能觉得，我们大摇大摆离开开普敦，那些公司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这个问题我留在你正式答应我之后才回答，现在，我可以理解你们答应了吗？”蒋震逼视着火焰乌贼，加重了语气问道。
火焰乌贼看了一眼计程车，最终慢慢点点头。
“OK，非常好，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们之中，有谁在这段失业期接受过其他公司的雇佣吗？比如委托一些比较特殊的任务，做个卧底之类？”蒋震叼着香烟，扫视着火焰乌贼背后八个战士说道。
“嘿！”火焰乌贼抬手把蒋震嘴里的香烟打飞，烟灰和火星四溅，落在了橡木桌面上。
火焰乌贼伸手采住蒋震的衣领，把自己的脑袋凑到蒋震的鼻尖前：“听着，小子！我的香烟不能让一个婊子养的混蛋叼在嘴里！然后来激怒我和我的小子们！”
“有其他公司接触也很正常，你能保证他们八个全都和你一样吗？靠抢劫杀人维生？也许有人背着你已经赚到了大笔的佣金。”
“不可能！”
“是吗？”
蒋震把手机取出来在手里把玩着，眼睛看着采着自己衣领的火焰乌贼：“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们不是你这种狗娘养的混蛋！”
就在这时，一个火焰乌贼背后的二十多岁的战士，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铃声响起，那名战士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接通听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你打错了，这里没有保险经纪。”
他挂掉电话，对松开蒋震扭回头的火焰乌贼说道：“是个打错的电话。”
“没有打错，就是这个。”蒋震说完，灵活的探身，左手手指捏住火焰乌贼的喉骨，右手从对方腰里抓出手枪，对着那名接电话的战士干脆的扣动了扳机！
“砰！”手枪在近距离下轰掉了一小块头骨，带着一大蓬鲜血，尸体向后倒去。
“哗啦哗啦哗啦！”知更鸟的其他成员在蒋震制住火焰乌贼时，就已经各自掏枪，此时枪口在指着蒋震，却没想到，在这些枪口之下，蒋震还是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得手的蒋震，把手枪松掉，同时也松开了火焰乌贼。
火焰乌贼揉着自己的喉骨，第一反应却是朝队员们摆摆手，示意他们收起武器，站起身走到尸体前打量了一下，对蒋震问道：
“就是他？”
“就是他。赌徒耗费了三个情报机构的人脉和一百七十万美金的报酬，才得到了肯定的证据。”

第三十五章 伯恩
富翁和赌徒在离开丧钟基地时与蒋震密谈了差不多整整一天，其中蒋震委托赌徒的就有调查一下三支小队中有没有变节者。
这很正常，雇佣兵没有国籍，赌徒的调查结果，丧钟没有，审判没有，知更鸟小队则有一个在这段失业期，没有抵抗金钱诱惑，接受了哨兵国际的雇佣，替哨兵国际准备查清楚灰石国际这些丧家之犬的下一步行动。
早在计程车和蒋震过来之前，计程车就已经悄悄通知了火焰乌贼，告诉他，他的队伍里有人做了婊子。
不然蒋震这样贸然开枪，早就被火焰乌贼和他的队员们打成筛子。
“有什么证据吗？可怜的闹钟。”火焰乌贼低头看着地面上的尸体，语气有些伤感。
这个叫闹钟的队员，已经在知更鸟小队做了四年，对雇佣兵而言，四年雇佣兵生涯已经足够值得吹嘘，并不是所有雇佣兵都能和病人，传教士那样，干六七年才死在战场上。
80%的雇佣兵，都死在了进入这一行的第一年。
蒋震把被火焰乌贼打飞的香烟再次捡起来放回嘴里：“赌徒已经查到地上那家伙的家人账户上多出了两百万美金，追查到最后，是中美洲某个公司转给他的，那家公司是哨兵国际用来招募兵源的皮包公司。”
火焰乌贼抬起头，对其他那些知更鸟队员们说道：“听到了吗？如果你们有谁想离开，我不会阻拦，但是你们不能和闹钟一样，准备做个烂货，所以，最好现在给出你们的选择，离开还是留下，不然今天之后，再想做决定，那就是逼我对他的脑袋射上一发子弹！”
没有人出声，火焰乌贼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随手点了两个队员：“去葡萄园里找个好位置把他埋掉，记得通知他家人，他是死在战场上，非常勇敢，知更鸟小队所有人都以他为荣。”
处理完尸体，火焰乌贼这才对蒋震说道：“好了，犯错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说说吧，为什么你能保证现在我们可以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非洲的各个战场上，而不被人突袭？没了灰石国际和CIA的招牌，再杀人可就不是合法的了，更重要的是，没了那两个护身符，随时会被人继续解决掉。”
“德国联邦情报局，我找到了一个新老板，合法杀人的日子又回来了。”蒋震弹了一下烟灰说道。
火焰乌贼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真的？这消息是我近期听到最好的一个，你知道吗。没有这种级别的雇主，我总感觉自己缺乏足够的安全感，现在好了，让我们去杀人吧，是要去干掉那几个公司吗？”
“不，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联系那位奥利弗&#183;伯恩先生，我还有笔生意和他谈谈。”
……
比起他那个娘炮属性的二儿子迈克尔&#183;伯恩，这位奥利弗&#183;伯恩简直就是个绅士。
他在自己别墅后院的茶座接待了蒋震，计程车和火焰乌贼，而且语气非常谦虚：“没有各位描述的那么夸张，我只是个小小的中介商人，在非洲做一点点小生意。”
如果在座的三人不是知道这个头发花白身材发福，面容和蔼可亲的白人老头的底细，搞不好真的会以为他只是个合法小商人。
但是实际上，这个和蔼的老人，他的生意几乎遍布非洲所有可能会发生武装冲突的地方，从南非黑帮，到北非利比亚武装，从东非索马里那些叛军，到西非撒哈拉的那些娃娃兵，几乎每一场战争，都有人会使用从他手里购买的武器。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从不去抢那些非洲国家的武器订单，他知道那些他抢不到，所以，他更多的是做叛军或者穷鬼的生意，他们的武器要求不高，弹药需求大，中国军工或者美国福特卖给尼日利亚一辆坦克，奥利弗&#183;伯恩能依靠卖给尼日利亚三角洲那些反政府武装大批量的子弹和火箭筒，赚回同样的利润。
“您想要和我谈谈生意？年轻人？”奥利弗&#183;伯恩戴着卫生手套的左手，抓起一块足有五六磅重，还带着淋漓鲜血的牛肉，站起身扔进了前方最少五六十个平方的观景湖。
牛肉砸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还没等蒋震回答，一头幼年白鲨就已经张着满是利齿的大嘴越上水面，把那块还没来得及沉底的牛肉吞下去，然后一甩鱼尾，再度潜回了湖底。
这个观景湖，居然还是个海水湖。
“嘿！鲍勃，你还没和我打招呼。”老人站起身，走到湖的附近，对着水面喊了一句。
那头白鲨从水底再次游上来，露出自己的大嘴，在湖面上对着奥利弗&#183;伯恩咧开，然后再度消失。
蒋震侧过脸看向计程车和火焰乌贼，两人的眼神和他一样，只感觉奥利弗&#183;伯恩刚才的那句话实在太霸气，一头体型硕大的白鲨居然对一个老人在湖面上好像行礼一样。
“我从不做零售生意，如果你们需要十几把M4或者M1911，去街边那些便利店看看吧。”奥利弗&#183;伯恩等鲨鱼再度消失在水面上之后，转过身，对蒋震说道。
蒋震说道：“如果，是最少一千人的武器呢？”
奥利弗&#183;伯恩把沾染了牛肉鲜血的手套摘掉，随手递给身边的保镖，像是稍稍来了兴趣一样，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是个值得交流下去的话题，一千人，赤道几内亚？”
蒋震点点头：“没错。”
“看起来你好像找到了背后的金主阔佬，他愿意为你提供购买一千人武器的金钱？不过说起来，如果你只想要些AK-47提供给黑鬼，一千把也才五千美元。”因为一千人这个数字，奥利弗&#183;伯恩总算肯与蒋震聊些关于武器的话题，而不是一直自谦下去。
“赤道几内亚的政府军装备如何，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当然，虽然不是我提供的，但是作为一个商人，我必须对潜在客户有所了解，赤道几内亚的政府军武器，可能比，呃……好吧，它没什么可比性，几乎是整个非洲最差的那些国家之一。”
“但是现在，它有了战斗机中队，有了山猫步兵战车，我是说，如果我想要一千人比政府军的装备还要出色，要花多少钱？”

第三十六章
“看起来你真的找到了一个靠山，不然没人和我开这种玩笑，是你买，还是……”奥利弗&#183;伯恩看向蒋震，嘴里说道。
蒋震朝对方微笑了一下：“我想过不了多久，赤道几内亚某个致力于民主的斗士会联系您，但是我希望现在能草列出一份武器清单，原因我想您懂得。”
“OK，知道吗，在非洲住太久，你会发现这世界上再没有任何地方值得你惊讶，你能给我一个数字，我就能回馈给你一个数字，教授说起过你，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一个贵宾价格。”奥利弗&#183;伯恩说道。
蒋震思索了一下：“三百万美金，包括武器，装备，甚至足够支撑一千人两周的单兵口粮。”
“虽然和我想象中的数字差了些，但是对一千个黑人穷鬼而言，这已经很富有，我可以给你两百支西格552突击步枪，两百支汤姆森M1928，六百支在我刚果金的工厂最新生产出来的AK-74，铭文可以打罗马尼亚生产，和法国驻非洲某支军队即将过期销毁却被我捡垃圾一样收来的单兵口粮，剩下的则全部是弹药费用。”奥利弗&#183;伯恩对蒋震说出了三百万美金他愿意给出的武器。
蒋震用手轻轻挠了一下鼻子：“伯恩先生，这就是贵宾价格？西格552？那些黑鬼不会分辨出它们和AK-47的区别，汤姆森1928？大名鼎鼎的芝加哥打字机，如果我是个《教父》系列电影的影迷，也许会爱上它，但是很显然我不是，一百把西格552突击步枪，一百把南非维克托公司仿制的柯尔特M635冲锋枪，剩下的武器可以是您工厂的AK新货，两千套配有作训帽的廉价迷彩作战服，作战靴，十辆不论成色但是必须配有武器塔的战地越野车，两架至少还能再服役两年并且加装机枪的休伊UH-1，剩下的才是弹药，对了，再加上那些口粮。”
“哇哦，你居然说，剩下的才是弹药？你的三百万美金能买到十辆战地越野车？还是两架休伊？你把这里当成了什么？美国贫困救助中心？可以用福利券免费领取食物的地方？”奥利弗&#183;伯恩朝蒋震摊了一下双手，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蒋震盯着对方的双眼看了一会儿，拍拍手：“您一直说您是个小生意人，现在这笔生意就是您这位小生意人该考虑的大买卖，我知道您现在说的话，都只是基于现在我的身份，没关系，您可以继续观察一段时间，等那位赤道几内亚的民主斗士联系您时，您在决定三百万美金能换来多少武器。”
说完之后，蒋震和计程车，火焰乌贼三人离开。
奥利弗&#183;伯恩继续摆弄着血淋淋的牛肉块，准备继续投喂鲨鱼，但是嘴里却对身边的人说道：
“按照刚刚客人说的武器清单去准备，安排好货轮，等他送来三百万美金，我们就送货上门。”
……
火焰乌贼带着知更鸟小队的成员，与之前的审判小队一样，赶赴加蓬的首都利伯维尔，蒋震没有给他们任何任务，只给了他们二十万美金，让他们在那里享受假期。
送这些人登上飞机之后的下午，老二摩擦器和弯刀以及那位救护兵乔迪也赶来了南非开普敦。
傍晚，赌徒从美国佛罗里达飞来。
“计程车，红男爵，弯刀，乔迪你们和赌徒离开。”蒋震站在自己的客厅中央，把手里的一份档案袋递给了计程车：“这里是你们的新身份，你们会用这个新身份，与赌徒一起前往赤道几内亚，教导那个国家的黑鬼如何开飞机和步兵战车，不需要和我联系，有任何问题，打给赌徒，赌徒会告诉我，反之，我这里如果需要你们撤离，也会由赌徒通知你们。”
乔迪看看左右，对蒋震说道：“呃……Sir，我不会开飞机，也不会开战车，我……我该干什么？”
“留在那里，教教黑鬼如何注射吗啡或者帮计程车他们擦擦车，或者你更愿意现在回国度假？”
“No，这主意不好，我可不希望我提着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时，乔迪那混球在国内睡我的老婆。”老二摩擦器说道。
蒋震拿起第二份德国联邦情报局提供的档案袋递给沉默着的情报掮客赌徒：“这是德国佬提供的一些关于赤道几内亚的情报，赌徒，用你的渠道查查这些资料有没有问题，佣金我会照付。”
“没问题。”赌徒接过档案袋，对蒋震肯定地说道。
“OK，接下来，老二摩擦器，黄疸，小丑，兔子邦尼和我，留在开普敦，准备拿走一些病毒原液，小丑和老二摩擦器负责去搞些安全的武器，邦尼和黄疸检查一下目标地区的周边环境，我会和一个叫约翰的研究生进入第四级病毒实验室外围办公区查看一下环境。”
“泡菜呢？”黄疸难得开口，问起了金南哲的下落。
蒋震对黄疸说道：“那家伙不是雇佣兵，他来非洲另有目的，现在在刚果金。”
黄疸了解的点点头。
蒋震看着面前的众人：“我无意指挥各位，但是我比面前的各位更清楚该做什么，所以，别擅自做决定，我需要你们撤离时，别和我讨论战友情谊，如果我需要你们和我一起发起冲锋，我会记得大喊，Rangers，Leadtheway。”
计程车率先站起身，对赌徒说道：“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弯刀则走过来看向蒋震：“赤道几内亚见，兄弟。”
红男爵朝小丑和兔子邦尼挥挥手，也站起身朝外走去：“等有机会，我会考虑开着米格-17带你们上天兜风。”
“我会准时去的！”
“谢谢，我更愿意去沙滩上晒太阳。”
赌徒最后站起身，用那双狭长的眼睛看着蒋震，片刻之后，没有顾忌房间还有其他人在，直接说道：
“城管，我不知道你最后要做什么，也许你有属于你一个人的秘密，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会害丧钟的这些人因为你自己的秘密而送命，我会找到你，杀掉你，我是丧钟小队的非战斗成员，但是没人规定，非战斗成员就不会杀人。”
“你不会有机会的。”蒋震拍拍赌徒的肩膀，认真地说道：“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第三十七章
“你和老二摩擦器在哪找到的这些收藏品？你觉不觉得我应该穿上一套老式西装，再戴上一顶呢制礼貌，来配合这把芝加哥打字机？”兔子邦尼把玩着手里一把汤姆森M1928冲锋枪的金属机匣，对小丑问道。
小丑则把手里的两颗警用烟雾弹抛给了老二摩擦器，老二摩擦器正脸上挂着细密汗珠，拆解着烟雾弹的保险装置，黄疸则在不远处的餐桌上铺开城市地图，在上面用记号笔勾勾画画。
“开普敦北区一个警察局的武器库，这些芝加哥打字机已经在里面存放了超过二十年，南非警察已经不用这些武器。”
“难道二十年之前，南非警察就是抱着芝加哥打字机去维持治安的？这些武器不该是从一个南非黑帮大佬的收藏室里找到？”兔子邦尼抱起这把比大多数突击步枪还要重的冲锋枪，学着电影《铁面无私》里罗伯特&#183;德洛尼扮演的黑帮头子艾尔&#183;卡彭的语气，把枪口对准面前的几人：“警官们，晚上好！欢迎来到芝加哥之夜。”
“你们都去了警察局的武器库，为什么不拿些更先进的装备。”黄疸一边计算着警车到达实验室的路程和时间，嘴里一边问道。
老二摩擦器成功拆解一颗烟雾弹之后，停下用手抹了下脸上的汗水，看向黄疸：“因为从火力上而言，这武器比大多数警用武器更出色，除非你希望用斯通纳XM22这种被美国军队甚至是国民警卫队都弃用然后转卖到南非的武器，最夸张的是，连南非军队都拒绝把这种武器列为制式武器，最后只能充作警用武器，发放到南非各个警署。”
“别开玩笑了，如果你们拿回来几把XM22，我会用它烤肉的。”兔子邦尼把芝加哥打字机放回桌面上，认真地说道：“我一个朋友，曾经用XM22的枪管完成了一次漂亮的煎蛋，在只打空了两个弹夹的情况下。”
XM22突击步枪是美国货，而且是M16突击步枪的设计师尤金&#183;斯通纳设计的，可惜缺陷太多，包括结构强度，散热不佳，而且适应目标不明确，最终让它依次被美国海军，美国陆军，美国海军陆战队小规模测试，又全都不约而同的弃用了它。
现在看来，这些美国垃圾货被卖到了南非。
“说说丧钟的故事怎么样？”小丑接过老二摩擦器的活儿，继续改装那两颗烟雾弹，嘴里像闲聊一样问起。
黄疸从地图前抬起头：“那干嘛不说说你和那个疯兔子怎么成了城管的同伙儿。”
“我是城管从英国伦敦的精神病院救出来的，至于邦尼，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也许是城管送给他的胡萝卜够新鲜，很乏味的故事。”小丑没有推辞，只不过描述的语言过于枯燥。
黄疸继续问道：“上次在墨西哥一起救毒枭时，你还是宙斯盾安保独角兽小队的成员，怎么会去了精神病院？”
“没什么，只不过是独角兽小队的副队长死在了我设计的作战行动中，一次他自己的失误，但是独角兽小队的所有成员却坚持是我的作战计划有问题，就好像我说，我需要一个绿巨人去A点，然后没有超能力的黑寡妇站出来告诉我，她就是绿巨人，我选择了相信她，她去了，然后死了，但是实际上，如果真的绿巨人去了，就不会死，那这个问题该怪谁？”小丑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对黄疸微微点头，算是解释自己墨西哥之后的经历：“然后，我坚持自己没错，并且准备继续派绿巨人去A点，而其他人则认为我只是想害死他们，然后我就被送去了精神病院，接受所谓的心理辅导。”
老二摩擦器点燃一支香烟恰到好处的抬起头，看向小丑说道：“你把你的战友都当成超级英雄？那不是个好现象。”
“现在好很多，因为身边有两个疯子，城管和邦尼，他们没办法让我把他们当成超级英雄，超级恶棍还差不多。”
“我是行星吞噬者！”兔子邦尼说了一句。
“No，你就像是蜘蛛侠漫画里的白兔女被死侍XXOO之后生出来的邪恶产物，集合了他们两个的所有优点。”老二摩擦器马上接口说了一句。
然后兔子邦尼愣住了，双眼呆呆的看着老二摩擦器。
“我说错了什么？还是你希望死侍XXOO的是DC的兔子女士？DC的不如漫威的看起来性感。”
“不不不，是你说的太对了！连Boss都没这么形容过我，包括我自己也没这么想过，但是你提起来之后，我觉得这简直TM太形象了！我有必要干点儿什么。”兔子邦尼坐下取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操作。
看到兔子邦尼取出手机，黄疸问道：“你在干什么？”
“写电子邮件给斯坦&#183;李啊，告诉他他可以设计个新形象出来，死侍和白兔女搞出来的疯兔子，这两个人结合简直太适合了，我觉得我妈妈如果是绑架了变种人灰熊和长臂猿并且对X教授勒索2.5美金买杯可乐喝的白兔女，那就简直太酷了，现实中我妈妈甚至连碳酸饮料都不喝。”
“城管是怎么和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呆这么久的？”黄疸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坐会自己的位置继续看地图，打算结束这次的中场休息闲聊。
小丑从警用背囊里取出四把MAB-15警用手枪放到桌面上：“省着点用，每把手枪只有一个满弹弹夹。”
把手枪放好，小丑回答了黄疸提出的问题：“因为邦尼猜不到城管的脑袋想什么，换句话说，城管的脑子更加不正常。”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距离房门最近的黄疸起身走到门口，外面想起了蒋震的声音：“是我，我回来了。”
黄疸打开房门，等蒋震进门，黄疸走出去检查了一下走廊，返回来关好房门对房间内的老二摩擦器和小丑点点头：“安全。”
“说起反跟踪或者跟踪技巧，我足够当你们的教官，当然安全。”蒋震自己走到冰箱处打开，取出一听啤酒喝了一口说道：“我和约翰去第四级病毒实验室的外部办公区转了一圈，堪比集市，下手的第一选择。”

第三十八章 Party开始
“这里是四层，是进入内部实验室的换装区，那些工作人员从这里换装，然后通过隔离通道，进入危险的内部实验室，出口在这里，是三层，因为想要离开内部实验室，需要比进入时更复杂的检测和清洗，避免那些病毒通过工作人员呼吸的空气传播出来，我猜测他们会有两套空气过滤和隔离系统，外部普通的科研工作区应该有一套备用，防止内部实验室的那套临时出故障，和约翰的那位导师交谈时我问起如果停电会怎么样，他告诉我，即便是停电，实验室的内部发电机也能保证十二小时的正常运转电力，足够内部实验室所有工作人员安全的经过隔离和消毒系统，离开实验室。”蒋震用记号笔在一张白纸上勾勾画画，把自己与约翰去第四级病毒实验室时记下来的结构图复原出来。
他和那位研究生约翰，并没有资格进入实验一室内部核心区域，只是在外围的普通科研区和办公区转了转，此时描述的，也只是非高危实验室和办公区的地图。
“他们也有保安员，不是我们现在住的酒店这种穿着制服指挥停车场车辆的普通保安，是安保承包商，和之前我们在无国界医生组织工作时那样，身份是雇佣兵，不过应该也是免费，因为这个病毒中心只有八名安保承包商，我看到了他们的武器，M4A1卡宾枪和格洛克-17手枪，把守在隔离系统出入口那种生人勿进的样子很唬人，不过看他们的模样和发色，东欧人的可能性更大，可能是一些有服役经验的乌克兰或者俄罗斯廉价兵源，按照灰石国际给出的评价等级，大概在C与D之间，也许是C-或者是D+。”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第一时间先破坏外部电源，因为实验室的内部发电机只提供给内部实验区，也就是说，外部工作区并没有电，除了监控室之外，所有电力线路都需要人为操作转接线路才能共享内部实验区的电力，这段时间就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邦尼负责扮演演员，黄疸负责监控室，把外围区域的工作人员驱离，然后去外面警戒，避免警察来这里坏我们的事，小丑留在外围区域，如果有突发事件，你来应付，保证不会影响到我和老二摩擦器去拿那些病毒原液，冷藏手提箱准备好了吗？”蒋震最后一句话问向小丑。
小丑指了指客厅的角落，两个黑色皮革的手提箱正放在那里：“两个，内置电池能保证手提箱三十六小时的低温，而且抗摔性能出色，让病毒原液在低温下即使被摔落脱手，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现在是傍晚五点二十七分，六点钟是警察局交接班的时间，巡逻警察会返回警署准备享用晚餐，六点零三分，我们开始，无论如何，要在六点二十分结束，我要在七点十五分之前赶回机场，与约翰一起，带着两个手提箱离开，因为他的身份，可以以实验性药物的名义，把这些病毒原液带去利比里亚，而你们可以稍后去加蓬，先和知更鸟以及审判的人打个招呼，我会在两天后前往加蓬，OK？如果没问题，确定你们的无线耳机是否通话清晰。”
兔子邦尼和黄疸戴上由德国那位代号土拨鼠的年轻特工提供的人皮面具，把自己的样貌从年轻人变成了脸上有褶皱的中年白人，等面具戴好，兔子邦尼测试了两下耳机，对蒋震兴奋地说道：“还等什么，Boss，我已经化好妆准备登场了！”
……
傍晚六点钟，南非开普敦，第四级病毒实验室，随着夜幕降临，实验室大楼的灯光也都已经亮了起来。
距离这栋九层高的实验室中心七十米外，是实验室的停车场，一辆商务车上，蒋震和老二摩擦器已经换好了隔离服，不过却没有戴上隔离面具，蒋震用无线电呼叫：
“小丑，现在已经是六点零二分三十秒，你到了实验室外部供电箱的位置吗？”
大楼天台上的小丑一边用十字钥匙打开供电箱，一边用脚狠狠踢了一下已经昏死过去的巡逻警卫，迎着晚风说道：
“已经打开供电箱，还需要等你计时吗？我脚下的这个可怜黑人，一定希望你能快点让他从噩梦中醒来，要躲避着监控，还要解决警卫，最重要是不搭乘电梯走路爬上天台，对我而言也不是个美梦，已经就位，随时准备断电。”
蒋震继续呼叫：“黄疸，邦尼，你们两个已经进入外部办公区吗？”
“我已经在男厕所一个单间里，换好了衣服。”兔子邦尼难得没有唠叨，认真的回答道，语气里满是兴奋。
黄疸则压低声音说道：“监控室里现在有三个白人安保承包商在吃晚餐，快点儿停电，让疯兔子吸引两个出去，不然我就准备对他们直接开枪了。”
“非常好，那么，小丑，停电吧。”蒋震盯着楼外灯光闪烁的窗口说道。
小丑从自己的大号警用背囊里取出一把切线钳，干脆的切断了供电箱里的所有线路！
然后抡起切线钳，狠狠的砸了一下变压器最脆弱的安全开关部位，确定安全开关彻底损毁，这才转身背着背囊离开：“好了，我保证他们就算现在有电力工人来维修，也需要半个小时来拆卸变压器更换成新的，先生们，Party开始了。”
早在他开口那一瞬间，停车场里的蒋震就已经看到实验室大多数窗口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和片刻的慌乱中，兔子邦尼戴着人皮面具，穿着好像医务人员一样的白色大褂，走出了卫生间，凭着之前的地图，加快脚步沿着安全楼梯迅速抵达四楼的楼梯口，走廊里的照明灯已经熄灭，只剩下应急提示灯还在幽幽的闪着光，兔子邦尼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夜光弹力球，朝着走廊远处的尽头抛去。
弹力球闪着幽绿的光，弹在无人的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走廊一侧的安全隔离入口，负责值守的安保承包商摸着腰间的手枪枪套走到走廊处，朝着声音来源打量。
而兔子邦尼此时则取出被改装的烟雾弹，轻轻拉掉环扣，为自己戴上防护面具，把烟雾弹轻轻滚落到对方的脚下。

第三十九章 乱
为什么要改装小丑从开普敦警察局的武器库偷偷带出来的警用烟雾弹，就是要给实验室的人一些特殊体验，烟雾弹的发烟剂里被老二摩擦器和小丑加入了从南非开普敦辣椒节采购来的高烈度毒蛇辣椒粉，混杂了从黑帮分子手里购买的一种致幻剂粉末，嬉皮士之夜，这种致幻剂的主要成分是麦角&#183;酰二乙&#183;胺。
烟雾弹在那名安保承包商的脚下成功喷发出烟雾，兔子邦尼戴着防护面罩，眼睁睁看着这名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安保承包商抓着自己的喉咙剧烈咳嗽，却又发不出声音，而他的瞳孔也随着烟雾逐渐增多，而越来越大，最后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倒地，昏迷。
“那感觉一定很糟糕，抱歉，但是放心，那对人体无害，最多让你心跳有些加速，以后对辣椒有抵触情绪而已。”
烟雾逐渐弥漫四层的整个走廊，兔子邦尼取出第二个烟雾弹，握在手里打开了电梯，按下了一层。
电梯启动，兔子邦尼扣掉烟雾弹的拉环，随手把烟雾弹倒着插在了电梯顶部的通风口处，配合电梯的通风系统，让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电梯轿厢。
“叮！”电梯在一层停下，电梯门缓缓分开，兔子邦尼惨叫着从电梯里冲出，声嘶力竭的朝外面的人们叫嚷道：
“病毒泄露！过滤系统损坏！Help！”
他戴着防毒面罩，双手抓着自己的喉咙从电梯里朝外面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声音从防毒面具过滤罩里挤出来，听起来有些可笑，只是在此刻略显黑暗的办公大厅，却没人去嘲笑他那怪异可笑的声音。
因为与此同时配合他一起响起的，是监控系统发出的红色警报，依靠监控电力支持的警报灯在大厅里闪烁起来，红色如血，将大厅里的人们的脸色映照的诡秘可怖。
“重复，红色警报，内部实验室空气隔离系统发生错误，病毒泄露几率达到82%，请迅速撤离！重复，红色警报，内部实验室……”
监控广播里传来的声音似乎印证了兔子邦尼的话，人们顾不得去验证真假，包括那几名安保承包商在内，所有人都快速朝着实验室大楼的门外冲去，没人愿意落后一步，这可是第四级病毒实验室，一旦病毒泄露，如果自己感染，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上帝是否眷顾自己，而不是药物治疗，因为没有药物能100%治疗第四级病毒引发的传染性疾病。
而兔子邦尼此时恰到好处的摘掉自己的防护面罩，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看那表情，分明是一个因为病毒泄露而吓得疯掉的医务人员，摇摇晃晃的追在大家的后面，嘴里凄厉的叫喊着Help……
“该你们了。”黄疸坐在监控室里，一名安保承包商被他击昏过去，躺在脚下，监控室的门则被他用安保承包商的皮带反扣住，此时用监控系统广播结束之后，用无线电呼叫蒋震和老二摩擦器。
蒋震和老二摩擦器两个人穿着医生的白色大褂，戴着防护面具，手里拎着手提箱，从停车场迅速走出来，朝着纷乱的大楼门口毫不起眼的挤了进去，经过一楼办公区时，看到兔子邦尼还在那里惨呼，老二摩擦器一边跟着蒋震的脚步，一边摘下防护面具对已经表演七窍流血的兔子邦尼说道：
“你可以收工了，邦尼，除了我们，已经没有人在一楼。”
“我的戏份还没结束，我最少要演到病毒发作。”兔子邦尼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的夸张表情下，冒出了一句。
“玩得开心，邦尼。”蒋震按下电梯的按钮，和老二摩擦器一起进入轿厢，按下了第四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第四层兔子邦尼丢下的烟雾弹还没有散尽，整个走廊和隔离系统入口都满是辣椒的呛人味道和雾蒙蒙的烟气，蒋震和老二摩擦器两个人直接进入了隔离系统，隔离系统对两人进行最基础的消毒，然后是换装区，再次消毒区，三个环节之后，蒋震和老二摩擦器才算正式进入了第四级病毒实验室的核心地区，也就是关于病毒研究和分析的实验室区。
一楼的慌乱完全没有影响到这里面的工作人员，他们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在各个房间出入或者停留。
两个人看着标识牌，走进了最近的一处房间，房间内，四个医务人员正透过玻璃观察一个黑人，那个黑人此时被固定在病床上，神态萎靡。
蒋震注意到观察室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这个黑鬼感染了塞拉利昂埃博拉病毒变种。
“你们是哪个工作组的？”一名戴着防护面罩的白人老头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回身看向蒋震和老二摩擦器，疑惑的问道。
“菲力，我们是菲力教授的研究生，他让我们来观察各个病毒的变种反应。”老二摩擦器开口对那个老人解释道。
而蒋震则干脆的上前一步，从旁边的器具台上拿起了一个注射器，打开了观察室的玻璃门，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黑人面前，把注射器插进了黑人的勃颈处，抽出了一管血液，然后跳上了病床，把注射器探近了屋顶上方的空气过滤系统，毫不犹豫的把里面的血液朝空气过滤嘴推了进去。
“哦！”
“上帝！”
惊呼声瞬间响起，老二摩擦器则从后腰处取出手枪，顶在了那名问话的老人的脑袋上：“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其他人迅速撤离。”
“你们想要干什么？”老人举起双手，有些惊慌的对老二摩擦器问道。
“第四级病毒的病毒原液放在哪里，我需要您陪我们去参观一下。”
“我不会……”
“砰！”老人身边的一处研究器皿被打爆，玻璃碎屑四溅，蒋震握着手枪走了过来，指向了一名还年轻的女性研究生，对老人问道：“你希望听到第二声枪响吗？”
“你们会下地狱的！”老人举着双手，转身朝门外走去：“你们比那些病毒原液的危害更严重。”
“你话太多死亡的几率就越大。”老二摩擦器用枪口戳了戳对方的后脑，不满的催促了一句。
……
“嘟~嘟~嘟~”
黄疸坐在监控室里观察着整栋大楼的各个摄像头，突然间，警报声响了起来。
黄疸仔细检查了一下各个屏幕上的显示，用无线耳麦对小丑说道：“内部实验室有人按下了警报，警报器连接着最近的警署，正常情况下，五分钟就有警察会赶到。”
小丑背着大号的警用背囊走到还躺在地上呻吟玩的不亦乐乎的兔子邦尼身边，蹲下身拍拍兔子邦尼的脸蛋：
“邦尼？邦尼？醒醒，演员生涯结束了，接下来该教那些警察什么叫做生人勿进。”
说着话，他拉开警用背囊，把一把重大四公斤的芝加哥打字机放在了兔子邦尼的身上，然后背着背囊走到监控室处，黄疸已经先一步打开房门，接过了小丑递来的武器。
“监控系统的录像都销毁了？”小丑等黄疸接过武器之后，问了一句。
黄疸端着芝加哥打字机说道：“当然。”
小丑探头看了一眼监控室内昏迷不醒的安保承包商和他那把M4A1卡宾枪：“我还以为你会用他的武器。”
“我也想，但是那武器里没有弹药，吓唬人用的。”黄疸说道。
“OK，你和邦尼负责挑衅警察，我负责第二次挑逗，掩护城管安全撤离。”小丑对黄疸说道：“我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对吧，尽量不要杀人。”
兔子邦尼穿着白色大褂端着一把配了弹鼓的芝加哥打字机从远处走了过来：“还有多久警察赶到？”
“不到三分钟。”黄疸看了一样监控室的时间，回应道。
“我该多演两分钟的，小丑，你叫我叫的太早了。”兔子邦尼问完话就疯疯癫癫的从黄疸的身边挤进了监控室，手里还从口袋翻出了一个U盘。
“你干什么？”黄疸问道。
兔子邦尼把U盘插进一个USB插口，一本正经地说道：“考监控录像啊？我准备把我的表演拷贝下来，然后寄给昆汀&#183;塔伦蒂诺。”
“我删除了所有录像。”黄疸对在电脑前操作的兔子邦尼说道。
这句话说出口，小丑就突然伸手把黄疸拉到一旁，让出了监控室的门口。
下一秒！
一串子弹从门内扫射了出来！
兔子邦尼单手举着芝加哥打字机抓狂地吼道：“你删掉了我的表演？”
“这混蛋差点杀了我！”黄疸端着芝加哥打字机就准备还击，被小丑用目光制止，不满地说道。
小丑对黄疸眨眨眼：“把怨气留给警察吧，祝你和邦尼合作愉快。”
“邦尼，消消火，黄疸刚刚答应会帮你去向你喜欢的那个导演申请个角色，他认识一个日本导演，三池崇史，你听过吗？那可是日本最著名的Cult导演。”小丑对黄疸说完，又贴在门外对里面暴走的兔子邦尼喊道。
“那TM是谁？你觉得我能扮演一个日本人吗？那个日本人毁了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演出……北野武，我听过这个名字，他认识北野武？”
“他对我说，北野武是他的……呃，哥哥。”
“哒哒哒哒哒……”枪声再次响起，混杂着兔子邦尼的声音：“北野武可以当那家伙的爷爷！”
“OK！北野武是他爷爷！这行了吗？警察快来了！你把破坏了你的表演的人当成警察干的，这很难吗，邦尼？”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兔子邦尼端着芝加哥打字机走了出来：“一点儿都不困难，北野武是你的爷爷？”

第四十章 第五级病毒
那名教授被蒋震和老二摩擦器胁迫着打开了第四级病毒实验室的菌株培育室，数十个装有液体培养基的密封试管在恒温状态下安静的排列在那里，那些致命的病毒微生物，就蕴含在那些试管之中。
“不是说第四级病毒没有多少吗？这TM看起来已经有最少七八十个试管。”老二摩擦器用手枪盯着医生的后脑，对蒋震问道。
蒋震走到各种试管前观察着，上面的标签标示着病毒的种类，这处病毒菌株培育室的所有病毒都是出血性感染病毒，也就是埃博拉，拉沙热，马尔堡出血热等等烈性传染性病毒。
埃博拉病毒的变种就被区分出来了三十多种。
“医生，哪些埃博拉变种的传染性更强，致死率更高？”蒋震用手好像拨弄竖琴一样在一排试管上滑过，扭头对这名年迈的医生问道。
医生咬着牙齿没有开口，蒋震转身走出菌株培育室，采了一个正惊慌想要离开实验区的年轻研究生的头发回来，把自己的手枪枪口顶在了对方的下巴处：“一个年轻的医生，就因为您的迟疑和犹豫，即将告别这个世界，也许他本来可以研制出拯救癌症或者艾滋病的药物，但是全都是因为您，这一切都毁了，年轻人，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No！”老人用力吼了一声：“不要伤害他！埃博拉病毒&#183;扎伊尔变种-D型，致死率最高，感染者死亡率高达100%，传染性最强的是埃博拉病毒&#183;塞拉利昂变种-A型，可以通过中近距离的飞沫进行传播感染。”
蒋震松开年轻人的手，沿着一排排试管找过去，很快就发现了这两种埃博拉病毒变种，打开早就准备好的恒温手提箱，把藏着致命病毒菌株的试管小心的放进去，随手又拿了几支其他变种的试管，将两个手提箱全都装满。
“你们要睡很久，医生，谢谢你们的配合。”蒋震收起手枪，拎起两个手提箱朝外走去，老二摩擦器在后面取出早就调配好加入致幻剂的强效镇定剂，在两个人的勃颈处注射了进去，医生和研究生软到在地，老二摩擦器低头确定两人陷入昏迷之后，追上蒋震的脚步，从对方手里接过来一个手提箱。
老二摩擦器和蒋震戴着防护面具，好像内部医务人员一样，快速通过隔离系统的检测，等走到第四层走廊时，烟雾弹的烟雾已经散尽，但是空气中还充斥着让喉咙火辣的呛鼻味道，只不过不需要防护面罩阻挡，也能在人体的承受范围。
一群医务人员挤着电梯离开，另一部分则通过逃生楼梯朝下跑去。
蒋震指了一下楼梯的方向，两个人从拥挤的电梯前转身离开，朝着楼梯赶去。
“放下原液。”一个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蒋震的第一反应是转身抬手举枪开火，另一只手里拎着的手提箱同时扔给了老二摩擦器，而老二摩擦器动作默契的接过手提箱，戴着两个箱子身体贴在走廊墙壁处，迅速撤回了电梯间。
蒋震开枪放手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
但是这一枪却没有击中目标，一个人影在蒋震转身的一瞬，就已经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某个房间！
“砰！”蒋震双手握住手枪，毫无征兆的开了第二枪！
让本想再次冲出来反击的那个人影硬生生停住动作，子弹在门框上留下了一个戴着糊味的弹孔！
“等你能走出来时，再和我聊放下原液的事儿，小子。”蒋震一步步倒退着向后撤去，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道门，嘴里说道。
老二摩擦器端着一把芝加哥打字机重新走回了走廊，他站在蒋震的身侧，和蒋震一样盯着前方，嘴里说道：“两个箱子已经被我扔给了小丑，希望箱子的质量像小丑说的那样出色，嘿，朋友，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哒哒哒哒哒”不等对方回话，老二摩擦器就扣动了芝加哥打字机的扳机，子弹将门框打的木屑飞溅。
“出来啊，我们聊聊！”老二摩擦器继续叫道，然后对蒋震做了一个你先撤退的手势。
蒋震干脆的收起枪：“加蓬见，我去赶飞机了。”
从电梯处下到一楼时，外面已经响起了兔子邦尼和黄疸的枪声，蒋震在无人的角落扯掉脸上的面罩和身上的白色大褂，露出一身西装。
小丑则坐在一楼某个饮水机和咖啡机旁边的休闲座位前，脚下是两个手提包。
蒋震走过去拎起两个手提包，对端着水杯喝水的小丑说道：“四楼有个家伙正和老二摩擦器玩过家家，目的还不清楚。”
“知道了，我会去看看。”小丑对蒋震说道：“利伯维尔见。”
“利伯维尔见。”蒋震拎着两个手提箱从大门口旁边的侧门走了出去，贴着墙壁走远，很快就混入慌乱的人群中。
他扭头看的最后一眼，是兔子邦尼和黄疸两个人戴着防护面罩穿着白色大褂，手里却没有拿着听诊器和医药箱，而是各自抱着一把芝加哥打字机，对着远处一辆已经被打烂前脸的警车开火，弹壳飞扬。
“一定要这么张扬吗？城管先生？你知道其实我们希望你们这些人能更低调的存在，对吧？”土拨鼠扮演的计程车司机恰到好处的停在了蒋震旁边的街道上，等蒋震拉开门坐上车之后，土拨鼠一边踩着油门驶离这里，嘴里一边问道。
蒋震把头靠在后座的椅背上，对土拨鼠露出个笑容：“别担心，之后我们就会低调了，但是这是个发令枪，我必须告诉一些人，我们还活着，并且准备干点儿什么，而不是自暴自弃。”
土拨鼠戴着一顶休闲棒球帽，开着车将蒋震送到了机场，蒋震拎着两个外表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手提箱下车，打电话给那位医疗队的约翰，约翰从机场大厅里走出来，看到蒋震赶来，露出个笑脸：“有维克多和邦尼的消息了吗？”
“没有，电话也打不通，呃，这是一些实验性药物和培养基，是我给玛尔伯格教授打电话时，她让我帮忙带的，说是让你帮忙带过去给她就可以，我说我帮她带过去，她却说我可办不到，嘿，我可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战士，她是不是有些歧视我？”
“给我吧，埃默尔，说起药物问题，当然是我更拿手，不过玛尔伯格教授没通知过我，是什么药物？”约翰接过两个手提箱晃了晃，对蒋震问道。
蒋震朝他摊开双手：“我不知道，上面有密码，是医院的那个副院长交给我的，说里面是一些什么关于菌株阳性反应的培养基？管他呢，我才没兴趣。”
“如果是培养基，那就不能打开了，的确要我才能带它们登机，不然其他药物都需要当着机场安检员打开检验之后，才能通过，但是培养基如果打开，之后的检测指数就不正常了。”约翰拎着两个手提箱与蒋震一起进了机场候机大厅。
在某个角落，蒋震把腰间的手枪悄然的送入了某个垃圾箱。
凭借约翰无国界医生组织医疗队成员的身份，并且经过信息反馈之后，机场安检让两个人成功的通过。
直到进入飞机机舱，迎着空姐甜美的笑容，蒋震与约翰两个人各自拎着一个手提箱，对空姐回应了一个真挚的微笑。
“欢迎乘坐南非航空公司的本次航班，祝您旅途愉快。”
蒋震把手提箱放好，与约翰并肩坐下，等机舱所有乘客都坐好，空姐指引大家系好安全带，讲解完乘坐指南，允许自由活动之后，蒋震侧过脸对打开机载电视准备用电影打发旅途的约翰说道：
“约翰，我有个问题，我最近新听到了一个单词，第四级病毒。”
“没错，地球上最危险的一部分微生物的统称，怎么了？埃博拉就是其中一种，你不是和我们一起见识过了？”约翰摘下耳机，对蒋震说道。
蒋震问道：“第四级病毒非常危险，评价它危险的数据是什么？传染性强？致死率高？还是两者皆有？”
“要看情况，你这个问题很像是我当初刚刚接触病毒学时的样子，那时候我好奇的就是最神秘的第四级病毒，也和你一样用同样的问题咨询过导师，就是玛尔伯格教授，第四级病毒不止是传染性和致死率来评价的，黑死病，鼠疫，流感，禽流感，非典这些的传染性和致死率，单纯从数据上说，比一部分第四级病毒还要严重，但是为什么却没有被列入第四级病毒？而早就绝迹的天花病毒却仍然被归入第四级病毒的范围？那就是致死率和传染性只占有一部分，真正危险的，是病毒本身的突变性，举个例子，埃博拉病毒，这种病毒听起来只是一种，但是截止到现在，已经有很多亚种出现，它们都称为埃博拉病毒，但是表现形式却完全不同，刚果金的埃博拉病毒变种潜伏期能长达17天，而塞拉利昂的埃博拉病毒变种潜伏期则只有三到五天，更可怕的就是两种变种偶然在同一个宿主身上出现后，它们的遗传物质发生交换，结果产生不同于亲代的可遗传的子代，称为基因重组，产生新的杂交菌株，这就是第四级病毒的可怕之处，我们在努力想要研发出彻底治愈的药物，但是第四级病毒基因突变的速度与我们研发的速度一样快，甚至说，比我们更快，第四级病毒是这个地球上最危险的生物，无法捉摸。”
“我倒觉得人类是地球上最危险的生物，因为人心比病毒的变化更快。”蒋震抬头看了一下上方的行李舱，对约翰说道。
约翰认同的点点头：“如果把人类也称之为病毒的话，毋庸置疑，它属于第五级病毒。”
第十卷 一场色彩鲜艳的战争

第一章 开始感染
阿米亚不知道自己今天做错了什么，但是至少有一件错误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不该在自己一个人的情况下，吃过晚餐走出酒店前往海滩散步。
本来他正踩着松软的沙滩朝前走，只感觉后脖颈处稍稍一阵刺痛，再醒来时，就看到自己被关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身边有五个黑人和自己一样，与自己挨挤在一起，借着昏黄的灯光面面相觑。
六个人全都被扒光了衣服，只穿着一条内裤挤在一个大号的铁笼内，阿米亚认出了五个人中的两个，与自己的身份一样，全都是赤道几内亚来加蓬做生意的生意人。
或者说，表面上的生意人。
其实全都是帮一些赤道几内亚官员打理财富的代理人或者幌子而已，外表光鲜，但是却只是个傀儡，赤道几内亚今年的GDP数字超过了大部分国家，包括远在亚洲的超级大国中国，但是国民生活却仍然凄惨，因为这个国家的财富高度集中，如果说美国的财富掌握在10%的人手中，那么赤道几内亚的财富则掌握在不足1%的人手里。
“出了什么事？”阿米亚本能的低下头想看看手上的劳力士金表，却发现代表自己财富和地位的金表和戒指等等饰品都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些佩戴日久留下的深痕。
一名叫做里卡多的赤道几内亚商人，比阿米亚先一步醒来，此时身体蜷在角落说道：“我们被抢劫了，或者被绑架了？”
在他们注意不到的地下室角落，几个微型摄像头正悄悄的把他们的动作和话语传递给地面上的另一伙人。
“六个人，全都是赤道几内亚的商人，赌徒和德国联邦情报局都调查过他们的身份，他们是一些赤道几内亚政府官员的家人，替那些官员打理财富的人，足够了吧？如果病毒像你描述的那样的话。”火焰乌贼眼睛盯着蒋震面前那台显示着地下室画面的笔记本电脑，开口说道：“能抓到的几乎都已经抓到，剩下的那些白人代理人，身边都有些保镖，而且拥有发达国家国籍，如果出了问题会很棘手。”
“病毒都已经注射进去？”蒋震没有回答火焰乌贼的话，而是看向客厅沙发上欣赏着卫星节目的小丑。
小丑手里握着遥控器，嘴里说道：“塞拉利昂变种和扎伊尔变种的杂交菌株，像我们之前用活体黑鬼测试的那样，三到五天的潜伏期，然后爆发迅速，从爆发到七窍流血，脏器坏死，一共只需要四十个小时，最重要的是，可以通过中近距离的飞沫传染，只要他们近距离呼吸，交谈，甚至不需要发生身体接触，正常人都有高达47%的几率被感染。”
“好吧，那就是还剩下七十二个小时，七十二个小时，我们要让这六个拥有最新埃博拉病毒变种的携带者返回赤道几内亚的首都，山丘，你手下还要多久才能完成化妆？”蒋震对自己右侧盯着屏幕的审判小队山丘问道。
山丘指了一下客厅的沙发，审判的两个黑人队员此时已经换成了加蓬的警察制服，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看出他们与真正警察的区别。
“真幸运我们的队伍里有三个黑人，剩下的那个在哪？”蒋震扫了一眼两个冒牌警察，继续问道。
火焰乌贼朝着卧室喊了一句：“黑铁，出来，该你登场了。”
一个黑人穿着有些污浊的T恤，露出双臂和胸口花花绿绿的纹身，火焰乌贼对他点点头：“记住那些台词了吗？你现在是利伯维尔的黑人地头蛇，不是知更鸟小队的火力手。”
“知道。”叫做黑铁的知更鸟小队队员沉稳的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蒋震在后面叮嘱了一句：“保持距离，现在他们已经是病毒携带者，站在最少三米外的距离，记得把门外的风扇打开，对着里面吹风，不要让带毒的飞沫传染给你。”
时间不长，蒋震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就出现了黑铁的身影，他从外面打开地下室的门和一个落地扇，然后被风吹着走了进去，站在地下室的门口。
地下室里的阿米亚六人看到一个表情凶恶的黑人走了进来，之前交谈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黑铁站在门口盯着里面被关押的六人，语气凶恶的敲了敲地下室的门板，从腰间取出一把老式手枪挥舞着，暴躁地骂道：
“该死的赤道几内亚食人族黑鬼！现在认清你们的处境了吗？没错，你们被绑架了！你们这些该死的食人族跑来加蓬做生意，掠夺本属于我们的财富，现在，该给你们一些教训了！每个人要让你们的家人送来五万美金，我才会让他离开，不然，就准备留下来喂老鼠，用你们的尸体和血肉弥补你们的错误！”
“你是谁？”阿米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沉稳一些，像是与商场上的对手谈判一样问道。
黑铁举起手枪对着铁笼前方的地面扣动扳机，子弹打的土屑飞扬。
“你话太多了，告诉你们背后那些贪污官员，想来加蓬做生意，就必须给我足够的好处，不然，我就让他们和你们知道，我是谁。”
“举起手来！举起手来！警察！扔掉武器举起手来！不然我就开火！”
地下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吼叫，被绑架的六人看到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黑人举着手枪出现在黑铁的背后，其中一名警察甚至把手枪顶在了对方的后脑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里面的六人忍不住欢呼起来，虽然加蓬和赤道几内亚一样，是独裁国家，但是说起来，治安并不是很差，至少现在是这样。
“警察先生！我们被绑架了！我们被绑架了！他刚刚对我们开枪！”里面的六人喊道。
一个警察从门口朝里面打量了一下，警惕地说道：“你们呆在里面不要动，闭上嘴巴。”
六个人马上闭上嘴巴，外面的警察过了一会儿，从外面扔进来一串钥匙，六个人甚至还能听见两个警察的对话：“有戒指和金表？这混蛋身上还有两千多块美金！这可是一大笔钱！不如我们私分了它！”
“这些钱应该是里面那些倒霉鬼的，万一他们离开之后说不见了钱包和手表，警长会找我们的麻烦。”
“你打算怎么样？”
“干掉里面那些人如何？推到这个家伙的身上，就说是他杀了人质。”
里面的阿米亚六个人听的体内血液都冷了起来，两个警察看到外面自己这些人的财物，居然动了贪心，准备杀掉自己这些人私分掉。
“不不！警官！我们不会报案，我们发誓不会报案！你们可以拿走那些东西，只要放了我们！”叫做里卡多的黑人抓着铁笼的栏杆朝外面叫道：“我发誓！”
警察从外面再次探进脑袋：“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撒谎？你们这些赤道几内亚商人最喜欢骗我们国家的钱，不是吗？”
“我们可以马上离开，我们的衣服里都携带着护照，我们可以直接去开车去边境检查站，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当这里的一切没有发生过。”里卡多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无比。
“杀掉六个人很麻烦，不如给他们一辆车，让他们自己开着，我们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从边境返回赤道几内亚，等他们离开，我们再分掉这些东西。”外面的另一个警察似乎心动了。
这名警察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们给你们安排一辆面包车，把你们送去码头，在那里有船去赤道几内亚的马拉博，你们上船，别再回来，别想耍花样，我们会开着车和你们一起去码头，看着你们登船，如果你们想惹麻烦……”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愿意坐船离开！”阿米亚等人忙不迭的答应。
对他们而言，只要能活命，损失一些手表，戒指，手机以及部分现金，完全可以接受，这些钱对他们而言，只是非常小的数字，也许只是他们酒店住宿的几天费用或者一张长途机票而已。
铁笼的钥匙，他们的衣服和护照，被警察从外面直接扔了进去，逆光中，几个人看不清警察的样貌，却也更坚信这两个警察想要放自己几个人离开，如果看清样貌，就不容易活着离开了。
监视器里，蒋震，火焰乌贼，山丘三人看着六个赤道几内亚商人挤上了一辆半旧不新的面包车，自己开着车朝利伯维尔港口驶去，审判小队扮演警察的两个黑人队员则开着一辆车跟在后面离开。
“船准备的如何？”蒋震等画面上看不到这些人之后，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对火焰乌贼问道。
火焰乌贼说道：“高价雇佣的一艘快艇，最快三个小时，就能把他们六个送到赤道几内亚首都马拉博。”
蒋震拿起手边的电话，拨通了兔子邦尼和黄疸的号码：“巴塔和蒙戈梅因两个城市，可以带着人开始进行感染行动了，记清楚，瘫痪他们的行政机关。”
然后又拨通了老二摩擦器的电话：“四个小时后，马拉博的感染行动开始，从医院和警察局开始。”

第二章 兔子邦尼和他的动物朋友
“为什么一定要在加蓬绑架几个商人，再让他们回去？其实我们完全可以直接潜入赤道几内亚，去传播病毒不是吗？”火焰乌贼等蒋震挂掉电话，说道：“绑架的事就好像是多余一样，完全没有必要。”
“你得学会在非战斗期间看地图，军士长先生。”蒋震把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关闭，调出了一份非洲地图：
“前段时间，丧钟的成员好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无国界医生组织的那些医疗队里，潮湿，闷热，病毒，感染甚至没有干净的水和食物，但是有一件事是好的，那就是我们对埃博拉病毒的大范围传播非常了解，这里是加蓬，紧邻刚果，刚果的埃博拉病毒并不是很严重，只有与刚果金接壤的几个行省有小型疫区，而加蓬又紧邻刚果，出现埃博拉病毒看起来就正常的多，尤其是，从东北部方向出现埃博拉病毒感染，更加正常，反观赤道几内亚，它非常安全，被喀麦隆和加蓬三面包围，而首都更是独立于一个小岛上，这样一个国家突然爆发埃博拉病毒？不能给那些医疗组织疑惑的机会，可以有人知道这次的病毒爆发是我们人为操作，但是不能是所有人，所以，如果刚果爆发埃博拉病毒，随后加蓬爆发，最后是赤道几内亚爆发，看起来就更像一回事了，循序渐进，对吧，早在我来利伯维尔之前，我已经带着病毒去了刚果的南部和加蓬的东北部，按照时间计算，有两个城市应该已经出现因埃博拉病毒感染而死的人。”
“你说你不在乎有人知道你干这件事，但是又不希望太多人知道？”火焰乌贼是个军士长，对战斗和如何管理队员非常有心得，但是说起这些非战斗的计划或者行动，他并不是很擅长。
蒋震点点头：“当然，该知道的，就会知道这些是我们做的，不该知道的，就让它们把它当作普通的病毒传播。”
火焰乌贼点燃半支雪茄：“和你共事真TM累，比我十八岁时去搭讪学校啦啦队的女孩儿还困难，冰人活着的时候，都是这么让队员们聊天的？”
山丘咧着大嘴在旁边也笑着同意：“没错，这种对话方式听起来总让人感觉你们是伙反派，就不能直接把话说出来？”
“先生们，这就是为什么丧钟一向负责CIA的秘密脏活，而你们两个队伍则更多的负责去抢资源杀黑人的轻松活计，冰人那个老混蛋可不是你们能想象的阴险。”蒋震凑到火焰乌贼点燃的打火机前，把自己的香烟点着，悠然的吐了个烟圈说道。
火焰乌贼把打火机的火苗晃灭：“接下来怎么办？老板？你支付了佣金，我无意干涉你的计划，说说让我们干什么就可以了。”
“等，等待，在利伯维尔带薪休假，等赤道几内亚的病毒传播扩大之后，我们才开始行动。”蒋震说道。
“我刚刚说了什么，小子？就不能把话一次说完？让我猜来猜去而头疼的上一个人是我的高中老师，我在他下巴上狠狠来了一拳！如果我什么都能知道，我就去读哈佛了，就是因为没有考上大学，我才去当兵，最后才来了非洲这个鬼地方干这一行。”山丘听到蒋震半遮半掩的话，不爽的用拳头锤了一下桌面。
震的桌面上的咖啡杯和笔记本电脑都一阵晃动。
黑铁刚好从外面走了回来，小丑恰到好处的开口：“要打电话让服务生来送个餐吗？我肚子饿了。”
利伯维尔目前只剩下了蒋震，小丑，火焰乌贼，山丘，黑铁和那两名扮演加蓬警察的黑人队员，兔子邦尼，老二摩擦器，黄疸这些人与知更鸟和审判的那些成员，已经先一步带着病毒原液前往赤道几内亚的首都和两个大型城市，等待蒋震的指令，而刚刚蒋震打给他们的电话，就是让他们，在三座城市选择性的增加病毒携带者。
尤其是巴塔，本来赤道几内亚的首都应该是巴塔，但是马拉博因为与喀麦隆有纠纷，当时的赤道几内亚总统为了在谈判时争取到有利地位，所以把首都选择建立在了那座岛上，巴塔与马拉博隔海相望，被称为陪都。
赤道几内亚总统奥比昂金碧辉煌的私人行宫——非洲宫就建在巴塔。
“还要等多久，到现在，我们没有真正的武器，装备，和明确的目标，虽然你付了钱让我们带薪休假的提议让我很满意，但是，这种感觉可实在不怎么样。”火焰乌贼对蒋震说道。
山丘也好，火焰乌贼也好，对丧钟的城管并不是很了解，或者说，他们对丧钟小队都不是非常了解，虽然大家之前同属于灰石国际这个公司，但是也只是局限于一些私人在小队协同作战时留下的交情，或者之前服役时曾有过并肩的经历。
至于大多数丧钟成员的性格，丧钟小队之前的任务，他们并不了解。
说的更浅显些，就是如果不是蒋震支付他们的佣金，他们才不会搭理这个说话总是不清不楚的黄种人，也许他们和各自的队友关系亲密，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与公司其他的小集团同样熟稔。
……
兔子邦尼带了知更鸟小队的三个队员一起潜伏在巴塔，接到蒋震的电话之后，兔子邦尼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箱，里面是十五支已经被封装好埃博拉变种病毒的注射剂。
没有蒋震在身边，兔子邦尼的状态总给其他人一种即将失控的感觉，三个知更鸟的队员本来都有各自的代号，但是自从跟了兔子邦尼来巴塔，他们就有了新的称呼。
“喳喳鸟，我要你去学校，因为你穿上西装，拿着假身份，戴着张人皮面具，可以冒充成一个来赤道几内亚做慈善的外国公司高管，给那里的孩子去撒糖果，你不能去那些破破烂烂的小学，你懂我的意思对吧？去那些稍稍正规些豪华些的私立学校，而不是好像难民署一样出钱修建的还没你家的马桶豪华的村落小学，孩子们在那里能学到什么？什么都学不到！那些可怜的黑鬼孩子已经因为学不到知识而愚蠢，所以就不要把病毒再注射到他们身上，你要让校长介绍给你认识那些公务员的孩子，那些穿着干净的衣服，每天按时刷牙的有钱孩子，他们生病，他们那贪污这个国家财富的父母能拿钱出来给他们治疗，如果上帝原谅他们犯下的罪恶，会让他们的孩子痊愈的，但是可能性不大，上帝歧视黑鬼。”
“闪电！你的难度最大，我要你去巴塔的警察总局，一间警察局，让你选择感染源目标，你会选择哪个？”兔子邦尼看向一个额角因为缝合而留下Z字形伤疤的男人，其实他的代号是蓝水母，但是显然兔子邦尼没打算那样称呼他。
闪电没有和兔子邦尼这样一个看起来就不正常，脸上戴着个半面兔朱迪面具的家伙计较：“局长？”
兔子邦尼好像数着宝贝一样，从手提箱里取出三支注射器递给闪电：“No，局长不是我们的目标，那种混蛋除了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勾引女秘书，什么都不会干，你要给警察总局庶务科的前台来一针，前台值班警察与几乎所有局内警员都可能发生接触，包括局长，你将获得三支注射器，因为警察局的前台警员有三个，轮换制，你要保证他们三个全都成为感染源。”
闪电接过来，小心的收进了西装口袋。
“莱莱虫，我特意留给你一个好地方，医院，医院最忙的科室最忙的护士小姐，他们是你……”
被兔子邦尼称为莱莱虫的队员打断了兔子邦尼的话：“嘿，面具小子，我能理解你把爱唠叨的DJ称为喳喳，也能理解你把蓝水母叫做闪电，但是，你叫我什么？什么虫来着？”
“莱莱虫。”兔子邦尼重复了一下这个单词，对他说道。
“这TM是什么意思？”队员不爽地叫道：“我是来跟你干活赚钱，而不是向占卜师咨询取名字的问题。”
“因为你手臂上纹的那条眼镜蛇看起来真的很难看，你们难道都没看过一部叫做《降魔勇士》的动画片？喳喳鸟，闪电，莱莱虫是里面的三种动物啊，很经典的动画片。”
“每个人三支，你还剩下六支，医院，学校，警察局，城管只让我们在这三个地方传播，你留下六支干什么？”喳喳鸟DJ对兔子邦尼问道，同时拍了一下莱莱虫的肩膀：“兄弟，和一个精神病人争论是个错误决定，等我们回了利伯维尔，城管会让他意识到对我们的不尊重。”
“因为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比较私人的地方，不适合你们三个，动物。”兔子邦尼摘掉了面具，取出一副平光镜戴在脸上，然后是一顶鸭舌帽，一台拍立得相机，一份旅游指南，眨眼之间，他从一个神经兮兮的怪胎变成了好像来旅行的游客：“我要去非洲宫。”
“嘿！你不能去那里！任务没规定我们去那儿，那里容易让我们暴露，你该知道，那是赤道几内亚总统的私人行宫，由总统卫队和宪兵队提供安保。”闪电听到兔子邦尼的话，马上开口劝阻道。
他算是知更鸟小队比较冷静的队员，做任务从来都讲究稳妥，一丝不苟。
“Boss让我来巴塔，就代表他认可我做的一切，我要给自己找点乐子，闪电，你知道其实你是一匹马对吧？马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听话，我去帮你带回来你最爱吃的胡萝卜，Go，GoodBoy！”兔子邦尼把剩下的迷你注射器装进自己的口袋，哈哈笑着对闪电说道。

第三章 庞大的宙斯盾
“需要我给邦尼打个电话吗？”
火焰乌贼，山丘等人已经回了各自的客房休息，只剩下小丑还留在蒋震的客厅里，津津有味的坐在沙发上欣赏一部尼日利亚拍摄的粗糙动作电影，里面的汽车甚至是用纸板糊成的，爆炸的特效更是惊人，还有永远也打不空的弹夹，他对蒋震随口问了一句。
“不需要，他会搞定一切，我倒是好奇，开普敦第四级病毒实验室里我遇到的那个声音，对方是谁？你解决了他？”蒋震在卧室的门口上倒挂金钩，在门框上挂了一个苹果，每一次起身，都咬一口苹果，然后再倒垂身体。
“西恩&#183;肖，对方自称西恩&#183;肖，一个华裔英国人，遗憾的是，我就只知道这么多，本来想和老二摩擦器悄悄的擒下他，可惜他太紧张，没等我说点儿什么舒缓他的情绪，就干脆的撞开玻璃跳了下去，那扇窗户下刚好是一辆软篷跑车，你觉得是巧合吗？”
“华裔？开什么玩笑，你见过金荣万没有？算了，你应该没见过，声音不像他，但是，如果有为情报机构干活的黄种人，近期我脑海中总是忍不住第一个跳出他的样子。”蒋震慢慢的挺起身体，嘴里说道。
小丑把电视机的声音稍稍调低：“有没有可能是某个情报机构提前冒出来打个招呼，避免以后和我们打交道时太尴尬。”
“时间上不太可能，没必要这时候出来和我们交流，他们应该都能沉得住气。”蒋震否定了小丑的判断，反而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下午时，赌徒打电话给我，说宙斯盾独角兽小队的队长希望你能和他谈谈，这个倒可能是真的，只不过赌徒告诉了我，他说，只要你承认曾经犯下的错误，独角兽小队愿意把你从这泥沼中拉出来。”
小丑点了一支香烟，微笑着说道：“泥沼？独角兽小队，独角兽小队，知道这个队名的由来吗？只有美丽的少女才能让他们停下杀戮的脚步，所以他们自称独角兽，那是一伙干着反派的活儿却总为杀人找正义借口的可怜人，他们曾经接受国际珠宝集团的雇佣，在乌干达杀掉了三个村落大概七百多个黑人，为国际珠宝集团拿到了那里一处绿柱石矿，但是对外宣称是什么？他们无偿接受乌干达政府雇佣，帮乌干达政府军击败了一伙圣主抵抗军的叛军成员。”
“有什么值得被你鄙视？这很正常，灰石国际也会掩盖血腥，换个借口来美化自己的作战突击群，你的反应有些奇怪。”蒋震倒吊在门框上，咬着苹果说道。
找个合法的借口杀人，在雇佣兵这行里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毕竟那些军事安保公司总不能对客户光明正大的宣传他们的作战小队在非洲可以随意屠杀黑人抢夺矿山，或者帮助叛军训练童子军之类的话。
小丑把目光从电视机上挪过来，看向蒋震：“不是宙斯盾安保，你能听懂吗？是独角兽小队的这些成员，不需要公司去美化他们，他们自己就已经把自己美化了。”
“那就有意思了，要么他们的队长是个厉害人物，要么就是他们全队都是懦夫，我猜第二条不太可能，God，当那个小队的队长一定很累。”蒋震前两句说的很不以为然，但是随后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略显惊愕的感叹了一句。
无论是曾经的黑水公司，还是之后的灰石国际而言，宙斯盾安保都远不是黑水，灰石这个级别所能平视的，如果一定要为这个星球的军事安保行业列一个排行榜，可能大多数从业者会很难选择出第一名，到底是美国的MPRI，还是英国的宙斯盾安保。
MPRI很少直接参与战争，接受雇佣时也往往是以制定作战方案，战争计划为主，其他公司的雇员都是身经百战的铁血战士，而MPRI的雇员全都是美国高级军官，从根本上就能俯视整个行业。
但是宙斯盾安保是个例外。
这个公司的创始人，就是埃里克&#183;普林斯不想承认的同行业偶像，英国第一雇佣兵，曾在英国特种部队服役二十年之久的英国军人，蒂姆&#183;斯宾塞。
蒂姆&#183;斯宾塞退役之后，前往非洲创立了桑德莱恩国际公司，这个雇佣兵公司，就是电影《血钻》里雇佣兵集团的原型，很多行业外的人，都曾经认为南非EO是非洲当时最大收入最多的安保公司，但是实际上，和桑德莱恩国际公司比起来，EO只不过更为人所知，而桑德莱恩更低调而已。
塞拉利昂长达十年的内战，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桑德莱恩公司，虽然南非EO安保公司也参与了这次的塞拉利昂内战，但是收益比起桑德莱恩公司要差了太多，而且这家公司同时为政府军和反政府军提供服务，等到内战即将结束时，桑德莱恩公司已经拿下了塞拉利昂整个国家90%的钻石和矿产开采权。
蒂姆&#183;斯宾塞简直成为了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就在这时候，让所有人羡慕的蒂姆&#183;斯宾塞突然宣布，把拥有塞拉利昂钻石和矿产开采权的桑德莱恩公司出售给了戴比尔斯集团，拿到了一笔外人无法猜测的巨额现金。
没人知道蒂姆&#183;斯宾塞当时想什么，但是桑德莱恩公司被戴比尔斯集团把开采权转走之后，宣布破产，关门大吉，让行业内一时唏嘘不已，以为一个神话已经破灭。
当时的非洲，只剩下EO一家独大。
可惜EO没能笑太久，99年，南非EO安保公司也随之烟消云散。
而蒂姆&#183;斯宾塞在EO关门大吉之后，邀请了EO行动部主管西蒙&#183;马恩，两人在英国伦敦创立了宙斯盾防务服务有限公司。
巨额现金流让这个刚刚成立的公司比大多数安保公司的底气更硬，挖起人来毫不手软。
99年创立宙斯盾，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无数安保公司的雇佣兵蜂涌伊拉克战场，总数超过六十家，雇佣兵人数超过两万人，宙斯盾安保击败MPRI，拿下了美国五角大楼在伊拉克战争的第一笔大额合同，与美国五角大楼签署高达三亿美元，为期三年的合同，成为英美正规军部队在伊拉克战场与超过五十家雇佣兵公司的联络和战术基地，在巴格达绿区拥有计算机控制中心和英美军方的授权，战术基地的控制中心能接驳到美国军事卫星，能通过这套计算机系统检测和联络到伊拉克战场上任何一家雇佣兵公司的任意一支行动小队。
换句话说，宙斯盾安保在伊拉克战争中就是安保行业所有公司的老大，如果不按照蒂姆&#183;斯宾塞制定的规矩玩，就会被赶出场。
所以为了避免难堪，在失去这份大合同之后，MPRI干脆的退出了伊拉克战场的舞台，也让宙斯盾安保的名气更大。
伊拉克战争后期，宙斯盾安保拥有了被英美两国认可存在的战术中心，全球唯一一例可以雇佣委托英美两国在职军事人员的战术中心，成员大多数为英美两国高级军事情报分析师，这些人在各自国家均有军方要职，拥有权限不同的情报安全传递通行证。该战术中心曾有四人（三名英国人，一名美国人）获得美国文职服役司令官奖。
灰石国际只能养的起四支小型作战突击群，宙斯盾从成立那一天，就正式组建了十支特种作战小队，在非洲，欧洲，北美洲，南美洲，中美洲创立了分公司。
十只作战小队最优秀的那一支，被称为，独角兽。
也就是小丑曾经加入的那一支。
能成为这样一个公司的最优秀的作战小队队长的人物，当然不会是普通货色。
“Z，代号Z，其他就一无所知，他从不对队员们说起他之前曾在哪里服役。”小丑说道：“性格很外向，话很多，这一点倒是和你很相似，不过比你更危险，那是一种感觉。”
“最好别遇到那种人，教授和冰人这种人物就已经让我打交道时很头疼了。”蒋震松开双脚落地，咬着苹果走回到沙发前，拿起毛巾擦着汗水说道。
“你不好奇独角兽的副队长死在了我的作战计划中，Z却没有杀我的原因？”小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
蒋震摇摇头：“不感兴趣，不过听你说完那个Z，我感觉他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我把你从精神病院带走这么久，他没有找我们的麻烦，不是准备放过我们，而是等他忙完他该做的事，才轮到我们，这么说有些难堪，但是却是事实，那就是在他心中，我们不值得他放弃自己手边的工作来找我们的麻烦。”
就在这时，蒋震的电话响了起来，蒋震拿起手机接通，听了两分钟后挂断，舔了舔嘴唇上的苹果汁液，看向小丑的眼神略带兴奋。
“如果不是有那个电话，你这样看我，我会把你当成个同性恋，城管。”小丑对蒋震笑了一下：“我猜，是赤道几内亚有人想要见你了？”
“德国联邦情报局的电话，赤道几内亚奥比昂总统的某个弟弟，和赤道几内亚韦莱恩萨斯省某个对奥比昂不满的芳族酋长，已经安排好时间，并且很有兴趣听听我们的计划。”

第四章 非洲宫前
兔子邦尼举着相机，走在巴塔的街上，偶尔会拍下一些他值得拍的照片，也许是一些孩子在街上兴奋跳舞或奔跑的情景，也许是一些青年黑人对兔子邦尼的镜头咧嘴微笑的画面。
每当按下快门，拍立得相机下方出现照片，兔子邦尼都会大方的把照片送给对方，并且也会取出一些从机场免税店买的巧克力，分给那些从出生长到五六岁可能都没吃过进口巧克力的黑人孩子。
所以等兔子邦尼慢慢悠悠的游荡到非洲宫附近时，他屁股后面已经跟了十几个迟迟不愿离去的孩子，他们眼巴巴的盯着兔子邦尼的口袋，希望里面还能取出美味的巧克力。
非洲宫外有很多岗哨，都由总统卫队的精悍士兵荷枪实弹的把守，在非洲宫不到一千米的距离，还有一处宪兵队随时应付突发事件，在巴塔，非洲宫一公里范围外，出问题会有警察解决，在非洲一公里范围内，如果有人惹麻烦，那就准备等着被带去宪兵队和军事监狱。
每当总统奥比昂在非洲宫时，一公里内是不准进入的，现在兔子邦尼能走到距离非洲宫外墙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还没有人出来阻止他，那就说明总统和总统的若干夫人全都不在这里。
“回去吧，孩子们！我……好吧，我只剩下了最后两块，本来是想自己留下来的，现在给你们了。”兔子邦尼站到一处岗哨的五米外，从口袋里取出最后两块巧克力，递给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两个黑人孩子。
然后催促着这些孩子们离开。
两个孩子剥掉包装之后，一口就把巧克力吞进了嘴里，然后满脸幸福的咀嚼着，这让其他的黑人孩子更加羡慕，从而有些焦急的朝兔子邦尼举起双手，示意他们也要。
“噢！我没有了，糖果，我没有了，能听懂吗？”兔子邦尼拍拍自己的口袋，用西班牙语说道。
可惜那些孩子听不太懂，他们更擅长说一些赤道几内亚的方言，芳族语和布比族语言。
“两位军官先生，你们看到了，这些孩子一直追着我，能不能帮我个忙，告诉他们，我没有糖果了？”兔子邦尼转回头，对着正好奇的打量自己的两个总统卫队士兵用西班牙语叫道。
两个黑人士兵笑着看向兔子邦尼，他们见多了这种来非洲宫这里拍照观光的外国游客，所以并不紧张，只要总统不在这里，巴塔的气氛永远是快乐的，只有总统驾到时，这里才会有些紧张感，当然，主要是总统奥比昂有紧张感，因为他就是因为政变上台，所以这数十年来一直担心有人会对他干那些他曾经干过的事，比如杀掉自己的亲叔叔和他的老婆孩子，自己成为总统。
奥比昂走到哪里都带着总统卫队和宪兵队，并且会要求警察局在附近一定范围内警戒，汽车和行人绕行，非洲宫作为奥比昂的行宫，更是大多数时候都处于戒严状态，所以这种神秘感已经持续很多年，吸引过太多游客，现在面前的兔子邦尼，让两个士兵毫无惊讶感。
“离开这里，小子们。”一个黑人士兵开口赶走了那些孩子。
孩子们一边朝远处走一边不断的回头看向兔子邦尼和两个士兵，期待他们能改主意，但是直到他们的视线里再也看不到三人，都没有等到。
兔子邦尼对两个士兵说了声谢谢，然后对着两个黑人士兵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相机：“拍张照片可以吗？”
两个黑人士兵摆了个严肃的姿势站直身体，目视前方。
兔子邦尼按下了快门，很快，照片从相机下方出现，兔子邦尼把照片递给两人：“送给你们。”
黑人士兵伸手来接照片的瞬间，兔子邦尼手上的微型注射器迅速扎在了对方的手背上，稍稍挤压一下，5毫升的病毒原液就被注射进入了对方的身体，随后迅速拔出针头，手掌在对方的针眼处轻轻抚过，让对方手背上的针眼直接变成了一道细小的划痕，掩盖了最初的针孔痕迹。
“噢！”黑人呼痛朝后缩回自己的手，兔子邦尼急忙说了一句抱歉，张开自己的双手，只剩两根手指拈住照片：“抱歉，抱歉，我的戒指，我的戒指，这个可调节扣坏掉了，尖端稍稍翘起，我还没来得及寄回国让我妻子去修一下，非常抱歉。”
黑人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背上的伤痕，浅浅的一道不超过两厘米的划痕，可能是落点处最重，能稍稍看到一点点血迹，他用手揉了一下，划痕就已经消失了大半。
“非常抱歉，对不起，照片送给你们，呃，还有，这包香烟也送给你们。”兔子邦尼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多半包香烟，连同相片一起递给了黑人。
黑人士兵接过来对兔子邦尼说道：“没关系，谢谢你的照片和香烟，有一点点痛，你的戒指的确该修理了，离开这里，先生，不能再朝前走了，已经傍晚，天黑之后，这里是禁止普通游客和市民出现的。”
“OK，再次抱歉，再见，两位，再见。”兔子邦尼抱着自己的相机，转身朝远处走去。
两个黑人士兵打量了一下照片，然后把兔子邦尼的香烟拆开仔细嗅了嗅，感觉没有异常之后，两个人才各自点了一支，朝着兔子邦尼的背影说道：
“真是个蠢货，对吧？”
“没错，真是个蠢货，连小孩子都打发不掉的蠢货。”
他们不知道的是，兔子邦尼一边朝远处走，一边自己轻声自言自语：“黑人真的是天生蠢货，那家伙居然自己抹了一下划痕，用汗液把针眼给堵死了，我总算能想象到为什么这么大一块大陆的黑人，居然被一小撮白人殖民了上百年。”
“我的演技怎么样？闪电？你都帮我录下来了吗？我要回去看看，然后寄给好莱坞的导演，希望你不会像日本人那样惹我生气。”等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兔子邦尼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无线耳麦，塞进了耳朵里呼叫道。
担心兔子邦尼会破坏本次任务的闪电回应道：“你没有和我说要让我帮你录像，兔子。”
“What？这下好了，闪电，你现在在我心里和日本人一样讨厌。”

第五章 招牌人物
与蒋震见面的是赤道几内亚总统奥比昂的妻弟，也是他的表弟，弗朗西斯科&#183;奥科莫，目前这位弗朗西斯科先生担任赤道几内亚总统府的外交国务秘书。
之前曾经担任过赤道几内亚能源部副部长，众所周知，赤道几内亚盛产石油，所以能源部几乎是赤道几内亚最重要的部门，每一个部门官员都能为此大发其财，弗朗西斯科&#183;奥科莫凭借能源部副部长的位置，为自己和家人在南非开普敦买下了一处四百万美金的度假别墅，还有一艘游艇，在法国巴黎买了一套公寓，在美国加州买了一套联排别墅，与好莱坞明星成了邻居。
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弗朗西斯科&#183;奥科莫仍然会是自己姐夫加表哥奥比昂总统的最铁杆支持者，但是这样好感没有持续太久，奥比昂的二儿子加布里埃尔同时成为赤道几内亚工业部，矿业部，能源部三个最重要机构的部长之后，开始向三个部门里安插自己的嫡系，各个妻子的兄弟，自己的表兄弟等等，与当年奥比昂提拔他时一模一样。
于是，弗朗西斯科被迫离开了油水丰厚的能源部，转而担任国家安全部副部长，往日的油水马上少了一大半，而且更糟糕的是，他担任国家安全部副部长没多久，国家安全部部长，奥比昂总统最小的弟弟阿尔门戈尔&#183;奥比昂就触怒了自己的哥哥，因为阿尔门戈尔表示不接受奥比昂把不学无术的大儿子指定为总统接班人。
于是，整个国家安全部的所有人都被奥比昂总统当成了阿尔门戈尔的人，阿尔门戈尔被迅速控制，软禁，总统对外宣称阿尔门戈尔自愿辞去所有职务，实际上是把弟弟一家全都关进了某个秘密监狱，而国家安全部的其他人也迅速被清理，与总统家族没有关系的外人，直接撤掉职务接受审查，像弗朗西斯科这样的亲人，则被安排进入总统府奥比昂的眼皮底下，当成闲人养起来，再也不可能接触到这个国家真正的权利和财富。
没了财富支持，弗朗西斯科的优渥生活不见了，先是因为美国加州房产高昂的税款无力缴纳，被美国政府强制收回，之后是游艇缺乏系统的维护，被当成垃圾一样转卖，最后是开普敦的度假别墅，也因为要养活五个老婆和诸多孩子，变成了现金。
目前他最值钱的，就是法国巴黎那套公寓，价值七十九万欧元，也是他最后一笔算得上大额的财产。
从天堂跌落到地狱，这一切，弗朗西斯科全都算在了总统表哥的身上，没有他儿子安插自己的人手，他现在仍然是能源部副部长，能接受那些国外石油企业的善意馈赠，没有他弟弟的触怒，自己至少也还是国家安全部副部长，能向手下索取些贿赂。
还好有德国人，还好有德国公司。
弗朗西斯科不是没想过卖掉法国巴黎的房子，但是没等到他山穷水尽，他遇到了善良的德国人，德国人表示，因为他担任过赤道几内亚能源部的副部长，德国一家油气公司准备聘请他担任公司的副总裁。
担任什么职务，弗朗西斯科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德国这家公司愿意每个月给他一万欧元的薪水。
一万欧元，只要不再像之前那样大肆浪费，足够他和他的家人重回赤道几内亚有钱人的生活水平，一年还能两次去国外度个假。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四年，那家油气公司每个月风雨无误的把月薪打到弗朗西斯科的帐号上，四年时间，他对这家德国公司的感激有多少，就对总统奥比昂的仇恨有多少，每次他从账户上取出薪水，都会想起自己当初每个月在能源部拿到的钱是这笔薪水的数倍，数十倍。
直到前段时间，德国那家油气公司接受赤道几内亚工业部部长，奥比昂总统的二儿子的招商邀请，前往姆比尼工业城考察投资环境时，那家公司的总裁特意邀请了弗朗西斯科陪同。
也是直到那次的工业城考察之旅，弗朗西斯科才知道为自己一直提供薪水的，居然是德国联邦情报局。
他们想要自己去联系那位已经被秘密监禁多年的，总统奥比昂最小的弟弟，阿尔门戈尔&#183;翁多&#183;恩圭马。
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这是弗朗西斯科得知真相时的第一个念头，他不得不接受对方的命令，因为如果不接受，对方就准备把自己这些年收到的薪水当作证据提交给总统府，而且还会罗织一些不存在的间谍情报，一起提交。
奥比昂如何处置背叛者，弗朗西斯科当然清楚，如果奥比昂知道自己做了间谍，不止是自己，恐怕自己的老婆孩子，亲戚朋友，全都会被秘密处决。
如果自己同意，德国联邦情报局愿意先支付给自己的账户一百万欧元，等他成功见到阿尔门戈尔&#183;翁多，还会继续支付给自己一个德国身份和五百万欧元，并且安排自己和家人去德国定居。
要么死，要么干完这件事拿走五百万欧元，弗朗西斯科甚至没有考虑，就选择收下五百万欧元。
他见阿尔门戈尔&#183;翁多，比起其他人更容易，因为他这四年在总统府的低调生涯，让奥比昂总统对这位妻弟兼表弟彻底放下心来，相信他不是阿尔门戈尔&#183;翁多的心腹，而且弗朗西斯科还干过国家安全部副部长，清楚秘密扣押的地点和程序，同时他现在还是总统府的官员，可以伪造一份总统手令，在没被总统发现之前，可以去秘密监狱光明正大的见阿尔门戈尔&#183;翁多。
他为此策划很久，包括如何伪造一份总统手令，上面是什么样的借口，甚至见完阿尔门戈尔&#183;翁多之后，甚至不打算回家，而是直接驱车赶往巴塔的港口，搭乘联系好的货船直接逃往加蓬，再从加蓬飞往欧洲。
可是德国联邦情报局却没有急着给他任务，而是让他先前往加蓬的首都利伯维尔，参与石油公司的一次讨论会议。
然后，他在两个石油公司职员的陪同下，见到了面前这个黄种人。
“我是该称呼您为弗朗西斯科先生，还是埃杜先生？”蒋震与已经五十七岁的老黑人握了一下手，微笑着打招呼。
“你是谁？”弗朗西斯科疑惑的看看已经退出这间小型会议室的两个职员，转过脸对蒋震问道。
蒋震朝对方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然后自己坐在主位上对弗朗西斯科耸耸肩：“我是个雇佣兵，有人雇佣我们在赤道几内亚干点儿小活计。”
“什么活计？我不太明白。”弗朗西斯科盯着蒋震慢慢坐下，嘴里问道。
蒋震打开手边的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了一张图片：“这位米查先生，您认识吗？”
屏幕上，一个穿着赤道几内亚陆军准将制服的老黑人。
“恩东&#183;米查，不过他已经不是准将了，他被赶回了老家。”弗朗西斯科认出了照片上的黑人，恩东&#183;米查，曾经是赤道几内亚武装部队陆军准将，现在是芳族韦莱恩萨斯省的大酋长。
“就是这位恩东&#183;米查先生想要救出那位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先生，他们计划成立一个新政府，推翻奥比昂的残暴统治。”蒋震认真的对面前的弗朗西斯科说道。
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就是德国联邦情报局找到的招牌，德国佬在非洲的影响力实在太小，赤道几内亚总统，总统长子，总统次子，流亡民主领袖赛维罗&#183;莫托等等这些当红人物，全都被美国，法国，西班牙，中国这些国家已经用利益维系紧密，不给其他国家插手的机会，而其他一些总统亲属，则全都是弗朗西斯科这种没什么影响力的货色，换句话说，赤道几内亚的军，政治，财富，石油甚至是民主，这些值得掌握的东西，都已经被那些国家分掉，德国佬分析了很久，总算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被关押的阿尔门戈尔&#183;翁多。
总统最小的弟弟，只比总统的长子大三岁，曾经担任赤道几内亚国家安全部部长，与多个军队官员交好，外界传闻，这位阿尔门戈尔一直希望自己能担任新的总统，而不是把国家交给一个只懂贪图享受的二世祖，他向总统奥比昂谏言，不能让二世祖担任赤道几内亚的总统，不然他会把整个国家都卖给法国人。
这句话的后果就是，他从国家安全部部长直接沦为阶下囚，并且导致那些与他交好的军官也都被赶出军队。
恩东&#183;米查，是阿尔门戈尔&#183;翁多交好的军衔最高的军官，是一名准将，在阿尔门戈尔&#183;翁多被秘密逮捕之后，恩东&#183;米查也被赶出了军队，但是他在军队的影响力还在，而且他现在接过自己父亲的权利，成为芳族人在韦莱恩萨斯省的大酋长。
“所以，我想拜托您，去见那位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先生，问他对推翻奥比昂的统治有没有兴趣？”

第六章 恩东·米查
恩东&#183;米查想要发动政变？推翻奥比昂的统治？
弗朗西斯科听到蒋震的话时，第一反应是恩东&#183;米查疯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奥比昂的背后可有法国人在支持，可是看到蒋震，又想到刚才走出去的两个人，恩东&#183;米查好像也找到了人支持，德国人？
“弗朗西斯科先生曾经担任过这个国家的能源部副部长，如果您肯帮忙联系那位被关押的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先生，也许将来的新总统请您担任新政府的能源部部长，来表达他的谢意，对吧？”蒋震笑容满面的用西班牙语对面前有些犹疑的老黑人说道。
弗朗西斯科想了想，认真的开口问道：“谁会做总统？恩东&#183;米查？”
“是阿尔门戈尔&#183;翁多，恩东&#183;米查大酋长会是新政府的武装部队总监兼国防部长，”蒋震说道：“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出任新政府总统，会更让国民安心，也有利于对外解释。”
“我知道翁多被关在哪。”弗朗西斯科直直的盯着蒋震的眼睛说道：“我可以去见他。”
恩东&#183;米查出任新总统的话，弗朗西斯科就没什么兴趣，因为他和恩东&#183;米查没有交情，但是如果是自己的前上司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出任总统，自己在他入狱之前，和他的关系虽然算不上亲密，但是也还不错，毕竟同一个部门工作过，而且多少还有些亲情在内，虽然赤道几内亚这个国家，亲情从来不知情。
如果军队打入巴塔和马拉博，我就带着士兵先找到所有能源部，矿业部的人杀掉，这样，新政府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能源矿业方面的人才，就只有我最能胜任。
弗朗西斯科在心里想道。
如果老黑鬼弗朗西斯科知道面前的黄种人连恩东&#183;米查都还没见过，只是用一张照片来骗自己，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我明天就能去见翁多，我可以拿到总统府的手令。”似乎向是对蒋震强调自己的重要性，弗朗西斯科对蒋震非常严肃的又说了一遍。
“没问题，明天你就可以去见翁多，我要见恩东&#183;米查先生。”
……
第二天，在同样的会议室，蒋震见到了曾经担任赤道几内亚武装部队陆军准将的恩东&#183;米查，这是个五十多岁的矮个子老人，看他对自己笑容满面，如果不是事先看过德国联邦情报局交给自己的资料，蒋震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这个小个子黑鬼，当初曾经下令活埋了五百多名奥比昂的反对者，不止下令，甚至还亲自拎着铁锨动手。
阿尔门戈尔&#183;翁多是德国联邦情报局找来的招牌，面前的恩东&#183;米查才是真正的人物，因为阿尔门戈尔&#183;翁多没有军队支持，而恩东&#183;米查虽然已经被免去职务多年，但是军方的关系仍在，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是芳族人一个行省的大酋长，虽然现在赤道几内亚已经有了城市和村庄的概念，并且有市长等等各级官员，但是酋长仍然在普通民众中拥有足够高的声望，至少恩东&#183;米查是这样。
和弗朗西斯科被骗来不同，恩东&#183;米查知道蒋震的身份，也知道他们准备干什么，这就省了蒋震很多的麻烦，至少表面上不需要再伪装什么：“能出现在这里，米查先生，就代表着你已经准备好了。”
“不需要翁多，埃默尔先生，不需要翁多。”老矮子黑鬼开口就连说了两遍不需要翁多。
话中的意思很清楚，他不希望看到翁多，他自己可以和奥比昂一样，推翻政府自己担任新政府总统和武装部队总司令，他不会觉得累，他很愿意承担这些职务。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您可以胜任总统的工作。”蒋震语气真挚的对面前的黑鬼矮子说道：“但是，我们现在还需要翁多，但是请放心，翁多不会成为总统，但是他会是我们发起政变的一个线头，你，是翁多的好朋友，对吧？”
“当然，我是翁多最好的朋友，不过关系再好，我也要自己做总统。”恩东&#183;米查对蒋震说道。
蒋震起身递给了黑鬼一根香烟，笑了起来：“所以，他被囚禁这么多年，你一直心里挂念着他，想要救他出来，对吧？翁多没有犯罪，他只是说了奥比昂的儿子不应该担任总统这种话而已，奥比昂说过什么？说这个国家是一个民主国家，可是看看现在的真相呢？人们甚至不能说他的儿子，这根本不是民主，这是独裁，而你和翁多，就是为了给这个国家带来真正的民主，你不能直接跳出来说你要推翻奥比昂的统治，你是为了救翁多，为什么救翁多？因为翁多没有犯罪？他是被奥比昂非法扣押，你是正义的一方。”
“懂，就是和奥比昂当初杀了他叔叔之后做的那样，宣布这个国家结束了独裁统治，他是为了民主才发动的政变。”
“非常好，米查先生，就是这样，第二个问题，你能指挥多少族人？为了体现我们对您支持的诚意，我们准备了一批优良的武器，并且还有一些真正的军官来训练他们。”蒋震对恩东&#183;米查说道。
说起自己能指挥的族人，恩东&#183;米查眼睛里多了神采，老实说，民主，独裁这些单词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国家从来没有过民主，人们也不知道独裁和民主的区别，那只是当政者嘴里的单词，但是说到能被指挥的族人，那却代表着他的能力。
“六万多人。”
“别开玩笑了，米查先生，韦莱恩萨斯省芳族人的总人口也才只有六万多人，我说的是那些忠于你的人，能在你发动战争时，追随你脚步的人。”蒋震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恩东&#183;米查继续吹嘘的话。
“大概会有五千人。”恩东&#183;米查眼都不眨的马上改口。
“我只需要你有五百人。”蒋震对恩东&#183;米查说道：“五百人就足够，然后，你把你在军队时的一些手下名单罗列出来，交给我，我会安排人和他们谈谈，也许他们会支持他们曾经的长官？”

第七章 离国的奥比昂
赤道几内亚毫无征兆的爆发了埃博拉病毒，马拉博，巴塔，蒙戈梅因，几天之间就多出数百名感染者，这次的病毒变种似乎比之前那些埃博拉病毒更加凶猛，而且重灾区居然是学校，医院，警察局这些重要的城市组成部门，而不是和之前那些从农村朝城市蔓延的规律，似乎病毒一瞬间就在城市核心爆发，直接瓦解了城市。
当赤道几内亚卫生部门注意到这种新的变种存在时，这三个城市已经处于半瘫痪的状态，学校上百名孩子感染这种病毒，回家之后再把病毒传染给自己的家人，而警察局也因为病毒爆发的缘故，大多数警察不敢再去上班，因为医院已经无暇去救治他们，医院的护士，医生都出现了埃博拉病毒感染症状。
“把我的飞机开过来！”赤道几内亚总统奥比昂在四个总统医疗组医生的护卫下，脸上戴着一副口罩对五米外自己的卫队长说道：“我要回巴塔的非洲宫，这段时间哪里都不会去，直到病毒彻底不见。”
“总统先生，非洲宫那里有四个总统卫队的士兵也感染了埃博拉病毒。”卫队长有些紧张的对奥比昂说道。
奥比昂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愤怒的扭回头对自己的四个医生叫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我的国家已经四处感染病毒？你们那些国家把你们派来，是来看我的洋相吗？该死的，现在我连自己的行宫都回不去了！我想要回家吃个晚餐都不可能！这都是你们的错！你们说会帮我的国家提高医疗水平，可是现在呢？本来这里的人们安居乐业，现在却爆发了埃博拉病毒！会死很多人，很多人！”
这四名总统医疗组的医生，其实全都来自于各个国家对赤道几内亚提供的援赤医疗队，国籍分别是法国，西班牙，中国，美国，本来医疗队的主要工作是在赤道几内亚全国范围内免费为那些缺乏医疗的穷困黑人服务，但是奥比昂上台之后，只准各国医疗队在马拉博和巴塔两个城市内的医院工作，而且抽调出医疗队最好的医生，专门组成总统府医疗组，为总统奥比昂和他庞大的家人单独服务。
每年联合国免费支援给赤道几内亚价值二十万美金的药物，也都被奥比昂用于自己和家人服务，或者当成奖励赏赐给身边的工作人员。
来自美国的一名医生想要开口说话，奥比昂干脆的挥挥手打断了对方，指着对方的鼻子嚣张地说道：“别和我解释任何原因！告诉你们的大使馆，因为你们的不作为，每年给赤道几内亚的经济援助要多加10%，用来增加赤道几内亚的医院和药物！不然，你们的石油公司就别想再从这里做生意！我不会再相信你们！卫队长！去让外交秘书帮我安排飞机，我要飞往法国或者西班牙去非正式访问，无所谓去哪一个国家，哪一个最先愿意接受我的访问，我就飞去哪，然后再让我的另一架飞机，去巴西把爱因斯坦医院的那个副院长接过去为我提供治疗。”
“是，总统先生！”卫队长对奥比昂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奥比昂对四个脸色难堪的医生说道：“免费的都是坏的，现在我有点儿相信这句话了。”
巴西爱因斯坦医院，南美洲最顶尖的私人医院，收费也是最昂贵的。
弗朗西斯科目前担任的就是总统府外交国务秘书，奥比昂的卫队长把总统的话对他说了一遍，弗朗西斯科马上安排人联系法国和西班牙，看看这两个国家哪个愿意为总统提供一次免费观光之旅，法国抢了先，因为去年的经济援助法国只给了赤道几内亚500万美金，而西班牙给了2000万美金，所以今年赤道几内亚与法国的关系有些冷淡，此时法国方面表示，欢迎奥比昂总统去法国进行非正式访问，关于明年的经济援助和双方贸易往来，可以坐下来详细谈谈。
得到了确定的答复，包括飞行航线，降落机场，是否有战机在法国领空护航，在哪个酒店下榻，随员多少，能否召妓等等问题全都谈妥之后，弗朗西斯科自己拿起了三份空白的总统府手令，去见自己的表哥奥比昂总统。
总统穿着名贵西装正坐在自己豪华的总统办公室里，对着屏幕上的画面哈哈大笑，弗朗西斯科知道，那是奥比昂又再看那部叫做《末代独裁》的电影了，不止一次，奥比昂对自己的家人说，只要不像电影里的阿明那样太夸张，这个国家就不会出问题。
奥比昂的二儿子问过他，什么叫做太夸张。
奥比昂的回答是，不要当众吃人，可以偷偷吃。
奥比昂吃过人肉，弗朗西斯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因为他是芳族人，芳族人本就是食人族，虽然一百多年前被白人殖民后纠正了这个问题，但是即使是现在，芳族的巫医还是会说，吃掉敌人的血肉，可以让对方的家族颓败，让自己更强大。
奥比昂的叔叔，前总统马西埃吃了奥比昂的亲哥哥的肉，弗朗西斯科觉得奥比昂一定也吃了马西埃的肉，他没亲眼见过，应该是奥比昂偷偷吃的。
“埃杜，我的兄弟，有什么事吗？”奥比昂把目光从大尺寸的电视机屏幕上移到弗朗西斯科的身上，语气随意的问道。
弗朗西斯科双手捧着空白的手令：“总统先生，已经安排好了您的行程，法国政府邀请您去马赛进行非正式访问，法国外交部一名副部长将在马赛接待您，法国总统也会安排他的私人助理前往马赛，与您会面，飞机的航线也已经安排好，法国表示进入法国领空后，他们会安排两架飞机护航，并且帮您在马赛订了一套总统套房。”
“非常好，带上我的狗，还有海尼娅，对了，记得让我的牙医也陪我一起去马赛，再带上我酒窖里的极品红酒，法国都没什么珍藏，珍藏都在我的酒窖里，那个总统特使，头发花白的那个，我和他说过我的珍藏，他都流口水了。”奥比昂说道。
“是的，总统先生，这是总统府命令，需要您签署您的名字。”弗朗西斯科把手里空白的命令文件递到奥比昂的办公桌前。
奥比昂拿过来看看：“空白的。”
“您的卫队长说，您的这次访问很急切，所以，我联系完法国方面之后，就先请您来签字，这样，不会耽误您的起飞，而我可以慢慢把这份文件补充完，不会浪费总统先生您的宝贵时间。”弗朗西斯科对奥比昂恭顺地说道。
奥比昂把翘在办公桌上的脚放下去，坐直身体，对弗朗西斯科满意的点点头：“你一直为我这样设身处地的考虑，这一点非常好，埃杜，我从法国回来后，会提升你的职务，你下班时可以去我见你的姐姐，带回去一包夏威夷大杏仁给家人，那是美国一个石油公司送给我的。”
说着话，奥比昂从口袋里取出从意大利定做的纯金钢笔，在三份空白文件的下方，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出去吧，我还要召开一个紧急会议，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仍然要认真的对这个国家负责才行，得让联合国那些什么组织派免费医生为国民们治疗才行，该死的埃博拉病毒，一定是加蓬的混蛋传染过来的。”
目送着奥比昂的私人飞机飞离机场，弗朗西斯科重重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爆发了埃博拉病毒，但是这病毒爆发的可真是时候，自己需要去见阿尔门戈尔&#183;翁多时，就刚好爆发了病毒，把奥比昂吓的飞去国外，现在国内只剩下他的二儿子主持国家大局，为了避免他离开时出现问题，奥比昂居然还带走了国防部长，陪他一起前往法国，而把军方指挥权临时交给了他的二儿子手里，由他二儿子的妻弟恩富阿准将以国防部副部长的身份指挥军队。
回到总统府自己的办公室，弗朗西斯科取出一份带有奥比昂签名的空白文件，自己填充好文件内容，并不是奥比昂飞往法国的签署文件内容，而是让弗朗西斯科以总统密使的身份，去见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向他询问一些军方军官的名字，避免军队的稳定性被破坏。
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份文件，没有发现问题之后，弗朗西斯科把文件装入文件袋，努力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件事做完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回头，他会被算入阿尔门戈尔&#183;翁多那一伙儿，会被奥比昂当为背叛者。
但是，现在奥比昂不在国内，恩东&#183;米查和阿尔门戈尔&#183;翁多有德国人支持，他们爆发政变的难度非常低，很容易就成功，能源部部长这个油水丰厚的位置在朝着自己的招手。
“祖神保佑我。”弗朗西斯科用力吐出胸口里的那口气，走出了总统府，搭乘公务车前往马拉博臭名昭著的黑沙滩监狱。

第八章 武器抵达
奥贝恩，是加蓬与赤道几内亚韦莱恩萨斯行省交界处的一个芳族人村落，这处村落生活着四百多名芳族人，从赤道几内亚被殖民时期就在这里生活，经历过赤道几内亚独立，马西埃的独裁统治，和奥比昂的民主统治，不过无论当初的西班牙殖民总督也好，后来的那些总统和高官也好，谁坐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对这个村落都没有影响，因为他们还和被殖民时期一样，生活落魄，喝着在雨季储存下来的混杂着黑泥的雨水，吃着最简单的食物，木薯，芋头，偶尔会吃到一些自家饲养的猪肉。
不过前些年，奥贝恩这个村子有了些变化，恩东&#183;米查大酋长继任之后，为了让韦莱恩萨斯行省的芳族人更加尊敬他，恩东&#183;米查居然为奥贝恩这个村落打了一口井，这让奥贝恩的村民数百年来第一次喝上所谓干净的井水。
对奥贝恩的恩德，让村落里的很多青年和老人忍不住步行到韦莱恩萨斯行省首府蒙戈莫，恩东&#183;米查的府邸前俯首行礼，感谢这位大酋长对奥贝恩的眷顾，表示愿意为大酋长可以做任何事。
然后，这些年老的年轻的心怀感激的黑人们，被没了均线的恩东&#183;米查眼都不眨一下的卖去了西非，用来换取他个人优渥的生活，贩卖黑人的路线就是从奥贝恩进入加蓬，再从加蓬前往刚果金的矿山。
这些年来，从没有一个被他卖走的黑人能活着回到赤道几内亚，所以也没人知道那些黑人去了哪里，有人问起，恩东&#183;米查会告诉发问者，他们去了海外，为芳族人的幸福生活而奋斗。
无论是打井也好，还是贩卖族人去海外做矿奴也好，恩东&#183;米查从来没有亲自来过奥贝恩，但是今天，让所有奥贝恩村民感恩戴德的大酋长恩东&#183;米查居然亲自抵达了这个无名的小村落。
而且是带着卡车和上千名年轻的族人，而且除了黑人，大酋长居然还带了十几个白人。
“埃默尔先生，你说的武器什么时候才能到？”恩东&#183;米查在一处村落酋长的木屋里来回走动着，有些焦躁地说道。
今天的米查&#183;恩东没有和之前那样，穿着西装，而是穿了一套没了军衔的迷彩服，戴着作训帽，脸上还罩着一副墨镜，很有些西非军阀头子的气势。
蒋震叼着香烟坐在一处由木墩做成的凳子上，把玩着房间里不多的饰物，那是一个木雕，粗犷的刀工让蒋震只能认出这是一个人形，却看不出五官的模样，特点是，xiati被雕刻的格外壮硕。
“说了今天到达，就一定到达，看到那两个箱子了吗？那就是等下用来支付的货款。”蒋震把手里的木雕随手递给了山丘：“嘿，山丘，你觉得这个木雕的老二和你的比起来，哪个更大？”
“那TM是根老二？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多插了一根牙签。”山丘咧着嘴笑了一下，接过木雕，然后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裆部：“你不会想象到我那里的尺寸的。”
蒋震作战服肩膀处挂着的对讲机响了起来，负责在外面观察的老二摩擦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那些货已经到边境，还算壮观。”
“酋长先生，您的货物到了，我们去看看如何？”蒋震从凳子上站起身，对恩东&#183;米查说道。
山丘，恩东&#183;米查，小丑和蒋震四个人走出这处木屋，发现村子里本该集合在井口附近的黑人们都把眼睛望向了与加蓬交界的方向，因为森林阻隔，他们看不到有什么东西来了这里，只能看到大批的鸟雀因为受惊而飞出那片森林，还能听到螺旋桨高速旋转发出的嗡嗡的声音。
“是直升机的声音。”恩东&#183;米查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疑惑的对蒋震说道：“我在军队里坐过直升机。”
“属于你的货物里，有两架休伊UH-1直升机，还有十辆越野车，那都是您的座驾，您可以选择在空中指挥您的军队，还是坐在越野车上，与他们一起发起冲锋。”蒋震说道。
加蓬与赤道几内亚的边境附近是大片的森林，只有恩东&#183;米查开始贩卖黑人之后开辟出来的小路，那种路况，非常考验越野车的性能，所以恩东&#183;米查和蒋震等人站在村口朝着道路等了十多分钟，还没有看到里面有任何车辆或者行人出现的迹象，反倒是直升机，一直在森林上方盘旋，嗡嗡嗡的声音传出很远，完全不担心被加蓬或者赤道几内亚的军方听到。
只听见直升机的声音，却看不到直升机的全貌，对恩东&#183;米查而言，就好像有个女人在自己耳边呢喃，声音充满诱惑力，可是自己却看不到对方的身材和样貌。
终于，身材最高的山丘率先开口：“来了。”
随着这一声来了，森林里幽暗的道路上亮起了灯光，一辆涂装着迷彩色的军用悍马越野车沿着颠簸的道路从森林里冲了出来，再它后面，是一辆又一辆悍马越野车。
悍马的车顶全都加装了武器塔，武器塔台上那些加装的大口径轻重机枪的枪口指向恩东&#183;米查时，让恩东&#183;米查下意识的做出了个闪躲的动作。
十辆悍马越野车依次开入了奥贝恩村落里用来集会的空地，在这十辆车后，是五辆破破烂烂的军用卡车，上面码放着被封好的木制货箱，而最后，则是两辆迷彩喷涂的奔驰GLAPV6.1，外形看起来不如那十辆悍马嚣张，也没有加装各种武器，但是识货的蒋震，山丘等人都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能在非洲这个穷地方看到这种奔驰新款顶级越野车的机会，非常少见。
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等奔驰越野车停稳，保镖打开车门，才从车上走了下来，用手帕捂着自己的嘴巴，皱着眉小心的让双脚避开地上的一些水果残渣，在保镖的护卫下走到恩东&#183;米查和蒋震等人的面前，火焰乌贼则从第二辆奔驰下走下来，此时快步走过来，为双方介绍：
“奥利弗&#183;伯恩先生的长子，乔&#183;伯恩，这位是赤道几内亚民主解放阵线的斗士，恩东&#183;米查酋长，他旁边的就是埃默尔&#183;蒋，赤道几内亚民主解放阵线的军事顾问。”
随着他开口的声音，两架直升机从后方的森林朝空地这里飞来。
乔&#183;伯恩转过身，露出个微笑：“很高兴为各位提供我们的商品。”

第九章 再见教授
“有了这些车和飞机，我们几个小时就能从奥贝恩这里到达巴塔！”恩东&#183;米查兴奋的检查着乔&#183;伯恩送来的武器和车辆。
即便是在赤道几内亚武装部队担任准将时，他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越野车，他身为准将的座驾是一辆三菱老式帕杰罗改装的，在车顶掏开一个天窗，安装了一把机关枪。
更不用说还有两架直升机，充足的武器和弹药。
“城管，这里的空气不错。”
就在恩东&#183;米查兴奋的抚摸着那些冰冷的武器，蒋震和乔&#183;伯恩交流时，第一辆奔驰车的后座上又下来了一个身影，手里拿了一个平板电脑。
是教授。
“你很准时，教授，说了赤道几内亚见，果然，你就出现在了这里。”蒋震看到教授走下车，微笑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我还要多谢你在这件事上的帮忙。”
教授斯文的对蒋震用德语说了一句不用客气。
“军士长，山丘，让你们的人指挥那些黑鬼把武器卸下来，把那些迷彩服，鞋子，帽子等等东西发给那些黑鬼，告诉他们如何穿，还有，武器不要发给他们，这里有一千多个黑鬼，你们有一天的时间选出两百个，手段可以残忍些，优胜劣汰的法则在这里尤其适用，告诉他们，懦夫和胆小鬼不止失去了荣耀，还会失去生命，而勇敢者会成为这个国家的守护者和富翁，只选两百个名额，把西格步枪和柯尔特冲锋枪发给他们，剩下的AK暂时封存。”蒋震对山丘和火焰乌贼吩咐道。
两个人招呼各自的手下，开始与恩东&#183;米查的人接触，催促他们搬下那些装着武器的木制货箱。
而蒋震则陪着教授和乔&#183;伯恩两个人进入了之前那位村长的木屋。
“我的父亲为您和您的同伴单独准备了一些武器装备，埃默尔先生，并且额外赠送了您二十支rpg火箭筒和一百发火箭弹。”乔&#183;伯恩打量着这处简陋并且散发着一些植物腐烂味道的房间，嘴里说道。
乔&#183;伯恩刚刚说完这句话，外面就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随后是黑人们的惊呼！
“不用紧张，伯恩先生，是给那些黑鬼一些教训，与百多年前，调教黑奴的手段一模一样。”看到乔&#183;伯恩听到枪声吓了一跳，跟在蒋震身后进来的老二摩擦器朝对方做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说道。
果然，枪响之后，就传来了火焰乌贼用西班牙语骂出来的恶毒声音：
“我是士官长，你们这些黑色杂种这一秒开始的训练长官，地上这个家伙的尸体不是他妈留给你们哀悼的！是他妈用来提醒你们！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不执行的下场！这个被我打的只剩半个脑袋的黑鬼刚刚对我说了什么？他说他要听大酋长的命令！这是非常非常错误的，从这一秒开始，就算是我开口让你们排队去操大……”
“呃……士官长先生！”蒋震快步走出房间，对外面空场上正对着一群吓到目瞪口呆的黑鬼挥舞着武器训话的火焰乌贼：“嘿！你可是大酋长先生为了给这个国家带来民主和人权的战士，有些事不必说可以做，但是不能说出来恶心他们。”
火焰乌贼张口就把当年在部队操练菜鸟的那一套吼了出来，训练菜鸟的确可以这样，但是这里恩东&#183;米查还在场，这家伙虽然不在乎黑人的死活，但是至少还是这些黑鬼的大酋长，必须留给他足够的尊严。
“好吧，民主，人权，我会记得。”火焰乌贼把手枪装回枪套，走到被这一声枪响吓到现在还没回过神的恩东&#183;米查面前，举手敬了个礼：“将军，我正准备把你的这些族人打造成真正的战士！和你一样的战士！为了避免您的心软，我希望你现在回房间里喝杯茶。”
那些黑鬼又是一片哗然，老天，一个白人军官居然对黑人行礼。
这个敬礼的动作让恩东&#183;米查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因为他的军人生涯中，还没有一个白人对他行礼。
“族人们！其实刚刚被士官长先生击毙的人，是奥比昂安插在我身边的密谈，我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一直想要给他改正的机会，毕竟他是我的族人，可是直到我们的武器已经到来，我们的战争即将打响，他都没有向我忏悔他的错误，所以，士官长先生才会在我的许可下，杀了他。这也对你们是一个教训，你们要听从我这些军事顾问的命令，他们能让你们变得更加勇敢，更加坚强，我将带领你们，为这个国家的自由和民主而奋斗！Free！”恩东&#183;米查对着面前的黑鬼们吼道。
蒋震盯着恩东&#183;米查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回到木屋，教授微笑不语，乔&#183;伯恩在欣赏那个非洲木雕，蒋震把老二摩擦器和小丑叫到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听到那家伙的话了吗？找出他。”
“找出来杀掉？”老二摩擦器先开口问道。
这让小丑有些惊讶对方的反应，他和蒋震已经习惯跳过解释直接对话问题本质，但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也能从蒋震那句没头没脑的话中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别这么看我，小子，我的大脑可比你想的更灵活。”老二摩擦器对小丑眨了一下眼睛说道。
蒋震拍了一下老二摩擦器的肩膀：“那是因为你一直用下面的老二思考，所以让你的大脑一直处于空闲状态，不能杀他，只是确定他是哪一个，等真的出现某些问题，我们再找他的麻烦。”
“我去阿尔门戈尔&#183;翁多那里一趟？”小丑对蒋震问道。
其实刚刚蒋震叫过来两人说的那个问题，就是恩东&#183;米查一个混蛋不可能有这样的反应力，找出一个对黑鬼而言还不算夸张的借口掩盖士官长随意杀人的事，他不能做到，从蒋震与恩东&#183;米查接触以来，这个矮子黑鬼是个暴躁的，愚蠢的，只懂杀人和暴力的典型黑人暴力分子。
他没有脑子，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唯一的解释，他身边有人给他提示，他耳朵里应该有个接收器，能近距离接收一些话语，给他接收器的人，要么是德国联邦情报局的人，要么是其他情报机构的人。
所以蒋震交代小丑和老二摩擦器找出那个发指令的人，至于恩东&#183;米查何时戴上的接收器，接受幕后谁的指示，全都交给小丑和老二摩擦器去调查。
等小丑和老二摩擦器走出木屋去看火焰乌贼训话黑鬼之后，蒋震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教授和乔&#183;伯恩露出个苦笑：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的队长冰人能在这个鬼地方拿高薪，真是不轻松。”
“可是你的表情看起来倒是很享受这种状态，城管。”教授回应了一句。
兔子邦尼和黄疸拎着两个皮箱走了进来，里面是德国佬提供的三百万美金，用来购买这批武器，兔子邦尼把钱箱放在原木桌上正准备打开扣锁，乔&#183;伯恩说道：“不需要，不需要清点，巴比特，收起来。”
他身后的保镖走过来，接过了兔子邦尼和黄疸手里的皮箱，拎在手里。
“不需要清点数目？”黄疸皱皱眉，担心这家伙会不会耍花样。
乔&#183;伯恩对这个日本人微笑了一下：“先生，在非洲，我想你们一定不会想欠伯恩家族的货款，对吧？”
“当然。”蒋震在旁边说道：“那些馈赠，需要什么样的回报呢？乔&#183;伯恩先生？”
“有个小生意，是这样，我父亲在南非刚刚成立了一个建筑公司，希望能在这位矮子黑鬼先生成为新政府的总统之后，拿到埃罗姆工业城的建筑生意，作为总统的军事顾问，我猜你们一定能满足我们的这个小小要求。”
工业城的建筑生意，如果新政府成立之后，工业城还能建造下去那才是见鬼，不过是用这个借口从这个国家身上拿走一笔费用而已。
“当然，没问题，我想恩东&#183;米查先生一定会同意，如果你们有为他私人准备了一些小礼物的话。”
“那就要看他前期干的怎么样了，对黑鬼，可不能上来给他礼物，黑鬼可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激。”乔&#183;伯恩笑了笑：“所以，有任货物上的问题，都可以联系我，再见，城管先生。”
乔伯恩转身看向教授，礼貌的稍稍低头：“我的教父，您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教授用手臂搭着风衣摇摇头：“不，谢谢，我的孩子，我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替我谢谢你父亲这两天的盛情款待。”
“好的，我会把您的感谢转达给我的父亲，再见。”
乔伯恩带着人开着自己的两辆奔驰军用越野车离开了这里，他们原路返回加蓬。
蒋震对教授问道：“伯恩家族不担心加蓬军队会扣押他们的货物？”
“为什么担心？加蓬军队还欠他七百多万美金的货款，他不开着车去利伯维尔要债，加蓬那些官员都可以装作看不见他。”教授说道。
“南非开普敦，我们在取病毒时，遇到了一个黄种人，自称西恩&#183;肖，我怀疑可能是那位来自朝鲜的毁灭者，金荣万。”

第十章 战前演讲
一天的时间，恩东&#183;米查带来奥贝恩的一千多名黑鬼，在换好了迷彩服之后，已经多少能懂得些什么叫做纪律了，至少知道站在队列中，如果火焰乌贼和他的那些队员不开口，他们就不能随意擦汗，随意挠痒痒或者抠鼻子，一旦犯了规矩，火焰乌贼可不会好脾气的让黑鬼趴在地上做俯卧撑当作惩罚，奥贝恩东侧的另一处空地上，芳族巫医正努力的用草药和黑泥去堵那些犯了纪律的黑鬼身上多出来的手枪弹孔，三个小时，就有二十多个黑鬼失去了为恩东&#183;米查效力的资格，就算活下来，以后也只能做个跛子。
“知道你们是什么吗？你们就是一群黏在地面上的鼻涕虫，除了恶心没有其他作用！但是没办法，这个国家已经落魄到需要你们这群鼻涕虫去拯救，我不知道你们这些黑猩猩有没有发现，你们一百个人手里的武器与其他黑鬼完全不同，这是你们的大酋长给你们的特别恩典，你们现在比那些黑鬼更厉害，你们的武器比他们的更先进，它叫做柯尔特冲锋枪，虽然是南非维克托兵工厂仿制的，但是……好吧，你们这些黑鬼不会知道仿制和原品的区别，当我没说过这话，你们为什么能用上比其他黑鬼更优秀的武器？不是TM你们本身就优秀，相信我，我没时间睡了你们所有人的母亲，所以你们不可能有任何优秀的基因，完全是因为你们懂什么叫做命令，听得懂我说的命令，并且服从他，这就是你们超越那些人的原因，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另一件事，则会让你们能成为这个国家的中坚力量，只要你们这些黑鬼听话的话，也许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在肩膀上扛上些上校，少校，准将之类的军衔，那代表着你们TM能多娶几个老婆，多买几颗香蕉树用来喂你们生下的那些小黑猴子！立正！”
火焰乌贼站在一百米被他特意挑选出来的黑鬼面前，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段话，最后突然吼了一句。
已经换好了战斗服装的蒋震，小丑，兔子邦尼，老二摩擦器等人从后面走了过来，恩东&#183;米查也已经换上了之前自己服役时的那套准将制服，绶带和勋章挂满了胸口，脸上还戴着那副恶心的蛤蟆镜。
“将军，对你们这些勇敢的敢死队员说点什么吧，他们将搭乘越野车和卡车率先对蒙戈莫发起占领进攻，为你营救出你亲密的战友，在蒙戈莫迎接你和你的军队到来。”蒋震对恩东&#183;米查说道。
看到恩东&#183;米查不知道该对面前集结的一千名黑鬼说什么，小丑贴心的从旁边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纸，递到恩东&#183;米查的手里：“照着念，将军，带点儿感情。”
恩东&#183;米查接过这张纸，上面是他能看懂的西班牙文，它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接过火焰乌贼手里的扩音喇叭，自己单手举在嘴边，对着黑人士兵们喊道：
“长久以来，一直有人躺在这个国家冰冷的地面上，毫无反抗的被压迫，被杀害，被侵犯，现在！他们中的一些人决定站起来！我知道政府会因此想把这些站起来的人当成典范，用血淋淋的画面吓退后来者，然后再告诉那些心生畏惧的人们，跪下吧，你们会拥有美好的生活，拥有爱你的亲人，拥有……去死吧！骗子！他们欺骗了我！因为我，在今天之前，和你们一样，都曾是那些被典范吓退的后来者，我选择了跪下！因为我曾相信过政府。
那些上位者说，只要我们好好工作，做正确的事，我们就有容身之所。
他们说，我们只要乖乖的做个人就可以，可还有比‘人’更高级的存在，还有官员，外国商人，总统，和他们比起来，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人，那他们是什么？主宰这个国家的巨人？他们可以像踩死蝼蚁一样踩死我们。
现在，我知道那些曾经的失败者，他们能从地面上站起来，并不是因为拥有强壮的肌肉，而是拥有愿意为这个国家的民主和自由牺牲自己的勇气！
我是谁，这一点很重要，它决定，是对那些压迫我们的巨人跪倒求饶，还是挺起胸膛向着他们发起冲锋，为这个国家带来真正的自由！勇士们，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将会被永远铭刻在这个国家的历史上，为后来者诵读！为了这个国家真正的民主！我宣布，进攻！直至胜利和民主真正到来！”
这大段话，恩东&#183;米查说的断断续续，感情酝酿的也很糟糕，火焰乌贼，山丘等等这些雇佣兵都对这种台词反感的皱皱眉，作为训练士兵的负责人，火焰乌贼在恩东&#183;米查念台词时悄悄移动到蒋震的身边低声说道：“让他对一些连民主都不会拼写的黑鬼念这种台词干什么？希望我们节省点口粮？你做到了，我现在都没胃口吃饭了。”
“这是彩排，你总得让这位反叛军首领在接受将来的媒体采访，在占领电视台之后，对世界人民，对这个国家的人民说点儿什么，难道你让他说我会抢光奥比昂的财富和女人，然后活埋所有奥比昂的追随者，再吃掉他们的肉？”蒋震对火焰乌贼回答道。
火焰乌贼惊讶地问道：“接受媒体采访？”
“我会让小丑联系英国和德国的媒体，为我们这位恩东&#183;米查总统进行一次视频访问，至少让全世界知道，他不是叛乱，只是推翻独裁者奥比昂的统治。”蒋震说道。
那边的一百名黑人已经在山丘和他的几个手下带领下开始进行登车，这一百名黑鬼将搭乘越野车和卡车迅速抵达四十五公里外的韦莱恩萨斯行省首府蒙戈莫，杀掉那里的政府人员，抢占电视台，而大部队则随后步行出发，按照计划，傍晚时分，蒙戈莫会被真正占领。
“你约束剩下的黑鬼，我们这些人则跟着这位未来总统先生。”蒋震对火焰乌贼说道。
火焰乌贼认真地说道：“蒙戈莫距离马拉博的距离有些远，虽然黑鬼没什么战斗力，但是，距离过远实在不利于我们的士兵朝首都马拉博推进。”
“靠这些黑鬼占领马拉博？不，等他们占领了蒙戈莫之后，我们自己去。”

第十一章 捞鱼
虽然蒋震从没有对恩东&#183;米查介绍过身边的这些同伴，但是恩东&#183;米查本能的感觉到这些家伙都不是好脾气的人，而且比那些带着自己的战士去进攻蒙戈莫的白人更难相处。
穿着作战服头带奔尼帽，脸上罩着一个兔子面具，笑嘻嘻的摆弄着魔方的白人。
留着一个金色马尾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此刻正朝烟斗里装填着精细烟丝的白人。
一个抱着M4A1突击步枪，坐在机舱里，用手机翻看电子版《花花公子》的白人。
用冰冷的军刀慢悠悠的剔着自己指甲里的黑泥，然后眼神冰冷的打量自己的黄种人。
然后是自己身边这个，笑嘻嘻的用速写笔在自己那份演讲稿上勾勾画画的埃默尔&#183;蒋。
还有一个翻看《沉思录》，在这种热带地区仍然坚持穿着风衣的白人老头。
“我们是坐飞机去蒙戈莫吗？”恩东&#183;米查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略显紧张的对身边的蒋震问道。
蒋震抬起头对恩东&#183;米查笑笑：“将军，我们直飞马拉博，您将在总统府对着全国人民发表新的讲话。”
“你在说什么？我们……我们去……我要去马拉博！”恩东&#183;米查从最初的错愕到最后不确定的低吼：“马拉博虽然是个孤岛，但是上面还有一千人的军队，还有战斗机和坦克！只有我们几个人去？我们会死的！所有人！”
他以为自己会去蒙戈莫，然后从蒙戈莫一点点的打到巴塔，整个赤道几内亚的军队只有三千多人，首都马拉博驻扎了一千人，蒙戈梅因和巴塔各自驻扎一千人，马拉博驻扎的军队是最精锐的，而且总统奥比昂还把之前从法国手里购买的坦克放在了马拉博几辆，剩下的战斗机中队和其他坦克也都布置在与马拉博隔海相望的巴塔，而且指挥权都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或者绝对嫡系，就是防止发生政变。
“政变的第一要素就是要快，不能让总统和其他国家反应过来，你就已经宣布这个国家是你的，这样，就会有一些组织先一步支持你。”
“什么组织会支持我？”
“也许是国家，也许是国际公司，谁知道呢，要取决你对他们有多渴望。”蒋震把手里那沓稿纸取出一张递给恩东&#183;米查：“这是你对这个国家的国民给出的承诺，在电视机前，告诉他们，你这位新总统会干什么。”
“医疗免费，纯净水计划，修建学校，公路，医院，一人一票选举总统？不能那么做。”恩东&#183;米查对最后一条很不满意，他可不希望这个国家一人一票选出总统，他要一直做总统的位置，然后传位给自己的儿子。
“借口，将军，你得学会撒谎，你可以说，等军政府稳定好国家秩序之后，再开始推广民主，至于国家秩序什么时候才算稳定，那就是你做主，但是首先，你得先学会欺骗那些准备支持你的人民和世界各国，你至少描绘了一个美好画面，至于什么时候画面能成为真实，那是你的事，别人可不能插手。”
“没错，这很重要，谁想插手我就吃掉他！”恩东&#183;米查语气极其认真地说道。
蒋震敲了敲机舱的舱顶，这架直升机的驾驶员山丘从前方转过脸来看向蒋震：“别敲了伙计，这飞机可经不起你的几拳头，比我奶奶的身体还虚弱。”
“出发。”蒋震对山丘露出个灿烂的笑脸：“我们要出发了，你把刚才那些话发出去了没有？我猜还没来得及，对吧？”
山丘本来笑着的脸一下呆滞：“你说什么？”
小丑从后面刚好把烟斗叼在嘴里吐出团烟雾，左手在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处一滑，然后顺势两个手朝扭过头来的山丘脖子处一个缠绕动作！
从他左手去摸戒指，到一条钢琴线勒住山丘的脖子，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山丘骤然遇袭，探手去抓自己腰间的手枪，老二摩擦器已经把枪口顶在了山丘因为被勒住而发红的脑袋上，笑嘻嘻地说道：“冷静，你现在透不过气来，希望我帮你在头顶上再开一个洞？”
说话的同时，他用早就准备好的一根细木棍探进山丘的耳朵眼，从里面挑出一个比米粒稍大些的收发器。
小丑双手勒紧钢琴线，叼着烟斗，随着他说话，嘴唇处慢慢朝外散着烟气：“山丘先生，您这两天的表现实在是让我们觉得受到了侮辱，我想忽视你那些可疑动作都做不到，我本来想找一个真正的西班牙绞颈索戒指来送您上路，但是鉴于您对我的侮辱，我决定，用这个仿制的戒指当作回报。”
老二摩擦器把收发器抛给蒋震，蒋震好像捏臭虫一样捏在指尖打量了一下，稍稍发力，将这个收发器捏碎扔掉，看向面色已经红紫的山丘：“为什么？山丘，你从恩扎拉基地里躲藏着，是我和计程车把你再度雇佣出来，然后你又背着我们找了个新老板？宙斯盾，德阳，哨兵国际……是哨兵国际？我说到这个单词时，你的瞳孔在被勒住颈部的时候还能做出轻微反常收缩，看起来是真的，你帮干掉了审判小队的敌人做事，真遗憾，我没兴趣问你其他问题了，再见。”
说完，蒋震收回目光，随意的对小丑挥挥手，小丑双手之间的钢丝线发力，深深嵌入到山丘脖颈处的皮肤中，兔子邦尼则用手机调出了秒表，兴奋的把手机屏幕对着已经瞳孔放大的山丘面前晃了晃：“加油，哥们，我买你能坚持三分钟！有谁想来赌一把吗？”
“我赌两分半。”黄疸靠坐在机舱里，不爽的对兔子邦尼说了一句。
恩东&#183;米查已经看的有些傻了，山丘秘密联系他，他现在耳朵里还有山丘给他的微型收发器，现在山丘已经要被活活勒死，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而且看看这群人，那个梳着马尾头的小丑叼着烟斗用钢丝勒死人，居然笑眯眯的，恩东&#183;米查觉得此时小丑露出个狰狞凶狠的表情都比这种笑容让他舒服！而且居然还有两个家伙就这么用死人来下注赌钱？
自己是TM怎么做到要答应他们发动政变的，和这么一群变态？和他们比起来，自己那点儿吃人的小爱好简直上不得台面，至少恩东&#183;米查无比确凿的相信，自己无法杀人时做到这么轻松，或者旁观时还能下注赌钱这么闲适。
“别紧张，将军，你是无辜的，对吧？”蒋震看到恩东&#183;米查的脸上渗出了冷汗，拍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没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以为他是你的人。”恩东&#183;米查说道。
山丘活生生被小丑勒死，老二摩擦器等确定对方的心跳和呼吸都没有了之后，把对方庞大的身躯朝旁边的副驾驶上挪过去，自己坐上了驾驶席，叹口气说道：“城管，其实你可以等到了马拉博再杀他的，这样他还能帮忙开最后一次直升机。”
蒋震一边把恩东&#183;米查的收发器取出来废掉，一边嘴里说道：“那时候的麻烦就大了。联络那些去接收计程车和红男爵工作的那些同伴，叫他们在马拉博准备好，为我们的新总统准备焰火。”
教授翻过一页《沉思录》，嘴里念了句书上面的语句：“和我同进入这个世界的人，其中有多少已经离去。”
……
总统府，弗朗西斯科颤抖着双手在奥比昂牵过名的第三份文件上填充了一些内容，然后交代总统府工作人员按照文件开始按照上面的人名依次通知他们来总统府召开总统会议。
第一个名字，加布里埃尔&#183;姆贝加&#183;奥比昂&#183;利马，总统奥比昂的次子，掌管着这个国家最值钱的石油，他的母亲是弗朗西斯科的姐姐，他是这位次子的舅舅，只不过在这个国家，亲情比不过利益。
第二个名字，鲁本&#183;恩富阿，加布里埃尔的妻弟，国防部副部长，在国防部长陪奥比昂去法国马赛之后，这位四十三岁的副部长接管了国内军队的指挥权。
第三个名字，萨特里奥&#183;埃梅特，司法部部长，总统奥比昂的弟弟。
第四个名字……
第五个名字……
除了随奥比昂出国的那些官员之外，几乎所有在国内的这个国家的高层官员，都在这份名单之内。
弗朗西斯科让总统府的清洁工去把宽大的会议室打扫一遍，召开总统会议。
等所有人都抵达总统府会议厅之后，弗朗西斯科按照名单确认了一下，发现没人缺席，示意工作人员把会议室的门关闭，这才拿起了一份他自己杜撰，却拥有总统签名的文件给众人传看。
文件上的内容无非就是远在法国的奥比昂询问国内埃博拉病毒情况如何，那些联合国卫生组织或者无国界医生组织有没有免费来国内为自己的子民们提供治疗，那些与赤道几内亚交好的国家有没有在这次病毒危机中给自己的政府送些免费药物或者经济援助，工业区的建造有没有受影响。
这份文件很巧妙，里面的各自问题几乎囊括了在做的所有人的工作，让他们必须针对其中的某个问题给出自己的答案，而且必须回答给弗朗西斯科，弗朗西斯科的工作就是主持会议，然后整理他们的回答，电话汇报给总统。
就在总统的二儿子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关于石油工业城的建造工期问题，所有人都觉得会议已经结束时，会议室的大门从外面打开了，恩东&#183;米查穿着将军制服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白人。
“让他们死的像个反抗过的斗士，邦尼。”蒋震站在恩东&#183;米查身边开口说道。
兔子邦尼举着手里的M4A1，朝着面前的所有官员露出个笑脸：“这里不接受投降，先生们！死的越惨，看起来越勇敢。”
说完，他扣动了扳机。

第十二章 演讲
当子弹从枪口里喷射出来，一颗又一颗的打在会议室那些人的脑袋上，胸膛上，或者脸庞上时，兔子邦尼的表情是欢愉的。
而小丑，教授，老二摩擦器甚至包括恩东&#183;米查在内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些严肃或者……稍稍带出身体意识中反馈出来的……茫然。
虽然这是一个小国，但是却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哪怕它的国民贫穷，它的统治者残暴，它的国土面积也许比不上中国的一个城市，却真真正正是联合国的一员，某些方面而言，此时被兔子邦尼开枪射杀的，这些高官，与那些大国高官在国际上拥有相同的地位。
即使是小丑，教授这些拥有足够聪明的大脑，但是他们对真正射杀这些高级政府官员的瞬间，仍然会有自己的真实反应，这种事一旦做出来，后果已经不是单凭一个人的大脑所能想象出来的，也不是一个雇佣兵小队，所能控制的。
只有兔子邦尼，手里挥舞着M4A1，脚步欢快的穿梭在会议室中，对着已经倒地的尸体不时补两枪，让他们看起来死的更凄惨些，然后抬起脑袋，看向吩咐他开枪的蒋震。
蒋震则回应给兔子邦尼一个肯定的微笑。
“这就是他能成为合唱团团长的原因。”小丑突然侧过脸，对身边手里握着一本《沉思录》的教授说了这样一句话。
教授微微点头，他能理解小丑说这句话的含义。
向死而生，这是一个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做出来非常困难的事，毕竟没有人能肯定这件事之后，他们还有没有生存下来的可能，他们面临的首先是，濒死，或者真正的死亡。
蒋震心平气和的朝老二摩擦器勾勾手指：“把相机拿过来。”
老二摩擦器取出自己战术背心口袋里的一个卡片相机，递给蒋震，蒋震朝已经杀光了所有人的兔子邦尼晃了晃相机：“邦尼，为这些人与我们一起拍个合影然后再每人拍个单人照，合影里要重点凸出我们的恩东&#183;米查将军。”
兔子邦尼快步跑回来，把手里的武器抛给蒋震，然后接过相机，打量着满地死尸兴奋地说道：“Boss，你知道其实我最喜欢记录美好一刻对吧，在巴西时，我从那些毒贩手里赚钱时就经常拍一些视频，我的技术很好，我懂得微距和光感这些专业名词，但是……这个相机完全用不到我说的技术，它是个傻瓜相机。”
“我们也不需要用这些照片去参加摄影大赛，邦尼。”蒋震搂着恩东&#183;米查站到会议室中央位置，位于满地死尸之中说道。
教授看向蒋震：“你其实没必要玩的这么惊险。”
“死亡的几率越大，活下来的几率也就越大，教授先生，你不是我们的一员，不需要一起合影。”蒋震拍拍恩东&#183;米查的肩膀，侧过脸对这位表情呆滞的反政府军负责人说道：“给镜头一些表情，将军，你要气愤一些或者严肃一些，而不是此时的呆滞，呆滞看起来简直毫无气势，你可以稍稍把脸沉下来些，抿紧嘴唇。”
小丑松开自己的马尾辫，晃了一下已经能拖到后颈的金色长发走到蒋震的身后。
老二摩擦器踌躇良久，最终深吸一口气对蒋震尽量看起来轻松地说道：“如果我活下来，我就去找个黑妞睡一觉压压惊，如果我死了，城管，记得让人活埋几个黑妞下去陪我，我可是为了黑人的自由而牺牲的，至少表面上是。”
说完他走到了恩东&#183;米查的另一侧，而黄疸微微咬着牙齿，站在镜头外对蒋震问道：“为什么这个疯兔子不需要自己出镜，只需要负责拍照，而知更鸟小队与我们一起来的那些人只需要守在会议室的门外？”
蒋震从自己战术背心的模块包里取出一支雪茄，在鼻尖处嗅了嗅，然后拿起Zippo在恩东米查的制服上用力一滑打着，凑在火焰处把雪茄点燃吸了一口，带着笑意对黄疸问道：“近藤将五，你并不是怕自己为此死去，对吧？你是担心如果你死掉，你身上背负的某个我们不知道的任务，会无法再进行下去。”
“你我都一样，你……”
“我和你不一样，如果我真的有什么狗屁秘密任务，就不会玩的这么惊心动魄，你该知道的，对吧？”蒋震晃了晃手里的雪茄，对黄疸说道。
“如果你的任务本就是颠覆赤道几内亚政权呢？你……”黄疸有些焦躁的对蒋震说道。
不过只说了一句，第二句自己就说不出口。
蒋震没有回答他，而是笑着看着他。
最终，黄疸犹豫了一下，走到了蒋震的背后，表情凶悍的看向了镜头。
“咔嚓”“咔嚓”“咔嚓”……兔子邦尼对着镜头前的众人按下快门。
拍照刚刚结束，外面就响起了机枪扫射的声音。
恩东&#183;米查和弗朗西斯科听到枪声就如同受惊吓的孩子，尤其是恩东&#183;米查，现在马拉博可没有他的部队，只有他和蒋震这几个人和外面六个把守会议室大门的知更鸟小队成员，如果驻守马拉博的那些士兵来包围总统府……
“这里是知更鸟，这里是知更鸟，赤道几内亚国家电视台已经被占领，重复，赤道几内亚国家电视台已经被占领。”蒋震肩膀处一直保持静默的对讲机突然随着枪声响了起来。
恩东&#183;米查兴奋的叫嚷起来：“军营呢？那些军营的军人呢？”
他见过政变，政变最先要占领的就是电视台，用电视台对整个国家和整个世界宣布这个消息，用电视传达他的思想，告诉所有人，他发动政变是因为奥比昂的残暴独裁，而没有电视台，奥比昂根本无法分辨。
“一部分死于下毒，另一部分死于被步兵战车机炮的扫射，逃出去一部分，但是已经没有战斗力，因为所有军队亲奥比昂的军官，都已经被处死。”蒋震说道：“所以，堂堂正正走出去吧，将军，现在的马拉博非常安全。”
……
两辆山猫步兵战车横亘在总统府外的长街上，之前的总统府卫队士兵早已经逃之夭夭，剩下的就只有被车载机炮打的只剩残肢断臂的尸体，恩东&#183;米查登上其中一辆战车，蒋震对驾驶战车的驾驶员挥挥手：“电视台。”
赤道几内亚国家电视台，之前算是总统奥比昂的专属言论工具，任何其他官员在电视前出现，都必须得到他的签字许可，并且发言稿都需要他和他的秘书亲自看过之后才能对外发表，虽然他并不认识几个字，但是仍然能看出他对电视台的重视。
此时电视台的大门外，三辆山猫步兵战车堵在大门处，知更鸟小队只留了一名队员照看这三辆主要是用来装样子吓人的步兵战车，其他三个人已经端着武器进入了电视台六层高的办公楼进行戒严，要求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走动，任何离开办公楼出口的人会马上被射杀。
并不是没有人想过逃走，事实上当枪声响起时，就有十几名电视台工作人员试图冲出大门离开这里，但是马上被战车的车载机枪打烂了身体，把电视台办公楼的台阶染成了鲜红色。
而恩东&#183;米查和蒋震等人，就踩着带着碎肉的鲜血地毯，走进了办公楼。
让工作人员帮忙调试好机器，恩东&#183;米查坐在镜头前，开始念起了手上的发言稿，在他身后，则是蒋震和小丑，毫无遮掩，两个人的样貌与恩东&#183;米查一起，暴露在镜头前，与这份发言一起，传达到整个世界：
“我是恩东&#183;米查，前赤道几内亚武装部队陆军准将，今天，我出现在这里，是要向各位传达一个消息，我宣布，推翻奥比昂的残暴统治，奥比昂是个十恶不赦、杀人如麻、欲望难填的魔鬼，它横暴凶悍，野蛮侵略，为人类一切形式的卑劣行径所不及。我曾看到，我们的村庄，那里的人穿衣吃饭都依靠土地，生活虽然十分艰辛，那儿依然有着人类的基本乐趣，少女在欢笑，儿童在玩耍。我曾看见，我们的人民，他们爱好和平并且热心仁爱，虽然只有简陋的食物，却仍然愿意与他人分享。我更看见，是奥比昂这个恶棍，把属于人民的一切夺走，石油，本该是所有赤道几内亚人的，无论是芳族人，还是布鲁人，可是呢，他把赤道几内亚的所有石油卖给了那些外国企业，所有的利益却全部装在了自己的口袋。
我一直沉默，直到今天，今天，我本来想要面见总统，询问关于这个国家爆发了最严重的病毒事件的处理方法，但是，总统府告诉了我什么？在病毒爆发的第一天，我们的总统奥比昂先生，就好像一个胆小鬼一样，坐着他那豪华的飞机跑去了国外，他害怕被传染，他害怕死亡，他甚至不关心这个国家的人民会因此而死亡多少！他只会在病毒肆虐过之后再回来，回来人民的头顶之上，继续剥夺他们！压迫他们！却从不会给他们关心，和他们所需要的。
这个国家从来没有过民主，我的朋友，我最坚定的战友，阿尔门戈尔&#183;翁多，是奥比昂的亲弟弟，仅仅是因为质疑这个国家为什么没有民主选举，而是用继承制来决定下一任总统，就被奥比昂关押在黑沙滩监狱已经数年，我曾多次建议释放他，奥比昂却从没有同意过，所以，在这个病毒爆发的时期，在奥比昂好像胆小鬼一样逃离国家的时期，我决定，推翻他的独裁统治，救出这个国家真正的民主斗士阿尔门戈尔&#183;翁多，我宣布，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会是军管政府时期，但是我可以向所有的人民保证，这段动乱期过去之后，赤道几内亚会迎来真正的民主，你们不再像之前那样被所有当权者无视，你们无比重要，因为总统，需要你们每个人，一人一票的选举出来，你可以选任何一个你觉得该支持的那个人，你们的村庄，城市会兴建越来越多的学校，医院，我会保证给每个村落打一眼井，让我们的孩子不再因为喝了脏水而死，让我们的母亲不再因为难产而死，把这个国家的财富，均等的分给每个人，这才是真正的民主。马拉博的驻军已经被我的军事顾问们击败，新政府的军队会在几天后才抵达马拉博，所以，请人民们继续平静生活，政变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影响。
下面的一些名单，是已经被临时处决的高级官员，加布里埃尔&#183;姆贝加&#183;奥比昂&#183;利马，能源，矿业，工业部部长，前总统奥比昂的次子，因为涉嫌贪污已经被处决。”
随着奥比昂的话，屏幕上出现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加布里埃尔的照片，没有任何遮掩，就那么血淋淋的呈现在屏幕之上。
当那一连串名字念完，恩东&#183;米查说道：“现在，我宣布，他们非法所得的财产，全部属于我们的人民。”
事实上，当恩东&#183;米查念完马拉博的军队已经不存在，而新政府军队也还没出现在马拉博之后，看到这段新闻的赤道几内亚黑人就已经沸腾了，尤其是看到那些高官被处决的血腥画面之后，一些年轻的黑人从贫民区挥舞着武器嚎叫着，招揽着自己的朋友朝着以往根本没有资格前往的豪宅区冲去，准备去洗劫那里的豪宅。
那些豪宅和豪宅里的财产，美女，全都是官员们的非法所得，新的当权者已经说了，现在全部属于赤道几内亚人民。
随着恩东&#183;米查的这段电视台演讲，整个赤道几内亚似乎都乱了。
等镜头关闭，蒋震重重的靠在墙壁上，叼着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对旁边的小丑说道：“挺过这段时间，我们就活下来了，去做事吧，准备我们的新总统登基仪式。”

第十三章 分析
“老二摩擦器，带着剩下的所有伙计们和两辆步兵战车赶往使馆区，如果有黑人想要进入使馆区，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如果想要去使馆区，让他的家人去地面上用碎肉拼凑他的尸体。”蒋震等小丑离开，转头对老二摩擦器说道。
他们是发动政变，不是屠杀，无论这个国家乱成什么德行，都必须保证使馆区的和平。
“收到。”老二摩擦器咬着半支香烟，朝其他知更鸟小队的成员们招招手，与黄疸一起，发动了电视台外的两辆战车，呼啸着朝马拉博东区的使馆区驶去。
整个电视台，只剩下了恩东&#183;米查，弗朗西斯科，蒋震，和兔子邦尼四个人，呃，对了，还有个额外的嘉宾，教授先生，他老人家正兴致勃勃的看着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把刚刚恩东&#183;米查的演讲通过。
“你应该带着一些我的战士来这里的！”恩东&#183;米查压低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对蒋震说道。
虽然此时电视台里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噤若寒蝉，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但是谁能保证有没有奥比昂的铁杆支持者冒出来，四个人，只有一些单兵武器，就是来十几个警察，都能足够把他们耗死。
“我不想死的太早，所以这段时间，如果没有国外雇佣兵突然出现在马拉博捣乱，我想我，和教授，邦尼几个人是安全的。”蒋震难得认真的对恩东&#183;米查笑着说道：“听到我刚刚对小丑说什么了吗？他去准备新总统的登基仪式了，蒙戈莫一千名芳族战士中，正有五百名朝着马拉博这里赶来，护卫新总统的安危。”
“你说的没错，我们接下来要去总统府吗？要有鲜花，香槟，军人和欢呼声才行。”听到总统的就职仪式，恩东&#183;米查又忍不住兴奋起来。
他只是一个陆军准将，本来就算是政变，都轮不到他来做总统，可是天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一群白人雇佣兵，就这么大摇大摆嚣张的屠杀了总统府里聚集的所有政府高官，甚至那些马拉博的驻军都已经被解决，而他似乎距离成为总统已经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他从电视台再回到总统府，等到他的军队来到这里，他就是真正的总统了。
“不，我们现在不去总统府，我们要先在电视台接受外国记者的采访。”蒋震说完，打开了一处演播室的门。
里面，一名白人记者正和他的搭档调试着机器，看到蒋震和恩东&#183;米查，两个人都站起身稍稍朝两人欠身。
蒋震指着那名记者对恩东&#183;米查说道：“这是英国《卫报》的官网记者詹姆斯&#183;麦卡伦，将军，你要接受他的访问，在这次访问中尽可能的阐述你的执政理念，这可是非常珍贵的一次机会，其他政变者很少会得到能迅速传播全世界的机会，你可以告诉世界，奥比昂的残暴和你的民主，告诉世界一个真正的奥比昂，告诉世界，未来的赤道几内亚会怎么样。”
“我该说什么？”恩东&#183;米查皱皱眉，他不讨厌对着镜头，但是他讨厌对着镜头说一些他自己都不懂的词语。
蒋震取出一张纸递给恩东&#183;米查：“别担心，都写在上面。”
……
美国CIA中非情报处。
“赤道几内亚刚刚发生了政变，叛军宣布占领了总统府，并且枪决了多名赤道几内亚政府高级官员，反叛军的首领是前赤道几内亚武装部队陆军准将恩东&#183;米查。”一名负责关注中西非情报的情报分析官敲开了自己上司办公室的门，语速极快地说道。
那名中非情报处的副处长从办公桌前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下属，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了过去：“我更好奇的是，反叛军首领发布讲话时站在他后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你应该也很熟悉，毕竟大家一起在一间餐厅里用过餐。”
“是丧钟的那个黄种人队员？叫做城管的那一个？”那名下属眼神凝了一下，开口说道。
他们之前的办公基地位于利比里亚的蒙罗维亚，与丧钟小队共享一个信息基地，对蒋震，他自然不陌生。
“灰石公司已经在华盛顿召开了好几次的公证会和发布会，表示灰石国际只有一支叫做绿光的作战小队在叙利亚执行后勤安保任务，至于其他渠道曝光的丧钟，审判，知更鸟小队等等，灰石国际与它们毫无关系，但是现在，一个丧钟小队的前成员，居然出现在一个反叛军首领的背后，我想兰利总部会很感兴趣，我已经把消息发送了回去，虽然你向我汇报的迟了些，但是，还是谢谢你，桑尼。”副处长对下属笑笑。
“需要我们跟进吗？”
“不，不，这不是我们该处理的，兰利总部会安排人处理这个小小的意外，赤道几内亚，那可是大国之间的游戏场，我们这种小办事处只做个传声筒，会轻松些。”
美国兰利CIA总部。
从中非情报处传回来的消息直接进入到局长办公室的网络中，由局长的多个助理确定这份邮件的安全和时效之后，出现在局长的电脑屏幕上，除了文字消息，恩东&#183;米查的演讲稿，还有视频文件和图像文件。
总统府那些血腥的尸体，恩东&#183;米查的模样，蒋震，小丑，以及其他人在一起的合影，以及这些人的身份，包括蒋震等人之前在灰石国际的工作经历和为CIA干过的那些脏活，全都被直接呈现在局长的眼前。
局长的非洲局势安全顾问，此时坐在人体工学椅上，不急不躁的转动着手里的一根钢笔，等着局长把目光从屏幕上看向自己。
“灰石国际疯了吗？埃里克&#183;普林斯是觉得MPRI，德阳和CIA最近给他的打击力度不够，所以主动索取火力吗？”这是局长约翰&#183;布伦南看完消息之后的第一句话。
约翰&#183;布伦南的非洲安全顾问不能和总统在白宫办公室的那些顾问媲美，但是，能为他出谋划策分析全球情报局势的人，也并非无名之辈，这位非洲安全顾问之前曾为CIA工作了三十二年，然后退休，他的工作曾经遍布非洲各个混乱国家，从那些国家为美国获取最大利益，颠覆亲苏政权，扶持亲美武装，最少半个非洲的国家政权更迭都有面前这个老人的身影，他叫做特尼科，在CIA成立五十周年的纪念活动中，他与其他四十九名默默无闻的CIA特工一起，在一个非常秘密的内部庆典上，接过局长和总统特使送上的先驱任务纪念奖章，被尊称为先驱者。
从CIA的前身OSS（战略情报局）开始算起，到CIA成立至今，从上千名或死或退，无名而又伟大的特工中先推选出三百名候选人，三百人中再经过极其艰难的抉择选出五十位，这个叫做特尼科的老人，就是CIA公认的最伟大的五十名特工之一，这五十名先驱者，活着亲手接过奖章的，只有十九人。
这样的顶尖人才，虽然已经年纪过高，但是现任局长仍然知道他的能力所在，所以把他请出来担任自己非洲方面的顾问，不需要再出外勤，只需要在办公室喝喝咖啡，种种花，看看非洲新闻，阅读局长特批的非洲方面的情报，然后给出建议。
“不可能是灰石国际。”特尼科老人停下自己转动钢笔的小动作，等约翰&#183;布伦南开口问话之后，语气肯定地说道：“埃克森美孚最近在赤道几内亚的油气生意刚刚进入第二阶段的稳定期，虽然之前埃克森美孚的确想要让赤道几内亚换个听话的总统，但是之前政变刚刚失败，作为补偿，他已经收到了足够的报酬，赤道几内亚近海一片中型油气田已经被奥比昂近乎白送给埃克森美孚，只象征性的收取了10%的油气开采收益，所以不可能是埃克森美孚集团授意灰石国际再次发动政变，灰石国际如今可承受不起埃克森美孚的怒火，虽然他们都是共和党的铁杆支持者。”
“照片上与这个恩东&#183;米查合影的这些人，灰石国际前丧钟小队成员，蒋震，代号城管，前丧钟小队成员，谢尔顿&#183;布朗，代号老二摩擦器，前丧钟小队成员，近藤将五，代号黄疸，宙斯盾安保前独角兽小队成员，之后加入城管组建的非官方小型战术行动组合唱团，维克多&#183;亨特，代号小丑，全都与灰石国际有解脱不掉的关系，情报上还说，知更鸟小队和审判小队的部分队员也都参与了这次的政变，如果背后没有情报和经济支持，他们怎么可能做到现在这样？而且，这些家伙为叛军提供了武器，是南非臭名昭著的军火贩子，该死的……不好意思，特尼科，我忘了你和奥利弗&#183;伯恩的关系，我是说，武器是奥利弗&#183;伯恩的家族提供的。”约翰&#183;布伦南念叨着自己屏幕上的情报。
特尼科微微笑了一下：“没关系，局长先生，奥利弗也不会怪您用臭名昭著这个词形容他，因为他的确就是那样一个人，在那个行业，在那个地区，他就是臭名昭著，独一无二。我们还是说回这次的政变吧，您了解非洲吗？我觉得不够了解，只要没去过非洲，没有在那个地方呆一段时间，策划一些事件，你无法想象地球上还有那样一个落后的存在，我们之前常常说东方的亚洲是落后的，黄种人如何如何，甚至我们的报纸和媒体很长一段时间把非洲与亚洲并列，事实上，非洲比亚洲要落后的太多，任何层面，包括它独有的政治，政变在非洲就好像美国的股市危机一样常见，每个月美国股市都会有几天下跌，每个月非洲也会有几个国家闹政变，这次政变不足为奇，我们要看到它值得我们观看的那一点点东西。”
“什么东西？”约翰&#183;布伦南稍稍把后背朝椅背上靠了一下，双手交叠在一起，压在小腹处，望着特尼科问道。
特尼科语气淡淡地说道：“是目的，这次政变的目的。”
“不是恩东&#183;米查成为新的总统？”
“当然不是，局长先生，那篇演讲稿不是讲给赤道几内亚黑人公民听的，是给我们，是给我们这些活跃在非洲的情报机构听的，你不会觉得一个赤道几内亚黑人真的懂演讲稿上那些拗口又深奥的关于民主，独裁，经济等等一系列词语吧？那是他身后的两人为他准备的，用他的嘴巴，告诉我们一些东西，比如，他提到了阿尔门戈尔&#183;翁多这个人的名字，这是一个信号，查查这个人与哪个情报机构有关联，那么这次的政变，幕后提供支持的机构就是哪个。”特科尼望着局长说道。
约翰&#183;布伦南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阿尔门戈尔&#183;翁多，让非洲的同事把他的所有情报全都发到我的电脑上，现在。”
挂掉电话，他继续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人名，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次政变的幕后支持机构？”
“我不是上帝，局长先生，情报只有这么多，我只能分析出这么多，更多的需要新的情报支持，不过，不介意的话，可以把灰石国际三支小队之前的所有情报给我一份，还有蒋震这个人的单独档案，也许我可以发掘出一些新的东西。”特尼科朝约翰&#183;布伦南摊了一下双手，笑着说道：
“如果可以，我建议让灰石国际的负责人看到这份情报，比如那位赛迪斯&#183;史坦顿先生，他也许能透露给我们一些消息。”
“这段时间，灰石国际的那些大佬们，简直好像乖宝宝一样，丢掉了很多业务合同，居然都没有任何反击的动作，所以，你真的确定这次政变不是灰石国际鱼死网破的做法？”约翰&#183;布伦南不确定的再次问了一句。
“非常确定，局长先生，因为目前的局势看，灰石国际这样的做法，只有他这条鱼死，而网安然无恙，这是步死棋，那些在恩东&#183;米查身边的雇佣兵们，已经死了，除非，他们还能玩出一点点变数。”

第十四章
英国《卫报》官网的詹姆斯&#183;麦卡伦，是蒋震让赌徒联络自己在萨尔瓦多认识的那个，拐跑了爱莎和伊莲娜那个英国摄影记者保罗&#183;丹尼，帮忙介绍的，其实随便找一个外国记者也能完成这种采访，但是为了避免之前媒体上出现哪怕一点点端倪，蒋震还是忍不住稳妥些，让保罗&#183;丹尼帮忙介绍了本来正在南非进行采访工作的詹姆斯&#183;麦卡伦，悄悄的赶来了赤道几内亚。
这个记者可能是全世界第一个提前知道赤道几内亚即将发生什么的人，唯一的交换条件就是，他知道，但是不能提前把这件事暴露出来，作为回报，他将得到恩东&#183;米查和他这位军事顾问埃默尔&#183;蒋的个人专访。
恩东&#183;米查照本宣科的按照纸上的文字完成了有些干巴巴的采访，接下来是蒋震，大大方方的坐到了摄影机的面前，眼神温和的看着詹姆斯&#183;麦卡伦做了一个摊手的询问动作：“可以开始了吗？”
詹姆斯&#183;麦卡伦对埃默尔&#183;蒋的兴趣要大于恩东&#183;米查，他是个资深记者，能看得出来，那个恩东&#183;米查是个无素质的纯粹暴力黑人分子，就和非洲大多数没有文化没有素质的黑人一样，从那种愚蠢的人嘴里是得不到什么猛料的，只有从这位军事顾问埃默尔&#183;蒋身上，才能挖掘到一些独家消息：
“埃默尔&#183;蒋先生，你……我是说这是个黑人国家，为什么你会成为恩东&#183;米查先生的军事顾问，并且配合他突然发起了这次政变？我们还了解到，恩东&#183;米查先生的军队，已经占领了东部城市蒙戈莫，能说说你和恩东&#183;米查先生以及那支军队之间的联系吗？”
蒋震笑了笑：“只是一次正常的委托，有人雇佣我，或者说我的团队来帮助恩东&#183;米查先生推翻奥比昂的统治，我想你也很了解，这个国家之前在奥比昂的统治下有多混乱。”
“是恩东&#183;米查先生雇佣了你们？”詹姆斯&#183;麦卡伦捕捉到一个值得发问的疑点，追问道。
“不，这个行业的规矩是，你不能说出雇主的名字，尤其是在，这么正式的场合，我说出他的名字，基本上就等于向全世界来了一次广播，说出雇主的下场是什么？只能和贵国的西蒙&#183;曼恩先生一样，我只能说，我，和我的同伴来自灰石国际，灰石国际丧钟小队，有问题可以向我的公司联系。”
西蒙&#183;曼恩，前英国空中特勤团军官，曾经是宙斯盾防务的老板蒂姆&#183;斯宾塞创办的大名鼎鼎的桑德莱恩国际安保公司作战突击群“执行目标”小队队长，在塞拉利昂屠杀了最少上千名黑人，赚足了满是血腥味的钞票后，回了南非开普敦养老，与戴安娜王妃的父亲，撒切尔夫人的儿子等人是非常亲密的朋友。
他本可以在开普敦悠闲的度过后半生，但是他没有，看到之前的老上司蒂姆&#183;斯宾塞从双手血腥的雇佣兵头子摇身一变居然成为了英美两国国防部高官的座上宾，他觉得自己也该效仿，于是，和当初蒂姆&#183;斯宾塞打塞拉利昂的主意一样，他在2004年把目光放到了赤道几内亚的身上，准备来一次政变，推翻奥比昂，推举赛维罗&#183;莫托成为新总统，这样他就能拿到赤道几内亚足够多的石油利润，再用石油项目与其他发达国家做交易，抬高自己的地位，至少也要像蒂姆&#183;斯宾塞一样，虽然没有国家军衔，但是至少也要是个将军才够资格与他会面。
西恩&#183;曼恩想的很美好，他纠结了六十名来自英国特种部队的退役士兵，联系了南非当时与奥利弗家族并列的军火贩子尼克&#183;托伊特，配置了武器和飞机，计划从南非飞往津巴布韦，再从津巴布韦首都哈拉雷，直飞马拉博，下飞机就直冲总统府占领它，击毙奥比昂。
可是西蒙&#183;曼恩最严重的错误就是，这已经不是八九十年代了，现在的雇佣兵，没有情报就是瞎子，六十人的雇佣兵小队甚至还没等看到马拉博的样子，只是刚刚转机到达津巴布韦哈拉雷机场，就被法国特工和津巴布韦军警重重包围，从他们的私人飞机上搜出了大量军火，直接关进了津巴布韦监狱，他们还在抵死不承认任何罪名时，审讯他的人都已经拿到了他们的行动计划。
最初他被判处7年有期徒刑，其他雇佣兵无罪，这主要是碍于英国方面的压力，尤其是西蒙&#183;曼恩这些人搭乘的私人飞机，是撒切尔夫人的长子马克&#183;撒切尔的，英国人显然不希望把这件事情闹大，所以施加了很大的压力给津巴布韦，法国和美国三方。
可是西蒙&#183;曼恩坚称自己无罪，而且赤道几内亚总统奥比昂也对这样的审判表示不满，公开对外表示，如果不把西蒙&#183;曼恩交给赤道几内亚监狱扣押，赤道几内亚未来的石油开采计划将重新考虑合作伙伴。
在美国和法国的强压下，再加上西蒙&#183;曼恩坚持作死咬死无罪，英国人无奈低头，任由津巴布韦最终宣判他犯战争罪，判处34年有期徒刑，并且移交赤道几内亚政府。
虽然最终2009年，西蒙&#183;曼恩被英国用两千万美金的经济援助成功换取了无罪释放，但是可以想想这家伙的下场。
他得罪了当时南非两个最大的军火商之一，尼克&#183;托伊特，托伊特与他同时被释放，五年的监狱生涯，让托伊特的军火生意日薄西山，而奥利弗&#183;伯恩却抢占了大量非洲的市场份额，这让托伊特恨不得咬死西蒙&#183;曼恩。
他还得罪了撒切尔夫人的长子马克&#183;撒切尔，本来马克&#183;撒切尔根本不知道这次政变，只不过听说西蒙&#183;曼恩需要一架中型私人飞机，所以大方的拿钱出来支持了西蒙&#183;曼恩，没有问西蒙&#183;曼恩用这架飞机去做什么，后果就是这位马克&#183;撒切尔先生被判处四年缓刑，缴纳了近三十万英镑的罚金，罚金的数目很小，但是马克&#183;撒切尔的脸面没有了。
最主要的，这家伙还得罪了已经是安保行业顶尖大佬的蒂姆&#183;斯宾塞，因为他在法庭上承认自己有雇佣兵经历时，把自己在蒂姆&#183;斯宾塞手下干过的事都说了出来，虽然蒂姆&#183;斯宾塞的生意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对一直致力洗掉自己身上血腥味的蒂姆&#183;斯宾塞而言，让人重新记起他左手钻石右手鲜血的样子，很不爽。
所以，出狱后的西蒙&#183;曼恩风平浪静的度过了他出狱后的第一个感恩节，然后就再也没了踪迹。
没人知道他已经死了，还是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没人知道，才是最恐怖的，就是那些情报机构都无法确定这个家伙是不是还活着，也无法确定对他下手的人是哪一个，是军火贩子尼克&#183;托伊特，还是马克&#183;撒切尔，或者是蒂姆&#183;斯宾塞。
他不该说在法庭上说出任何合作者或者雇主的东西，他咬死自己是主谋，也不会被扣押很久，他说了，释放的很快，但是失踪的也很快。
“你是说，灰石国际这家公司接受了这项委托，然后安排你们来参与这次政变？”
“就是这样。”
“据我所知，埃默尔，从来没有雇佣兵会承认他们接受雇佣参与某个政权的颠覆，你是第一个。”
“这没什么可值得隐瞒的，赤道几内亚的独裁政权，人们对它有什么留恋的吗？没有，你参与到一个有机会让这个贫穷的国家发生改变的事件之中，这是一件好事，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我们也没有抢劫，或者杀人，我们甚至在马拉博都没有安排军人，我们只是占领了总统府，处死了一些罪大恶极的官员。”
“你们杀了一些前政府的官员？未经审批？”
“不，詹姆斯&#183;麦卡伦记者先生，我要纠正你，不是我们杀掉的，是恩东&#183;米查先生已经审判过他们，他们都已经认罪，并且有总统府秘书弗朗西斯科先生在场证明，恩东&#183;米查先生是芳族人的大酋长，他有资格审判芳族人，用他们种族内的法则，所以某种程度说，他们被处死完全符合赤道几内亚合法程序，我们是雇佣兵，职业军人，不是野狗，我们才不会随意杀人，你会看到美军在伊拉克，在阿富汗随意射杀平民，但是什么时候看到过非洲爆出有平民被雇佣兵随意枪杀的新闻？没有，从没有过。”蒋震语气非常认真地说道。
詹姆斯&#183;麦卡伦心里骂了一句Fuck，只不过是根本无法曝光出来而已，干记者的谁不知道非洲那些够胆屠杀黑人的雇佣兵公司背后都有情报机构撑腰，就算这些雇佣兵自己处理不清手尾，那些情报机构也会安排人把雇佣兵的屁股擦干净，至于美军开枪杀平民，则是美国政党斗争的外在表现而已，不可同日而语。
“你们的委托是指，这次政变成功之后，就算完成了合同？”詹姆斯&#183;麦卡伦懒的去讨论平民被屠杀的问题，非洲黑人被屠杀实在吸引不了什么眼球，除了人权组织会有气无力的喊两声，其他人根本不在意。
“不，当然不，我们的业务包括帮民主斗士恩东&#183;米查推翻奥比昂的独裁统治，还包括接下来赤道几内亚军队的训练计划，安保公司负责一些非洲国家军队的训练，这种生意已经持续了很多年，苏丹特种部队，南非，利比里亚，尼日利亚，刚果金等等，这些国家的军队训练计划和人员大多都交给安保公司来负责，所以，赤道几内亚这份合同，还包括我们这支小队负责训练赤道几内亚的武装部队，我们已经制定好了计划，一旦政局稳定，我们将会开始。”
……
“不能再等了，这家伙现在嚣张的挑衅所有人，我们得做点儿什么。”德阳安保“绞架”小队的队长剃刀对小队情报官餐叉说道：“有CIA方面的消息吗？”
绞架小队是德阳安保成立以来资格最老的战斗小队，为德阳在全球开辟了很多脏活业务，比起丧钟，这支小队经历的伤亡更多，队长都已经换过四个，如今的队长剃刀已经是第五任。
这支小队直接参与了在赤道几内亚北部地区偷袭灰石国际三支小队的计划，并且成功之后，顺理成章了接管了灰石国际在非洲的大部分业务，因为CIA把原来属于灰石国际的非洲业务转给了德阳安保负责。
餐叉耸耸肩，从自己的专属电脑前抬起头，看向队长剃刀：“做什么？公司又没有任务给我们？随他去。”
“你该清楚那个叫城管的混蛋在做什么，对吧？他是在嘲笑我们？他TM想证明他代表丧钟完成了上次的政变任务！五家公司都没有阻挡住他们，尤其是德阳，尤其是绞架。”剃刀加重语气，有些恼火地说道。
黑水公司从成立那一天开始，就与德阳安保处于敌对状态，德阳安保是个老牌雇佣兵公司，黑水公司则是这行业突然崛起的新丁，一者发达，必然是从另一者手里抢走了更多的业务订单。
两个公司的下属作战小队，也曾在各种各样的战斗中碰面，交手，黑水公司可以和任何安保公司合作，德阳安保除外，反之，德阳安保也是如此，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两个公司的怨恨有多大。
“头儿，我觉得你的火气有些大，这可不像你。”餐叉停下手里的动作，对剃刀说道。
剃刀指着画面上蒋震的照片：“这家伙，CIA的情报说他来自中国一支叫做贼鸥的突击队，绞架和那支突击队交过手，2011年，在巴基斯坦莫克兰，十七个绞架小队成员对十二个贼鸥突击队士兵，结局是什么，你很清楚。”
“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一支部队承认那一天的阻击行动，为何你会肯定是贼鸥突击队？”
“你希望我肯定什么？是十二个巴基斯坦的士兵屠杀了半支绞架小队？抓到他，逼问他，就能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第十五章
占领蒙戈莫对一千名黑鬼士兵而言，简直轻松的就像是散步，因为蒙戈莫没有驻军，只有一处拥有十七个警察的警察局，当一千名黑鬼包围警察局，宣布政变之后，蒙戈莫的市民没有惊慌，相反，是欢呼，发自内心的激动。
毕竟这里还是韦莱恩萨斯行省的首府，是恩东&#183;米查这个芳族人酋长的大本营，生活在这里的人全都是芳族人，还有什么听到他们的大酋长即将成为总统这件事更值得庆祝的。
留下五百名士兵交给审判小队的人带领他们从蒙戈莫征用各种车辆准备前往蒙戈梅因驻军基地，剩下的五百人则由火焰乌贼带着三个同伴亲自带队，用五辆运输卡车，三辆中国产大号面包车，把五百个黑鬼塞进这八辆车里，好像沙丁鱼罐头一样，从蒙戈莫直接前往巴塔。
从地图上看起来，巴塔和蒙戈莫一个在赤道几内亚的最西端，一个在赤道几内亚的最东端，但是实际上两个城市的直线距离甚至不超过三百公里，整个赤道几内亚的国土面积也就只是相当于中国天津市的一个半大小而已，大抵相当于从天津市中心到达河北承德市这么远。
而且一路上，火焰乌贼很感谢奥比昂政府，因为奥比昂并没有把钱全部都放进自己的口袋，而是拿出了一小部分，修建了全国仅有的四条柏油路，其中就有恩圭至蒙戈莫，巴塔至涅方，涅方至恩圭三条，也就是说，火焰乌贼和五百名黑鬼不需要走在坑坑洼洼的碎石土路上享受三百多公里的旅程，而是可以在四个小时左右直接行驶在平坦并且毫不拥堵的柏油路上，就完成横穿赤道几内亚的行动，抵达巴塔。
“呼叫城管，这里是火焰乌贼，我和其他三个队员正带着五百名黑鬼前往巴塔，剩下五百名黑鬼按照原计划，将于今晚凌晨时分抵达蒙戈梅因军事基地，占领那里。”火焰乌贼坐在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上，叼着雪茄用手机拨通了蒋震的号码说道。
不过对面的电话不是蒋震接的，而是兔子邦尼，他对着手机回应道：“这里是兔子邦尼，已经收到，重复，已经收到消息，问一下，其他三个队员，是我的动物朋友们吗？闪电，喳喳鸟，莱莱虫？”
“城管在哪里？”火焰乌贼握着手机问道。
旁边正开车的闪电，不，其实是蓝水母郁闷的叹了口气：“这个疯子。”
“城管在接受记者采访，我的动物朋友们呢？”兔子邦尼继续追问三个曾经和他一起在巴塔传播病毒的同伴。
火焰乌贼说道：“他们说多谢你的关心，现在正前往巴塔，疯兔子，就这样，挂掉，等城管空下来记得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看到火焰乌贼挂断了电话，开车的闪电说道：“你绝对想不到这个疯兔子是如何给朋友送礼物的，这混蛋上次等我们完成了病毒传播之后，对我和喳喳鸟，不，其实是DJ，我现在都已经快习惯新代号了，我们被称为闪电，喳喳鸟，莱莱虫，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礼物，这混蛋给我准备了新鲜的还带着叶子的胡萝卜，因为他说我TM是一匹马，喜欢吃胡萝卜的马，喳喳鸟收到了一个带着虫洞的苹果，因为鸟爱吃水果和虫子，吃完水果的同时能顺便把虫子吃进肚子，最后是莱莱虫，注意，莱莱虫不是条虫子，是一条弱智眼镜蛇，他给一条眼镜蛇送什么，你觉得，正常情况下？”
“一些活体动物，比如小白鼠之类？”火焰乌贼感觉有些好笑的回答道。
闪电握着方向盘叫道：“不，猜错了，这混蛋送给莱莱虫一条粉红色的绣着茉莉花的女士T字裤！你能想到吗？给TM一条他眼中的眼镜蛇，送女式女裤是什么鬼？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眼镜蛇喜欢粉红色茉莉花样式的女式内裤。”
“你们没有问他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火焰乌贼被勾起了兴趣：“我想不到眼镜蛇和女式内裤有什么联系。”
“是啊，我们三个也都不清楚，然后你知道那个白痴兔子干了什么吗？从手机里调出了一段卡通片，里面有条恶心的粉红色的眼镜蛇，对着个叫茉莉花的女人YIN笑。”闪电说起这件事，比之前沉默开车时精神了不少：“那部卡通片里，闪电喜欢吃新鲜的胡萝卜，喳喳鸟吃水果，而那条该死的眼镜蛇，好色。”
“那个兔子执行任务怎么样？我是说，他和你们一起传播病毒时的表现？”火焰乌贼笑过之后，从腿部枪套摘下自己的手枪，对着前面几辆黑人负责驾驶的卡车开了两枪，然后抓着对讲机吼道：“你们这些恶心的黑大便，是TM给车轮穿了高跟鞋吗？还是你们准备在这空旷的柏油路上等着避让黑鬼老奶奶过马路？开快点！你们的狗屁总统还等着你们去拯救呢！快点！不然我下次就不会开枪打地面，而是帮你们的屁股再开一个眼儿！我会做到的！子弹很充足！”
前面几辆卡车顿时速度提上来一截，加快行驶。
闪电也同时加快了速度，嘴里说道：“等待任务时，那家伙就是个精神病人，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玩手机游戏，自言自语，听一些生僻的歌剧，或者对着一些血腥照片毫不避讳我们三个人打飞机。”
“那混蛋缺少什么，缺少我这种优秀士官长的操练，简直毫无纪律可言，城管和我闲聊时似乎还提过这个疯兔子在美军服过军役，真不敢想象他所在部队的士官长，是怎么让他活下来的。”听着闪电说起兔子邦尼和他们三人在巴塔时的表现，火焰乌贼晃动着脑袋说了一句。
他是士官长出身，对纪律看的非常重，并且拥有一些特殊的强迫症，如果队伍里有不遵守他的纪律和命令的士兵，他会强迫他们遵守，强迫的手段千奇百怪。
“不过执行任务时，我负责去非洲宫接应他，那家伙一点儿都看不出是个疯子，或者说是个伪装学和心理学都深造过的疯子，心理素质强的就好像莱莱虫看到那条内裤时一样。”
“莱莱虫看到内裤是什么样子？”
“那混蛋接过内裤套在了自己的头上，还对兔子邦尼说了一句多谢。”
“噢~”火焰乌贼用手捂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该死的兔子，教坏我的队员！”
……
詹姆斯&#183;麦卡伦对恩东&#183;米查和蒋震的采访视频从采访结束到出现在《卫报》官方网站，只用了四十分钟的时间。
这要得益于詹姆斯&#183;麦卡伦的笔记本没有使用非洲那可怜的网络，而是用了《卫报》为海外记者特别加装的卫星带宽模块，来保持新闻的时效性。
而远在法国马赛的奥比昂，此时也已经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总统府会议厅里遍地的尸体，大部分都是他的家人，包括儿子，妻弟，兄弟，堂弟，表妹等等，此时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赤道几内亚前政府真正意义上的高官只剩下了三人，那就是他自己，他那个挂着第一副总统的长子，和陪同访问法国马赛的国防部长。
“让法国在非洲的外籍兵团去赤道几内亚！杀掉那些该死的叛军！”奥比昂在酒店总统套房里脸色气愤的对面前的法国总理特使说道。
此时，房间里本该被妥善珍藏的几支红酒已经被摔在了地面上，殷红的酒液浸湿了名贵的刺绣地毯，让整个房间里散发着美酒的芳香，九十寸屏幕的电视机此时正播放着恩东&#183;米查发表的讲话，而触摸屏遥控器已经被奥比昂狠狠摔在了墙上，砸个粉碎。
除了奥比昂之外，房间里还有四名法国人，两名法国特勤局特工，负责保护法国总理特使，和法国对外安全总局情报处处长。
在他后面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恩东&#183;米查在赤道几内亚国家电视台发表的讲话，并且不时穿插一些叛军占领蒙戈莫和电视台的混剪镜头，看起来就像是似乎马拉博和蒙戈莫都有足够多的士兵，参与了这次的叛乱。
电视里的恩东&#183;米查正激动的对着屏幕说道：“我一直沉默，直到今天，今天，我本来想要面见总统，询问关于这个国家爆发了最严重的病毒事件的处理方法，但是，总统府告诉了我什么？在病毒爆发的第一天，我们的总统奥比昂先生，就好像一个胆小鬼一样，坐着他那豪华的飞机跑去了国外，他害怕被传染，他害怕死亡，他甚至不关心这个国家的人民会因此而死亡多少！他只会在病毒肆虐过之后再回来，回来人民的头顶之上，继续剥夺他们！压迫他们！”
奥比昂在赤道几内亚独裁数十年，经历过太多政变，但是每次政变，他都呆在国内，他不懂政治学，但是却懂什么叫做独裁统治，独裁统治并不是一切都归他自己独有，而是分润给自己的铁杆支持者，只要自己执政，那些铁杆支持者就能收获财富和权力，那些铁杆支持者再去维系他们各自的圈子，这样来保持整个赤道几内亚政府高层对奥比昂的忠心，所以之前那些叛乱，只要有一个官员收获消息，再配合其他国家给他的情报，他就会知道，然后能从容的捕杀叛乱者。
但是现在，国内所有高层官员已经全部被恩东&#183;米查毫无犹豫的处死，国内局势彻底失去掌握，奥比昂只控制政府高层官员，却不会干涉那些亲属自己安置的中层或者低层官员，所以现在，他和国内的联系，出现了短暂的断裂，他不知道该联系国内的谁出面暂时抵抗恩东&#183;米查的叛军。
电话打给自己的家人，已经没人接听，看看新闻上说马拉博已经因为政变出现小规模的暴乱，市民纷纷冲入被枪决的官员豪宅掠夺财富，不难想象自己家人的下场。
“是我给这个国家带来了石油！我带来了财富！现在这些混蛋居然想要推翻我！”奥比昂抄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晶花瓶，狠狠的砸在了电视机上，噼噼啪啪一阵响声之后，电视机没了画面，只是恩东&#183;米查的声音仍然从电视机音响里传来：
“我会保证给每个村落打一眼井，让我们的孩子不再因为喝了脏水而死，让我们的母亲不再因为难产而死，把这个国家的财富，均等的分给每个人，这才是真正的民主。马拉博的驻军已经被我的军事顾问们击败，新政府的军队会在几天后才抵达马拉博，所以，请人民们继续平静生活，政变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影响。”
“他在骗人！这个家伙一直贩卖芳族人去刚果金做奴隶！”奥比昂冲到电视机前，用力的抬起脚踢着电视机，希望能让里面的恩东&#183;米查闭上嘴。
“军队，让法国军队进入赤道几内亚，我答应让法国去开采最新勘探出的油气田，不需要招标，我愿意只拿8%的收益！”奥比昂扭过头，望向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杯像是完全看不到刚才奥比昂发狂表现的总理特使吼道。
这名总理特使看向旁边的情报处处长，稍稍颔首，那名情报处长微笑着开口说道：“总统先生，恐怕您还不清楚，恩东&#183;米查雇佣的那伙儿雇佣兵的来历，他们隶属一家叫做灰石国际的海外安保公司，但是总部设在美国，这家公司是美国共和党的坚定支持者，不然一伙雇佣兵是不敢干出这种事的，很可能，背后有美国人在策划这一切，我需要提醒您一句，埃克森美孚也是共和党的支持者。”
“那代表什么！代表美国人就能随便抢走我的权利！我的石油？”奥比昂用不属于老年人的腔调咆哮道。
“我的意思是，不能出兵，毕竟这只是一个国家的内部纠纷，但是如果您需要帮助，并且愿意按照8%的收益来履行您刚刚说的那个油气田项目，我们很愿意站在您的一边，对方是雇佣兵，我们也找一伙儿雇佣兵就是了，我刚好认识这样一伙人，24小时全球范围直达，比联邦速递还要高效，就是佣金有些贵，需要您自己支付。”

第十六章
赤道几内亚，马拉博，总统府前方广场。
恩东&#183;米查满脸严肃的站在被布置好的演讲台前，对着话筒喂喂的测试了两声，然后才开口对面前好不容易聚集的一些黑人们发表自己已经准备好的就任感言。
广场前聚集的其实大部分都是总统府的工作人员以及附近生活的一些黑人，包括总统府园林的园丁，厨师，清洁工之类。
因为更多的黑人已经涌向了豪宅区去抢劫财富，大概要等军队赶到马拉博之后，可能才会停下来，恩东&#183;米查不在意那些官员的财产被人抢走，等自己正式成为总统，军队抵达之后，完全可以把那些黑人全都抓起来，把那些财产连同黑人自己的身家一起抄没。
只要自己有了权力。
在恩东&#183;米查的后面观礼台上，则是一些大使馆派出的武官参赞，三秘四秘，这些人的身份并不高，所以出现在总统府观礼不会给人造成某个国家干涉内政的后果，只不过是正常出面了解一下赤道几内亚政变之后的局势，看看这位新总统上任之后与奥比昂的外交政策会不会出现大的变化。
还有就是驻扎在使馆区的外国媒体记者，此时把长枪短炮都架了起来，虽然赤道几内亚很小，政变也不奇怪，但是终究是一个国家的政权更迭。
所以出现在观礼台上的外国人加在一起，有三四十人，场面还算说的过去。
就在恩东&#183;米查酝酿好情绪，准备开口说出第一个字时，一个穿着套头衫的黑人从前方人群中冲了出来，动作奇快的挥舞着一把手枪，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电视台的直播中，开枪将恩东&#183;米查的脑袋打穿了一个洞！
“砰”的一声枪响，恩东&#183;米查的额头多出一个弹孔，后脑处飙出一股鲜红！
整个人被击中的瞬间身体一震，然后原地晃了晃，最后两只眼睛不自觉的向上翻去，整个矮壮的身体朝后倒去。
杀完人之后的黑人转头就再次冲入人群，眨眼睛消失在因为枪响而四散奔逃的人群中。
蒋震在枪响之后的瞬间就直接扑在了恩东&#183;米查的身上，等确定身下这位总统大人死掉之后，蒋震直起身，抹了一下脸上被溅射到的几星点血迹，走到本该为恩东&#183;米查准备的话筒前：“奥比昂政府的支持者可以枪杀恩东&#183;米查将军，但是阻挡不了这个国家的民主进程，恩东&#183;米查将军最亲密的战友，赤道几内亚的民主斗士，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先生，会代替恩东&#183;米查先生完成这个国家的民主历程，他刚刚被恩东&#183;米查将军从黑沙滩监狱里释放出来。”
远处的一辆步兵战车上，小丑亲自护卫着满头花白头发，还穿着囚服的老黑人，奥比昂总统的亲弟弟，阿尔门戈尔&#183;翁多走了下来，被关押了多年，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已经有些不适应被聚光灯和民众所包围，此时颤颤巍巍的走到遍布鲜血的演讲台上，深吸了一口，慢慢蹲下身，先是搂住了已经断气的恩东&#183;米查，老泪纵横。
等阿尔门戈尔&#183;翁多上了台，小丑就悄悄的退开，离去。
本来外国人就已经因为恩东&#183;米查被枪杀，吓了一跳，现在突然冒出了阿尔门戈尔&#183;翁多，似乎更让这些记者感觉似乎戏剧来到了高潮部分，尤其是刚刚枪响的时候，那几名雇佣兵护卫自己这些外国人似乎比护卫恩东&#183;米查更专业，恩东&#183;米查只有那个黄种人军事顾问一个人护卫，而自己这三十多名外国人，被六个雇佣兵手持武器护住，一些有经验的武官似乎注意到，刚刚枪手一出现，这六个雇佣兵就已经把枪口全都对准了他，但是枪手没有对自己这些外国人开枪，所以雇佣兵也没有开枪。
也就是说，这伙儿恩东&#183;米查的军事顾问明明可以抢先击毙那个枪手，他们却没有那么做。
再看到现在出场的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很明显早就在那辆步兵战车上待命，应该是早就知道恩东&#183;米查会遭遇刺杀，或者说的更诛心一些，这些雇佣兵的真正雇主是面前这个奥比昂前总统的亲弟弟，恩东&#183;米查只不过是前期的棋子。
阿尔门戈尔&#183;翁多直起身，广场前好不容易聚齐的黑人随着恩东&#183;米查被枪杀，已经四散奔逃，跑的不见人，只剩下观礼台上还在拍个不停的外国记者，和几个与奥比昂政府关系亲密的大使馆官员。
“先生们，这就是革命，这就是一个国家革命应有的进程，必然会有人牺牲，恩东&#183;米查，我的兄弟，我最亲密的战友，是上一个，而我现在已经准备好了，挺起胸膛，准备迎接下一颗射向民主的独裁子弹，这实在不是值得庆祝的一天，恩东&#183;米查倒在了民主黎明到来的最后黑暗一刻，这个国家的人民在惶恐，我也在惶恐，不知所措，所以，等马拉博和这个国家的局势安定下来，我会去使馆拜访各位，向各位遭遇到的惊吓进行慰问，并且，谢谢各位能参加恩东&#183;米查的就职仪式，虽然他已经离我们而去，但是，我会继续沿着他的道路走下去，谢谢各位。”阿尔门戈尔&#183;翁多背转身，花白的胡子在颤抖中，整个人弓下身，对着几十名外国人语气真挚地说道。
蒋震稍稍走开几步，拿着手机联系火焰乌贼：“士官长先生，我们的新总统因为他的黑鬼士兵没有如期抵达，已经被暗杀了，你和那些士兵在哪？”
“已经搭乘客轮，距离马拉博港口还有五百米的距离。”
“非常好，接下来，把五百个黑鬼和备选总统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先生看好，鱼饵已经抛下去，我们要准备等鱼儿上钩。”蒋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而小丑在记者和使馆官员准备退席时，再度出现，他走到阿尔门戈尔&#183;翁多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阿尔门戈尔&#183;翁多抬起双眼看向那些外国人，又看看恩东&#183;米查的尸体：“先生们，枪手已经被找到，被恩东&#183;米查先生的军事顾问击毙，证实凶手是奥比昂政府总统府一名陆军上尉，我想说的是，除了这个军官身份，他还是前总统奥比昂的外孙。”
看到外国佬中有人流露出可惜的表情，蒋震稍稍翘了翘嘴角，他就是希望现在这件暗杀就盖棺论定，就是个仇视民主的前总统死士，开枪射杀了恩东&#183;米查，而不是前知更鸟小队队员黑铁开枪杀了恩东&#183;米查。
……
德国联邦情报局的巴蒂斯安&#183;卡恩兴致勃勃的握着电话听筒，听着土拨鼠讲述蒋震一伙人在赤道几内亚翻起来的浪花。
事件完全发生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没有一丝丝偏差，包括恩东&#183;米查被击毙，阿尔门戈尔&#183;翁多成为叛军的首领，至于那些叛军会不会服从阿尔门戈尔&#183;翁多的命令，毋庸置疑，恩东&#183;米查死掉，那一千名黑人如果不继续推翻奥比昂政府，别无选择，何况领导者还是恩东&#183;米查亲口说过的阿尔门戈尔&#183;翁多，他的亲密战友和兄弟。
五百名士兵进入马拉博之后，在那些雇佣兵的带领下，先是安排两百人去护卫使馆区，保证各个大使馆的安全，不会遭受到冲击，然后宣布整个马拉博进入军管戒严状态，国民不得随意上街，一旦发现就会击毙。
至于游弋在马拉博附近的赤道几内亚海军，只有一百名海军成员，两艘从以色列购买的陈旧巡逻艇，三艘从解体前的苏联手里购买的鱼雷快艇，就是赤道几内亚海军的全部武装，这种海军能威胁的只有那些私自出海捕鱼的赤道几内亚渔民，那些国际石油公司的近海钻探平台装载物资的巨型货轮随便几个转舵掀起的浪花，都足够把那几艘破船打翻。
“这些战争野狗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我猜现在随着阿尔门戈尔&#183;翁多的出现，大家都该知道是我们在幕后操纵这件事，毕竟维系弗朗西斯科，阿尔门戈尔&#183;翁多的关系，这些年耗费的钱财，只要用点儿心，就能查到，祝那些勇士好运，我们安排好人去清除他们，并且接手了吗，毕竟财富和权力掌握在德国手中，才最稳妥？”
“我们的人，已经从政变开始前一天，就已经抵达了马拉博港口，一直藏在两个集装箱里面待命，随时等您的命令，先生，那个叫山丘的雇佣兵似乎被gan掉了，不过看起来没有暴露我们。”
“今晚，让那些勇士享受完晚餐，送他们上路，很遗憾，我们提供给他们的庇护到此结束，并且还要送他们上路，记得帮我朝他们的尸体稍稍欠身。”
“先生，但是教授一直陪在那里。”
“你知道，他要活下来才是我的朋友，如果他不懂得规避死亡，那么我也不需要那种朋友，晚上八点钟开始。”
“收到，长官。”

第十七章
赛迪斯&#183;史坦顿脸色铁青的坐在约翰&#183;布伦南的面前，虽然灰石国际和CIA已经没有了业务往来，但是赛迪斯&#183;史坦顿和约翰&#183;布伦南算是美国情报机构的老同事，这种见面并不会陌生，当然，两人的感情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他们这些人之前的确是为灰石国际工作，这些不用我说我猜你也很清楚，你更清楚的是，自从三支小队在赤道几内亚被偷袭之后，灰石国际迅速斩断了与这些幸存者的所有联系，他们现在不是灰石国际的雇员，你觉得如果他们是灰石国际的雇员，我会让他们在电视屏幕上自报家门？报出灰石国际的名字？德阳安保这次玩的很劲，埃里克和我都准备暂时退一步，老牌公司就是老牌公司，我们已经认输，所以没必要搞出什么赤道几内亚政变来让你嘲笑我，约翰。”赛迪斯&#183;史坦顿脸色难看，语气郁郁地说道。
德阳安保联合其他几个公司一起在赤道几内亚灭掉了灰石国际的三支战斗小队，埃里克&#183;普林斯不是不准备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而是他有心而无力，就算是只准备盯着德阳安保一家公司下嘴撕咬，都做不到。
德阳安保这个老牌公司的老字，可不是一般的老，如果说黑水系的埃里克&#183;普林斯是共和党党外集团的新晋武装部队少校，那么德阳安保就是民主党近六十年的党卫军，从四十年代民主党独揽美国政府大权到六十年代被共和党反扑清算，两院失守，二十年间，民主党培养出独属于民主党自己的军事安保力量，那时候，德阳安保还叫做加利福尼亚东部航空公司，但是一家航空公司，却接收了二战结束后美国军队剩余的武器装备，和大批战后退伍的美国士兵。
美国政府对外还宣称，加利福尼亚东部航空公司，为退伍士兵提供了工作岗位，但是实际上从那时候起，这家公司就已经开始接受民主党的雇佣，干一些美国军队无法直接出面的脏活儿。
说的粗俗些，当埃里克&#183;普林斯刚出生还吃奶时，当赛迪斯&#183;史坦顿还是个乖孩子好学生时，德阳安保就已经接美国政府的生意，参与美国导弹研发计划，从事美军战斗机飞行员培训业务，美国空军战斗机飞行员，要靠德阳安保来提供培训课程，为什么？因为民主党执政时，把那些参加过二战空战的优秀飞行员全都打发去了德阳安保，德阳安保用高薪留住人才，再用这些人才去套取美国政府的大额订单，让民主党高官和德阳安保的荷包都赚的鼓起来，反正培训飞行员花的是国家和纳税人的钱。
黑水公司当年崛起，伊拉克战争赚够了钱，结果美国国内对伊拉克战争不满，德阳安保看准情况，出手稳准狠，用丑闻把黑水公司这个行业小弟打的十年翻不过身，连黑水这个名字都用不下去。
灰石国际用中欧人口贩卖丑闻，配合联合国人权组织调查，爆出德阳安保参与人口贩卖，让民主党被迫壮士断腕，暂时停了德阳安保的业务，德阳安保的海外业务也随之大减，但是德阳安保不需要和黑水公司一样，用十年去调养生息再复仇，一年时间，就直接出手灭掉了灰石国际的三支小队，如果不是蒋震最终咬紧牙齿没有开枪，那么连合唱团也会被灭掉。
最主要的是，埃里克&#183;普林斯和赛迪斯&#183;史坦顿还不能对德阳安保复仇，因为不等两人针对德阳安保做什么计划，共和党有几位议会大佬已经和两人抽出时间喝了几次咖啡和红酒，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德阳安保收拾了灰石国际的三支小队，但是愿意用德阳安保的海外渠道，帮共和党几位大佬的私营武器公司在中东和南亚拿到些大额订单，保证订单加起来总额不少于二十亿美元。
所以，实际上埃里克&#183;普林斯和赛迪斯&#183;史坦顿现在就处于被共和党几个大佬的威胁下，对共和党那些大佬而言，一个战争野狗公司和二十亿美元比起来，当然是二十亿美元更重要，因为美国武器制造业在全美产业结构中占了10%的比重，这是个很高的数字，更夸张的是，美国的科学家和科研人员，有25%的人从事着与武器相关的研发工作，武器出口是美国最重要的商品，共和党收灰石国际的政治献金，一年加起来不会超过一亿美金，需要二十年才够二十亿美金的数字，而且共和党又不是只有灰石国际这一家安保公司可用，比如还有一家与德阳安保一样老资格的安保公司，维纳尔防务公司。
这些大佬告诉埃里克&#183;普林斯和赛迪斯&#183;史坦顿，不要想着现在复仇，耐心点儿等下去，CIA的业务如果时机成熟，还是会交给灰石国际来接手，毕竟生意场也要平衡，不可能让德阳安保独大，德阳安保现在垄断了美国空军地勤维修外包业务，国内国民警卫队培训业务，海外一些战区业务，现在又加上了CIA的黑色业务，这不可能持续太久，除非德阳安保不知道什么叫做树大招风。
CIA的业务交给共和党，美国国务院的生意交给德阳安保，五角大楼则是MPRI的禁脔，保证两个政党和军方都能赚取美国政府的钞票，这才是该有的平衡。
埃里克&#183;普林斯和赛迪斯&#183;史坦顿也明白，早晚CIA的业务会再次回来，但是现在，如果不出口气，干点什么，灰石国际海外的一些订单，比如炮灰生意，普通安保商生意就该被瓜分的差不多了，连邮差小队那种不被灰石国际之前看在眼里的二流队伍，都敢在CIA的吩咐下搬空灰石国际在非洲的小型武器库，真要是等个两三年，这个行业的大门差不多也该对灰石关闭了。
所以，赤道几内亚突然爆发的政变，尤其是蒋震对外公开宣布他是灰石国际的成员时，埃里克&#183;普林斯和赛迪斯&#183;史坦顿心里还是很爽的，只不过嘴里不能承认，不能和政变这种事扯上关系。
“那伙人抢劫了南非开普敦第四级病毒实验室，带走了很多埃博拉变种病毒，然后赤道几内亚就突然爆发了埃博拉疫情，吓的奥比昂那个老懦夫跑去了法国马赛，这伙野狗投靠了德国人，用德国人的情报和金钱，结实了恩东&#183;米查和阿尔门戈尔&#183;翁多，还从军火贩子奥利弗&#183;伯恩手里购买了一小部分轻武器，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发动了政变，突然占领总统府，屠杀掉奥比昂政府在国内的所有高官，不需要去攻打军队，军队就已经六神无主，再干脆的解决掉恩东&#183;米查，换上了阿尔门戈尔&#183;翁多这个只希望能活的滋润些，哪怕没有权力只有钱也可以的老傀儡，然后你猜那个叫蒋震的人偷偷干了什么？他给，丧钟小队曾经的那个女情报官，叫做甜嘴儿的那个，打了个电话。”约翰&#183;布伦南眼睛盯着赛迪斯&#183;史坦顿说道。
最后这句话，让赛迪斯&#183;史坦顿有些愕然，虽然他在CIA还有些下属给他传递消息，但是毕竟已经不在其位，消息灵通度远远不如现在这位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183;布伦南，之前的那些消息，赛迪斯&#183;史坦顿都已经了解，只有最后蒋震打给甜嘴儿电话这件事，他确实还不知情。
“打给甜嘴儿干什么？甜嘴儿现在已经回了国防部上班，和灰石国际都已经没了联系。”赛迪斯&#183;史坦顿不解地说道。
约翰&#183;布伦南点开电脑，播放一段电话录音，里面传来了蒋震和甜嘴儿的通话声音：
“甜嘴儿，最近过得还好吗？你男友应该没有抱怨你的老板吧？”
“天哪，城管？是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似乎没告诉过你我这个号码？何况灰石国际的工作已经不需要我，我现在在国防部下属的戴宾科技公司工作。”
“我拜托赌徒查到的，希望没打扰你和你男朋友的二人世界。”
“没有，我和那家伙分手了，老娘现在清闲下来，当然不能只约一个帅哥，多钓几个慢慢挑选，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阿尔门戈尔&#183;翁多，现在是我的傀儡，新的赤道几内亚总统，我想问问美国那些大佬有没有兴趣要一个更与美国亲近而不是与法国亲近的总统先生，如果不需要，我就把他转手卖给中国，或者俄罗斯，反正俄罗斯一直希望在赤道几内亚建个海军军事港口，他们的出价会很高，我不知道这件事该联系哪个美国大佬，所以想让你帮我挑选联系，告诉他们快点做决定，现在是下午三点钟，恩东&#183;米查刚死四个多小时，如果傍晚六点钟还没有做出决定，赤道几内亚的总统就该亲近中国或者俄罗斯了，如果美国的大佬们感兴趣，那就告诉他们，六点钟的时候，我要看到两队雇佣兵出现在马拉博，接受我的指挥，我得打发一些小角色，需要他们的支援。”
“你疯了？城管？无论如何，你都会死的很惨，别这么做，看在我们曾经同事一场的份上。”
“我不会死，只是生意，美国不感兴趣……”
“美国不感兴趣也不会任由你把那个傀儡总统交给中国或者俄罗斯人，这部电话有监听系统，也许你现在就已经准备遭遇一些袭击。”
“帮我传话就可以，甜嘴儿，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有问题打这个号码。”
电话录音到此截至，约翰&#183;布伦南看看腕表：“现在是下午四点钟，距离蒋震要求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他想要什么？”赛迪斯&#183;史坦顿没有理会约翰&#183;布伦南说的时间，而是开口问道：“他把那个傀儡交给美国人，他想要什么？”
“我还没想到，不过我准备考虑让珍妮特打那个号码询问一下，你觉得如何？”
“约翰，我总算知道你为何要见我，你是希望，我飞去赤道几内亚，搞清楚这件事？”赛迪斯&#183;史坦顿双眼微微收缩，盯着面前的约翰&#183;布伦南语气不善地说道。
做到赛迪斯&#183;史坦顿这个位置，已经没什么事值得他亲自出面，他的大部分工作其实全都可以在华盛顿完成，这种跑去非洲的烂事，他才不会去，尤其那鬼地方现在还爆发了埃博拉。
“非洲南部第三大石油出产国，你知道，没人能拒绝的了，尤其他还提到了俄罗斯，我们不能让俄罗斯在非洲建设一个军用港口和基地，所以蒋震算是找对了人，从他开口，我们就只剩下同意，现在就是还不清楚，他准备要什么，但是，我们可以先派出两个小队去马拉博帮助他，因为我们收到情报，德国人和法国人全都安排了一些专业人士，今晚就准备干掉蒋震和他的人，就在总统府，区别在于，法国人是杀掉所有人，德国人则需要留下他们的傀儡阿尔门戈尔&#183;翁多。”
“那关我什么事？对吧？我早就表明了立场，那些人与灰石国际毫无关系，你也说，是德国人和他们联系，赤道几内亚的新总统决定交好哪个国家，都与我无关，我也不准备免费跑去非洲帮你。”赛迪斯&#183;史坦顿讥笑了一下说道。
“CIA的业务是你们的了，如果你能去非洲一趟，搞清楚那个叫蒋震的黄种人到底想要什么，灰石国际就仍然恢复CIA安保承包商的身份，CIA会终止德阳安保的业务合同，因为埃克森美孚集团不希望看到他们在赤道几内亚的生意中断，一天都不行，他们施加的压力，让德阳安保愿意提前后退一步示好。”
做了CIA副局长多年，赛迪斯&#183;史坦顿听到约翰&#183;布伦南说愿意把业务还给灰石国际，脸色仍然是淡淡的：“可以考虑，不过我们损失了太多，而且蒋震那个人的脾气也很坏，他很记仇，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
“直说吧，你是想拿到那个叫蜂王的人的资料？别想了，德阳安保愿意让出CIA的业务，都拒绝提供那个人的资料。”
“不是德阳安保，是你拒绝提供。”
“当然，毕竟德阳安保是民主党的支持者，而我是一个民主党人，我有义务为同伴保密。”
“总有一天，会找出他来，一定。”

第十八章
法国人虽然有自己的外籍兵团，但是考虑到这次政变的实际情况，虽然赤道几内亚一直没什么自主权力，但是终归是纸面上存在的，属于联合国一员的独立国家，所以不能直接派军队帮奥比昂去攻击叛军，尤其是赤道几内亚还有很多国际石油公司的情况下，如果真的答应奥比昂这种不靠谱的请求，法国马上就会成为其他有利益在赤道几内亚的国家的公敌。
所以法国人联系了哨兵国际，哨兵国际的哨兵小队从非洲安哥拉启程，搭乘公司自己的中型运输机直飞马拉博，准备完成一次夜间高空跳伞，进攻总统府，杀掉所有参与这次叛乱的人，而前总统奥比昂则在法国特工的护卫下，搭乘自己的专机先抵达了贝宁首都机场，等哨兵小队完成任务，奥比昂将马上赶回马拉博总统府，宣布平复国内叛乱，恢复赤道几内亚的正常秩序。
哨兵国际可能是这个地球上最没有信仰的军事安保公司，因为其他安保公司总需要找一个固定的靠山，背靠靠山开展自己的业务，比如德阳安保背靠民主党，MPRI背靠五角大楼，宙斯盾背靠英美国防部，通过靠山与情报机构合作，完成各项业务。唯独哨兵国际，他从没有一个固定的合作伙伴或者靠山，他可以为俄罗斯的安保公司提供兵源，也可以为美国的安保公司提供一些快捷服务，甚至为一些毒枭或者知名罪犯提供服务，除了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是前智利国防部长的儿子小罗奇之外，就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皮扎罗强大的人脉和资源，虽然他不和美国CIA或者NSA合作，但是却一直在拉美地区推销美国生产的武器，保证美国武器在拉美地区的绝对市场份额，所以美国CIA也就能容忍这个好像墙头草一样转圈在这个行业获取利润的公司，但是总的来说，这支公司的作战小队战斗力的确不容小觑。
比如现在的这支哨兵小队。上一任哨兵小队的队长裴恩斯带着他那些手下被老板皮扎罗炒了鱿鱼，理由是裴恩斯找了一伙人去巴西结果全军覆没，被蒋震和兔子邦尼一个不剩的解决掉。
所以哨兵小队的现任队长，皮扎罗很是下了心思，用自己与美国各个武器公司的关系，高薪聘请了美国陆军第82空降师直属HSC特别大队的队长，代号钟表的伊森&#183;兰迪担任哨兵小队的新队长，由伊森&#183;兰迪组建了一支新的哨兵小队。
虽然成立时间不足一年，但是伊森&#183;兰迪表现出来的工作能力已经让皮扎罗赞不绝口，不止一次在公司内部的视频会议上称赞钟表伊森就是自己的Z。
所谓的Z，是指宙斯盾安保的独角兽小队队长，Z也代表了在军事安保行业诸多雇佣兵小队，在队长这个位置上的NO1。
法国对外安全总局情报处委托哨兵国际的这项临时业务，让伊森&#183;兰迪很满意，他组建的新的哨兵小队，这段时间一直接受的任务都是些小规模垂直空降突袭，夺取某个叛军占领的矿山这种没什么挑战性的任务，包括偷袭之前赤道几内亚三支灰石国际的作战小队，都让代号钟表的他感觉乏味，他在美国陆军第82空降师直属HSC特种大队时，干的可都是远比这些刺激太多的活儿，包括突入战乱地区，占领或者建立前进作战基地，进攻或者扼守红色级别重要目标，夺取核材料，营救海外美国官员等等活计，就任务性质而言，比起三角洲或者海豹那种挂牌的特种部队不遑多让。
他的特种大队，就相当于美国陆军单独的一支特种部队，归美国陆军司令部指挥，而不是和三角洲一样，归属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指挥。
“任务目标，我们在马拉博遇到的所有人，允许击杀平民和妇孺，在指定时间内进入总统府，击杀所有叛军成员，根据法国情报组织给出的情报，叛军的雇佣兵人数在二十人左右，目前在马拉博拥有十辆山猫步兵战车，五百名黑人士兵的兵力，目前五百名士兵有两百名负责警戒使馆区，一百五十名护卫总统府，一百五十名在马拉博总统府附近街区戒严，我们的飞机会于六点二十三分抵达马拉博上空死，采用光环式跳伞（高跳低开），预定降落地点距离总统府五百米到八百米，我们迅速穿过街区，抵达总统府，发动袭击。”钟表站在运输机机舱的中部，把手放在一处大型触摸屏幕上，点动着屏幕上马拉博的地图对面前的队员们说道：
“重复一遍，解决遇到的所有人，不论任何肤色，任何性别。”
……
法国人雇佣的哨兵小队坐在运输机上正从安哥拉飞往赤道几内亚时，德国人雇佣的佣兵小队则早已经在马拉博港口区待命，他们位于港口两个安置了通风口保持空气流通的大型集装箱内，这两个集装箱属于德国货运公司放置在马拉博港口的，政变发生后，港口的绝大多数船只担心被政变牵连，所以纷纷离港，与港口保持一段距离才下锚停泊，所以往日喧嚣的港口码头现在很是寂寥。
巴斯蒂安&#183;卡恩让土拨鼠物色的雇佣兵小队来自大名鼎鼎的装甲组织，1981年，英国前空中特勤团英雄人物阿拉斯泰尔&#183;莫里森创立了防御体系有限公司（简称DSL），97年，被装甲控股有限公司收购，04年，正式改名为装甲组织（集团）并且在伦敦上市。
装甲组织之前的主要业务是负责长期保护在非洲和中东地区的英国政府高级人员，但是凭借公司全球策略部主管史蒂芬&#183;卡佩斯的身份，此人曾担任中央情报局北美地区情报部负责人，后来被猎头高薪挖去担任装甲组织全球策略部主管一年后，又再度被美国中央情报局聘请回去担任副局长，所以史蒂芬&#183;卡佩斯回到CIA之后还帮装甲组织拿到了美国国防部一份价值2.65亿英镑的武器清理项目合同，合同的主要业务大概是：剿灭危险人物，消灭武力威胁，同时为战地资源地区排雷。
这支装甲组织的雇佣兵小队代号收集者，之前一直为德国情报机构在北非执行一些秘密任务，这次则把收集者四十六人小队满员召来赤道几内亚，巴斯蒂安&#183;卡恩准备用这支小队来取代蒋震那些人。
因为收集者已经与德国联邦情报局合作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公司也已经上市，非常正规，再加上装甲组织的真正幕后大佬，英国前外交大臣，马尔科姆&#183;里夫金德爵士，和在许多敏感国家和地区担任外交官安德鲁&#183;富尔顿教授与德国的态度一直很友好，德国联邦情报局与装甲组织已经合作很多秘密任务，一般只要不涉及到英国的利益，装甲组织不会拒绝德国联邦情报局的任务，这次也一样。
“我们的任务是进入总统府，在保证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安全的情况下，解决他身边那些军事承包商，这些军事承包商共有二十一人，分别来自三个不同的雇佣兵作战小队，丧钟，知更鸟，审判，我们都听到这三个单词，对吧？它们属于灰石国际，当然，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临近总统府的街区，会有黑人士兵巡逻戒严，我们需要安静的穿过他们，进入总统府，首要的一点，任何注意到我们的人，都需要解决他们，不管他是什么黑人，白人，黄种人或者老人还是孩子，不留活口。”收集者小队的队长高压电咬着一块压缩口粮说道。
“收到，不留活口。”他身边的那些收集者小队队员们轻声回应。
“搞定那些军事承包商之后，我们要做什么？保护和控制阿尔门戈尔&#183;翁多，第一时间通知德国人，德国人为他准备好的顾问会来教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如何做一个对德国有利的总统，然后我们会以军事顾问团的身份进入地方部队，稳定部队局势，让赤道几内亚从政变紧急状态中脱出来，直到对方告诉我们可以撤离。”
“就是说，要我们在这个埃博拉病毒爆发的鬼地方呆上一段时间？头儿，德国人其实还是仇视我们英国人的对吧？这些家伙想让我们都染上病毒？”一个队员语气调侃的说了一句。
“是德国人求我们才对。”高压电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说道：“德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军事安保公司，因为他们不敢和美国英国一样这么做，德国如果干介入这个行业，那就是纳粹复辟，我们就去德国狠狠踢德国佬的屁股。”
……
“你可真会惹麻烦，我现在想对所有人说我不认识你都不可能了，城管。”赛迪斯&#183;史坦顿裹了裹身上的短款风衣，快步走进了停车场里自己的豪华轿车，用手机拨通了蒋震现在的号码说道。
蒋震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还能听到电话里传来歌剧的声音：“你好，总裁先生，有何贵干？”
“你在哪？”赛迪斯&#183;史坦顿敲了敲核桃木的椅背，示意司机发动汽车，嘴里问道。
“在马拉博总统府，奥比昂曾经的私人办公室里，用意大利顶级音响欣赏卡拉斯的经典之作《圣洁的女神》，简直不可想象，一个狗屁文化和任何音乐细胞都没有的老黑鬼，办公室里居然存放了一张56年卡拉斯的老式唱片，需要我调大音量请你一起欣赏吗？别看你是总裁，但是我保证你一定没机会欣赏这么优质的歌剧。”蒋震说道。
赛迪斯&#183;史坦顿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城管，我没时间和你聊什么歌剧，你想要什么？告诉我？你告诉甜嘴儿，要两支雇佣兵小队现在跑去马拉博配合你行动，他们同意了，我想你也该知道，那两支小队的名字，一支叫做橄榄国际的终极目标，一支叫做三叶丛林的雷鸟，他们去了，你就失业了，这两只小队是距离赤道几内亚最近的雇佣兵小队，而且刚好都参与了剿灭灰石国际作战小队的行动。”
“继续说。”蒋震满不在乎的回应道。
赛迪斯&#183;史坦顿深吸一口气：“城管，所有人都好奇你为什么出现在赤道几内亚，尤其在你没有把赤道几内亚现在的那位傀儡总统交给中国之后，好奇心更重了，一个非洲石油小国的政权，如果都不是你的目的，那你的目的是什么？恭喜你，CIA决定对你进行一次够资格的调查，他们会查出你的身份，目的，到时候就很尴尬了，你何不直接坦白，在CIA需要你的时候，这样双方还能进行一次友好的交易。”
“那就让他们去查吧，希望查到的东西能让他们满意，怎么样？那两支小队到哪了？”
“已经出发，最晚能在六点三十分抵达马拉博。”
“我就在总统府等着他们。你呢？总裁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看看灰石国际这些精锐的战士？”
“稳妥些，如果你能活过今晚，我的意思是，后天我会出发，如果那时候你们还活着的话。”
“后天见，总裁先生，我继续欣赏歌剧了。”蒋震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赛迪斯&#183;史坦顿握着手机皱着眉，把头靠在靠背上思考着，非洲有什么值得蒋震进行的任务？就他了解的几个美国针对非洲地区做出的决策，似乎都不是一个蒋震所能干扰或者说介入的，而且他还是以一个雇佣兵的身份在非洲活动。
这混蛋迷人就迷人在这里。赛迪斯&#183;史坦顿有些郁闷的骂了一句。
一个明明所有人看来都别有心思的厉害人物，却偏偏就好像真的是个雇佣兵，没有任何引起各方猜疑的行为，包括这次赤道几内亚政变，也是看似在无奈之下，与德国联邦情报局合作，寻求庇护的一种手段。
蒋震不可能没有目的，这是所有人坚信的地方，他一定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但是却没有人知道那任务哪怕一点点端倪。
“约翰&#183;布伦南手里有神秘的蜂王，我这里有个神秘到连我都不清楚底细的城管，这感觉糟透了。”

第十九章
蒋震坐在奥比昂奢华的私人办公室内，双臂张开放在沙发靠背上，坐在音响对面欣赏着歌剧皇后卡拉斯通过顶级音乐器材带来的穿透力和感染力。
小丑靠在一处开窗前，把玩着烟斗。
兔子邦尼则在总统府的走廊里对着他的三个动物朋友喋喋不休。
而老二摩擦器与教授正陪着阿尔门戈尔&#183;翁多在内置的酒吧间交流，老黑鬼关在监狱的时间太久了，对整个赤道几内亚的形势并不是很了解，需要有人和他说说他被抓起来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并且老二摩擦器帮老黑鬼检查了一下身体，做了些见不得人的手脚。
黄疸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有些紧张。
“城管，六点钟了。”看到腕表上的时间变成了下午六点钟，黄疸走到蒋震的身后，低下声音说道：“红男爵弯刀他们还没传来消息。”
蒋震关掉了音乐，从沙发上站起身，对黄疸语气轻松地说道：“他们没有出现，我们就自己去。”
“教授，需要我顺路送你去机场吗？还是你准备继续在马拉博休息一段时间？”蒋震走到酒吧间的门外，对里面的老二摩擦器打了个要出发了的眼神，然后对教授说道。
教授从头到尾就好像个旁观者，欣赏了蒋震他们的这次行动，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不，不用，我正和这位翁多先生交流，我准备在赤道几内亚建几所儿童福利院，收养一些失去亲人的孩子们。”教授抬起头，对蒋震说道：“谢谢你的关心。”
“好吧，赤道几内亚一定会感谢您的善举，下次再见，我们要走了，呃，还有，希望Party开始前您记得离开。”蒋震对教授笑了笑，转身朝小丑和黄疸招招手，带着三人离开了这处隔音效果可能是赤道几内亚第一的总统私人办公室。
走廊里的兔子邦尼正和三个动物朋友聊天，看到蒋震几个人走出来，兔子邦尼第一次用恳求的语气认真对蒋震说道：“Boss，带上他们三个怎么样？我，我是说这三个家伙都还不错，他们能帮的上我们。”
蒋震走过来看着三个被兔子邦尼称为闪电，喳喳鸟，莱莱虫的审判小队和知更鸟小队前队员，又看看对他开口的兔子邦尼，最后把目光锁在三个人的脸上：“嘿，兄弟们，你们知道这家伙是个偏执狂妄想症症候群患者吗？”
“能看的出来。”闪电叼着香烟对蒋震点点头：“这是个总有些疯狂想法的兔子。”
蒋震回头指了一下小丑继续说道：“那么你们知道这个看起来总是文质彬彬斯文有礼，梳着漂亮马尾辫的家伙其实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和自恋型人格障碍吗？”
“我对这两个单词不太清楚。”喳喳鸟打了个哈欠说道：“也不关心。”
“如果您们能接受他们两个的症状，那么你们面前的我就患有他们两个加在一起所有的心理疾病，我猜兔子邦尼没和你们说我们等下要离开这里对吧？我们有些事要去做，很危险，有兴趣吗？”
“有钱拿吗？”莱莱虫问道：“对雇佣兵来说，金钱才是最重要的，生命并不是。”
“我喜欢你的答案，如果你们不介意邦尼为你们准备的绰号，欢迎加入这次的行动。”蒋震拍拍兔子邦尼的肩膀：“他曾有个兔匪帮，他很怀念那个组织。”
就在这时，黄疸说道：“他们来了，红男爵说机场已经准备就绪。”
“知道了，我要叮嘱我们的士官长几句。”蒋震点点头表示已经清楚，然后朝着总统府大厅处走去，那里，火焰乌贼刚刚从总统府外面巡视回来。
“我们要去干点儿掉脑袋的事，士官长。”蒋震迎着火焰乌贼走过去，表情难得认真地说道。
火焰乌贼把作训帽摘下来握在手里，盯着蒋震说道：“似乎我们这些外来队友无法得到足够的信任，比如在你们要离开时，我才要知道你们准备出门？”
蒋震微笑着扭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几人，又转过脸对火焰乌贼说道：“不，这和信任无关，你留在这里，半个小时内，三叶丛林的雷鸟和橄榄国际的终极目标两个小队就会抵达总统府，别担心，他们是来保护这处总统府的，按照我们所能了解的可怜的情报显示，法国人和德国人分别找了些雇佣兵干些脏活儿。”
“所以呢？你就吓得屁滚尿流准备跑路？”火焰乌贼不解地问道：“就算你想逃走，至少也要带上那个傀儡总统才对。”
“不，无论雷鸟小队和终极目标小队做什么，哪怕是控制那个傀儡总统，也无所谓，知道吗？他们让你们放下枪，你们就放下枪，照他们的做，不要激怒他们，我不告诉你我去哪，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可以说我们逃走了，活下去，哥们，也许你们几个要过几天监狱生活，但是相信我，很快我们就能再见，GoodLock。”蒋震对着火焰乌贼行了个礼，说道。
士官长火焰乌贼慢慢的抬起手臂还礼：“你是雇主，你说了算。”
“等再见时，我会把整件事告诉你，但是现在，士官长先生，实在不是个好时机，再见，我们走，小子们。”蒋震拍拍火焰乌贼的肩膀，与对方擦肩而过，朝着总统府外面走去。
小丑，兔子邦尼，老二摩擦器，黄疸，外加兔子邦尼的三个动物朋友，几个人上了两辆总统府的奔驰豪华轿车，快速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机场早在埃博拉病毒爆发时，大部分航空公司就停止了旗下航班，只有两个航班在维持飞行，而政变爆发之后，机场被军管，仅有的两个航班也已经停飞，两辆奔驰车直入机场跑道，此时在机场一号跑道上，前总统奥比昂五架私人飞机中的一架湾流G550，本来这是奥比昂出行的第一选择，不过随着他购入了更先进的G650之后，这架G550就成了替补。
此时，这架G550的舷梯已经放下，弯刀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叼着香烟，把身体倚靠在舷梯上正打量着高速朝这架飞机驶来的两辆奔驰轿车，手里端着一把M4A1在他的身后。
蒋震从第一辆车下来，走过来与弯刀碰了下拳头，然后把对方嘴里的香烟取出来自己吸了一口，这才招呼车上的其他人：“快点儿！姑娘们！时间不等人！”
小丑老二摩擦器等人走下车，与蒋震，弯刀一起进入这架飞机，舷梯缓缓收起，一群人刚进入豪华的客舱里还没有落座，广播里就传来红男爵的声音：“欢迎乘坐红男爵提供的深夜航班，好久不见，伙计们！我们要起飞了！”
等这架飞机慢慢飞离跑道，驶入半空，蒋震才对客舱里所有人说道：“现在，我们要说说这架飞机飞去哪了。”
“我们要在空中飞行大概四十七分钟，抵达贝宁的科托努机场上空，完成一次夜间跳伞，我们的目标是停在科托努机场等候赤道几内亚消息的那架奥比昂一号私人飞机。”
“只有我们几个？去劫持一架总统专机？”闪电不可思议的看看周边的同伴，用有些难以想象的语气开口问道。
小丑面带微笑的欣赏着客舱里那些镂金的图纹，兔子邦尼剥着一块黑巧克力朝嘴里塞去，老二摩擦器把座椅放平，伸直腿，用遥控器操作着娱乐设施，似乎在决定看什么电影打发时间。
看起来正常的，只有叫黄疸和弯刀，以及自己三人，至少脸上或者有些严肃，或者不可思议。
自己这些人去劫持一架总统专机，虽然这个国家的总统可能还没有一些大国的市长或者州长管辖范围大，但是那毕竟是一国之主，而且那架飞机上，不可能只有奥比昂一个人，法国特工，贝宁警察，总统私人保镖这些一应俱全，他们应该不会太愿意自己这些人去劫持总统。
“我没有要说这是一次劫持行动，闪电，我只是说目标在那架飞机里，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其他人不需要劫持为人质，杀了他们就好。”蒋震纠正了一下闪电刚才的措辞。
闪电沉默了两秒钟，继续对蒋震说道：“我想此时在这架飞机上的所有人都有过关于劫持飞机或者反劫持之类的战斗经验和训练，一家大型商业客机，如果想要完成劫持或者绑架，仅仅是实施突击，最少就需要四十名队员，好吧，这架总统私人飞机是G650，我们可以把人员缩减一半，二十名，但是这种行动我们需要一些必备职务，狙击手，观察员，指挥官，干扰装置操作手，爆破手，突击手，二十人分成这些职务，负责突击的突击手最多只会有十人到十二人，而目标飞机里可是有法国特工，总统私人保镖那些同样经验丰富的战斗人员，但是我们现在算上驾驶员，只有十个人，这不可能完成。”
“赌徒花费了不菲金钱才得到的情报显示，奥比昂那架飞机上，除了他自己，还有二十七个人，其中，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特工十名，总统私人保镖十名，其他就是些飞机师，机械师等等技术职务，他这次抵达贝宁，主要是等马拉博一伙接受法国雇佣的雇佣兵解决我们，然后迅速返回马拉博掌控局势，法国外籍兵团的四百人已经在喀麦隆准备就绪，只要奥比昂返回赤道几内亚发表讲话，法国军队就将光明正大进入赤道几内亚帮他维持秩序，稳固执政权力。”蒋震对闪电说道：“有谁还记得上次是谁因为什么雇佣灰石国际的战士们送死吗？美国，因为法国人抢了美国在赤道几内亚的原油生意，这事儿可还没完呢，今晚我们会很忙，不过，我保证，天亮之后，就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所以呢？我们去贝宁做什么？”莱莱虫对蒋震最后问道。
蒋震转过身看着他，笑着说道：“我们去炸掉那架总统专机，然后飞去西班牙。”

第二十章
三叶丛林安保公司的雷鸟小队全体成员，一个个全副武装，毫无睡姿可言的窝在一架货运飞机的机舱里，队长蝙蝠把烟斗里已经燃尽的烟灰在舱壁上磕了几下，朝副队长哈根达斯的方向望了一眼，副队长哈根达斯对他轻轻点头，示意已经可以准备做好降落准备。
“姑娘们！都TM给我爬起来准备打扮漂亮去揽客人。”蝙蝠右手握拳举起来，看都不看一下，却用戴着防割手套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头顶上方的一处警报器按钮上。
整个机舱里顿时响起了枯燥机械的警报声，机舱顶部的紧急信号灯也发出了亮红色的光线。
一个白人把自己的头盔从脸上挪开，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嘴里已经不在乎地说道：“头儿，你帮我准备蕾丝T裤了吗？”
其他队员听到这句话也都笑了起来。
“检查装备，测试通讯器信号。”哈根达斯从自己的位置站起身，对面前三十多名队员语气认真地说道。
然后把手里亮着的平板电脑走过去递给蝙蝠，顺便用脚把挨着蝙蝠睡觉的狙击手朝旁边踢了踢，挤出一个位置坐到蝙蝠的身边：“CIA给我们的情报，让终极目标的人负责去码头解决德国佬雇佣的收集者小队，而我们布置总统府，踢哨兵小队的屁股，这种分头击破的打法，很蠢。”
蝙蝠眼睛扫着队员们检查装备和降落伞包，手里握着平板电脑却没有看一眼上面的情报，直接说道：“CIA查出法国人和德国人在总统府的线人没有？我不希望我和我的队员刚刚落地，那边的线人已经发消息让哨兵小队跑路。”
“避免打草惊蛇，没有，这种紧急关头，大概十五分钟到半小时，那些情报部门就会用一些特殊方式来印证线人是否存活，所以我CIA也不能干掉他们，或者说，CIA不想让德国人和法国人的队伍能提前避开逃离。”哈根达斯在旁边对蝙蝠说道。
总统府里一定有法国人和德国人的线人，CIA应该也能掌握到一些信息，但是却不能冒然让自己这些人。
“那些灰石国际幸存的家伙呢？一直呆在总统府里？这可不是他们的风格。”蝙蝠吐了一口气，对哈根达斯问道。
哈根达斯耸耸肩：“至少现在的情报显示，他们守着那个傀儡还在总统府。”
“用病毒吓跑奥比昂，然后找个被罢免的将军发动政变，再干脆的杀掉他，捧出早就准备好的傀儡，这样的人怎么看起来也不像是傻乎乎守在总统府等死的人，他应该知道，无论是德国佬或者法国佬打进总统府，或者是我们接管总统府，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已经注定了的，哈根达斯，如果你知道自己留在那里一定会死，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蝙蝠摩挲着自己腮边的胡茬说道。
“也许他们和CIA有些秘密交易？”哈根达斯说道。
“什么样的秘密交易？能让他们活下来，能让他们一伙被灰石公司拒绝承认的野狗得到CIA的赦免？我想不到，这就是我和冰人那个家伙的区别。”蝙蝠摇摇头：“牛仔和角鲸的两支小队并不可惜，冰人死在这个小国才让我感觉到非常突然，那混蛋，我曾经以为他能一直活到退休。”
“我也曾经这样想过，不过现实就是这样跌宕。”哈根达斯对蝙蝠说道：“我当初还想过冰人也许有机会穿上准将服去五角大楼每天上班呢。”
“到达目标范围上空。”机师的声音从飞机通讯器里响起。
“准备跳伞吧。”蝙蝠站起身，活动着脖颈，把自己的战术头盔扣在头上说道：“按照公司的要求，解决麻烦，拿到傀儡，埃克森&#183;美孚非洲地区的负责人已经准备好接见这位傀儡总统了。”
飞机外，太阳刚刚收回最后一抹照射在非洲大地上的光芒。
……
蒋震这些人搭乘的这架湾流G550，直到飞过平流层之后，弯刀才打开了私人飞机的厨房和酒吧间。
映入小丑，兔子邦尼，闪电，喳喳鸟，莱莱虫等这些人眼睛里的，不是琳琅满目的美食和美酒，而是绝对算得上与高科技沾边的各式单兵武器装备。
“伙计们，面前十套夜间突袭单兵装备外加大宝贝，奥列弗&#183;伯恩先生可是收了足足一百五十万美金，全都是市面上不怎么常见的高级货。”蒋震对面前有些眼睛发直的众人说道。
并不是说这些雇佣兵没见过市面，而是他们这些雇佣兵最常用的武器全都是各个国家的制式武器，大多时候是用美军制式武器装备，枪械是什么型号，头盔是什么型号，作战服是什么型号，通讯器是什么型号甚至作战靴是什么款式，这些都是早就准备好的。
但是现在面前的这些武器装备，大多都不是美军制式武器，要么因为造价太高没有赢得美军订单，要么因为功能局限性只有少部分军队限额购买，流传度不广。
而且面前这些武器装备，严格来说，在非洲这种战乱地区并不适用，更像是城市突击战或者劫持与反劫持中可能会用到的特定性武器装备。
MDR-3小组式突击探测雷达，当然，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种雷达不可能穿透飞机的金属舱壁来探测飞机内的动静，这台只有14磅重的单兵可背负雷达很明显是用来放置在飞机外，用来检测机场其他突发情况的，有这样一个雷达在身边，至少机场这种空旷地区，这些人就等于多了一双天眼。
闪电走到厨房间里，拿起了一顶战术头盔，哑黑色的底色带着一些暗色迷彩纹，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不确定的对蒋震问道：“这是那款Protech公司为美军三角洲部队生产的Spectra战术头盔？因为造价太高而没有被采购的那款？”
“你真识货，不止是头盔和作战服，Nomex纤维手套，Nomex纤维内衣，防陷阱金属插板轻型作战靴，Raptor最新款加挂式夜视瞄准具，Deftec公司生产的香烟式牵制弹，突入工具包，破门炸药，防毒面具，水压炸药，两把俄制微声狙击步枪，手枪是加装了光学瞄准具导轨和战术手电的西格p-210瑞士款，考虑到可能遭遇的那些人身穿防弹背心，所以这里还准备了FN57作为第二把手枪，每人一支加装了特制‘湿式’消声器的MP5SD，呃，对了，每人还有一个单人伞包。”蒋震对面前的众人说道。
这些东西让面前的闪电等人不住点头赞赏，这些东西如果是在美军服役时，也许算不上什么稀罕，但是自从干了军事承包商这一行之后，老实说，这些价格过高的单兵武器装备已经和他们说了再见。
没有一家军事公司会为下面的雇佣兵配备牵制弹，更不要说还是微型的香烟式牵制弹，精确制爆的水压炸药，一支造价上千的西格P-210，更不用说大多数军队都还没有配备的湿式消声器，公司要的是利益最大化，所以哪怕是旗下顶尖的作战小队，常用的也只是制式武器，偶尔突发任务能加配突入工具包，就已经算是奢侈。
喳喳鸟，黄疸，莱莱虫，兔子邦尼等人走进厨房间，拿起装备开始进行换装。
而闪电则和小丑一样，没有急着去领取自己的武器装备，而是望着靠在舱壁上的蒋震。
这是闪电第一次这样直接的打量蒋震。
蒋震留给他的深刻印象，不是他找来了这些武器装备，而是他从头到尾这样整件事发展下来，脸上的表情。
即便是他刚刚说出要飞往贝宁，劫持赤道几内亚前总统奥比昂这样一项绝对算得上重大的决定，但是这家伙的眉宇之间却没有透露出半点他的内心信息，至少闪电自己读不懂蒋震此时脸上的微笑表情。
闪电在知更鸟小队时，从未在队长牛仔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牛仔的脾气很直爽，也是一个纯粹的战士，喜怒哀乐都直观的呈现在自己的脸上，和面前的蒋震截然相反。
“你似乎……你似乎有些不相信我们。”闪电轻轻吸了一口气，凑到蒋震的身边，从口袋里取出一包香烟，朝蒋震让了一下，嘴里对蒋震似乎若无其事的问道。
蒋震伸手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支，然后取出Zippo与闪电一起点燃香烟，吐了个烟圈后，把脸扭向闪电，正视着对方笑笑：
“闪电，我不知道你在知更鸟小队时如何，但是在丧钟，在合唱团，对我而言，有一个很私人的习惯，那就是除了那些和你处于同一水平的战士之外，最好不要轻易相信其他人，哪怕是战友，对于那些和你水平相近的人，至少能证明他不是一个蠢货，而那些不如你的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惹些小问题，而那些小问题往往因为极轻微的偏差而葬送一切，如何知道你是不是个好汉，闪电？可能我需要现在用枪指着你的脑袋恐吓你，但是我不用去指着兔子邦尼或者小丑，我能知道他们两个做过的或者会做的每件事，但是我不知道其他人会做什么。”
“这话听起来可TM真欠揍，哥们儿，但是丧钟小队之前的风格就是不相信自己的伙伴？”闪电叼着香烟，不爽的对蒋震问了一句。
蒋震微微摇头：“当然不是，哥们儿，如果丧钟小队和我刚才说的那样，那它早就不存在了，我说的是我，和之前的冰人，或者说更早之前的所有丧钟小队队长，我当队员时，也会喜欢和兄弟们无话不谈，所有事，包括一些本该藏在心里的秘密，但是，你做了队长之后，仍然会信任他们，只不过这种感觉升级了，你信任他们会搞定所有任务，但是，你无法保证他们每个人的脑袋都和你一样，他们知道的越少，就能越专注于他们接受的任务，所有的其他干扰或者压力，都在这儿。”
说到最后一句话，蒋震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一个人，不……好吧，也许是两个人。”
说完，蒋震看了一眼懒洋洋的小丑。
“你们还有十分钟时间换装，乘客们，然后就要下到底舱准备玩低空跳伞，我最多只能把高度压到四千米，再低些，贝宁那老旧的雷达就该有反应了，我们的G550可没有反雷达装置。”广播器里，传来红男爵的声音。
小丑起身走过来拍拍闪电的后背：“进去换衣服，有时候大脑轻松些不是什么坏事。”
闪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小丑说道：“也许你说的对，但是，我第一次与这样的人共事。”
“以后你会习惯的，丧钟之前的队长就是他现在这幅德行。”
等闪电也进了厨房间去换装，小丑对蒋震说道：“你留下？”
“不，我继续，你留下。”蒋震吐了个烟圈，对小丑说道。
小丑没有继续开口，点点头：“小心点儿，你的向死而生，比感染埃博拉病毒可危险的多。”
“如果我们这些人死掉或者失去联系，赌徒会联系你，之后怎么做，你自己决定。”蒋震对小丑说道：“喜欢回家养老，或者环球旅行都随你，如果有机会去这些人的家乡，记得带束鲜花给他们。”
“换装吧。”小丑对蒋震笑了一下。
两个人也换好了作战装备，一伙人下到飞机的底舱，蒋震用通讯器与红男爵联系道：“打开底舱舱板，红男爵。”
“各位，好运，一会儿见。”红男爵说完，按下了驾驶间的某个按钮，这架湾流G550底舱的一处减重舱板从飞机下后方缓缓打开，蒋震把风镜戴好，转头看向所有整装待发的队员，用手语做了一个跳的动作。
弯刀第一个跳了下去，黄疸第二个，第三个……
蒋震最后一个跳了出去，等降落伞配备的臂挂式高度显示器显示距离地面高度只有八百米时，蒋震才打开了降落伞伞包。
黑夜中，一朵朵哑光黑色的伞花在贝宁这处机场的上空绽放。
而这架湾流G550，则在所有人跳伞之后，迅速爬升，朝着前方继续飞去。

第二十一章
“TM的，我还要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多久！？”贝宁科托努机场的四号跑道上，正停着一架用黄金装饰的富丽堂皇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看飞机的停位，似乎准备随时起飞。
“我的国家被叛乱者窃据，而你们这些人却只能站在这里，对我说Sorry？”
在私人飞机宽敞的休息室里，奥比昂脸色阴沉的对面前的法国特工们低声咆哮道。
“总统先生，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盯着马拉博，他们都在等着总统府的新消息，我们也是，请放心，我们的小队已经进入了马拉博，而法国外籍兵团的士兵也已经在喀麦隆待命，只要等总统府出现变化，我们就马上飞往马拉博，您就可以以总统身份授权法国军队进入赤道几内亚维持国内局势。”一名法国对外安全总局行动处的特工，面无表情的对怒冲冲的奥比昂回答道。
奥比昂已经执政了数十年，这数十年中，他在西班牙和法国之间左右逢源，对这些发达国家的心思很清楚，自己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法国人不会抛弃自己，所以，他现在可以大着嗓音对面前这位法国特工咆哮。
“我现在不是总统吗？我TM就不能现在对外公布，允许法国军队进入赤道几内亚？”奥比昂听到这个回答后，火气更大。
他在法国时，就要求法国那位总理特使安排军队去赤道几内亚帮自己平叛，自己可以让出更多的石油利润给法国。
可是那个狗屁特使居然一口拒绝了他的提议，宁可花钱找一些雇佣兵先去打前站，也不愿意派法国士兵去赤道几内亚，哪怕那些法国士兵就在喀麦隆，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抵达马拉博。
用特使的话说，就是赤道几内亚政变是一个国家内部的政权更迭，其他国家可以秘密的用其他手段参与，但是绝对不能直接插手，更何况，现在虽然恩东&#183;米查或者说阿尔门戈尔的政权不被外国承认，但是至少对赤道几内亚而言，它是一个政权，如果法国不顾恩东&#183;米查或者阿尔门戈尔的反对派遣军队，那么恩东&#183;米查和阿尔门戈尔也可以联系其他国家的军队进入赤道几内亚，那时候，局势可就对法国不利了。
西班牙和美国，中国，俄罗斯，德国，都对这个石油国流着口水，法国不能主动让这些国家握住自己的把柄，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奥比昂返回马拉博总统府，签署总统令，正式邀请，才能派遣法国的外籍兵团。
“等您回到总统府，法国外籍兵团就能进驻赤道几内亚了，总统先生，请您稍安勿躁。”法国特工语气冰冷的对奥比昂说道。
奥比昂在休息室里杵着手杖转着圈，毫不掩饰自己的急躁：“混蛋，你当然不会着急，我可是失去了整个国家，我的家人已经被恩东&#183;米查那个混蛋给吃掉了！也许还配着我珍藏的红酒！”
“贝宁的议长先生刚刚打电话邀请您去他的府邸休息。”一名奥比昂的保镖开口，总算稍稍止住了奥比昂的怒火。
奥比昂头也不回的哼了一声：“我哪也不去，他的府邸？还没我养的狮子库巴的窝豪华，我就呆在飞机上。”
他这架私人飞机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空中皇宫，所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如果不是法国特工们执意把自己特意选出来的空姐留在马赛，自己甚至可以享受到美女的特殊服务。
就是现在，这架飞机上也有专门为自己服务的医生，调酒师，机械师，飞行员等等，甚至飞机尾部还特意开辟了一小块位置，可以打打室内高尔夫球。
心里比较着议长那不入流的府邸和自己私人飞机的区别，奥比昂稍稍消了些气，不过看到那些法国特工冷峻的脸，就又忍不住催促咆哮：“谁能告诉我，我还要TM的在这里等多久！”
“砰！”一声爆炸响起，让奥比昂双脚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
蒋震等人安全降落在科托努机场的D区范围内，这里主要是作为储存着各个航空公司的燃料库而存在，用军刀隔断伞绳，把降落伞收起后藏起来，蒋震靠在一处墙壁背后，打开平板电脑，调出科托努机场的地图，对聚拢过来的队员说道：
“我们要感谢科托努机场的监控摄像头不够多，从我们现在所在的D区肯尼亚航空公司燃料库位置，抵达奥比昂私人飞机所在的四号跑道，要经过机场跑道七个三百六十度高清摄像头的监控，赌徒在电脑上标出了各个摄像头以及监控中心等等的位置。”
“我用微声狙击步枪先打掉这些摄像头怎么样？”老二摩擦器抱着一把俄罗斯产的微声狙击步枪开口说道。
蒋震摇摇头指着平板电脑上的一处位置：“不，今晚这里停了一架总统专机，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容易打草惊蛇，我们的确需要用微声狙击步枪，但是不是打摄像头，而是用QB狙击子弹打这里。”
QB狙击子弹，全称应该称之为方形大号铅芯狙击子弹，弹头呈馅饼形，对打击电路设备非常有效，馅饼形的弹头能将各种线路撕成碎片。
“这是哪里？”老二摩擦器问道。
“这里是机场跑道地面检修部门的电力箱，我让赌徒调查这个机场的所有情报资料显示，这个部门是整个机场故障率出现最高的地方，由于机场需要全力保持电力提供给机场指挥中心和跑道，所以这个机场跑道地面检修部门的很多设备老化，平均一个月停电高达9次，这里停电不会引起机场的重视，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不是很重要的部门经常出现的停电。”蒋震说道。
“这和我们去四号跑道有什么关联？这个部门又不能控制监控摄像头。”
蒋震从自己的作战服模块包里取出一个小型香烟式烟雾弹抛给老二摩擦器：“但是D区有一条电线与那个部门关联，做个烟雾伪装，吸引那个部门的员工驾机场工作车过来，然后我们开车赶往四号跑道，这样，以他们的效率发现我们的存在，大概需要十到十五分钟。”
“足够了。”老二摩擦器语气肯定地说道。
他把一颗QB狙击子弹压入狙击步枪的弹匣，按照蒋震标注的方位瞄准目标，手腕上套着的弹道电脑给出风速，风向，距离等数据之后，老二摩擦器干脆的扣动扳机。
特制微声狙击步枪发出“嗤！”的一声，远处的电力箱爆起一阵噼啪电光之后，就迅速暗淡下去，随后冒起了烟气。
老二摩擦器得手的同时，那边黄疸也已经把蒋震抛给他的香烟式烟雾弹拆开，取出大部分发烟剂，只保留少少的量，然后找到一根线路，把烟雾弹挂上去，拧动了保险。
白色烟雾开始升腾。
五分钟之后，一辆机场工作车才慢悠悠的开向了电力箱，两名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黑人骂骂咧咧的跳下车，打量了一下已经被撕裂成碎片的线路，有些发懵。
这可不像是电线短路造成的破坏，不过也看起来不像是人为破坏，在这两个黑人的认知中，人为破坏只需要砸碎或者砍断电线，现在这种破碎的线路和箱体，更像是好像经历了一次爆炸，把这个电力箱给炸坏了。
“这就是特种子弹的好处，能糊弄大部分外行白痴。”闪电透过夜视仪，盯着远处两个黑人，嘴里轻声说道：“这发QB子弹很值。”
除非是专业军人或者特工，不然很难通过这种遭到破坏的电力箱外形想到这是被人用枪击形成的，只会想到电路引起的爆炸。
“注意，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这里的白烟。”黄疸用通讯器说了一句。
果然，两个黑鬼四下打量时，看到了D区这里的隐约烟雾，两个人跳上车，开着车跑了过来。
“弯刀和我动手，其他人警戒待命。”蒋震说了一句。
这辆六座低速工作车刚刚停下来，两个黑鬼的双腿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人各自捏住了脖子。
然后肩膀处挂着的对讲机也被迅速摘了下去。
“照我的话做，你可以活下去，或者，你下去陪你的同事。”蒋震的两根手指捏着这个黑鬼的喉骨，眼神凌厉的朝对方开口说道。
说完，他还把对方的脑袋扭向了旁边的弯刀和那个黑鬼的同伴。
得到蒋震的眼神许可，弯刀双手发力，把那个黑鬼的脑袋拧成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松开手，看着对方好像一条濒死的蛇一样在地上扭曲禁脔，嘴角和鼻腔里慢慢淌出鲜血沾染到地面上。
蒋震怀里的黑鬼，很没有骨气的打了个哆嗦，然后，裤裆处慢慢洇出一大摊水渍，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尿了裤子。
“现在，照我说的做，拿着这个对讲机，回复你的其他同事们，告诉他们，电力箱坏掉了，需要半个小时才能修好，而对讲机的电池也要没电了。”蒋震松开对方的喉骨，把对讲机拍回对方的手里说道。
他做完这一切就朝后退开，小丑笑眯眯的走过来，语气温和的对已经吓傻的黑鬼说道：“照他说的做，我来帮你完成这个小任务，首先，你要有些不耐烦的语气才行……”
两分钟后，这名黑鬼载着所有人挤进了这辆机场工作车，朝着四号跑道开去，等这辆车经过最后一个摄像头之后，小丑手里的西班牙绞颈索戒指绕在了黑鬼的脖子上，旁边的蒋震恰到好处的接管方向盘，工作车一个半圆的弧度，绕过远处那架湾流G650的机头，朝着机尾的方向驶去。
“湾流G650的机门开启方式是内部电力操纵，向上开启，除非里面的人同意，不然外面只能对着机门无可奈何，我们不打算对着厚厚的机门发呆，所以我们进入这架飞机的方式有其他三种，机翼紧急出口，机头紧急出口以及底部货物出口这三个位置，知道我为什么为各位带了破门炸药和水压炸药了吧，分成四组，小丑和老二摩擦器，A组，负责在飞机外操作雷达，保持警戒，我和黄疸，B组，我们从难度最大的底部货物出口进入，兔子邦尼，闪电，莱莱虫，C组，你们从机头下方的紧急出口突破进入，配合D组最先开始的佯攻发起爆破，弯刀，喳喳鸟，你们两个是D组，最轻松的机翼下方紧急出口，佯攻，牵制，确保飞机飞不起来，我们要在三分钟之内进入机舱，六分钟之内完成撤离。”
“任务是什么？”莱莱虫对蒋震问道。
蒋震把黑鬼的尸体推倒在车上，嘴里说道：“目标是这架飞机除了总统外的所有人，杀了他们，不择手段。”
他操作着这辆带有扶梯的工具车慢慢进入这架飞机的下面，几乎是无声的从飞机下方抵达机翼位置，把扶梯慢慢的升起，弯刀和喳喳鸟两个人沿着扶梯爬到机翼下方的紧急出口处，用吸气式强力悬吊安全绳把自己悬吊在飞机机翼下方，然后取出特制的破门炸药，固定在紧急出口的舱门外壁上。
而蒋震又把兔子邦尼，闪电，莱莱虫送到机头位置，三个人和弯刀两人一样，把破门炸药固定好，然后三个人悬吊在附近位置待命。
最后，蒋震则和黄疸两个人抵达飞机腹部的货物出口位置，把破门炸药固定好，用通讯器呼叫D组：
“D组，听我倒数三秒，准时引爆。”
“3。”
“2。”
“1。”
“砰！”蒋震安装在飞机腹部的破门炸药和安装在机头紧急出口的破门炸药同时引爆，虽然产生的爆炸声响并不大，但是震动却足以让飞机颤上几颤。
强力破门炸药几乎是一次爆炸就掀掉了飞机外壳舱门！
“Go！”弯刀嘴里说了一声，与喳喳鸟一起，不等爆炸的烟雾散尽，就晃着安全绳荡进了炸开的门内！
飞机底部工作区的两名机械师甚至还没从刚刚的爆炸震动中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两人手里的MP5SD在身上打出几个血孔！
弯刀持枪警戒，喳喳鸟摘下自己作战服模具包里的水压炸药，贴在飞机动力仓机械的外壁上，两个人朝后退去，用尸体遮挡好自己，按下引爆按钮！
“轰！”
随着这声爆炸，这架湾流G650暂时失去了它骄傲的飞行能力。

第二十二章
蝙蝠带着自己的几名队员大大咧咧的走进了总统府，火焰乌贼表情平静的在总统府的大厅里迎接了他。
“开什么玩笑，老乌贼，只有你们几个人？丧钟小队那些幸运的生还者呢？”蝙蝠叼着雪茄，对火焰乌贼说道。
火焰乌贼耸耸肩：“我的那位雇主说会有两支小队来协助我守卫总统府和总统大人，你的雷鸟小队就是其中一支？”
“协助你？别扯了，你们这几个货还需要什么协助？我是来接管这里一切的，那位狗屁总统呢？以后他归我负责，你和你的这几个人，要么乖乖的找个房间坐好扮乖宝宝，要么，我送你去见那些死掉的同伴。”蝙蝠咬着雪茄，话语从唇缝间与雪茄烟雾一起喷出来。
嚣张且粗砺。
火焰乌贼慢悠悠的把作训帽戴回自己的脑袋上，朝对方笑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总统是你的了，他就在他的私人办公室里。”
蝙蝠拍拍火焰乌贼的肩膀，与他擦肩而过：“回老家养老也不是什么坏事，乌贼，灰石国际的运气已经好了十年，足够了，足够了。”
火焰乌贼转过身看向蝙蝠的背影：“还没到时候。”
说完这句话，他对自己的几名手下招招手：“小子们，放下武器，然后去找个舒服的房间睡一觉，今晚过后，就一切没问题了。”
蝙蝠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时间是七点十一分，距离他们接到的八点钟，法国佬和德国佬的雇佣兵会发起进攻的时间，还有四十九分钟。
但是就在这时，通讯器里却突然传来了副队长哈根达斯的声音，与此同时，外面也能听见响起了枪声：
“队长！一伙雇佣兵突然发起了攻击！”
“他们的行动好像提前了！该死的，我们的狙击手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狙击位！”
蝙蝠甚至没来得及去总统办公室看一眼，转身示意自己的几名队员出去支援同伴，嘴里对通讯器说道：“让那几百名黑鬼在总统府两百米范围内布置防线！用那些黑鬼的生命换取我们的反应时间！联络橄榄国际的终极目标小队，告诉他们计划有变！他们应该正赶往码头区，让他们暂时撤回来与我们一起守卫总统府，这时候可不是区分各自公司的时候。”
火焰乌贼迈步走进了总统私人办公室，办公室里，教授仍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翻看着奥比昂书柜上留下的不菲藏书，他捧着一本《人类的神话模型》抬起头，看了火焰乌贼一眼说道：
“这本书上说，一个人在这一生，只会遇到四十四种人，就像是希腊的众神，再多，也只有四十四种性格，所有人都有双面，好与坏，善与恶，现在刚刚看到阿芙洛狄忒，这是创世神创造的最漂亮的女神，可是她也有双面，她可以是充满爱和智慧的诱人缪斯，向世界展示自己的美丽，也可以是用魅力控制男人，用他们的双手来替自己做些杀人越货或者天怒人愤的事，书写的很有趣对吧，更有趣的是，我思考了一下，真的存在这种看起来可笑的可能，电影《本能》中性感却毒辣的凯瑟琳&#183;特拉梅尔，是阿芙洛狄忒的恶一面，而美国著名的女神玛丽莲&#183;梦露，就是善的一面。”
“我对读书没什么兴趣，不然也不会高中读完就参军。”火焰乌贼伸了个懒腰，似乎对总统府外面响起的枪声闻所未闻，朝教授说道。
教授翻着书页：“神有双面性，人也会有，玛丽莲&#183;梦露能成为善，也可以成为恶，这在于她自己的选择。我看了很久的这本书，想找到个有趣的答案，那就是冰人和城管以及我这种人，是哪种神话模版，善会是什么样子，恶会是什么样子。”
“找到了吗？”火焰乌贼坐到沙发上，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他不明白为什么教授这个老头儿一定要呆在这里，蒋震他们离开，他都不离开。
教授应该清楚，这里会发生什么，他一个人可改变不了任何事。
“找到了一个接近的，欧西里斯，更糟糕的是，我们这种人似乎是欧西里斯的恶一面，这书里为欧西里斯恶的一面取名，惩罚者。”
“嘿，这个名字我可熟悉，我看过这个名字的漫画和电影，是他吗？”火焰乌贼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听到惩罚者这个名字，稍稍给出了一点回应。
“这就是我和你很难成为朋友的原因，乌贼先生。”教授听到火焰乌贼的话，有些失笑的摇摇头。
火焰乌贼随意的晃了晃香烟：“我不是白痴，我只关心刚刚你说的其中一句话，你把蒋震与你和冰人排列在了一起，那家伙可还是个菜鸟啊。”
“你关心的重点错了，乌贼先生。”教授合上书本说道。
……
弯刀和喳喳鸟两人拉开一处通往上层机舱的舱门，直接扔了一个电子风暴牵制弹进去，这个名字并不是标准名字，电子风暴牵制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弯刀他们也不清楚，不过他们清楚这种牵制弹的作用，那就是引爆之后，小范围内的通讯和电子设备都会出现失灵的状况。
弯刀和喳喳鸟引爆之后的十几秒之后，兔子邦尼和闪电，莱莱虫才引爆了他们所在的机头紧急出口的破门炸药。
而此时，飞机内的十名法国特工和十名奥比昂的总统保镖，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
现在几乎全世界都把目光放在马拉博，关注新总统阿尔门戈尔的情况，所有对赤道几内亚有所窥觑的国家都清楚，阿尔门戈尔只是个傀儡，那伙雇佣兵正准备待价而沽，把这个总统卖个好价钱，毕竟谁能得到总统，就能以总统的名义安排外国军队进驻，帮赤道几内亚维持秩序，并且谈谈如何瓜分这个国家的石油财富。
就连飞机上的这些特工和保镖，也都是这样认为，对他们而言，奥比昂已经没什么大的可能重掌这个政府，只要那伙雇佣兵与某个国家谈妥，那么故事就该结束了。
最好的下场，奥比昂就是跑去法国或者西班牙，凭借之前聚敛的财富，充当寓公，等待机会，下一次的政变机会。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想到，居然在贝宁遭遇了突然袭击。
在机翼紧急出口发生爆炸之后的瞬间，一名特工就马上护着奥比昂朝机头方向走去，留下了几名特工盯着机翼紧急出口的连接门，机翼紧急出口是第一选择，但是很明显刚才那声爆炸是从机翼位置传来的，说明外面的人正从这个紧急出口进入，所以机头下方的紧急出口就是第二选择，四名特工和四名保镖簇拥着奥比昂快步朝机头方向走去。
刚刚到达机头位置，脚下就再次传来了爆炸声响，爆炸声之后，是兔子邦尼那夸张的笑声，在此时这个深夜听来，比爆炸声更让人心悸。
第二选择外也有人引爆炸药，准备进攻。
“留下两个拖住他们，去底部货舱出口！”为首的特工干脆果断地说道。
他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架飞机，因为这架飞机对此时的他们而言就是个牢笼，或者说，如果对方足够疯狂，完全可以炸掉这架飞机。
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货舱出口，蒋震和黄疸是与弯刀同时引爆的，此时蒋震和黄疸已经进入飞机货舱，此时已经用水压炸药贴在了货舱与上层楼梯的连接门处。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黄疸慢慢竖起三根手指，一个个的屈了下去。
当那名特工的手抓住连接门的门把手想要打开时，黄疸的最后一根手指也屈了下去！蒋震干脆的按下了引爆器！
水压炸药的爆破方向是向内推爆！巨大的冲击力将厚重的连接门炸开，狠狠的拍在了那名特工的身上！
之前保持警惕，拉开与第一名特工距离的其他特工与保镖迅速举枪朝着爆破开的缺口还击，并且想要护着奥比昂原路返回。
黄疸拧开保险销，把香烟式震撼弹朝里面扔了进去，蒋震则扔进去了一个香烟式瓦斯弹！
随后，两人举起手枪，带着防毒面具朝里面迈步走去，每一次扣掉扳机，都带起一抹鲜红，掠走一名保镖或者特工的生命。
六声枪响之后，只剩下奥比昂满脸满身被溅射的鲜血，畏畏缩缩的靠在舱壁上看着走近的两人。
“晚上好，总统先生，我们来接你离开。”蒋震搂住奥比昂转身朝原路离开，黄疸举着手枪，把每一个已经中枪的人，再在他们的脑袋上狠狠补了一枪。
“已经得手，撤退。”蒋震把奥比昂从货舱出口推下去，工作车上的小丑迅速接住他。
蒋震随后跳下来，取出一个藏在作战服里的卫星电话拨通号码：“计程车，你准备的两辆车在哪？”

第二十三章
一辆凯迪拉克凯雷德越野车和一辆宝马Z4，随着蒋震的话，在远方亮起了车灯，然后飞快的朝着这架停在跑道上的湾流G650驶来。
小丑和老二摩擦器两个人各自佩着一把微声狙击步枪，通过身边的雷达和作战头盔上的夜视仪，将那些听到爆炸声想要赶过来的贝宁机场安保人员轻松的狙杀。
凯迪拉克凯雷德的驾驶席上，是计程车那张略显沧桑的脸，他扭过头看向采着奥比昂的蒋震：“这两辆车在下午时就已经停在机场里，计程车从不迟到。”
另一辆被临时喷涂成黑色的宝马Z4，让蒋震有些无语的指了一下：“你从哪找了这么一辆恶心的娘炮跑车？”
“我能在这个狗屁国家合法找到的，临时改装后跑的最快的车。”计程车拉开车门下车，走过来看了一眼蒋震身边的奥比昂，语气淡然地说道。
宝马Z4的驾驶席玻璃放下，露出丧钟小队临时队医乔迪的那张脸，他有些亢奋的对蒋震叫道：“这可真酷，老天，那就是那个总统？”
“下车，乔迪。”蒋震对乔迪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用通讯器催促还没在飞机里撤出来的弯刀和兔子邦尼等人：“快一点，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那边小丑已经把狙击步枪抛给了计程车，计程车接枪在手，把小丑的作战头盔，弹道电脑以及迷你雷达接收器都佩戴好，接替小丑之前的工作，继续用狙击步枪枪杀那些还远在数百米之外的机场人员。
小丑走过来，蒋震把怀里已经吓的有些发傻的奥比昂推给他，指了一下乔迪开来的宝马Z4：“你先开着这辆车离开，我们留下掩护你一阵。”
小丑用手摸了一下宝马Z4弧线优雅的车身，对蒋震笑笑：“是不是你提前之后计程车准备了这辆娘炮跑车，所以才让我留下来？”
不过嘴里虽然看似调侃，但是动作却不慢，采着这位奥比昂总统华贵西装下的领带，好像牵着一头大型犬一样把对方塞上了这辆跑车，然后小丑自己坐到驾驶席上，发动了引擎，宝马Z4在深夜的机场跑道上，一个灵活的原地掉头，消失在夜幕之中，甚至都没有打开汽车大灯。
“你不担心这家伙会出问题？”老二摩擦器等小丑带着奥比昂离开之后，把一名畏畏缩缩从远处探出头来张望的机场警察脑袋打爆，开口对蒋震问道。
“就像我相信你一样，兄弟。”蒋震扬起脸，看向这架飞机。
弯刀，喳喳鸟，兔子邦尼，闪电，莱莱虫一个个从飞机里跳了出来。
“上车。”蒋震确定机场方面没有谁再敢不怕死的朝飞机这里张望之后，他自己则从背后一直背着的背囊里取出一个鞋盒大小的炸弹，固定在了飞机腹部油箱外壁上，然后招呼剩下的这些人挤进了这辆七人座的凯雷德越野车，计程车坐上驾驶席，侧过脸看了一下副驾驶上的蒋震，蒋震对计程车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我们走吧，红男爵还在等着我们。”
“出发。”
这辆越野车驶出两百米左右之后，蒋震按下了手里的引爆器。
“轰！”
车上的所有人都扭回头望向那架飞机，包括计程车也用后视镜扫了一下那架飞机的样子。
先是飞机腹部油箱外爆起了一团不大的火光，十几秒之后，飞机整个腹部轰然炸裂，升起了一小团蘑菇云，几个人哪怕在高速行驶的车上，都能感觉到机场地面的轻颤。
“那个总统呢？”喳喳鸟的体形算的上最小，所以他几乎是弓着身蜷在老二摩擦器的腿上，此时一边开口问话，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坐姿。
“被小丑提前带走了，他们和我们接下来的路不太一样。”蒋震开口回答道。
老二摩擦器拍了拍喳喳鸟的屁股：“伙计，你如果继续在我的大腿上的扭来扭去，我可能就忍不住想要抱着你来一发了。”
喳喳鸟用手肘狠狠的撞了一下老二摩擦器的腹部：“你知道人生最糟糕的经历是什么吗？就是晚上和一群男人一起打飞机，最后回家时却又坐在了一个同性恋的大腿上！”
一群人随之哄笑起来。
蒋震扭回头对后面挤成一团的队员们说道：“其实，我们现在并不回家，而是准备去西班牙。”
“开着这辆车？飞跃直布罗陀？”闪电以为蒋震是开玩笑。
蒋震摇摇头：“红男爵驾驶的那架湾流G550正停在六十公里外的耶蒂尔机场，那是个小机场，只有一条跑道，平时只停靠些货用飞机，赌徒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和那个机场签了合同，今晚，那里只有我们那一架飞机。”
“真的要飞去西班牙？去那干什么？”莱莱虫把兔子邦尼稍稍朝旁边挤了挤，用手摸着左脸一处有些红紫的淤痕，那是被一个特工偷袭打到的，不过那个特工被他用军刀几乎是与中拳同时，划断了对方的颈动脉，此时他一边感受着针扎般的疼痛一边奇怪地问道：“就算你觉得劫持了总统，我们该跑路，也可以随便找个非洲国家藏起来，比起西班牙，安全系数要高的多，那里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非洲了。”
在闪电，喳喳鸟，莱莱虫这三个前知更鸟小队的队员来说，干些劫持非洲小国总统的活儿其实并不算太吓人，毕竟非洲小国的总统含金量还是很低的，而且这里是非洲，就算是杀了总统，自己这些人随便找个热带雨林或者热带草原一钻，用现有武器占领两三个小部落或者村落，就能活的很舒服，犯不着蒋震说的这样，大张旗鼓的要逃离非洲。
“我们不是去跑路，而是从耶蒂尔机场耗时四个半小时飞往早已经申请好的航线目标地，西班牙的塞维利亚，在塞维利亚机场降落后大概是凌晨一点钟，四点四十分我们要抵达马德里，进入马德里北区的一处高档公寓，绑架赤道几内亚流亡政府首领赛维罗&#183;莫托，从灰石国际的三支小队被袭击算起，到今晚，我请求富翁从丧钟基金会调出了多一半的资金，提供给赌徒，让他来负责所有情报和后勤支持，成败，就在今晚。”蒋震低头点了一支香烟，淡淡地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整件事。
虽然车上的大多数人，仍然不清楚蒋震带领他们劫持奥比昂和绑架赛维罗&#183;莫托的目的。
“那德国人呢？当初你不是说，你带着我们投靠了德国联邦情报局？你不是依靠德国的情报机构来获取消息和渠道？”莱莱虫从黄疸身边稍稍朝前探出头，对蒋震问道。
显然，蒋震刚才那段话的冲击对他们有些大。
本来山丘，火焰乌贼这些审判和知更鸟小队的幸存者，一直以为蒋震带领自己干的事都是为德国佬服务，这让他们有足够的安全感，老实说，如果蒋震当初没有与德国联邦情报局接触，自己这些人很大可能会拒绝蒋震，不会跟他跑来赤道几内亚干这种事，背后有情报机构和背后空无一人，那可不仅仅是两种感觉，更是两条道路。
“当然，我当然投靠了德国联邦情报局，但是其实，你要知道，我们这些人之所以还活着，没有被CIA干掉，不是因为有了德国佬站在我们背后而让CIA顾忌，而是CIA暂时还没有腾出时间收拾我们，我只是利用这段时间，这一点点时间扭转我们必死的下场，我们要回到之前的生活，更何况，德国佬不会真正的相信我们，你以为他们支持我们跑来赤道几内亚是干什么？”蒋震头也不回的对莱莱虫回答道。
“先生？那你能告诉我，我们接下来是什么下场吗？你TM带着我们推翻了之前的赤道几内亚政府，控制了一个傀儡，又劫持了一个前总统奥比昂，现在，你又要把最后一个赛维罗&#183;莫托也控制到手里，为什么？而且你不担心我们会全部死在西班牙？赛维罗&#183;莫托身边可是有西班牙特工防止他被奥比昂刺杀的。”闪电皱着眉对蒋震说道：“我希望你回答我，给我们一个答案。”
兔子邦尼刚好抬起头来，用手拍了拍闪电的脸蛋，然后用指尖摸着闪电额头上那道伤疤：“闪电，老天，你可是一匹马啊，你和人类一样思考，这是个很奇怪的事。”
“我在说很认真的一件事，兔子邦尼。”闪电拨开兔子邦尼的手，认真地说道。
闪电也好，这些从那次突袭中活下来的其他人也好，其实内心仍然还陷在当日那次偷袭中无法解脱，表面上，他们仍然是无所不能的战争野狗，壮年硬汉，但是实际上，他们也会恐惧，只是恐惧的问题不同，他们的问题是缺乏安全感，而不是恐惧死亡。
现在，蒋震告诉他们，他们之前心中仰仗的那份安全感，其实不存在，蒋震没有和德国联邦情报局有更深的关系。
“你想要干完这一次就回老家退休吗？开着除草机，修建自家门口的草坪？或者学学如何烤饼干之类的？”蒋震叼着香烟扭回头，对闪电问道。
兔子邦尼执意要带来的三人中，蒋震觉得只有这个叫闪电的家伙大脑想的足够多，这很好，也很糟糕。

第二十四章
贝宁的社会环境要比赤道几内亚稍好，但是也只是稍好而已，一架飞机在机场爆炸，而蒋震他们这些人已经抵达了耶蒂尔机场，都没有遇到任何盘查或者路障，更不要说有人追上来。
耶蒂尔机场今晚只停了红男爵驾驶的这架湾流G550，一群人迅速登上飞机，然后在飞机上换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便服，等飞机爬升结束时，一伙儿雇佣兵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飞机上一群穿着休闲服带着马德里竞技标志棒球帽的游客。
蒋震坐在靠近舷窗的位置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上的卫星电话，不急不躁。
他手边的电话虽然没有响起，但是此刻，很多人的电话却都再繁忙着。
赛迪斯&#183;史坦顿，此时绝对算是最忙的一个。
他的三部电话此时都已经打开，分别由他的秘书，保镖，和他自己接听。
一个电话是CIA局长办公室打来的，一个是埃里克&#183;普林斯打来的，一个是共和党党外某个财团大佬的秘书打来的。
CIA局长办公室的电话，赛迪斯&#183;史坦顿正让他的秘书应付，合作伙伴埃里克&#183;普林斯的电话，则让保镖暂时接听，他现在则亲自接听一个最多三十多岁的年轻白人秘书打来的这个电话。
“我想史坦顿先生应该已经收到了一些消息对吧？”对面的秘书语气毫无波动的问道。
赛迪斯&#183;史坦顿看向自己的秘书，自己的秘书单手捂住听筒，对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CIA消息，贝宁科托努机场，奥比昂的私人飞机遭遇爆炸，遭人劫持，除奥比昂下落不明之外，其他机载人员全都死亡。”
“噢~当然，当然听说了，是说贝宁刚刚发生的事吗？”赛迪斯&#183;史坦顿一边大脑高速旋转，一边嘴里应付着对面的询问。
“史坦顿先生，我的老板让我转告你，不要想着从这方面着手复仇，那不是个明智之举，老实话，他现在可有些发脾气，认为你干的这件事太突然了。全世界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马拉博，然后有人去了贝宁，干的很漂亮，不过没什么作用，奥比昂也好，阿尔门戈尔也好，他需要的是稳定。”
“我当然知道，其实现在我也有些茫然，事情出乎了我的意料，您可以等我思考几分钟再打给你吗？”赛迪斯&#183;史坦顿没有与对方现在深谈的欲望。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给了赛迪斯&#183;史坦顿一句：“好的，希望你快点给出一个解释。”
挂断了电话，赛迪斯&#183;史坦顿从保镖的手里接过手机，与埃里克&#183;普林斯对话：“埃里克，我真不想听你说，你也刚刚知道贝宁发生的事。”
“但是就是如此，到底出了什么事？城管带着那些人干的？”埃里克&#183;普林斯在电话里，语气有几分焦虑。
虽然现在他们从表面上与蒋震那些流落在非洲的雇佣兵切断了关系，但是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或者说愿意相信，灰石国际还是指挥那一伙人的直接上司，蒋震一伙儿在赤道几内亚干的所有事，都是来自灰石国际的授意，而且蒋震甚至在接受电视采访时，就说是恩东&#183;米查雇佣了灰石国际的他们来担任军事顾问。
蒋震与恩东&#183;米查发动政变这件事，埃里克&#183;普林斯其实内心还是很满意的，这件事不论蒋震这些人的下场如何，至少能让CIA和那些共和党在非洲需要自己提供服务的大型公司看到，灰石国际的实力，一些残兵都能推翻一个国家的政府。
不过，刚刚突发的贝宁科托努机场这件事，让埃里克&#183;普林斯感觉非常突然。
这完全没有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也不清楚，埃里克，我现在没有收到哪怕一点点消息，我只和城管之前通过电话，告诉他有两支小队会去支援马拉博总统府，他没有说他突然跑去贝宁劫持奥比昂。”
“我已经得到了总统府的情况，三叶丛林的雷鸟小队目前在总统府，哨兵小队和收集者小队已经与雷鸟小队在总统府外交手，现在雷鸟小队的情况不是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却因此而好了些，但是好心情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就被贝宁的事吓到了。”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
赛迪斯&#183;史坦顿努力回想自己与蒋震的对话，都没有从中找到任何关于贝宁的蛛丝马迹，让赛迪斯&#183;史坦顿更纳闷的事，马拉博现在已经是雷鸟小队控制，无论哨兵小队，收集者小队攻入总统府，还是雷鸟小队成功守住总统府，这个国家的更迭都与蒋震那伙人没有关系了，谁让他们自己居然跑去了贝宁，远离了马拉博。
就算他们劫持了奥比昂，又能怎么样？
奥比昂已经回不去赤道几内亚，阿尔门戈尔不可能让奥比昂回来，三叶丛林控制了阿尔门戈尔，也不会想要看到奥比昂，因为阿尔门戈尔能为三叶丛林带来更大的利益。
“需要我打个电话给城管吗？那家伙之前联络过甜嘴儿，说让她帮忙找个合适的买主，他要卖了阿尔门戈尔。”赛迪斯&#183;史坦顿只能把自己感觉到奇怪的问题扔出来给埃里克&#183;普林斯。
“然后呢？”
“然后现在美国CIA都已经知道城管有了这个疯狂又愚蠢的想法，大家都觉得他已经快死了。”赛迪斯&#183;史坦顿毫不遮掩地说道。
蒋震有这个想法开始，就代表着他已经活不了太久。
CIA当然不会真的去从蒋震手里接管阿尔门戈尔，美国是个婊子养的国家，往往已经脱掉了裤子准备上床，却仍然要整理一下领带是否有褶皱，这就是美国。
蒋震这个发问的时机太烂了，现在赤道几内亚政局未稳，美国在赤道几内亚的原油生意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而且在政变发生时没有第一时间参与，这时候入场会让人感觉吃香太难看，美国虽然已经脱了裤子按耐不住，但还是要整理着领带。
如果他和法国著名的雇佣兵鲍勃&#183;德纳德一样，美国CIA并不排斥和他接触，但是蒋震此时看起来没有德纳德那样的政治嗅觉。
“你觉得你打给他，他会告诉你他的真实想法吗？”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那家伙从来没信任过我们，就像我们不信任他一样。”
“无论如何，我作为灰石国际的总裁，都应该在这件事发生之后，打电话给城管，用什么样的语气都不觉得突兀。”
赛迪斯&#183;史坦顿挂断了电话，拨通蒋震的号码。
蒋震坐在飞机上，手指正一下下的敲击着桌上的卫星电话，电话一响起，他停顿了几秒钟，才抓在手里按下了接通键：
“史坦顿先生，我还以为这几个小时你会忙的没时间给我打电话呢。”
“上个电话时，你对我说，你在欣赏奥比昂留在总统府的那些经典唱片和顶级音响，但是现在，你却在贝宁干了点儿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事，你要干什么，城管，我干情报这一行这么多年，第一次直接开口问一个人，而且开口对象还是个年轻人。”赛迪斯&#183;史坦顿闭着眼睛尽可能放轻松语气说道：“你知道，截至到今晚贝宁的事发生之前，我个人也好，灰石国际也好，其实都是支持你的，但是你这件事干的太突然了，让我和公司措手不及，知道吗，美国CIA局长办公室，灰石国际的最高级客户，都给我打来了电话，他们把你干的这件事算在了我的头上，现在，我成了他们眼中的蠢货。”
“你能与美国驻贝宁大使馆武官处的CIA特工搭上线吗？”蒋震没有回答赛迪斯&#183;史坦顿的话，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赛迪斯&#183;史坦顿双眼微微睁开，语气加重：“那要看我能得到什么，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回报率足够，没有线，我自己也能织出一张网来。”
蒋震哈的笑了一下：“小丑，维克多&#183;亨特，现在已经进入了大使馆武官处，我猜给你打电话说你是蠢货的CIA局长办公室，一定没有告诉你这个消息。”
“God！”赛迪斯&#183;史坦顿顿了一下：“也就是说，赤道几内亚的前总统和现总统，现在其实全都处于美国的控制之下？不过很遗憾，阿尔门戈尔现在比奥比昂更有总统相，你做错了个选择题啊城管，你该把阿尔门戈尔牢牢控制住之后，再去打奥比昂的主意，现在虽然看起来都是美国获利，但是，你没什么好处，灰石国际也是，这不值得我和蜘蛛一样去织网，我只能自私的坐在这里，说一句祝你们好运。”
“呃，其实还有件事，我离开马拉博总统府时，帮阿尔门戈尔注射了一支剩余的埃博拉变种病毒，我要惋惜的说一句，他只有三到五天的生命了，那些雷鸟小队的士兵如果和他保持太近的距离，似乎下场也会有些糟糕。”
“你到底在哪？”赛迪斯&#183;史坦顿终于忍耐不住，抓着电话朝蒋震吼道。
旁边的秘书和保镖吓了一跳，赛迪斯&#183;史坦顿此时的表情就好像如果蒋震在他面前，他能张开嘴巴一口把蒋震咬成碎片。
“现在能织网了吗？我希望我的副队长小丑先生能在武官处享受一些高级待遇，其实我等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帮我转告那些CIA的家伙，让他们别高兴的太早，不喂饱灰石国际这只野狗，他们现在看到的美妙未来只不过是一场梦。”
“你到底在哪！你打算继续干……”不等赛迪斯&#183;史坦顿对着电话咆哮完，蒋震就已经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把电话扔在面前的桌面上，赛迪斯&#183;史坦顿脸色阴晴不定。
蒋震这个混蛋，居然把奥比昂送去了美国驻贝宁大使馆的武官处，更混蛋的是CIA，刚刚就和自己打电话，但是居然一点儿都没透露消息给自己，虽然局长约翰&#183;布伦南和自己不是一个党派，但是这种时候交换一下信息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赛迪斯&#183;史坦顿起身进了洗手间，撩起水轻轻拍了拍脸，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从旁边取了毛巾擦着水渍，对站在卫生间门口照看自己的保镖说道：“让詹姆斯帮我查查最近贝宁所有机场的航线，有没有人向附近的机场申请航线和停靠许可，我要看他们的目的地在哪。”
兔子邦尼一边用彩虹糖玩着抛豆游戏，一边对挂掉电话继续沉默的蒋震开口说道：“Boss，你和那家伙说了这么多话，他就该知道我们的目的是哪了。”
这句话，让老二摩擦器，闪电，黄疸等人纷纷抬起头看向这个正把彩虹糖高高抛起，然后用嘴巴去接的家伙。
所有人都没有这么快的头脑反应力，甚至说，他们在只听得到蒋震的声音的情况下，根本不知道这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可是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却一口对蒋震说出了他的“顾虑”，也许谈不上顾虑，只是知情后的快速反应。
可是机舱里的所有人，都没有这样的意识，或者说有意识却没有说出来，总之，说这种事不应该严肃一下表情？兔子邦尼这种抛着糖果的动作说话，总感觉就好像他在开玩笑。
“没关系，等他查出来，我们已经带着赛维罗&#183;莫托一起吃早餐了。”蒋震侧过脸对兔子邦尼笑笑。
兔子邦尼回应给蒋震一个笑脸，似乎自己刚才只不过是多嘴了一句而已。
等注意到机舱里其他人都望向自己，兔子邦尼咽下嘴里的糖果，打量一下自己，抬起头对众人问道：“怎么了？有人想和我一起玩？”

第二十五章
“你希望我打爆你的头吗？总统先生？”小丑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看向被他塞在副驾驶上的奥比昂。
如果不是这位赤道几内亚前总统这一世经历了太多颠簸流离和政变，像他这种年纪，早已经被吓死了，但是此时这个老黑鬼除了有些惊吓过度，完全看不出其他什么糟糕的身体状况。
“你是谁？”奥比昂想和电影里看过的那些硬汉一样，拉开车门跳出去，但是又怕在这种高速行驶下摔碎自己这把老骨头。
所以他的手紧紧的抓着扶手，表情有些纠结。
小丑像是完全不在乎奥比昂会跳车，语气轻松的笑笑：“一个快递员，把你这件贵重物品送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那该死的弟弟雇佣了你们来杀掉我？”看到小丑似乎没什么过激反应，奥比昂的胆子大了些，开口问道：“我可以给你双倍的价钱，你知道我在国外银行的存款零头，都比我弟弟的全部资产还多。”
“知道，我当然知道，您可是非洲大陆有名的阔佬，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总统先生。”小丑说道：“只要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希望我打爆你的头吗？如果你希望，我也很愿意满足您的愿望。”
“不，不，我不希望。”
“很好，这是个正确答案，你不希望我打爆你的头，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开着这样一辆蹩脚的跑车在机场附近兜圈子吗？”小丑轰着油门继续问道。
“不知道。”
“脱掉你身上所有的衣服和饰物，你不要说那些保镖和法国特工没有帮你准备一些定位小玩意儿，鉴于你的年纪，我肯定它没有被植入你的皮下，就在你的这些衣服和饰物当中，所以，把它们全都脱掉，扔出去，不然为了我自己的安全考虑，我就把你整个扔出去，当然，在把你扔出去之前，我会先打爆你的头。”小丑侧过脸看了一下奥比昂，满脸堆笑地说道。
这个灿烂的笑脸，让奥比昂有一瞬间觉得这个金色马尾男人是在和自己开个小玩笑。
不过他不敢尝试拒绝带来的后果，所以老黑鬼颤颤巍巍的脱下自己的外套，从窗口扔出去，然后是衬衫，皮带，领带，腕表，钻戒……
等他身上不着寸缕之后，小丑用一个闪着绿色感应灯的小玩意在他身上晃了一下，然后从后座上取出一套内衣：“穿上吧，我们要出发了。”
就这样，小丑开着车，拉着只穿了一套灰扑扑的内衣的奥比昂，直入贝宁首都的使馆区，使馆区的气愤似乎有些紧张，各个大使馆的大门外都加强了警戒，很明显是都已经知道了在贝宁科托努机场发生的劫持飞机事件，在通明的灯光下，宝马Z4停靠在美国大使馆门口的警戒线外，小丑先将奥比昂扼晕过去，这才慢条斯理的下车，对大门后荷枪实弹执勤的美国军人举起双手，笑容满面地说道：
“我是美国公民，我需要帮助，能帮我去武官处请一位武官出来吗？很紧急，呃不，也许不用你，是你吗？仙人掌？还记得我吗？小丑，你曾经的同事。”小丑看到了美国大兵后面还有两个穿着作战夹克的承包商，其中一名是他在宙斯盾安保独角兽小队时的同事。
“我没有你这样的同事。”被小丑称为仙人掌的白人承包商语气冰冷地说道。
小丑不以为杵的耸耸肩：“没关系，Z和大家都还好吧？能帮个忙吗，我得让武官处的那些人带我进去，介意用你的对讲机联络个武官吗？”
“他是个承包商，灰石国际的。”仙人掌凑近为首的美国士兵，开口说道：“也许，他有些紧急事件联系CIA的人，虽然大家不同公司，但是这些公司大多都是为CIA服务。”
“我让约翰来打发他。”美国大兵摘下自己的对讲机呼叫了几句。
很快，里面走出来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白人，他走到紧闭的大门外，与美国大兵和仙人掌谈了几句，然后靠近大门的金属栅栏，对外面的小丑说道：“我是武官处的翻译官约翰，你是？”
“你不是刚刚已经知道了吗？维克多&#183;亨特，一个军事承包商，鉴于今晚发生的事，我猜你一定有兴趣知道我那辆车里有什么。”小丑对他笑着说道。
约翰示意美国大兵把大门稍稍打开一个缺口，自己走出来到小丑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别和我说，是城管带着你们干了这件事。”
“别怀疑自己的第一感觉，你看到我出现在这里，就该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那是对的，没错，我们干的，车上就是那位前总统先生。”小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语气随意的好像车上不是一个总统，而是一个小玩具。
“阿尔门戈尔在雷鸟小队的控制下，现在奥比昂在你的控制下？”
“你应该这样说，翻译官先生，赤道几内亚现在已经脱离法国，处于美国的控制下。”
“干的真的很漂亮，至少这一点能证明你们这些家伙还是对美国更有好感，介意我去看一眼车上吗？”翻译官约翰说着话，朝那辆宝马Z4走去，取出迷你手电筒，透过车窗，看到副驾驶上歪斜的躺靠着一个老黑鬼，正是最近的热门人物，赤道几内亚前总统奥比昂。
老天，约翰心中忍不住想要大叫一声来表达兴奋。
“先把门打开，让这辆车进来，维克多&#183;亨特是美国公民，我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约翰转过身，对着那些值守的美国大兵吩咐道。
他亲自开着这台车驶入了美国大使馆，小丑则笑嘻嘻的步行了进入美国使馆区。
经过仙人掌身边时，小丑难得的问了一句：“独角兽小队什么时候也开始接这种看大门的活儿了？只有一种可能，你被独角兽开除了？真遗憾。”
等他进入到武官处，等待他的，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和美国驻贝宁大使馆武官处负责人，中央情报局位于贝宁的主任。

第二十六章
在即将进入提前申请好的塞维利亚航线之前，红男爵按下了飞机尾部货舱的开启键，那些蒋震委托赌徒和奥利弗&#183;伯恩高价收买的单兵装备武器，就那么直接的被抛进了直布罗陀海峡。
“我们把所有武器装备都扔掉，难道是准备靠双手双脚去绑架一个流亡政府的负责人？”黄疸压了一下棒球帽的帽檐，对蒋震问道。
蒋震咧着嘴笑了：“你得知道，西班牙已经不是非洲，我们不可能驾驶着越野车，上面加装着武器塔对马德里发起冲锋，更何况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马拉博和贝宁科托努机场，一个流亡政府的赛维罗&#183;莫托，已经无法吸引好奇者的视线，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你策划了马拉博和贝宁的事件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现在告诉我，其实真正目的是赛维罗&#183;莫托？”计程车双手双脚摊开在一处舒展开的椅子上问道。
他和乔迪，弯刀，红男爵四个人，被蒋震和赌徒打发去了赤道几内亚的军队担任步兵战车和战斗机教官，在政变发动前，破坏了战斗机之后就迅速撤离，赌徒亲自把他们接了出来，然后布置给了他们新任务，红男爵负责接手机场的飞机，弯刀负责去接收奥利弗&#183;伯恩处的单兵武器装备，计程车和乔迪负责前往贝宁，准备好车辆。
可能除了赌徒这个脸长如狼的情报掮客，没人知道蒋震的完整计划。
“赌徒呢？”老二摩擦器也开口问道。
整件事，最重要的人物，除了面前这个挂着笑的城管，就是丧钟小队的情报掮客赌徒，比起城管出现在众人面前，赌徒的工作量显然更大，他在暗处，为蒋震提供需要的一切，而且还要尽可能避免走漏风声。
“上次雇佣灰石国际，西班牙云鸟公司，MPRI来赤道几内亚进行政变任务的，虽然幕后是埃克森&#183;美孚集团，但是被推到前台的，就是这位赛维罗&#183;莫托，他该知道一些关于上次事件的消息，想要复仇，就必须搞清楚一件事，顺便让我们这些人得到机会活下去。”蒋震接过弯刀递给自己的一杯果汁，说了声谢谢，对计程车说道。
“赌徒现在在马德里，为我们准备了一些武器装备，用来绑架那位赛维罗&#183;莫托，我要说，整件事付出最大的，不是我，不是面前的各位，而是我们的这位情报掮客，他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亲自负责了很多事，他是个掮客。”
“他也是丧钟小队的一员，队长。”乔迪突然接口说了一句。
这个冒牌队医大多数时候都畏畏缩缩的躲在角落，和闪电，黄疸，老二摩擦器这些看起来就嚣张彪悍，带着一副生人勿进气焰的战士比起来，这家伙完全没有任何战士气质，存在感非常低。
老二摩擦器拍拍乔迪的肩膀，有些严肃地说道：“乔迪，你除了勾引我们的女人，不知道赌徒付出了什么。”
对乔迪，老二摩擦器倒是印象不错，这家伙当初躲在丧钟小队基地的小教堂里，用十字架守着那些战友们的小型保险柜，无论是不是个胆小鬼和弱鸡，但是至少是个男人。
“我是说，他是丧钟小队的一员，他可以为了这个集体奉献一切，我也一样，我也可以为这个小队奉献一切，包括生命。”乔迪语气认真的看着面前众人说道。
蒋震喝了一口果汁：“不，乔迪，我们不需要你的生命，我们只需要你和我们站在一起，让我们看到你，免得你去勾引我们这些伙伴的女人，你可是美国军队史上大名鼎鼎的乔迪啊。”
“各位，我们要降落了，最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游客，把你们的假护照都准备好，你们是一群来自美国西部的牛仔土豪。”红男爵在广播器里说道。
听到红男爵的提醒，计程车说了一句：“这家伙也很累，这种客机其实要双人驾驶。”
等飞机按照机场塔台的指示，平稳的降落在塞维利亚机场的跑道上之后，红男爵放下舷梯，一群人走下了飞机。
飞机外，有着在非洲感受不到的凉爽，非洲夜晚也会降温，但是无法用凉爽来形容，而是寒冷，所有人都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好像带着几分潮湿，像是西班牙内陆河的味道，机场远处的跑道和空地上，有机场工作人员和工作车慢慢的驶过。
天气真好，这是蒋震这些人中大多数人对离开非洲后踏足新的陆地时的感受，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兔子邦尼，他此时天马行空的对蒋震问了一句：“我们吃什么宵夜？”
兔子邦尼虽然没有在这些人面前展示过自己出色的战斗技巧，但是几句话，几个细微的动作，就能让人感觉到这个疯子的强大，也明白为什么蒋震对这家伙的容忍度总是很高，因为这家伙比在场所有人都看起来冷酷无情，没有情绪上的波动。
他能在劫持奥比昂之后，没事人一样的抛着彩虹糖，也可以在抵达西班牙马上要开始新任务时，来一句吃什么宵夜。
“你有感觉吗？”闪电走近兔子邦尼，开口问了一句。
“我想吃西班牙的塞维利亚烤肉，听说他们这里的烤鸡肉很不错，我当然有感觉，闪电，我的味蕾很发达。”兔子邦尼说道。
看到闪电问兔子邦尼，蒋震朝他说道：“你是想问邦尼，他到底有没有一种叫做紧张或者恐惧的感觉？没有，恐惧这个单词在他的脑袋里，叫做刺激。”
完成了正常的机场流程之后，一群人走出机场，远处停车场门外，一个穿着白色体恤黑色热裤的女子正独自等在那里，手指间还夹着一根香烟，忽明忽暗。
看到蒋震这些人走出来，那名女人弹了一下香烟的烟灰，朝蒋震招了招手指。
“萝莉&#183;科尔曼？”蒋震走过去，对这名女人开口问道。
女人朝蒋震扬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是我，你们比约定的时间迟了四分钟。”
叫做萝莉&#183;科尔曼的女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岁左右，留着一头干练的红棕色短发，眼睛是冷冷的灰色，开口说的英语也带着美国德克萨斯州的口音。
“两辆车，沿着高速公路能直达马德里。”萝莉&#183;科尔曼从热裤口袋里取出一把车钥匙，交给蒋震：“我开一辆在前面带路，你们开一辆跟在后面，可以有四个人坐我的车。”
蒋震把手里的车钥匙递给计程车，旁边的老二摩擦器已经跳出来说道：“我，我来坐这名女士的车。”
“我，老二摩擦器，闪电，邦尼坐这名萝莉&#183;科尔曼小姐的车，其他人上第二辆车。”蒋震对其他人说道。
两辆车全都是欧宝旗下的宽大车型，欧宝在西班牙的销量常年保持第一，这种品牌的车哪怕是夜间出现在路上不会让人很突兀。
老二摩擦器厚着脸皮抢先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就侧过脸一副饥渴难耐的表情打量着叼着香烟开车的萝莉&#183;科尔曼。
这个妞似乎不怎么愿意搭理老二摩擦器的搭讪，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老二摩擦器自顾自的对着萝莉&#183;科尔曼说着连后排的蒋震和闪电都感觉尴尬的成人笑话。
“有什么方法能让这个满脑子都是JY的家伙闭上嘴？”在半个多小时之后，萝莉&#183;科尔曼难得开口，对后排的蒋震问道。
蒋震耸耸肩：“没有方法，最好的方法就是赌徒应该自己来，而不是打发他妹妹过来。”
“What？这TM是赌徒的妹妹？”老二摩擦器瞪大了眼睛：“我都不知道，我……我是……我是说你哥哥那张长脸实在让我想象不到他有个酷妞妹妹，你是领养的还是他是领养的？或者，原谅我的直接，你母亲对赌徒胎教时是不是看多了《怪物史莱克》，所以他那张脸才看起来有些像里面的驴子？”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喜欢开一些队友的玩笑，但是，我不是你们的队员，色鬼，如果你再TM敢在我面前取笑我哥哥，我就打爆你的老二。”萝莉&#183;科尔曼随手掰开了老二摩擦器面前的车载储物箱，一把格洛克手枪冷冰冰的呈现在老二摩擦器面前。
车里安静了下来，不过也仅仅只是安静了半分钟，老二摩擦器就忍不住继续说道：“你想过改变你家族的长脸基因吗？可以考虑我，我的脸型是标志的美国帅哥标准。”
在黎明的第一抹曙光来临前，两辆车进入了西班牙首府马德里，大多数人此时还在美梦中没有醒来，就算是那些习惯黑夜工作的人，在此时也是他们最疲倦的时刻，这种疲倦感能让他们的注意力下降，警惕降低。
汽车穿过大半个马德里城区，抵达了赛维罗&#183;莫托所在的高档公寓社区的隔壁街区，一辆欧宝商务车打开，露出了赌徒有些疲倦的长脸。
“好久不见，城管。”
“辛苦了，赌徒。”
赌徒的眼中满是血丝，这段时间以来，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蒋震需要的任何情报，他都必须亲自去处理，避免走漏的风险，甚至在最后一步，冒险让自己的妹妹去接这些人，而不是用之前的手下或者朋友。
“赛维罗&#183;莫托在A座的第七层，房间里有两名西班牙云鸟公司的特勤人员，对面公寓也有两名特勤人员透过窗户负责监视他，每隔三十分钟，两个公寓的特勤就需要用自己独特的肢体动作在阳台前确认一下双方的安全，半个小时的时间，不能动枪，不然我保证你们来不及下楼，就已经有警车堵在楼下，这处高档公寓住的都是达官贵人，警察局对这里格外重视。”赌徒从自己车上拖出来一个旅行包：“每个人一把手枪，用来紧急时刻防身，剩下的帮你们准备了军刀和匕首，这里距离美国驻西班牙大使馆的路程有七点三公里，如果时间够快，等对方发现问题，你们已经在大使馆喝咖啡了。”
蒋震把装着武器的旅行包递给身边的闪电，闪电把里面的武器分发给众人。
“安全起见，我，黄疸，弯刀，老二摩擦器，进入赛维罗&#183;莫托的公寓，邦尼，闪电，喳喳鸟，莱莱虫进入另外两个特勤人员的公寓，同时发动，计程车和红男爵，乔迪三人负责这两辆车，等我们出来，迅速开车前往大使馆。”蒋震接过赌徒手里的一块电子屏，嘴里说道。
这块电子屏幕上，是关于这两处公寓的地形图和内部结构图。
“他们上一次联络是几分钟之前？”
“十九分钟前。”赌徒朝蒋震亮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上面没有显示着现在的时间，而是用秒表飞快的变动，计算着距离下一次特勤人员联络还有多久。
“电梯？”黄疸开口问道。
“直接入户，没有指纹和声音认证无法进入，楼梯也一样。”
“打电话吸引他们出来？”老二摩擦器也问道。
赌徒说道：“出来的只会是那些特勤人员。”
“等赛维罗&#183;莫托下楼晨练再动手？”
“特勤人员会先确定四周没有可疑人物和车辆之后，才会允许赛维罗&#183;莫托下楼，而且赛维罗&#183;莫托不会在室外晨练，而是去私人健身房。”
“听起来没有下手的方法。”闪电看向蒋震。
兔子邦尼本来正吞吐着舌头，此时听到闪电的话，说道：“两个特勤人员联络时，在阳台上，这种高档公寓是不会封闭阳台的，阳台没有玻璃，我们吊在阳台外，等双方出现在阳台上联络时，同时动手解决联络的两个特勤人员就可以了。”
“那可是七楼，吊在阳台外，靠什么吊？”
“靠双手，闪电，还能靠什么？”蒋震把电子屏幕交给兔子邦尼，从旅行包里取出一把卡巴1217军刀，语气认真地说道：“我和邦尼负责去玩杂技，你们负责吊起来做观众，不需要你们鼓掌，只要你们在我们得手的同时冲进去解决另一个就可以。”

第二十七章
分成两组的蒋震等人并没有急着从外部朝七层阳台攀爬，黄疸快速搜索过附近街面和建筑有可能存在的任何潜在风险地点之后，弯刀等待一分钟，又重新搜索了一遍，与黄疸用手势相互确定之后，才对蒋震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在非洲显然不需要这么繁琐，但是这里是西班牙，一个发达国家，任何疏忽，都可能带来不小的麻烦。
蒋震深吸一口气，靠近这栋公寓楼的外墙，双手摸在了这处公寓的外墙排水管上，入手冰冷，排水管被装饰成了罗曼风格的图腾柱样式，蒋震嘴里衔着军刀，双手发力，朝着第七层的位置攀爬而去，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距离两个特勤人员交流还有七分钟。
其实蒋震可以爬的比现在这种速度快很多，只是这时候需要的不是速度，而是稳定，七分钟的时间非常充裕。
而黄疸，弯刀和老二摩擦器三人，只有老二摩擦器还守在楼下，黄疸和弯刀则分别爬上了蒋震左右两侧的两根排水管，早早就已经到达七楼其他公寓的阳台里蜷起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目标阳台，等待着蒋震和那个特勤人员的交手，他们的任务是等蒋震出手时，从自己这个阳台直接飞跃过两点七米的二十多米高空，到达目标阳台，然后冲入公寓解决另一个特勤人员，控制赛维罗&#183;莫托。
蒋震没有在七层阳台下方停留，而是到达第八层阳台上，把自己的皮带接下来扣住自己的脚踝，另一头绕在第八层阳台的植物摆架之上，然后整个人慢慢从阳台外倒吊下去，从外面看，就好像第八层阳台有个人被倒吊处刑一样。
只凭借一根皮带悬吊在半空的蒋震，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时间显示还有两分钟，而看向对面阳台，兔子邦尼也已经准备就绪，他比蒋震显然玩的更疯狂，没有去第八层阳台，也没有选择双手悬吊在第七层阳台外，而是站到了第七层阳台内的角落，脸上戴着兔子面具，手里举着雪亮的军刀，好像一个大型玩具摆件。
而喳喳鸟，莱莱虫则双手吊在第七层阳台处，好像引体向上一样挂在外面。
闪电和老二摩擦器一样，选择在底下接应。
兔子邦尼就是在玩他感兴趣的游戏，他和阳台内的特工只隔着一扇玻璃门和一道窗帘，只有不到一分钟了，兔子邦尼甚至已经听到里面响起了脚步声。
“唰。”窗帘被人从里面拉开，窗帘刚好被拉到兔子邦尼所在方向的那一边，挡住了兔子邦尼的身体，玻璃门被人拉开，一个穿着西装打着哈欠的白人从里面迈出了第一步。
“唰！”听起来像是和拉开窗帘时发出的声音一样，只不过是军刀从他脖颈上迅速滑过的声音。
兔子邦尼搂住对方勃颈处巨大的伤口，挂在阳台外面的莱莱虫和喳喳鸟则已经迅速翻上阳台，跃过兔子邦尼和那名倒霉的特勤人员，直扑房间内。
与此同时，蒋震那边的窗帘也被人拉开，早在听到脚步声时，蒋震就把军刀放在了皮带边缘处，窗帘声音响起时，干脆的割断了脚上的皮带，整个人倒吊着落入第七层阳台，上半身刚从第八层阳台外侧下落到第七层阳台时，那名特勤人员刚好打开玻璃门，一把卡巴1217军刀从蒋震手里飞了出来，正中对方的咽喉！
而黄疸和弯刀从左右两侧也同时发力跃了过来，蒋震军刀出手，就探双手扒住阳台边缘，比两人慢一步滚入阳台内，不等死尸倒地，就已经站到对方的身边，扶住已经左右摇晃随时准备躺倒的特勤人员。
把尸体靠在阳台上坐好，蒋震握着军刀进入了房间，里面，另一名特工还在浅睡眠中，就被弯刀割断了动脉，推开主卧室，赛维罗&#183;莫托，一个赤道几内亚老黑鬼，正躺在舒服温暖的大床上好梦正酣，身边还躺着一个黑人女人，年纪看起来可不太像是他的原配老婆。
“解决掉那个女人，带着这个黑鬼走。”蒋震对身边的黄疸说道。
三分钟后，这处社区下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社区再次恢复了平静，好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蒋震坐在副驾驶上，计程车沉稳的操作着汽车，朝着美国大使馆的方向开去，黎明前的街道上空荡荡的，红绿灯仿佛失去了制约力，任由这三辆欧宝汽车咆哮驰骋。
直到已经看到了使馆区的大门，蒋震拨通了赛迪斯&#183;史坦顿的电话：“总裁先生，美国驻西班牙大使馆武官处，能织张网出来吗？”
“西班牙……你在……Shit！你在马德里？”赛迪斯&#183;史坦顿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赛维罗&#183;莫托正躺在我的后座上，奥比昂，赛维罗&#183;莫托，阿尔门戈尔，现在全都在美国的控制之下了。”蒋震语气轻松地说道：“现在，你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所有美国人，整件事就是灰石国际干的，对吧。”
“太TM对了！城管，我爱你！我现在恨不得给你一个吻来表达我的心情。”赛迪斯&#183;史坦顿重重吐出一口气：“我去西班牙接你，接你和你的队友们离开，我现在先打给我在西班牙美国大使馆武官处的一个朋友，让他给你们提供休息场所，你们太累了，城管，你干的这件事让人出乎意料，灰石国际以你为荣。”
……
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被接通后没有两分钟，约翰&#183;布伦南就挂掉开始拨打赛迪斯&#183;史坦顿的电话，但是赛迪斯&#183;史坦顿的三个电话一直显示通话中。
约翰&#183;布伦南无奈，打给了一些他觉得有必要该联系的某些大人物，并且安排了一些CIA欧洲方面的人去西班牙处理接下来的事物。
蒋震那些人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问题是，美国真正控制了赤道几内亚，不是之前那样和法国人需要做出交换之后才能在赤道几内亚获取巨大利益，现在，只要美国愿意撕破脸，能把法国人连同他们的生意全都敢绝。
刚刚他打出去的几个电话中，已经有国会安全委员会消息灵通的大佬告诉他，赛迪斯&#183;史坦顿刚刚对共和党背后的埃克森&#183;美孚承认，从头到尾这件事，灰石国际都是知情的，并且是由灰石国际独立策划完成。
这是赛迪斯&#183;史坦顿的谎言，约翰&#183;布伦南一清二楚，但是那又能如何，现在的结果是，谎言已经成了真的。
灰石国际的埃里克&#183;普林斯，赛迪斯&#183;史坦顿等人应该无比庆幸这个流浪狗城管干的漂亮一笔。
灰石国际活下来了，那伙流浪狗也活下来了。
唯有足够的利益能打动那些已经放弃灰石国际的大佬，赤道几内亚诸多资源，显然够让那些大佬流口水，也够挽救这些本该必死的雇佣兵野狗。
约翰&#183;布伦南点开电脑，调出蒋震的资料。
这是一份很干净的资料，但是就是因为它太干净，所以让每一个看过他的人觉得不够真实，一个中国军人为什么会跑去非洲成为雇佣兵出生入死？
可是如果是假的，他的目的是什么，一个非洲小国还不够吗？
不论这家伙是不是有问题，约翰&#183;布伦南觉得都不应该继续便宜灰石国际，反正现在蒋震等人已经在西班牙美国大使馆武官处，那里还是自己的地盘。
“没有我签署的命令，谁也别想带走那个叫城管的家伙和他的手下们。”想到这，约翰&#183;布伦南用内线电话叮嘱了秘书一句。
说完之后，他把头靠在椅背上思索着，显然，灰石国际与CIA的业务合同重新签订已经不可避免，如果自己敢说什么废话，也许用不了几天就会被要求递交辞呈，灰石国际与CIA合作，那么之前曾经得罪灰石国际的那些公司。
睁开眼时，眼睛看着电脑上蒋震的照片，心中却刚好想到诗人吉布林一句关于美国内战时的诗句：
向死而生，首先是一场色彩鲜艳的战争。
这场战争也许不够鲜艳，但是对这伙战争野狗而言，的确是向死而生。
第十一卷 伯恩先生丢失的财富

第一章
老二摩擦器推开面前这扇门时，蒋震正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瘫在一张椅子上，弯刀则像是想找些话题与蒋震聊天，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对你来说，这算是故地重游，没什么大不了的。”老二摩擦器打了个哈欠，对蒋震说道。
蒋震懒洋洋的直起腰：“我去美国或者非洲也算是故地重游，但是为什么只有你们能去，而我不能。”
“灰石国际重组了丧钟，知更鸟，审判三支小队，现在小队仍然叫丧钟，不过，计程车是队长，火焰乌贼是副队长。”老二摩擦器说起最新消息，一副等着看蒋震发飙的表情。
“我知道，不然还能是谁？是我吗？才怪，我可是主谋，现在是什么，犯了战争罪的罪犯，只能在CIA的监视下选择性活动，然后该死的赛迪斯&#183;史坦顿，就那么直接的抛弃了我们，他该给我几天时间，给我几天时间我就能从赛维罗&#183;莫托的嘴里……”说起这件事，蒋震有些咬牙切齿。
老二摩擦器笑了起来：“还能怎么样？你自己也知道那不可能，你想保证大家活下来，并且不散掉，还想贪心的对那些袭击我们的人复仇，不可能，城管，你已经干的够好，队长他们一定以你为荣，你就带着我们几个，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逆袭，埃里克&#183;普林斯说你这次的手段比当初陷害你的蜂王还要厉害，可惜他没能帮你倒杯酒。”
“是因为我连美国本土都没能踏进吗？连邦尼那种……那种家伙都能回美国，为什么我就要被打发来萨尔瓦多，而且还被赶出了灰石国际，现在，对外宣布，我是个战争疯子，为了自己私欲而试图颠覆赤道几内亚政权的混蛋，海牙国际法庭正等着有人把我送上被审判者的席位。”蒋震无聊的点了一支烟，不爽地说道：
“你们这些人现在好了，新基地，新的上司，CIA把睡过我的珍妮特调去担任你们的联络官，叫乔迪离珍妮特远点儿，如果让我知道那混蛋敢勾引珍妮特，我就用子弹帮他在屁股上再开一个眼儿。”
“你该知道，法国，西班牙，德国现在都对你很不爽，尤其是西班牙，伙计，简直是无妄之灾啊，赛维罗&#183;莫托根本没有参与这次的事，都被你绑架了，顺便还失去了四个特勤人员。”老二摩擦器说道：“看新闻了吗，赤道几内亚总统奥比昂签字邀请美军在恩扎拉次级军事基地的疣猪步兵营进入赤道几内亚帮忙稳定局势，你这个在电视台露过面的家伙可在他的发言稿里几乎与恐怖分子划成了等号，你需要休假，至少这段时间要离非洲远一点儿，欧洲也有些不欢迎你，所以，中美洲，美国的后花园，你懂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大家都在等你，有很多新丁加入，大家其实都很想见见你这个丧钟的传奇人物。”
“除了安慰我，就没什么其他对我说的？”蒋震抛给老二摩擦器一根香烟。
老二摩擦器耸耸肩：“黄疸走了，也不是走了，他去了西非，那混蛋真是冷酷，连个拥抱都吝啬给我，不过那混蛋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他，他会出现的，搞的就好像他是你的高级妓女，随叫随到。”
“因为我让他失望了，但是，我没必要对他说道歉，他知道，我也知道。”蒋震鼻孔里冒出两道烟柱，语气有些萧索地说道，不过他很快收起了这种情绪，换了个问题：
“我的两个队员呢？小丑和邦尼？”
老二摩擦器笑了笑：“呃，你不是灰石国际的人，但是他们还是，不过，我是说，等你回丧钟时，能见到他们，最近他们和大伙儿一起行动，呆的时间久了，觉得邦尼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他们没打算来看望一下我？”蒋震吐了口气：“真是没有同情心的混蛋。”
蒋震又一次被CIA发配来了萨尔瓦多这个混乱的中美洲国家，和上次来这里是他主动离开丧钟不同，这次是他被两个CIA特工直接从西班牙送来了这里，然后，现在算是CIA中美洲部门的一名编外人员，大部分时间负责发呆，拥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还有一位男秘书兼监视员二十四小时照顾他。
阿尔门戈尔半个月前死于埃博拉病毒，赛维罗&#183;莫托目前在美国华盛顿一处高级公寓继续担任赤道几内亚流亡政府的负责人，而奥比昂经历这么多坎坷，并且失去了第二个儿子之后，重回赤道几内亚，恢复了他的统治，并且邀请美国军队帮他维持国内秩序。
灰石国际这个本来的小公司，在共和党一边突然变的重要起来，原因是什么，大家不言自明。
CIA的合同，国防部的一些合同，甚至NSA的秘密业务，都开始与黑水系这些公司接触，最近埃里克&#183;普林斯和赛迪斯&#183;史坦顿等人可是华盛顿K街的红人。
只有蒋震，这个从头到尾策划了这件事的发起者，执行者，被发配到了该死的萨尔瓦多。
并且现在的萨尔瓦多，已经没有了爱莎和伊莲娜，只有二十四小时都能看到的CIA特工。
“秘书，有什么适合我的工作吗？还是说你想继续看着我在这张椅子上发霉。”蒋震朝后扬起脸，对这间办公室里存在感比弯刀还要低的一个身影说道。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面容普通，表情淡然，听到蒋震的话，他不急不躁的开口：“先生，没有，您如果想工作，可以查看1976年CIA关于中美洲地区已经解密的情报资料。”
“1976年，比我的年纪还大，就没有什么外勤任务吗？哪怕是个小点儿的，甚至帮面包店老板保护他的店面也可以。”
“主任说，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见他，也许他有任务，但是，我建议你，这里曾经是西班牙殖民地，而你的相貌又出现在电视上，这不利于你执行一些哪怕小任务。”这名秘书并不是很古板，推出了他的上司。
“你们两个是放假了吗？所以专程来看我？”蒋震懒得在理这个秘书，继续对老二摩擦器问道。
老二摩擦器摇摇头：“当然没有，最近事情多的要死，恢复武器库，整理之前遗留的业务，训练赤道几内亚军队，忙的一团糟。”
“那你是怎么想到跑来看望我的？”
“我不是来看望你，我是来中美洲邀请你曾经的两名合唱团队员，我没记错，她们是两个靓妹。”
“你说圣母玛利亚和玛丽安娜？不，那两个妞，你别想打主意。”
“不是他打主意，Boss，是我帮你打她们的主意。”小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推开门，除了他，还有两个女性身影。

第二章
洛芙拉和玛丽安娜两个靓妞站在小丑的背后，望着里面站起身的蒋震露出个微笑。
小丑是从厄瓜多尔找到这两个曾经的合唱团队员的，两个女人重操旧业，帮一个毒贩担任他老婆孩子的保镖，小丑出现在她们面前时，还吓了她们一跳。
老实说，当初蒋震拍拍手好像打发垃圾一样把她们两个赶走，让两个妞都感觉很不爽，不过小丑说了接下来蒋震带着他们去非洲发生的一系列故事，其实就是如何从熊峰小队的队长蜂王布置的高难度杀局中，安全的翻盘活下来。
包括抢劫病毒原液，恶意传播埃博拉病毒，在赤道几内亚发动政变，最后甚至是绑架多名赤道几内亚高官。
最后，因为犯有战争罪被赤道几内亚永久通缉并且被海牙国际法庭签发逮捕令。
让两个女人吓了一跳，她们的确是不错的战士和保镖，也有勇气直面鲜血和死亡，但是绝对做不到蒋震这么疯狂。
“他现在很闲，所以我觉得不能让他无聊，要发挥他的能量，他不仅是出色的雇佣兵，还是个出色的教官，有兴趣去陪陪他，让他折磨一下你们两人吗？CIA可以在你们被cao练期间支付你们佣金，放心，现在CIA和灰石国际又恢复了甜蜜期，你们可是合唱团的队员，佣金照旧。”这是小丑对她们说的话。
让两个妞感觉无法拒绝，于是，跟着小丑从厄瓜多尔跑来了萨尔瓦多，来见蒋震。
“我的确是很无聊，但是我没想过要帮自己找两个菜鸟来气自己。”蒋震朝小丑身后的两个女人随意挥挥手：“嗨，姑娘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训练我们让你感觉无聊？看到没有，我们最近可变漂亮了，之前那个雇主的妻子带着我们去做各种美容。”玛丽安娜对蒋震露出个笑脸：“好久不见，合唱团团长先生。”
说这句话的玛丽安娜现在已经拥有一头酒红色的长发，脸部轮廓似乎也比之前更立体了些。
洛芙拉仍然是有些淡淡的表情，不过看向蒋震的眼神多了些钦佩，她是从小丑嘴里了解到整件事的经过，想象不到这个看起来非常正常的黄种人男人，大脑要经过什么样的思考，才能做出这样的一整件事来翻盘。
她一直以为，上次在美国没有开枪杀死金先生那些人，整件事就已经结束了。
“我们很愿意在你的麾下战斗，队长先生。”洛芙拉站直了身体，穿着便装，却朝蒋震敬了一个中非共和国游击队的军礼。
蒋震回头看看那个面瘫的男秘书，犹豫了一下，对洛芙拉举手还礼：“好吧，欢迎你们回来，姑娘们，反正这段时间我很无聊，不如我来训练你们多掌握一些东西。”
“介意有个助手吗？城管，我可以胜任，而且不要报酬。”老二摩擦器从后面走过来，打量着两个靓女，眼神中有掩盖不住的兴奋“我是摩擦器，靓妹们。”
“滚远点儿，老二摩擦器。”
……
小丑，老二摩擦器，弯刀三人只陪蒋震呆了一天就走了，丧钟小队还有很多事要去忙，如果不是考虑蒋震这段时间会很寂寞，这三人也不会来看望他，尤其是小丑，特意叫了两个女人来给蒋震当消遣。
的确是消遣。
此时，蒋震就好像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是已经换上了迷彩服的两个妞：
“你们的作战技巧很出色，小丑也好，我也好，还有个叫利口乐的白痴也好，都对你们赞赏有加，但是也仅此而已，小丑一直对我说，给你们足够的成长空间，你们会变的更出色，那时候我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又不同，现在我有些时间来教你们一些东西，虽然不敢保证你们能变成真正的战士，但是至少比现在此时站在我面前，却还一副自负的你们更优秀。”
那名负责照顾和监视蒋震的男秘书就站在蒋震身后的不远处，神色淡然的看着蒋震训斥面前的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的资料，他一清二楚，就像蒋震刚刚说的那样，这两个女人也许是出色的保镖，游击队员，杀手，但是绝对不是蒋震，小丑这些从国家暴力机构走出来的真正战士。
二者有着天上地下一般的本质区别，他内心也很好奇，蒋震到底知不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并不是每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都能做一个称职的教官。
“我来自一支很特殊的军队，事实上，也不算特殊，这个世界很多国家都有这样一支比较独特的军队存在，这种队伍存在的主要作用是，在战场以外的地区开展军事行动，联合国目前有一百多个成员国，下辖的各种联合国组织更是数不胜数，唯独有两个组织，很少有人知道，这两个组织是对立的，美国，英国，法国，日本等等六十三个国家成立了一个叫做JPRA的联合组织，全称叫做联合士兵救援署，与之对立的是，中国，俄罗斯为代表的二十七个国家，成立了一个叫做AFOS的联合组织，全称叫做特别行动先遣委员会。这两个组织的名称和组成国虽然不同，但是存在的目的却相同，这两个组织负责救援，支援被困在特殊环境中的目标人员，所谓特殊环境，不是指战场，而是敌对双方都坚决否认存在的地区，这种地区的具体位置或者情报一旦被暴露，将可能引起重大国际危机或者丑闻，在很多人眼中，这个世界是和平的，但是实际上，战斗发生在那些无人知晓的特殊环境中。”蒋震语气随意的说着让秘书心惊胆战的话。
这让秘书甚至下意识咳了一声，想要隐晦的劝阻蒋震停口。
蒋震扭回头看了秘书一眼，对两个女人随手指了一下对方：“知道他为什么要咳嗽一声吗？因为在他这种小角色心中，JPRA这个组织很神秘，很可怕，他很可能接受过JPRA组织的测验。”
“什么测验？”洛芙拉打量了一下那名男秘书，对蒋震问道。
“JORA也好，AFOS也好，除了我刚说的那种任务，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帮助不幸落入对人权和《日内瓦公约》极端漠视的敌对方手中的那些特种军人和情报特工，能够面对全方面的折磨，简单点儿说，就是教会特种兵和特工，如何在敌对方的折磨和审讯中活下来，我所在的那支军队，就负责这样的测验工作。”蒋震对洛芙拉说道。
“就是殴打，折磨战俘那样？”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假设你是一个身怀重要情报的特工，被对方抓获，你觉得对方会只是殴打你，然后对你行刑吗？心理折磨，肉体折磨，精神折磨，全方面，直到你彻底崩溃，向对方说出你所知道的情报，你想象中，肉体折磨一定占很大的比重，对吧？其实不然，问问我这位秘书先生，问问他最恐怖的是什么？”蒋震对洛芙拉语气淡然的说了一句。
蒋震身后那位男秘书虽然听到这句话时仍然面无表情，但是洛芙拉却注意到，这家伙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显然蒋震说对了。
“你和玛丽安娜一直认为斯文和气的小丑，知道为什么我选择和他做朋友吗？我真正认识他是在什么时候？在墨西哥，这家伙用水刑配合一点点心理学，逼疯了一个毒贩，那只是JORA审讯测试的入门而已，做雇佣兵，为一些情报机构干脏活儿，其实最先要掌握的，不是什么多语种，各种驾驶技巧，而是首先知道，如何在你被俘虏之后咬紧牙关活下去，这项测试，就叫做SERE项目，通过这项测试之后，你会有些后遗症，那就是话痨，就像我现在这样，看看现在我喋喋不休，能想象到我当年可是个冷面酷哥吗？”
这是蒋震第一次和人说起他曾经经历过的测试，他对洛芙拉和玛丽安娜露出个笑脸：“想试试吗？测试一下自己值不值得被委托重任，成为一个值得JORA救援的真正战士。”
“测试通不过，我们会不会死，听起来危险性很高。”
“当然不会死，但是我所在的那支部队组建时，大概有83%的被选拔者因为心理问题退出了选拔，这项测试主要是针对心理和精神方面，真正的审讯学，并不血腥，却远比血腥更可怕。”
“这种可怕的测试，想让测试者学到什么？抵死不说出情报？等待救援？”
“错，这种测试是想让测试者们学会在被俘虏经过重重折磨之后，说出对方认为想要得到的答案，也就是可信的假情报，时刻为自己一方创造各种有利的条件。”
洛芙拉对蒋震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这项测试？”
蒋震笑笑：“已经开始了啊，姑娘们，我刚刚说的有一部分是假的，但是看你们那表情，我就知道你们当真了，如果真的在任务中，你们会把我故意说出来的假信息反馈给你们的同伴，谈话是相互的，审讯也是，不停的在真真假假中交换，你必须自己确定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我的谎言，而我也一样。”

第三章
蒋震对两个妞说的SERE项目，让身后那位往常总是云淡风轻表情的男秘书后背都有些犯寒。
洛芙拉和玛丽安娜还只是当听个故事一样了解这个项目的大概，但是这位男秘书却是实打实的经历过SERE真实测试的，知道这个项目的恐怖，平日都恨不得自己忘记这个单词，唯恐自己想起来任何这个单词所带来的恐怖，可是面前这位被局长大人特意叮嘱要留在CIA的蒋震，居然就好像随口闲聊一样说了出来，完全没有对这个项目有任何敬畏或者不堪回首的意思。
这名秘书当然不可能真的是秘书，他是CIA在中美洲地区的外勤，代号红茶，而CIA海外外勤特工，都接受过SERE项目的测试，这也是为什么他知道这个项目恐怖的原因。
他永远记得自己和一些同伴参与这个项目时，当时负责测试他们的负责人笑眯眯说的那句话：“在这里，我们重新定义酷刑和审讯的含义，只有导致你们这些人死亡的，才算是酷刑，不然任何肉体，心理，精神上的惩戒性手段，都与酷刑这个单词无关，不会有任何法庭受理你们的诉讼，我保证，你们在这里不会死去，但是你们会非常奢望自己死去，Really，Really。”
在SERE的半个月测试期中，特工红茶把负责人的这段话深刻领会，而他们所遭遇的测试也并不是非常高级的，只是中级那种程度，被项目负责人称为火柴盒，他们好像真正的囚犯一样被逮捕，然后扒光衣服，好像囚犯一样接受直肠检查，这一点已经非常屈辱，很多特工在这项检查开始前一秒，申请退出，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的尊严会随着这项检查而丢失。
但是红茶却选择了继续，于是，他被检查过直肠，而且随着检查仪器进入时，一种栓剂也被塞入，直到整个测试期结束，他才知道那个栓剂其实是有致幻效果的审讯专用药剂，这世界上没有漫画中或者电影中出现的真话药水之类，但是配合审讯出现的辅助性药物却不少，他们都被一一尝试过，增加对这方面药物的抵抗力。
他在测试期的三天内，没有接受任何审讯，而是被人逼着换上了一套带有尿不湿的囚服，就开始进入了模拟关押环境，被捆绑住双手以半蹲姿势站立在一处狗笼里，无论大小便都只能排泄在那套尿不湿上，与自己的肌肤亲密接触。
这种羞辱让很多年纪轻轻又才华出众的CIA菜鸟们撑不过多久，他们想象中血淋淋的严刑逼供没有出现，整整三天，就好像一条狗一样，吃饭喝水排泄，都在那处狗笼里，没人和你交流。
这三天时间，在测试中被称为强制压力阶段。
三天后，才开始有诸如感官剥夺，中断睡眠，心理暗示等等其他阶段。
最终，红茶在这套火柴盒中级SERE测试中，拿到B+的成绩，他守住了一部分重要情报，但是为了这部分情报，选择放出了一些次要的其他情报给审讯人员。
拿到B+的成绩，都不愿回首当初那段岁月，可见这套测试的可怕，那么蒋震能语气随意的说起这些事，这家伙的心理素质该有多强？
……
教导洛芙拉和玛丽安娜，让蒋震在萨尔瓦多的生活多多少少有些起色，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无聊，玛丽安娜还很一般，但是洛芙拉让蒋震很满意，这个中非游击队中爬出来的女人，很好学，而且她有些无政府主义倾向，曾经和蒋震聊天时，认为如果地球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她一定能活的很好。
对洛芙拉的这个观点虽然蒋震不置可否，但是对洛芙拉表现出来的那种特质，蒋震很满意。
秘书红茶一直希望看到蒋震如何用SERE测试两个女人，但是他想象中的羞辱强制压力没有出现，每天下午，蒋震都会带着两个女人中的一个进入卧室，一个小时后再出来，让红茶忍不住在想，蒋震是不是把每天轮流睡这两个妞当成了测试。
直到有一天，洛芙拉突然对红茶说了一句：“你觉得城管是你见过的最怪异的人？”时，红茶才发现，洛芙拉似乎已经有些像蒋震了，与人相处时会不断的开口说话，用很多寒暄或者毫无营养的话来观察自己的细微动作，来获取她想知道的一切。
“你是和谁学习的这种审讯方法？”红茶终于忍不住，在一次蒋震吃完午餐，两个妞去健身房健身时，主动对蒋震开口问道。
蒋震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巴：“布鲁斯&#183;耶森博士。”
“你在撒谎，他不是CIA的……”红茶只说了一半，就顿住不再说话。
蒋震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说，他是CIA的承包商对吧？他和他的公司负责对CIA外勤人员的忠诚度进行测试，来求证是不是成为了双面间谍？他既然是承包商，那么，除了接CIA的订单，去接其他生意有什么可奇怪的，SERE这套测试，就是他在研究了纳粹德国，基地组织，越共，朝鲜等等政府和恐怖组织的情报人员和审讯方式之后，创造出来的。”
红茶默然的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见过耶森博士吗？”
这位只传说在CIA诸多特工嘴里的布鲁斯&#183;耶森博士，红茶没见过，不过，一般见到他，就代表那名特工出现了问题，以后基本上就告别特工生涯了。
“见过，我就是他亲自测试的。”蒋震对红茶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有这么严重的话痨？”
一句话，让红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情报出身的他，想探究蒋震身上更多的秘密，但是对SERE的恐惧，让他又不敢继续问下去，未知固然恐怖，但是管中窥豹比茫然不知更恐怖。
在萨尔瓦多的日子，虽然多了两个靓妞，但是对蒋震而言，还是很乏味，虽然两个靓妞有时候会充当他的拳靶，和他练习近身格斗之类的战斗技巧，但是如果一直是获胜者，也就变的没意思了，蹂躏美女一次两次可能还觉得感觉不错，但是天天如此，就完全没有任何成就感可言了。
蒋震向红茶询问自己是不是可以干些副业，比如买一辆快餐车在萨尔瓦多境内游荡，红茶显然听说过蒋震当成在萨尔瓦多干过的事，开着一辆花哨的快餐车惹出很大麻烦，黑帮分子和萨尔瓦多警察死了不少。
所以坚决表示，不可以，如果蒋震坚持，CIA会对他进行更严格的人身限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一个男秘书。
这种无聊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红茶接听了个电话，他挂断电话后，对蒋震说道：“主任想要见你。”
主任，自然是美国中央情报局中美洲分部负责人，不过虽然是中美洲负责人，但是却不长期在中美洲，而是长期呆在兰利，除非有一些需要负责人出面的事物，对方才会赶来中美洲。
与这位负责人的见面是在哥斯达黎加的一处旅馆客房的阳台上，如果不是红茶的表情告诉蒋震面前这个正翻看《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的老头是CIA中美洲负责人，蒋震会以为这家伙是下等妓院的老板。
“城管先生，久闻大名。”这个看起来头发花白的老头合上手里这本绝对算儿童不宜的小说，对蒋震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蒋震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侧过脸朝阳台外望去，外面是一条环境还算优雅的小街，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游客在街上穿行。
“怎么称呼你，看儿童读物的老先生？”
“橙先生，叫我橙先生，这个名字会让你想到一个不愉快的人，金先生，对吧？事实上，我和金先生是老朋友老同事，我很遗憾他的下场，上个月，他去世了，神态安详。”自称橙先生的中美洲CIA负责人对蒋震说道：“对发生在你和金先生身上的事，我也感觉很遗憾，他其实是个好人。”
“没关系，听到他已经死了，我心情很好，所以，我要被当成犯下战争罪的罪犯送去海牙国际法庭？还是说你们准备在这里处决我？”蒋震把双手十指交叉叠在面前的小桌上说道。
“你很聪明，城管先生，你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所以你也知道，我们永远不会处决你，也不会把你送上国际法庭，我们可以给你新的身份，继续为我们工作。”橙先生探手轻轻拍拍蒋震的手背：“你现在是CIA的编外人员了，虽然CIA无法承认你的身份，但是，你会领取一份来自离岸公司的高薪，我们也在关岛买了一套房子，如果有一天，你想退休，你可以享受CIA特工人员的待遇，低调的换个身份，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去开始属于你的生活。”
“一般有人把我的未来描述的很美好的时候，往往都是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所以，是说我可以结束我那无聊的假期了？还是说，你们对我个人信息的考察已经结束了？”蒋震拿起了果盘里的一个牛心果咬了一口。
橙先生满脸诚恳的对蒋震说道：“我要先说一下，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但是一切都是程序，我可以对你说一声，是的，CIA对你身份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以后都不会再怀疑你有任何目的接近美国，作为我本人，我会无条件的相信你，就像相信我那些同事一样。”
“还是直接说你想我帮你干些什么吧，橙先生。”
“奥列弗&#183;伯恩。”橙先生说出了一个名字：“非洲一位军火商人，他在哥伦比亚遇到了些小麻烦。”
“你是在和我说，一个臭名昭著的军火走私贩遇到了麻烦后，可以让CIA帮忙？”
橙先生点点头：“当然，他每年帮美国消化掉很多武器装备，他有存在的价值，美国的军火生意需要奥利弗&#183;伯恩这样的存在，奥列弗&#183;伯恩有一批武器卖给了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下辖一个游击队，价值大概七百万美金，你也知道，因为哥伦比亚内战的缘故，那里总是需要各式各样的武器，奥利弗&#183;伯恩与对方已经多次合作，对方一向靠贩卖海洛因来支付他的货款，先货后款的支付方式也从没出过问题，但是上个月，哥伦比亚政府与反政府武装革命武装力量签订了和平协议，大规模的内战至少从表面上结束了，铲掉大范围种植的古柯，并且由联合国观察组织派遣维和部队接收反政府武装的武器，那支游击队的武器已经被收缴，但是奥利弗&#183;伯恩却还没收到货款，那名游击队领袖想要赖掉这笔账，告诉奥列弗&#183;伯恩，现在他已经是哥伦比亚国会议员，如果奥列弗&#183;伯恩想要收货款，去找政府要吧。”
“哇哦。”蒋震感慨了一句，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站在巨大的海水池前，霸气的用肉块喂鲨鱼的老人，游击队领袖这句话，比赖掉七百万美金的货款更严重。
七百万美金对奥列弗&#183;伯恩也许谈不上是什么大数字，但是这样一个南非军火教父，绝对受不了有人赖账，想想看自己与对方接触时了解到的一些细节表明，奥列弗&#183;伯恩是个很有原则性并且绝对头脑聪明的基督徒，二儿子因为同性恋，被他赶出了南非，这就已经说明问题，原则，在他心中，比亲情还要重要。
现在，一个哥伦比亚游击队的头领，打算破坏生意中的基本原则，这绝对让奥列弗&#183;伯恩无法忍受。
“他随便找个杀手都能干这种事，不需要麻烦CIA吧？”蒋震咬着牛心果问道。
雇佣个杀手就能杀掉的人，奥列弗&#183;伯恩不会麻烦CIA才对。
“事实上，是他点名让你帮他去干这件事，说你伤害了他的利益，这是你该做的，补偿他的损失。”橙先生对蒋震说道。
蒋震马上回过神来，虽然他从奥列弗&#183;伯恩手里购买武器什么的，都是一手钱一手货，没有亏欠，但是实际上，自己还真的是害老头有了些损失，当初三百万美金买那些武器装备奥列弗&#183;伯恩是给他打了折扣的，打折的原因自然是想在蒋震控制赤道几内亚之后，占些其他便宜，结果没想到一圈下来，赤道几内亚仍然是奥比昂担任总统，让奥列弗&#183;伯恩的占便宜打算落空，搞不好老头前期还投资了一些本钱，所以才会说蒋震伤害了他的利益。
“的确是，严格来说，我的确害这位奥列弗&#183;伯恩先生损失了一些利益。”蒋震咽下嘴里的果肉，对橙先生说道。

第四章
“所以，奥列弗&#183;伯恩，希望你能帮他给那位游击队首领一个教训，顺便拿回他丢失的那七百万美金。”橙先生看着蒋震说道：“多说一句，这并不是代表我支持你去哥伦比亚杀人越货，我可是正义和和平人士。”
“那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橙先生？”蒋震挠了挠头：“我也没意见，去哥伦比亚讨债总比呆在萨尔瓦多连快餐车都没得开要好。”
橙先生再度打开手里的书，眼睛望向书中的文字：“我对这件事的看法就是，关我屁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来这里只是看看让很多大佬现在印象深刻的城管先生长的是不是很帅。”
“那现在你觉得我够帅吗？”蒋震把吃了一半的牛心果放回去，伸了个懒腰问道。
橙先生头也不抬地说道：“当然，很帅，简直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我那时候帅的都没有女人敢来搭讪我，因为她们自己都觉得配不上我。”
“那我们还真的是一样，我也帅的都没有女人敢来搭讪，虽然……虽然我其实是希望有个妞来献吻的。”蒋震用手指抹了一下嘴唇边的汁液站起身，朝房间外走去。
等蒋震伸手去打开房门时，橙先生像是想起什么，对蒋震说道：“你要死在哥伦比亚，你要死在那。”
“我知道，我会死的，死在众目睽睽之下。”蒋震右手握着冰冷的门把手回应了一句。
等蒋震离开，橙先生把目光从书中移开，开口说道：“真的是个出色的小伙子。”
这处客房的卫生间里走出一个蒋震绝对会熟悉的身影，认同地说道：“当然，他就是这样与众不同。”
蒋震并没有急着离开哥斯达黎加首都圣何塞，而是在红茶的陪同下悠闲的散布在这个城市中，一般而言，某个国家的首都，大多都该是被水泥建筑所堆砌，但是这里却满目可见绿色，街边的景观树是绿色的，树下的草坪是绿色的，一个个景致不同的小小公园，也是绿色的，没有其他中美洲周边国家那种狂躁感，相反，这些绿色为这个城市制造出一种静谧，吸引着外国游客穿行其中。
“Ha~CIA让我帮一个军火贩子去杀掉欠他钱的人，你说那些对着景色拍照的普通人会相信吗？秘书先生？”蒋震望着远处几个正在草地上拍照的游客，对身边的红茶问道。
红茶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城管先生，从今天开始，从这一秒开始，我不再担任你的秘书和联络官，主任已经给我安排了其他的工作，从某种角度而言，你已经比之前更自由，我帮你准备了去哥伦比亚的护照和一些现金，如果你需要武器，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去购买，CIA还是有底限的，那就是不能用CIA提供的武器去帮一个军火商杀人。”
“我能带我的两个姑娘去吗？还是说，要把她们两个扔在萨尔瓦多？”蒋震没有太过惊讶红茶说要离开的话，而是问道。
“很抱歉，如果我现在没计算错的话，你出发来哥斯达黎加时，她们两个也已经去了丧钟小队，现在应该已经到达了那里，哥伦比亚是你一个人的旅途，没有其他人加入，一个人，一个身份，一些现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除了你要解决的目标，我们其他的什么都不提供。”红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递给蒋震说道：“里面是身份和一些现金，还有关于目标的资料。”
“真是无情，我刚刚帮CIA拿到了赤道几内亚，而且我也已经听说，赤道几内亚的新油田，美国石油公司的收益已经占到了夸张的91%，我这个功臣却只能孤伶伶的跑去哥伦比亚送死。”蒋震接过档案袋笑着说道：“我会死在哥伦比亚。”
红茶语气认真地说道：“是犯下战争罪的蒋震会死在哥伦比亚，城管先生，你自己很清楚。”
等到红茶也转身离开，蒋震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先是转身看了一下远走的红茶，然后就用档案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茫然，就站在一片绿地之中，一动不动，除了那个轻轻拍打的档案袋之外，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雕塑。
红茶和自己告别的时机不正常，就好像有人要求他这样，自己显然正在被人观察，蒋震站在原地思考着，对方会不会有兴趣和自己见一面，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他相信对方现在没兴趣干掉自己，因为如果干掉自己，就不需要红茶离开这么突兀。会是谁呢，蒋震希望观察自己的是个有趣的人，而不是个古板刚愎的老家伙，因为除了这么想，他无能为力，这处绿地公园四周都是游客，根本无法排除所有无关者确定哪个才是观察自己的人，或者，还要加上更远处的那些停靠在车位上的车辆。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菲亚特汽车后座上，隔着外面看不见车内环境的车窗，一个声音开口说道：“他在思考什么？”
橙先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不是在思考，以我这么多年情报工作的经验，是红茶离开的时机有些奇怪，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在判断自己是不是被人跟踪，他在判断跟踪者，也就是我们的目的，虽然我们还没有被他发现。”
“他背对着我们，我们比他要先到这里，这辆车停在这里一动没动，他不可能发现我们，而且，他判断跟踪者对他的目的，应该移动才行，站在那里，虽然身后来一发子弹就能结束他的生命。”
“他已经看过了，他在转身时，没有看红茶，他观察了他背后所有有潜在射击可能的位置，我们已经见过了他在有团队配合情况下能完成的任务，现在，我们就可以在哥伦比亚，慢慢欣赏他独自一人爆发出来的力量，我很期待，你呢？”橙先生朝对方说道。
“我了解他，至少比你们了解他。”
“这就是原因所在。”

第五章
哥伦比亚，这个国家在不同人眼中代表着不同的含义，在从事贵金属行业的人而言，这里拥有着大量的黄金，对从事珠宝行业的人而言，这里拥有着成色极佳的宝石，对爱好文学的人而言，这里是魔幻现实主义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加西亚&#183;马尔克斯的故乡，对史学家而言，那里是印第安人的家园，现在仍有古老文明在延续。
但是，对更多的普通人而言，哥伦比亚让他们想到的前两个单词分别是，毒品和暴力。
这里有富可敌国心狠手辣，可以与政府对抗的毒贩，这里有需要用吨来记重的毒品，这里有各个地方武装组织随时与政府军交战，这里是一片混乱之地。
虽然前不久，这个国家表面上已经宣布内战终止，但是小规模的战斗却从未停止，那些依靠战争大发其财的武装头目们，正在加剧掠夺财富，上演最后的疯狂。
蒋震走在哥伦比亚首都的大街上，这里环境幽雅，行人从容，丝毫看不到这个国家已经内战了数十年，人们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本地有着棕色肤色的风情女郎目光火辣大胆的打量着蒋震这种看起来就像是外国背包客的人，看到有相机对准她们，她们还能配合的摆出一个可爱的造型。
虽然CIA帮奥利弗&#183;伯恩安排蒋震来哥伦比亚，但是，就像是红茶说的那样，他们什么都没有给蒋震提供，除了一个新身份，一些现金和目标的部分资料，其他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在哥伦比亚接下来要干的所有事，都需要蒋震自己去解决，比如去哪吃饭，去哪找武器，去哪寻找欠了奥利弗&#183;伯恩七百万货款的目标。
CIA为蒋震安排的新身份是一个亚裔的留学生，在哥伦比亚排名第一的私立大学，哥伦比亚管理金融与技术高等学院下辖的人文学院文学系攻读戏剧专业。
老实说，打开新身份时，蒋震很怀疑这是不是CIA办假证的混蛋恶趣味发作，在哥伦比亚最好的金融类大学读文学戏剧专业。
不过之后又觉得，这个设计很巧妙，如果自己说是读国际金融贸易之类的专业，那些知识自己并不了解，很容易穿帮，相反，戏剧专业就容易应付的多，随便看几本莎士比亚的著作就能应付一阵。
而且他所在的大学校址位于麦德林，曾经的哥伦比亚毒巢，这让他去麦德林就变的方便起来，虽然现在麦德林已经没了横行街上的毒贩，治安也不错，但是，那里仍然是众多哥伦比亚武装分子和毒贩的老巢，从那里开始寻找目标，是个不错的起点。
蒋震在波哥大的这两天，住在一个不起眼的酒店里，一晚的房费只需要80美金，而且附送早餐券，他这次的任务没有要求时间限制，蒋震也不急着开始，更何况，他之前都根本没来过这个国家，就算想马上开始工作，也不现实。
吃完早餐，就去波哥大哥伦比亚大学的图书馆看一些戏剧类的书，或者旁听一些哥伦比亚大学文学系的课程，总之，蒋震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个年龄稍稍有些大的留学生。
不过在哥伦比亚大学的两天，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蒋震表现出来的对这个国家的好奇，成功钓了几条小虾米，他们邀请蒋震品尝掺了少量大麻的香烟，并且表示如果蒋震需要更酷的东西，他们也可以提供，只是价格不菲。
“我会需要从你们几个家伙手里买这种烂货？”蒋震一边用力吸了口麻烟儿，一边不屑的对这几个已经混熟的家伙说道。
这几个家伙并不是什么毒贩集团的成员，他们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艺术系，偶尔会从一些做大学生生意的大麻贩子里心惊胆战的买些大麻自己过瘾，再加价推销出去。
一个戴着近视眼镜的家伙对蒋震说道：“哥们儿，你现在恨不得把烟屁股都吞下去，却还表示对这东西的不屑。”
“我在麦德林留学，伙计，麦德林，知道吗？连我这个亚洲人都知道，麦德林是哥伦比亚毒贩最多的地方，我在那里读书还会缺上等大麻吗？”蒋震吸了一口之后，把手里的烟递给对方说道：“我是哥伦比亚管理金融与技术高等学院的留学生，这两天只不过是，是TM我该死的前女友要和我分手，我来做最后的挽留，不然我早就回麦德林爽了。”
“前女友，分手？伙计，你情史够丰富，这两个单词好像不怎么能联系的上。”眼镜吸着烟，舒爽的靠在一处校园涂鸦墙上，呻吟着说道。
“我还有个现女友，所以前女友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我划分到了免费妓女的那一类，然后她后来发现了，就大闹一场，我来哄哄她。”蒋震也靠在墙壁上，咧着嘴带着好像一丝呆滞的笑容回答道。
另一个穿着花T桖的家伙对蒋震问道：“现在呢？她好了吗？哥们，你可真酷，有两个女朋友，我倒现在还没一个正式的女友，只能去一些Party搭讪一些喝醉的家伙来次一夜情。”
“当然不行，我准备……”蒋震眼睛扫过远处正慢慢朝这里走过来的两人，把身体从墙壁上挺直：“我准备去上个厕所，然后再去努力一下试试，毕竟前女友有一对双D奶。”
说完，他转身贴着墙壁快速朝图书馆大楼里走去。
两个男人似乎也发现蒋震注意到了自己，加快了脚步，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蒋震进入图书馆大楼后，并没有躲到诸多藏书的书架后，而是直接去了阅读室，两天的时间，已经让蒋震对这处阅读室有所了解，或者说，对阅读室的管理员有所了解。
他熟门熟路的进入阅读室，推开阅读室管理员所在的吧台，然后蜷身缩到了正趴在吧台上睡觉的管理员腿下的空地。
这让管理员醒了过来，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脸上有些苍白，双眼还带着没来得及擦去的厚重眼影，看到一个家伙居然敢缩在自己两条长腿前，刚想叫他滚出去，蒋震的左手已经从下面举起来，两根手指夹着十块面额的美金，朝她做了个嘘的动作，压低声音说道：“我昨晚似乎睡了个不该睡的女人，好像是个有钱人的情fu，帮帮忙。”
女人眼睛都没眨一下的接过那张美金，塞进自己的牛仔超短裤口袋里，然后用双腿的膝盖将蒋震朝腿前的空隙里顶了顶，就继续趴在吧台上睡觉。
蒋震蜷在这个女人的双腿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这女人是阅读室的兼职管理员，蒋震上次在阅读室看《麦克白》时，一个男学生就曾经跑进去躲在了吧台里，因为他女友想要阉了他，这个管理员收了钱之后，就让对方躲了进去。
这次蒋震只是有样学样。
至于那两个男人，蒋震已经懒得去思考对方的身份，德国特工，法国特工，西班牙特工，几个军事安保公司的雇员，全都有可能，而且蒋震还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消息，一定是CIA走漏出去的，蒋震要死在哥伦比亚才行，一定要在对方的眼皮下，但是，要不要这么快，自己刚休息两天，感受一下人文关怀，那边CIA就已经通知了来送自己上路的人？
死好死，但是要在帮奥利弗&#183;伯恩搞定目标拿回货款之后才能死。
现在刚好是上午，巨大的阅读室里人并不多，只有六七个人在里面安静的翻着书，对蒋震进来到躲进服务台，完全没有在意。
很快，一名男子静悄悄的走了进来，另一名男子则警惕性的站在阅读室外，这名走进来的男人认真的观察了一下阅读室所有看书的人，最后走到服务台前，即便趴着的是一个女人，留着长发，他仍然用手指敲了敲吧台，把女人吵醒坐直身体，茫然的瞪着他，等确定看清楚这是一张女人的脸，没有喉结之后，这才歉意的笑笑，转身离开。
等阅读室的门无声合拢，女人又趴回台面上，但是却用脚上的帆布鞋轻轻碰了碰蒋震，示意对方已经走了。
蒋震没有理会对方的提示，仍然一动不动，女人有些不耐烦，想要弯身去看蒋震，蒋震注意到对方腰部一动，马上双手扶住对方的腰，想要示意对方不要乱动，可是已经晚了，这个画着浓妆的妞已经低下头嘴里一声西班牙语脏话骂出了口，而阅读室的门刚好打开，本该离开的两个男人再次走了进来。
吓的女人把手里的签字钢笔都滚落掉在了地上，刚好落在蒋震的身前，发出啪的一声。
蒋震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那支笔轻轻的捡起来握在手里。
“小姐，那个人藏在哪？外面有人说看见他进了这里。”把她叫醒的那个男人走到吧台前，语气严肃的问道。
女人不耐烦的微微晃晃脑袋：“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你在包庇一个多危险的人，告诉我，他在哪？”

第六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想找什么书吗？”女人用手轻轻抓了抓有些蓬松凌乱的长发，对面前的男人说道：“如果你想找人聊天，可以去图书馆以外的地方，这里需要所有人保持安静。”
“他藏在这个吧台里面吗？”男人说着话，想要探身朝里面打量一下，可是没等他看清楚，在女人腿下方的蒋震突然探出头来，左手如爪采住对方的衣领，直接将对方上半身拉进女人的怀里，右手抓着的钢笔狠狠的刺进了男人的脖颈，将对方的喉咙开了个眼儿！
整个动作干净凌厉，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而且刺完之后的钢笔没有留在对方的脖子上，而是拔了出来，鲜血喷溅！沾满了女人的T恤和蒋震的脸！
把钢笔尖顶在对方的颈动脉处，甚至已经用笔尖刺破了对方动脉外的表皮，蒋震慢慢站起身，扼着因为喉咙被刺穿而发不出声音的男人，朝对方已经从怀里把枪的同伴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就算你有枪，我也能先一步刺破他的动脉，把枪里的子弹卸掉，然后扔到吧台里面，你只有十秒时间，现在开始记时。”
对面的男人顺从的把手里的手枪弹夹卸掉，又把已经上膛的子弹退出来，干脆的扔进了吧台里。
而直到此时，整个阅读室才响起女人的尖叫。
“闭嘴，姑娘。”蒋震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浑身发抖的女人：“把地上的枪捡起来。”
女人战战兢兢的看看蒋震，又看看他手上勒着的喉咙处朝外喷着鲜血和热气的男人，眼泪不由自主的冲花了厚重的妆容，浑身颤抖着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手枪。
而在女人弯腰时，对面吧台外的男人不自觉的喵了一下女人，蒋震利用这一个细小的瞬间，从手上人质的怀里拔出手枪，对着对方的双肩“砰砰”连开两枪！
打的对方朝后倒去！
随后，蒋震又朝自己怀里这个已经受伤的家伙双腿打了一枪，随后把手枪一扔，翻出了吧台，快步走出阅读室。
先去了图书馆的监控室，借着脸上的血迹不容易被人看到本来面目，打昏监控室的保安员，随后取出了监控硬盘，然后洗了个脸，换了一套保安员在监控室里存着的便服，大大方方的走出了监控室。
等他走出哥伦比亚大学校门口时，警车闪着警灯冲了进去，蒋震和其他大学生一样，惊讶的看着警车冲了进去。
蒋震没有杀那两个人的原因是，可以肯定那两个人不是军事安保公司的雇佣兵，而是某个情报机构的特工，如果是雇佣兵，才不会和那个女人那么多话，早就直接把对方拎出去，或者给对方一拳开始逼问。
只有特工才会在非本土国家有所顾忌，所以蒋震没杀他们，他不希望自己真的登上某个情报机构的必杀名单，被人千里追杀。
这些特工应该只是想逮捕自己，把自己控制好带到本国，或者交给国际法庭，用自己的笔录和证言来寻找重新插手赤道几内亚的机会，但是如果杀了这些人，那对其他特工而言，就该是生死不论了。
在大学外附近的餐厅吃了点儿食物，又去服装店换了身衣服，蒋震就大摇大摆的走回了哥伦比亚大学，现在外面应该布控各个交通要道，机场，火车站等等地方，寻找自己的踪迹，蒋震才懒的去正面对着哥伦比亚警察和哥伦比亚SWAT。
找了一间文学教室的空位坐下，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然后用熟练的西班牙语问身边的同学：“今天教授准备讲什么？”
“希腊神话《奥德赛》。”旁边座位上的一个学生对蒋震说道：“很无聊的一节课。”
“我也觉的无聊，上节课不错，我上的很刺激。”蒋震把身体朝座位上缩了缩，听着教授枯燥的讲着希腊神话的起源，无聊的回应了一句。
……
一直等到傍晚来临，蒋震才走出了教学楼，准备今晚离开波哥大，前往麦德林，自己就读的那所大学。
但是这么直接去麦德林，很难找出头绪，目标虽然现在已经是哥伦比亚国会议员，但是自己这两天在波哥大读的报纸，用互联网浏览的消息，都表明虽然政府与反政府武装革命武装力量签署了和平协议，但是事实上哥伦比亚并不是只有革命武装力量这一支叛军，它只是最大的，但并不是唯一的，还有一个哥伦比亚民主解放军的反政府武装拒绝接受和平协议，可以说，哥伦比亚内战还没有结束。
新闻上的消息表示，很多原本是革命武装力量旗下武装部队的战士，在看到领导人接受和平协议之后，都带着游击队转投了民主解放军，哥伦比亚民族解放军虽然之前只有一千五百名士兵，但是各个地区打着民族解放军旗帜的其他小型武装团体加在一起，大概还有六七千人。
蒋震不能去联系CIA，不能去找正在努力洗清自己的赌徒，思索了良久，最终拨出了一个备用号码来寻求可怜的帮助。
是小丑那位叫做利口乐的朋友。
这家伙长期和一些非法商人打交道，北美洲，南美洲，中美洲都有业务。
“哪位打菲利普先生的私人电话，我是他的助理，菲利普先生现在有些忙，我可以帮……”一个甜美的女声在电话那一端响起，蒋震站在电话亭里说道：“告诉他，这是城管先生对他的问候，让他接电话，如果不接，等我心情不好时，我就会去拜访他。”
“该死的，你还害的我不够重？城管？是你吗？是你和小丑，你们两个狗娘养的……”电话那边的声音随着蒋震说完，马上就换成了一个暴躁的男声。
蒋震靠在电话的旁边，眼睛打量着电话亭外的环境，嘴里带着笑意说道：“很高兴你对我有印象，利口乐先生，我需要你的一些帮助。”
“离我远点儿！我TM刚刚才走出FBI的审讯室不到一周！”电话那边的利口乐说道：“我的生意全都毁了！这都是因为你，和那个该死的带你上门来见我的小丑！”
“现在知道当初为什么小丑会说，你会后悔的，这句话的含义了吧，当初你不该邀请我们进你家喝一杯茶。”蒋震哼着小曲，嘴里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的手机号码是XXXXXXX，记得等你消气后打给我，我要提醒你，从那时候起，无论你是否是我们的同伴，都与我们已经有了无法切断的关系，至少在那些情报机构是这样，所以……”
“去你妈的！给我下圈套的杂种！”那边，利口乐似乎摔掉了电话。
蒋震把响起忙音的听筒放回原位，耸耸肩：“真是易怒的家伙，真不知道小丑为什么欣赏这家伙，搞不好是因为这家伙的直肠问题就是小丑造成的，一定是这样。”
走出电话亭时，腕表已经指向了夜里九点钟，去麦德林的话，如果开车，大概要十个小时，蒋震觉得自己该去偷辆车，这样开去麦德林之后还能转手卖些零花钱，毕竟CIA这次可没有给他提供什么高昂的津贴，全部身家加在一起只有五千美金的现金。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随手把十美金夹在出租车为您服务的计价牌上，对司机说道：“找个豪华些的酒吧。”
司机把蒋震送到了一处名叫“PlayKid”的酒吧，果然，这处酒吧的门外就已经堆满了男男女女，街道旁更是随时有人从豪华汽车上走下来。
现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显然不是偷车的好时机，蒋震从人群中挤到酒吧门口，用两百美金换到了自己手背上的一处蓝色印章，然后进入了酒吧。
看到蒋震取出一叠美金付门票钱时，几个离他够近的年轻女人朝蒋震不断的抛媚眼，希望蒋震能大方的支付她们的费用，并且表示愿意和蒋震做些更深入的交流，不过蒋震扫扫那些女人手臂上的注射孔，摇摇头。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门外那么多人聚集却又不进酒吧的原因了，因为那些年轻男女没有足够的钱。
等他进入酒吧时，劲爆的音乐让他的耳膜几乎隐隐发痛，比战场上的那些爆炸更让他感觉不舒服，舞池中挤满了各式男女在随着音乐狂舞，一名穿着暴露的酒吧女郎走上前，递给蒋震一个火辣的眼神，然后把蒋震领到了一处空位前：
“外国游客？第一次来？”
“没错，我听酒店的服务生说这里很刺激，所以来见识见识，有什么推荐吗？”蒋震点燃一支香烟，对女侍应问道。
女侍应说道：“百年孤独，我们一般都推荐给外国游客尝尝我们的本地鸡尾酒。”
“好吧，这名字可真酷，希望加西亚马尔克斯还能躺在坟墓里而不是被你们的鸡尾酒名字气的爬起来。”蒋震随手取出一百美金压在女侍应的酒水单上：“你的小费，如果有什么够劲的东西，记得推荐给我，我只想要开心，价钱无所谓。”
“我夜里两点钟下班，如果你想约我，我想我会因为你的豪爽而同意的，谢谢你的小费，先生。”女侍应惊讶蒋震的出手大方，热辣的凑过来用自己的胸部轻轻蹭了一下蒋震的头，然后扭着曼妙的身材找吧台方向走去。
蒋震坐在位置上，这才开始打量酒吧，这个酒吧上下两层，蒋震所在的一层是舞池，吧台和茶座，二楼看起来像是夜总会一样的包厢，此时一楼的茶座大多数都已经有人，多是男女在聊天谈情，或者几个男人一起交流。
女侍应很快就端着一杯燃烧着小小焰火的鸡尾酒走了过来，这一点点微光吸引了其他位置上的人，蒋震听到不远处一个位置有人用西班牙骂道：“又一个外国阔佬要被宰了，但是这些游客可真TM有钱。”
蒋震扭回头看过去，四个拉美年轻男人正望向自己，看到蒋震望向他们，他们把目光移开。
“给那一桌的每一人都来一杯这种酒，我请客，告诉他们，外国阔佬不仅有钱，而且还很TM的大方。”蒋震眼睛望着四人，用熟练的西班牙语开口说道。
他相信四个人都听到了自己的话。
“先生……我朋友刚刚那句话是无心的，我……”一个年轻男人有些尴尬的看向蒋震，想开口辩解。
蒋震举起自己的鸡尾酒，朝几个人示意道：“没关系，很正常，我也和你们一样，偶尔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噢，TM为什么那个白痴有个火辣的妞，他的丁丁还没我的一半长，对吧，但是并不代表我就对他干了什么。”
女侍应这一次端着四杯调制好的鸡尾酒送到了那一桌。
然后，蒋震就成了一层茶座上被很多人行注目礼的焦点人物。
人们都知道有个亚洲SB大方的请了四个家伙酒吧里最贵的鸡尾酒。
“要来点儿够劲的东西吗？先生。”一个小子灵活的挤到了蒋震的身边坐下，从自己的夹克衫下取出一小盒已经卷好的大麻对蒋震压低声音说道。
他张开嘴，蒋震注意到这家伙满嘴的烂牙。
蒋震不屑的笑笑：“我可是在麦德林读书的留学生，别想拿你那种大麻骗我的钱，我隔着你的衣服都已经闻到了发霉的味道。”
大麻贩子见怪不怪的笑笑，又摸出一盒香烟：“这里面是用日光灯烘焙的大麻，口感绝对醇正，而且就是你熟悉的麦德林产出的。”
“我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喝着狗屁的百年孤独，自己吸掉一盒大麻？顺便帮我去问问酒保，让他找几个姑娘来陪我，和大麻一样，别拿烂货来糊弄我。”蒋震朝对方说道。
其实与其说蒋震在这里泡吧，不如说实际上他在这里等着利口乐的电话。
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等待时间太无聊。
大麻贩子似乎是想把蒋震的愿望全都满足，从夹克里取出一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先生，春宵苦短，我这里有上等货，这个册子上的所有女人都是处女，如假包换，只要你选好一个，两分钟就能带到你的面前，并且二楼包厢随时为你开放。”
蒋震接过这个册子翻开，上面每一页都印着一个女人的照片，照片下是一些简单的介绍，女人的年龄，三围，高度之类，随手翻到第三页，蒋震就看到了图书馆兼职管理员的照片。
“没兴趣。”蒋震把册子抛还给对方，留下了那盒大麻，然后用钞票打发走了对方。

第七章
克里斯蒂娜&#183;莫雷亚觉得今天简直糟糕透了，眼看已经要月底，自己身上的债务利息又要翻上几番，现在图书馆管理员的兼职工作也要与自己说再见了。
走出警察局，就看到狗娘养的托雷斯正等在外面，一脸怒容的瞪着自己。
克里斯蒂娜有些麻木的走过去，托雷斯冷冷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你TM就不能乖乖的当个婊子？警察那里缴纳了三百二十块美金的保释金，我才把你搞出来，这笔钱会计入你的债务中！现在，跟我滚去酒吧，还有，如果再没人买你的初夜，你就乖乖滚回麦德林做站街女，不然我就让兄弟们杀了你父母。”
“不关我的事，我都不认识那三个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突然打了起来。”克里斯蒂娜低头看看胸前溅染的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迹，上了托雷斯的摩托车。
摩托车轰鸣着，载着两人赶到了“PlayKid”酒吧。
克里斯蒂娜和托雷斯两人从酒吧的后门与几个酒吧看门人打过招呼，进了酒吧。
她今年十九岁，相貌虽然谈不上非常漂亮，但是除了脸上有几粒小雀斑之外，也还算精致，而且身材高挑，哥伦比亚大学的新生，来自麦德林一个拮据家庭。
在麦德林临近贫民窟的住宅区，她能长到十九岁还没遭遇强X或者谋杀，得益于她哥哥曾经是个黑帮成员，但是现在已经死在了一次火拼之后，没了庇护的克里斯蒂娜，和本就贫穷的家庭，马上就遭遇到了之前不曾遭遇的事。
她哥哥所在的黑帮，以哥哥葬礼费用为借口，逼她父母签下了一份两万美金的欠条，然后两个星期，这笔债务就滚到了四万七千块，那时候她已经离开麦德林前往波哥大就读大学，但是黑帮仍然找到大学，要求她用身体偿还这些债务，要么死，要么出卖身体。
克里斯蒂娜想活着，所以她最后选择出现在黑帮对外公布的处女之夜小册子上，她的处女被黑帮叫价1300美元。
每天白天，她兼职在图书馆打工，靠兼职赚到的钱用来填饱自己的肚子，晚上，则等候在这个酒吧里，等待有客人买下她的初夜，她很清楚，自己的初夜没有之后，下场就是被赶回麦德林，做个站街女，一辈子接受黑帮的控制。
但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拒绝的下场只有一个，全家被杀。
至于今天上午发生在阅读室的事，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克里斯蒂娜已经不再那么恐惧，很显然，两个人的目标是那个亚洲人，自己只是刚好倒霉的出现在那里的不起眼的小角色，那两个人甚至事后都没有理会自己，只有警察局该死的警察用保释金这个借口勒索自己。
至于那个亚洲黄种男人，警察局的警察完全没兴趣知道，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克里斯蒂娜几句，就把她塞进羁押房，等着皮条客去警察局交钱赎人。
这就是加西亚&#183;马尔克斯笔下，神奇的哥伦比亚。
进了一处杂乱的休息室，克里斯蒂娜与几个和她一样命运的女孩子打了个招呼，然后借了一个女孩的衣服换下自己沾满血迹的T恤，就这样靠在床头翻看过期杂志，或者发呆。
“丽娜那几个女侍应被二楼的客人缠住，你们几个去一楼帮忙送一下酒水，顺便勾引勾引客人，再这样下去，你们的下面就要发霉了！”一个纹着身的光头走进来，对房间里的女孩们叫道。
连同克里斯蒂娜在内的六七个女孩顺从的站起身，跟随着光头走了出去，从酒吧吧台处领了酒水，按照桌位送过去，克里斯蒂娜端着一瓶龙舌兰酒按照标注的座位号走去。
等她端着这一瓶龙舌兰酒朝座位上的四个年轻人送去时，四人中的一个对他邻座的人叫道：“朋友，我们请不起太贵的鸡尾酒，但是，愿意和我们一起喝杯龙舌兰吗？谢谢你请的鸡尾酒。”
“我很荣幸。”一个声音在克里斯蒂娜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对克里斯蒂娜而言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她转过身，看到了一张她难以忘掉的脸，上午在阅读室，在自己所在的吧台里，重伤了两个男人的那个亚洲人。
看到了这张脸，让克里斯蒂娜又想到了上午那突发的一幕，双手一个不稳，托盘上的龙舌兰朝着地面上落去。
“啪！”酒瓶落在地面上，摔成了碎屑，酒水在地面上肆意横流。
光头正在吧台处观察着这些女孩的工作情况，此时听到声音望过来，小声骂了一句，走过来就想给克里斯蒂娜一点儿教训。
蒋震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个光头，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小沓钞票仍在克里斯蒂娜的托盘上：“小妞儿，真迷人，今晚你陪我怎么样？我的钱可是很多。”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一把先抓过克里斯蒂娜托盘上的钞票，看了一下，大概有三四百美金，他摇摇头对蒋震说道：
“这可不够，客人，她可是处女，很贵。”
“这是赔偿那瓶酒的钱，你是怀疑我付不起账吗？”蒋震探出手揽住克里斯蒂娜，把她搂到自己的双腿上，摩挲着对方光滑的下巴，对光头说道：“不管是一千块还是两千块，我就是觉得这个妞的身高适合陪我做些特殊的体位。”
就在这时，蒋震的手机响了起来。
蒋震眼神一亮，对光头说道：“去二楼开个房间给我。”
“如您所愿。”光头在客人面前完全没有任何凶恶表情，微笑着握着钞票对蒋震说道。
蒋震搂着克里斯蒂娜站起身，拥着对方朝二楼走去，另一只手接通电话：“谁来破坏我这个狗娘养的杂种的好心情？让我猜猜，菲利普先生？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有什么话，你可以等两分钟再说，这里吵的就好像有几百头猪等着被杀。”
“城管先生，的确，就像你说的，我之前的确有些太冲动，我要为我说的那些话道歉，我有些事需要你帮忙。”电话那边的利口乐已经没有了任何怒气，礼貌的对蒋震说道。
蒋震与克里斯蒂娜一起上了二楼，在光头的带领下，走进了一处灯光暧昧的包厢，哥伦比亚的酒吧包厢还真是直接，内外两个间，外间是大包围沙发和对面的大屏幕电视，内间拥有一张大号双人床，正对着双人床的是一处私密的脱衣舞表演间。
“没事不要打扰我，我不喜欢被人看光光。”蒋震扔给光头一百美金当作小费，朝对方说道：“我知道你们是黑帮，我是个外国游客，你赚钱，我付钱，别偷窥我。”
“当然，我们这里就欢迎您这样的有钱客人。”光头收起小费，皮笑肉不笑的对蒋震咧嘴说了一句。
转身走了出去，把房门关闭。
蒋震松开克里斯蒂娜，随手把包厢门反锁。
这才坐到沙发上，对着电话那边的利口乐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也需要我的帮助，这样看起来，大家可以互相帮助，你先说，需要我帮你干点儿什么？”
“我被限制出境，因为被FBI羁押的缘故，很多客户都主动切断了与我的联系，他们都担心我是否会供出他们，我那可怜的小公司面临高额的联邦政府罚款，但是我知道你和小丑干了什么，帮帮我，我得赚钱，现在我都已经付不起草坪养护费了。”利口乐一副凄惨的语气对蒋震说道。
虽然他没有直接说这都是蒋震和小丑害的，但是事实就是，他现在的处境都是拜两人所赐。
“我在哥伦比亚，今晚去麦德林，你可以去麦德林的管理金融与技术高等学院见我，我想问一下，你认识一些麦德林的有力人士吗？我有点儿小忙需要人帮手。”蒋震看着克里斯蒂娜躲到了房间角落，眼睛慌乱的望着自己，不以为然地说道。
利口乐说道：“我现在都无法出境，城管先生，你现在已经成了全球被通缉的战争犯，该死的就因为我请你喝了杯茶，现在就被FBI收拾。”
“不用谢我，如果我是你，我会给小丑打个电话，然后他会想办法帮你解决出境的事，至于你遇到的其他方面的问题，我想要等你先帮我解决一些小麻烦之后才行。”蒋震慢条斯理地说道。
利口乐叹了口气：“希望如此，我知道你和小丑现在和CIA的关系很亲密，但是FBI和CIA可是两个机构，双方不爽对方很多年了。”
“麦德林见。”蒋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克里斯蒂娜缩在一处角落低着头，蒋震对她笑笑：“这么快又见面了，管理员小姐，我没有恶意，别担心，我也没兴趣去睡一个陌生的异性。”
“我什么都没有对警察说过，警察也不关心你是谁。”克里斯蒂娜双手抱着头，蹲在角落里不敢去看蒋震。
她见过很多脸上挂着笑容，却动起手来毫不留情的黑帮成员，她不希望自己被处死，她还想着活着，希望有一天奇迹发生，改变悲催的命运。
“我相信你，站起身来，我不是黑帮成员，我只是个留学生，我叫做埃里克，你呢？叫什么名字？”
克里斯蒂娜畏畏缩缩的站起身，却仍然不敢去看蒋震，背转着身体说道：“克里斯蒂娜，克里斯蒂娜&#183;莫雷亚。”
“我看到那本小册子上，就是那本光头男人给我展示的册子，上面写着你来自麦德林，是真的吗？”蒋震站起身，走到酒柜前选了一支啤酒打开，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赞赏的点点头。
“是的，我来自麦德林，先生。”
“你对麦德林那些盘根错节的帮派和武装组织都熟悉吗？我在找一个人，是一支游击队的领袖，他欠了一个大人物的货款，我是业务员，负责登门讨债。”蒋震从口袋里取出目标的照片，朝克里斯蒂娜走过去，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没见过，先生。”克里斯蒂娜甚至都没敢去看照片，就直接说道。
蒋震把手里的啤酒递给对方：“姑娘，你太紧张了，喝些酒平静一下。”
也许是蒋震此时没有上午表现出来的狠辣，也许是酒精的刺激，克里斯蒂娜的紧张逐渐消退，也能开始与蒋震进行一些交流。
从聊天中，蒋震得知这个女孩来自麦德林的贫民区，拥有一个已经被枪杀的黑帮哥哥，目前的生活就是等待卖出初夜，然后被带回麦德林当站街女。
凄惨的简直不能再凄惨。
“我杀过很多无辜的人，但是也救过更多无辜的人，我是个坏人，很坏，不过有个优点，那就是，偶尔也会给别人一些希望，你希望改变这种现状吗？我可以帮你。”蒋震对克里斯蒂娜说道。
克里斯蒂娜双手捧着啤酒，过了很久，才做出一个她十九年人生最大胆的决定：“我愿意，先生。”
“Good，其实一些人的困境对其他人而言，只不过是随手打发的小麻烦，姑娘，我建议，如果我帮你解决现在遇到的麻烦，那些人的同伴也许会继续找上门打扰你，所以其实你应该和我一起去麦德林，然后拿到一笔钱，离开哥伦比亚，什么都不需要你付出，就当作我对这个世界的善心好了。”蒋震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看看时间，已经午夜，对这个为了十美金差点丧命的女孩说道。
也许是酒精的刺激，也许是其他原因，克里斯蒂娜居然点了点头：“我愿意。”
“那我们走吧，现在你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我去开门叫光头，最后一个问题，你会开车吗？我一个人开车十个小时很累。”蒋震对克里斯蒂娜问道。
开门时的蒋震，一副怒容，对外面走廊上的人叫嚷道：“谁能帮我把那个光头叫进来。”
光头很快就走了上来，蒋震对他歪歪头，示意他进自己的包厢，光头迈步走了进来，蒋震关好门，站在正打量着床上的克里斯蒂娜的光头背后，双手握住了对方圆溜溜的脑袋，动作轻柔的发力。
“做个好梦，光头先生。”

第八章
从光头的身上搜出一把手枪和一把戴着莲花标志的车钥匙，蒋震对又被自己吓到的克里斯蒂娜说道：“好了，现在你站到门口，准备尖叫着逃出去，在外面找到光头的莲花跑车，打着火之后开到酒吧门口，我数三，你就拉开门逃出去。”
“三！”蒋震说完，用手枪对着地上的光头尸体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枪，将光头的脸打的血肉横飞。
“啊~~”嘴里带着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尖叫，克里斯蒂娜拉开房间的门，朝外面逃去。
蒋震站在包厢门口的内壁处，第一个冲进来的男人挥舞着手枪，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环境，就被旁边的蒋震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近距离的轰了一枪。
天灵盖被这一枪掀飞了一小块！蒋震空着的右手从对方软下来的手中，把武器接过来，然后抵着这具还没来得及倒下的尸体，朝外面正准备扑进来的几个酒吧打手极快的开火。
受过专业培训的速射技巧，对上几个只懂用枪械唬人的黑帮分子，不过眨眼之间，对方几人的眉心处就已经多出了一个弹孔，横七竖八的扭倒在包厢门外。
蒋震抬手几枪，将酒吧的主灯光打灭，然后从二楼一跃跳下，混入黑暗中慌乱的人群里，朝着酒吧门外冲去。
只要不牵涉到同行和特工，对蒋震而言，杀这种对世界完全没有正能量作用的人就是他干过的最轻松的活儿，比开车还要轻松。
互相推搡着的人们挤出了酒吧，一辆火红色的莲花青年跑车停在正对着酒吧门口的街道上，蒋震快步冲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等打开车门，才发现里面克里斯蒂娜正捂着脸被一个男人厮打，那个男人坐在副驾驶上边打嘴里边低声骂道：
“婊子！你会害死我！这可是巴托的车！你要干什么！给我从车上滚下去，我要开会去！如果让他知道你偷了他的车钥匙，他会连我都干掉！”
蒋震根本没有把对方拖出来，而是从外面直接扼住对方的喉咙，手指猛然发力，捏碎对方的喉骨，然后把对方朝后面的空座上塞过去，自己坐到副驾驶上，对脸已经红肿起来的克里斯蒂娜说道：“开车吧，感谢这辆车是个四座跑车，有个多余位置来装临时多出来的客人。”
克里斯蒂娜看看后座上捂着咽喉靠在座位上一阵针打挺痉挛的托雷斯，又看看蒋震，踩下了油门，漂亮的莲花跑车朝着接到前方快速冲去。
“托雷斯怎么办？”克里斯蒂娜一边踩着油门，一边对蒋震问道。
被酒精刺激的下定决心，和真的看到托雷斯被捏碎喉咙塞进后座是两回事，酒精给她的那点儿胆色在蒋震出手杀人时，就已经又化成了无有。
“碎骨会刺破他的气管，内出血会让他的气管失去原有的作用，简单来说，他会慢慢的感觉到自己的死亡降落，最终窒息而死，这个家伙是谁？”
“把我害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凶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托雷斯在后座上痛苦的挣扎，克里斯蒂娜只感觉到心中一阵痛快。
“那你现在感觉爽吗？”蒋震侧过脸看了克里斯蒂娜一眼，随手打开了车载音乐，上面是《史密斯夫妇》主题曲的西班牙语版。
克里斯蒂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其实让他这种内出血，很难获得感官上的快感，我们其实可以这样。”蒋震停下跑车，把托雷斯的身体头朝下从后车窗拖了出去，只剩脚踝卡在车窗内，整个上身和脑袋都拖在了地上。
然后蒋震站在副驾驶前，示意克里斯蒂娜去驾驶位开车：“当一个人仇恨到了极点时，听对方的惨叫简直比欣赏最顶级的音乐会更让他陶醉。”
克里斯蒂娜鼓足了半天的勇气，最终也没有去坐上驾驶席，蒋震自己回到驾驶席，轰下油门，莲花跑车的时速表不过几个眨眼间就破了百，被拖在外面的托雷斯，虽然被捏碎的喉骨，但是拖行中巨大的疼痛感显然已经超越了他靠喉骨发生的痛苦，几乎是从胸腔中发出一种沉闷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想想他是如何把你送入火坑，那时你有多痛苦，现在你就有多爽。”蒋震说道。
克里斯蒂娜看向开车的蒋震：“你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是收账员。”蒋震拖行了不过几分钟，就感觉托雷斯已经没了反应，他在经过一处路口时，漂亮的甩了一下车尾，用托雷斯的身体狠狠的横砸向街边的消防栓。
“砰！”这一下几乎能听到托雷斯骨头碎裂的闷响之后，莲花跑车拖着尾灯划出的两道流萤，消失在波哥大的街头。
蒋震取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克里斯蒂娜：“打个电话给你父母，让他们去城区找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等着你。”
……
深夜，这辆莲花跑车停了下来，蒋震从后座上直起上身，睁开眼看向车外，外面是一处高速加油站，克里斯蒂娜打开车门下车准备为车加油。
油枪递入跑车油箱的加油口后，这个脸上带着几粒俏皮雀斑的女孩就愣愣的看着不断跳动的计量表出神。
蒋震进了加油站里的便利店，买了两个三明治和两包香烟，还有两杯速溶咖啡走出来坐上副驾驶，等克里斯蒂娜加满油上车，驶离加油站重新上路，蒋震才点燃香烟开口问道：
“觉得今晚的旅程真的很奇妙对吧？”
克里斯蒂娜把车窗稍稍打开一道缝隙，有些寒冷的空气从缝隙中钻进来，让车里的两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克里斯蒂娜从蒋震的手里把对方吸了一半的香烟接过去吸了一口：
“我都没办法想象，自己居然……居然……我是说，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死定了。”
“其实，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干掉那个光头和托雷斯吗？”蒋震咬了一口三明治，完全没什么高手气场地说道：“其实就是想找个人帮我开车，我自己开车去麦德林，要十个小时，太累。”
“所以呢？”克里斯蒂娜不太理解蒋震的话，握着方向盘问道。
蒋震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看着前方说道：“你帮我开车，我帮你杀人，公平交易。”
“你到底是什么人？”克里斯蒂娜现在已经确定这个亚洲人对自己没有危险，至少不会现在杀了自己，所以仍然追问道。
蒋震把整个三明治吃下去之后，喝了一口咖啡，帮开车的克里斯蒂娜挽了一下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发丝：
“姑娘，把我当成一个手段略微有些奇怪的收账员是我对你最善意的劝告。”
在天光亮起来之后，这辆跑车终于驶入了麦德林，这个哥伦比亚第二大的城市，虽然麦德林在世界安全城市排名中的确不怎么样，但是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拉美城市没什么区别，现在已经不是七八十年代，满大街毒贩扛着火箭筒出行的时候。
蒋震开着车把克里斯蒂娜先送到了一处她父母已经在等的咖啡厅，然后自己开着车用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的二手车行，大摇大摆开着这辆莲花跑车送上门，没有任何手续的赃车，外加蒋震故意摆出的瘾君子造型，让二手车行老板以3000美金的价格，就成了这辆莲花跑车的新主人。
蒋震又花七百块买了一辆二手雪弗兰开着它从二手车行回了咖啡厅。
接上克里斯蒂娜和她那一对完全懵懂的父母，把三人安置到了一处美国人开的，比本地酒店安全系数稍稍高些的假日酒店，然后按照自己所在大学的位置，开着这辆破烂老爷车赶去。
麦德林是个不折不扣的山地城市，这座城市可以这样来划分，有钱人住在山下豪华的建筑中，穷人住在半山的贫民区中。
最早，穷人和有钱人是活在麦德林的两个世界，后来，有些贫民窟出生发迹的毒贩，抱着洗钱的想法，赞助当地政府为麦德林十五个贫民区修建了数百米的自行车道和手扶电梯。
至于为什么没有修建机动车道，因为那个洗钱的毒贩可能也知道，山上的穷人一辈子都买不到辆车，能骑自行车上下山都已经不错。
把车开到了大学附近的一处停车场，蒋震戴上平光眼镜，换了一套休闲装，脚步轻快的进入了这所由洗钱的毒枭建立的大学。
利口乐的效率很快，蒋震甚至还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的课程表，他就已经打过来电话，从佛罗里达搭乘最快的航班直飞麦德林。
“你在哪？我已经到了。”利口乐握着电话，迈步走进了这所大学的正门。
蒋震站在教学楼最高的第六层，一处窗口之后，在他面前，是天文学专业用来观星的望远镜，此时被他用来观察着利口乐，透过小小的镜头，蒋震握着自己的电话说道：
“我在图书馆，利口乐，你被CIA卖给外国特工了，看到你旁边那个妞了吗？那绝对是个特工，拍张照片试试看。”

第九章
利口乐听着蒋震的话，马上一个半转身迎向了学校正门处的安保人员，用有些生硬的西班牙语朝对方问道：“图书馆在哪？能给我指一下吗？先生？”
借着这个空当，利口乐大方的回头，望向蒋震说的他旁边的那个妞，那是一个棕色肤色的年轻女人，戴着眼镜，左手臂下夹着一本《哥伦比亚近代史》，胸口处还挂着一张学生卡，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哥伦比亚当地大学生。
保安员帮利口乐指了一下大概位置，利口乐表示自己没有听太明白，然后恰到好处的叫住了那个蒋震嘴里的特工，用英语朝对方问道：“你好，小姐，我能问下图书馆的位置吗？我……我是个外国游客，第一次来这里。”
“从这里直走，到前面的纪念雕像左转，再经过一处小型操场，就能看到图书馆了。”这个女人用有些生疏的英语对利口乐解释道。
利口乐礼貌的朝对方道谢，然后举起手机：“我能和你合个影吗？我想发到INS上，你知道，最近流行这个，我想告诉我美国的朋友们，我现在的情况。”
“当然。”女人没有拒绝，与利口乐站在一起，笑着望向镜头，还用手指比了一个V的手势。
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不自然。
合完影之后，利口乐礼貌的和对方说了声再见，两人在学校大门内分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而且利口乐直接挂断了蒋震的电话，也并没有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而去，而是去了这所大学的校园绿地广场，此时广场上有很多大学生在活动，或是直接坐在草地上读书，或者调试着镜头拍照，远处，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物理系的学生在用风筝做一些有趣的风力实验。
既然蒋震已经知道他的位置，那就说明不需要利口乐自己去找蒋震，他只需要找个好位置等蒋震来见他。
利口乐凑近了几个正在一起在草地上改装飞行器模型的男生，像是好奇的站在他们的一旁观看他们的作品，并且偶尔还会礼貌的发问，顺便等待蒋震来这里见他。
停在草地上，就这样一件小事，已经能够稍稍体现出利口乐为何会被诸多非法商人或者罪犯高薪聘请的原因。
他也肯定，蒋震会来这块草坪上见他。
果然，五分钟之后，蒋震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这块草坪上，站到了利口乐的身边，语气随意的开口问道：
“你就不能擦干净屁股再来见我？”
“要说清楚，城管先生，他们是来找你的麻烦，可不是找我的麻烦，我只是按照你说的，联系了小丑，然后发生的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许CIA的人打昏了FBI，也许是在对方的菊花上纹个耶稣像什么的，不关我的事，对吧？”
“只有两个菜鸟负责跟着我。”蒋震从口袋里取出香烟，叼在嘴巴上点燃，眼睛看向几个男生手里摆弄着的飞行器模型说道。
那几个男生正为这个一米高的飞行器安装用液氢做的助推器，看起来他们准备把这个小东西送上天。
“我听了你的事，觉得对方不可能只有两个菜鸟特工招待你。”利口乐忍不住侧过脸看向蒋震。
蒋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仍然是跟他第一次在迈阿密见面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老实说，从第一次见面，利口乐就本能的感觉到这家伙是个厉害人物，所以当初才会想要礼貌的在不激怒对方的情况下，与他以及小丑拉开距离，利口乐不怕杀手，不怕雇佣兵，不怕特工，不怕警察，虽然他干着一些不符合联邦政府法律的生意，但是他不担心那些麻烦，他担心的就是蒋震和小丑这种，把自己当成目标的人，第一次见面，他就从蒋震眼中看到那种对自己感兴趣的眼神，老实说，他宁愿蒋震看自己的是同性恋那种眼神，把自己当成基佬，但是显然，蒋震不是。
那时候，他也没想到蒋震会玩的这么亢奋，至多以为蒋震会带着小丑等人在美国之外的地方干些出格的事，所以FBI上门找自己，不太可能。
所以他才会邀请蒋震进自己的家里，喝了杯红茶，他可以对上帝发誓，他真的就只是请了蒋震和小丑喝了杯红茶，什么都没干。
但是之后，这混蛋把赤道几内亚翻了个天，西班牙，法国，德国恨不得把这家伙列入恐怖分子名单，似乎用战争罪都不足以平息这三个国家的怒火，还有那些被他坑了的军事公司，橄榄国际，装甲集团，哨兵国际，三叶丛林，四个公司的作战小队在赤道几内亚马拉博总统府区域交火，死伤惨重，而且还一无所获。
阿尔门戈尔感染埃博拉病毒死亡，顺便还感染了七名接管他的雷鸟小队队员，小半支雷鸟，大半支终极目标，新鲜重组的哨兵小队死了十九个，收集者小队挂掉了十三个。
追根到底，其实全都死在面前这个男人的手上，最主要的是，这混蛋还没有自己动手，可以端着杯咖啡站在旁边慢条斯理的欣赏这种血腥场面。
作为一个专门为客户提供安保服务的承包商，代号利口乐的菲利普&#183;施密特在赤道几内亚事件之后分析蒋震干的这些事，都忍不住后背一阵阵渗出冷汗。
在这一整个事件的大半时期，稍稍一不留神，蒋震和他那些残兵游勇就是被轻松解决的下场，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无论进行到哪一步，如果有任何一个军事公司，或者情报机构瞧这个家伙不顺眼，就能轻松干掉他们，为什么没有？因为轻敌，灰石国际已经彻底不可能翻身了，那些军事公司的大佬之间的博弈已经转到了华盛顿继续，非洲战场上的几个野狗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去翻盘。
甚至就算蒋震与恩东&#183;米查宣布政变占领总统府时，那些民主党的军事公司大佬也不屑一顾，在他们眼中，干出政变这种事，对他们的胜负手已经没有任何影响，只会让蒋震自己死的更惨一些。
可是谁能想得到，政变不是蒋震这次表演的高潮，只是他魔术吸引人眼球时的幌子，恩东&#183;米查，阿尔门戈尔，连番登场的两个反对派领袖让情报机构瞪圆了眼睛，而这时候，一夜之间，这混蛋从赤道几内亚开着一架G550先是抵达贝宁绑架奥比昂，然后连夜不停直扑西班牙，再劫持了赛维罗&#183;莫托！
把这两个人交到美国CIA的手里！这才是这家伙的杀招。
等那些军事大佬接到消息时，两个赤道几内亚前领导人已经被CIA内亲共和党的工作人员和共和党大佬牢牢控制在手里。
利口乐很喜欢下国际象棋，也算是业余选手中的高手，很少有业余选手能胜过他，蒋震整个事件的布局，在国际象棋中有一个名词，叫做堵塞。牺牲自己的士兵来堵塞对手的攻势。
而可怕的就在于，走出这一步好棋的，不是双方对弈的大佬，而是那个本该牺牲的士兵，自己选了这一步，而且堵塞的不是对方的士兵，而是直接堵死了对方的皇后，直接翻盘。
在迈阿密见自己时，蒋震对自己说，你会后悔请我进房间喝这杯茶。
如果能回到那一天，利口乐当时绝对是连车都不会下，招呼都不会打，马上离去。
赤道几内亚出了这么大事，尤其干这种事的，还不是官方情报机构的人，那么FBI自然就会被国家安全委员会交代去调查一下蒋震接触的人，而自己那杯茶，自己干的这些事，毫无疑问，就是被FBI重点监视对象。
难怪这混蛋当初说自己会后悔。
“我在想，如果当初，我不认识你和小丑该有多好。”利口乐说道：“为什么只有两个菜鸟？”
“因为现在一些家伙应该都去了某个假日酒店，逼问一个可怜的姑娘。”
“那姑娘可真倒霉，又成了你的幌子？”
“我总得找点儿遮挡，何况，那姑娘又不会死，最多是被枪口顶在头上威胁一下，可惜那些家伙会失望，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我是个收账员。在麦德林，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吗？”蒋震对利口乐问道。
利口乐低头看了一下腕表：“我下飞机时，告诉我在哥伦比亚的客户一小时后来这里接我们两个，还有十三分钟。”
蒋震说完，就朝远处走去，走到一个正靠在法国梧桐树下一个翻看着《哥伦比亚政治制度与社会变迁》的年轻男人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这个男人本来一直低着头看书，感觉到面前有人后抬起头，看到蒋震直直的盯着自己，他疑惑的开口：“不好意思，有什么事吗？”
蒋震没有开口，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
男人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向蒋震：“先生？有什么事吗？”
他表现的就像是个被蒋震盯的不舒服的年轻人。
足足一分钟之后，蒋震突然露出个笑容：“你对杰里米&#183;皮勒怎么看？”
“美国的政治和经济学家，怎么了先生？这本书的作者。”年轻人马上脱口而出。
蒋震咬着烟蒂，声音从嘴唇边低低的挤出来：“伪装过头了，培训你的教官没有教过你，正常年轻人在这时候大脑里，一定不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我问的这个名字，你的眼神实在太坦然了，你是喜欢让我在你的身上留下些伤口被送去医院，还是现在自己离开。”
“我不知道……”年轻人仍然是那副搞不懂蒋震说什么的表情。
“再见！”蒋震嘴里“噗”的吐出烟蒂，落到了对方的脸上，等对方伸手去挡的时候，蒋震手里已经多出一把卡巴1217军刀，动作奇快的刺进了对方的脖颈下方锁骨偏上的位置！刀锋从对方身后透出直入树干！
这一刀等于将面前这个年轻人钉在了树上！
对方刚刚张开嘴想要惨叫，蒋震另一只手里的半包香烟已经塞进了对方的嘴里，死死的朝对方喉咙深处塞去，确定对方吐不出来之后，才把手撤回来，从对方夹克掩盖下的枪套里取出一把已经上膛的PPK手枪。
做完这一切，蒋震对面前已经因为疼痛而面容扭曲的年轻人说道：“你好，菜鸟。”
而那名曾经与利口乐合影的女大学生，此时站在蒋震身后十几米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在其他人还没注意到蒋震与那个年轻男人之间的动作时，她就已经准备有所动作，而一直注意着她的利口乐与对方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慢悠悠的开口：
“姑娘，冷静点儿，那一刀在颈动脉的下方，你稍稍一动，你的同伴就死定了，我们对特工敬而远之，把枪给我，然后带着你的同伴去医院，下次再见，不然，你开枪打死他，你也会死，那张合影，已经发给了我的一个哥伦比亚客户手里，你知道，毒枭总是容易精神紧张，我如果是你，就调离这个国家，不然你会死的和那些女记者女市长之类一样，这里不是女孩子该来的地方。”
他嘴里说着话，眼睛紧紧的盯着女人的面部表情，慢慢的走过去，从女人的胸口处慢慢取出一把手枪。
年轻的女特工紧张却又不敢有所动作，好在利口乐只是拿到武器之后退开，蒋震转回身，看看远处的女大学生，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钉在男人身体上的卡巴军刀刀柄：“送给你们做个纪念，下次见。”
而这时，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从校门处慢慢的行驶了进来，停到了草坪旁的路口，利口乐递给蒋震一个眼神，两个人慢慢朝后退去，几个精悍的保镖模样的中年人下车打开车门，利口乐和蒋震坐了上去，车门关闭，这辆防弹豪车慢悠悠的消失在校园大门之外。
“嗤~”的一声，那个飞行器小组的年轻人们点燃了火箭，一股白烟升腾，飞行器朝着空中飞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女大学生快步走到自己的同伴身边，虽然脸上还有些紧张，但是手却沉稳的帮自己的同伴，把那把军刀拔了出来，男人捂着伤口，吐出喉咙处的香烟，弓着身体大口喘息，女人扶着对方嘴里说道：“我们先回去见头儿，纽扣送出去了吗？”
“当然，你呢？”年轻人稍稍直起身体，似乎不在意这处肩膀上的伤口。
“在对方和我合影时，我已经送出去了。”女人说道。
“那这家伙就彻底在我们的监视之下，看起来也没有传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转了个弯，就得手了。”
……
蒋震和利口乐坐在豪车上，一名刚才没有下车的中年人带着有些桀骜的笑容正拍着利口乐的肩膀：“菲利普，我们大概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你在哥伦比亚的生意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得了吧，佩罗，你哥哥已经把我的潜在客户都吞并的一干二净，哥伦比亚我就只有你哥哥一个客人了。”利口乐从自己的皮带处取出一个芝麻大小的小仪器朝蒋震晃了一下，嘴里对中年人回应道。
蒋震自己则在侧腰处取出了一颗同样大小的定位仪，两个人相视一笑，各自把这个芝麻收好放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是佩罗，他哥哥马利克是麦德林的大慈善家，也是我的客人，他们两兄弟在麦德林修建了三个足球场，一个学校，是具有慈善精神的企业家。”利口乐对蒋震介绍道。
蒋震和这个中年人握了一下手，佩罗对利口乐说道：“在哥伦比亚需要帮忙，当然是找我们，我哥哥现在还在说，如果没有你，他上次带着那个明星去佛罗里达度假，就回不来了。”
“我该做的，佩罗，那是我应该做的，必须保证客人的安全。”利口乐说道：“这一次，我们需要你和马利克先生的帮助，找出一个人。”
“找人？杀了他？我去让人登个报纸就可以了，在哥伦比亚找人可是最容易的。”

第十章
蒋震把玩着佩罗递给自己的古巴手工雪茄，看着这辆劳斯莱斯加长款豪车在一处市中心公园处停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其实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市中心的绿地公园，这是一处位于麦德林市中心的大型别墅。
蒋震在非洲，欧洲，美国也见过很多有钱人，比如奥利弗&#183;伯恩这种军火大亨，或者奥比昂这种独裁皇帝，甚至于墨西哥那些暴发户毒枭，但是，就这么赤裸裸在市区中心，大张旗鼓修建了一套最少占地破万的别墅的土豪，倒是第一次看见。
这辆车经过门外警卫的细致检查，确认车内佩罗的身份，并且肯定佩罗没有被威胁之后，与里面取得联系才被放了进来，随着大门缓缓合拢，似乎整个城市的喧嚣都被关在了院门之外。
别墅的绿地景致看起来花费了很多心思，各种各样的灌木和乔木被巧妙的种植在别墅院落之中，穿着制服的保安员在院中走动着，一些孩子们在仆人的照顾下，正在院中某处平坦的草坪上与狗狗们玩着飞盘游戏。
距离别墅主楼不远处的正前方，一处堪比广场音乐喷泉的私人喷泉正欢快的朝外喷涌着，变换着各种造型，喷泉正中的希腊女神，裸着半身，神态闲适。
这辆车在别墅正门前停下，几名保镖打开车门，礼貌的挡在利口乐和蒋震的身前，直到两人把手里缴获于特工菜鸟的PPK手枪交给他们，他们才让开身体，允许他们与佩罗一起走进别墅。
“对你不错，你和这个叫马利克的家伙很有交情，那些保镖居然允许你下车时才把武器交出来，而不是上车就缴了我们的械。”蒋震与自己并肩跟在佩罗身后的利口乐开口说道。
利口乐揉了揉塞入了定位器的耳朵：“当然，这不就是你需要我来这里的原因吗？我在各个国家都认识些不安分的生意人，马利克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进入别墅能媲美大型会议室的客厅之后，佩罗对正坐在一处沙发上聚精会神对着一处曲面电视打游戏的中年人说道：“哥哥，菲利普按照您的吩咐接来了。”
这个打游戏的中年人就是马利克，他拥有哥伦比亚男人典型的特征，略卷曲的头发，浓重的胡须，矮壮的身材和一双永远直愣愣盯着人的眼睛。
他扔掉手柄站起身，利口乐朝马利克笑着说道：“马利克先生，谢谢你安排的专车接我。”
马利克张着双臂走过来，与利口乐来了一次亲热的拥抱，他一边拍打着利口乐的后背，一边盯着蒋震打量，嘴里说道：“老朋友，你其实当初就该考虑成为我私人的安保顾问，而不是去迈阿密开个什么咨询公司，如果不是怕你反感，我早就去买下你的公司了，你知道，对吧？”
“当然，我当然知道，大慈善家马利克。”利口乐与马利克分开后说道。
他指向蒋震，对马利克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埃默尔，埃默尔&#183;蒋。”
“你好，朋友。”
对蒋震，马利克就没有之前对利口乐的热情，甚至没有伸出手，只是冷淡的对蒋震稍稍一点头：“请坐。”
蒋震挨着利口乐坐下，马利克坐会自己的座位，直直的打量着蒋震。
“这位慈善家似乎对黄种人没好感？”蒋震侧过脸，压低声音对利口乐问了一句。
利口乐恍然大悟一般呃了一下：“该死的，我忘了解释一下。”
“马利克，埃默尔不做任何与你有关联的生意，他不是哥伦比亚那些红龙帮，太极，一手会的人，他从非洲来，只是来请您帮忙找个人。”
听到这句话，马利克脸色似乎好了很多，对蒋震居然难得的说了一句：“是吗？不好意思，非洲来的朋友，我对黄种人没有偏见，但是，在哥伦比亚的黄种人似乎正蚕食我们的生意。”
利口乐嘴里说出来的红龙帮，太极，一手会等等名字，基本上是哥伦比亚华裔，韩裔，越南裔人成立的黑社会组织，这些组织最初在八九十年代时期，主要在哥伦比亚开展偷渡业务，那时候哥伦比亚毒枭们没人搭理这些黄种人，毕竟偷渡和毒品看起来没什么关联，而且也没有毒品暴利，但是随着这些亚洲帮会凭借偷渡赚足了金钱之后，显然不甘于眼睁睁的看着哥伦比亚土地上那些古柯和大麻绽放的财富被那些哥伦比亚老牌毒贩赚走，于是，他们也开始尝试接触这个行业，最初是从哥伦比亚毒贩和游击队手里拿货，后来发展到与游击队合作，游击队负责打下土地，种植毒品，黄种人帮会负责包销，现在，虽然无法与哥伦比亚各个贩毒集团争锋，但是至少也从这些集团手里抢到了大概7%-11%的市场份额。
7%的份额，换成美金就已经破亿，一群黄种人在哥伦比亚赚走上亿的毒资，不需要发生冲突，哥伦比亚贩毒集团就已经觉得忍无可忍，所以很是和黄种人帮会打了几次，如果不是随着哥伦比亚内战进行到了谈判阶段，国内需要暂时的稳定，可能双方就已经准备开始动用火箭筒和直升机了。
马利克也是贩毒集团的一员，自然对蒋震的黄种人身份感觉到仇视。
“需要找谁，如果我能帮忙，我很愿意。”马利克对蒋震说道。
蒋震慢慢从衣服里取出那名游击队领袖的照片，交给了走过来的保镖，保镖递给马利克，马利克捏着照片看了一眼，放到了一旁：“他干了什么事？”
“七百万，他欠了伯恩先生七百万美金的货款，我来收账，顺便给所有还欠着伯恩先生钱的人们提个醒，欠钱不还的下场是什么。”
“可怜的多米尼克&#183;卡诺。”马利克咧嘴笑了一下：“那家伙可能觉得内战结束，他已经成了国会议员，就可以代表这个国家了，一个军火商人自然不能与一个国家做对，多米尼克就在麦德林，虽然他应该去波哥大做什么狗屁的可笑议员，但是我想他不敢，他就是个软蛋，谈判中第一个投降的人就是他，离开麦德林那家伙就会吓尿裤子，可笑吗，一个最少杀过上千名哥伦比亚人的游击队屠夫，现在居然成了这个国家的议员，要代表这个国家的人民来发声，我敢打赌，离开大麻一天就能忘了他老婆是谁，弗罗多，我的好小伙子，让警察局的人帮我去查查多米尼克在哪，然后告诉我。”
最后一句话，马利克是对站在他身后的保镖说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客厅就再次沉默下来，利口乐开口缓和着气氛说道：“嘿，马利克，知道吗，其实你和埃默尔还是有些联系的，记得当初我为你设计的那些作战计划吗？其实和埃默尔有些联系。”
虽然明知道利口乐是在等消息的这段时间缓和气氛，找个话题避免冷场，但是这个问题抛出来之后，还是成功吸引了蒋震的好奇心。
一个贩毒集团的作战计划能与自己有毛线的联系？
“埃尔森&#183;卡尔逊，他的工合战术。”看到蒋震被自己稍稍钓起了好奇心，利口乐对蒋震说道。
蒋震恍然大悟，这名字他当然了解，某个时期，这个叫埃尔森&#183;卡尔逊还曾经被鼓吹为太平洋游击作战大师。
埃尔斯&#183;卡尔逊，二战时期，曾经是美国驻远东的中校军事观察员，主要负责考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对日本军队的作战，曾经两次前往延安，晋察冀等地区，第一次在延安和晋察冀一共观察了五十天就回了美国，对美国政府汇报表示对八路军完全不看好，无法在敌后支撑太久，缺乏对敌中等规模以上的战斗，无法保证弹药和枪支等等问题，一旦日本军队想要解决八路军，简直就像是扫垃圾一样轻松。
结果美国政府拿着他的报告看了一年多，发现八路军在日军大规模敌后扫荡中没有按照他报告分析的那样，迅速被灭掉，于是又把他调去了中国，让他继续考察。
埃尔森&#183;卡尔逊又一次来到晋察冀边区，这次看到的是，不仅土八路们撑住了日本的敌后扫荡，还站稳了脚，抗日活动开展的有声有色，建立了抗日根据地，包括一些简陋的边区兵工厂，医院，冶炼厂都也经营的有声有色。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一年前一群和乞丐差不多，连肚子都填不饱，一个班只有两把老旧步枪的八路军战士，在他的印象中，日本军队应该随随便便就能解决掉，按照现在的话讲，就是八路军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于是美国佬埃尔森&#183;卡尔逊蹲在晋察冀根据地，跟着一群他曾经瞧不上的八路军开始努力学习八路军的游击战术和思想教育，当时八路军抱着努力传授万里之外的国际友人，反法西斯国际战士的想法，特意安排了政治处专人给他讲解，再把各种晋察冀地区的典型游击战术一样样给他分析，甚至包括如何创建边区工业合作社，如何让两支不同的游击队快速完成合战的等等技巧都毫不保留的教给了美国佬。
美国佬埃尔森&#183;卡尔逊学业有成，从根据地抗大光荣毕业，回到美国提交了自己的报告之后，向罗斯福总统申请兵源和武器，要在美国当时开展的太平洋诸岛登陆作战中，实践自己学到的游击战术。
然后这货就被任命为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二近战营的营长，本来大家都在等着看他带着战士去战场，结果埃尔森&#183;卡尔逊却营长政委一肩挑，先对这些战士们来了一次思想教育，让整个营的新兵们先搞清楚几个问题，为谁而战，为何而战，如何作战，集体主义，战时共产主义。
洗脑结束之后，第二近战营的座右铭就被称为工合（也有一说是共和），工合的英文单词也代表着团结协作。
搞懂了自己为何而战的战士们，跟着卡尔逊上了太平洋战场，包括马金岛，所罗门地区等等战役中，第二近战营都让日本军队头疼不已，这是一支与美国其他军队完全不沾边的队伍，如果不是确定这支部队全都是白人，日本人差点以为美国佬从中国空运了五个连的游击队过来，典型的有便宜就上，一交火就跑，日本一方等他们撤退后刚松口气，卡尔逊就趁机炸条日本物资船，或者拔个岛上炮楼。
最典型的就是吸引日本主力部队效果显著，美军安排卡尔逊的第二近战营佯攻马金岛，要求他必须把所罗门地区的日本兵力吸引过来，卡尔逊连续五次偷鸡摸狗小打小闹，确定对方应该已经下意识放松时，突然全营压上，一口气摧毁了马金岛大部分日本军事设施，并且在情报室拿到了大量情报，让日本军队以为美军主力在马金岛登陆，所罗门日本驻军迅速扑上马金岛，结果毛都没捞到一根，旁边已经等的打瞌睡的美军主力迅速登陆所罗门地区。
整个二战太平洋作战期间，卡尔逊和他的游击队员一共战死二十多名，被俘二十多名，被美军当时分析为各个参战营效率值最高。
这家伙也被称为游击作战大师，游击战天才。
但是实际上，卡尔逊这些游击战技巧全都是从中国游击队那里学来的。
利口乐把卡尔逊那些作战技巧用在了帮马利克抢古柯田上，一小部分人大张旗鼓的骚扰吸引对方的主力枪手们，然后等对方按耐不住，派出大部分人手去古柯田，马利克的大部分枪手就直扑对方的老巢，赶尽杀绝。
甚至比哥伦比亚那些躲在丛林里的游击队玩的还要漂亮。
利口乐在这里聊着他设计的那些游击战术，蒋震和马利克听的津津有味，大概四十分钟之后，那名保镖接到一个电话，俯下身体对马利克轻声说了一句。
等他说完，马利克看向蒋震和利口乐：“朋友们，看起来不仅你们在找一个人，也有人在找你们。”

第十一章
多米尼克&#183;卡诺此时从他那位于麦德林西南的埃尔伯夫拉多区豪宅里起床，先是推开了几个依偎在自己身边睡着的女郎，然后光着身体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伸了一个懒腰，顺便对外面正在修剪草坪的园丁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胯下，和他身后那张床上活色生香的画面。
换成二十五年前，多米尼克&#183;卡诺都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能住进埃尔伯夫拉多区，最多是站在远处的街上朝这里仰视。
这一区，从1826年麦德林成为安蒂奥基亚省首府那一天，就是这个城市的富人区，总督府，各个官员，有钱人会在这一区的山坡上建筑让穷人俯瞰的房子，之后百多年，埃尔伯夫拉多区，一直是麦德林地价最高的住宅区，哪怕是七八十年代麦德林贩毒集团统治这座城市时，也没有发生过变化。
那些毒贩有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这一区买下大块地皮，建自己的豪宅。
多米尼克&#183;卡诺也是这样，二十五年前，还是十七岁青年的他本来是麦德林街头最普通的小子，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能学会数学，然后去找个毒贩，帮对方做比如算账，计数，称重这些工作，这些工作不危险，安全性高，而且很受毒贩器重，做得很又忠心，就很容易成为大毒贩们的心腹，最最主要的是，这些工作赚到的钱比在街头卖散货多太多。
如果没有他的女友被继父强奸这件事发生，也许多米尼克&#183;卡诺已经实现了他那时候的梦想，愤怒的多米尼克&#183;卡诺用一把斧头，剁下了女友那个酒鬼继父的脑袋，然后带着女友逃入了麦德林城外茫茫丛林之中，加入了一支游击队。
其实在哥伦比亚，游击队这个词远没有中国抗战时期那么闪耀，哥伦比亚人，哪怕是穷人，只要还有一口饭吃，一个窝住，都不会考虑加入游击队，因为一旦加入游击队，就代表着你以后90%的生活，都要在丛林里度过，靠简陋的武器偷袭一些村庄，抢夺食物，或者发现某处古柯田有机可乘，去偷偷割些回来换取物资，虽然哥伦比亚整个国内大大小小数百只游击队都自称是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的一员，革命武装力量也对外承认那些游击队归他们指挥，但是实际上，很多游击队可能干了十几年革命，都没见过真正的革命武装力量成员，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集，这些游击队更应该被称为土匪，他们不敢与政府军对战，不敢与毒枭对战，最大的勇气就是食物匮乏时跑出丛林，抢个村子，得手后带着食物再跑回丛林躲起来，食物没有了再出来抢。
多米尼克&#183;卡诺和女友加入的那支游击队很小，全部成员加起来只有二十多人，武器也只有十几支老式步枪，弹药也极少，甚至打猎抢劫时，游击队员们也更多的是使用砍刀长矛，除非场面不可控制时，才会开枪射击。指挥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这支游击队本来的当家人是女人的丈夫，她丈夫带人偷偷去大麻田里割大麻时，被毒贩打死，之后，由她继续担任指挥官，接管了这支游击队。
当其他游击队都已经发展毒品生意来扩大规模时，这支游击队还每天为了食物而发愁。
这样一支游击队，简直毫无前途可言。
多米尼克&#183;卡诺过了两个多月的艰苦生活，就再也忍不住，向指挥官提出，不要再去抢那些贫穷村庄的难吃食物，而是可以考虑和毒贩合作，结果寡妇指挥官因为丈夫死在毒贩手里，坚决不同意，多米尼克&#183;卡诺单枪匹马去了某个村子，抢来了一头猪，用一头烤的黑糊糊的猪肉，招揽了游击队大部分人的胃和忠诚，然后他用当初杀死女友继父的方法，剁下了指挥官的脑袋，宣布自己成为游击队新的指挥官，那时候，他刚刚十八岁。
成为二十多人的指挥官之后，多米尼克&#183;卡诺悄悄回了麦德林，接触了几个小毒贩，提出愿意帮对方保护毒品田，换取报酬，结果被那些毒贩耻笑，当时麦德林地区的毒贩们都有各自的枪手，完全看不起多米尼克&#183;卡诺这种好像乞丐一样的游击队。
多米尼克&#183;卡诺被拒绝后，没有气馁，而是转而开始另一条崛起之路，那就是远窜，他带着这支小游击队长途跋涉，到达了距离麦德林七百多里外，用十几条枪占领了一个小村庄，恩威并施，让村民们烧掉他们田地里的庄稼，改种大麻和古柯碱。
当政府军被革命武装力量和毒枭们逼的焦头烂额时，当其他游击队都在麦德林周边与毒贩合作时，多米尼克&#183;卡诺这个小队伍，和地图上甚至都没有标注的小村庄，丝毫不起眼，直到上百亩的毒品被种植出来之前。
而等毒品种植出来之后，多米尼克&#183;卡诺再一次返回麦德林，这一次，他带回了现金，购买了武器和弹药，在那个村庄建设了一个小型毒品加工厂，比起游击队，此时他更像是一个毒贩。
毒品越来越多，钱也越来越多，大多数游击队指挥官如果钱够多之后，除非实在是想有什么政治抱负，不然都愿意脱离游击队，跑去国外舒舒服服的活着。
但是多米尼克&#183;卡诺却通过新闻，报纸分析，哥伦比亚政府军与游击队持续数十年的战争早晚会停止，毕竟政府军不可能把全国的丛林都铲平，所以很可能会是谈判解决，那时候，自己这些游击队会被革命武装力量的负责人卖个好价钱，没了革命武装力量这杆大旗，游击队撑不了多久，自己的游击队虽然对外宣称是革命武装力量旗下的一支，但是却没什么关联，而且战斗人员只有六七十个，也确实不值得对方另眼相看。
动了心思的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崛起之路第二个手笔，就是吞并和收服其他小型游击队，他有毒品加工厂，有武器，有食物，有美元，很是收罗了一些乞丐一样的小型游击队，等游击队战斗人员过了两百人之后，他开始吞并那些一样做毒品生意的中型游击队，往往是收买对方游击队的二号人物，然后再偷袭对方指挥官，火箭筒，狙击枪，人体炸弹层出不穷。
用这种方法，他成为了安蒂奥基亚省西北部地区九支游击队的总指挥官，战斗人员近七百人，他的力量也已经不是政府军和革命武装力量所能忽视的了，革命武装力量总算想起了他，革命武装力量的负责人曼尼埃尔&#183;马鲁兰达特意来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地盘会见他，为多米尼克&#183;卡诺的游击队象征性的带来了一些物资，最主要的是，给多米尼克&#183;卡诺和这些游击队一个名分，把这支游击队称为革命武装力量第六十二支作战部队，统称革命武装力量安蒂奥基亚武装阵线，多米尼克&#183;卡诺担任革命武装力量第六十二阵线指挥官，兼任革命武装力量中央总参谋部财务委员会副主席，负责毒品运输工作，多米尼克&#183;卡诺就这样，成为了革命武装力量的高层之一，有资格参与把革命武装力量卖个好价钱的交易中了。
内战和平谈判开始之后，他最先命令麾下游击队放下武器，走出丛林，接受维和部队监管，这种积极配合的态度，让政府方面对他印象很好，也为多米尼克&#183;卡诺换来了国会议员的位置，配合他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如今的多米尼克&#183;卡诺已经不是恐怖组织的高层，而是成为了哥伦比亚的上流人物。
从当年赤着脚站在街上仰视埃尔伯夫拉多区的豪宅，到如今他住在这里，享受着美景，美女，美酒，用了二十五年。
“卡诺先生，有两位先生想要见您，他们说是国会的工作人员。”多米尼克&#183;卡诺正赤着身体站在落地窗前俯视麦德林，回忆自己当年的风云岁月，家里的女仆穿着黑白相间的制服短裙和吊带袜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早就准备好的衣物，对多米尼克&#183;卡诺露着屁股的模样以及大床上那几个肉体横陈还在酣睡的美女见怪不怪，乖巧小声的说了一句。
多米尼克&#183;卡诺家里的女仆都是这种打扮，是他从黄片里看来的，这些女仆除了做家务，有时也会被他用来泄欲或者招待客人。
“什么国会的工作人员？就不能打个电话吗？让我的保镖们先去检查他们，然后等我吃完早餐，我会去书房见他们。”多米尼克&#183;卡诺从窗口处退回来，让女仆帮自己穿衣服。
这些女仆是麦德林贫民窟的女人，被他花钱从一些帮派手里买下来，他每个月支付些薪水，这些女人就恨不得一辈子赖在他的豪宅里不出去，没办法，贫民窟的女人没见过什么钱，虽然手脚有些粗糙，不过好处就是这些女孩懂得做家务，而且逆来顺受。
穿好衣服，又去了餐厅享受了一顿油腻的烤肉早餐，多尼米克&#183;卡诺这才赶去了书房，一边走一边用手抚摸自己的腹部，他其实很羡慕有些人的大腹便便，他觉得那种臃肿的腹部，配合西装，皮鞋，绷紧的衬衫，严肃的表情，更让人感觉像是一个威严的大人物，可是这么多年，他始终也没有什么脂肪，也许是丛林生活太久了，他四十二岁的身体，比很多三十岁的男人不遑多让。
多米尼克&#183;卡诺的书房完全是用来装样子的，里面的确放了很多藏书，但是却从没有人翻看过，倒是偶尔开Party时，一些瘾君子在书房里会随手扯几页下来临时卷成卷吸食毒品。
此时，两名国会来的工作人员，正在四个保镖的监视下，神态自如的打量着书房那些书架上的藏书。
“国会没有通知我，说安排人来见我。”多米尼克&#183;卡诺一边朝手上套着自己的百达翡丽名表，嘴里一边说道。
“卡诺先生，上午好。”两个人转过身来，其中一个人开口礼貌地说道。
两个人转过身来，多米尼克&#183;卡诺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让保镖把枪取出来顶在对方的头上，这两个人手上什么都没有，而且也没有什么危险的动作，就是那么站在那里，可是却让多米尼克&#183;卡诺感觉他们危险，非常危险。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但是多米尼克&#183;卡诺对自己的这种感觉从不怀疑，这种感觉让他在二十五年的战斗中活下来。
“你们不是国会的人。”多米尼克&#183;卡诺走到一名保镖的身边，从对方的腰里取出一把手枪，直到冰凉的枪身握在手里，这种紧张感才稍稍减轻。
“很抱歉，卡诺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伊森&#183;兰迪，你也可以叫我钟表伊森，我来自哨兵国际，那是一家小公司，您可以无视，我身边的这位先生，你可以叫他剃刀，德阳安保一支叫做绞架的小队指挥官。”哨兵国际的哨兵小队队长钟表伊森，微笑着对多米尼克&#183;卡诺用西班牙语介绍了自己两人的身份。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最少现在滚出我的别墅，不然，就朝四周看看。”多米尼克&#183;卡诺握着手枪，站在书房门口，语气冷硬地说道：“我对你们是什么人没什么兴趣，我什么也不想卷入，只想享受我现在的生活，但是如果有人觉得现在的我有了好脾气，那么我的三十多名保镖和他们的武器会给那些人一个相反的答案。”
书房里的四名保镖，已经全部取出了手枪，对准了书房中心位置的两人。
而书房外，也快步走进了六名保镖，把多米尼克&#183;卡诺挡在身后。
“要么滚，要么死。”多米尼克&#183;卡诺在保镖身后，开口说道。
钟表伊森和旁边德阳安保绞架小队的队长剃刀举起双手，不过两人脸上倒没什么畏惧表情，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直没有开口的剃刀还俏皮的耸了耸肩，看起来有些无奈。
“卡诺先生，你似乎欠了南非一个军火商人七百万美金的货款，不巧的是，那个军火商人找了一个很厉害的收账员，准备向您讨债，我们与那个收账员有些私人恩怨，或许，我们可以稍稍为您提供一下帮助。”钟表伊森对躲藏在保镖身后的多米尼克&#183;卡诺说道。

第十二章
小丑把有些松垮的马尾散开，然后用皮筋重新扎束了一下，右手的手指轻轻转动着左手戴着的那枚比起其他戒指略显硕大西班牙绞颈索戒指，就坐在一处非洲村落外的树下，本该安静的深夜，此时的村落里却正响着枪声，惨叫声和兔子邦尼夸张的笑声。
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任务，CIA让他们今晚屠杀掉这个村落的所有人，至于原因，鬼才知道，也许是这个村落附近有些什么值钱的矿产，也许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你有时候和他很像。”珍妮特从不远处的运输直升机上跳下来，坐到了小丑的身边，与他一起望向村落。
此时兔子邦尼正挥舞着一根看起来像是黑人自制的长矛，怪笑着示意闪电和莱莱虫捉住一名黑鬼，他站在十几米外，投掷长矛。
火光中，那根长矛几乎是紧挨着莱莱虫抓住黑人肩膀的手，捅穿了那个黑人的胸口，兔子邦尼因为没能刺中对方的脑袋而很抓狂，快步走过去把那根长矛拔出来，再跑回原位，又一次扔出去。
“你说什么？”小丑微笑着收回目光，侧过脸看向珍妮特。
“冰人，计程车，他们不会做这些活儿，虽然他们手上也沾满鲜血，但是他们很少干这种单方面屠杀的任务，只有你和他很像。”珍妮特轻轻呼了一口气，似乎不忍心去看那个黑人被长矛刺穿了三四次却还没能死去的惨象，她也扭过头，望着小丑说道。
小丑无所谓的呃了一声，似乎有些奇怪珍妮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拒绝接这种任务，其实也没什么影响，我们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所以，拒绝很正常。”
“你不认为接受这种任务才不正常？看看兔子邦尼，他根本就是个嗜血的疯子，杀那些手无寸铁的黑人让他亢奋。”珍妮特因为小丑的回答微微一怔。
“拒绝才不正常吧，这一行业的从业者不是什么圣人，城管也好，我也好，兔子邦尼也好，死去的冰人也好，现在的队长计程车也好，我们加入这一行并不是想要做好人好事，拿一个诺贝尔和平奖，公司接下这个任务是为了金钱，我们接这个任务也是为了金钱，这才是正常的，拒绝，应该算是轻微性的破坏行业规则，老实说，那样做没什么好处，都是杀人，杀一些黑人士兵，和杀一些黑人平民，我们这个行业的人，应该做到一视同仁。”
“但是有必要这么嗜血吗？”珍妮特把头朝远处的兔子邦尼处歪了一下，那里，小丑又一次拔出长矛，那个可怜黑人的肠子都已经快要从伤口处流出来了，他已经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在闪电和莱莱虫的手里不住痉挛，是他不多的身体反应，告诉兔子邦尼，他还活着。
“不，你不明白，邦尼这不是嗜血，他只是觉得这种游戏很有意思，他很开心。”小丑纠正了一下珍妮特话语中的错误：“嗜血不是这样，别用嗜血这个单词侮辱他，他会不开心的。你要知道，如果换成兔子邦尼被人俘虏，黑人用长矛来刺他，他也会开心，如果你想看到一个人受到各种酷刑折磨还能笑出来，那一定不是我和城管，只有邦尼能做到这一点。”
珍妮特不可思议的望着小丑，半天才收回目光：“我发现和你还有那个疯兔子没有任何交流的可能，但是奇怪的是，却能与城管交流。”
“严格来说，你这种情报联络官与我们这种人的确不应该有交流。”小丑晃了晃金黄色的马尾辫，开口朝远处还在玩的正High的兔子邦尼叫道：“邦尼？再玩下去天就要亮了，出来时我看油管上有预告说《少年泰坦出击》今天可能会有一个番外集更新，有新英雄加入，你准备错过第一时间吗？”
“What？Shit，我差点忘了。”兔子邦尼扔掉手里已经滑腻腻满是鲜血的长矛，把刚才好像垃圾一样扔掉的M4A1从地上捡起来，看到闪电和莱莱虫还在抓着那个黑人尸体，他抬手就朝那个倒霉黑鬼的身上一通开火，将黑鬼的上半身彻底打烂，嘴里喊着：“Go！Go！Go！赶紧让这些黑鬼去下黑鬼专属地狱！我要赶回去看卡通片！今天有新英雄登场！我不能错过！”
闪电，喳喳鸟，莱莱虫，这是兔子邦尼收的直属小弟，这家伙一心想要重新打造兔匪帮，其实这个新的四人组开始时并不叫兔匪帮，兔子邦尼喜欢叫降魔勇士，但是其他三人考虑再三，觉得兔匪帮比降魔勇士更能接受。
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闪电这几人忍受兔子邦尼神经质的性格，而且这家伙居然主动开口，把属于自己的那份薪水拿出来，给三人均分，佣金对他而言没什么用，他要什么，只要和蒋震开口，蒋震都会帮他解决，一般而言，邦尼要的东西，价格都不会很高。
所以他一开口，稳重冷静的闪电，和已经有朝兔子邦尼神经病一样发作的莱莱虫就转身加入了屠杀行列。
“我收到个消息，城管去哥伦比亚这件事，有蜂王的阴影夹杂其中。”珍妮特一边用手按摩着自己屈起来的膝盖，嘴里一边像是不经意的说出这句话。
小丑难得双眼一闪，有一个瞬间，他不是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而是眼神锐利如鹰隼，脸色冷硬的铁血战士，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肌肉一松一弛，不过珍妮特眨眼片刻，小丑就再度恢复成了之前的温和模样。
“你不担心？”看到小丑恢复神态，继续望向火光冲天的村落，珍妮特开口问道。
小丑随意笑笑，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认真的看向珍妮特，嘴角带着笑意：“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如果那一天是你做主，你能忍住不开枪吗？”珍妮特继续问道。
“所以我才站在他的身后，只是副队长，但是如果是我，我会开枪，换另一种方法解决，战术有很多种，城管喜欢利益最大化的弄险，而我喜欢冷静安全性更高一些的方法。”小丑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到。
似乎珍妮特突然开口说出的那个消息，完全不值得他重视，他也不在意蒋震在哥伦比亚的生死。
“也许他会死。”珍妮特又开口说道：“CIA也并不是全都接受这个为美国带来赤道几内亚最大利益的家伙。”
“他死了，我会站出来，但是他活着，就让他自己解决，那是他的任务，而我的任务，是把眼前这个村落所有的人送下地狱，珍妮特小姐。我很好奇，你都能得到这个消息，那这个消息还有什么重要性可言。”枪声停了下来，十几名丧钟小队的队员从鲜血与火光中走了出来，准备登上运输直升机撤离，小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屑，对珍妮特说道：“走吧，我们要返航了。”
兔子邦尼擦拭着沾染了鲜血的兔子面具，带着那些人迫不及待的登上了飞机，临登机前，小丑扭头看向珍妮特，对她做了一个登机的手势，火光中，笑容和煦。
珍妮特走在最后，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蒋震，还真的是找了个出色的队员，这家伙的脑袋是什么做的？
……
回到基地，兔子邦尼拖着属于他兔匪帮的三个成员，冲入自己的宿舍，强制邀请他们一起看最新的《少年泰坦传奇》，小丑则去和队长计程车说一下任务完成情况。
如今的计程车，比起之前几个月，愈发显得沧桑，配合他那有些暗哑的法国嗓音，看起来就像是个五十岁的法国成熟男人，行动话语间，沉稳气质非常自然的就表现出来。
“这种不入流的脏活，其实可以让公司找些低级承包商处理的。”计程车听完小丑的话，自己去咖啡机前帮小丑和自己冲了两杯咖啡，端过来递给小丑一杯然后说道：“我们这种人，已经不需要用那种任务来增加身上的血腥味。”
“我知道，不过，有任务比在基地发呆要好，我发呆太久了，监狱，精神病院，所以，总想找些事做。”小丑接过咖啡笑笑，回答道。
计程车咧嘴笑了笑，看向小丑：“你知道吗？我在丧钟负责驾驶汽车和担任火力手时，曾经很讨厌野牛比尔，讨厌刽子手，包括讨厌一些随意杀戮的人，也包括变态的教授，和你以及邦尼，战士不是杀戮机器，不是为了单纯的杀戮而生，我记得我曾经还因为刽子手吊死过一个黑人女小偷而与他动手打了一架，现在想想，很可笑，一支队伍离不开你，或者野牛比尔，刽子手那种人，没错，任务就是任务，冰人也很讨厌无谓的杀戮，但是他从不阻止，现在我感觉也和他一样，因为我需要你们这种对杀任何人都无所谓的，屠夫。”
“我们的情报联络官似乎有了些问题。”小丑没有去和计程车继续讨论这种脏活的话题，对他也好，对计程车也好，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简直就是嘲笑他们各自的智商，所以他喝了一口咖啡换了问题：“她不应该对我说那个问题，她说，城管去哥伦比亚，背后有蜂王的阴影。这很不正常。”
听到蜂王这个词，计程车有些错愕，显然，现在丧钟的人没人能回避掉这个单词，这个从未露面，据说是德阳安保熊峰小队的队长的神秘人，布了个很犀利的局，让灰石国际三支小队覆灭，如果不是城管随后马上就玩了一出更精彩的向死而生翻转局面，灰石国际现在还焦头烂额的应付华盛顿那些大佬和其他军事公司的咄咄逼人。
而且，不论是现在赛迪斯&#183;史坦顿，还是赌徒，他们的渠道都无法找到蜂王这个人，甚至连这个人是否存在都不确定，只有一个代号出现在他们面前，除了这个代号，所有人对他一无所知。
“那就是说，城管在哥伦比亚会有大麻烦？很简单，我们去找他。”计程车错愕之后，对小丑说道：“我们所有人，就去哥伦比亚见见，这个蜂王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说出这件事不是想你带着所有人去哥伦比亚，我不建议这么做，因为我觉得有没有我们，对城管的胜算都不大，更何况，这种消息，蜂王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让珍妮特这种人知道？也许他就是需要我们去哥伦比亚，然后连我们一起计算在内。”小丑尽量把话说清楚一些，这是他与蒋震聊天和与其他人聊天的最大区别。
他和蒋震的默契很多时候不是在战斗中，而是在对话中，一个眼神，一句说了一半的话，他们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该怎么进行下去，就好像，蒋震从没有对小丑说过他关于赤道几内亚的计划，但是小丑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说出向死而生这个单词的人。
计程车端着咖啡打量着小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你应该选择沉默才对，不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为什么又告诉我？”
“因为我想去。”小丑放下咖啡杯，表情难得有些不解和自嘲：“就好像是只老鼠，面前是一个捕鼠器，上面有香甜的奶酪做诱饵，我知道不该去，但是我受不了诱惑。”
“城管说你比他还冷静，然后现在你告诉我，你就像个无法控制自己的老鼠？”计程车说道：“你去哥伦比亚，对城管没有帮助，这是你自己说的，但是你仍然想去，为什么？”
“因为城管那一次能做到不开枪，但是我想过很多次，我做不到，对我这个强迫症重度患者而言，我必须把这件事搞清楚，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在哥伦比亚，如果城管被蜂王枪杀，在某种被挟制的局面，我是否能做到忍住，不扣动扳机。”

第十三章
“可能是某个国家的特工，或者什么军事公司的雇佣兵，我和他们之前曾经有些小小的矛盾。”蒋震云淡风轻的解释了一句。
马利克拿起自己那个镶嵌着黄金和钻石的奢华手机，翻看着上面他刚刚收到的消息嘴里说道：“显然不是小小的矛盾，埃默尔&#183;蒋先生，互联网上都有了你的照片和资料，你是灰石国际的雇佣兵，你曾经参与赤道几内亚前段时间的政变活动，现在被国际法庭列为通缉犯，你可是个大麻烦啊。”
“如您所见，我的确干了你知道的那些事，不过这些事似乎对您没有影响，我和利口乐也只是想要从您这里得到一点点小的帮助，而且我会支付报酬。”蒋震身体放松的靠坐在沙发上，对马利克笑嘻嘻地说道。
马利克一张脸上总是木木的表情，声音语气也是淡淡的，但是却独有一种属于他的信心和魅力在里面：“特工很难缠，我和那些人打过交道，不能随意杀掉，不然其他特工就会好像一群苍蝇一样围住你，时刻准备骚扰你，我不能帮你打发掉那些追你的人，不过你们仍然可以暂时呆在这里，我保证除了我的人，没有其他人能进入到这里来。”
“我当然不会要求让您帮忙杀掉特工，我们都知道他们很麻烦，事实上，能为利口乐找台电脑，然后给我们一个足够安静的房间，最后，把您知道的关于多米尼克&#183;卡诺的资料交给利口乐，就可以，作为回报，我可以帮您在短短这几天，检查一下您这栋豪宅的安保漏洞，教教你的保镖手下们，如何更专业，恕我直言，如果我想要找您的麻烦，我有很多方法无声的进入这处别墅，安静的杀掉他们，最后站在你的床头。”
“我的保镖很专业，其中还有一名CIA退役的特工担任他们的队长。”
换做是谁，被人开口直接说自己豢养的保镖不够专业，都会不开心，尤其是马利克，他现在可是麦德林贩毒集团之后，在本地区最有威望的毒枭之一，就算是哥伦比亚总统身边的那些特勤，他都觉得未必有自己的保镖专业。
“我知道，但是显然还不够专业，相信我，我一直干的就是如何在安保周密的情况下杀人的活儿。”蒋震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红苹果，咬了一口说道。
马利克看起来对利口乐真的不错，在别墅的地下二层，一处足够容纳五十人看电影的影音室腾空，按照蒋震的要求，送来了最新式的笔记本电脑，毒贩常用的加密型卫星电话，以及所能了解的多米尼克&#183;卡诺的资料。
然后，两个人取出身上小小的定位器，蒋震又打开了影音室巨大的银幕，播放了一部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拍摄的电影《天堂旅行》，这是一部让观看者能沉默的电影，一个男孩蜕变成男人的过程，不过蒋震和利口乐并没心思静下心欣赏这样一部剧情长片，蒋震开大了音量，让电影原声响彻了整个影音室，利口乐则在手指迅速的操作着笔记本电脑，等两人都搞定了手上的工作，利口乐用唇语配合手语对蒋震询问：“可以开始。”
蒋震这才很小声的开口说道：“马上从这些资料中找出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具体位置，我要拿到他的电话号码，他的家人信息，他的银行账户信息，最后，是他那套别墅的卫星图，不能给那些特工机会，让他们缠上我，我要想办法，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马利克身上，我想现在他们应该还不会知道，我是为了多米尼克&#183;卡诺而来。”
“我一直在查，你没看到吗，老兄？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一个人拿把枪冲进去？逼多米尼克&#183;卡诺交出那些钱，然后再打爆他的脑袋？”利口乐双手随意的敲打着键盘，然后嘴里说道。
但是实际上，他此时一边敲打键盘，眼睛却一边望向蒋震，因为蒋震此时正无声的用唇语开口说话。
两人身上故意留下来的定位器应该会有微型窃听装置，虽然这种芝麻大小的窃听器无法传递太远的距离，但是刚才马利克告诉蒋震，有人试图在这里寻找他，说明这处豪宅外面显然有了些不该存在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们试图在外面窃听自己的谈话。
蒋震与利口乐就这样，一个人嘴里说话，另一个人就同时用唇语说话，配合电影原声和键盘敲击声，给窃听的人一种两人很小心谨慎的表象，但是实际上，却是用唇语来交流。
利口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读着蒋震的唇语，并且等蒋震开口胡说八道时就马上用唇语发问，但是实际上，他冷汗都已经快要渗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蒋震要干什么，现在蒋震用唇语说出来的事，让他已经不能想象与哥伦比亚这次的讨债任务有任何关联。
蒋震的话其实很简单，他在说出一个又一个人的名字，让利口乐绕开赌徒和CIA的情报渠道，与这些人联络上，他会等联系好之后，去见他们。
但是老实说，利口乐完全没有把握，因为蒋震说的这些名字，全都不是简单角色。
蒋震说出来的名字，是在安保行业，注意，不是军事安保行业，而是整个安保行业的独行侠，就好像是利口乐这种，但是绝对比利口乐要强悍太多的猛人。
史蒂夫&#183;马顿，美国人，世界上最顶尖的爆炸及炸弹处理专家之一，目前五十六岁，拥有三十五年的爆破和炸弹处理经验，其中二十五年的时间是在美国陆军空降兵和游骑兵部队度过的，而且还有三年的美国军事监狱关押经历，严格来说，史蒂夫&#183;马顿还算是利口乐的半个师傅，利口乐在迈阿密担任特警时，学习的特警炸弹处理及爆破手册，就是史蒂夫&#183;马顿编写的，目前这个老家伙飘忽不定，今天也许还在为纽约警察进行防爆培训，明天就又出现在了某个激进的伊斯兰教堂里，然后过不了多久，中东那里就会多一些看起来不起眼但是爆炸效果惊人的小装置，大后天，美国军方就能再找上他，花高价请他来教军人如果破解那种新冒出来的爆炸装置。
这种人，你和他说一年支付他几百万美金的年薪，他可能会吐口口水直接到你的脸上，他已经不需要自己在出生入死，只需要靠他的知识就能左右逢源，赚取足够多的金钱。
简单来说，就是这家伙现在已经不需要靠自己做炸弹去卖钱，而是设计各种爆炸装置然后把设计方案或者拆除方案卖出去换钱，合法并且收入不菲。
韦斯&#183;德斯，美国人，世界上公认的作战技巧大师，目前四十九岁，拥有美国陆军，海军，空军三大军种四所学校的特种军事训练教官资格，虽然是美国人，但是却自幼学习中国武术和截拳道，擅长近身格斗，犯罪学硕士，美国司法部特聘荣誉安保顾问，擅长小规模作战行动和小型危机的应对方案，被美国多个地区的警察局聘为编外警长，FBI在多次小规模突发行动中咨询他的意见，自己在马里兰州拥有一处占地六万平米的小型庄园，用来收藏所有型号的枪械和刀具，他同时也是多家武器生产商的武器测试员。
吉米&#183;史密斯，美国人，曾在CIA担任欧洲，拉美，南美等地区的外勤二十年，全球通，耶鲁大学法学院国际法硕士，目前六十岁，他最出色的不是担任特工的那段辉煌岁月，而是他以身体原因辞职之后，成立了一个全球性质的退役情报人员关爱协会，对外宣称的口号是，不论你是FBI，CIA，克格勃，德国盖世太保，还是英国的MI5，或者以色列的摩萨德等等，也不论你之前曾经是局长，主任还是只是个小小的办公室文员，只要你是情报人员，如今已经退休，就可以加入这个协会，大家互相帮助，安度晚年。
但是私底下，这个协会一成立，就代表世界上多出了一群老年情报掮客，这些老家伙手里都有些值钱情报，各取所需，换取金钱，而发起人吉米&#183;史密斯则如今可能了解的世界情报比CIA局长还要多，美国政府多次邀请他加入白宫总统办公室担任情报顾问或者重返CIA担任局长顾问，但是都被他拒绝，这个协会不公开的某条条例就是，协会所有成员不得再为国家服务，只为这个协会服务，谁违反这个条例，谁消失，还有，在非洲有一些名气的教授，也是这个协会的一员，只不过是比较高调的一个，谁也不知道那些低调的，沉默的其他老家伙是不是比教授更加厉害。
这种人已经无法用金钱去笼络，甚至就是高官职务都无法打动，而且这个协会几乎不参与任何高调行动，目前吉米&#183;史密斯带着几名协会会员正在英国，帮英国情报部门制定反恐作战和危机反应计划，一年费用七百五十万美金，看起来不疼不痒，但是实际上，英国最少要支付两千万美金，才能请到吉米&#183;史密斯和他的退休特工们屈尊驾临加拿大，换取一些也许有用也许没用的情报。
很多人都说，吉米&#183;史密斯和他的这个协会，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掮客组织。
至于蒋震说出来的其他名字，诸如爱德华&#183;霍尔的“魔方”，是世界知名程序员及黑客小组，以赛亚&#183;巴顿，犯罪心理学专家，曾担任英国苏格兰警官学院犯罪心理学高级教授等等，同样也让利口乐生出一种无力感。
而且，目标是一个哥伦比亚游击队的前指挥官，需要排出这么大的阵仗？就算是让利口乐来解决这次的债务问题，利口乐觉得只要蒋震配合自己，他们两个也能轻松搞定，没什么太大的压力，那么问题来了，这家伙想要找一群唯恐天下不乱，并且各个名震一方的独行侠们，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第十四章
但是利口乐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对其他人的秘密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他之前的工作就是为各种非法商人或者干脆是毒枭等人设计安保方案，那些非法商人和毒枭也有很多秘密不会告诉他，他也不会追问，所以，蒋震安排他联络这些人，他照做就是，只不过能联系上与否，那就不关他的事。
他冒着这么大风险，从美国迈阿密跑来哥伦比亚麦德林，只是想恢复自己之前的平静生活，让FBI和CIA忽视掉自己的小生意，他现在的打算就是等帮蒋震办完哥伦比亚这件事，让蒋震所在的灰石国际与CIA和FBI打声招呼，让那些机构解除自己的调查，至于蒋震是不是想要搞的天下大乱，与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利口乐已经决定马上离蒋震和小丑有多远逃多远，以后就算当面遇到也肯定不认识。
蒋震说完那一串人名之后就拿起那个属于自己的定位器离开了影音室，真的是与马利克的保镖头子交谈，教授一些更专业的防暗杀或者防偷袭技巧。
只剩下利口乐一个人留在影音室，想方设法的按照蒋震的要求去联络他交代的那些人。
其实正常情况下，蒋震说出的那些人名，随便拉出一个就能在某个安保公司拿不菲薪水，尤其吉米&#183;史密斯那种精干退休特工，恐怕就算是想要重回CIA干个副局长，CIA弄不好都会答应，但是这些人倒是有些共通点，那就是不喜欢被人拘束，他们想做什么，由自己做主。
这串名单上，利口乐先选择了以赛亚&#183;巴顿，这位犯罪心理学教授对99%的地球人而言，都是个陌生的名字，他曾担任苏格兰警官学院犯罪心理学高级教授，为英国警察们讲解如何通过分析一些蛛丝马迹，来了解罪犯在制造案件时的心理行为，而且与其他那些犯罪心理学教授不同，他拥有非常强大的心理素质，比如很多警官教授更适合从纸面上来阐述某个问题，但是实际上如果警察邀请他们协助调查某个血腥案件，他们看到尸体也许会被刺激的呕吐或者吓到不知所措，但是以赛亚&#183;巴顿不同，分尸烹尸剩下的尸骸，血腥的现场画面，空气中腐臭的味道，似乎完全不能刺激到他那钢铁一样的神经，他是实践与理论结合的最好的犯罪心理学家。
不过，他有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其实，他是个分裂型人格障碍患者。
分裂型人格障碍，并不是说他精神分裂或者人格分裂，身体内出现了多个人格并且互相不清楚，而是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人，只不过有两个自己，一个是教授以赛亚&#183;巴顿，一个是罪犯以赛亚&#183;巴顿，最初，这两个自己只在他的大脑里交谈，帮助他分析案件，罪犯以赛亚&#183;巴顿提出犯罪的想象，如何制造犯罪现场，如何抹去犯罪痕迹，然后教授以赛亚&#183;巴顿站在警察的角度，来分析罪犯以赛亚&#183;巴顿留下的现场，找到可能的线索，最后抓获罪犯以赛亚&#183;巴顿，两个人格不会互相交叉窥探各自的想法，一个只负责模拟犯罪，一个只负责侦破案件，不会去作弊捕捉另一个人格的作案和破案方法。
发展到最后，两个自己已经无法只出现在他自己的大脑中，他们走了出来，想要通过真实的案件来证明那些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次的犯罪和破案。
罪犯以赛亚&#183;巴顿用非常完美的方式，杀掉了苏格兰警官学院同样是知名犯罪心理学家的一名同事，然后教授以赛亚&#183;巴顿则带着警察们开始调查这件谋杀案，最终，这个案件也没有彻底侦破，教授以赛亚&#183;巴顿输给了罪犯以赛亚&#183;巴顿，卡在了一处关键点，他在负责侦破这件案子的警察们在场时，对另一个自己开口认输，承认这是一次非常完美，无懈可击的犯罪。
也是到那时候，警察们才知道，凶手是这位教授，自己杀人，自己破案玩的这么High。
最后，以赛亚&#183;巴顿被法庭以患有严重的人格性精神疾病关押在苏格兰某个精神病疗养机构，搞笑的是，从杀人之后，罪犯以赛亚&#183;巴顿的人格从没再出现过，就好像是真正的罪犯一样潜逃，而教授以赛亚&#183;巴顿面对法官，虽然认罪，承认是自己这具身体谋杀了同事，但是却不知道谋杀过程。
报纸采访上有一个老警察曾问以赛亚&#183;巴顿，如何才能让罪犯回来。以赛亚&#183;巴顿说，下一次他感兴趣的犯罪的时候。
虽然看似利口乐远在哥伦比亚，而以赛亚&#183;巴顿在苏格兰某个精神病院，两个人完全没可能有任何焦急，但是这时候就能看出利口乐这些年的人脉和渠道，他用电脑给自己的某个拉美客户打电话，那个客户是拉美贫困国家的人贩子，不止贩卖少男少女去欧洲卖身，还会为欧洲提供器官，那些欧洲有钱人想要移植的肝，肾甚至心脏，很可能来自某个拉美小国，通过这个人贩子的关系，利口乐再拿到英国某个转手供应商，那是一个私人医院的老板，由这个老板再找他医院里的心腹精神疾病医生，只等蒋震给出确定的时间之后，就会以了解精神疾病的借口前往精神病院，并且看望以赛亚&#183;巴顿。
整个联络过程，利口乐只用了四十分钟就敲定，当然，为此付出了前后九万英镑的费用，这还只是见一次以赛亚&#183;巴顿的前期投入，就已经花了利口乐账户上的九万英镑，他已经不敢想象，其他那些人该投入多少。
“该死的哥伦比亚，我很怀念曾经的佛罗里达。”看了一眼旁边的定位器，利口乐感叹了一句。
……
“你们两个是想告诉我，因为我曾经欠了一个军火商七百万美金，所以他找了一个人来向我讨债，一个人？”多米尼克&#183;卡诺看着面前的钟表和剃刀，不屑地问道：“这里是哥伦比亚，我爱我的祖国，我知道它不够强大，但是，在我的国家，只有一个人来？”
钟表伊森点点头：“也许是两个，他找了一个叫做菲利普&#183;施密特的安保咨询公司总裁做他的帮手，不过我想动手时，他只会是一个人。”
“在麦德林？”多米尼克&#183;卡诺已经确定了这两个家伙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是仍然不相信这两个家伙嘴里冒出来的天方夜谭，开什么玩笑，南非那个老家伙军火商，找了个杀手来杀死自己，拜托，这可不是电影，醒醒吧，这里是哥伦比亚，连警察和军人都没有安全感的国家，一个人来这里送死吗？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是，我的半支小队在那家伙的策划下已经见了上帝，而且我都还没见过他本人，只是一个圈套，那家伙就让四支顶尖小队在赤道几内亚打了一场，伤亡惨重，然后他所在的公司渔翁得利，那不是一个能够用常理来推测的人，我想赤道几内亚的总统也没想过，他能在戒备森严的专机上被劫持。”钟表伊森的脾气似乎很好，一直对多米尼克&#183;卡诺用很真诚的语气劝告。
多米尼克&#183;卡诺握着手枪，对钟表和剃刀两人摇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先生们，劝诫结束的话，就离开我的家，不然我们就准备开火了。”
“是吗？”剃刀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对保镖群中的多米尼克&#183;卡诺不屑地说道：“如果我们对你有什么企图，你现在脑袋已经成了烂西瓜，微波，慢慢的走出来。”
“好吧。”一个声音在保镖和多米尼克&#183;卡诺的身后不远处响起。
“哗啦”一半的保镖迅速转过身举手抬枪朝着声音的方向瞄准，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白人举着双手，朝他们露出个笑脸：“绞架小队突击手约瑟夫&#183;戴恩，代号微波，问候各位，呃，我提醒你们，外面那些保镖没有被我杀死，只是昏过去了，可能醒来时脖子会有些痛。”
“看到我们的诚意了吗？卡诺先生？如果我们真的准备干点什么，你已经和外面那些不够专业的保镖一样，扭到脖子睡过去。”钟表伊森再次对已经有些震惊的说不出话的多米尼克&#183;卡诺说道。
多米尼克&#183;卡诺的确被这个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叫微波的家伙吓坏了，他这个别墅里有四十多名保镖，有一半是他曾经的游击队里的战士，有丰富的作战技巧，剩下的则全都是退役警察和士兵，其中有五个还是从哥伦比亚特种部队里退役的，就算自己身边现在聚拢了十几个保镖，似乎外面的安保力量有些薄弱，但是整个别墅还有十多个保镖巡视，而且还配备了先进的监控系统，摄像头几乎遍布别墅各个角落，这家伙居然还能无声无息的摸到自己面前？
如果不是他自己开口，自己和身边的保镖居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你们刚才说有个杀手会来找我的麻烦，我们来谈谈这个话题吧。”多米尼克&#183;卡诺推开面前的保镖，把手里的手枪随意的丢给身边的人，然后朝着钟表伊森和剃刀走过去，语气认真地说道：“请坐，两位，我现在可以认真的听你们说这件事了。”
钟表伊森语气不急不缓的把整件事说了一遍，包括奥利弗&#183;伯恩为什么会让蒋震来哥伦比亚麦德林找多米尼克&#183;卡诺，以及他们为什么也会来这里找蒋震的麻烦，而且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外国特工出现在这里，现在，围绕多米尼克&#183;卡诺和蒋震两个当事人，他们都在伺机而动。
“那个奥列弗&#183;伯恩的势力很大？”说起来很难想象，但是多米尼克&#183;卡诺的确是第一次了解曾经为自己提供武器弹药的军火商奥列弗&#183;伯恩。
他没见过奥列弗&#183;伯恩，他需要的武器是奥列弗&#183;伯恩一个在哥伦比亚的手下提供的，那个手下是哥伦比亚人，多米尼克&#183;卡诺把第三次登门讨债的他埋在了一颗丛林里的野香蕉树下，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有些太鲁莽了。
其实也不怪多米尼克&#183;卡诺没有重视奥列弗&#183;伯恩，哥伦比亚的毒贩和游击队全都是这种行事风格，黑吃黑，杀人越货，无论是游击队还是毒贩，都觉得是天经地义，而且奥列弗&#183;伯恩的那个哥伦比亚代理人，性格也很不讨喜，加上多米尼克&#183;卡诺想要与过去切断联系，干脆就悄悄的送了那个代理人上路。
“很大，整个非洲有两个非常知名的军火商人，奥列弗&#183;伯恩就是其中一个，而另一个，现在还在监狱服刑，他现在是非洲最大的军火贩子，供货范围已经从非洲发展到拉美，南美和东欧一小部分地区，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卡诺先生。”钟表伊森为多米尼克&#183;卡诺解释了一下奥列弗&#183;伯恩的势力。
而剃刀则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他不太喜欢和队员之外的人交流。
“我现在是哥伦比亚国会议员，如果他找我的麻烦，不担心这个国家的力量去消灭他？我可不是当初那个游击队的队长了。”多米尼克&#183;卡诺严肃地说道：“国家和个人，不是能够对比的。”
“如果我说，非洲近十年发生过大大小小二十九次政变，其中十六次政变都与奥列弗&#183;伯恩有关，你觉得国家和个人还没有对比吗？尤其你已经没有了军队，议员也好，普通人也好，在奥列弗&#183;伯恩眼中，没有区别，如果不是他与那个叫城管的杀手有些问题，我想他可能会让本地毒贩出面代劳，杀掉你，别忘了，卡诺先生，虽然奥列弗&#183;伯恩在南非，但是哥伦比亚有他的私人兵工厂，不然你以为你曾经使用的那些武器，是哪来的，从非洲运来？”
“那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给我？我们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朋友，有共同的敌人。”
“剃刀和微波会留在你的别墅照顾你，让你的保镖和平时一样，城管会来找你的，到时候，交给剃刀和微波。”
“你呢？”多米尼克&#183;卡诺听到钟表的话，开口问道：“你不在这里？”
“我要去见一些特工，那家伙是国际罪犯，国际法庭正等着审判他。”

第十五章
利口乐正躲在影音室为蒋震尝试联系那些厉害的安保界独行侠时，蒋震则真的就如同好像是马利克的安保顾问一样，在监控室里，对着马利克的安保主管，意大利裔美国人，前CIA外勤菲戈指出这套别墅内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
菲戈最初对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黄种人很不感冒，如果不是马利克的贴身保镖弗罗多把他带过来，菲戈都准备把这家伙扔进马利克的秘密审讯室里先让他爽一下。
不过他越看这家伙越觉得有些面熟，打开手机查了一些消息，果然，互联网上有这家伙接受英国记者采访的视频，这家伙曾经试图颠覆赤道几内亚，而且是灰石国际的安保承包商。
菲戈在CIA虽然不算什么风云人物，但是首先，能在CIA成为一名外勤特工就已经说明他比大多数人强悍，所以对灰石国际这个单词并不陌生，再给自己之前的同僚稍稍了解一下，很快，蒋震的形象就在他眼中立体起来。
“优良装备，军用级摄像头，几乎遍布整个别墅五百米范围内，就算是有只老鼠跑过，都能迅速调出画面放缓速度，让你们慢慢欣赏，这套设备就足够让大多数想在别墅里下手的人打消念头，很不错，每个保镖都有定位器，防干扰通讯器，你的老板很富有。”蒋震对监控室，或者可以称为监控中心的巨大的视频墙啧啧出声赞叹，不过语气听起来有些随意。
菲戈对蒋震说道：“但是总有些想挑战自己的混球，打这套别墅的主意，对吧？比如像丧钟小队如果想要对这套别墅里的人干点儿什么，他们会如何做？”
“也要看情况，如果我带着一支超过六人的小队，我会直接告诉你们我来了，用一些器材狙击枪干脆的打爆一些摄像头给你们一些提示，那时候你们会怎么做？”
“我的人不会冒然出去送死，也许会用三辆防弹汽车送我们的老板转移，也许转入一个安全密室，十分钟内，其他枪手就能赶来，把整个别墅用人数填满。”
“NO，No，菲戈，你不能把你当特工时的习惯用在这里。”蒋震对菲戈笑笑：“这栋别墅是你们最大的优势，没人比你们更清楚这个别墅的内部构造，只要不是军队来进攻这套别墅，你都可以自己应付掉他们，这套别墅的安保设备很好，人员素质也很高，你的老板花了大价钱，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没人会马上发起进攻，所有的第一次接触，都是伏笔，也许会有一架观光飞机朝着别墅撞来，可能会把别墅大门或者主楼建筑撞的有些狼狈，但那绝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就是需要你们被那些吸引眼球。”
“你说了很多没有营养的话，埃默尔&#183;蒋先生，我和我的小伙子们都很清楚什么是牵制和伏笔。”
“你不知道，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们来继续说第二个话题，我如果是马利克先生的安保主管，我会在每个保镖的手臂上提前扎好并固定住一枚四号针头，连接微量的肾上腺素或者单人量吗啡，随时能单人完成注射，这样有时候能改变局面，德国GSG-9，以色列神选，中国贼鸥，英国SAS，都已经开始使用这种方法，针头和吗啡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伤者活下去，而是让他多活片刻，传递完你该需要的消息。”蒋震摊开双手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
就在蒋震与安保主管菲戈对话时，他的声音已经一字不差的传入了别墅外的一辆小型货车内，三名外勤特工坐在改装的货车货箱内，戴着耳机，眼睛盯着电脑上的信号，把蒋震的话实时传递给他们的上级。
“他在说什么？所有的第一次接触，都是伏笔？这句话结合前后，有些问题，这不是说给菲戈听的。”法国内政部黑豹突击队的副指挥官乔舒亚&#183;雷诺微微皱眉，摘下了自己的接收耳机，对法国驻哥伦比亚大使馆武官处的两名特工说道：“他发现我们了，而且还给我们传了消息，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定位器，只要是个接受过训练的特工，都懂得检查自己的衣物，何况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家伙。”
“长官，有个自称是来自哨兵国际的承包商伊森&#183;兰迪想要见您。”一名特工走进来，对刚刚摘下耳机的乔舒亚&#183;雷诺说道。
乔舒亚&#183;雷诺今年刚刚三十二岁，正处于一个男人的巅峰期，无论身体素质，作战经验，反应能力都是最优秀的时刻，他来哥伦比亚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蒋震，而且是活着的蒋震。
其实按照乔舒亚&#183;雷诺的认知中，法国已经彻底失去了赤道几内亚的控制力，蒋震这个罪魁祸首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就算抓到他，对赤道几内亚也于事无补，贪婪的美国佬不可能为了一个黄种人大动肝火，而且也不会把赤道几内亚那些曾经属于法国的利益再度让出来，两个国家虽然关系还说得过去，但是涉及到各自国家利益，谁还会记得你是谁？
“让他进来，哨兵国际被城管先生折腾的可有些难看。”乔舒亚&#183;雷诺对特工回应道。
是法国对外安全总局雇佣哨兵小队的，结果这支小队在总统府等来的不是城管率领的灰石国际那些幸存承包商，而是两支人员配备都完善的作战小队，三叶丛林的雷鸟，和橄榄国际的终极目标，再加上德国人雇佣的装甲国际收集者小队，四支小队打的热火朝天，各有死伤，却最后等来的是蒋震带着他的人，先跑去了贝宁绑架奥比昂，再连夜飞度直布罗陀海峡，扑到西班牙，劫持了赤道几内亚流亡首领赛维罗&#183;莫托。
而终极目标手里握着的那个傀儡阿尔门戈尔，却被蒋震恶毒的注射了埃博拉病毒，没撑几天就挂了。
可以说，四支小队打生打死，却连毛都没捞到一根。
哪怕是站在敌对的角度上，乔舒亚&#183;雷诺都觉得蒋震的这些布置堪称漂亮，用政变吸引所有人的眼球，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不是这个事件的中心时，都觉得他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以下刀不急于一时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翻盘逆转。
“我们已经到多米尼克&#183;卡诺的身边，如果城管想要解决多米尼克&#183;卡诺，一定会被我们缠住，无法摆脱。”见到乔舒亚&#183;雷诺的第一句话，钟表伊森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乔舒亚&#183;雷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常年穿作战服的他，对西装有些不适应：“他发现了定位仪，但是却没有解除它。”
“我们负责多米尼克&#183;卡诺，你们负责盯着蒋震，如果那家伙被逮捕，我们的条件是，把他交给我们三天，然后我们再还给你们，你们愿意把他送去哪，国际法庭，秘密监狱，随便，我们只要他三天，从他嘴里了解一些消息。”
“成交。”
……
“怎么样？”蒋震回到影音室时，看到利口乐用手揉着眉心，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一副累坏了的表情。
蒋震走过去，把利口乐桌上的定位仪拿起来捏碎，然后取出颗香烟，把芝麻大小的定位仪塞进烟丝中，取出打火机点燃香烟，随着烟丝被点燃，烟丝里的定位仪噼啪爆了几声。
蒋震吐了个烟圈，对利口乐问道。
利口乐睁开眼睛，看着蒋震的香烟上冒出的几缕黑烟：“为什么要联系那些人？一个哥伦比亚游击队指挥官，还没有了军队，你自己完全可以解决掉。”
“联系上他们所有人了吗？”蒋震没有回答利口乐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除了魔方黑客小组，其他人都已经发去了邮件。”利口乐也没有奢望蒋震能告诉自己答案，所以干脆的回答道。
蒋震点点头，夹着香烟对利口乐笑道：“很好，现在再把我让你联系那些人的消息透露给CIA，我猜你一定见过珍妮特。”
“你说有四十二寸长腿的那个联络官？”利口乐因为蒋震的前一句话愣了一下，马上问道。
“就是她，她对你说过一些什么话，对吗？”
“让我尽量把你的计划告诉她，免得你再干出一些让CIA措手不及的事来，就像赤道几内亚那次一样。”利口乐坦然地说道：“不过，你让我联系那些人的事，我还没有告诉她，你确定？”
“当然，如实告诉她，就说看起来城管似乎想干些出格的事，毕竟那些家伙都不是普通货色。”蒋震把烟吸了一口，然后从嘴里长长的吐出一股烟雾说道。
利口乐打开邮件，动作极快的发了一封邮件出去。
完成这件事之后，利口乐看向蒋震：“我还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吗？”
“当然，回不去了，不过如果你愿意守着之前赚来的钱养老，应该没关系，但是再从事这个行业，恐怕不太现实。”蒋震语气认真地说道：“你还有最后一件事，帮我办妥，就可以决定是回美国养老，还是换种之前没有过的生活。”
利口乐叹了口气：“什么事？”
“杀了我。”

第十六章
“珍妮特，你总算还记得谁是你的好爸爸。”赛迪斯&#183;史坦顿一边整理着自己的酒柜，一边对旁边打开的视频说道。
视频里，珍妮特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镜头前，看着赛迪斯&#183;史坦顿收拾他那些名贵的藏酒：“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以后我不会再与你们保持这种联系，而且我会申请调离现在的工作，回到兰利当个普通的内勤。”
“能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吗？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赛迪斯&#183;史坦顿不急不躁的拿起了一瓶蒂伯纳酒庄的93年红酒擦拭着，这瓶酒是他等到六十岁生日时才会打开品尝的。
“城管让利口乐通过他的渠道联系了一些怪胎，史蒂夫&#183;马顿，韦斯&#183;德斯，以赛亚&#183;巴顿，还有魔方，没人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是他一定在预谋某个重大事件，我就知道这么多。”珍妮特把眼睛从镜头上移开，撇向旁边，似乎不想看到赛迪斯&#183;史坦顿的那张脸。
赛迪斯&#183;史坦顿咧嘴笑了一下：“知道吗？我在CIA工作时，负责过一个药物项目，不过很遗憾，那个项目失败了，三百名实验者中有83%的人智力严重受损，我很难过，我记得当时我去见他们时的表情，他们表情呆滞，有的人还在流口水，项目执行人对我说，他们的智力大概只有五到七岁，就像个孩子，真他妈伤感，耗费了四个多亿美金的项目，最后为美国制造出了三百个成年孩子，我拉起其中一个实验者的手，对他说，别担心，上帝会与你同在。然后那个四十岁的外表，五岁智商的孩子，对我说，那怎么可能呢？一个五岁智商的孩子，都会说，那怎么可能呢？珍妮特？你觉得呢？”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珍妮特没有理会赛迪斯&#183;史坦顿话语间的嘲讽。
赛迪斯&#183;史坦顿伸手关掉了视频，临关闭之前，对画面中的女人说道：“珍妮特，我的好孩子，回去睡个好觉吧。”
等视频消失，赛迪斯&#183;史坦顿也就把手里的丝巾放下，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史蒂夫&#183;马顿，韦斯&#183;德斯，以赛亚&#183;巴顿，魔方？很明显只是个烟雾，全世界的人恨不得他去接触那些人，我也希望，那样他就真的死了。”
犹豫了一下，赛迪斯&#183;史坦顿走到洗手间，松开领口和袖口，用冷水轻轻泼了下脸，用毛巾把脸上的水渍抹干，然后取出手机，拨给了埃里克&#183;普林斯：“埃里克，珍妮特告诉我，城管似乎想要接触几个白痴，分别叫做史蒂夫&#183;马顿，韦斯&#183;德斯，以赛亚&#183;巴顿以及魔方。”
埃里克&#183;普林斯最近的生活又恢复成最初的模样，正在一些共和党军方大佬的陪同下，试图在美国海陆空外加海军陆战队四大军种里搜寻他想要的人才，想要重新组建两支作战小队。
赛迪斯&#183;史坦顿打电话过来时，他刚刚从某个共和党议员的慈善募捐答谢晚宴上退场，此时正坐在豪车的后座上，欣赏着华盛顿夜间的灯火，接到赛迪斯&#183;史坦顿的电话，听完对方的话，埃里克&#183;普林斯微微点点头：“赛迪斯，城管不会的，你也清楚，那几个其实是白痴，并不能真正帮助到城管，吉米&#183;史密斯？退休老年特工协会？见鬼去吧，那些都是我们这个行业用来遮挡用的招牌，城管是聪明人。”
“我也知道，但是现在CIA不让城管归队，听说，他们还希望城管死在哥伦比亚。”
“城管死在哥伦比亚对大家都好，所有人都希望他死在哥伦比亚不是吗？包括我们，他会死的，死的让所有人看见，就像我刚才说的，他是个聪明人。”
“那他以后都不太可能出现在灰石国际了对吗？可惜，这家伙比冰人更厉害，也更无所畏惧。”
“中国的报告还有多久才能回来。”埃里克&#183;普林斯对赛迪斯&#183;史坦顿问道：“如果能在城管这次死之前到达，也许，我们还能继续见到他，我对他的样子都已经有些模糊了。”
“你希望能拿到什么资料，是好的还是坏的？”
“三军情报局的一位行动处主任，对我说，如果是好的，他们可以考虑让城管加入他们的部门，他们需要在亚洲有这样优秀的黄种人战士。”
“如果是坏的呢？”
“那他就死定了。”
……
“我们收到了一个新的消息，你感兴趣吗？有消息说，那个叫城管的家伙试图联络几个狠角色，吉米&#183;史密斯，德斯&#183;韦斯，以赛亚&#183;巴顿那些人，这些人在一起，似乎不太像是只对付一个前哥伦比亚游击队指挥官。”乔舒亚&#183;雷诺收到了一条匿名情报之后，考虑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钟表伊森。
钟表伊森皱皱眉：“What？”
“那家伙似乎想找些帮手。”乔舒亚&#183;雷诺说道。
钟表伊森不解的摇摇头：“他不缺帮手，对吧？看他身边那些人，小丑，兔子邦尼，这两个人是他自己挖掘来的，小丑曾经在宙斯盾的独角兽小队，也就是Z的手下干过一段时间，城管把他从英国的一处疯人院带了出来，Z的人赶去时，只来得及在疯人院的摄像头上发现个小丑留下的笑脸标志，兔子邦尼则加入过埃里尼斯公司的第九突击队，后来在巴西搞了个兔匪帮，这两个人是城管的真正嫡系，而除了这两个疯子，他还有丧钟那些幸存下来的成员，计程车，老二摩擦器，弯刀，这些人已经足够帮蒋震把赤道几内亚翻过来，他没必要去找那些名头看起来唬人，但是你我都知道他们名不副实的劣质品。”
“这个消息是从城管那一方传来的，不会是假的，而且哥伦比亚这一次，城管没有带任何人，只有一个拥有独立渠道的菲利普&#183;施密特，万一，那些家伙真的来了要怎么样？”乔舒亚&#183;雷诺也思索着，但是仍然愿意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因为这个消息的来源让他很难想象是假的。
“不可能，他不会需要那些人。”钟表伊森仔细的分析过后，仍然语气肯定地说道。
乔舒亚&#183;雷诺哼了一声：“如果哥伦比亚这个多米尼克&#183;卡诺只是个幌子呢？如果那家伙另有企图呢？也许就好像赤道几内亚一样，现在我们看到的，全部是这家伙用来蒙蔽我们的假象呢？”
“他还能做什么？他是个国际罪犯，他犯有战争罪，就算是CIA，只要他被抓，也不会承认与他有任何联系，更不用说灰石国际，他最好的下场就是隐姓埋名，找个地方终老。”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蒋震放出的那个消息而猜测时，蒋震则正坐在马利克的面前喝咖啡。
“埃默尔，虽然菲利普救过我和我弟弟的命，但是你要知道，我没有义务为你做出太大的牺牲，你和菲利普毕竟不是我们的兄弟。”
“马利克先生，我不知道你真名是什么，我也没兴趣，我更不会对你的名字行礼，亲吻你的手指，我希望和你做个交易，据你所知，多米尼克&#183;卡诺拥有多少财富？”蒋震朝对方随意笑笑开口问道。
马利克把双手叠在小腹处，整个人靠坐在沙发上望着蒋震，面无表情地说道：“大概是我九个月的收入，七千多万美金左右。”
“那么，麦德林那些大小帮派，雇佣一个枪手需要多少钱？”
“价格不同，优秀的枪手三到五万美金，如果只是一些普通的帮派混混，几千块就能让他们好像狗一样围上来。”马利克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我能付给您五千万美金，您能帮我找两百多个枪手吗？优秀还是愚蠢都无所谓，只要他们手里有枪，听你的话。”蒋震盯着马利克的眼睛说道：“我是说，多米尼克&#183;卡诺三千万美金，我拿走一千万偿还他欠下的债务，剩下的，全部归您所有。”
“我对这些钱没兴趣，埃默尔，我现在是个慈善家，我建了很多学校和足球场，麦德林的孩子们称呼我大好人马利克，我喜欢这个称呼，两千万美金，我埋在麦德林附近树林里用来擦屁股的钱都比它多，但是，好吧，看在菲利普的面上，我答应你，不过我要知道你的计划，佩罗！”马利克最后叫了他亲弟弟的名字。
佩罗从外面的一处躺椅上站起身，走了进来：“哥哥？”
“埃默尔会交代你做一些事，你负责配合他。”马利克指了一下蒋震，对佩罗说道。
佩罗瞥了一眼蒋震，对马利克点点头：“好的，哥哥。”
马利克说完，就起身离开，只剩下望向蒋震的佩罗，和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似乎思索着什么的蒋震。
几十秒之后，蒋震才起身对佩罗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佩罗先生，我刚刚想起了一些不怎么美妙的回忆，我很抱歉，谢谢你肯帮我。”
佩罗对蒋震回应了一个笑脸：“没关系，每个人都有些坎坷的过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需要两百个枪手，大张旗鼓的枪手，告诉他们，谁宰了多米尼克&#183;卡诺，能得到一千万美金。”蒋震对佩罗说道：“我要让整个麦德林都知道，有人想要出高价买多米尼克&#183;卡诺的脑袋。”
“那混蛋根本不值这么多钱，不过我可以放出这个消息。”佩罗对蒋震说道：“如果有人报名，是不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动手？”
“No，晚上九点钟集合他们，然后让他们一起冲入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别墅，他们会死的很惨，但是我们明天，把悬赏提高到两千万美金，对外宣布，多米尼克&#183;卡诺的保镖已经被消灭了一大半。”

第十七章
“哥们儿，收到消息了吗？有人出一千万买多米尼克&#183;卡诺的脑袋。”几个光脚穿着运动鞋的哥伦比亚小子正在麦德林贫民区一处大麻经销点闲聊，其中一个小子把自己的手机打开，露出上面发的消息。
消息上很简单，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大头照，今晚动手的时间，还有一千万字样的酬劳，最后是马迭尔这个名字，马迭尔是佩罗一个保镖的名字。
佩罗当然不是真的叫做佩罗，就像马利克也不是真的叫做马利克，那只是他们诸多化名中的一个，但是可以确认无疑的是，每个收到佩罗手下发送这个消息的人，都进入到了马利克的超豪华城中心花园别墅的前院，亲眼见到了佩罗，虽然佩罗没有开口，而是由他的保镖马迭尔代为讲述。
一共有二百一十七个人收到了邀请信息，分属各个不同的街头帮派，这二百多人随便炫耀一下，现在就是整个麦德林都已经知道佩罗在找人想要干掉多米尼克&#183;卡诺。
“也许警察和军队会想要逮捕那些枪手，现在不比以前了，而且多米尼克&#183;卡诺可是住在富人区。”一个小子熟练的把大麻分装成小份，嘴里说道。
现在的麦德林虽然仍然有毒品和黑帮，但是已经不复九十年代毒枭横行的盛况，大家现在都已经开始低调的做生意，表面上，这里还是会有警察和军队来维持秩序，提醒黑帮和毒枭们，别把局面搞的太难看。
“佩罗的保镖说，他们花高价买了一份工地爆破许可，而军队好像也已经被佩罗用钱来摆平，政府军本来就对多米尼克&#183;卡诺看不爽。”另一个给大家展示手机短信的小子马上开口反驳道。
他的表哥成功入选了二百一十七人枪手队伍，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一个贫民区的小混混，居然被有钱的大毒贩看中选去做事，能出人头地的几率很大。
“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家里有很多值钱的玩意，听说佩罗只要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尸体，其他无论是现金还是武器或者珠宝黄金，全都归大家所有，我想，不如我们也去看看情况，也许运气好，我们能捡到些值钱玩意儿，对吧，黑泡。”这个小子用渴望的眼神看向他们之中的头目，正在吸食着大麻的青年。
青年看了他们一眼：“多米尼克&#183;卡诺不会束手就擒，他有保镖，也有钞票。”
“他只有几十个保镖，但是佩罗可是足足找了二百一十七个枪手啊。”
“那就去看看吧，我们不是孬种。”那个青年把吸了一半的大麻递给同伴，低头摸摸腰间破旧的手枪，对同伴们说道。
……
“老板，我觉得我们应该现在撤离到波哥大去，现在整个麦德林都在传说佩罗雇了两百多个枪手，准备今晚九点钟攻入别墅杀掉你。”一名保镖对正在客厅里急躁的走来走去的多米尼克&#183;卡诺说道：“现在撤离还来得及，我们可以想办法搞来一架直升机，再换乘小型客机，飞往波哥大。”
剃刀和微波两个人像是听不到这些话，坐在沙发上，把双腿搭在茶几上，剥着榛子朝嘴里送去。
多米尼克&#183;卡诺越走越快，最后突然停下：“该死的！佩罗！马利克！这两个毒贩为什么会这么做！我还曾经邀请他们来我家里做客！我还曾经卖给他们，我种植的毒品！”
“老板？需要现在我去联系飞机吗？”保镖催促道。
多米尼克&#183;卡诺看向沙发上的两个雇佣兵，想要开口让保镖带他离开麦德林，而这时，剃刀像是了解到了他心中的决定，开口说道：
“卡诺先生，如果我是你，我就留在这里，那家伙就是在等你自乱阵脚，然后好像毒蛇一样突然昂起头，吞吐着蛇信，张开毒牙，痛下杀手，我敢打赌，你走出这里，恐怕就永远都到不了波哥大了，飞机，一颗火箭队就能击落，你觉得那个叫佩罗的毒枭，不会没能力击落一架飞机吧？但是这栋别墅，就算是中了十几发火箭队，也还没有问题，这里的玻璃是防弹的，锁好大门，等他们破开玻璃就可能已经天亮了，所以，放轻松，而且还有我们，你可是个游击队指挥官啊。”
“我在游击队时，从来都是包围其他人，可没有被其他人包围的习惯！”多米尼克&#183;卡诺恶狠狠地说道。
“武器和弹药足够你们这些保镖分配吗？”
“十把乌齐冲锋枪，每把四个弹夹的子弹基数，剩下全部都是手枪。”那名保镖对剃刀说道。
剃刀耸耸肩：“武器这么多，还有什么惊慌的？而且多米尼克&#183;卡诺先生也不会死，那家伙一定是想要活的，所以，这应该只是一次试探，试探卡诺先生的反应。”
“万一那些家伙手里有佩罗提供的重火力怎么办？如果两百多人轰开防弹玻璃一拥而入，我不觉得这里还很安全。”多米尼克&#183;卡诺仍然觉得这里已经不安全，但是他也没有再提离开这里，就像剃刀说的，在飞机上，一发火箭弹就能送自己去见上帝。
“第一次试探，应该不会用什么重火力，何况，他们有重火力，这里有我们两个，谁拿重火力破坏规则，我们就干掉谁，请放心，卡诺先生，我们对你有信心，你也要对我们有信心。”
……
“你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像不像个哥伦比亚人？”蒋震对着镜子整理着脸上的人皮面具，对旁边的利口乐问道。
这种面具比起之前在墨西哥由CIA提供的那种差了太多，无论是贴合度还是触感，甚至是表情，都给人一种僵硬的感觉。
利口乐此时已经没有了和蒋震闲聊的心情，也许是蒋震交代给他的事太棘手，也许是蒋震之前对他说了一句话，让他很伤心。
因为利口乐看不懂蒋震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他开口询问蒋震既然想要让他帮忙，为什么不把整件事完整的说清楚。
然后蒋震告诉他，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小丑任何事，但是那家伙就是知道，听说你们曾经在同一支部队服役？
“你准备混入那些枪手之中？然后解决掉多米尼克&#183;卡诺？”利口乐语气随意的回应了一句。
蒋震用手轻轻拉了拉罩在脸上的面具，此时镜子里的他，已经是一个皮肤略带些棕色，五官立体的白人，只不过这个白人有些面瘫，此时镜子旁的桌面上，还放着另外两张面具，和一个快递包裹。
蒋震拿起快递包裹，转身朝着影音室外走去，边走边说道：“现在是下午两点钟，我先去帮大家吹个预备哨。”
佩罗在别墅院中已经准备好了一辆硬朗的本田黑鸟摩托车，蒋震戴上头盔，把一本词典大小的包裹朝皮夹克里一塞，然后发动了摩托车，朝着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别墅驶去。
多米尼克&#183;卡诺别墅的大门紧闭，蒋震停下摩托车，戴着头盔朝大门附近的摄像头转身竖起了一圈中指，取出一桶鲜红色的自喷漆，在对方白色木纹表面但是实际却是防撞钢板制作的大门上开始喷涂，等喷涂完了一句西班牙语，再把那个包裹固定在了大门上，快步登上摩托车，摩托车嚣张的在大门外转了一圈，扬长而去。
“轰！”
等摩托车驶出百多米之后，别墅大门传来一声爆炸！虽然厚重的大门没有被爆炸的冲击波扯裂，但是也已经被炸的微微有些变形，此时，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大门除了升腾的爆炸烟雾，还有一行鲜红的大字：
“这只是一次预备哨声！婊子卡诺！”
透过摄像头，监控室的保镖们能清楚的看到刚才的那次爆炸和门上的那一行字，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那名保镖主管最后开口说道：“我还是要去劝说一下卡诺先生，留在这里并不是个明智之举，如果晚上有几十个这种当量的炸弹扔进来，那不需要交火，爆炸的冲击波就已经足够震碎我们的内脏。”
多米尼克&#183;卡诺也听到了这一次的爆炸，此时已经不止一次的打警察局的电话，结果警察局那边却告诉他，马利克买下了附近的一处别墅，向警方申请了爆破许可，准备炸掉别墅重新建造，让他不需要担心，如果觉得太吵，可以先暂时去住五星级酒店，该地区的其他住客都已经去了五星级酒店，马利克负责支付他们的开销费用。
“Fuck！”多米尼克&#183;卡诺恨恨的摔碎了自己的手机！
作为一个游击队前指挥官，他只觉得这个城市简直比丛林更危险，至少丛林里时，如果出现危机，他还能迅速做出选择，但是在这里，似乎他寸步难行。
“放轻松，卡……”微波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多米尼克&#183;卡诺却已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闭嘴外国佬！现在被威胁的可是我！最后你们不会死，而我却是他们的目标！萨姆！萨姆！那个军火商的电话打通了吗？”
一名贴身保镖摇摇头：“对不起，卡诺先生，那个叫奥利弗&#183;伯恩的电话接听之后，一直是个女人说我们打错了号码。”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干点儿什么！马利克和佩罗那对兄弟的对头有什么人？”多米尼克&#183;卡诺望着自己的保镖萨姆问道。
萨姆说道：“最近他们在南部地区和几个亚洲帮会打了几场，红龙帮，太极，一手会这些，听说是那些亚洲帮会联手占了一批本已经属于马利克的毒品田，而且那些亚洲人抢了很多国外渠道，北美甚至欧洲，那些其他地方的亚洲帮会更愿意从黄种人手里拿货。”
“那些帮会的首领现在在哪？我要给他们打个电话。”多米尼克&#183;卡诺努力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沉静下来。
他的前半生遇到的各种危机，都很多都已经直接威胁到了他的生命，他都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他相信这次也一样，只不过是自己被那家伙搞出来的噱头吓了一跳，困难来了就解决困难，就像当年一样，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马利克，那就找对方的敌人合作。
“我打给他们。”保镖萨姆取出手机就准备拨出号码。
多米尼克&#183;卡诺“不，把号码给我，我亲自打给他们，我要先打给太极，我和他们曾经有过些小交易。”
多米尼克&#183;卡诺最先拨通的是韩国帮会，太极，这是一个在哥伦比亚崛起不久的亚洲帮会，和红龙会与一手会那些老牌亚洲帮会一样，最开始做些走私和人蛇生意，等手上财富够多之后，就转入了毒品生意之中。
太极的首领是一名叫做安熙镇的韩国人，目前太极的主要活动地点在乔科省的基布多市，虽然没有红龙帮占据的图尔沃和一手会的地盘蒙科里亚那样直面加勒比海，但是距离太平洋也不远，而且距离麦德林地区也不远，算是个交通重镇。
“安熙镇先生？”多米尼克&#183;卡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磁性沉稳，开口对电话那边的太极首领问道。
安熙镇正躺在一处按摩床上享受着韩裔女人的细致按摩，此时手里拿着电话说道：“多米尼克&#183;卡诺，这个电话我可没想到。”
“不用说假话了，安熙镇先生，我遇到了些麻烦，而且我听说，你前段时间也有些麻烦，所以，也许我们联手一起解决麻烦？”多米尼克&#183;卡诺对安熙镇说道。
“为什么太极要帮你，那是你们哥伦比亚人自己的矛盾。”
“安熙镇先生，你要知道，现在我已经是一个国会议员，虽然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月，但是，我曾经拥有多少毒品田，多少个加工厂？有多少人为我种植古柯和大麻，有多少人为我日夜加工毒品？那些还在我的手里，为我持续的不断增加着财富，没错，那些地方是有些偏远，但是，总比你们只能在马利克吃剩的残羹剩饭里翻找东西填饱肚子更值得聊聊，不是吗？如果你们帮我，以后我的加工厂可以允许你们参股，大家一起做生意。”多米尼克&#183;卡诺对电话那边的安熙镇说道。
这些话多米尼克&#183;卡诺并不是随口胡诌，虽然他的游击队已经被政府军接管收编，缴了武器，但是他的毒品田和加工厂还在，只不过毒品田目前已经成为了荒地，种植的古柯和大麻被铲除掉，但是加工厂还完好无损的呆在丛林深处，多米尼克&#183;卡诺用游击队换了国会议员之后，不想把自己的现金提取机也交出去，只不过他没了战斗力，最近一直想要寻找个合适的合作对象，负责为他打理毒品生意，而他可以专心在政界里为毒品生意保驾护航。
说实话，现在哥伦比亚的毒贩们已经没有了当年麦德林贩毒集团的风采，与整个国家对抗，现在大家都已经开了窍，懂得把钱分享给那些国家官员，并且给那些官员足够的面子，大家一起发财，所以现在哥伦比亚虽然仍然是南美第一毒品种植国，但是至少表面上，已经没有八九十年代那种紧张气氛。
多米尼克&#183;卡诺其实就是打的这种主意，他才不想只当个退伍的游击队指挥官或者普通毒贩，他想要成为那些毒枭们依仗的大人物，这要是他最先对政府示好，第一个交出游击队的原因，政府现在对他很有好感，觉得他是哥伦比亚革命力量中比较开明的一员，正准备把他作为一个典型来展示，比如给他高官厚禄，证明政府不会对曾经参与内战的反政府武装分子进行报复。
只不过最初他没想过要和黄种人一起合作毒品生意，但是现在这种局面，如果不解决马利克，自己恐怕就已经没有以后了，所以干脆，就与这些黄种人合作好了。
这些亚洲帮会其实表现的比哥伦比亚帮派更凶悍，可能是因为他们远离自己故乡的原因，这些人迫切想要在这块土地上找到一个能够立足的地方，本来基布多，图尔沃这些城市虽然不如哥伦比亚的波哥大或者麦德林繁华，但是也都有曾经的各自帮会占据地盘，但是这些黄种人硬是打跑了哥伦比亚本土帮会，接管了那些城市的地下秩序。
这些黄种人帮会偶尔也会有矛盾，但是如果哥伦比亚本地帮会惹麻烦，这些黄种人又会联合在一起，让人感觉难缠的很。
“现在，整个哥伦比亚能与马利克对抗的，除了麦德林的其他两个毒枭，就只有我们亚洲人，卡诺，那两个毒枭不会帮你，所以，五五分成，你的生意，我们占一半。”安熙镇趴在按摩床上慢悠悠地说道。
“你何不干脆把那些全都拿走？我全部都交给你，等我在政府得到实权位置，到时候你会因为贪心而哭泣，安熙镇，两成，并且我允许你们使用我的加工厂，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打给红龙帮的吴子穆或者一手会的阮先生，他们也许比你更懂得如何在哥伦比亚谈交易。”多米尼克&#183;卡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安熙镇并没有急着拨回去，而是拿起手机打通了红龙帮的老大吴子穆的电话。
红龙帮算是哥伦比亚出现的第一个亚洲帮会，最初的成员只算是美国一些华裔帮会在六十年代时打发到哥伦比亚负责人蛇生意的小喽啰，结果这些帮会分子见证了哥伦比亚毒品业的崛起，八九十年代，红龙帮不敢与麦德林贩毒集团对抗，无法插手哥伦比亚人独属的毒品生意，但是随着麦德林贩毒集团的四分五裂，红龙帮觉得他们有资格朝这块诱人的蛋糕举起餐刀了。
他们从抢割大麻和古柯开始，逐渐发展到拥有自己的毒品田和销售渠道，虽然无法与马利克这种后麦德林时期的大毒枭相比，但是至少也不会再发生被人追杀的差点跳下加勒比海的事。
无论越南的一手会，还是韩国的太极，进入哥伦比亚其实都有红龙帮的帮衬和引导，三个帮会虽然不时会发生些小摩擦，但是实际上，红龙帮目前还是哥伦比亚三个亚洲帮会的最大势力，吴子穆也是三个帮会大佬中的话事人，如果有任何事关三个帮会的问题，都由他来决定。
“安熙镇，你破坏了我欣赏茶艺的心情。”比起三十六岁的安熙镇，五十岁的吴子穆已经可以自称老人，此时他有些不满的从保镖手里接过电话，对安熙镇说道。
“吴先生，你是第三代华裔美国移民，你都没回过中国，居然再说茶艺？”安熙镇笑着说了一句：“也许我比你都更有茶艺心得，毕竟我出生在韩国。”
“是多米尼克&#183;卡诺？”吴子穆一本正经的端着一小盅碧绿诱人的茶水，朝唇边送去。
“那家伙想要让我们帮他个忙，然后他的毒品生意允许我们插一脚，那家伙有四个毒品加工厂，如果运作的好，一年收入可以破亿美金。”
“四成，我们就帮他和马利克的两百多个枪手打一场，不然就让他等着被人收尸，我们自己再去从马利克手里抢下他留下的那些毒品生意。”
“四成？要怎么分？”
“红龙一成五，太极和一手会平分剩下的两成五，我们每个帮会各自拿出一百个枪手，自带武器。”吴子穆把茶水一饮而尽，开口说道。
安熙镇并没有不满，只不过思索片刻就答应下来：“那我打给多米尼克&#183;卡诺？告诉他四成？”
“告诉他，我们并不贪婪，我们只不过讨厌马利克而已，他会看到我们这些小伙子的努力，让我们的小伙子们出发吧，这样应该能在晚上八点钟之前就赶到麦德林。”吴子穆放下茶盅说道。
“好的，吴先生，那么我们上次谈的，关于借用红龙帮码头的那件事？”安熙镇并没有在吴子穆说完之后就急着挂电话，而是又多问了一个问题。
“没问题，我会告诉猫头仔，把码头临时借给你们一个晚上。”

第十八章
“佩罗先生，我让你准备的那些重武器都怎么样了？”蒋震礼貌的对佩罗问道。
“装在两个卡车上，重机枪，RPG，突击步枪，手雷和充足的弹药，应有尽有。”佩罗从向南的露台转回身，好奇的打量着蒋震戴着的这个人皮面具，开口说道：“随时可以发放给那二百多个小子。”
“这些武器可不是给他们用的，佩罗先生。”
“你在开玩笑对吧？埃默尔？就让这些穷小子们用他们那些破烂货？我们可以提供给他们更劲的武器，RPG，突击步枪，甚至手榴弹，我们甚至有直升机能加装武器，为他们提供火力支援，我们可以一个冲锋就炸平那个破别墅。”佩罗有些不解的对蒋震追问道。
无它，因为蒋震说，那二百多名枪手，没有补给，自备武器弹药。
但是佩罗是个很认真的人，作为马利克的弟弟兼影子，他一直替哥哥打理见不得光的生意，把所有正面光芒都留给自己的哥哥，马利克让他帮蒋震做些事，他一直很尽心，甚至考虑到二百多名枪手中有一些是穷鬼，佩罗向蒋震说，可以由他来提供性能良好的武器。
不过被蒋震拒绝了，蒋震就是要让二百多名枪手用那些老掉牙的手枪或者已经喵具失衡的冲锋枪去攻打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别墅，这让佩罗想不明白。
“佩罗先生，我的意思是，虽然你已经摆平了警察局和驻军，但是那些人仍然不会彻底放心，他们畏惧你和马利克先生，怕你们闹出大麻烦，所以，我们就用些简陋武器就可以，不要手雷，不要70年代以后出现的突击步枪，不要手雷和炸弹，也不要RPG。”蒋震对佩罗笑眯眯地说道。
佩罗烦躁的摇摇头，望向远处已经有些西斜的太阳，又看向蒋震，放缓语气：“埃默尔，听说你是南非人，你在非洲是个厉害角色，但是我要提醒你，这里是哥伦比亚，南非那些黑帮用什么武器我不清楚，但是在哥伦比亚，拿着几把破烂手枪和冲锋枪，甚至都打不开多米尼克&#183;卡诺别墅的合金大门，那玩意儿要用火箭筒轰才行，我很了解，因为我哥哥这套别墅的大门，和我自己家的门具，和多米尼克&#183;卡诺家的大门是一个销售商，我用RPG试过炸我家的大门，三发火箭弹才让它稍稍有些变形，谁知道多米尼克&#183;卡诺在别墅里藏了什么重武器，也许有机关枪，如果那些小子们没什么压制火力，就是白白送死。”
“那些穷小子死掉，你心痛吗？佩罗先生？”蒋震扭过头，认真的看向佩罗。
佩罗耸耸肩：“按照你说的，那些全都不是我们自己的人，死多少我都不在乎，但是，你难道不希望抓到多米尼克&#183;卡诺？那些家伙没有好武器可无法做到。”
“我也没说一定要今晚抓到多米尼克&#183;卡诺，你知道让我来讨债的那个老板，真实想法是什么吗？”蒋震望向远处的太阳，有些感慨的问道。
佩罗回答道：“拿回他的钱，和多米尼克&#183;卡诺的脑袋。”
“和那些大人物打交道其实很伤脑筋，佩罗先生，你哥哥把你保护的很好，也许他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奥利弗&#183;伯恩，南非最大的军火贩子，他会在意七百万吗？”蒋震拍拍佩罗的肩膀：“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但是，就按照我说的做好了，明天再招募一批枪手，悬赏两千万美金。”
“如果那家伙找了援兵呢？他是个游击队指挥官，也许还有一些其他游击队的势力，或者找些与我们做对的人联手，都有可能，那些得罪我们的人也许不敢正面和我们对抗，但是站到他那一边，帮他站站台还是有勇气的。”佩罗不理解蒋震话语间的意思，他还是在纠结二百个枪手没有重武器这件事，毕竟这是他出面招揽的，如果死伤太多，外面会说是马利克家族连一个已经没有了士兵的多米尼克&#183;卡诺都解决不掉。
想到这里，佩罗甚至有些不满蒋震让他特意去招募枪手，完全可以让自己信得过的几个优秀手下想办法在多米尼克&#183;卡诺出行的时候做掉他。
“有其他的援兵，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佩罗先生，死的又不是我们的朋友。”蒋震戴着面具的脸看起来，哪怕是微笑，都是僵硬的。
他转回身，走向了影音室，推开门对里面还在盯着电脑屏幕的利口乐说道：“和那些亚洲帮会联络的怎么样了？”
“OK，他们没有怀疑我，我已经得到消息，他们正朝着麦德林赶来，大概晚上七点半作用就能到达，七十二辆车组成的车队，想想就壮观。”
“等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开车为他们送去武器。”
“那个面具真的管用？一个面具和一个所谓的消息？我始终不太相信。”利口乐看看桌面上那个蒋震还没使用的面具，开口问道。
“试过才知道。”
……
“老板，那些亚洲人说他们的手下已经出发，正朝麦德林这里赶来，预计七点钟到八点钟之前就能到达。”保镖萨姆对多米尼克&#183;卡诺说出了一个总算值得他庆祝的消息。
“来了多少人？”
保镖萨姆如实地说道：“三百人，太极，红龙帮，一手会，每个帮会一百人，自带武器，不过他们的武器只有手枪和冲锋枪，弹药倒是应该会很充足。”
“让家里的仆人们滚去超市采购，啤酒，食物，所有能让人感觉到愉快的东西，还有，多准备一些大麻和毒品招待这些亚洲来的朋友。”多米尼克&#183;卡诺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三百人，对二百个枪手，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三十多个保镖外加两个自称是顶级雇佣兵的混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输，只要过了今晚，明天就会有波哥大附近的政府军赶过来，因为多米尼克&#183;卡诺已经打给了一些政府高官，告诉他们，麦德林的大毒贩马利克兄弟居然想要杀掉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国会议员。
看在自己率先投靠的面子上，那些高官总算答应派一队士兵和几辆装甲车来接自己离开。
马利克现在就算是再嚣张，也不敢与政府军撕破脸，明天自己就安全了。
而此时，多米尼克&#183;卡诺翘首以盼的亚洲帮会援兵们，则嚣张的在洲际公路上疾驰，这些亚洲黄种人虽然混成了一支庞大的车队，但是还是很容易区分出他们，红龙帮的人都穿着黑底镶红边的黑色制服，他们中有的人还留长了头发，扎束了起来，更有甚者，在自己的脸颊上纹着天地，或者反清复明字样。
并不是这些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代外国移民的华裔真正清楚天地会或者反清复明的含义，只不过他们觉得够酷而已。
一些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红龙帮成员，两只眼睛的眼皮处更是涂抹了一层已经干涸发黑的血，那是红龙帮给一些帮会勇士出征时的特殊荣耀，他们称之为红龙张目。
韩国的太极则是一身白色的西装，西装左上角的口袋上方别着一枚印着代表韩国的八卦图样胸针，与红龙帮刚好颜色相反。
而越南的一手会，则没有这种统一服饰，他们大多数人都穿着各种各样的运动装，只是在运动装上别了个代表一手会的胸针。
此时，三个亚洲帮会组成的枪手车队正朝着麦德林疾驰。
蒋震和利口乐两个人，各自驾驶着一辆小型箱式卡车，停靠在麦德林州际公路出口处，当目光中出现那支庞大的车队后，蒋震把手里刚刚点燃的香烟扔到地上踩灭，与利口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各自走到卡车后方，打开货柜的锁具，蒋震更是直接从里面取出了一把产自西班牙的赛迈特LC突击卡宾枪，迎着那支车队，把枪口指向天空，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子弹从枪口的枪焰中喷射而出朝着天空飞去。
远处的车队马上响起了各式各样尖锐的刹车声，然后是混杂着各种腔调的叫骂声和开关车门的声音！
一百多名反应够快的亚洲帮会成员从车上拉开车门，已经举起手里的各种手枪瞄准了几十米外的蒋震，蒋震就高举着硝烟还没散尽的突击步枪，迎面看着他们：“是红龙，太极和一手会的各位吗？”
一个左脸纹着反清，右脸纹着复明字样，眼皮涂抹了蛇血的红龙会小头目举着手枪，从一处车门的遮挡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盯着蒋震说道：“是我们，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这些武器是送给你们使用的，我刚刚只是展示一下给你们看看效果，请笑纳。”蒋震把武器慢慢放到地上，然后走到正对着那些人的货车货柜门前，慢慢打开，露出里面的武器。
无论是红龙帮，还是太极，甚至是一手会的人，看到那些武器都有些发愣，他们之前收到的消息，是要自己带武器，因为多米尼克&#183;卡诺手里没有武器，他的游击队已经不存在了。
但是现在怎么会有人为自己这些人送来这种武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多米尼克&#183;卡诺会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帮助他的人。”蒋震朝那些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大概足够装备两百个人，是我们最大的努力了。”
那名红龙帮的小头目朝自己的几名手下招招手，那些脸上带着肆无忌惮的残忍和桀骜的青年们走过来，前前后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货车，最后登上货柜翻看了一下武器，甚至连蒋震和利口乐都搜了一下身，最后朝那名头目说道：“没有问题。”
“滚吧，你们两个，看在这两辆车的面子上，我饶过你们对我们开枪的罪过。”那名头目对蒋震和利口乐好像赶垃圾一样挥挥手，示意两个人滚走。
蒋震与利口乐转身，走下了州际公路。
在他们身后，是三百个人兴奋的装备那些凶猛火器。
“兵者，凶器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随便使用那些他们不配用的武器的，利口乐，对吧？他们会害死人，也会害死自己的。”
“你忘了件事，城管，是你提供这些武器给他们的。”利口乐说道。
两个人下了州际公路，在一处服务区，趁着一名青年搂着女朋友兜风结束准备去洗手间来一发时，蒋震动作娴熟的盗窃了对方的摩托车，载上利口乐，两个人回了麦德林市中心。
即将看到马利克那处城市中心花园别墅时，蒋震突然一个刹车。
差点把后面的利口乐甩出去。
“WTF？！”利口乐坐直身体，对蒋震骂道，可是等他看清前面，却轻轻呼了一口气。
金色头发的小丑，在金色的夕阳下，站在路边，手里拎着一个简易背囊，就像个笑容阳光的外国青年游客。
“你怎么来了？”蒋震把摩托车随便的仍在路边，朝着小丑走过去。
一点儿都不在意在这里与小丑见面，会在那些特工的眼皮下暴露他这张面具。
“无聊，来度个假，丧钟的队长批准了。”小丑对蒋震笑了一下说道。
利口乐从后面跟过来：“你怎么知道马利克这里的？”
“我知道你来这里，就知道你在哥伦比亚有什么客户，所以找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小丑反问道：“还是你希望我去另一个城市，那里也有一个和你关系的女士，我似乎还听过……”
“闭嘴，维克多！”
“你来的时间刚刚好，晚上有些精彩节目等着我们欣赏。”蒋震探手搂了一下小丑的脖子，笑着说道。

第十九章
“我们得到CIA的消息，而且在马利克别墅附近的同事也传来情报，代号小丑的维克多&#183;亨特已经到了哥伦比亚。”一名特工进来武官处乔舒亚&#183;雷诺的私人办公室，开口说道。
乔舒亚&#183;雷诺皱皱眉，看向旁边同样有些错愕的钟表伊森。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乔舒亚&#183;雷诺如果头脑反应不够快，就无法成为这次法国对外情报总局行动处与黑豹突击队在境外联手行动的指挥官，而钟表先生伊森&#183;兰迪如果是个蠢货，哨兵国际的老板皮扎罗也不会高价把他从美国陆军第82师挖来自己的手下，安排他组建哨兵小队。
蒋震在哥伦比亚的事，在两个人看来，完全就应该避免让丧钟小队的其他成员卷入进来，一个游击队前指挥官，老实说，用蒋震自己来都已经有些奢侈，这种活儿，在灰石国际能有上百个人干的非常漂亮。
而且蒋震身边的人越多，也就代表着他这个目标显得愈发臃肿，他就越不方便从哥伦比亚脱身摆脱自己这些正准备追捕他的人，退一步说，就算蒋震逃跑，其他人如果被自己一方俘虏或者击毙，对蒋震这种刚刚玩出一手漂亮翻盘的战术高手而言，那简直就是笑话，比羞辱还要严重的笑话。
“会不会他们混迹在二百多人的枪手队伍中进入多米尼克&#183;卡诺家里？”那名进来的特工看到上司和那个雇佣兵队长都有些不解，自己就把想到的答案说了出来，在他看来，这很容易猜到，几个雇佣兵高手混迹那些枪手中潜入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家中，劫持多米尼克&#183;卡诺。
伊森&#183;兰迪从一旁慢慢的站起身，对乔舒亚&#183;雷诺说道：“谢谢你这两天在武官处的招待，雷诺先生，我告辞了，我要去马利克的别墅见见城管先生，当面拜访。”
“你疯了？”乔舒亚&#183;雷诺脱口而出。
钟表伊森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对这次法国方面在哥伦比亚秘密行动的指挥官说道：“不是我疯了，而是我完全看不懂对方的布置，尤其是维克多&#183;亨特的到来，更让我有些疑惑，我必须当面去看看他们的表情，确认他们是真的城管和小丑。”
“随便你吧，我这个指挥官可无法指挥哨兵和绞架的人。”乔舒亚&#183;雷诺微笑着站起身，对钟表伊森说道。
钟表伊森脸色平静的走出了武官处，走出大使馆，回到停车场自己租赁的那辆雪佛兰轿车上，重重吐出一口气，用两只手用力的搓了几下自己的脸，这才发动汽车，朝着马利克的别墅驶去。
他对乔舒亚&#183;雷诺说了谎，就是因为他已经能大概看清楚蒋震的布置，他才会要去见见这个害得他半个哨兵小队的队友挂掉的罪魁祸首。
现在，为队友复仇已经不是钟表伊森需要考虑的第一大事。
在他身后的某个使馆区建筑内，乔舒亚&#183;雷诺望着从停车场驶出的雪佛兰，嘴里喃喃自语：“那家伙到底感觉到了什么，让他连哪怕一点伪装和敷衍都懒得在对我表现，就这么直接去见那个城管？”
等他转过身，脸上的那点儿迷惑就已经消失不见，对自己的手下说道：“把奥利弗&#183;伯恩的资料给我，还有，我要对外情报总局关于蒋震在赤道几内亚事件之后的所有调查，越详细越好。”
……
当佩罗已经去麦德林自由广场去见那些已经集合的枪手时，蒋震正带着小丑和利口乐进入马利克别墅的影音室，等进了影音室，看到银幕上播放的一部二战喜剧老电影《虎口脱险》，小丑笑了笑：“性质不错，这部电影很经典，而且这个电影的名字也是个好兆头。”
“你怎么会来这里？”蒋震走到咖啡机前帮小丑冲了一杯速溶咖啡。
虽然马利克大方的帮两人准备了咖啡豆和手磨咖啡机，可以让他们随时自己煮一杯真正香浓的咖啡，但是蒋震和利口乐两个家伙显然没福消受，喝的最多的就是超市卖的那种速溶咖啡。
小丑说道：“珍妮特说哥伦比亚这次，有蜂王在背后。”
蒋震端着咖啡走过来，递给小丑，脸色平静的哦了一声，对小丑说道：“那和你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我很好奇那个叫蜂王的家伙，觉得不能错过这次你和他的亲密接触，所以赶来占一个前排位置欣赏。”小丑接过咖啡对蒋震说道。
蒋震叹了口气，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还早，刚刚七点二十分，九点钟，等警察局下班，那些枪手才会去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家里参加Party。
“我记得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是在墨西哥，也是和毒枭打交道。”蒋震望着喝咖啡的小丑，微笑着说了一句。
小丑闻着咖啡的香味点点头：“不错，那时候你还是个懂得唱歌剧的文艺青年。”
“倒是你一直没有变。”蒋震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
维克多&#183;亨特，第一次见面时，那家伙就对各种事充满好奇心，其实这家伙内心是个比兔子邦尼还要丰富的人，只不过兔子邦尼都表现在脸上，而这家伙只是藏在心里，墨西哥那次，是小丑把兴奋直接表现出来的唯一一次，至少对蒋震而言，只有那么一次。
那家伙可以在高速上大喊盖尔加朵保佑，然后漂亮的玩出车匪回转，也可以化装成墨西哥人，兴奋的与蒋震一起把那伙毒贩炸上天，也可以用审讯心理学兴致勃勃的折磨一个可怜的小喽啰。
但是之后，这家伙就把兴奋收敛了起来，所有人都开始觉得这家伙是个正常人，包括蒋震都觉得这家伙已经改了某些习惯，但是现在看来，蒋震觉得自己错的很严重，这家伙的冷静敌不过他心中的好奇心和兴奋，因为蜂王那个名字。
于是他屁颠屁颠的跑来哥伦比亚前排位置看戏来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接？”蒋震对小丑不满的说了一句。
小丑尝了一口咖啡笑了起来：“你一直知道我其实好奇心比任何人都大，尤其是那个叫蜂王的，我简直对他没有抵抗力，如果口袋里没钱，我觉得我都能去做个脱衣舞男赚路费机票赶来这里。”
“好吧，但是其实这次的任务不太适合观众围观，知道吗？不过还好，观众是你的话，我还能接受，因为你不能总想着当观众，还能帮我做点儿什么，你来这里，利口乐就能去干点儿别的事了。”蒋震说着话，眼睛看向了旁边的利口乐。
利口乐眼球略略转动看着蒋震和小丑：“什么事？”
“去英国的精神病院见那位以赛亚&#183;巴顿教授，你约好了的。”蒋震对利口乐说道：“这样你就能避开这里发生的事。”
“Hey，那不是个你说的幌子吗？你不是真的打算约他们对吧？我是说，他们很厉害，但是你不是对我说……”利口乐不解的摆摆手，对蒋震问道。
蒋震舔舔嘴唇：“所有人都觉得那些人其实只是些大话王，就好像是广告做得好的劣质品，而我们这些人才是质优价廉的畅销货，不过，那些家伙你要承认，他们是有自己的能力的，而且你去英国，拿着这封信交给他，记住，不准偷看。”
说着话，蒋震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已经封好的信封，递给了利口乐，利口乐翻看了一下这个信封，举起来透过灯光打量，似乎里面只有一两张信纸。
“这是什么？你写给女王的情书？”利口乐信封收起来：“我真的要去英国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
“谁让他突然来了，然后现在，其实你走就能吸引一些特工的注意力，让他们猜测我到底要干什么。”蒋震走过去拍拍利口乐的肩膀：“听说你一到涉及到交火，就习惯性腹泻，我也是为了你的肠胃考虑。”
就在这时候，一个马利克的保镖在影音室外敲敲门说道：“菲利普先生，埃默尔先生，外面有个叫做伊森&#183;兰迪，自称哨兵小队队长的人，想要见你们。”
“钟表伊森，美国陆军第82师出身。”利口乐最先说出了哨兵小队队长的名字，虽然利口乐没有从事军事承包商这一行业，但不代表他不清楚这些军事公司各个小队的大概情况。
“聪明人，这可有些不妙啊。”蒋震表情有些郁闷的吐了口气：“为什么这世界总要有聪明人？我能不见他吗？”
“让他进来。”那句抱怨说完，蒋震就对门外的保镖说了一句。
五分钟之后，影音室的门从外面打开，在两名保镖的陪同监视下，钟表伊森走进了影音室，先是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正播放的《虎口脱险》，这才望向房间内的三人。
蒋震对两名保镖礼貌的笑笑，两个保镖对蒋震说道：“我们仔细检查过，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多谢，有时间请你们去美国观光。”
“这笑话真好笑，先生，我们就是美国人。”两个保镖朝蒋震勉强抽动两下嘴角算是笑过，慢慢退出了影音室。
等影音室隔音的门再次关闭，蒋震靠在房门上望向钟表伊森的后背：“So，你来这里想说点儿什么？”
“我来打个招呼，然后想要撤离哥伦比亚。”钟表伊森转过身，望向后背靠着房门的蒋震。
那家伙真是年轻啊。
这是钟表伊森看到蒋震后，心中感叹的第一句话。
而蒋震也因为钟表伊森那句想要离开哥伦比亚陷入了沉默。
“这位是维克多&#183;亨特？另外那位是菲利普&#183;施密特？”钟表伊森趁蒋震思考的空当，扭过头对另外的小丑和利口乐打招呼道。
“你好，我是维克多。”小丑朝对方扬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要来一杯吗？就是味道差了些。”
蒋震这时候才开口说道：“如果我问你为什么离开，是不是显得我太愚蠢了？但是老实说，其实我是不希望你离开的，哨兵国际把你这位美国人挖去做哨兵小队的队长，真的是有眼光。”
“虽然我的半支小队因你而死，我也想把你碎尸万段为那些死去的兄弟复仇，但是现在不是好机会，这一局你赢了，我提前认输，让那些人去继续找你的麻烦吧，所以，我能安全的离开吗？”钟表伊森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包骆驼烟，对蒋震示意了一下：“要来一颗吗？我是温莎人，这是最正宗的温莎烟叶制作的。”
蒋震凑过来和钟表伊森一起低头用同一个打火机点燃香烟，然后吞吐着云雾互相看着彼此。
小丑身边的利口乐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他们两个现在突然来接个吻，而我刚巧有个摄影机能拍下来，那绝对是后现代先锋影片，两个恨不得对方死无全尸的家伙，你理解我说的话把？”
小丑没有开口，而是用欣赏的眼神看着那个叫钟表的男人。
“哨兵国际皮扎罗那种习惯有人为他擦屁股的性格，应该不会只让你来这里，所以，应该还有其他军事公司，是哪一支？”蒋震叼着香烟，笑容淡淡的看着面前的钟表伊森。
“德阳安保，绞架小队，队长剃刀和突击手微波。”伊森&#183;兰迪没有犹豫，说出了德阳安保两个人的名字。
蒋震看向伊森兰迪，语气认真地说道：“Good，你可以走了，现在，就走，不要犹豫，不过不能把那两个人一起叫走，总有人要付利息。”
“你知道如果我把他们留下来，那德阳安保和哨兵国际就等于反目了吗？我不能那么做。”伊森兰迪似乎早就想到了蒋震会这么说，没有迟疑地说道。
“你知道如果你不把他们留下来，我就不会再继续做这个任务之后，你的下场是什么吗？皮扎罗是什么反应？”蒋震语速极快地说道。
“就不能放他们这次，灰石国际与德阳安保，某些方面，他们的服务对象是一样的。”
“那就让他们下地狱去问问我死去的队长和兄弟们，他们到底是不是一样。”蒋震吐出一个烟圈：“你一定要做好这个选择题，死两个人，还是死更多人。”

第二十章
钟表伊森是个聪明人，不然他也不会主动来见蒋震，干脆的说出自己准备离开哥伦比亚，还没等两方有一次像样的接触，就干脆告负认输。
可是蒋震话语间的意思很明确，他离开可以，与他一起来到哥伦比亚的，德阳安保绞架小队的队长剃刀和突击手微波，不能让他们离开，如果他们离开，蒋震就不准备继续往下进行。
其实钟表伊森从武官处出来之后，在路上纠结了半个多小时，并且打了几分钟的电话之后才来见的蒋震。就钟表伊森个人而言，他无所谓剃刀和微波的死活，只不过一个问题摆在面前，这两个人是他在老板皮扎罗的授意下联络的，刚好绞架小队与丧钟小队的仇恨也不是一天两天，甚至德阳安保也乐于看到这个叫城管的家伙成为灰石国际的笑柄，所以剃刀才带了微波赶来哥伦比亚。
他们三个人虽然在哥伦比亚看起来没什么势力，但是哨兵国际之前在赤道几内亚曾经接受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雇佣，赤道几内亚哨兵小队没能进入到马拉博总统府就遭遇了雷鸟和终极目标两只小队的打击，虽然皮扎罗对法国对外安全总局不敢如何抱怨，但是嘲讽几句诸如连及时的情报都无法传递等等的风凉话还是敢的，所以这次他们在哥伦比亚，实际上一直共享由乔舒亚&#183;雷诺提供的关于蒋震的情报。
对那些菜鸟特工去接触蒋震，三人嗤之以鼻，他们可以吹嘘自己轻松解决蒋震，但是绝对不屑用那种跟踪然后用狗屁定位仪的手段，如果蒋震连几个特工和定位仪都搞不定，他早就死的坟头草超过两米了，哪里还能搅动出一片赤道几内亚风云来。
这是这个行业的人的通病，在这个行业里，没有人会尊重自己的那些同行，比如在剃刀嘴里，可能宙斯盾独角兽小队队长Z都是个刚愎混蛋，在钟表伊森嘴里，剃刀只是个毛头菜鸟，哪怕其实他们心中会惊叹诸如Z，蒋震，冰人等人的表现，但是嘴上是一定不屑的，不过还有一点就是，他们不允许其他行业的人，对这个行业的同行指手画脚，他们可以随意骂，但是行外人不行。
所以那些特工去接触蒋震时，他们对那些特工冷嘲热讽，事实证明，那些特工全都失手了。
他们的计划是守住多米尼克&#183;卡诺，与蒋震正面怒怼，当然，正面也是可以使阴招的，以不变应万变，只要蒋震露面找多米尼克&#183;卡诺的麻烦，那他们就有办法搞定蒋震。
钟表伊森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让剃刀和微波牢牢守着多米尼克&#183;卡诺，自己在乔舒亚&#183;雷诺那里收取最新的情报，随时根据情报调整他们那个狩猎蒋震的小计划，直到钟表伊森想到了一个问题，他是职业雇佣兵，与乔舒亚&#183;雷诺那种国家特工不同，那些特工在情报方面很专业，但是一些小问题却容易忽略，比如城管为什么要帮奥列弗&#183;伯恩跑来哥伦比亚讨债。
七百万美金，绝对算是巨款，自己这些人出生入死一整年，都拿不到这么多佣金，但是对奥列弗&#183;伯恩也好，对多米尼克&#183;卡诺也好，这笔钱并不是很多，对奥列弗&#183;伯恩是九牛一毛，对多米尼克&#183;卡诺可能也只是十分之一的身家。
那么为什么奥列弗&#183;伯恩要用蒋震来讨账，而多米尼克&#183;卡诺之前为什么不欠款，而这次却欠款了？是无知所谓无畏？还是当时没有钱？
这些问题，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特工们不会去思考，他们只会盯着蒋震这个目标，不在意他来哥伦比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钟表伊森不同，所以他打电话给了剃刀，从电话里问了多米尼克&#183;卡诺几个问题，搞清楚了一件事。
也就是这件事搞清楚之后，他才真的下定决心，来见蒋震。
这件事就是，多米尼克&#183;卡诺赖掉奥列弗&#183;伯恩的那笔账，是因为可能接受过其他人的怂恿。
哪怕只是可能这个不确定的单词，钟表伊森也就已经清楚，他该离开哥伦比亚了，这种事卷入太多，对哨兵国际这个美国背景并不深厚的军事公司没什么好处。
“怎么样？你觉得是他们两个死掉好一些？还是更多的人因为你这个选择而死更好些？”蒋震叼着香烟，像是个不入流的街头混混，对面前的钟表伊森再次问道。
看到对方那种已经知道自己想法的欠揍表情，钟表伊森说道：“混蛋，你现在叼着的烟还是我给你的。”
“烟可以还给你，但是人绝对不能放走。”蒋震把香烟从嘴里取下来说道：“哨兵小队，当初在赤道几内亚有你们的份，我让你损失了半个小队，不过是利息，把你们的脑袋摆在我那些死去队友的士兵牌之前，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或者，现在就离开那个公司，换个老板打工。”
“我和我的兄弟们，等着你来找我。”钟表伊森把香烟叼在嘴里，转身朝外面走去。
“两位保镖朋友。”蒋震在后面叫了一声，两个保镖马上从外面闪出来，刚好挡住钟表伊森的去路，同时眼睛望向蒋震。
蒋震对他们说道：“找两个人开车送这位先生去机场，如果他有任何异动，记得告诉我。”
钟表伊森看看这两个保镖，又回头看看蒋震：“小子，你在羞辱我？”
“钟表先生，就当是我绑架了你，强迫你登上的飞机。”蒋震对他笑笑：“这样也许对你还好些。”
“你不能奢望幸运女神每次都光顾你，小子，这种行事风格，总有一天会让你粉身碎骨，并且连同你身边的人，都一起下地狱。”钟表伊森吐了口浊气，转身跟着两个保镖朝外走去，嘴里说道。
影音室里，再度只剩下三人，蒋震看向小丑说道：“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话，本来是想分成两个晚上搞定，但是现在你来了，一晚上就已经足够，我有两个步骤左和右，你选一个。”
“左。”小丑把已经微凉的咖啡放下，甚至都没有思考一下。
蒋震不爽的翻了一下眼睛：“你已经猜到了？”
“有一些。”
蒋震扭头看向利口乐，利口乐还在望着两人好像说梦话一样的对话，蒋震对他摆摆手：“孩子，你这智商也就只能靠那些非法商人赚钱了，去英国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谢谢你这两天来陪我，过夜费我会记得付的。”
“听起来真TM绝情，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婊子，小丑是你的老婆，你老婆来了之后，你就干脆的拔出你的鸟，踢我下床。”利口乐似乎没有在意蒋震话里的粗俗，相反，他很享受这种粗俗但是亲近的对话。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这两天就已经让利口乐吓的括约肌总有些松弛迹象，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他去往英国见完那个疯子教授之后，他就回迈阿密，以后都别再想让他来和一个站在你面前却好像笼罩在迷雾中的混蛋打交道。
就像蒋震说的，他宁可他的智商不高，一辈子与那些非法商人打交道。
“好运，你们两个。”利口乐呼出一口气，收起蒋震的那封信，转身也离开了影音室。
“左边是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别墅，右边是驻麦德林郊区的政府军，你选择了左边，我只剩下右边。”蒋震对小丑说道：“其实我很想和绞架小队那个队长过过招，送他上路顺便帮我死去的战友以及冰人他们死去的丧钟成员报个仇的。”
小丑转动着手指上那枚绞颈索戒指：“这种角色就该由我来帮你料理干净，你去负责和Z或者蜂王那些人。”
“这算是拍马屁吗？合唱团副队长先生？”蒋震对小丑笑笑：“好吧，你去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别墅，我去拜会政府军军官。”
“你最好快点儿，两百个枪手，可无法在那些重火力下撑太久。”小丑对蒋震说道：“那两个德阳安保的家伙也撑不了太久。”
蒋震点点头，指了指另一份还未弃用的面具：“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多米尼克&#183;卡诺要撑住，别让他死了，那个面具本来是为我自己准备的，你拿去用好了，黄种人，真是诙谐，我是个黄种人，现在戴着白人面具，你是个白人，现在却要戴黄种人的面具。”
“我还能熟练使用筷子。”小丑说完，走过去开始准备为自己的脸上涂抹一种润肤水，为佩戴面具做准备。
蒋震则不急不躁的翻看着马利克的保镖送来的各种报纸，嘴里说道：“很多人都说新闻不值得相信，那是他们没有从另一个角度去分析。”
抬起手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八点钟，蒋震把报纸放下站起身，对正朝着脸上覆盖薄薄的人皮面具的小丑说道：“那些追杀我的人，觉得奥列弗&#183;伯恩不可能在意七百万美金的烂账，却从不想想，那家伙丢失的财富是不是只有七百万。”

第二十一章
“那些亚洲帮会，哇哦，早晚有一天会是哥伦比亚人头痛的难题。”从别墅顶层的防弹玻璃内，望着外面街道上停了浩浩荡荡一排车队，那些黄种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是各种长枪短炮，看的多米尼克&#183;卡诺心花怒放。
四成生意交给亚洲人负责，不过是权宜之计，等自己有一天有了实权，还会把那些属于自己的财富拿回来，但是现在，至少这些亚洲帮会让他感觉到很不错，高消费有高享受，突击步枪，火箭筒，冲锋枪，只要来的不是政府军，马利克找来的那些枪手，连门都别想踏进一步。
其实多米尼克&#183;卡诺很想自己下去亲自接待一下这些从基布多或者其他城市远道而来的帮手们，但是那两个雇佣兵也好，自己的保镖头子也好，都拒绝了自己的这个提议，鬼知道那些黄种人里有没有内鬼，所以交给保镖们去接待就可以，那些人连自己别墅主楼都不能擅自进入。
剃刀和微波也有些惊讶这些亚洲帮会的生猛，开车跑了数百里来帮忙，居然自备了这么强的火力？
不是说这些亚洲帮会不是本地毒枭的对手吗？如果亚洲帮会用这么强大的火力，都不是本地毒枭的对手，那本地毒枭该有多恐怖？
那些亚洲帮会的成员们在别墅前后按照保镖的吩咐开始构建属于自己的射击位，别墅天台，前院景观树，墙角，后院泳池，车库，甚至后院高尔夫球场活水池坑边，全都被安排了人手，活水池那里是剃刀建议的，如果对方是城管，从别墅外的水源屏息潜水游进活水池进入后院，并不稀奇。
不过半个小时，整个别墅就已经被全副武装，多米尼克&#183;卡诺的保镖头子带着十个保镖在别墅主楼外指挥协调那些亚洲帮会成员，而其余的保镖和剃刀微波两人则在别墅主楼内保护多米尼克&#183;卡诺本人。
麦德林已经很久没有上百人的大规模斗争了，这次多米尼克&#183;卡诺对马利克兄弟，已经是麦德林地区很罕见的大阵仗，他没想过能干掉马利克，但是想想如果马利克那些枪手全都被gan掉在这里，以后恐怕会多出很多之前对马利克敢怒不敢言的其他人。
自己与那些人联手，将来未必不可能把马利克解决掉。
他想的很美好，只要今晚撑过去，明天会有政府军赶来用装甲车把自己接走，到了波哥大，自己处于军方的庇护之下，马利克也对自己无可奈何，至于那个杀手，就让自己身边这两个雇佣兵去想办法解决吧。
他怎么看，都觉得自己今晚都会是胜利的一方，想到这里，他对一名保镖招招手：“给我一杯红酒，我要端着酒杯欣赏这些亚洲朋友的表演。”
在他身后的剃刀和微波，此时也觉得今晚城管安排的那些枪手很可能连大门都攻不破，毕竟自己一方的火力实在过于生猛。
……
蒋震戴上摩托头盔，骑上一辆摩托车，穿着件棕色的皮质夹克，脖子上甚至还应景的戴了一条有着哥伦比亚地形图吊坠的银质项链，头发有些蓬乱，配合他那总给人有些僵硬的人皮面具，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哥伦比亚帮派负责杀人防火的狠角色，此时他这台本田黑鸟的后座上还放着两个皮箱。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他要赶在九点钟警察局正式下班之前，去那里先拜访一下。
麦德林的警察总局位于城市的西北，尽可能的远离贫民区和一些治安乱区，可能警察们也都知道，如果那些黑帮分子真的铁了心想要干点儿什么，他们这种警察也不敢插手。
埃尔伯夫拉多富人区倒是还有一个分警署，不过今晚已经早早关门，因为接到马利克方面的消息，今晚埃尔伯夫拉多区马利克要爆破掉他的别墅准备重新装修。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至于那些爆炸声是不是真的装修，警察们不想也不敢去了解。
蒋震到达警察总局大门时，在外巡逻的警察们正开车返回来，把车停入车库，准备去更衣室换回便服顺便缴回配枪下班。
蒋震把摩托车停在警局对面，身体靠在摩托车上，车座上叠放着两个带密码锁的小型商务皮箱，直到腕表上已经显示还有五分钟就到九点钟，他才直起身，拎起两个皮箱朝着警察局走去。
推开外面的玻璃门，服务台今晚负责执勤的两名警察正吃着同事巡逻时顺便带回来的宵夜，是一份还带着热气的凤尾虾披萨。
整个警察局大厅，一些换好衣服的警察互相打着招呼正准备朝外走，也有一些还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加快速度处理手上的工作，等着回家去陪老婆孩子。
蒋震走进来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蒋震嚣张的吐掉嘴里的烟蒂，不在意其他人的视线，走到服务台前，把两个皮箱重重顿在台面上，对两个嘴里还咬着披萨的警察说道：“今晚九点钟下班的副局长办公室在哪？我来给他发薪水。”
一个警察用手指了一下上方，因为嘴里还咬着披萨，只能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三这个数字，意思是在三楼。
蒋震把其中一个皮箱留在服务台上，顺便从对方的披萨盒里探手拈住一个朝上翘着的虾尾，把一块凤尾虾朝嘴里送去，咀嚼了两下说道：“味道不错，这一箱是你们的，等下你们分掉它。”
说完，他拎着另一个皮箱朝电梯的方向走去，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拢前一秒他开口对望向他的众人说道：“多米尼克&#183;卡诺先生问候你们这些小杂种。”
那些本来急着下班的警察顿时都停下了脚步，那一个皮箱里如果装满面额一千的美元，应该能有一百万，在场的几十人每人都能分几万，这可是一笔丰厚的意外收获。
只是，多米尼克&#183;卡诺？那家伙不是已经成了国会议员了吗？议员还需要行贿警察吗？而且行贿不是从来都是局长副局长那些人悄悄进行吗？
心理虽然疑惑，但是这些人却都互相观望着，把脚步慢慢朝着服务台移动，最终，大厅所有视线都锁定在了那个皮箱之上。
服务台的两个警察吃力的咽下披萨，那个指给蒋震方向的警察伸手掂量了一下皮箱，入手很重，想打开皮箱，却发现上面有个小小的密码锁，他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家伙忘记告诉我们密码了。”
再也没人说要急着下班回家，大家都围在服务台前，打量着这个蒋震说送给他们平分的皮箱，顺便等着蒋震给副局长送完之后下来告诉他们密码。
而此时蒋震吹着口哨，搭乘电梯到了三楼，透过那些房间外的铭牌，他准确的抵达了副局长的办公室外，敲响了门。
警察局长自然不会在这里，局长五点钟就已经和其他内勤警察正常下班，九点钟下班的全都是外勤巡逻治安警察，以及负责外勤工作的副局长。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蒋震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一个已经换好了便装正准备下班的四十三岁白人副局长有些惊讶的看着蒋震：“你是谁？”
“多米尼克&#183;卡诺先生问候你们这些投靠了马利克的杂种。”蒋震说完这句话，按下了手里的某个遥控器。
“轰！”这间办公室的玻璃窗户一瞬间碎裂，似乎整个楼体在爆炸中都晃动了起来。
那是一楼大厅服务台那个皮箱炸弹爆炸产生的威力。
蒋震把这个皮箱朝白人的面前一扔，然后想要从皮夹克里掏出手枪，那个白人副局长的反应也不慢，爆炸一发生，他就做出了蹲身护头的动作，然后等爆炸一结束，看到那个皮箱被扔到了自己的脚下，他居然直接从已经碎裂的窗户跳了出去！
蒋震抓着手枪走到窗边，对着那个已经落在一楼外的副局长连开了几枪，只不过全都打在了地面上，那名副局长抱着头以不符合自身年纪的敏捷眨眼之间就窜入了楼内，消失在蒋震的视线之中。
蒋震等了几秒钟，才从三楼学着那个局长的样子跳下去，然后顺便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轰！”又一声爆炸，将三楼副局长办公室炸成火海，烟雾升腾。
蒋震拎着手里的伯莱塔M92F大口径手枪，在爆炸的残余火光中吹着口哨，穿梭在一楼，寻找着那位副局长的身影，在某个玻璃的反光中，透过倒影，蒋震在一处办公室的门后，发现了这位副局长的身影，他正压低声音表情惊慌的打着电话，蒋震走过去干脆的打掉了他大半个脑袋，然后拿起那个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对电话另一边说道：“这是多米尼克&#183;卡诺先生对你们的问候。”
杀完人的蒋震，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到更衣室，挑出一身看起来还算干净并且符合自己身材的警察制服，脱掉身上的衣服，把警服换了上去，然后又赶去车库，挑选了一辆警车，用手枪对着车上的玻璃打了几枪，然后这才上车发动，开着警车朝着政府军在麦德林郊外的驻地赶去。

第二十二章
佩罗看到时间已经到达九点钟，干脆的让保镖对那些贫民枪手下达了动手的命令。
保镖用手机对着另一边吼了几个单词之后，就站到佩罗的身后，与他一起用望远镜望向五百米外，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别墅。
现在整个埃尔伯夫拉多富人区的住户，都被马利克家族的人给请去了五星级酒店，身份高贵一些的，更是被安排去了出国旅行，这片位于一处丘陵小山上，小小的富人区内，只剩下两种人，马利克家族雇佣的枪手，和多米尼克&#183;卡诺的人。
两辆加装了巨大钢铁撞角的卡车轰鸣着沿着山路朝多米尼克&#183;卡诺别墅巨大的合金门撞去，卡车后车厢里，几个抱着冲锋枪，赤着上身的年轻人正意气风发的呼叫着。
只不过还没等两辆卡车真正冲到门前，就有两颗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焰尾，从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别墅天台划破夜空，一头扎进了两辆卡车中，让两个卡车瞬间化成巨大的火球！
“卡诺那混蛋哪来的RPG？”佩罗惊讶的看着那两个已经燃烧起熊熊火焰的卡车，嘴里叫道。
保镖也已经再次用手机发号施令：“让他们爬墙剪断高压线，翻墙进去。”
随着这个命令传下去，很快，十几架梯子被人抬着快速冲了上来，架在了别墅的前后院高墙边，一些青年手里带着长筒橡胶绝缘手套，手里拿着大号的断线钳，手脚灵活的朝上面爬去。
只不过他们好不容易的爬上去，才发现上面早就有那些亚洲帮会的成员等着他们露头，然后把他们的脑袋开个洞！
“有人！有亚洲帮会的人！”
一些枪手在临死前大声传递出了这个消息。
保镖对佩罗说道：“佩罗先生，那边传来消息，说卡诺的别墅里到处都是黄种人，应该是和我们有过冲突的亚洲帮会。”
佩罗马上瞪圆了眼睛：“Fuck！卡诺居然敢与那些黄种人勾结？我要干掉他！让我们的人赶过来！把这些敢偷偷赶来麦德林这里羞辱我们马利克家族的黄种人全都杀掉，吊在外面的森林里！”
保镖马上执行了佩罗的命令，准备打电话联系马利克家族自己的那些优秀枪手，准备带着重火力赶来这里，不过几分钟之后，佩罗没有等到那些枪手的回应，而是他哥哥的保镖头子菲戈打来电话：“佩罗先生，马利克先生说今晚我们的人哪也不会去。”
“难道我哥哥就眼睁睁看着那些黄种人在属于我们的麦德林里肆虐？那会让马利克家族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佩罗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句话。
菲戈语气平淡地说道：“马利克先生说，今晚，那些黄种人和卡诺就会彻底消失，让你在远处欣赏就可以，他已经安排人去了基布多那几个城市帮埃默尔的忙。”
“欣赏？那些穷鬼连卡诺家的大门都打不开！等下，你是说我们的枪手已经去了那三个城市？干得漂亮！我亲爱的哥哥简直让我找不到词语去赞美他！”佩罗听到菲戈后面的话，兴奋的叫了一声。
他以为马利克派了他们手下的精英，去了那三个亚洲帮会的城市，利用亚洲帮会帮卡诺的这个时间段，对亚洲帮会大开杀戒。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你只需要欣赏就可以，佩罗先生。”
……
而此时别墅内的多米尼克&#183;卡诺也非常兴奋，因为那些枪手到现在连自己家的大门都还没有碰到一下，按照这种攻击程度，就算对方全部死光，可能都进不了自己家门。
就在这时，多米尼克&#183;卡诺一名保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通之后听了几秒钟，就开口对多米尼克&#183;卡诺说道：“是亚洲帮会一个在麦德林悄悄活动收购毒品的家伙，他想要联系外面那些他的帮会兄弟。”
“你去把电话给他们，那家伙没有他们的电话吗？”多米尼克&#183;卡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那名保镖下去别墅一楼，在其他保镖虎视眈眈之下打开别墅主楼的大门，走出去把电话递给了穿着白色衣服的太极帮会的一名小头目：“是找你们的，他说他是太极。”
“我是太极的崔真永，你是谁？”那名太极的成员疑惑的接过电话，还在想着到底是谁在这种时候打来电话。
不过听了几秒钟，他就脸色大变，快步走向了旁边红龙帮和一手会的两个头目。
最后，是那个红龙帮脸上纹着反清复明字样的家伙接过电话：“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现在想办法进到别墅里，有人在追杀我灭口，你们最好别把我当成对方的人挂掉，我可是黄种人。”电话那边的声音说道。
这名红龙帮的头目沉思了一下说道：“你可以从后院高尔夫球场的活水游进来，我会让手下避免贸然射击，我去那里等你。”
等挂掉电话之后，三个头目带了几名手下赶去了后院的坡地高尔夫球场，这里同样有数十人在把守，红龙头目吩咐这些人继续盯死高墙之后，他则亲自带着人守在了这处活水池前。
这处活水池与外面的一道环城河相通，虽然河面被高墙隔断，但是高墙下面却有供水流通的通水口，这也是剃刀和微波两人让他们仔细把守这里，防止有人从这里游进来的原因。
十几分钟之后，就在三个头目等的已经焦躁不堪时，水面上总算有了动静，一个脑袋从水里浮上来，所有人马上把枪口都指向了他，那个脑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是我，别开枪，我是太极的朴长明，刚刚打电话的那个。”
“让他上来！”红龙的头目阻止了手下要开枪的动作，任由这个家伙从水里爬上岸边，旁边那个叫崔真永的太极头目已经朝对方问道：“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是真的吗？”
朴长明吐了几口嘴里的水，脸上似乎因为泡了太久的水而有些青白：“我们中计了！好像是卡诺和马利克联手想要干掉我们，你们被骗来这里，马利克家族和其他几个本地毒枭的精锐枪手已经去了基布多和其他两个城市，他们动作很迅速，我半小时前最后与那边通话，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已经打进了我们的堂口。”
“那为什么一直没有人给我们消息！”红龙的头目自己拿起手机，开始拨吴子穆的电话。
可是一直显示无法接通，哪怕是打固定电话号码，同样是无法接通。
“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勇会去了哪？”太极的头目则在这时候，上下打量着自称是太极帮会一员的朴长明，他没见过这个家伙，觉得他很陌生，而且作为韩国男人，这个朴长明的头发似乎留的有些长，太极的大多数成员都是利落的短发，看起来更精干，只有红龙或者一手会的那些人才会不在意发型，千奇百怪。
朴长明瞪着这名太极头目，有些恼怒地说道：“别开玩笑了，我也不认识你，难道我就怀疑你？麦德林这里偷偷联络那些小毒贩的太极成员，哪里有叫勇会的，只有一个叫崔勇至的，已经死了。”
“非常时期，总要谨慎些，别怪我。”那名太极的头目对朴长明笑笑，用有些抱歉的语气说道。
那边的红龙头目已经拨打了所有能联络总堂的号码，不出意外，全都是无法接通。
这让红龙的头目心中一沉，旁边一手会和太极的头目也都纷纷拿起电话联络自己的帮会中人，可是和红龙一样，全部是无法接通。
“我收到消息，外面那些人全都是麦德林贫民区的一些穷鬼，只是来送死顺便蒙蔽你们的，你们手里这些武器也一样。”朴长明说道：“我的那几个在麦德林帮我一起悄悄行事的手下已经被灭口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如果卡诺骗我们，他怎么会让我们包围这里，还给了我们这些武器？”红龙的头目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之后，对朴长明问道。
朴长明挠挠湿漉漉的头发：“我也不知道，我也希望一切都是假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我能想办法联系到的，只有你们，我甚至没有你们的号码，还是想办法找到了卡诺的一个保镖号码，让他帮忙联系的你们。”
“我去见卡诺，问问他是不是和马利克兄弟联合起来准备和我们亚洲帮会做对，我想卡诺没有那么愚蠢。”红龙的头目觉得卡诺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朴长明在旁边说道：“如果卡诺肯见你，那应该就是假的，毕竟他不会直接面对被我们杀掉的危险，如果不肯见我们，或者压根就没有呆在别墅里，那应该就是真的，别墅里面有我们这些帮会的兄弟吗？”
三个头目都摇摇头，想想自己来到这处别墅之后，虽然那些保镖招待的很热情，大麻，啤酒，可口的食物，但是从头到尾，多米涅&#183;卡诺都没有露面，只有保镖在外面应付他们。
这的确有些可疑，那家伙似乎连三个亚洲帮会都在防备。
那名红龙的头目取出手机，拨通多米尼克&#183;卡诺贴身保镖的号码：“让卡诺先生接电话。”

第二十三章
得知自己的哥哥针对亚洲帮会另有计划，佩罗的情绪顿时好了很多，此时拿起手机对那边的枪手负责人吼道：
“阿托？一千万美金是那么容易能赚到的吗？你们想加入马利克家族，就TM拿出这样的表现来挑战我的耐心？我都看吐了，我养的一个瞎子给他一把手枪都能比你们这些人干的更好，狠狠的干！如果你们还想得到金钱和马利克家族的尊重！想想看，想想我和我哥哥，我们也是从该死的贫民区走出来，那时候我们甚至TM没有一把手枪！我们是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换来了今天的地位，如果你们也想和我一样，就得拿出能力证明给我看，你们不是一群TM的杂碎！打进去！”
那些贫民区的枪手此时都躲在距离多米尼克&#183;卡诺别墅大概两百米外的公共绿地中，第一次的卡车冲锋，和第二次的梯子战术，这两次短短的接触就已经让二十多个枪手挂掉，一名算是这二百多人中最有威名的青年阿托等佩罗训斥完，挂掉电话，对面前握着手枪聚拢过来看向自己的其他人说道：“佩罗先生亲自和我说的话，他很不高兴，觉得我们没有卖力。”
“佩罗先生可没有说里面还有亚洲帮会的人，还有火箭筒和突击步枪，阿托，佩罗先生召集我们时，只说了有三十多个保镖，但是现在看起来也许里面藏了几百人。”
“我弟弟被突击步枪打死了！临死前他说看到了亚洲人！”
“我哥们也在死前说里面藏着亚洲人。”
“阿托，我们怎么办？”
阿托握着手里的老式军用手枪看着面前这些人，这些人和他一样，并不会因为出现死亡而恐惧，在贫民区长大的孩子，能活到十八岁就已经是种幸运，这里的孩子们坚信靠生命和鲜血才能换来财富，而那些一个个崛起的毒枭就是他们最好的榜样。
“我们不能傻乎乎的直接冲上去，我们得想点儿办法，你们带几十个兄弟，先去搞些燃烧瓶出来，我们扔进去，只要里面烧起来，他们就不能守在墙上，这时候再让人扑上去剪断那些带电的铁丝网。”阿托指着几个青年吩咐道。
那几个青年把枪收起来，朝着身后的人群招呼一声，顿时就有四五十人跟他们一起骑着摩托离开，去准备燃烧瓶。
“你们几个，去找些最少一米宽，五六米长的木板，越多越好。”
“你们几个，带人去抢几家水泥商店或者面粉店，用货车运那些袋装的面粉水泥过来！越多越好。”
二百人随着阿托的话，散去了大半，只剩下三十多人目光警惕的和阿托一起，盯着多米尼克&#183;卡诺这处别墅的动静。
“阿托，你想干什么？”一个青年在旁边对咬着牙齿的阿托问道。
他想不到木板，面粉，水泥有什么用。
“把那些袋子垫高，然后把木板扑上去，等剪断那些该死的高压电，我们就骑着几十辆摩托直接飞进这处别墅！”阿托脸上的肌肉甚至都在一下下的跳动。
“佩罗先生说的对，如果想要赚钱，就要拿出我们的勇气和能力来！”
……
蒋震开着这辆挂着弹孔的警车，直接赶去了麦德林附近的驻军，麦德林郊区的驻军是一支代号箭头的反游击队机动旅，本来这支机动旅是驻扎在阿帕拉多的圣何塞附近，也算是作战勇敢，整支部队由上至下，颇有几分铁血气质，当时还是乌里韦担任国家总统，他为军方正面打击游击队开出了各种物质奖励，包括剿灭多少游击队员，能领取高额奖金，出国旅游，奖励房产等等，所以这支机动旅当时在物质奖励的刺激下，直面哥伦比亚那些游击队的表面也比大多数军队更强，能举得起屠刀，下得起手，无论是丛林战，还是村落战，甚至是突袭战，绝对能做到奋勇当先。
这支机动旅到处，游击队顿时绝迹，搞的阿拉帕多省附近几乎都没了游击队的影子，那些游击队纷纷跑去了其他省份活动，避开这支机动旅的锋芒，这让已经尝到了甜头的箭头机动旅哪能受的了，游击队员在他们眼中那就是财富，十个游击队员的尸体就能换取两万美金的现金奖励，二十个就能奖励交战部队的指挥官和表现杰出的士兵出国旅行，五十个尸体就能奖励两套首都房产。
在阿拉帕多驻扎的三年，这些军官都已经赚的荷包鼓鼓，哪怕只是个连长，现在就算没有首都房产，也出国旅行过两次，都已经拿奖励拿的顺手，突然就没了奖励，回到了当初只赚军人薪水的苦日子，这让他们怎么受的了。
于是这个代号箭头的反游击队机动旅，在游击队绝迹的2005年，干了一件绝对比游击队还惨无人道的事，那就是杀平民冒功，专门安排人去外省份的村落招募年轻男人，谎称介绍去阿拉帕多省开工，然后到了阿拉帕多省之后，逼那些男人换上游击队的破烂迷彩服，给他们一些没有子弹的武器装样子，然后赶到丛林里集体屠杀掉。
虽然哥伦比亚军方历来都有错杀平民然后顺便冒充游击队员邀功的情况发生，但是像这么系统化，程序化，专门去故意大规模屠杀平民的情况却从来没有发生过。
最后还是美国情报机构发现了这个问题，最后才曝光出来，不过曝光出来也没什么用，这支机动旅甚至没有受到严重惩罚，军事法庭上，机动旅的指挥官们居然还振振有词的表示，如果阿拉帕多省有真正的游击队能让他们去剿灭，他们也就不会去屠杀平民。
刚好政府与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开始筹备谈判，政府，国会，军方最后三方研究的结果就是，把这支机动旅调防到麦德林，这里走私贩毒很严重，只要箭头机动旅还能拿出当初面对游击队的劲头，绝对能把麦德林的走私贩毒风气打下来，让他们与那些作风凶悍更甚游击队的毒贩交手，也算是对机动旅的一种惩罚。
但是那些政府大佬可能没有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游击队都是穷鬼，而毒枭都是阔佬，机动旅到了麦德林之后，这里的毒枭几百上千万美金一摆上桌，这支能杀良冒功的机动旅军官们顿时就和毒枭们亲如一家。
甚至哪支部队缉拿毒枭如果不通知他们，敢擅自进入他们所在的麦德林防区，那绝对是不留情面。
可以说，这支机动旅的大名蒋震在国内时就有所耳闻，来到哥伦比亚之后构思的计划，也就是以这支政府军为主。
警车闪烁着警灯冲到机动旅营地十米外，在站岗的士兵举枪注视下，蒋震下车对士兵们喊道：“指挥官在哪里！”
“你是什么人？”一名士兵端着美国援助的M4突击步枪对蒋震吼道。
蒋震说道：“我是麦德林警局的警察，多米尼克&#183;卡诺引爆了警察局！死了很多警察！看看我的车！军队最好赶快去市区，我得见这里的指挥官！”
“等在这里，我去联系长官。”那名士兵转身走进岗亭，用电话与里面联系。
很快，里面一名上尉走了出来，打量着蒋震，示意士兵把大门打开，让蒋震进来，这名连长似乎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衣服还有些凌乱，身上甚至还带着女人的香水味，此时语气不耐地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这些狗屁警察就不能让我们这些保卫国家的小伙子们睡个好觉？那些高级指挥官现在在波哥大，这里暂时由第一营的营长马克西姆中校负责，他可没有好脾气，你最好想好再说。”
说着话，他带着蒋震朝营地里走去，穿过前面士兵们的宿舍和训练场，到达一个单独的三层楼建筑，和前面已经黑着灯的士兵宿舍不同，这里灯火通明，这名上尉带着蒋震上了二楼，推开一处房门，示意蒋震进去。
蒋震迈步走进去，一个穿着中校制服的高壮白人有些醉意的看向蒋震，这处房间被布置的简直不像是军官的私人宿舍，更像是一处富翁的秘密金屋，名贵家具，兽皮地毯，鎏金的灯具在光线的折射下更是让人感觉纸醉金迷。
“你来这里干什么？小子？你说什么？有人炸了警察局？”
“是的，长官，是的，副局长死了，是多米尼克&#183;卡诺干的，多米尼克&#183;卡诺有悄悄组建了一支游击队！准备抢了麦德林的银行，然后跑回丛林投靠民主解放军。”蒋震有些畏缩的看着这名中校说道。
这名中校摆摆手先把那个连长赶出去，等房门关闭之后，才似笑非笑的盯着蒋震：“马利克都告诉我了，他想要找多米尼克&#183;卡诺的麻烦。”
“一千万美金，只要您解决了多米尼克&#183;卡诺，这笔钱就会出现在您的海外银行账户上。”蒋震也没了畏缩，挺直身体对这名中校表情僵硬地说道。
“我带着军队去杀掉一个国会议员？”中校走到蒋震面前，绕着蒋震走了两圈，停在他面前说道：“两千万，而且他必须真的有游击队，我才肯干这件事。”
“已经安排好了，三百个亚洲黄种人，你可以说是菲律宾来的游击队，还有两百个哥伦比亚本地人，五百人，光是人数，说他们开Party就不会有人相信了吧？何况那些人还都有重火力，RPG，突击步枪，冲锋枪，卡诺还高价聘请了两个雇佣兵担任他的军事顾问和教官，那可是知名军事公司出来的雇佣兵，如果不是打算重操旧业，一个国会议员干嘛要联系雇佣兵，至于您说的两千万美金，最多只能出一千五百万，不过卡诺剩下的别墅可以折价给您，您知道，那处房产就算被轰炸过一次，也能卖出四百多万。”
“成交，我还是喜欢马利克的行事风格。”中校满意的点点头，对外面那位上尉说道：“叫士兵们集合，开上装甲车，把我们的三架直升机也都发动起来，听到了吗？多米尼克&#183;卡诺这个前反政府武装指挥官，打算重操旧业了！告诉我们的小伙子们，我们要去剿灭游击队，赢得政府的奖金了！”
“是！长官！”门外的上尉马上回应了一声，然后朝外跑去。
蒋震在中校背后，低着头咧嘴笑了一下，让这支机动旅的士兵去死磕马利克这种大毒枭，他们是没有勇气的，但是对游击队，箭头机动旅却从来没有手软过，不管是真游击队，还是假游击队。

第二十四章
从保镖的电话里得知，那个红龙帮的头目想要见自己，多米尼克&#183;卡诺有些疑惑。
那些亚洲人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一直没有这种要求，虽然按照正常的礼节，自己应该出门接待一下这些远方赶来帮自己的黄种人，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而且已经让自己的保镖把情况对他们解释了一下，也表达了歉意，那些亚洲人之前也都表示理解，为什么现在突然打来电话想要见自己？
不过他到没觉得有什么危险，只是问了一下保镖：“为什么他想到要见我，是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外面风平浪静，先生，那些穷鬼枪手们好像退走了不少，只有几十个还可能因为马利克给出的赏金不死心的寻找着机会。”保镖对他解释了一下外面的环境。
“好吧，让他……”多米尼克&#183;卡诺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在后面不吭声的剃刀突然上前一步，吓了多米尼克&#183;卡诺身边的保镖们一跳，纷纷拿起武器对准了剃刀和微波。
“卡诺先生，你要搞清楚一个问题，那个即将来杀你的人，其实，也是一个黄种人。”
多米尼克&#183;卡诺扭回头紧紧的盯着剃刀，慢慢开口说道：“我知道，但是哥伦比亚数万黄种人，我难道以后看到TM的黄种人就举手投降或者抱头逃窜？那是个哥伦比亚黄种人帮会的头目，不是你嘴里的杀手！而且现在正是我需要他们的时候！我如果拒绝他，那代表着什么，我不信任他们！这会非常不稳定，懂吗？雇佣兵小子？我指挥过比你更多的军人，我知道现在该怎么做，让他进来，可以让那三个帮派的头目全都进来，如果这种情况下我还真的好像个胆小鬼不敢冒TM一点点风险，那我就连那些街边的烂货都不如。”
多米尼克&#183;卡诺语气果决的开口说完，就继续转身望向了外面。
能从一个赤脚小子混成游击队指挥官，反政府军核心人物，再到如今的国会议员，他一步步走来几乎是靠一个赌字，做了国会议员之后，他最近正低调收敛那种游击队指挥官的枭雄气焰，努力低调，向着政府靠拢，结交一些真正有力的人士，能让他成为这个国家的实权人物，但是不代表他遇到这种事，就得表现的像个孬种。
“我去门口检查一下他们。”剃刀思索了一下，没有强求，而是扭头看向了微波，微波马上会意的开口说道。
等微波下去别墅一楼与其他保镖开门放那三个亚洲帮派头目进来，剃刀才对多米尼克&#183;卡诺回应道：“其实我更希望那个杀手进来，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特工在观察这里吗？只要他进了这个好像囚笼一样的别墅，他就再也逃不掉了，但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不过，我这个客人得尊重主人的选择，我很抱歉。”
“你是说外面有很多特工？哪个国家的？”多米尼克&#183;卡诺眼睛一亮：“让他们进来保护我的安全。”
如果有外国特工，那就更好了，毒枭最怕的就是美国那些缉毒局，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三军情报局等等在哥伦比亚活动的特工，唯恐自己成为美国佬黑名单上的人物，如果有特工出现，自己马上就能脱离现在这个困局。
“你高估自己了，卡诺先生，对我，和外面那些特工而言，你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虽然你挂着国会议员的头衔，这么说也许会让你的心里不太舒服，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那个要来杀你的人，在我们心目中，比你重要太多。”剃刀低头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抬起头对多米尼克&#183;卡诺说道。
就在这时，三个亚洲帮派的头目跟在微波和几个保镖的身后走了上来，微波隐晦的朝剃刀微微摇头，示意这三个人毫无问题，不是伪装进入的。
“我亲爱的亚洲朋友，出了什么事？我们不是说好了，今晚不是一个合适的见面之夜？”多米尼克&#183;卡诺端起手边的两杯红酒，朝着三人迎上去，递给了为首的红龙帮头目一杯。
那名红龙帮头目没有去接红酒，而是沉着脸打量着多米尼克&#183;卡诺的表情，最后才慢慢的开口：“我们收到一个消息，说你和马利克家族勾结起来，准备彻底除掉我们三个帮会。”
这次换多米尼克&#183;卡诺愣住了，他扬开双臂：“这怎么可能？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消息出现，如果我要勾结马利克，我会把你们三百个带着重火力的亚洲人安放在自己身边，还特意端着红酒来和你对话？”
“消息说，外面来攻打别墅的，是一群贫民区炮灰，而马利克家族那些精锐枪手，已经赶赴基布多等城市，去攻打我们的堂口，现在我们与堂口失去了联系，手机，固定电话，甚至是TM的Facebook，都没有任何人回应。”红龙帮的头目说道：“我们准备赶回去看看。”
“嘿嘿嘿，你们不能这么离开，也许这都是马利克搞出来的诡计，让我冷静的想想看，整件事。”多米尼克&#183;卡诺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像是回到了在丛林里担任游击队指挥官时一样，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
“你们现在只是失去了联系，如果我是马利克，我有没有能力一夜之间拔出三个亚洲帮会的实力？如果不计后果的话，当然有，但是，马利克不会那么干的，他现在正努力的摆脱头上毒贩的名头，何况如果他那么干，也把自己毁掉了，美国那些情报机构不会放过他，哥伦比亚政府也不会容忍他，所以，他一定不会真的去解决你们三个帮会，相信我，不会，因为对他而言，那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你说外面那些贫民区枪手是炮灰，这倒是可能，他真正的目的不是你们的堂口，而是你们这三百人，比如用炮灰来给你们一种这里似乎不需要三百人这么多火力来保护的假象，再配合你们与堂口失联的消息，让你们想要回去看看，然后，真正的精锐，会在路上伏击你们，轻松吃掉你们三百人，在路上，你们没有障碍物，一长串车队简直就是最好的靶子。”多米尼克&#183;卡诺语速极快的把自己脑中想到的问题，快速的说了出来。
这番话说的让身后的剃刀和微波都有些惊讶，面前这个游击队指挥官这番话说的非常有道理，也很有可能事实就是这样。
这番话说的三个亚洲帮派头目都陷入了沉思，剃刀和微波可能还不太了解哥伦比亚错综复杂犬牙交错的帮派势力，但是他们却非常清楚，就像多米尼克&#183;卡诺说的那样，如果马利克家族不计后果真的与红龙帮，太极，一手会开战，像今晚消息里说的那样，去强攻三个帮会占据的城市，那下场并不是马利克家族的胜利，而是噩梦，美国那些缉毒机构，情报机构，哥伦比亚政府军，都会把马利克当成黑名单的第一位，加强对他的打击力度，现在毒贩之间的争斗，很少再出现九十年代数百人互相在城市里交火拼斗的场面，更多的是找机会暗杀，反倒是自己这三百人，很可能会是目标，毕竟麦德林是马利克家族的地盘，自己这些黄种人出现在这里，让马利克无法接受，所以最终会想办法把自己这些人全部歼灭。
“明天上午，波哥大附近的机动旅会安排装甲车和直升机来接我，到时候我会和他们说一下，允许你们跟在装甲车后面，安全的离开麦德林地区，那才是最安全的，如果你们想现在返回基布多，你觉得马利克可能让你们活着离开吗，那会让他成为麦德林其他毒贩嘴里最大的笑话。我想马利克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破坏了那三个城市的通讯线路，在哥伦比亚，只要有钱，什么都能解决，断掉通信陷落，不是什么难事，想想看，就算是真的马利克攻打你们帮会的城市，也不可能同时杀掉所有人，连一个电话都打不出来，他做的太完美，相反是漏洞，我敢肯定，你们的帮会没有任何事，最多抱怨一下今晚电话不怎么好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红龙的头目听完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分析之后，表情稍稍松缓了下来，接过了对方手里的红酒杯。
多米尼克&#183;卡诺嘴角稍稍抽动一下：“留在这里，你们留在这里，如果炮灰没有麻痹你们，消息也没有让你们动乱，我猜最后马利克会忍不住，安排他的精锐枪手发动进攻，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战斗，毒贩，和一个游击队指挥官玩战术？他太高估自己了。”
“我出去让手下们盯紧一些，卡诺先生。”红龙的头目朝多米尼克&#183;卡诺稍稍一低头，带着太极和一手会的头目转身离开。
剃刀和微波对视了一眼，似乎都觉得哪里还有些问题似乎没有解决。
多米尼克&#183;卡诺刚刚对局势的分析很精准，但是城管呢？那个要杀他的城管，似乎完全没有在他的考虑之中，他只是分析了马利克这个毒枭的反应，城管会有什么反应呢？也许这些全都是那个叫城管的家伙预料之中呢？
该死的，让那混蛋早点儿出现吧。
就在三个头目准备朝外面走去时，外面已经响起了惊呼声和枪声，不少人在外面叫嚷着，火光冲天！
……
“麦德林警察总部发生了两起爆炸，根据消防员和急救医生们的统计，大概有二十多人死于爆炸中，还有七个重伤。”一名特工对乔舒亚&#183;雷诺通报着他们得到的最新消息：“一名重伤者说，凶手曾提出炸弹是多米尼克&#183;卡诺送来的，警察局局长也证实了这一点，死去的副局长在死前打电话给他，说发生了爆炸，凶手是多米尼克&#183;卡诺的人，为了报复警察们与马利克家族勾结。”
“有没有其他消息？这种无聊的消息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白痴都知道，多米尼克&#183;卡诺现在才没有心情去搞炸弹，他可是国会议员，只可能是马利克的人，或者是那个叫城管的混蛋，不过，城管的可能性也不大，他没必要去干这种事。”
“还有，那个叫菲利普&#183;施密特的家伙已经登上了去英国的飞机，应该是去看望那个叫以赛亚&#183;巴顿的犯罪心理学教授。”特工看自己的长官不关心第一个情报，识趣的开始念第二条。
乔舒亚&#183;雷诺继续摇头：“真的去了？该死的，他与那个叫以赛亚&#183;巴顿的狗屁教授应该没有任何联系，那本来就是让大家分散精力的小把戏，不过可以暂时忽略，英国和哥伦比亚可还隔着一大片海洋呢。”
“哨兵国际那个叫做伊森&#183;兰迪的军事承包商，也已经登上了最快的航班飞离麦德林，他去了洪都拉斯。”特工开始说第三条。
乔舒亚&#183;雷诺马上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混蛋！你该第一时间就告诉我这个消息！洪都拉斯的航班是他能搭乘的最快离开麦德林的航班，对吗？”
“如果不计算他目的地的话，是的，长官。”特工不解地说道。
一个军事安保公司的雇佣兵，谁愿意在意他去哪，他在不在这里，自己这些人都要执行自己的任务。
“多米尼克&#183;卡诺身边还有两个军事雇佣兵，他们离开了吗？”乔舒亚&#183;雷诺拿起之前让手下帮忙准备的蒋震在赤道几内亚事件之后的资料，快速翻看着，同时嘴里发问。
“没有，我们在别墅外的同事们都表示，没有任何人出入别墅，用高倍数夜视望远镜也能观察到，多米尼克&#183;卡诺身后的那两个雇佣兵。”特工肯定的回答道。
“Shit！”乔舒亚&#183;雷诺嘴里骂了一句脏话：“这个该死的混账，他丢下了那两个送死，那个叫维克多&#183;亨特的小丑现在在哪？你们有谁知道吗？”
“不知道，先生，和城管一样，小丑的迹象我们也无法捕捉。”
“我已经知道了，奥利弗&#183;伯恩丢失的财富可不是七百万，那混蛋！我要让使馆的官员……不，不用了，盯紧别墅，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多米尼克&#183;卡诺出现在你们的射击范围内，第一时间击杀他！Fuck！”

第二十五章
驻扎在麦德林郊区的反游击队机动旅，总人数维持在一万人，不过这一万人并不是全部集中在一起，而是分散在麦德林地区，可能有大量毒品田的区域，真正守在麦德林郊区的，只有这名马克西姆中校手里的一个营，人数在一千人左右。
哥伦比亚整个陆军也就大概只有十三万人，用作风最凶悍的一万人来看守毒贩们的大本营麦德林地区，可以看出哥伦比亚政府对这块土地的决心，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群作风凶悍甚至杀良冒功的军人，比其他士兵更容易被毒贩腐蚀，现在的哥伦比亚毒贩虽然没有了之前对抗国家军队的局面，但是狡猾程度却比八九十年代时期的麦德林贩毒集团更甚，他们懂得如何拉拢这些政府军人，并且不时让这些政府军有些小小斩获，用一些纯度不高的加工厂废品，或者收成不好的毒品田来给政府军增加功绩，而政府军则会把任何针对毒贩的情况告知对方，然后让毒枭们从容应对，双方互相合作得利。
既然是机动旅，机动设备就不缺，美国支援哥伦比亚的一些军事武器设备，包括M-112装甲运兵车，响尾蛇装甲侦察车，迫击炮，直升机，这些能让其他哥伦比亚军队羡慕不已的武器装备应有尽有，不过实际上这些东西自从机动旅到了麦德林地区驻防之后，就没怎么用过，偶尔才会开出来刷一下存在感，证明他们还是哥伦比亚最强悍的部队，大多数时候都放在营地里等着落尘土。
但是今晚，马克西姆意气风发的指挥着手下的士兵们登上装甲运兵车和装甲侦察车，再把二十几架小型单兵操作迫击炮也拉上，全员出发去麦德林市区打击反政府游击队。
他则带着几个手下军官与蒋震一起登上了一架贝尔武装直升机。
这支部队，在沉沉的夜幕下，引擎声咆哮，向着十一公里外的麦德林市区出发了。
……
阿托带着三十多个枪手焦急的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总算看到了那些同伴们陆续赶回来，负责制作燃烧瓶的，负责去抢夺袋装面粉，水泥的，甚至是去建材市场盗窃木板，马口铁板的，全都回来了，其中一些家伙可能在寻找这些物资时还顺便干了些其他的事，比如抢了现金或者香烟，阿托看到最少十几个青年的脖子上手指上似乎都多了金饰。
“整个麦德林似乎都乱了，大家都说警察局被人炸掉了，所以贫民区的那些家伙们都跑出去发财。”一名带着燃烧瓶回来的青年对阿托说道，他左边耳朵上多了一个最少五克重的金环，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不住摇晃，甚至还能看到这家伙耳孔上干涸的血迹。
阿托鄙视的哼了一声：“只懂干些没胆量的小事，一辈子都得不到马利克先生那种大人物的赏识，今晚我们打进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家里，一定能让整个贫民区的人仰视我们，去把那些水泥和面粉顶到墙外！”
不敢再把货车直接开到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别墅外，怕再被火箭弹来一发，所以这些贫民区青年或扛着一袋，或背着两袋，好像防弹衣一样把那些面粉水泥朝着别墅高墙外堆积去。
不过十几分钟，几个比高墙略低一些的水泥袋组成的圆锥形就已经成型，阿托兴奋的挥挥手：“木板斜着靠上去！”
几张一两米宽，五六米长的木板也被人迅速的斜铺了上去，很快，几个高度直抵起高墙的斜坡就被人为的制造了出来。
阿托兴奋的跳上自己的摩托车，他的同伴马上做到他的身后，手里握着两个已经点燃的燃烧瓶，手枪直直的插在光着上身的牛仔裤后腰处，阿托对着所有人用力轰了两下油门吼道：“尊严和金钱就在那堵墙后面，马利克先生在看着我们！愿意拿那一千万美金的，跟着我！”
其他年轻的枪手也都纷纷跨上了摩托车，一个摩托车两个人，前面负责驾驶，后面的手里握着两个燃烧瓶，此时都嘴里呼喝着响应阿托的话。
阿托一马当先，轰动油门，摩托车极快的加速，一举冲上他们临时架设的斜坡之上！
“去你妈的亚洲帮！这里是哥伦比亚！”
摩托车跃过高墙的瞬间，阿托对墙里面那些持枪警戒的亚洲人吼道！
他身后的同伴把两个燃烧瓶狠狠的朝地面摔去！
“嘭~”两大团火焰在地面炸裂开，有几个亚洲帮会的蠢货没有回过神来，瞬间被火焰包围，被烧的惨叫连连！
其他的亚洲帮会成员举起手里的武器，想要对着还没落地的那个摩托车开火！
只是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在那辆摩托车之后，就又出现了十几个摩托车划过夜空，跃过高墙而来！
更多的燃烧瓶朝地面摔落，远远望去，就好像这些哥伦比亚最底层的街头小子们是穿过地狱熊熊烈火，带着残忍兴奋微笑的小恶魔们！
亚洲三个帮会在前院布置了大概一百二十人，其他人更多的被安排去了更宽阔的后院，但是阿托他们这些哥伦比亚穷小子们却只选择了从一处突破，所以前院这些人明显防守不力，先落地的哥伦比亚小子们马上就找个能遮挡的地方朝他们开火，而更多的哥伦比亚小子们不怕死的骑着摩托车飞跃带着高压电的高墙，扔下燃烧弹，整个前院大半都已经化作火海，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
虽然这些哥伦比亚的小子们没有亚洲帮会的成员火力强大，但是凭借刚刚这一阵悍勇冲锋，配合气势惊人的燃烧弹，居然打了一个对手措手不及，三个头目从别墅里冲出来时，一百多个哥伦比亚枪手居然把前院那些亚洲帮会的成员打的正朝后退去，已经退到了别墅主楼位置，借着建筑墙角等位置还击。
三个头目刚到主楼外，一个哥伦比亚小子就朝他们的位置甩出一个燃烧弹，那个红龙帮的头目眼都不眨一下，抬手举起手里的一把M1911，一枪将那个燃烧瓶在空中打碎！汽油火焰在半空划成火雨倾下。
第二枪就打碎了那个哥伦比亚小子的脑袋。
“告诉我们其他的兄弟，从后院回防这里。”他语气冷静的吩咐身边几个靠过来准备保护他的手下。
其实不用他吩咐，其他两个头目也都已经安排手下去这样做了，只不过此时他站在一片火雨之中，这股镇定气势，让亚洲帮会的成员们安心不少，最开始的慌乱也都逐渐平复，端起冲锋枪之类的武器，对哥伦比亚小子们开始反击。
朴长明脸色僵硬难看的望着面前的火光和正交火的双方，然后把头狠狠的撞了两下身边的棕榈树：“早知道那个多米尼克&#183;卡诺会放三个家伙进去，我就该选择去政府军那里，现在就真的只能先当观众看戏了。”
“喂！混蛋！你在干什么呢！开火啊！”一个太极的韩国人用韩语对靠在树下吸烟的朴长明叫道。
朴长明无奈的举起手里的一把手枪，装模作样的朝着对面打空了一个弹夹，至于子弹打去了哪，他才不在乎。
“你这个混蛋，枪法烂透了！”那个韩国人对朴长明不屑的笑笑，靠在另一颗棕榈树后，突然探身端起冲锋枪，一阵枪声之后，某个哥伦比亚小子遍体弹孔冒着热气躺倒在地。
朴长明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哈欠，在这种枪声震耳，火光冲天的环境下，配合他那倍感无聊的眼神，这个面无表情的哈欠动作充满了黑色幽默。
毫无疑问，这位朴长明就是小丑维克多&#183;亨特扮演的，戴着透气感非常差的人皮面具，而且故事剧本还没有按照他想的那个更有兴趣的方向进行，这让他感觉很无聊。
多米尼克&#183;卡诺开口放那三个头目进去，并不意味着城管设计的计划失败，只不过是走向另一个分支而已，无论多米尼克&#183;卡诺允许那三人进去与否，都有后续剧情要进行。
“朝那栋楼扔燃烧弹，用火把里面的人烤出来！”远处的阿托对冲进来的那些枪手们叫嚷着。
一些青年驾驶着摩托，在这个足够玩一次短程竞速的前院里加速，朝着主楼的方向冲去，他后面的同伴则扬起手臂，手里是已经点燃引火布的燃烧瓶！
“去死吧！亚洲黄杂种们！”一个拧着摩托车油门，赤着上身，在胸口纹着一个哥伦比亚地图的青年咧开嘴巴，里面是因为吸毒而变得稀疏发黑的牙齿，他兴奋的驾驶着摩托车迎着红龙帮头目的方向冲去！
只是还距离二十米的距离，他身上就已经被打出了不下十个弹孔，摩托车一歪，朝着旁边歪歪斜斜的扎去，倒是他后面的那个同伴，手里的燃烧瓶误打误撞，居然正正的朝着三个帮会头目帮会的上方扔去。
这一次，那个枪法奇准的红龙头目可没有再秀一下自己的枪法，而是急忙朝着旁边躲去。
燃烧瓶摔落在花岗石台阶上碎裂，嘭的一下化出一大片火海，将别墅前门包裹。
只是那个扔出燃烧瓶的青年，也随即被亚洲帮会的人打烂身体。
“干的漂亮！”阿托看到别墅前门燃烧起火焰，招呼着其他冲入前院的同伴，准备借着这些火焰发动一次集体冲锋。
一些随身带着毒品的青年更是匆忙的朝鼻孔里抹了些毒品，增加自己的亢奋和勇气。
一百多青年，在前院一处假山石后方，聚成了一支队伍。
然后。
“轰！”一支火箭筒在别墅主楼的天台上被人按下了发射键！
这些青年躲避的假山被火箭弹轰碎，爆炸直接震翻了大半青年，甚至有十几个距离爆炸点最近的青年被那些炸碎的假山石在身上穿出几个血洞，伤口翻卷淋漓！倒在血泊和狼藉中惨叫着翻滚挣扎。
那些毒品催生的勇气马上被血淋淋的现场吓的退去，包括阿托在内，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有些发麻的脑袋，转头就都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退去，一千万美金？见鬼去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天空上带着螺旋桨发出的嗡嗡声，同时亮起了两束强光，锁定在了多米尼克&#183;卡诺别墅前院，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远处的天空中传来：
“革命武装力量的反政府游击队成员，放下武器投降，这里是哥伦比亚陆军！”
甚至没有给下面的人丝毫反应时间，直升机又迅速的重复了两次同样的话。
载着马克西姆中校和蒋震的那架武装直升机操作员对马克西姆说道：“中校，他们没有回应，询问是否发动攻击。”
“我们已经按照正常程序要求他们放下武器投降，但是他们拒绝，所以，进攻。”
“是，长官！”
两架价值两千三百万美金的贝尔AH-1武装直升机，几乎是同时按下了发射按钮，各发射出了一枚挂载在机舱外的AGM114地狱火导弹，两枚导弹，一颗朝着别墅顶楼那些扛着火箭筒的亚洲帮会成员轰去，一颗朝着别墅前院那些刚刚从后院反扑过来的亚洲帮会成员轰去。
“轰！”
这种爆炸冲击力可不是那些贫民区小子的燃烧瓶或者亚洲帮会成员手里的火箭筒所能媲美的，整个别墅的天台直接被炸穿出现一个能容纳三人同时跳下去的洞口！配合爆炸产生的火光，在这个深夜，如同地狱的缺口！
而另一枚导弹则直接炸响在人群中，那些刚刚从后院集合赶来想要支援前院同伴的数十名亚洲帮会成员，被一发炮弹炸碎了身体，运气好些保留了全尸，只震碎了那些体内器官。
两枚导弹发射结束，机载航炮就开始对着别墅主楼无差别开火。
直至到现在，别墅的人们似乎都还没回过神想到要反击，呆呆的立在原地，任由航炮扫过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的身体瞬间撕裂。
与外面的人一样，此时别墅内站在窗前的多米尼克&#183;卡诺，也似乎彻底石化，与他一起石化的，还有德阳安保绞架小队的队长剃刀，突击手微波。
政府军为什么会来这里？

第二十六章
那三个头目中，太极和一手会的两个人被航炮的一轮扫射就打没了整个上半身，只剩那个红龙帮的头目，那家伙看起来是个厉害角色，一连串漂亮的翻滚规避动作，把身体直接闪到了朴长明身旁的棕榈树下。
“我正准备自己找机会，但是现在你自己走过来了。”小丑扮演的朴长明还没等这个红龙帮头目站稳身体，把腰间爱马仕皮带的皮带头拔了下来，皮带头下，是一把最多五厘米长的刀刃，他动作极快的从对方的脖颈处滑过，甚至不等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就一脚把对方从树下踹了出去，身体摇晃着朝外踉跄的冲出三四米，然后被射速极快口径凶猛的航炮打成了碎屑。
而这时，小丑确认了此时头顶航炮的射击规律，俯下身好像狸猫一样从树后窜出，瞬间冲出直升机射灯的笼罩，朝别墅主楼后方绕去，不顾其他亚洲帮会成员惊讶的眼神，不过十几秒，就已经出现在楼梯后方外置的紧急楼梯处，这里虽然不能进入别墅内部，但是可以直接到达天台。
天台上本来有几个亚洲帮会的成员扛着火箭筒守卫，不过政府军的直升机到达之后，直接把那些家伙们炸上了天，运气好的留下全尸，被震碎了内脏，运气差的已经化成了小丑脚下踩着的那些肉屑尸块！
小丑从两个全尸的身边找到一把火箭筒，确认还能操作之后，他扛起火箭筒，对准了天空中低空飞行的两架直升机。
而就在这时，一架直升机也恰到好处的闪烁了一下探射灯。
似乎给了小丑一个信号。
“嗤~”小丑肩上的火箭筒从后方喷射出一股气焰，火箭筒前方发射口，一发火箭弹拖曳着焰尾，好像流星一样划向了夜空，目标是那架没有闪烁探射灯的直升机。
那架直升机正聚精会神的扫射着此时别墅院中，好像被困住无法逃脱的羔羊一样的亚洲帮会成员和小部分还活着的贫民区枪手！此时正把屁股对准别墅主楼它已经认为安全的天台，却刚好被小丑用一发火箭弹爆了菊花！
尾部桨毂被这发火箭弹炸成了碎片，失去了平衡的直升机摇摇晃晃的朝着别墅的院中扎去！最后头重脚轻的栽落在别墅合金大门后方不远处，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击打在合金大门上，发出一连串让人心惊肉跳的火星，然后在碎裂成断裂的碎屑，飞溅到院中各处，一些亚洲帮会成员和贫民区枪手，躲过彼此的子弹，躲过直升机的扫射，却最后不小心被那些螺旋器零件打穿了身体！
另一架直升机在同伴中弹的瞬间就已经迅速拔高，此时已经调转机头，对准了小丑所在的天台，两枚地狱火导弹不要钱一样，朝着天台轰去！
小丑此时扔掉火箭筒，快步朝着天台上之前被炸出的那个洞跑去，在两枚导弹即将击中别墅天台前，他从那个洞口落了下去~！随后爆炸的气浪和火海随即席卷整个天台！
小丑落在第三层的别墅地面上甚至不敢停留，在别墅楼梯剧烈摇晃，头顶上方爆炸声如雷的同时，从三楼走廊里一跃而下，朝着下一层落去！
等他即将到达第二层时，爆炸的威力已经透过坚固的楼体朝别墅内部压来，他下落的速度被爆炸压力增加的快了不止一辈，就好像被人重重提起来狠狠摔下一样，整个人重重的趴倒在了二层的地板上！
即便是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的小丑，也被这一下搞的惨哼一声，嘴角甚至挂出了一条血线！
他慢慢弓起身体，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站直身体，晃了晃头上的灰尘和发木的脑袋，开口叫道：“卡诺先生！我是太极的朴长明！这是怎么回事？我干掉了一架直升机！还有人活着吗？喂！”
“God！天台上有个家伙掉了下来！他居然还没死！”二楼一名守在内部楼梯处的保镖震惊地叫道。
小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吃力的跑过去，对那名朝自己警惕的举着手枪的保镖叫嚷道：“你TM干什么呢？卡诺先生在哪？这是怎么回事？别把你的枪对着我！我的身上已经没了武器！我的兄弟们都死掉了！都是因为你们那该死的老板！为了他而死！”
那名保镖举着枪仍然警惕的走过来，一手瞄准，另一手在小丑身上摸了摸，确定没有武器之后才用通讯器联系道：“有个太极的成员从天台掉进来了，没有武器，是他在天台上干掉了一架政府军的直升机。”
多米尼克&#183;卡诺此时被保镖簇拥着从二楼某一处房间里有些头重脚轻的快步走出来，看得出来他在刚刚的导弹袭击中也不太舒服，此时在保镖和剃刀微波两人的簇拥下，望向灰头土脸的小丑：“出了什么事？”
小丑胸口重重的起伏两下，想要推开面前的保镖朝多米尼克&#183;卡诺冲去：“杂种！你没说会有政府军！我的弟弟死了！这都是你害的！你与马利克勾结！”
那些保镖都举起手里的武器瞄准小丑，反倒是多米尼克&#183;卡诺示意他们收起武器，对着不住喘粗气却挣脱不开保镖的小丑说道：
“不是我勾结马利克，是马利克勾结政府军，我们得逃出去，想办法去北部的塞萨尔省，那里有一支二百人的游击队，是我的人，我把他们藏在那里预防政府对我下手，然后带上他们再去北桑坦德民主解放军的总部！我们要告诉所有人，政府没有放过我这种开明的愿意放下武器的革命武装力量成员，我们要继续反抗！”
“那他妈跟我有什么关系！”小丑瞪着眼睛朝对方骂道。
“有上千公里，我和身边这些人现在甚至走不出房间，我需要你们帮会的力量，我们先去最近的基布多，我可以把毒品生意都交给安熙镇和太极，只要你们愿意保护我到达九百多公里外的塞萨尔。”多米尼克&#183;卡诺认真的对小丑说道。
而此时，别墅外面的直升机已经开始对着别墅主楼的防弹玻璃进行扫射，更远处甚至已经能听到装甲车碾压在路面上的声音，看起来用不了多久，那些防弹玻璃就该被彻底粉碎了，那些政府军士兵也能用装甲车破开别墅的合金大门，冲进来，剿灭自己这些所谓的游击队。
“我不会相信你！”小丑丝毫不动摇自己的想法，一口拒绝了多米尼克卡诺：“你是个骗子！你没对我们说会有政府军！”
“我不知道这里的政府军为什么会TM出现在这里！如果你觉得骗了我！带我去见安熙镇或者吴子穆！让他们杀了我！现在，我们要先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多米尼克&#183;卡诺突然探手抓住了小丑的衣领，加重语气说道：“如果你Tm不想和你的弟弟一样，被政府军彻底粉碎，就现在先和我一起去基布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告诉你的老大！”
“好吧，好。”小丑似乎被多米尼克&#183;卡诺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吓住，颓然的低下头答应：“我们要怎么逃出去？”
“后院靠近后门的地方还有个小车库，里面有一辆备用的福特越野车，一辆凯迪拉克豪华轿车，还有一辆日本产的四冲程摩托车。”多米尼克&#183;卡诺对所有人说道：“等下我们从主楼的后门跑出去，你们几个上那辆豪华轿车，你们几个和那两个雇佣兵上越野车。”
最后他一扯小丑：“他，和我用摩托车离开，我们基布多见。”
“我想我的摩托车驾驶技巧比他好。”剃刀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在非洲饱经战火的他而言，几发导弹，两架直升机实在不怎么够看：“我让微波开着摩托车带你去基布多，相信我。”
“你如果留下来挡住那些政府军，我就相信你！”多米尼克&#183;卡诺没有理会对方的话，对其他保镖说道：“赶快！我们去车库！”
保镖们快步簇拥着多米尼克&#183;卡诺和小丑朝着一楼跑去，微波和剃刀走在最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剃刀开口说道：“到现在，钟表伊森都TM没能给我带回来哪怕一条信息，那混蛋到底干什么呢？那些特工到底干什么呢？政府军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怎么办？”微波揉揉双眼说道：“继续盯着卡诺？还是……”
“城管那混蛋到底在哪？”剃刀微微吐了口气：“今晚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烟雾？所以伊森才没有给出哪怕一点儿消息？”
“想办法跟紧卡诺的摩托车，我想城管一直再把他想要逼出来，他现在已经做到了，那么，距离他动手也就快了！”
两个人下楼稍稍慢了些，那些保镖和卡诺以及小丑早已经从后门离开，可是等两人下楼想要打开后门时，才发现主楼的后门被锁死了！
微波和剃刀对视了一下，同时取出手枪对着锁具连开了几枪，可是他们的手枪不是专门用来破门的特种枪械，打在上面根本没什么作用，只能透过防弹玻璃看着那伙人迅速消失在后院中。
“看这里！”微波突然一指防弹玻璃，剃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玻璃上被人用脏兮兮的手指涂抹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笑脸︶标志！
这个图案简直已经成了小丑维克多&#183;亨特的独有标志，剃刀自然清楚！
但是没人告诉过他，维克多&#183;亨特也来了哥伦比亚！
显然，那个亚洲人就是小丑维克多亨特！
“哗啦！”别墅主楼前门的防弹玻璃被彻底轰碎，已经碾压进入前院的装甲车士兵们全副武装的跳下车，警惕的朝别墅里进来。
摆在剃刀和微波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迅速杀伤这些政府军士兵，要么干脆的投降，对他们这种外国人，政府军还不至于会杀掉他们，但是如果反击，就需要杀出一条路，然后在政府军的追杀下追赶多米尼克&#183;卡诺，但是，维克多&#183;亨特已经到了，现在多米尼克&#183;卡诺对他们也没什么用了。
“Fuck！”剃刀示意微波扔掉手里的武器，两个人高举双手，从后门处慢慢走出来，嘴里说道：“不要开枪，我们是外国人，我们身上带着护照！我们是景观设计师！”
“站在那里不要动，举起双手！”冲进来的政府军士兵端着武器对两人吼道。
……
“那两个家伙怎么还不出来！”多米尼克&#183;卡诺已经和小丑坐在了发动的摩托车上，那辆豪华轿车此时已经亮起车灯，率先朝着被保镖们打开的后门冲去，为他们吸引政府军的视线，而他们的摩托车却没有亮起车灯。
“别管他们了！我们走吧！”小丑拧动着油门催促道，感觉着此时身下的公路怪兽那澎湃的动力，这是一辆崭新的川崎六眼魔神，只要在公路上全速形势，能碾压几乎大部分车辆。
“现在还不行，要等他们发现那辆轿车，然后再让越野车冲出去，最后是我们，不要直接下山，上山，从另一侧有一条步行路可以下山，只要进了市区，我们两个就安全了。”多米尼克&#183;卡诺此时很冷静地说道。
无论政府军为什么要来杀他，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一支军队比起来，政府哪怕不愿意相信军队，但是也会捏鼻子承认这一切，咬死他再次组织了游击队，他别墅里那数百具破碎的尸体和强大的火力就是证据！他现在只能继续站回反政府的角度，抨击政府对他这个率先投诚的游击队指挥官的迫害！
“他们发现了那辆车！”注意到那架直升机飞离别墅，朝着汽车离开的方向追去，多米尼克&#183;卡诺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第二辆越野车，从车库里迅速冲出，朝着那辆轿车相反的方向开去！
多米尼克&#183;卡诺手里握着一把用来防身的手枪，身上还挂了一把冲锋枪，此时用力捏了一下小丑的肩膀：“不准开灯，我们朝山上开去！”
“好的，卡诺先生。”小丑在多米尼克&#183;卡诺看不见的角度咧嘴笑了一下，轰动油门，这辆六眼魔神极快的冲出车库，朝着郁郁葱葱的山上冲去。

第二十七章
“追上那辆凯迪拉克豪华轿车！”蒋震坐在直升机上，大声对马克西姆中校说道，并且同时用手指着别墅后门的方向。
马克西姆中校的脸色很难看，他损失了一架两千多万的武装直升机，虽然那直升机并不是他花钱买的，而是美国提供给哥伦比亚的军事援助，但是那直升机可一直归他指挥，基本等同于他私人的代步工具，他的一个营里，也只有两架而已。
“告诉赶来的士兵，把那些该死的游击队员全部击毙！我们不要俘虏！让他们为我的直升机陪葬！”马克西姆中校对身边与地面部队保持联系的参谋说完，就按照蒋震示意的方向望去，然后示意直升机追赶过去，把那辆车用航炮轰碎。
“我们抓到了两个外国人！他们说是美国来的景观设计师！”一个参谋从对讲机里接受完消息之后，对马克西姆中校问道：“士兵们问怎么处理他们？”
“美国人？不能……”
“那是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军事顾问，他对此早有准备，让士兵们把他们打昏带去军营然后刑讯逼供，那就是多米尼克&#183;卡诺试图继续反抗哥伦比亚政府的证据。”听到那个参谋的话，蒋震马上开口对马克西姆建议道。
马克西姆点点头，只要他们不杀掉那两个美国人，就不会有大麻烦，就算是真的景观设计师，出现在一个哥伦比亚反政府游击队指挥官的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把他们打昏送回军营，等局势稳定之后我们会让军方与美国大使馆联系，有消息说他们其实是卡诺的军事顾问。”
直升机此时刚好在别墅露台上完成了调头，朝着那辆凯迪拉克豪车逃离的路线追赶去，经过后院的高尔夫球场时，蒋震突然从一名旁边负责护卫中校的士兵身上摘下了一颗手雷，动作极快的拉掉了保险销：“中校先生，今天晚上军队的损失还不够大，不足以双方重视这次小冲突，所以，抱歉了。”
蒋震把手雷握在手里顿了一秒半之后，才朝着直升机机舱尾部滚去，同时身体从舱门处跳了下去。
而此时，直升机刚好经过高尔夫球场的那处活水池。
十几米的高度，一秒钟已经让蒋震即将落入水中，而在他的头顶上空，那架载着今晚政府军最高指挥官马克西姆中校的贝尔武装直升机，已经划成了一团火球！无数碎屑零件从空中溅落！
蒋震“咚”的一声沉入水中。
爆炸的气浪将水面掀起一阵阵的波浪，催压水花朝岸边拍打而去，几秒钟之后，那架燃烧着的直升机才重重砸落在水池旁边，摔裂了油箱，发生了威力更大的二次爆炸。
几分钟之后，蒋震才从水底浮上来，慢慢爬到岸边，仰卧在还在燃烧的直升机残骸旁边，对里面那些已经看不出模样的尸骸抱歉的说了一句：“真抱歉，先生们，希望你们死前不会觉得很痛。”
脱掉警服的外套，再扯掉脸上的面具，蒋震回复成自己的本来面貌，继续潜回水底，从活水通水口屏息游了出去，再次浮出水面时，已经是距离别墅近百米之外的一处河道。
一辆奔驰S600加长版轿车一直安静的停在河道旁的人行路上，蒋震走过去拉开奔驰的车门，马利克在保镖头子菲戈和贴身保镖弗罗多的陪同下，正坐在后座上望着他。
蒋震坐到马利克的对面，朝对方笑笑：“谢谢你，马利克先生，今晚的演出基本上已经宣告结束，可以回家睡觉了。”
马利克夹着雪茄的手随意晃晃，菲戈就开口示意司机开车，这辆车慢悠悠的驶入主干道，朝着山下行驶而去，而身后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别墅，此时正火焰冲天，枪声不绝。
“卡诺的财富你都送给了我，怎么去和那个让你来讨债的南非军火商交代？他应该可不会只想要七百万美金，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只要那么一点儿财富。”看着蒋震正抹着头发上的水渍，马利克从自己名贵西装的口袋里取出一条手帕递给蒋震，开口问道。
蒋震接过去擦了擦脸，朝马利克咧了下嘴：“马利克先生，奥列弗&#183;伯恩在意的不是他丢失的七百万美金，他在意的是，他丢失了更多的东西，他想要的不是七百万美金，那是我的佣金，他和他背后的共和党鹰派大佬，想要看到哥伦比亚的内战继续打下去，美国继续卖给双方武器，你也希望看到内战继续进行，不是吗？那样，政府才不会集中精力对付你们，多米尼克&#183;卡诺只不过是个刚好运气不佳的倒霉蛋而已。”
“接下来你要离开了？老实说，第一次菲利普介绍你时，我还对你有些不屑，但是现在看来，你一步步设计多米尼克&#183;卡诺，让我觉得和你保持一定的友好关系更合适，有太多人为你而死，亚洲人，哥伦比亚人，警察，军人，小混混，你这个屠夫。”马利克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车窗外的夜色，开口感叹了一句。
蒋震从座位前的桌上拿起一根雪茄，熟练的剪掉茄帽点燃，吸了一口：“接下来就是等明天多米尼克&#183;卡诺出现在新闻上，然后我自己再选个好地方死去，我这种人，活不了太久的。那些人不是为我而死，我也无法左右一切，我不来帮奥列弗&#183;伯恩拿回他丢失的财富，还会有其他人来，我只是一把刀，一把枪。”
“你会真的死去吗？那太可惜了，不过我可不敢再开口说保护你，毕竟可能要灭口的人是那些美国大人物，我不想成为他们的眼中钉。”马利克有些惋惜的望着蒋震说道。
他很欣赏蒋震，这家伙就好像鳄鱼一样冷血，狐狸一样狡猾，甚至知道自己干完这件事一定会死去，但是仍然能坦然面对，坐在自己面前吸着香烟，如果他得罪的不是什么大人物，或者只是得罪了哥伦比亚政府，马利克都忍不住想要把他保全下来，在哥伦比亚，他想要保护一个人，藏起一个人以后为自己所用，还是很容易的，但是显然，想要杀他的，不是哥伦比亚政府这种弱鸡。
“谁又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呢？那是早就注定的，马利克先生，我想打个电话。”蒋震把身体重重的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脸上无喜无悲，无怒无畏。
……
“两辆车上都没有多米尼克&#183;卡诺，只有他的保镖。”一名特工打量着凯迪拉克车里已经被脑袋开花的几名保镖，对着通讯器说道。
在他身后，是十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头套遮面的军人，那是乔舒亚&#183;雷诺直接管理的手下，法国内政部黑豹突击队成员，能把黑豹突击队从法国本土秘密派遣来哥伦比亚麦德林，就已经能证明法国情报机构对蒋震的仇恨，那已经不是杀死他就能获得满足的。
“我们的观察员说，有一辆摩托车没有选择下山，而是朝山顶方向开去，封锁所有可能从山顶下山的道路，可疑人物允许不需请示直接射杀，反正我们可以推到那些哥伦比亚政府军身上。”乔舒亚&#183;雷诺语气冰冷地说道。
特工回应道：“收到，已经封锁了山顶下山的道路，我们会继续搜寻卡诺和那个亚洲人。”
乔舒亚&#183;雷诺在武官处里挂掉电话，现在局面已经很清楚了，他也已经明白为什么钟表伊森那个混蛋要急着离开麦德林跑去洪都垃圾，来证明自己没有在事发时出现，因为城管根本不是收那狗屁的七百万美金欠款！他为奥列弗&#183;伯恩收取的是丢失的内战财富！那混蛋是要挑起哥伦比亚内战，让反政府游击队撕毁和平条约，继续与政府对抗，这样，美国一些自私的鹰派人士和那些好像奥列弗&#183;伯恩那样的商人就能继续源源不断的为双方提供武器支持，赚取更多的利益。
这也是为什么，一笔七百万美金的欠款，奥列弗&#183;伯恩会那么在意，为什么CIA会特意把蒋震叫去哥斯达黎加让一个代号橙先生的老人亲自转述这个任务！这根本就不是奥列弗&#183;伯恩一个人的事！
而且这个城管也找好了最佳的替罪羊，德阳安保的两个军事承包商就在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家里，只要证明他们的身份，就能咬死他们是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军事顾问，德阳安保做什么生意，整个地球都知道，哥伦比亚政府会很容易相信他们看到的一切，而且还能让美国共和党顺便用德阳安保攻击一下民主党，获利的自然不止是共和党，还有充当共和党黑手的灰石国际。
美国那些武器制造业大佬的利益，共和党的利益，灰石国际的利益！
一次看似简单的任务，最后却是三方得利，那七百万美金根本无足轻重！
城管从这件任务在接取时，就已经想清楚了所有一切，所以才会在哥伦比亚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又特意把菲利普&#183;施密特带来，堂而皇之的住进毒枭的豪宅，摆出一副用毒枭来解决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局面，再让利口乐故意放出一些烟雾弹，看似让自己忽略目标，但是实际上却是故意让自己把重心放到多米尼克&#183;卡诺身上，认定那些烟雾只是为了让城管更好找机会下手接近多米尼克&#183;卡诺，他的最终目的其实是想让自己把目标锁在多米尼克&#183;卡诺身上，不让自己去想他这个七百万美金任务之后的东西！
然后整件事发展到现在，已经没有人去在意多米尼克&#183;卡诺的死活，就算卡诺活着，也只能继续投入反政府活动中，哥伦比亚政府不可能为卡诺洗刷清白而得罪一个军方的反游击队机动旅，而今晚的政府军，更加不可能承认自己只是杀了一些小喽啰和亚洲帮会成员，会一口咬死多米尼克&#183;卡诺和那些人就是游击队，而且为此还死了一个中校和很多中级军官，损失了两架武装直升机。
两相权衡，就算乔舒亚&#183;雷诺觉得自己是哥伦比亚政府总统，也只能选择接受军队说的事实。
这混蛋真的就只是个雇佣兵？
乔舒亚&#183;雷诺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他在这个位置，接触过很多军事安保公司的所谓军事承包商，也承认一些顶级小队的作战经验非常丰富，但是作战经验丰富只局限于战斗之中，而这个城管却是能跳出战斗之外，似乎所有战斗都只是辅助，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战斗就能得出的结果。
这样的一个雇佣兵，已经不能用作战经验丰富来形容，甚至可以独立完成一次秘密行动的策划，而且是那种策划高手。
不知道为什么，乔舒亚&#183;雷诺脑中突然想起了军事学院读书时，教官讲解世界军事史中国古代军事史时两句兵法上的话。
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城管在整件事没有发动时，应该就是沉稳的呆在马利克的豪宅里谋划一切，等他确定计划无误突然发动，出手又凌厉凶狠，不计后果。
招揽枪手，炸警察局，联络政府军，甚至那两架直升机，乔舒亚&#183;雷诺都觉得不可能是多米尼克&#183;卡诺那些人打下来的，很可能是蒋震搞的鬼，必须要让政府军今晚有足够的损失，才能让这些家伙感觉到疼痛，从而咬死一切，不给卡诺辩解的机会。
“长官，武官处的秘书说，有个自称城管的男人打来电话，想要与知道他这个代号的人通话。”一名特工从门外开口说道。
乔舒亚&#183;雷诺的双眼猛然睁开，对门外的手下说道：“接进来！”

第二十八章
“你现在不该是悄悄的离开哥伦比亚吗？城管先生？”乔舒亚&#183;雷诺等电话转接进来之后，握着电话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口说道。
电话那边的蒋震像是有些自嘲的笑了两声，才开口说道：“你觉得我离开这里还能去哪？特工先生？老实说，你们准备杀掉我吗？”
“不，杀掉你不能消弭法国对你的仇恨，城管先生，如果想要杀死你，我们也就不会在哥伦比亚通电话了，随便找个狙击手就能把打爆你脑袋的活儿干的很漂亮。”乔舒亚&#183;雷诺重重的叹了口气，毫不遮掩地说道。
就像他说的，如果法国情报部门允许他杀掉蒋震，而不是抓捕蒋震，他的黑豹突击队根本不用来哥伦比亚这一趟，直接飞去萨尔瓦多，甚至是蒋震前往哥斯达黎加会见橙先生时的路上，都能轻易的用一颗子弹爆掉他的脑袋。
但是法国情报部门要的不是蒋震的死讯，他们想要蒋震这个人，从这个人的嘴里敲出一些能勉强弥补赤道几内亚损失的消息。
虽然法国某些方面一直站在美国身旁，但是涉及到本国利益，法国人不能看着本来属于他们的赤道几内亚财富一夜之间就全部被交给了美国人。
哪怕有时候他们好的穿过一条裤子。
“很好，那你觉得，我这种人干完这种脏活儿，被CIA一些人灭口的几率有多大？”蒋震开门见山的说出了一句话：“我不是CIA的人，最多只能算是编外人员，某种不安分因素，我干了这么多事，我感觉自己的死期要到了。”
“所以你TM是准备对我说，想要让我的人为你提供庇护？！”乔舒亚&#183;雷诺怒气冲冲的砸了一下桌面，门外的两名特工随声而动，迅速推开车门，手里的武器已经举起来，随时准备开火。
乔舒亚&#183;雷诺吐了口浊气，放缓语气对进来担心自己的两个手下笑笑：“没关系，先生们，没关系，出去吧，我只是被一个混蛋的话气到了，别担心，我一点事都没有。”
“有任何问题您可以随时呼叫我们，长官。”两名特工再三确定自己上司没有危险之后，礼貌的退了出去，等房门再次合拢，乔舒亚&#183;雷诺压低语气对电话那边的蒋震说道：“我宁可看到你这个混蛋被CIA的人折磨而死。”
“不，他们不会折磨我，只会最快速度让我失去生命特征，他们只需要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需要折磨我，一颗击中头部的子弹就能让他们愿望达成，所以呢？你是想看我被一颗子弹爆头，还是说到你的面前被你手下爆个菊花之类的爽一爽？”电话那边的蒋震，听起来就像是在开一些蹩脚的玩笑。
但是乔舒亚&#183;雷诺觉得这家伙嬉笑的语气背后，表达的含义很可能是真的。
虽然城管这家伙帮CIA干活，隶属灰石国际，但是现在CIA已经把他与灰石国际分隔开，他被单独置于CIA的控制之中，而灰石国际那支再次拼凑出来的丧钟小队已经继续在非洲帮CIA干些脏活儿，两者已经并无关联，或者说，蒋震对曾经陪它转战赤道几内亚&#183;贝宁&#183;西班牙的残缺丧钟成员，已经失去了控制力。
他的局面很尴尬，那些CIA的人们见到了他的能力，但是却又对他不够信任，灰石国际想要把他带回自己麾下，CIA却又不同意。
换做是谁，干多了这种脏活儿，都会生出一种CIA随时会干掉我灭口的想法。
谁换成城管的那种位置，恐怕都难免有这种想法，但是乔舒亚&#183;雷诺却觉得这家伙嘴里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是鬼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叫菲利普&#183;施密特的男人可是已经飞去了英国去见那个犯罪学的疯子教授，天知道那到底只是个烟雾弹还是城管以后会用到的后手，电话那边的家伙，布局不到三分之二，其他人是很难从棋面上发现他的意图。
“你现在在哪？如果想被关入我的监狱，很容易，我肯定没有爆你菊花的这种嗜好，但是其他人有没有，那我就不敢保证了。”乔舒亚&#183;雷诺犹豫了一下，对蒋震问道。
蒋震哈的笑了一声：“我在酒店，至于哪个酒店，你应该很清楚，我把一个女孩和她的父母放到了那里，稍稍吸引了一下你们的注意力，我想，现在那里应该是安全的，对吧？”
乔舒亚&#183;雷诺郁闷的摇摇头，这混蛋的头脑果然不是正常人所能推断的，那个叫克里斯蒂娜&#183;莫雷亚的哥伦比亚女孩最初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与蒋震一分开，自己的特工就控制了她和她的父母，但是无论如何审讯，甚至稍稍用上了些刑讯手段，那个女孩也表示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自称是一个收账员。
确定这个女孩不清楚蒋震的身份，而且与对方分开之后蒋震就再不联络那个女孩，乔舒亚&#183;雷诺以为那女孩只是个蒋震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幌子，所以干脆的撤出人手，投入到其他方面。
没想到，现在这家伙居然又跑去了酒店。
“你是说，让我去那个酒店抓捕你？”
“嗯，我正在对这个女孩和她的家人说抱歉，并且给她们一些补偿，你最好快点儿来，我现在可没什么安全感，麦德林已经乱成了一团，因为一个中校营长被游击队杀死，其他地区的政府军正急匆匆的朝市区赶来，鬼知道会发生什么。”蒋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乔舒亚&#183;雷诺慢慢把听筒放回原位，对门外的手下说道：“把刚才电话录音中对方的谈话部分发给对外情报总局鉴定处，让心理学家推断一下城管的意图。”
……
“哇哦，拿着我的电话打给法国领事馆。”马利克接过蒋震递来的电话，对蒋震面无表情地说道。
蒋震朝对方笑笑：“他们不会在意这个小问题的。”
“我知道。”马利克望着蒋震的眼睛说道：“你真的准备像那个家伙投降？”
“当然不，先生，这种投降毫无意义，对方不会相信的，要投降，我也要找个足够能让我畏惧的人，这种连我的小伎俩都看不透的家伙，我对他投降，没人会相信的，我自己在心里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蒋震吸了一口雪茄，看到车已经进入东区，他对马利克笑笑：“麻烦停车。”
“你去？”马利克示意司机慢慢的靠边停车，开口问道。
“去酒店，那里还有个可怜的姑娘和她的父母，我得给她们点儿补偿。”蒋震对马利克说完，拉开车门朝外走去。
“你可一点儿都不像是心软的人。”马利克看到蒋震下车，嘴里说道。
蒋震一边下车，一边回头对马利克笑笑：“当然，我也不觉得自己心软，只不过有些事必须要做，今晚的屠杀还有最后一场才能谢幕，我就是为此而下车。”
他一边说话，一边回头转身，嘴里咬着雪茄，另一只手已经从口袋里取出一颗拉掉保险销的手雷，随着他关门的动作顺手扔进了车内，然后同时把车门关闭，整个人马上一个前扑倒地，菲戈的动作最快，举枪朝着蒋震开火，可是这辆车是防弹的，打在已经关闭的车门玻璃上，只敲出了一个白点儿！
这颗手雷是蒋震和利口乐为那些亚洲帮会的成员送武器时，自己偷偷留下的，改了延时，把三秒七的爆炸延迟改成了一秒。
手雷进入车内，车门关闭的同时，蒋震就已经一个迅速前扑的动作，即便如此，爆炸的起浪还是将他朝前狠狠的推了几米，身体狠狠撞在街边一处店铺的卷帘门上。
整个奔驰S600内，没有一个人能逃出来，马利克，保镖头子菲戈，弗罗多，司机，全部都被当场炸死。
蒋震捂着有些发闷的胸口，稍稍弓着身体转身进了一处小巷，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他对马利克没有恶意，事实上，这个麦德林地区最大的毒枭对他非常不错，为他提供住处，武器，虽然是有偿的，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在外国特工的压力下做到这种地步？
但是，他是必须要死的，从蒋震来哥伦比亚时就已经注定，麦德林最近太平静，毒枭们已经变得温和，至少表面上温和，这可不是内战需要看到的局面，革命武装力量为什么想要与政府谈判？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麦德林地区的贩毒集团为了避免与政府军发生矛盾，已经拒绝和游击队做毒品生意，这让游击队控制的大片毒品田失去了作用，只能转而去和海外的毒贩合作，无法及时换取现金，维持与政府军强势对抗的局面。
而麦德林的贩毒集团，目前最大的，就是马利克家族。
马利克一死，整个麦德林的局势就会发生很大变化，一些之前被马利克收服的小帮会，那些亚洲帮会，会马上趁乱而起，吞噬地盘，马利克的弟弟佩罗没有他那样的魄力，而且会因为哥哥的死很可能在麦德林地区大开杀戒，这样会逼反更多的人，只要哥伦比亚的毒品市场再度兴旺起来，那些游击队就能得到更好的金钱来源，来支撑他们与政府军对抗。
用自己很久没用过的阿拉斯加捕鲸叉撬开一处服装店的门，进去选了一身衣服换上，蒋震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去了东区的那处酒店。
今晚酒店的安保看起来很严格，胸口佩带着枪牌，腰间别着枪套的保安守在酒店门外，直到蒋震的个人信息没有任何问题，酒店前台电脑查询到他之前的入住信息之后，才被放入。
按照之前的酒店房间号码，蒋震按响了门铃，一分钟之后，房门才被打开，穿着一件紧身灰蓝色吊带衫的克里斯蒂娜&#183;莫雷亚出现在门内，两个眼圈有些发黑，裸露在外的双臂上还能看到青紫的勒痕，她定定的望着蒋震，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似乎面前这个男人让她恐惧。
这两天对她而言，简直比噩梦更恐怖。
“我很抱歉这两天让你和你的父母受到了些惊吓，不过总算没有被实质性伤害，不是吗？我来履行之前的承诺，你帮我开车，我帮你解决麻烦。”蒋震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对克里斯蒂娜&#183;莫雷亚晃了一下：“一百万美金，我这次收账任务的佣金，五分钟之前到账，大概有七百万左右，现在，这张卡里面的一百万是你的了，它足够你和你的父母去美国，加拿大或者你觉得安全的国家，过些和之前不同的生活。”
“我什么都没对那些人说，他们狠狠的打我，用冷水泼我的脸，用电线来电我，恐吓我的父母。”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蒋震足足几分钟，克里斯蒂娜&#183;莫雷亚才慢慢的开口说道：“我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GoodGirl，不过，不准备看在这张银行卡的份上，让我进去喝杯咖啡？今晚外面很乱，也许这里能让我睡个好觉。”蒋震拉起女孩有些青白的手臂，把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手掌放平，然后把那张银行卡放到她的手上：“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你应得的。”
克里斯蒂娜&#183;莫雷亚慢慢的朝后退去，蒋震走了进来，把门关好，客厅的沙发上，那对穷苦了一辈子的哥伦比亚老人不知所措的看着蒋震。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休息，不过看起来你们似乎没心情入睡？”蒋震坐到两个老人的旁边，随意的问了一句。
克里斯蒂娜低头看看手里那一张银行卡，又看看蒋震，突然快步站到蒋震的面前，伸手想要拉起他：“这里很危险，那些人一直想要找你，我只对他们说你是一个收账员，但是没有对他们说，你是大学的学生。”
“已经没关系了，克里斯蒂娜，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已经安全了。”蒋震说道：“我如果是你们，就明天早上去机场找一个能免签的国家，去度个假，借个电话用一下。”
蒋震拿起酒店客房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国际号码，对那边的某个老人说道：“奥利弗&#183;伯恩先生，我想，你丢失的财富，我帮你找回来了。”
第十二卷 地球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

第一章
第二天，世界各个关心哥伦比亚局势的媒体突然爆出了一条新闻，来自哥伦比亚军队，哥伦比亚军方称，刚刚担任国会议员不久的前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核心人物，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前总参谋部财务委员会委员，第六十二阵线指挥官，多米尼克&#183;卡诺，在哥伦比亚第二大城市麦德林再次发动反政府袭击。
哥伦比亚某反游击队机动旅在与多米尼克&#183;卡诺的游击队交火中，击毙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游击队员，并且俘虏了两名来自某国际军事公司的雇佣兵，据了解，这两名雇佣兵为多米尼克&#183;卡诺新雇佣的军事顾问。
新闻中还写到，多米尼克&#183;卡诺的游击队火力强大，政府军在喊话时，游击队用火箭筒击落了机动旅的两架喊话武装直升机，机动旅最高长官，马克西姆中校在直升机被击中时，当场身亡。
目前，多米尼克&#183;卡诺在游击队员的掩护下，疑似逃入塞萨尔省与仍与政府军对抗的民主解放军接触，寻求庇护。
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反复，可能让哥伦比亚政府与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刚刚开始没有多久的和平解决内战谈判再次中断。
目前，多名尚未参与谈判的革命武装力量高层已经公开宣布，政府试图迫害那些放下戒心走出丛林的游击队战士，所以他们将考虑继续返回丛林与政府军周旋。
一些激进的游击队指挥官则已经在某些村落和城镇用爆炸和火焰来回应政府军对多米尼克&#183;卡诺的迫害。
哥伦比亚军方发言人表示，多米尼克&#183;卡诺在麦德林公然招募游击队员，并且在别墅私藏大量军火，而且事发当晚，他曾让人炸毁警察局来宣告一切，政府军在警察局发生爆炸案之后，才从军营出发，试图劝降多米尼克&#183;卡诺，却遭到了多米尼克&#183;卡诺与他的游击队员强硬的回击，不得已，政府军才开始反击。
发言人还表示，多米尼克&#183;卡诺事件，只是他个人行为，政府仍然非常愿意与革命武装力量那些阵线指挥官展开和平对话。
“如果这种情况下，政府还能与那些反政府的游击队指挥官展开和平对话，那才见鬼了。”小丑坐到蒋震的旁边，剥开一粒榛果朝嘴里扔去，对电视上正播放的新闻说道。
电视上不时出现一些战后的画面，包括被机炮扫射和导弹轰炸的多米尼克&#183;卡诺的别墅，直升机的残骸，警察局爆炸后的现场，甚至绞架小队那两个被钟表伊森不讲义气的出卖的雇佣兵，也在电视上被强迫出镜了几秒钟。
小丑是第二天中午返回的麦德林，多米尼克&#183;卡诺被他安全的送去了塞萨尔省民主解放军的地盘，作为哥伦比亚第二大反政府武装，民主解放军仍然在坚持不懈的与政府军作战，哥伦比亚政府本来想和平谈判解决革命武装力量之后，专心收拾这个比革命武装力量势力范围小但是更凶悍的反政府组织，结果现在和平谈判显然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民主解放军多了一个多米尼克&#183;卡诺这样投靠政府又被迫害的典型，自然懂得该如何利用。
“我还以为你会送绞架小队那两个家伙下地狱呢？”蒋震打了个哈欠说道：“不过这样也很好，这比杀了他们更让德阳安保抓狂，他们公司的雇佣兵涉嫌为哥伦比亚反政府武装服务，够德阳的老板和民主党那些家伙头疼一阵了。”
“埃默尔？我们收拾好了，你不和我们一起去机场吗？”克里斯蒂娜&#183;莫雷亚从一处卧室里走出来，这个女孩换上了一套白色的运动装，比以前那种故作成熟性感的打扮，多出了几分活力。
她要和她的父母离开哥伦比亚，前往智利，并争取在那里留下来，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认识蒋震之后，她受了很多苦，比如被一些陌生的人用刑讯逼供，但是当她看到那张银行卡上一连串代表美金的数字之后，觉得自己受的那些苦全都是值得的，至少她还活着，至少她不用再担心以后会被黑帮抓去卖身，她可以带着她的父母，去一个治安良好的国家，读书，做些小生意，也许还会闲暇时逛逛陌生的新城市，不用担心走在路上被黑帮威胁。
这一切，都来自于，她帮这个收账员开了一段路的车，从波哥大到麦德林。
她永远记得这个男人对她说的话，你帮我开车，我帮你解决麻烦。
“不了，克里斯蒂娜，祝你和你的家人以后过的开心，我想我们没机会再见了。”蒋震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克里斯蒂娜的面前说道。
克里斯蒂娜&#183;莫雷亚伸手搂住蒋震，把自己的头靠在对方的胸口处：“谢谢你，谢谢，你是个好人。”
“再见。”蒋震拍拍女孩的后背。
女孩转过身，与自己的父母一起离开了这处客房，去追寻他们以后的幸福了。
“你说如果她知道我昨晚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她还会说你是个好人这句话吗？”蒋震坐回沙发上，从小丑手边捻起一粒干果问道。
小丑似乎没兴趣去回答蒋震这个无聊的问题，他在观察着蒋震，几分钟之后才慢慢开口：“你在犹豫。”
“当然，我当然在犹豫，维克多，我TM不知道接下来我该干什么了，我这次没有死掉，就会有下个更危险的任务，直到真正死掉。”蒋震瞥了小丑一眼，难得说出了一句真话。
“你也可以在这里死掉。”
“不行，对方表现还没珍妮特出色，我死在那些人手里？CIA也好，那些其他公司的雇佣兵也好，是不会相信的，而且那些混蛋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来假日酒店抓捕我，可见那个指挥官根本就不相信我电话里对他说的话。”蒋震郁闷地说道：“其实我觉得被关入监狱呆上一段时间也不错，但是，连TM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我们走吧。”
“去哪？”小丑不解的问了一句：“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吧？”
“回丧钟小队，哥伦比亚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无论之后到底还会不会发生内战，那都与我们无关了，我们不可能左右一切。”蒋震长长呼出一口气，望向小丑。
小丑摇摇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蜂王，珍妮特说哥伦比亚这次任务有蜂王在其中操作，但是……到现在他还没有出现，如果他是德阳安保的人，不可能任由德阳安保绞架小队的两个家伙被政府军抓到，我故意把他们困住而不是杀死他们，其实就是想看看那两个人会不会被一些意外出现的人救走，但是，没人上钩。”
“德阳安保，熊蜂小队，蜂王，那家伙能指挥四个安保公司的作战小队在赤道几内亚围歼丧钟，如果他是德阳安保的人，之前去干了什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新加入的，我让赌徒去调查近两年从美国各个军种，情报机构退休或者辞职的高级人士，目前还查不到任何消息，如果他那么容易上钩，丧钟当初也不会摔的那么重。”蒋震说起蜂王时，虽然表情仍然是淡淡的，但是语气也正式了很多。
显然，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值得他重视。
对蒋震而言，如果之前他雇佣兵生涯遇到了三个半觉得危险的人，冰人，教授，小丑，兔子邦尼，那么现在冰人的位置就已经由蜂王来顶替了，而且跃居到了第一位。
这是一个比教授更让人感觉难缠的对手。
教授的恐惧之处，也许目前隐姓埋名的金荣万最能够体会，那就是你惹到了教授，那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你最放松的那一刻，他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皮质手套，也许还会拎着一个小小的皮箱，银白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拢着，用风度翩翩的形象出现在你的面前，带走你的生命，他总能找到你，就好像是一条猎狗，记住你的气味之后，无论你跑到哪里，都会再一次找到你。
而蜂王的恐惧之处是，你不知道你参与的某个任务，也许就是他设下的圈套，就好像你是一只野兽，可以在地球上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兽性，但是你不知道猎网正缓缓收拢，你已经身处网中，等你发现这一切，想要挣脱时，已经晚了，你甚至不知道是谁布置的这张网，结束你的生命，你只知道是个猎人，就好像蒋震现在这样，只知道对方叫做蜂王。
“CIA的局长也许知道蜂王是谁？”小丑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蒋震笑了起来：“你想说什么，我们去绑架那家伙，威胁他说出蜂王的底细？”
“也不是不现实，这方法直接有效，如果我是你，而不是副队长，就会用这种有效的方法，而不是你这种，一次又一次弄险，来慢慢求证。”
“所以我不能采取你的方法，如果用那种方法，会有很多人为此而死去，也许是你，邦尼，或者计程车，老二摩擦器等等，你在独角兽时就用这种有效方法让副队长牺牲了，所以你才会被送去精神病院。”蒋震望着小丑说道。
小丑对蒋震说起他的往事丝毫不以为意：“但是利益足够大，就值得我们付出一些牺牲，比如，我们对蜂王身份的渴望超越身边人或者自己的生命。”
“等我没办法带领你们时，你就可以用你的方法。”蒋震从沙发上站起身，对小丑说道：“我们走吧，那些法国佬看起来没勇气来了。”
“弗兰克&#183;金先生，我是美国缉毒局驻哥伦比亚麦德林探员。”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个男声在门外说道。
弗兰克&#183;金，这是蒋震曾经用过的名字，是CIA为他提供的第一个假身份，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少，但是显然不包括一名美国缉毒局的探员。
“我猜，我的假期没有了。”蒋震对小丑望了一眼，示意他去开门。
小丑贴着墙壁走过去，拧动门锁，蒋震则靠到了另一侧的墙壁处，手放在腰间。
房门打开，一名穿着烟灰色休闲西装的中年白人出现在门外，对小丑示意了一下手里举着的工作证，证明他的身份。
“请进。”小丑把嘴里咬着的一颗带壳榛果咬碎，让开了身体，然后自己迈步出了房间，去走廊里观察了一下环境。
这名美国缉毒局探员进入房间之后，慢慢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手机，递给蒋震：“有人想和你通电话，这电话上只有一个号码，他在等你打给他。”
蒋震把手机接过来，眼睛盯着对方，直接按下了手机的拨号键，两声等待音之后，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响起：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是选择五分钟后被CIA探员开始追捕，还是过几天之后被FBI追捕，如果选择第一项，可以把电话还给那名小伙子，如果选择第二项，跟他下楼，然后来华盛顿见我，你在旅途中会绝对安全，哦，这里是哈里伯顿公司。”
蒋震开口说道：“你总得让我知道，我该找谁去报销旅途机票，对吧，先生。”
“我是给你个机会，让你死的能像回事儿。”电话那边的声音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蒋震朝那名缉毒局探员看看，把电话还给了对方：“电话里的人，说让你带我下楼。”
“只有你一个人的位置，不包括外面你那位副队长。”缉毒局探员把电话收起来，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蒋震跟在他的身后走出来，小丑看向蒋震，蒋震对他眨眨眼：“我要去死的像回事儿，而且他们也不准备让我带家属，所以，你可以帮我找一身适合下葬的衣服，在我的葬礼上见。”
这句话给的提示显然不多，小丑愣在原地，看着蒋震与那名自称缉毒局探员的中年白人朝着电梯间走去：“要去死的像回事儿？这算是什么提示？当你的副队长对我的智商真是一次炼狱修行，至少让我知道去哪收你的尸啊？队长先生？”

第二章
蒋震在一艘远海缉毒船上舒舒服服的睡着觉，这艘缉毒船是从哥伦比亚出发，前往美国佛罗里达迈阿密，船上除了美国缉毒局的驻哥伦比亚探员，还有六十多个哥伦比亚缉毒部门的菜鸟，他们将前往美国接受正规的缉毒训练。
这两天船上那些哥伦比亚缉毒部门的菜鸟们讨论的最多的内容是，麦德林地区最大的毒贩马利克死于爆炸，他弟弟佩罗正在麦德林大开杀戒，很多其他帮派头目死于佩罗的无目的性复仇，几个之前被马利克压制的毒贩已经联合起来正式与佩罗对抗。
说这些家伙是菜鸟其实有些夸张，这些人虽然是新加入缉毒部门的，但是并不是没有工作经验，这些人有的是从警察部门抽调出来的，有的是从军方抽调的，有的是从政府反贪污部门抽调的，只不过对于专业缉毒而言是菜鸟。
对蒋震黄种人的身份，这些菜鸟都很好奇，不过那名负责把蒋震带上船的美国缉毒局探员倒是有个很合适的借口，这是美国华裔探员弗兰克&#183;金，美国新泽西州缉毒局探员，之前前往哥伦比亚负责调查亚洲帮会走私贩毒情况。
缉毒船上的几天海上生活让蒋震很惬意，舒舒服服的睡了几个好觉，除了船上的厨师水平不怎么样之外，简直无可挑剔。
上船前，他就已经经过两名缉毒局探员的细致检查，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换过，包括内裤，头发和耳朵，甚至屁眼之类也都被确认没有定位仪，保证这家伙不可能与外界联系之后，才让他登上了这条船。
这让蒋震也懒得去想电话那边的人是谁，失去自己的联系，灰石国际应该会找自己，就算灰石国际不找，CIA也会找，说的更惨淡些，CIA不找自己，至少丧钟小队的人应该也会想知道自己去哪。
总会有机会联系上，除非自己死掉，但是看这种情况，要见自己的人，并不是想要杀死自己。
抵达迈阿密之后，蒋震坐上一辆挂着缉毒局通行证的车，车上除了他和司机之外，还有三个探员作陪，看到探员拿出两幅手铐拷在自己的左右手，然后与车身左右的扶手拷在一起之后，蒋震难得不爽的开口：“先生们，我承认也许你们了解我，所以对我有些紧张，但是我现在双手被吊在车厢里，就没人考虑一下我该如何掏出老二撒泡尿？或者点根烟打发无聊的旅途？”
“我们可以帮你解决。”一个探员在旁边检查蒋震手铐的安全情况，嘴里说道。
蒋震哈了一声：“真好，是准备亲自帮我拉开拉链，掏出老二，然后再帮我朝上面套个瓶子吗？”
“不，我们准备了强效安眠药，并且考虑到你出色的身体素质，用了对普通人的双倍剂量，足够你一直睡到终点。”另一个探员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支早就准备好的注射器，安装好针头之后，把一针管的透明药剂注射进了蒋震的脖颈处。
“Fuck，在你们身边睡着，我可没什么安全感，就不能……”这一针注射进去之后，蒋震开口想要表示一下不满，但是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垂在胸前睡了过去。
临睡前蒋震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几个人的手段可不像缉毒局的探员，手法真TM专业。
……
蒋震醒过来之后，并没有急着睁开双眼，因为他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允许自己醒来，万一是自己自然醒来而不是别人想要自己醒的，搞不好还会再给自己来一针。闭着眼睛，让眼球在眼皮下保持不动，就这样感受了一会儿，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头下的枕头上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味洗衣加香剂的味道，甚至腰间自己藏着的那把阿拉斯加捕鲸叉也没有被人拿走，还呆在自己的腰间。
这就很尴尬了。
蒋震闭着眼睛想道，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还算出色的雇佣兵，也干过一些多少能打响知名度的事儿，别的不说，哥伦比亚这一次，自己亲自动手弄死了一个中校和一个麦德林毒枭，妈蛋，这是瞧不起自己么？
他慢慢的睁开眼侧过头朝旁边望去，已经想过自己可能是在一个上锁的密室，或者在一处全封闭的房间，甚至房间里可能会有很多围观者正等着自己醒来，但是等他睁开眼，居然看到了一个他绝对没想过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漂亮女人，他见过很多漂亮女人，那些漂亮女人他也能只见过一次就能记住很久，但是，不会印象深刻，而面前这个女人，他见过，而且印象深刻。
“你醒了大概已经一分钟，到现在才舍得睁开眼睛？我上次见你时，你还叫做博比&#183;韩，是个菲律宾人，现在则叫做弗兰克&#183;金，美国人。”在他这张单人床的右侧，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此时正坐着一名穿着黑色制服套裙的女人，两条套着黑色丝袜，踩着一双毫无修饰的黑色高跟鞋的长腿叠在一起，此时戴着一副黑胶眼镜，正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望向蒋震。
蒋震从床上慢慢坐起来，把目光从女人身上移开，打量这间办公室，仍然是粉色系的装饰风格，甚至自己这张单人床的屋顶上还挂着一串风铃。
“和我在日内瓦时见到的你的办公室简直没什么区别，伊迪&#183;霍姆博士。”蒋震双脚落地，踩在地上自己那双运动鞋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醒来了？”
当初蒋震跑去中欧调查人口走私时，在瑞士的一家国际心理康复中心见过这个女人，那时候，她是一个叫卡娅的女孩的心理康复医生。
对面办公桌前的伊迪&#183;霍姆用手指轻轻指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位置，蒋震低下头，撩起自己的衣服，发现胸口心脏处贴着一个无线的心脏测速器。
难怪能知道自己已经醒来，睡着和醒来时的心跳变化，是没办法伪装的，尤其蒋震还是被强效安眠药强制入睡的。
他把那个薄如纸片的测速器从心脏处揭下来：“所以，我现在是在瑞士还是美国？不会是美国缉毒局的人万里迢迢把我送到瑞士的康复中心，接受你的辅导吧？”
“我当初在瑞士，是为了执行任务，你，当时的任务就是配合我。这里是华盛顿，我的办公室。”伊迪&#183;霍姆手指灵活的转动着签字笔，对蒋震说道。
蒋震不确定的看看四周，又望向这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美女：“配合你？博士小姐，我在斯洛伐克出生入死，完成了调查任务，把那份报告交给了人权组织。”
“那就是你要配合我完成的工作，我在你展开任务之前收集了足够的情报，顺便监视你是否完成任务，你做的非常好，所以我省了很多时间。”伊迪&#183;霍姆对蒋震不苟言笑地说道。
“有个苍老的声音让我来华盛顿见他，我想那不会是你吧？是我去见他，还是由你转达他对我的问候？如果没什么话说，我可要走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蒋震从床上下地，舒展了两下身体说道：“顺便说一句，这张床很舒服。”
“你从事的军事安保行业，对哈里伯顿公司应该不陌生，对吧？”伊迪&#183;霍姆任由蒋震在自己的房间自由活动，开口说道。
蒋震从她说出的哈里伯顿这个单词后，就双臂定格在了伸展动作，他扭过头望向伊迪&#183;霍姆：“不是吧？”
哈里伯顿公司，听到这个名字，恐怕这个行业的其他军事公司都会苦笑，因为几乎所有知名军事公司都有过为哈里伯顿公司打工的经历，包括一向高高在上的MPRI，大名鼎鼎的宙斯盾安保，以及德阳安保，三叶丛林，灰石国际等等。
这么说吧，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五角大楼和国防部一共签署了149份涉及到军事安保的重要合同，总价值421亿美金，而且这里的总价值是合同的一年价值，而这些合同大多都是两年到五年，如果一定要计算真正的总价值，那就最少要在421亿美金的数字上再乘以三。
这149份合同，被七十七个公司通过竞标瓜分，当时几乎囊括所有美国知名军事安保公司，哈里伯顿，柏克德安保，三叶丛林，巨人资源公司，CACI公司，黑水公司，德阳安保，福陆公司，MPRI等等。
按道理说，能参与瓜分这些军事安保合同的公司，几乎都有上流人脉关系，每个公司背后就算寒酸些，也都会站着一位政界或者军界大佬，诸如MPRI这种公司更是能有半个五角大楼的将军助威，但是，这些公司参与竞标的下场，就是负责吃些哈里伯顿公司的残羹剩饭，哈里伯顿公司不要的合同，他们可以去抢，哈里伯顿公司出手的，他们连竞标资格都没有。
149份合同，421亿美金，哈里伯顿公司自己拿走了52%，剩下的48%，由七十六家美国本土军事安保公司瓜分。
而且哈里伯顿公司拿下的那些丰厚合同，有些危险性高的，并不会自己去完成，而是再转包给诸如黑水公司，德阳安保，三叶丛林等等，让他们派雇佣兵去送死，自己真正履行的是那些美军基地基建，美军后勤供应等等安全系数高并且油水丰厚的合同。
到现在为止，蒋震听过灰石国际的总裁赛迪斯&#183;史坦顿骂过CIA，骂过MPRI，骂过德阳安保等等，但是唯独没有骂过哈里伯顿公司，蒋震猜他不是不想骂，而是不敢骂。
因为蒋震已经不敢去想象，要有多深厚多强大的背景，才能从七十六家军事公司的手上，抢到421亿美金的52%，而且那七十六家公司事后连屁都不敢放。
看看黑水公司，阿富汗战争中拿到几个肥差稍稍得瑟下，马上就被德阳安保想办法下套，打的十年才勉强恢复过元气来，而且还不敢再用黑水二字，而是用了灰石国际这个新名字。
可是哈里伯顿公司在七十六家军事公司面前已经不是用得瑟来形容，分明是脱下鞋用鞋底狠狠扇那些公司的脸，那些公司却没有一个敢对哈里伯顿公司做出回应的。
“中欧那次，实际上就是哈里伯顿公司对德阳安保某些方面不满，所以给它一个教训，现在，它乖多了。”伊迪&#183;霍姆对蒋震说道：“我就是为这家公司工作。”
“没什么好聊的了，伊迪&#183;霍姆博士，我不觉得哈里伯顿公司需要我这种小角色帮它干点儿什么，如果它有，我想那也不是我能搞定的，如果你有时间想约我喝杯咖啡聊聊天，我倒是很愿意，再见。”蒋震听完伊迪&#183;霍姆的话，干脆的朝门口方向走去。
伊迪&#183;霍姆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任由蒋震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而且脸上还多了一种叫做戏谑的表情。
蒋震朝外走了出去，门外是另一个办公室，看起来刚刚那间房是伊迪&#183;霍姆的私人休息室，外面这间更像是专业的办公室，有办公桌，电脑，书柜，绿色植物，书柜里摆放着各种专业的心理学书籍，外面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蒋震把外面的门在拉开，迈步走了出去，大概三分钟之后，他就好像被踩到了尾巴，逃回这处房间，把门反锁好，重新站回伊迪&#183;霍姆的面前，一脸见鬼的表情：“你没和我说，你在五角大楼的第一层办公。”
“你也没问我，弗兰克&#183;金先生，走出去啊？向刚才那样，迈着自在轻松的脚步。”伊迪&#183;霍姆摘下脸上的黑胶眼镜，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三章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刚刚走出去见到的80%的人，都穿着各军种制服，大厅和走廊上的安保特勤成员足够去打一场橄榄球友谊赛顺便凑齐啦啦队，这种情况下，你要我这个现在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黄种人，怎么走出去？恐怕没等我解释，我身上的弹孔就已经能向人们解释什么叫做密集恐惧症了。”蒋震重重吐了一口气：“你不是告诉我，你在哈里伯顿公司工作吗？”
“我在这里还有个兼职，负责为陆军部一些精神压力大的同事提供心理方面的辅导。”伊迪&#183;霍姆对蒋震说道：“你如果不离开，是不是考虑可以坐下，和我聊聊？”
“你得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活着走出这栋大楼。”蒋震拉了旁边的空椅子坐到伊迪&#183;霍姆的对面，表情听话的就像是个乖宝宝。
伊迪&#183;霍姆拿起桌上的一张磁卡：“你睡眠时，指纹，虹膜，包括你的声音，全都已经被采集，这是一张空白卡，等你和我聊天结束做出选择，它就可以成为你出入这里的身份证明。”
“Why？为什么选我？哈里伯顿公司，军事安保行业的微软，垄断了所有值钱的合同，让那些军事公司只能去非洲掘金，而美国几大军种的肥差全都握在它的手里，有什么问题是它不能解决的？需要我这个在非洲靠一点点佣金糊口的小角色？”蒋震瞥了一眼那张身份磁卡，语气真诚的对伊迪&#183;霍姆发问。
伊迪&#183;霍姆带着微笑看向蒋震：“哈里伯顿公司比一些情报机构的有心人更快一步拿到了你的调查报告，这份报告来的太迟了些，那些在中国工作的情报工作者为调查你耗费了太多时间，从你在中欧任务结束之后，就已经开始进行调查，但是直到现在，耗时近两年，才真正完善好你这份调查。”
“那上面说我是什么？中国间谍？特工？叛逃者？试图对美国图谋不轨的人？”蒋震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伊迪&#183;霍姆对蒋震说道：“你的档案很普通，只是在一个比较特殊的部队曾服役，你不是为了帮那些战友的家属赚钱，你是为了死在德阳安保绞架小队手上的那些队友复仇才加入雇佣兵这个行业，档案显示，你参与了在巴基斯坦莫克兰的那次小规模交火，所以，想和我聊聊你的过去吗？你的话决定这张卡是不是真的能成为你走出去的身份证明，现在距离五角大楼下班时间还有三十七分钟，你要知道，五角大楼自从被炸了一次之后就有个规矩，那就是下班时会有安保人员进入各个工作人员的办公室，查看是不是有人忘记关掉电话电脑，或者干些其他的事，发现可疑的人他们会当场检查身份。”
“你都查到了，还需要我说什么？”
“那不够，蒋震先生，几个战友的死，不足以让你干出这些事，你还想干什么？说些这份调查报告上那些无法肯定的事。”
“你何不用催眠或者什么心理学技巧，要不就给我来一支真相药水，强迫我说出我故意隐藏的那些东西，看看我到底为什么才，T，M，的跑去非洲当个雇佣兵！”蒋震不耐烦的对伊迪&#183;霍姆说道。
他有些急躁，五角大楼可不是开玩笑，没有合法身份的自己，呆在这个世界最大单体建筑里比在埃博拉肆虐的非洲还要危险的多。
真的如果被那些安保人员检查，自己难道准备像好莱坞电影里演的那样，一个人单挑整个五角大楼的安保人员？可能还要算上那些在五角大楼里办公的国防情报局特工，陆军，海军，空军三军情报局特工？
“档案上说，你接受过布鲁斯&#183;耶森教授的心理学培训，而且拿到了优异成绩，普通的心理学教授在你面前找不到破绽，也许还可能被你反控制。”伊迪&#183;霍姆对蒋震说道：“其实你的档案已经够干净，这只是我的好奇而已，你不需要那么紧张，换做是谁，都不会想象你仅仅是，为了复仇，因为你表现的太出色，虽然你是被动的一次次接受任务，以你的能力，复仇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
“那我该怎么表现？不小心在非洲被人打爆脑袋？我一步步走到现在，你们就一直怀疑到了现在，看呐，那个中国人一定有什么目的，我们要利用他，还要不给他接触我们机密的机会，去你妈的，我才不想，把我放回非洲去啊？难道是我自己想来华盛顿参观林肯的雕像？”蒋震语气粗俗的对伊迪&#183;霍姆说道。
“你自己觉得自己现在身处泥潭，你想要挣脱出去，甚至想过假死，找个地球上的角落隐姓埋名，但是，整个地球就是个沼泽，你还能去哪？”伊迪&#183;霍姆没有在意蒋震的语气，开口问道。
蒋震摸摸口袋，自己身上的香烟也还在，他取出来甚至没有问伊迪&#183;霍姆的意见，自己就点了一支：“说吧，让我死的体面点儿，是准备让我干点儿什么肯定会死的事？”
“前国防部长帮办，约翰&#183;肖，哈里伯顿公司也好，共和党也好，对这位从福特总统执政时期就进入国防部从一名普通文员干起的老人都已经仁至义尽，但是到现在，他显然还不知道感恩，不知道大家为他付出了多少，联邦调查局在下个月将会重启对他的几项调查，2005年他已经有过一次接受调查的经历，那一次，是黑水公司替他承担了一切罪名，但是这次，没人再站到他的面前，大家也不想看到他对联邦调查局开口说些陈年往事。”伊迪&#183;霍姆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份资料，放到蒋震的面前。
蒋震望着面前的资料，却没有伸手去翻看，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双眼，对面前正等待他回应的伊迪霍姆说道：
“你现在在美国国防部五角大楼里，告诉我，你要让我去杀掉一个前国防部高级官员？是我疯了，还是这个国家疯了？”
……
“他失踪了？你是说，我这间公司现在能拿得出手的，最出色的军事承包商，失踪了？”埃里克&#183;普林斯站在赛迪斯&#183;史坦顿的面前，脸色难看的如同他此时领口系着的灰绿色领带。
他真希望赛迪斯&#183;史坦顿，自己的这位喜欢开玩笑的老朋友，老搭档只是和自己开了个玩笑，但是很遗憾，这次不是。
赛迪斯&#183;史坦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有些茫然地说道：“维克多&#183;亨特回到了丧钟，我让他接听了电话，但是很显然，他也不清楚蒋震去了哪，他说他还在想蒋震留给他的那句话的意思。”
“CIA用了近两年时间去调查城管的情报，现在这份报告已经出来了，他人却突然失踪了？他是怎么失踪的？”埃里克&#183;普林斯郁闷的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停下脚步问道。
他们手里的蒋震，此时已经不单单只是个普通的军事承包商那么简单，在一些大人物眼中，蒋震已经是能帮他们干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儿的最好人选，没有党派立场，没有官方身份，失败无人追究，成功没人知道。不然也不会有一个大佬甚至对埃里克&#183;普林斯说可以给蒋震在三军情报局安排一个身份，那可不是CIA这种编外人员身份。
埃里克&#183;普林斯这段时间正搜寻一些重组其他作战小队的人选，一些军方将领对他非常通容，这都是建立在他的灰石国际有个出色的雇佣兵基础上，能混到军方高层的那些人物，都会有一些杂七杂八见不得光的事等着人帮忙处理，而蒋震无疑是很合适的人选。
但是现在，这家伙失踪了。
“小丑也不知道，他说他出去走廊望风，然后没等他回到房间，城管就和一个男人离开了，房间里发生过什么，他一无所知。”赛迪斯&#183;史坦顿也说道。
他比埃里克&#183;普林斯还要焦虑，埃里克&#183;普林斯至少不用直面来自CIA的压力，而那些压力的承担者，就是自己，灰石国际的总裁。
CIA已经打过很多次电话，询问蒋震的下落，是否存在泄露哥伦比亚事件的可能性等等。
赛迪斯&#183;史坦顿在CIA呆了那么久，清楚这些电话的含义，CIA对这种失去控制的人，最常见的手段就是解决掉。
“哥伦比亚的任务，那些人都很满意，看过那份关于城管的报告之后，对他这个人更有兴趣。”埃里克&#183;普林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头脑从烦躁中脱离出来，慢慢的在赛迪斯&#183;史坦顿面前自言自语：“所以，大家都是感兴趣，也许是有人，提前了解了那份报告，他们带走了城管。”
“还有谁能比CIA更快？好吧，的确有，但是并不多。”赛迪斯&#183;史坦顿脱口而出第一句话，不过很快又补上了一句。
在很多普通人眼中，CIA有很多神秘光环，但是在一些人眼中，CIA没有秘密。
“我想去拉菲德公园散散步。”埃里克&#183;普林斯开口说了一句。
两个人都只带了一名贴身的安全助理，然后开着车到了白宫对面的拉菲德公园，这处公园的景致并没有什么特别，如果说一定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多了几座人物雕塑，其他公园也有各种人物雕塑，但是拉菲德公园的正中央，是美国杰克逊总统的骑马像，在以他为中心的公园四角，则各自立着一名雕塑。
那是在美国独立战争时期，为美国一方征战的四名雇佣兵雕塑，法国的拉菲德上将，这处公园的名字就以他来命名。然后是同样来自法国的罗尚博少将，来自波浪的科斯丘什科上将，来自德国普鲁士少将冯&#183;施托伊本。
这四名雇佣兵将领曾经在美国独立战争时期，训练那些美国平民成为战士，并且带领他们踏上战场。
在很多美国人心中，他们不是雇佣兵，他们是这个国家的英雄。
但是在军事安保行业的各个公司负责人眼中，他们就是雇佣兵，他们并不是无偿来支援美国的，他们收取了美国政府的报酬。
这些美国军事安保行业的大佬们，把这四座雕塑人物视为自身行业和传统的典范人物。
今天，这处公园里的游人并不多，显然这四位雇佣兵英雄已经在当今大多数美国人眼中不需要日日来膜拜，只有一些老人在远处公园的小路上散步。
“曾经，我记得是2005年的夏天某个夜晚，我，科弗&#183;布莱克，还有两名五角大楼的高级官员，美国企业研究所的一名代表，CACI，巨人，福陆，柏克德，三叶丛林，德阳安保，MPRI等等安保公司的总裁，我们在这里举办了一个私人性质的酒会，大家围桌而作，依次发言，那一晚之后，我们把够资格坐在那张圆桌前的人，被称为圆桌骑士。”埃里克&#183;普林斯站在普鲁士少将冯&#183;施托伊本的面前：“我记得有一家报纸特意报道了我们那次的酒会，把我们的私人酒会说成了一次行业大会，正试图用白宫附近的大会给布什总统施加压力。”
“黑水公司是坐在桌前的圆桌骑士中，最年轻的那一个。”
“很多规模较小的公司，觉得我们这些大公司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以至于后来的某次行业会议，他们用圆桌骑士团来称呼我们，但是，他们从来没想过，我们只是群骑士，要以道德规范，行为准则以及诚实为重，虽然那些规范准则与普通人眼中的可能有所差异，但是的确，我们要按照某种规则来进行生意，没人去想，如果我们是圆桌骑士团，那么，谁是为我们制定规范与准则的亚瑟王？谁在制定这个星球上的人类秩序？联合国？美国？富人？财团？我不觉得有人愿意逼得一个骑士叛变成异教徒，他们不会的。”
“你是说，哈里伯顿公司，带走了蒋震？”
“如果还能有谁比CIA总部更快得到那份蒋震的调查报告，只有他们。”
……
“你没有疯，我也没有，但是的确是有这样一件事，约翰&#183;肖先生昨天还出现在三楼的金厅，虽然他已经退休，但是仍然有很多五角大楼的人相信他的经验能为他们带来帮助。”伊迪&#183;霍姆对蒋震说道。
蒋震摇摇头：“不可能，我杀了他，那就不是会死的像样点儿，而是除非自杀，不然想死都不可能，那家伙是共和党的，我为共和党的灰石国际工作。”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约翰&#183;肖对曾经帮了他大忙，把麻烦全都扛下来的灰石国际非常信任，所以，你想办法杀掉他，没人会怀疑你，和灰石国际。”伊迪&#183;霍姆眼神中带着笑意。
“恕我直言，这种事你随便找个专业杀手就能干的非常漂亮，伪造成心脏病，车祸，酗酒种种，都能让他永远沉默，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我想在非洲靠杀人赚钱，就这么困难？”蒋震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五角大楼下班时间还有十一分钟。
伊迪&#183;霍姆语气淡淡地说道：“因为，哈里伯顿公司需要你这种人，这是你的……呃，用中国话怎么讲？投名状，对吧，杀个人证明你的能力。”
“证明之后就是我的死期？”
“蒋震先生，你要考虑一个问题，我们从哥伦比亚用一条避过所有情报机构的路线把你带来华盛顿，不是让你杀个人之后就死去的，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伊迪&#183;霍姆说道：“至于需要你这样的人是因为我们，我也不清楚。”
“我如何脱身？那种级别的退休官员，都有五角大楼特勤局安排特工贴身保护，我难道连特勤局特工都杀掉？”蒋震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能拒绝这个任务的话，请一定告诉我。”
“你处理掉约翰&#183;肖之后，我们帮你提供面部整容手术，你会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世界上。”伊迪&#183;霍姆说道：“就是这样。”
“我恐怕撑不到为我做整容的那一天。”
“只需要四个小时，你就能拥有一张真实的，陌生的脸，那可不是CIA常用的面具，而是属于你真正的一张脸。”
“整容完呢？我能离开美国吗？”
“当然，当然可以，你可以继续回灰石国际工作。”
“那我算是为哈里伯顿公司工作，还是为灰石国际工作？”
“哈里伯顿公司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为它工作，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为灰石国际工作，就好像我一样，需要我的时候，我为哈里伯顿公司工作，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为五角大楼工作。”伊迪&#183;霍姆把眼镜戴回自己的脸上：“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如果我劫持了你，我有没有可能走出五角大楼的正门口？”
“那些安保人员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除了走出去，这里出现安保问题，你觉得他们可能让你活着走出去嘲笑他们的无能吗？”
“好吧，什么时候去杀了那个叫做约翰&#183;肖的家伙？”蒋震叹了口气，对伊迪&#183;霍姆说道：“所以，看在我现在已经准备为哈里伯顿公司服务的份上，能告诉我有什么薪金条件？总不能无偿服务吧？”
“你整容后的新身份，他的银行账户上会多出两百万美金。”伊迪&#183;霍姆对蒋震抱歉的笑笑。
蒋震翻了下眼睛：“一个前国防部副部长帮办，居然才值两百万？”
“不然呢？总统候选人也才五百万美金。”伊迪&#183;霍姆说出一句让蒋震愣在当场的话。
这句话，蒋震只当他没听过，背后是什么含义，他也不关心。
“什么时候动手？”
“那是你的事，在FBI的人下个月敲响他家的门之前，都可以，没人会催促你。”
“如果我需要一些帮助呢？”
“我，我就是你的帮手。”
伊迪&#183;霍姆拿起那张身份识别磁卡，递给蒋震，然后用自己桌上的电话按下了回拨键，没有对话，只是按了一下，那边响起了滴的一声。
“好了，至少今天你走出五角大楼不会有人不识趣的找麻烦，但是，这是一张单次卡，别想以后你就有了一张通行证，只限本次出入，过期无效。”伊迪&#183;霍姆对接过识别卡的蒋震叮嘱了一句。
“我也不想下次还来这种鬼地方。”
就在这时，外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两下：“伊迪&#183;霍姆博士，下班前例行检查，我们现在能进来吗？”
“当然可以，请进。”伊迪&#183;霍姆开口说道。
外面走进来两名穿着西装的精干白人，他们看到蒋震并没有惊讶，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下房间环境，这才慢慢走到两人的面前，一名白人开口对伊迪&#183;霍姆说道：
“今天金厅有绝密级会议，所以，请不要带走任何电子仪器，希望您的私人电话留在了外面停车场的车里。”
“我从不用手机，马文。”伊迪&#183;霍姆说道。
白人点点头，这才看向蒋震：“先生，您手里刚好拿着识别卡，能让我顺便看一下吗？”
“当然。”蒋震把手里的身份识别磁卡递给对方。
白人拿起来递给身后的同伴，那名同伴用手里的迷你扫描仪在卡片上扫过，蒋震那张卡片上录入的身份信息就全部显示了出来。
“谢谢您的合作，下班愉快。”白人把卡片还给蒋震，和两人礼貌的说过再见之后，退了出去。
五角大楼一层的安保比起三四五层要差了很多级别，因为一层大多是服务性工作，比如内部银行，牙医，急诊中心，心理诊所，超市，公共餐厅这些设施，在一层工作的人如果没有临时权限提升，甚至都无法进入升入其他楼层的电梯，而且正门处还有级别很高的安保检查，所以只要在一层活动的人有合理的身份识别磁卡，这些安保成员并不会因为看到蒋震陌生就故意刁难对方，这栋大楼里日常办公的就超过1.6万人，来来往往一天数万人次，他们不可能记住每个人，所以，身份识别磁卡是最好的证明，蒋震的身份磁卡没有问题，他们就不会有其他举动。
“下班了，要和我一起去吃个晚餐吗？”伊迪&#183;霍姆等两名负责例行巡视的安保人员离开之后，收拾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对蒋震说道：“或者说，你还有其他什么地方能去？”
“我在想，我当初应该加入英国的安保公司，而不是美国灰石国际，我听说宙斯盾安保其实与德阳也有些小矛盾。”蒋震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
伊迪&#183;霍姆拿起蒋震面前那份他没有打开的关于约翰&#183;肖的资料，对蒋震说道：“要么在这里看完，要么等我出去再给你凭借记忆力打印一份？”

第四章
跟在伊迪&#183;霍姆的身侧，蒋震面无表情的和对方一起通过了探测仪，一名安保人员把蒋震的身份识别磁卡从扫描仪上一晃而过，同时一个摄像头在正前方负责抓捕蒋震的面部表情。
没有任何警报声响起，那名安保人员脸色和声音都很麻木的对蒋震说道：“再见，艾伯特&#183;王先生。”
换做是谁，每天上下班都负责检测数百个五角大楼的工作人员，恐怕都会变得麻木。
其实在五角大楼这个巨大的正门出口等待下班的，全都是五角大楼里的小角色，真正的大人物，会从三至五楼的专用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不会从这里经过安保检查。
“再见。”蒋震的声音响起，检测器上最后一个需要点亮的声线测试系统随之亮起，那名安保人员把磁卡还给蒋震，示意他离开。
旁边的伊迪&#183;霍姆也一起通过了检查，两个人出了正门口，搭上了一辆五角大楼停车场直达的电瓶公车，这样一个巨大的建筑，近两万人在这里每天开展工作，他们的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如果不搭这种电瓶车去停车场，想要开走自己的车，最少要走半个小时。
“我的停车牌好像下个月该续期了。”伊迪&#183;霍姆对蒋震说了一句：“能想象吗？人们说，五角大楼用着地球上最尖端的电脑科技，但是就没人想过，我们这些可怜的员工，还用着古老的停车法则，停车发牌，如果不按时缴纳那点儿停车费，停车场管理员就能拦在你的车前聊聊。”
车上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可能大家之间不认识，但是显然伊迪&#183;霍姆这句话让大家都感同身受，不住的点头，一个中年妇女说道：“我丈夫他们部门更换了最新的停车网络系统，只要你愿意提前在电脑上注明你用车时间，你的车会准时出现在单位正门口，会有停车场管理员帮忙开过去，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更新到那样，我真的受够了每天要搭车去停车场，然后再从停车场排队等候开出去这种过程了。”
“请问你丈夫在哪个部门？”蒋震扭回头，朝发声的那个妇女问道。
那名中年妇女说道：“联邦应急管理局，他在墨西哥湾办公室。”
“如果我们这里只有六十多人，我们的停车系统也能像那样高级，但是想想看，如果我们升级了停车系统，大家都在下班之前用网络发送用车消息，一万多人，那简直不能想象，如果我是停车场负责人，我觉得还是自己躺在路中心，让车压过去死的还算舒服些。”蒋震对那个白人妇女说道：“为了让停车场的工作人员活下去，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忍受这种用车折磨。”
电动车驶入巨大的停车场之后，蒋震已经和两个来自内部超市，急诊中心的中年女性工作人员打的火热，这两个女人的丈夫全都是美国政府工作人员，一个在联邦应急管理局位于墨西哥湾的办公室，另一个在能源部在肯塔基州的某个办公室为一名主任担任秘书工作，全都远离华盛顿，也许是没试过与黄种人接触，这两个白人中年妇女对蒋震很热情，蒋震下车时，有一个女人还打算让蒋震去急诊中心，她要帮蒋震检查一下心跳。
“美国女人全都是这个样子？男人不在家，然后女人就可以对其他男人抛媚眼？”蒋震对走向自己停车地点的伊迪&#183;霍姆问道。
伊迪&#183;霍姆用车钥匙解锁了自己的一辆黄色甲壳虫汽车，坐上驾驶席，等蒋震也坐进副驾驶之后，她才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那两个女人，第一个说她老公在联邦应急管理局工作的，实际上她男人为海军情报局工作，外勤特工，她不知道她男人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她男人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家，并不是联邦应急管理局办公室工作太多，而是她男人在阿塞拜疆执行任务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第二个女人，她老公在能源部肯塔基州工作，实际上是为空军情报局工作，外勤特工，所以，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去勾搭那两个已经太久没见过男人的女人，主要是得罪她们丈夫的滋味儿，可不太好受。”
“本来我觉得自己面前挂了一张香艳的情se海报，我已经准备解开裤子对着它来一发宣泄压力，真好，幸亏有你，我现在就感觉被人阉了一样，完全翘不起来。”蒋震对伊迪&#183;霍姆说道。
伊迪&#183;霍姆的住处是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比邻波多马克河的一处小型独栋别墅，二层楼的尖顶木质格局，能站在二楼阳台欣赏波多马克河漂亮的风光。
把车停入车库，伊迪&#183;霍姆带着蒋震从车库小门进入了客厅。
“两个人住？”蒋震注意到客厅的一些照片和生活物品，明显是一男一女住在这里。
“我和我丈夫。”伊迪&#183;霍姆一边走去客厅的冰箱处取出两瓶水，一边说道：“像我这种年纪，如果还单身，会让人感觉很奇怪。”
“所以呢？你找了个不知情的男人，只知道你在五角大楼当心理诊所的医生？不知道你另一个身份？”蒋震接过伊迪&#183;霍姆递过来的水问道。
伊迪&#183;霍姆喝了口水，然后去了衣帽间准备换家居服顺便做晚餐，她临进去之前指了一下客厅的电视机：“你可以看看电视等待晚餐，冰箱里还有冰鲜鸡肉，我会做正宗的左宗棠鸡。”
“左宗棠鸡不是中国菜的代表作。”蒋震对伊迪&#183;霍姆说道。
衣帽间里传来伊迪&#183;霍姆窸窸窣窣更换衣服的声音：“我也没说它是，我只是说，我会做正宗的左宗棠鸡。”
蒋震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现在，他离不开这个女人，并不是说他无法逃跑，而是他不敢去想逃跑的后果，特勤局，FBI，CIA，三军情报局，国防情报局，也许会全都好像猎犬一样追逐自己，哪怕自己什么也没做过。
他打开了电视机，是一档喜剧性质的脱口秀，黑人演员正在台上滔滔不绝，肆无忌惮的开着白人的玩笑，其实如果换成个白人演员在台上开黑人的玩笑，那么麻烦就大了，黑人能开别的人种的哪怕很恶毒的玩笑，但是绝对无法接受其他人种开黑人的玩笑，哪怕是善意的。
也许是安眠药的药力还没有彻底缓解，靠在沙发上的蒋震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再次睁眼，是伊迪&#183;霍姆站在沙发前叫醒了他，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家居服，外面罩了一件围裙，之前扎束的头发也松开，披散在背后：“晚餐做好了，如果那个脱口秀演员知道你在他的表演过程中居然睡着了，他下次一定会说些关于华裔或者黄种人的笑话。”
蒋震从沙发上站起身，跟在伊迪&#183;霍姆身后朝着餐厅走去，晚餐并不算很丰盛，一份水果沙拉，橙汁鸡肉，土豆饼，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玉米甜汤。
“看这种晚餐的风格，你应该是来自美国西部，德州？德州的人比较喜欢用土豆饼和玉米甜汤做晚餐。”蒋震帮伊迪&#183;霍姆拉开一张椅子之后，才坐到对方的位子。
这个绅士的动作让伊迪&#183;霍姆对他说了句谢谢：“看起来你很了解美国，你已经能通过食物来鉴别一个美国人来自东部还是西部。”
“这好像也不是什么特殊技能，就好像很多外国人也知道中国人中，喜欢吃辣的大多数是湖南或者四川人。”蒋震看着伊迪&#183;霍姆帮自己称了一份汤，嘴里说道：
“你丈夫呢？”
伊迪&#183;霍姆说道：“在坎大哈，他是陆军情报局的一名外勤。”
“和一个特工结婚，然后对他隐藏你的身份，很刺激对吧？你干嘛不找个更容易欺骗的男人？”蒋震尝了一口汤后问道。
自始至终，两人的任何一句交流，都建立在互相平视对方双眼的基础上，不过蒋震没从对方的眼睛中找到什么特殊的意味，无法分辨这个女人是说真话还是在撒谎。
“因为特工不需要骗，他是在心理诊所认识我的，我也知道他为陆军情报局工作，他以为我们坦诚相见，但是不知道我还有份哈里伯顿公司的兼职，他把所有信任都留给我这个所谓的家人，然后对外面的世界满是怀疑，这就是特工，对吗？蒋震先生？你也有一个能让你完全信任的家人，应该有。”伊迪&#183;霍姆说道。
蒋震咬了一口土豆饼，干脆的换了话题：“说说约翰&#183;肖吧，什么问题会让FBI调查他，而且你们肯定他会在这次调查中对哈里伯顿公司不利？”
“约翰&#183;肖的公司在伊拉克拿到了1.35亿美金的合同，知道拿了这一点三五亿美金后要帮美国做什么吗？什么都不用再，那份合同是负责评估巴格达的供水和基础设施，并建立一个支持基地扩展的后备供应站，简单来说，就是安排几十个帐篷，里面堆满生活物资就可以说完成任务了，这点活儿就值一点三五亿美金。”伊迪&#183;霍姆说道。
蒋震皱皱眉：“我不关心约翰&#183;肖帮美国政府做什么，我更好奇的是，他帮你们做了什么，然后哈里伯顿公司会给他一点三五亿美金。”
“因为约翰&#183;肖在为布什总统在伊拉克战争开始后，帮哈里伯顿公司撤销《戴维斯&#183;培根法》时，出过很多力，那是他应得的报酬。”伊迪&#183;霍姆对蒋震说道：“你知道那项法律的意义吗？”
“我不是律师。”
“那项法律要求美国联邦承包商为那些在伊拉克的雇员支付正常工资，也就是说，哈里伯顿在伊拉克那些动辄亿万的工程，招募的来自第三世界的工人，也要给他们支付与美国人一样高的薪水。如果撤销了那项法律，那些公司就能自己定价，也许三百美金一个月，也许五百美金一个月，这样，只付给工人最低的薪水，把大量利润归到公司。你如果是老板，你也会想要让总统撤销这条法律。”
“所以，就是说，因为FBI要调查哈里伯顿公司为约翰&#183;肖拿到的那笔钱，所以才需要他消失？”蒋震似懂非懂地说道。
不过伊迪&#183;霍姆却没有点头认同蒋震的话，而是说道：“不，是因为另一笔七亿美金的美国本土合同。”
“能不能不要像说传奇故事一样抑扬顿挫吗？平淡直接的说完这家伙干的事。”蒋震对伊迪&#183;霍姆说道。
在伊迪&#183;霍姆的嘴中，这位叫做约翰&#183;肖的前国防部高官简直是贪得无厌，在伊拉克得到一亿三千五百万美金仍然不满足，2005年卡特琳娜飓风肆虐美国新奥尔良地区，诸多在共和党中有稳固人脉的安保公司在其中上下其手，大发灾难财，哈里伯顿公司只是象征性的签了9.5亿美金的新奥尔良灾后重建合同，福陆公司14亿美金，柏克德公司5.75亿美金，黑水公司由于在伊拉克地区太出风头，这次被狠狠教训了一下，只拿到三千七百万美金的合同，无缘这次肥美的蛋糕。
而约翰&#183;肖的公司，擅自做主，在新奥尔良飓风救灾中，直接拿走了七亿美金的合同。
这显然不给哈里伯顿公司的面子，哈里伯顿公司虽然只拿了9.5个亿，并不是最多的，但是哈里伯顿公司并不需要做重建的实质工作，全都是诸如评估和调查这类纸面上的把戏，真正出力的是福陆公司，所以它才有资格拿14个亿，毕竟新奥尔良地区被飓风肆虐过的地方，那些公共基础设施，人员救援全都是由福陆公司和柏克德公司去完成，所以他们才能拿到最显眼的合同。
可是约翰&#183;肖居然觉得，他自己的公司，已经能和哈里伯顿公司一样平起平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直接从美国政府财政支出上拿走七个亿。
可惜，他不是哈里伯顿公司，FBI盯上他了，最初是匿名爆料想要从舆论开始对他进行设局，不过黑水公司那时候运气实在不佳，被民主党那几家公司狠狠收拾了一下，FBI在授意之下把重心放到了对黑水国际的国内调查中，等黑水公司被彻底整垮后，已经是民主党执政，考虑到这时候再调查约翰&#183;肖，会让不明真相的人民当成政党攻击，白宫授意FBI停止了这项调查，约翰&#183;肖逃过一劫。
问题是这家伙完全不知道FBI曾经想要调查过他，也不知道曾他离危险是有多近，他最近居然在共和党内不断活跃，想要去竞选新泽西州州长的位置，这就很尴尬了，他那些黑底子可还没洗干净，如果等他真的成为州长之后再被爆出去，那对共和党的打击可就不是在他任职之前那么轻微了。
而当一些人告诉他，他不能竞选，因为过去那些黑料洗不清时，这家伙居然举出了哈里伯顿公司的例子，话语间的意思分明是哈里伯顿公司靠共和党执政期间卷走的财富比他的公司还要多很多，哈里伯顿公司的执行总裁切尼都能当在布什执政时期的美国政府就任副总统，为什么他就不能现在考虑去竞选当个州长呢？
这就让哈里伯顿公司很尴尬了，因为现在还是TM的民主党执政，这家伙上蹿下跳，万一在大选前爆出哈里伯顿与布什政府时期的一些秘密，谁能保证万一大选结束共和党执政，奥巴&#183;马政府会不会在下台之前收拾一下哈里伯顿公司。
干脆，让他，永久闭嘴。
反正他已经只是个还剩下些荣誉职位的退休老政客。

第五章
“其实，严格来说，我还算不是一名雇佣兵？”蒋震听完伊迪&#183;霍姆的话之后，没有对那位约翰&#183;肖做出评价，而是向这位五角大楼心理诊所的减压医师问出了一个问题。
伊迪&#183;霍姆优雅的用餐叉把一块鸡肉送进嘴里，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再把餐叉放回原位之后，才平静的开口：“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现在的确还在不停的接受一个又一个的雇佣任务，从最初在非洲战场，到后来去叙利亚，之后是一些细碎的见不得光的脏活儿，发展到现在，我接受的工作已经与军事似乎无关，更像是，一个杀手。”蒋震语气认真的对伊迪&#183;霍姆问道，似乎真的想要和对方讨论一下他的工作性质。
伊迪&#183;霍姆笑了一下：“蒋震先生，你在谈话时那些小伎俩，对有些人来说，是无效的，比如对我，布鲁斯&#183;耶森博士创造出来的‘习得性心理探询术’，你用这种方法分析，猜测，推导很多你面前的人，但是很遗憾，我是布鲁斯&#183;耶森的学生，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哪一句话是准备，从我的表情，眼神，面部表情中捕捉你想要的消息。”
“我没听布鲁斯&#183;耶森博士说过你，不然也许我们早就能坐在一起吃晚餐了。”蒋震对伊迪&#183;霍姆直接揭穿自己的小想法毫不在意，笑着回答道：“好吧，那我们聊聊布鲁斯&#183;耶森博士怎么样？这个话题大家总不会互相对着彼此，小心翼翼吧？”
“你想聊耶森博士的哪方面？”伊迪&#183;霍姆对蒋震问道：“他可有很多可以聊的话题。我还以为你会更对约翰&#183;肖的资料兴趣多些，毕竟你就要去负责，让他沉默。”
两个人嘴里的布鲁斯&#183;耶森博士，是个全球各个情报机构审讯机关都流口水的存在，抛开他重新定义了一些审讯方式不谈，在他面前，没有真正心理防线足够强大的人，无论被审讯者是一个多么坚强的硬汉，多么守口如瓶的秘密特工，他都能让对方在活着的情况下开口，得到对方想要得到的秘密。
而且他还能把他整理总结的一些方法，教给其他人，能让其他人很快的使用他的方法，在普通的对话中，就能获取自己想要知道的一些信息。
此时面对面对坐的伊迪&#183;霍姆，蒋震，都学会了这种方法，这种窥觑对方心理反应和消息获取方法被布鲁斯&#183;耶森很没有气势的命名为习得性心理探询术，强悍就强悍在前面的三个字，习得性，这是可以用重复的锻炼来学习到的，当然，也会有些后遗症。
比如当初蒋震在菲律宾，与费尔南多斯那位来自橙蛙特种部队的保镖聊天时，那名橙蛙特种部队的保镖说蒋震是个话痨，然后突然脸色一变，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蒋震习得这项方法的后遗症，就是话开始变的多，这不是他想再更改就能马上改过来的，他见到每个人都习惯说很多别人听起来无意义的话，但是，他却在用那些别人没有放在心中的话，来推断对面这个人正常的心理想法，以及捕捉对方那些心理想法的外在细微动作。
教授也懂这种方法，所以蒋震在叙利亚遇到教授时，与这家伙打交道才感觉有后背渗出冷汗的感觉，教授那种方法应该不是来自布鲁斯&#183;耶森，而是更古老，从纳粹德国时期盖世太保审讯一些人用到的技巧，被东德情报机构斯塔克加以改造使用。
“你觉得耶森博士为什么要去霍尼韦尔实验室去做一些科研实验，测谎仪，勒维博士，认识吗？你该不陌生。”蒋震对伊迪&#183;霍姆说道：“勒维博士曾经被耶森博士在两人的一次午餐时间，就把自己能说的全都说了出来，包括十几年前他背着老婆与一名女性研究生去图书馆约会的事，这种人研制的测谎仪，对耶森博士，你，我以及懂那个方法的人，应该不会有作用。”
布鲁斯&#183;耶森绝对是个怪胎，他并不暴力，也不杀人成性，虽然他的确研究过各种酷厉的审讯方法，如果这种人愿意加入某个情报机构负责审讯方面的工作，那不论哪一个国家，都会双手欢迎，给出自己能给的一切。
布鲁斯&#183;耶森也会接受一些联合国组织方面的一些情报审讯和心理探寻方法，不分国籍，所以蒋震这个中国人也学到了，伊迪&#183;霍姆这个美国人也学到了，而布鲁斯&#183;耶森也从中赚取佣金，但是他赚到觉得足够用一段时间的钱之后，就马上跑去世界各个关于测谎书研究的实验室，自带资金进组，跟世界上的各个测谎术高级人才一起研发测谎仪。
蒋震说的霍尼韦尔实验室，目前正在帮美国政府研制一种人体摄像分析测谎仪，除开最古老的呼吸，脉搏，血压等等测定手段，加入了身体部分位置轻微发热以及眼球细致观察等等的测量手段。
当一个人接受警方的审讯时，在那种一本正经的情况下说谎，会有一些身体本能的原始反应，比如面部一些位置会稍稍发热，或者面部一些表情不自然，双眼瞳孔出现细微变化。
这种测试方法也许对普通人有用，但是蒋震觉得自己坐到那机器面前，一定没什么问题，这也是他好奇布鲁斯&#183;耶森为什么老把赚去的钱扔到研究中心的原因。
“如果你问其他人，可能还真的无法告诉你原因，但是我说过，我曾经是布鲁斯&#183;耶森博士的学生，而且不是在他研究测谎术时，而是研究大脑神经元方面时的学生，他在研究一种大脑扫描测谎仪，人在说谎时与说真话时的大脑扫描会出现明显变化，这就是他要研究并呈现出来的东西，到那时候，在他面前，不，或者说在那种机器面前，没有人再能说谎，布鲁斯&#183;耶森博士的愿望就是，地球是个没有谎言的世界。”伊迪&#183;霍姆对蒋震说道。
蒋震惊讶的张大嘴巴，半天才说了一句：“没有谎言的世界，那该有多恐怖。”
……
用过晚餐，伊迪&#183;霍姆并没有为蒋震介绍他今晚的睡房，而是带他去了这栋别墅的地下室，推开地下室的门，蒋震吸了一口气说道：“没人和你说过，如果你地下室里的这点儿玩意如果有些不安分，这栋别墅和里面的生物就直接升入天堂了。”
这个地下室几乎可以称之为一个小型武器库，不过都是轻型武器和装备，不存在突击步枪和火箭筒甚至重机枪那些玩意，蒋震当然说的也不是那些手枪冲锋枪之类会爆炸，而是地下室中央标志着手雷图案的弹药箱。
“别担心，这里没有爆破型手雷，是一些震撼弹，催泪弹以及烟雾弹。”
“看起来很新，在地下室这种环境，居然连一点点浮尘都没有，你不可能每天都拿出大把时间去擦拭这些武器。”蒋震用手摸过那些冰冷的武器，开口对伊迪&#183;霍姆说道。
“你躺到我办公室休息间的床上时，一些人正把我的地下室改装成武器库，就是考虑到也许你会需要一些武器，这里的武器全都是美军制式装备，即便被警察发现，也不会查到任何线索，因为这些武器上没有任何标志，这是一批从生产出来之后就被隐藏的武器，比起你去美国枪店自购武器，能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伊迪&#183;霍姆对蒋震说道：“这就是哈里伯顿公司对为他工作的人的体贴之处。”
“一定是我杀掉他？就不能伪造个意外死亡，那样也许我都不用做什么整容手术。”蒋震拿起一把在美军内代号为USM9的手枪，端详着枪身。
这是意大利伯莱塔公司的M92FS手枪，USM9是它被列入美军制式手枪后的名字，不过此时蒋震手里这把枪，既没有M92FS手枪该有的铭文，也没有USM9应有的铭文枪号，完全无法从这把枪外观上推断出这把枪产自哪里，来自哪里。
最多只能把它定位成没有铭文的一些军工厂高仿品，但是蒋震肯定，这把枪一定是伯莱塔公司生产的正品。
“本来我们还考虑为你准备一些中国武器，但是担心那种武器容易暴露你的身份，所以，就只有美军制式武器。”伊迪&#183;霍姆在蒋震身后体贴地说道：“至于你说的意外死亡，意外死亡才会被人联想到内部灭口，哈里伯顿公司最近正大力支持约翰&#183;肖在新泽西州的竞选，他的选举经理和顾问正建议他提一些比较尖锐的问题来博取关注，但是毋庸置疑，共和党某些尖刻问题往往会得到一些小部分群体的反对，这是我们为你能创造的仅有的优势，其中一个问题就是，鉴于新泽西州的环境，约翰&#183;肖会考虑让一部分联邦账户信用良好的黑人家庭子女，能跨区入读一些名校，这种问题会激怒一些黑人，因为这也是一种歧视，歧视那些不劳而获，自甘堕落的黑人群体，那时候就可能会有些过激行为出现。”
“你，是说，让我一个黄种人，化装成黑人去杀一个白人？”
“某些方面，其实这也符合共和党的利益，接替约翰&#183;肖的人会更详细的阐述这个问题，并把脏水泼给现在还在执政的民主党政府。”伊迪&#183;霍姆肯定地说道。
蒋震把手枪放回原位，又拿起了一把同样没有任何记号的USMK23Mod0攻击手枪，这种手枪是由德国黑科勒&#183;科赫公司与美国奈特公司联合制造的，手枪本身由德国黑科勒生产，而枪口部分装备的消音器以及扳机护圈前部的辅助瞄准具则由美国奈特公司生产，这种枪主要为美国特种部队司令部，目前是美国特种部队渗透潜入暗杀等任务时的标配，这种手枪蒋震见过，德国军队也把这种手枪列为制式装备，但是美国本土奈特公司为美国特种部队司令部加装改进的消音器和辅助器具，一直没机会见识。
“一个黑人，用这种没有标志的制式武器，难道那些FBI不会怀疑？何况他们也了解约翰&#183;肖以前的黑料，借约翰&#183;肖的死彻底掀开黑幕也不是不可能。”蒋震转过脸望向伊迪&#183;霍姆，开口问道。
伊迪&#183;霍姆双眼坦然的回应着蒋震：“约翰&#183;肖，大概有十亿美金的收入来自于不怎么光彩的生意，十亿美金很多吗？如果爆给美国人民，当然就很严重，也许人民会呼吁重开绞架把他绞死，但是，对共和党也好，民主党也好，十亿美金多吗？不多，这是一个小数字，人已经死了，那么大家完全可以静下来来谈谈彼此的想法，利益交换，抹平这件事，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长，并且，这段时间，FBI，CIA，甚至国防情报局，国土安全局那些部门会对你非常感兴趣。”
“用约翰&#183;肖的死，我的出现，打断FBI对他的调查，在那些人抓捕我的过程中，你们能从容的与民主党周旋，最后悄无声息的解决这件事？”蒋震有些无力的晃晃脑袋：“我讨厌为这种人工作。”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要一个黑人，用这种制式武器，杀人的原因，黑人是用来遮盖普通民众的眼睛的，制式武器是勾起那些抓捕你的人的胃口的，而你，是让哈里伯顿公司能够从容把那些钱和麻烦事解决干净的人，你为哈里伯顿公司争取足够的时间。”
“好吧，实际上就是，我从一开始就已经没的选，必须要用这里的武器杀人，然后必须要整容跑路，还要跑的有些动静，最后再完成那个，死的像点样儿，的确，被很多美国情报机构追杀，这种死法真的很像样，Fuck！”蒋震用力锤了一下弹药箱，嘴里骂道：“你们就不能考虑一下，我可能活不到跑回非洲的那一天？”
“考虑到了，如果你出现一些意外，就会死，虽然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死掉，但是死是一定的，不用怀疑，哈里伯顿公司总能找到像你这样或者比你还要出色的人才干杀人这种简单的事。”伊迪&#183;霍姆对蒋震语气随意地说道：“所以，还要我重复一下在办公室里问你的那个问题吗？需要我帮你背诵一下那份关于约翰&#183;肖的资料，以及他近期的行程安排吗？”

第六章
“哇哦，小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兔子邦尼把小丑按坐到自己的床上，双眼紧紧的盯着小丑，慢慢开口说道。
小丑说道：“我在告诉你，城管失踪了。”
“不，你现在是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怀疑他，他不会失踪的，懂吗？什么叫做失踪？就是我上周应该收到的漫威漫画到现在还没到，那叫做失踪，但是实际上，Boss帮我订的漫画，跨越大洋从来都准点到达，漫画已经到了我的手里，所以，他才没有失踪。”兔子邦尼对小丑语气认真地说道。
小丑点点头，这一点他的确佩服蒋震，兔子邦尼已经差不多自从认识蒋震之后就再没有服过抵抗亢奋症和ADD的治疗药物，但是蒋震就是有办法把这家伙的疯癫程度控制在他想要的范围之内，手段层出不穷，也许是某个动漫的重大事件纪念日，兔子邦尼能收到某个限量版周边纪念品，或者是兔子邦尼无聊时，蒋震能送给他一个怀旧的儿童手办，甚至随便就能用一个卡通片或者喜剧电影也能安抚下兔子邦尼渴望出去破坏发散暴力的冲动，无论蒋震在不在兔子邦尼的身边，兔子邦尼都能收到加急快递送来的蒋震的礼物。
这也是这家伙现在都不需要领薪水的原因，他可以大方的把佣金分给闪电，喳喳鸟，莱莱虫。
小丑承认他做不到蒋震这样，对兔子邦尼这种人，他认为最好的控制方法就是，杀掉，找个能冷静分析队友话语的真正人才。
兔子邦尼的确会因为亢奋症的缘故提出一些很出人意料的想法，但是，那并不重要，小丑觉得自己的想法，蒋震的想法，都比兔子邦尼更出色，所以不需要一个可能破坏他执行力的人存在。
杀掉兔子邦尼并不是小丑现在的想法，也并不是代表他不喜欢兔子邦尼，只是他在从冷静理智的角度出发，分析得出的最正确的答案。
“但是，事实上，城管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他接了一个电话，留下一句话就离开，倒现在为止，我还搞不懂他用那句话给我留下了什么信息。”小丑对兔子邦尼稍稍放低声音说道。
他不能把蒋震被人带走的事在整个丧钟小队成员的面前说出来，虽然他知道计程车，老二摩擦器，弯刀那些人不会泄密，但是现在不是让他们知道的时候，至少城管最后那几句话，虽然没能分析出有用的结果，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句“而且他们也不准备让我带家属”，代表着蒋震不希望自己告诉丧钟小队。
“来给我说说看，我最喜欢猜谜游戏，我小时候可是《校报》填字游戏第一名，不，也有一次第二名，不过我把那家伙打的转学之后，就把冠军一直蝉联到了毕业。”兔子邦尼坐到小丑的旁边，床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纸和记号笔，对小丑说道。
小丑把纸笔接过来，把蒋震那天离开时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在纸上写了出来。
“这是四句话，字面意思没什么好猜测的，就是说他要去死，让我们记得出席他的葬礼，并且准备好他下葬的衣服。”兔子邦尼看着纸上的那几句话说道。
小丑点点头：“谢谢你又帮我解释了一遍，邦尼，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他会被人杀死，我们要帮他找个替死鬼，但是，我不知道的是，谁带走了他，我必须知道这个问题，才能想到要去哪接应他。”
“如果把每个短句的第一个字母提炼出来，四个字母是H，L，C，G。”
“我试过这么做，但是这四个字母毫无意义。”
“我知道，这就是我能是猜字游戏冠军而你不是的原因，猜字游戏中，有时候会打乱字序，你需要自己重新排列或者取出一些无用的字母，四个字母，我们如果假设其中有一个是无用的，剩下的三个排列呢？”
小丑略带讶异的看向兔子邦尼：“看起来我的确猜字游戏不如你，我没遇到过这种方法的猜字游戏，还有这种玩法吗？如果加入不必要的字母，难度很大，那已经超出了游戏的范畴，会让人做很多不必要的计算，很繁琐。”
“当《校报》的猜字游戏编辑知道我连续数百期全都是第一个完成后，他就为猜字游戏增加了各种难度，这只是不怎么高级的一种，我还遇到过数字和字母结合并且倒序的猜字游戏。”兔子邦尼把头从纸张前抬起头，准备正式和小丑介绍一下自己的光辉战绩。
不过小丑已经从他手上拿回那张纸，在四个字母中干脆的勾出了两个，HC。
“谢谢你，邦尼，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但是你还没听我说谜面啊？”兔子邦尼不解的对小丑说道：“那个该死的编辑说的……”
“哈里伯顿公司，HalliburtonCompany，这四个字母唯一能与蒋震有关联的组合，就是这个公司名字的两个字母缩写，其他字母组合出来的，都不太可能。”
“那不是一家能源公司吗？很出名。”兔子邦尼显然也听过这个公司的大名，不过他听说过的是这公司一直开展的能源类业务。
小丑望着纸上的那两个字母说道：“没错，哈里伯顿是全球知名的能源供应商，但是同时，他也是军事安保行业的巨头企业，只不过它的生意更平和，一般只接取战乱地区或者灾区的基建合同，从没有也不会派遣任何战斗人员，但是它是这个行业中，最赚钱的一个。我想，我们不应该回美国，城管应该会回来。”
“当然，我对此深信不疑，Boss一定会回来，他不会失踪。”
“当然，你说的很对，邦尼。”小丑拍拍兔子邦尼的肩膀，对他笑了起来。
……
“那个叫卡娅的女孩怎么样了？”蒋震与伊迪&#183;霍姆坐回客厅，两个人就好像一对夫妻，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并肩看着电视节目，蒋震手里拿着一罐啤酒，而伊迪&#183;霍姆双手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茶。
“我治愈了她，然后她回了家乡，后来我偶然想起她，又了解了一下她的消息，很遗憾，她又被卖掉了，好像是在德国一处地下妓院，而且被染上了毒瘾，被一伙东欧人控制，听说是她的父亲卖掉的她，三百欧元。”伊迪&#183;霍姆说这句话时，难得露出了一些怜悯的表情。
蒋震沉默了一会儿：“她曾叫我，好人先生，但是我却没能给她任何的帮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对我的称呼。”
“这种事是救不完的，美国也有很多这样的女孩，这个世界上也是，我们除了做自己心目中的自己，做不了任何人心目中的他，你不是好人先生，我也不是伊迪&#183;霍姆博士，我们，只是渺小的，被命运牵线行走的，自己。”伊迪&#183;霍姆喝了一口柠檬茶，望着电视机里的节目说道。
蒋震开口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过这种生活吗？哈里伯顿公司，五角大楼，两种生活，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不能聊的，对哈里伯顿公司后面庞大的操控者而言，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我毕业之后，最初应聘哈里伯顿公司在阿联酋总部的心理诊所医师，你知道，那些大公司，都会有专门的心理医生为那些压力大的员工进行心理辅导，我就是从事这样的工作，我做这种工作很不错，驾轻就熟，干的也越来越好，后来，总部让我单独飞回美国辅导一名员工，那是一名商业间谍，是哈里伯顿公司派遣的商业间谍，他对我滔滔不绝，因为他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他和我之前接触的商业间谍不同，我之前也为哈里伯顿公司一些曾经有过同行业其他公司经历的同事做过辅导，他与那些人不同，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国土安全部工作人员，你能想象吗？我被他那有些压抑的经历吸引，后来，我也觉得自己该去从事些类似的工作，因为我的生活很沉闷，没什么朋友，父母也远在西部乡下，甚至也没人愿意和我谈次恋爱，谁愿意和一个不用你开口，就已经猜到你想法的女人恋爱呢？后来，我就成了这个样子。”
“所以，你用了多久，才搞清楚，那个间谍其实不是为了缓解压力而来，而是为了你而来？”蒋震听完伊迪&#183;霍姆的话，淡淡的说了一句。
伊迪&#183;霍姆笑了一下，侧过脸看向蒋震：“那时候我只是个菜鸟，我大概是已经开始那种双面人的生活三个月后，才回忆与那个商业间谍的见面，发觉到一些问题，那家伙根本不是为了缓解心理压力，他是分析了我的性格之后，针对性的引诱我踏入了这种生活，你呢？为什么要开始这种生活。”
“我的档案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CIA调查过的那些？我说，是因为要为死去的那些战友复仇，但是实际上，我感觉是自己的内心在召唤我重返那种生死之间的日子，我学过很多技巧，心理学，语言学，格斗，驾驶，枪械等等等等，但是最后我居然要做一个海关的工作人员度过一辈子？那就好像你让拳王阿里在颠峰时期摘下拳套，去当个会计，每天，你都能看到拳坛上有了新的拳手，你渴望与他们交手，但是实际上，你只能帮你的老板数钞票，做报表。我就是这样，这样的生活对我而言，已经比死都难过，因为死不恐怖，我经历过很多次，但是枯坐在一个位置上，空耗一生，那才是真正的恐怖，所以，我才去了非洲，我才会一次又一次接受那些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任务。”蒋震把手里的啤酒一口喝过，哈了一声之后，才开口说道。
说完之后，他侧过头望向伊迪&#183;霍姆，伊迪&#183;霍姆也用同样的姿势看着他，最后两个人都自嘲一笑，收回目光，望向电视机。
“有时候，我们都知道对方在说谎，却仍然听对方说下去，是什么原因？”伊迪&#183;霍姆说道：“你听我说谎听的津津有味，而且还指出其中的问题，我听你的也一样，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找不到相信你的人，也找不到你相信的人，你永远会把别人对你说的任何话，先归入到谎言之中，等以后证明他说的是事实时，你又已经开始怀疑他说的第二句话，呆在一处喧闹的酒席上，你却非常孤独，这就是原因。”蒋震说道。
“你能感觉到孤独吗？”伊迪&#183;霍姆认同的点点头，随后问道。
蒋震笑了起来，再次打量旁边这个漂亮的熟女：“不，但是一般女人对我问这个问题，我都在思考另一个问题，小姐，你是不是准备和我来一发？”

第七章
蒋震并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而旁边这个有些高智商的熟女显然也不是无欲无求的修女，两个都还算聪明的男女比起普通人，更容易理解他们之间该发生点儿什么。
比如，单纯的肉体关系。
于是，深夜，波多马克河边的这栋小小独立别墅，比往常多了一种叫欢愉的声音。
“我觉得该起床是上班了，但是，起床对今天早晨的我来说，好像有些困难。”伊迪&#183;霍姆裹着羽绒被躺在床上，对旁边仍然在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觉的蒋震说道。
蒋震闭着眼睛说道：“我不用去陪你工作，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记得帮我带晚餐回来。”
“好的。”伊迪&#183;霍姆从床上拥着被子坐起身，下地洗漱，换衣服，吃早餐，然后和往常一样开着自己那辆甲壳虫朝着五角大楼赶去，开始新的一天。
等她傍晚下班回来，这栋别墅里已经没有了蒋震的身影，只有沙发上的一些凌乱痕迹还提醒着伊迪&#183;霍姆，两人昨晚从这里开始的某种肉体关系。
伊迪&#183;霍姆手里也没有拿着她答应带给蒋震的晚餐，就像是早就知道蒋震会离开一样。
蒋震在伊迪&#183;霍姆回家时，此时已经在新泽西州的普林斯顿小镇，欣赏着一场篮球赛。
美国著名的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就坐落在这个小镇上，而篮球赛，也是普林斯顿大学虎队，对战同样是常春藤联盟名校的达特茅斯学院大绿队。
这两个学校的篮球比赛虽然同属著名的NCAA，但是远没有那些篮球名校的比赛打的精彩，常春藤联盟的几所名校，因为没有额外的体育奖学金招揽篮球天才，所以一直是自娱自乐，而且球队中连黑人都很少看见。
蒋震坐在这里自然不是为了欣赏白人学生的球技，而是约翰&#183;肖的孙子，此刻正在场中打球，而约翰&#183;肖则正在场边为自己的孙子加油助威，看着他用力挥舞手臂，大喊：“Go，Tiger！”的样子，和那些普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很难让人相信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会是一个卷走美国十亿财富，并且还想继续在政坛上更进一步的贪婪政客。
按照伊迪&#183;霍姆给他的关于约翰&#183;肖的行程，今晚比赛结束，约翰&#183;肖会在普林斯顿学生会内有一个小小的讲话，聊天主题是如何给学生创造更好的环境。
压了一下自己的鸭舌帽帽檐，蒋震在篮球赛下半场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起身离开了。
普林斯顿距离华盛顿特区已经有些远，蒋震是搭了美国著名的落日快车才来到的这地方，如果不想在这个人文气息浓厚的小镇留宿，那么，去纽约是最佳选择。
普林斯顿距离纽约只有两小时的车程。
……
一个星期后，蒋震才回到了伊迪&#183;霍姆的别墅中，伊迪&#183;霍姆下班回家时，刚好看到蒋震端着一盘炒好的西兰花牛柳走了出来。
“这星期的旅行生活怎么样？”伊迪&#183;霍姆没有任何惊讶的换好鞋子，把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对蒋震问道。
蒋震把菜放到餐桌上，靠在餐厅开放式门口的墙壁上望着伊迪&#183;霍姆：“约翰&#183;肖与你告诉我的他行程，至少不符50%，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就是我以为他会去厕所排泄，结果他去了餐厅进餐，我以为他会对某个靓妹流口水，结果他却在我面前睡了个基佬，那会让我措手不及。”
伊迪&#183;霍姆走过来，从蒋震的身边经过，鼻尖甚至从蒋震的下颌处稍稍擦过，带着名贵香水的味道，她走进餐厅，用手指随意的拈起一块蒋震做好的红烧肉，就那么直接放到了嘴里。
然后用餐桌上的纸巾擦了一下手指上的油渍，认真的对蒋震说道：“如果有一天你考虑养老，可以去开家中餐厅，你怎么想到要帮我做一顿中餐尝尝？”
“这是给我自己做的，我已经一星期都在啃着难吃的美国汉堡，我要犒劳我自己的胃。”蒋震嘴里说着，却走过去帮伊迪&#183;霍姆拉开了餐桌前的座椅，示意她可以坐下开餐。
伊迪&#183;霍姆回味完那块有些油腻的红烧肉，坐到蒋震的对面之后，才开口说道：“行程并不是固定的，我们拿到的那份行程计划表，随时都可能被更改，这很正常。”
“我总不能时时刻刻的跟在他屁股后面，如果我准备动手，提前去了某处他要去的场所布置，结果这混蛋最后却没有去，我该怎么办？”蒋震对伊迪&#183;霍姆说道：“我觉得你和你背后的人们都不希望看到约翰&#183;肖真正对外宣布他要竞选之后，我才杀了他，所以，在他还没有正式宣布，却已经开始为这次的竞选提前的接触期，是我下手的最好时机，明天他会去费城。”
“没错，他明天会去费城。”伊迪&#183;霍姆重复了一下蒋震的最后那句话：“费城一些黑人非政府组织，做一些演讲，他将在新泽西州全力推行让黑人子女跨地区进入公立学校读书这种政策，这让很多中产阶级或希望改变贫民命运的黑人会想要支持他，因为毕竟大多数黑人的生活环境并不好，学习环境更是烂到了极点，比如你有个黑人小孩子，他如果入读都是那些贫民黑人子女的学校，那么他最先学习到的，不是美国伟大的历史，而是如何在保证不被学校发现的情况下，帮那些黑人帮派分子把大麻携带进校园，所以，很多生活已经稍稍有所改善并且愿意改变生存现状的黑人家庭，都更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那些中产阶级人群所在区域的学校读书，那里很少会有校园安全问题，他们的孩子能学习物理，数学，而不是怎么把一颗大麻卷好，但是，从某些方面而言，这也算是对黑人的一种歧视，并不是所有黑人的子女都能跨地区读书，他们要经过测试，道德，学习的测试，合格的话，才能跨区域，但是，不论如何，这项决定至少给了那些黑人一个改变命运的希望，但是这也会激怒一部分没有能力，好吃懒做，却又想占便宜的黑人，尤其是费城，黑人帮派问题严重，约翰&#183;肖的这项决定如果真的推广，他们以后会很难招收到一些家境稍好的黑人家庭出身的未成年帮派成员，所以，也会有反对的声音出现，那时候就是你最好的时机。”
“听起来这家伙的政策对美国，对黑人还是有利的。”
“但是共和党一些大人物，以及很多美国白人家庭，其实并不希望看到黑人占用他们的资源，这个国家虽然没有了黑奴，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再歧视黑人，但是，隔阂一直都在，约翰&#183;肖是最歧视黑人的那一个，这只是他拉选票的噱头，你觉得他可能愿意让自己的子孙与一群黑鬼同处一间教室吗？那会让他忍不住拿起枪去校园里，屠杀掉那些黑鬼。”伊迪&#183;霍姆说道。
蒋震端起面前一碗已经盛好的米饭：“给我一把枪，给我一个面具，至少让我看起来像个黑人。”
“地下室，有一张面具，昨晚才被人送过来，比起你在CIA时用过的那些更精致，配合你的脸型选择的一个黑人，取下了他面部表皮，配合硅胶做的。”伊迪&#183;霍姆说道。
说起一个黑人的脸被揭下来，她一点儿都不在意。
“明天我杀了他，然后去哪？”
“回来这里，我会带你去做整容手术，和一个新身份，你可以回非洲。”
“如果我回到这里，等待我的不是你，那些人也不准备给我一个新身份，放我离开，我要怎么办？也许那些大人物会改了想法，觉得不如把我杀死呢？”蒋震朝肚子里咽下米饭看向对面的伊迪&#183;霍姆。
伊迪&#183;霍姆耸耸肩：“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你没有选择，只能盼望你的运气很好，那些大人物不会改变想法。”
“我怕你改变想法倒是真的，女人真可怕，一个人单凭嘴巴就能指使我去杀掉一个人。”蒋震感叹地说道：“你刚刚说回到这里，是想说什么？你和我一起去？”
伊迪&#183;霍姆熟练的使用着筷子，点点头：“当然，五角大楼安排我明天去费城公干，而我手边刚好可以有份报告，送给约翰&#183;肖身边的某位工作人员。”
“那你最好祈祷我的子弹射准些，不要把你不小心干掉。”蒋震把头朝前稍稍探出，压低语气一脸严肃地说道。
伊迪&#183;霍姆也把头朝前稍稍伸了一下，两个人的脸在小小的餐桌上方几乎要碰到一起，她也小声说道：“没问题，我会佩带着足够显眼的十字架，让上帝保佑我。”
下一秒，两个人就亲吻在了一起。
亲吻了一会儿之后，蒋震才坐回位置：“明天之后，是不是就再没机会见到你了？”
“应该吧，以后哈里伯顿公司应该会有专人和你联系，但是不会是我。”伊迪&#183;霍姆对蒋震说道：“其实我很愿意和你这个魅力十足的男士在一起，吃吃晚餐，看看电影之类的。”
蒋震深深的看着伊迪&#183;霍姆，点点头。
……
埃里克&#183;普林斯站在切尼先生的马场里，看着他亲自打理一匹栗红色的赛马，埃里克&#183;普林斯知道这匹纯血赛马的来历，那是英国德文郡第十二代公爵佩雷格林&#183;安德鲁&#183;莫尼&#183;卡文迪许送给切尼的礼物，切尼一直把这匹马称为他收到的最贵重礼物，只要身体和时间允许，他都会亲自打理这匹叫做“安东尼”的赛马。
实际上，就价格而言，切尼当然收过比赛马更贵重的礼物，比如埃里克&#183;普林斯自己就曾送给这位自己敬佩的老人一个在加勒比海的小岛。
但是切尼仍然愿意把这匹马称为最贵重的礼物，因为这匹安东尼，已经是卡文迪许手上最后一匹真正的第一血统纯血赛马，这匹马的血统谱系能笔直的追溯到两百年前的三匹纯血马祖公马之首的达雷阿拉伯。
卡文迪许还剩下的其他纯血马，都不如这匹马血统更高贵。
切尼从收到那匹马之后，也一直说，如果有人愿意把他仅有的独一无二的东西给你，哪怕那只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其实都是最珍贵的，你最该珍惜的东西，那不是礼物，而是对方对你的友谊。
“埃里克，我的孩子，你到底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所以才会特意跑来我的马场，看着我帮我的马儿打理皮毛？”切尼一边把手里新鲜的胡萝卜递给马，一边扭回头对埃里克&#183;普林斯问道。
“呃，我的公司有个不错的小伙子，他一直处于被怀疑和歧视之中，得不到信任，但是，他能力非常出色，灰石国际也需要他这种人才。”
“你是说那个叫蒋震的黄种人？”赛马张大嘴巴，把切尼手里的胡萝卜一口卷去，然后乖巧的任由切尼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
“没错，就是他。”
“我知道他，埃里克美孚对他很满意，天哪，美孚可因为他赚到了，赤道几内亚近海新发现的那处油气田，简直就等于白送给了埃里克美孚。”切尼脸上挂着笑意，嘴里说道。
埃里克&#183;普林斯不知道切尼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是怪这件事蒋震做错了，还是真的在赞叹埃里克美孚的好运气，因为哈里伯顿也做能源生意，虽然没有埃克森美孚那么知名，但是，就算是再小的公司，又有谁不愿意拥有一块油气田的开采权呢？
“他不见了。”埃里克&#183;普林斯如实对切尼说道。
切尼愣了一下，停下抚摸马儿的动作，转身朝埃里克&#183;普林斯走过来，顺便摘下了左手的手套：“不见了？什么意思？陪我在马场里散散步，埃里克。”
埃里克&#183;普林斯，四十多岁，在切尼面前的确只能算是个小伙子，于是他毕恭毕敬的跟在切尼身后，围着这个马场走了起来。
“哥伦比亚的事，我想您也一定听过。”埃里克普林斯说道。
切尼点点头：“当然，一些从不为国家考虑的商人，总想着哥伦比亚打仗比和平更能让他们富足，他们不管美国支援哥伦比亚的那些武器装备是由谁来付款，只要他们赚钱就可以，是那个黄种人去干的？我还以为会找个前CIA特工呢。”
“是的，是我的那个年轻人，然后，哥伦比亚任务完成之后，他就不见了，有人说，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哈里伯顿公司的电话。”埃里克&#183;普林斯开口说道。
切尼侧过脸看向埃里克&#183;普林斯：“所以，你觉得，是我，让人把你的好小伙子藏了起来？准备留着我自己用？”
“我从没有这么想过，切尼先生，但是，灰石国际目前还需要他，CIA把他监控起来，就在等那份洗清他青白的调查报告，可是偏偏在那份报告到达之前，他就消失了，说明有人比CIA局长还要先一步得到那份调查报告的答案，蒋震是青白的，他身上没有任何国家秘密，虽然我们仍然不可能完全真正的相信他，但是至少能让他放心的去做很多，他能做的事。除了哈里伯顿，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种能力，在CIA之前得到那份调查报告。”埃里克&#183;普林斯对切尼说道。
这是他心中的实话，他不怀疑切尼，切尼的地位，能力，权势，财富，已经不需要让他对一个小小的雇佣兵特意青眼，但是除了哈里伯顿公司，没有其他公司能比一个国家情报机构更快得到某些消息。
只有踏入这个军事安保行业的高层之后，才会发现哈里伯顿公司的恐怖之处，它在美国政府各个部门都有自己的渠道，它能让美国总统废除某条对它不利的法律，也可以让CIA特工去帮它干些与美国政府工作无关的活儿。
哈里伯顿公司是一个巨大的利益怪兽，政界，军界，商界很多人在背后，在台前，为哈里伯顿公司也为他们自己运转。
本&#183;拉登被击毙时，埃里克&#183;普林斯听到的消息是，哈里伯顿公司比美国总统提前了七分钟知道这件事。
“哦，埃里克，孩子你得考虑一下问题的本质，哈里伯顿公司，不是某一个人的，他是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合体，也许我曾经是这个公司的总裁，但是不代表总裁就对整个公司能坐到如臂指使，它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它也有它的敌人，当别人想要招惹它时，它会自主反击，我只能说，哈里伯顿公司的高层们，对你爱若珍宝的那个小家伙，不感兴趣。”切尼对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

第八章
理查德&#183;布鲁斯&#183;切尼，被美国所有媒体在进行一些同职务人物的评选中，对他都相同的一句话：美国历史上最有权势的副总统。
埃里克&#183;普林斯面前这个垂垂老朽，从中年时期就已经有着非常严重，甚至危及他生命的心脏病，但是心脏病并没有阻挡他的个人政治生涯，尼克松总统时期，他是威斯康辛大学政治学博士，并且在攻读学位时进入白宫实习，福特总统时期，他已经是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白宫办公厅主任，里根总统时期，他是共和党党魁，决定共和党的走向，老布什总统时期，他是美国国防部长，小布什总统时期，他是美国联邦政府副总统，那也是他个人政治生涯的顶峰和最后一个职务。
这就可以理解，哈里伯顿公司，能轻而易举的让小布什总统撤销《戴维斯&#183;培根法》，因为这位切尼先生，就曾是哈里伯顿公司的总裁。
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真正去控制一头贪婪庞大的金钱怪兽。
他的确很老了，而且因为心脏病的缘故，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再和之前那样说些强硬的话，干些强硬的事，不过没有任何人敢对这位共和党前党魁，美国前国防部长，前副总统掉以轻心，他是一头老去的美国白头鹰，个人已经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是，他手下是无数被他挖掘出来，愿意为他赴死的壮年雄鹰。
埃里克&#183;普林斯，是切尼狂热的崇拜者，从他在海豹突击队服役时就是，而那时候，也正是切尼亲自下令，发动了海湾战争，埃里克&#183;普林斯当时就在那批海军陆战队参战成员之中。
切尼说，哈里伯顿对他暂时还不能失去的蒋震不感兴趣，埃里克&#183;普林斯就相信他真的不感兴趣。
但是，如果连这位老人都不知道，那会是谁呢？
“如果不是您和哈里伯顿，那比是您的命令更糟糕，切尼先生。”埃里克&#183;普林斯看到老人杵着手杖脚步有些歪斜，稍稍朝前紧走一步，搀扶着老人的手臂，与他一起走动。
而远处马场四周那些特勤局负责老人安全的特工，则因为老人的一个歪斜动作差点要冲进来，如果不是切尼朝他们做了一个摆摆手的动作的话。
“你有一些问题，埃里克，那就是习惯把对手看的过于过于高大，我年轻时也曾有这个习惯，觉得把对手看的很高大，不会让自己情敌，能更谨慎的战斗，拉姆斯菲尔德，我的老师，我的老友，却告诉我，谨慎是正确的，但是不是建立在把对方夸大的基础上，巴拿马战争开始之前，我怀疑如果签署作战命令，会让美国与全世界为敌，所以我一直思考，如果世界上有几个国家愿意为巴拿马出头，和美国开战怎么办？这让我有些犹疑，不过，我想起了这句话，我为什么要夸大那些还不存在的对手，只是一个巴拿马，展示给世界我们的力量，这样，就该轮到他们思考与美国做对的下场了，所以我推掉了之前臃肿的作战计划，8个小时，我要让巴拿马所有抵抗的军队投降，15个小时，我要让巴拿马所有驻军地区被我们的军队接管，36个小时，我要让一个新的巴拿马傀儡政府执政，与美国签下新的巴拿马条约，保证美国在巴拿马运河的永久利益。我做到了，36个小时之后，老布什总统问我怎么样？我说新的巴拿马政府总统已经准备准备好和您的特使去签条约，全世界其他国家只敢半遮半掩的说些我们的怪话，但是没有一个国家跳出来为巴拿马出头。”
切尼的年纪大了，说了一大段话之后，有些气喘，他停下脚步，双手握着手杖，轻轻戳了戳地面：“别把你的对手当成是哈里伯顿，那会吓坏了你，埃里克，也是你小看了哈里伯顿，哈里伯顿从不会和你们这些军事安保公司抢生意，只会做给你们发食物的那个人。”
埃里克&#183;普林斯沉默不语，切尼这把年纪说出来的话，已经算不上伤人，的确，哈里伯顿没必要和这些军事安保界的大鳄们抢食物，而是要看哈里伯顿有没有可能多喂他们一些食物，他们不是野生的鳄鱼，是被人豢养的，哈里伯顿就是负责喂他们的饲养员。
伊拉克战争，真正的推动者，就是面前这个老人，然后哈里伯顿公司才会拿过大把的合同，把那些肉少的，不值得他去动手撕咬的，丢给他们这些军事安保公司。
1989年，卸任美国国防部长的切尼，出任哈里伯顿公司总裁。
2001年，切尼担任小布什政府的副总统。
哈里伯顿公司在海湾战争之后，疯狂壮大，在发动伊拉克战争之后，更是插手安保基建后勤等行业。
人们在抨击黑水公司通过伊拉克战争壮大，成为全球知名军事安保公司并且屠杀伊拉克平民时，哈里伯顿公司看黑水公司的眼神，应该就像看一个落难的小丑，毫不起眼。
“晚餐是水煮鲑鱼，我想你这种年轻人不会有胃口，我也不准备留你一起吃晚餐了，埃里克，去吧，天色晚了。”切尼往往庄园四周已经暗下来的绿地丛林，对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
埃里克&#183;普林斯朝后退了一步，对切尼微微低头，然后整理着领口朝远处的庄园停车场走去：“再见，切尼先生。”
夕阳下，这个叫切尼的老人双手杵着手杖，迎着晚风而立，看似弱不禁风。
……
蒋震今晚吃完晚餐之后，似乎没有和伊迪&#183;霍姆再来一发的兴趣，哪怕伊迪&#183;霍姆换上了一套黑色紧身的瑜伽服，在一块瑜伽毯上做着几个瑜伽动作来保持体形。
当然，也不排除其实伊迪&#183;霍姆也不准备和现在的蒋震来一发，因为蒋震已经戴上了面具，目前正感受面具的适用性是不是真的比CIA那些更出色。
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有着略微卷曲的黑发的中年黑人，这张人皮面具的确是配合蒋震的脸型来制作的，而且是用了一张真正黑人的脸。
“如果我出现在费城，刚好有人认出这个黑人会怎么样？”蒋震对着面前的一块化妆镜，打量着自己的新模样问道。
伊迪&#183;霍姆头发披散下来，单腿立在瑜伽毯上，另一条腿与身体保持一个完美的平衡度，紧身的瑜伽服让她胸腹之间的凸起与凹陷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诱人。
“这个黑人来自加利福尼亚核桃溪市，如果能在费城还遇到他的熟人，那你只能归结为运气问题，因为已经隔了整个美国。”
“你是搭飞机吗？”
“五角大楼专机，当然，我只是顺路搭，并不是给我安排一架专机。”伊迪&#183;霍姆说道。
蒋震郁闷地说道：“我只能开车或者骑摩托车。”
“你的意思是说，你今晚就打算离开，去费城？”
“是的，不然还能怎么样？和你一起搭专机？”蒋震说道：“我必须要提前做些准备工作，杀人虽然很轻松，但是并不是随意走过去杀掉他那么容易，毕竟对方也算是个大人物，当然，不和哈里伯顿公司比较的话。”
说着话，他站起身，此时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黑人机车骑士，牛仔夹克，牛仔裤，一副墨镜别在牛仔夹克的口袋上，说话开口也带着加利福尼亚州的口音。
配合别墅外面那辆他从普林斯顿顺手偷骑回来的摩托车，就像是一个横跨美国远行的黑人酷哥。
“费城圣乌尼思一号墓地，那里是最好的动手场所。”伊迪&#183;霍姆看着起身准备离开的蒋震，叮嘱了一句。
蒋震点点头：“我知道，明天见。”
费城圣乌尼思一号墓地，埋了六个未成年的黑人孩子，那些孩子在校园内黑人帮派发展为帮派成员，为那些帮派偷运大麻，被警察抓捕时，他们举枪开火，最终被警察们击毙。
当时这个新闻曾经轰动一时，无数黑人站出来指责白人警察是凶手，但是后来证实，开枪的除了一名白人警察，还有两名黑人警察，而且是黑人孩子开枪在前，警察为了自保开枪反击，所以无罪。
约翰&#183;肖就是想揭开那些费城黑人的伤疤，让血淋淋的伤口重见天日，证明如果他当上州长，也许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那些孩子应该会和其他白人孩子一样，去环境更好的学校读书。
这个切入点选的不错，他去墓地看望死难的黑人孩子，然后顺便开始推销他那奇形怪状的新歧视政策。
蒋震推开别墅的门，走了出去，很快，外面就想起了摩托车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伊迪&#183;霍姆对着已经关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才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客厅里说了一句：“明天见。”
……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维克多&#183;亨特？”珍妮特脸色焦急的看着对面的小丑，和他背后的兔子邦尼，此时她的身体被绳索紧紧的捆绑着，整个身体被悬吊在一个三脚架上，而捆绑她的兔子邦尼似乎还用了很下流的方法，把胸部，大腿内部都故意用绳索勒紧重点突了出来。
“知道，珍妮特小姐，我吊起了一个美国中央情报局秘密联络官。”维克多&#183;亨特捏着自己的鼻梁，看起来他的精神不怎么好，此时有些无奈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你要怪你，当初对我说的那些话，蜂王在哥伦比亚事件后的阴影，你让我连续失眠了很久，所以最终，我决定当面来询问一下你，鉴于你受过某些审讯学训练，所以我们也不准备做些难堪的折磨手段，直接些，电刑，水刑，交替持续，直到你开口告诉我真相，或者电力和水全都耗尽。”
“丧钟的其他人会找到我，也会找到你们，我对你说出蜂王的事，是因为我对蒋震的关心，不代表我知道什么真相，你觉得蜂王那种人会让我知道什么过于重要的消息，或者干脆他直接打电话给我吗？”珍妮特努力吸了几口气，语气不善的对小丑说道。
兔子邦尼在后面戴着兔子面具，也对小丑开口说道：“小丑，你知道其实Boss睡过她对吧？你不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把这个长腿妞电的大小便失禁或者因为水刑最后搞到缺氧变成植物人，Boss会不高兴的。”
“闭嘴，邦尼，我得搞清楚一些东西，很重要的东西。”小丑望着被吊起来的珍妮特说道。
“什么东西？你藏在抽屉里的曲奇饼？我承认，是我偷吃了。”兔子邦尼说道。
小丑眼睛盯着珍妮特，语气慢慢地说道：“不，不是丢失的曲奇饼，是蜂王，珍妮特小姐，你要告诉我，当初那个消息，是来自于哪里？”
“你不该问这些问题，关于一些机密消息，我都有权不向你们这些承包商透露。”珍妮特似乎已经做好了被折磨的准备，眼神凶悍的好像是个母豹，盯着小丑说道：“你只能折磨我，你不敢杀我，也不能杀我，到最后，你只会自己摔入地狱，你如果现在放开我，我会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只想知道，谁，告诉了你关于蜂王的那个消息？不敢杀你或者不能杀你，这从不是我考虑的问题，我只要一件事的结果。”
“我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题，为什么你要告诉我，那个消息？为什么要让我去哥伦比亚一趟？你总不能对我说，想让我帮你去哥伦比亚买几罐当地产的咖啡吧？”
“我说了，我担心蒋震，毕竟我和他，我对他，没错，我睡过他，他对我有些特殊意义。”
“哇哦！你睡了他？这个词反过来吧，小姐，不然我猜Boss一定不会承认的，他一直对我说，他睡了你，从你口中得知相反的消息，让我很震惊。”兔子邦尼把玩着从珍妮特身上摸出来的一把微型匕首叫道。
“当什么都没发生，我放下你，怎么样？”维克多&#183;亨特似乎托着下巴认真的考虑了几分钟，开口对珍妮特说道。
珍妮特似乎也没想到小丑居然真的会放过自己。
“邦尼，把她放下来，然后把你手里的匕首还给珍妮特小姐。”小丑对兔子邦尼说道。
兔子邦尼瞪着小丑：“我TM打绳结都打了半个多小时，才把绳结打了这么漂亮，结果还没有十分钟，你就要让我放下她？”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珍妮特小姐，我放你下来，但是你要昏睡一段时间，邦尼，把麻醉大象用的麻醉剂给珍妮特小姐注射一支，以后每天一支，直到城管回来。”
“这种活儿我倒是很愿意做，我还没看过兽用麻醉剂在人身上的反应。”

第九章
“那个妞此时睡的就算把她扔到死亡过山车上，都不会醒过来。”兔子邦尼回到小丑的宿舍里，对正在电脑上查资料的小丑说道。
小丑眼睛甚至都没有离开电脑屏幕，开口说道：“你把她关去了哪？”
“我的房间床下，放心，很安全，没有人愿意去我的房间坐坐。”兔子邦尼语气肯定地说道：“就算是兔匪帮，也要我强迫他们去才行。”
“珍妮特有问题。”小丑说道。
兔子邦尼一副你简直的表情：“拜托，她当然有问题，你用偷猎者麻醉大象的兽用麻醉剂打她的屁屁，鬼知道她以后会不会成为植物人，或者变异长出长长的鼻子，很多科幻片都是这样演的，随便注射点儿什么，然后，这家伙醒来就会变成超能力者复仇，看看蜘蛛侠你就知道，被蜘蛛咬了一口，我小时候故意让蜘蛛咬了几十次，除了收获我父母的痛扁和医生嘲讽我疯了的下场，一无所获，我甚至都不会吐丝。但是有一个重点，我没有变成蜘蛛侠，但是我仍然报复了那些嘲笑我的人，所以，珍妮特以后醒来，也许会找我们的麻烦。”
“你担心她找你的麻烦？”小丑抬起头，看了旁边的兔子邦尼一眼说道。
兔子邦尼表情一下呆滞，然后半天才笑起来：“Sorry，你在说什么？找我的麻烦？不是找你的麻烦？”
“是你把她绑了起来，也是你给她注射的麻醉剂，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和她聊了几句。”小丑脸上的表情就是“我什么都没干啊”的无辜样子。
“等会见儿，我去给那个妞再去打一针毒死狮子的药剂。”兔子邦尼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开玩笑的，她不会的，那个妞只是被人利用了，却还不自知，我们的对手，不是哈里伯顿公司，这是我想了很久的问题。”小丑对兔子邦尼说道：“但是珍妮特显然被吓到了，所以，可以证明，她对城管的确有些好感，不，也许是对我不太爽。”
“你到底在说什么？这段时间，你整天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上网，打游戏吗？”
“看美国政治新闻，想想城管现在是什么样子。”
“Boss出现在电视上，接受新闻采访？”
“不，参考当初珍妮特对我说的那消息，再到最后城管被人带走时我们推算出来的哈里伯顿公司，对方想透露出来的问题，实际上就是蜂王是哈里伯顿公司的人，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不，显然你需要不知道，这不重要，听起来顺理成章，蜂王能当初轻松用双线操作，把丧钟小队团灭在赤道几内亚，再把我们困在美国差点被CIA的人击毙，这种表现很容易让我相信自己推断出来的这条蜂王来自哈里伯顿公司的消息是真实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维克多？蜂王是不是哈里伯顿公司的人有什么关系，如果是，我们就去阿联酋，炸了哈里伯顿公司的总部，我在阿联酋还有朋友呢，他也许能帮我们搞些爆炸装置，是在INS上认识的。”兔子邦尼对小丑和蒋震经常干的推测分析很不感冒。
他大多数时候只对自己愿意干的事才会这么做，而且是即兴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推算一个可能，推翻它，再去重新推算。”
“什么可能？”
“哈里伯顿公司不太可能去找城管的麻烦，但是城管又说是哈里伯顿公司带走了他。”
“那就是蜂王是哈里伯顿公司的人，这还用继续推测？”
“不，恰恰相反，也可以是，蜂王是哈里伯顿公司的人，但是这次，并不是为了哈里伯顿公司而带走的城管，城管是什么人，我们都很清楚，哈里伯顿公司应该也清楚，哈里伯顿公司需要的是稳定，它从不会主动找城管这种不安分因素的麻烦。”
“那蜂王呢？”
“如果蜂王设计的是，让城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招惹了哈里伯顿公司呢？哈里伯顿公司对主动挑衅它的对手，无论大小，可从不会手软，在政界，共和党叫共和党，在商界，共和党叫哈里伯顿，如果是我猜的那样，城管无论怎么走，都只可能是死棋，再没有任何翻盘可能，从他被带走那一刻就已经决定。”
……
蒋震是在上午八点钟左右，进入的费城，这要得益于他骑的那辆摩托车性能优异。
费城其实是属于宾夕法尼亚州，但是新泽西州南部的居民都受费城影响，大多数人都在费城工作，就好像新泽西州北部居民住在新泽西，但是几乎都在纽约工作一样，这是新泽西州尴尬的地方，北部是美国第一大城市纽约，南部是美国曾经的首都，宾夕法尼亚最大的经济体城市费城，而它好像只是两个城市中间的床铺，除了提供睡眠之外，似乎没什么大的作用。
所以约翰&#183;肖跑来费城进行悼念那几个黑鬼小孩子的事，严格来说也不算是跨区演讲，毕竟新泽西人很多白天在费城工作，要晚上才会回家，而晚上回家之后谁会愿意听一个共和党老头子进行演讲？
费城是个黑人城市，虽然官方说这座城市的黑人比例是37%，但是实际上在费城看到的黑人绝对比纸面上的数据更多，一百个人中，最少有四五十个都是黑人，而这座城市，也是马丁路德金大道这个名字最多的城市，几乎每个黑人社区都会把自己社区的主道称为马丁路德金大道，而黑人社区的主街，你能想象治安能糟糕到什么样子。
美国的脱口秀节目曾经说过，无论是警察还是什么其他人，只要你不是黑人，如果你出现在了一个城市中的马丁路德金大道，你最该做的事是什么？快跑。
马丁路德金大道已经成为白人的噩梦，费城曾经有个房地产开发商试图开发一条街，但是刚好有个黑人组织申请把那条街命名为马丁路德金大道，结果房地产开发公司去了市政厅，威胁市政厅，如果敢把这条街的名字改成马丁路德金大道，那么公司就撤出这个开发项目，因为如果人们知道这处房地产是在马丁路德金大道上，就不会有人来买或者租他开发好的房子。
可以这么说，马丁路德金，这个代表着黑人解放与自由的符号，在如今的美国，已经成了黑人帮派，毒品，谋杀，抢劫，暴力等等的代名词，对黑人帮派而言，马丁路德金大道，就是他们的地盘，任何其他肤色的人出现在这条路上，就代表着他来错了地方，或者是挑衅黑人，要么滚远，要么被杀。
油管上有个经典的视频，是谷歌街景的录制车经过某个城市的马丁路德金大道，结果很巧的遇到了几个黑鬼正在做毒品交易，看到那辆车过来，二话不说抄起枪械对着那辆谷歌汽车一阵扫射，这也导致了谷歌街景到现在都不完善，因为有很多城市的黑人社区他们都不敢再进去。
不过蒋震现在看起来是个黑人，所以他出入费城的这些黑人社区没什么问题，虽然他对那些黑人看起来有些面生，但是只要是同一种肤色，他们倒还不至于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他和那些白人一样赶走或者杀掉。
这处距离圣乌尼思一号墓地最近的黑人社区叫做贝利&#183;康顿社区，大概距离墓地直线距离六公里，进入这片黑人区，最先映入蒋震视线的是头顶上方那些电线上挂着的鞋子。
悬挂在电线上的那些运动鞋，对黑人区的黑鬼们有特殊的意义，地区不同，代表的意义也不同，有的代表毒品新货到了，有的用不同品牌的运动鞋来划分黑帮小团体的势力范围，但是在费城，悬挂的运动鞋意义更野蛮，每一双运动鞋都代表了被这块地区占据的黑帮所杀掉的人，运动鞋代表着被杀死的人的脑袋。
骑着摩托车进入这个黑人街区后，路边的黑人们都好奇并用警惕的眼神望着蒋震，蒋震慢慢停在一处用黑漆嚣张的喷涂着WelcometotheCrackHouse（欢迎来到强效毒品站）字样的房屋前，此时房屋前有六七个黑人正打量着他，蒋震骑在摩托车上没有下车，开口用带着加利福尼亚口音的英语问道：
“我的兄弟们，能问一下，大弗林特是在这个区吗？”
这是蒋震提前做的功课，这个区有个叫乔&#183;施力特的黑人小头目，被人称为大弗林特，不过两个月之前已经死于重度肥胖引起的心脏衰竭。
“你是他的什么人？”一个带着绿色线帽的黑人坐在房屋外的栏杆上，打量着蒋震这身造型说道。
蒋震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我来自加利福尼亚核桃溪，安东尼奥&#183;马科森，我的朋友都叫我克里弗，大弗林特是我的表弟。”
“是这里，我们是大弗林特的兄弟，欢迎你，加州兄弟。”那个戴着绿色线帽的黑鬼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到蒋震的摩托车前与蒋震碰了一下拳头：“我是德里克&#183;詹姆斯，你可以叫我DJ。”
“带我去看看他，可以吗DJ？”蒋震从摩托车上下来，神情严肃的对面前的这个黑鬼说道。
DJ站在街边朝远处挥了挥手，一辆破破烂烂的轿车开了过来，DJ拉开车门对蒋震说道：“上车兄弟，你的摩托车太靓，墓地那块可不是我们的地盘，所以，也许会被偷走。”
算上蒋震，一共四个人开着这辆破破烂烂的福特水星驶往了圣乌尼思一号墓地，路上，DJ询问蒋震在加州是做什么的，蒋震自我介绍靠帮社团杀人赚取报酬，算是职业杀手。
大弗林特的墓地就像他肥胖的身体一样，比起其他人的墓地都大了一号，墓碑上写着，乔&#183;施力特。
后面是一段墓志铭：他如一尊圣像，金粉已落，面容模糊。他长眠于此，已为蛆虫之食，但灵魂不会消失，正如他所相信的那样，经过死亡的洗礼和考验，它一定会有新的、更加完美的重生。
“是谁害的我亲爱的弟弟成了这个样子？别告诉我，是炸鸡和胆固醇。”蒋震把手里的一束鲜花放到墓碑前，肃立了一会儿，才转身对后面的DJ问道。
也许是蒋震表露出来的冷硬和强势让DJ觉得这个从加州来的弗林特的表哥是个狠角色，他说道：“如果一定要找个原因，大弗林特失恋了，他的女朋友跟了另一个家伙，离他而去，所以他才对啤酒和高热量炸鸡投入了更多的感情。”
“那个家伙和那个害我表弟相思病死掉的小婊子呢？现在在哪？”蒋震侧过脸看向DJ。
DJ耸耸肩，对蒋震说道：“兄弟，你不能那么做，恋爱是自由的，失恋不是很正常的吗？对方也是我们黑人，大家同在一个社区，没必要把事情搞的太尴尬。”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DJ，我来做这些事，就不会太尴尬，我在加州，在我的地盘，总是在说，兄弟是你的全部，伤害我兄弟的人，总要付出代价。”蒋震转过脸，望着DJ说道：“告诉那个杂种和婊子，三个小时后来这个墓地，要么跪在我兄弟的墓前忏悔，要么我送他们下去舔我兄弟的屌。”
“克里弗，你不能……”DJ刚想再次拒绝蒋震的话，蒋震手腕一翻，一把USM9已经顶在了DJ的下巴上，动作之快，甚至等枪口已经贴在了DJ的皮肤上，他身后的那两个同伴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了，我来做这些事，你只需要通知那些混蛋，如果他们不敢来，以后就别再出现在这块社区。”蒋震用换手枪顶着DJ的脑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知道大弗林特有没有对你们说起他的表哥有个坏脾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们，我在加州，不止杀那些白屁股，我也杀那些混账的黑鬼。”
“你是什么人？哪个帮会的？”DJ举着自己的双手，对蒋震问道。
蒋震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舌头上蘸了一点儿口水，然后探到DJ的脸上，搓着他脸上的一块伤疤：“黑色游击队，加州分会。”
DJ在内的三个黑人听到这个名字，很明显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黑色游击队，本来是巴尔的摩地区最大的黑人帮会，一直与巴尔的摩地区白人帮会白铁帮打的你死我活，后来又跑去了加州扩张地盘，吞并黑人帮会，的确就像蒋震说的那样，不止杀白人，连同肤色的黑人，如果敢反抗，他们也照杀不误。
该死的，大弗林特之前怎么从没说过，他有个这么生猛的表哥？
“没问题，我帮你联系。”DJ叹了一口气，既然对方坚持要找本地黑人的麻烦，那就让他试试吧，这里可不是加州。
“大弗林特的孩子呢？”蒋震慢慢收起武器。
“在大弗林特的前妻杰妮那里，就在我们刚刚卖毒品那条街的隔壁。”
“我要去看看杰妮和他的孩子，三个小时后，让那些杂种在这里等我。”蒋震自顾自的朝车上走去，DJ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同伴：“你们一个去告诉本地那些帮会兄弟，大弗林特有个来自黑色游击队的表哥准备找麻烦，约好了在这块墓地谈判。”

第十章
蒋震被DJ开着车，又送回到了最初抵达的这个贝利&#183;康顿社区，DJ直接将他送到了大弗林特前妻住处的门外，这是一处破烂不堪的木质住宅，门外堆着一些破烂，像是摩托车或者汽车之类的内部零件，都已经锈的不成样子，房门上涂着各种孩提样式的涂鸦，两个最多四五岁的黑人小孩脏兮兮的坐在门口的木质楼梯上，正在分吃一份看起来已经凉透的披萨。
“是大弗林特的两个孩子，本和拉希德。”DJ把车停在路边，对蒋震说道。
蒋震没有理会DJ，拉开车门下车，走到门口蹲下身，对两个好奇的打量自己的黑人孩子说道：“小子们，认识我吗？”
两个孩子摇摇头：“你是谁？”
“你是本？”蒋震看着年纪稍大的黑人孩子开口问道。
那个孩子点点头，蒋震又看向小的那个：“那你是拉希德？”
另一个孩子也点点头。
“我是克里弗，你们没有见过我，但是没关系，我是你们父亲的表哥，小子，把你手里的披萨扔掉，我不能让我的小孩子们吃那种凉掉的垃圾。”蒋震说着话，从自己的牛仔夹克口袋里取出两张百元美钞，递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张：“去买些可口的食物，顺便帮你们的克里弗叔叔买一份，你妈妈在里面吗？”
“在里面。”叫本的孩子抓着钞票说道：“你要和我妈妈睡觉吗？”
蒋震叹了口气，转身看看还在车上的DJ：“这就是你们对待大弗林特家人的照顾方式？我弟弟的前妻靠做妓女养两个孩子？”
“那不是我们的事，克里弗，她们已经和大弗林特没关系了，大弗林特自己都不照顾他们。”DJ开口解释道：“我要走了，你的摩托车我会让人送这里来，我不想看到你和本地帮会的冲突。”
说完，这个小子踩下油门开车跑远，似乎怕蒋震找他的麻烦。
而这时，房子里面也传来了争吵声，一个女人用抱怨的声音说道：“该死的！你又想用这狗屁粮食券当嫖资？如果是粮食券，你就要给我一百五十块！现在外面的店里兑换粮食券，一百五十块才能兑换到八十美金！”
“就这么多，一百块，如果你再和我大吵大闹，我就让你这个刚刚尝完我肉棒的婊子尝尝我拳头的滋味！”另一个粗暴的男声随之响起。
蒋震让两个孩子朝旁边让让，自己走到门口，用力敲了两下门：“杰妮，是我，克里弗，大弗林特在加州的表哥。”
里面的争吵声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女人仍然在不住的抱怨，而男人则一副你最好识趣点儿的语气，门锁响动，一个穿着豹纹吊带短裙的黑人女人出现在门口，最多二十几岁，没有黑人那种好像肥肠一样的厚嘴唇和宽额头，面容很秀气，颇有些姿色，女人上下打量着蒋震，又跃过蒋震看看两个在门外把玩百元美钞的孩子：“本？你手里的钱哪来的？”
“克里弗叔叔给我们的，让我们买些可口的食物。”那个叫做本的孩子对自己的目前说道。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杰妮对蒋震说道。
蒋震对杰妮笑笑，稍稍低下身给了这个女人一个拥抱：“现在说我是谁不重要，是里面那个混蛋找你的麻烦？让我给他点儿教训！”
“砰！”蒋震搂着女人的左手里就好像魔术一样，多出一把手枪，对着里面正在叼着大麻手里数着一叠美国政府为了低收入者发放的粮食券的中年黑人脚下就是一枪！
子弹在地板上打出一个弹孔！吓的那个黑鬼嘴里的大麻和手里的粮食券全都掉了下来。
“跪下，老黑。”蒋震搂着女人，眼睛望着那个中年黑人说道。
中年黑人急忙双腿跪在地上，蒋震搂着杰妮朝房间里走去，头也不回的对外面的两个小家伙说道：“本，拉希德，帮克里弗叔叔买些吃的回来，去吧。”
杰妮也好，两个孩子也好，对突然响起的枪声除了最初时的惊吓，很快就变的平静，在黑人社区开枪不算什么稀奇事，让妇女和孩子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是你说，让杰妮尝尝拳头的滋味？杂种？”蒋震举着手枪走过去，对跪倒的黑人说道。
杰妮则把房门关好锁死，虽然她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一个表哥，但是愿意为自己和嫖客出头，她觉得有必要帮对方把门关好，免得被人看见他开枪杀人。
“Fuck！FuckYou！”跪倒的黑人虽然双手抱着头不敢动，但是嘴里却不甘示弱，狠狠的对蒋震骂道。
蒋震走到黑人旁边，从一旁凌乱的桌子上拿起还插着水果刀的半个苹果，把苹果咬了一口，蒋震拔出水果刀笑笑：“FuckMe？我先帮你通个肛，老黑！”
说完，那把水果刀被蒋震狠狠扎进了黑鬼的屁眼位置！黑人张嘴想要惨叫，苹果则被蒋震迅速塞进了对方的嘴里，看着黑鬼疼的一双眼睛几乎瞪裂，眼泪都从眼角飙出来，蒋震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会让你记住，没能力就不要随便Fuck我，捡起地上那些狗屁粮食券，不准拔出那把刀，滚出这间房子，Now。”
黑鬼一手捂着已经只剩刀柄露在外面的水果刀，另一手在地上划拉着散落的粮食券，踉踉跄跄朝外爬了几步才勉强站起身，跑出了这间房子。
蒋震坐到有些异味的沙发上，对旁边抱着双臂有些紧张的杰妮笑笑：“杰妮，我是安东尼奥&#183;马科森，大家都叫我克里弗，也许大弗林特和你说过我，也许你对我还有印象，我是他姑妈的儿子，小时候曾一起长大，我教会了大弗林特怎么泡妞和卷大麻，但是后来我去了巴尔的摩，再然后去了加州，我本来想当初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是车在路上坏掉了，而且帮会还临时出了些事需要我去处理，没想到等我真正见到你，你们已经离婚，而大弗林特也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我听过你，但是时间太久远，大弗林特那时候的确说过有个因为临时有事而无法赶来的表哥，我不知道是你。”杰妮望着蒋震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才对蒋震说道：“是的，我已经和他离婚了，而他也已经去世。”
其实她也不确定大弗林特有没有说过蒋震，只不过婚礼上的确有大弗林特的朋友因为临时有事没能参加，所以杰妮把蒋震直接算入了那些人当中。
蒋震从口袋里取出一卷美金，千元面额，大概有两万块左右，卷在一起。他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大弗林特虽然已经去世，但是还有我，我可以照顾你和孩子们，这些钱拿去买些像样的衣服，给孩子们买些玩具，篮球架之类。”
杰妮很想去拿蒋震放到桌面上的那些钱，激动的用手去捂自己的嘴，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就好像天上突然掉下了馅饼一样，但是她最终没有迈步，而是有些紧张和惊喜的对蒋震说道：“我……不……克里弗，呃，我不能要这些钱，那也许是你很辛苦才赚到的，而我，我是说，我什么都帮不到你，你看到了，我只是个……只是个妓女。”
“我准备带你和孩子们回加州，这里大弗林特的那些兄弟们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照顾你们，买些真正漂亮的衣服，收拾的干干净净，和我去加州，我得让加州的兄弟们知道，我弟弟的老婆和孩子，来加州可不是为了讨饭，他们有钞票，可以体面的生活，你可以在那里找个真正的工作，毒品包装员，会计，或者去超市找个售货员工作，如果喜欢上夜班，你长的这么漂亮，我有两间酒吧，你可以去卖卖啤酒，总比把孩子丢在门外，自己在房内与男人交易更好些，你觉得呢？”蒋震从口袋里取出香烟，点了一支说道。
“是真的吗，克里弗，是真的吗？”杰妮已经惊喜的说不出话来，这可比只给她一笔钱更让她高兴，一笔钱在这个社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抢走，但是带她和孩子们去加州，这说明有个男人愿意帮她渡过难关：“我可以帮毒品计重，也可以算账，我之前就帮大弗林特做过这些事，我能做好。”
“别激动，杰妮，你想做什么到时候只要告诉我就可以，我真是搞不懂，你这么火辣性感，听起来也精明能干，为什么表弟那个混球会和你离婚？过来坐，聊聊天，要来一支香烟吗？”蒋震朝杰妮招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杰妮坐到蒋震的身边，从蒋震的烟盒里取出一支，蒋震用打火机帮她点燃，杰妮叼着香烟说道：“本来没什么事，是大弗林特有段时间生意难做，所以整天酗酒，回来和我吵架，最后发展到离婚，离婚时，他把这套房子留给我和孩子们，自己去了前面那条街，之后就再没有关系。”
蒋震拿起桌上的那卷钞票，另一只手稍稍拉开杰妮的胸罩，把钱塞了进去，杰妮对这个动作并不反感，相反还抬头看向蒋震，眼神别有意味。
“之前，我曾经看过大弗林特发给我的你的照片，那时候我就想，我的表弟真的是走狗屎运，这么靓的一个辣妹，居然便宜了他这个肥猪，你知道当时我把照片给其他帮会兄弟看时，说的是什么吗？”蒋震伸手摸着杰妮的脸蛋儿说道。
杰妮用自己的手压在蒋震的手背上，似乎享受着蒋震的手掌在自己脸上摩挲的感觉：“说的是什么？”
“我说，如果我找了这么一个辣妹，我愿意趴在她身上这辈子都不起来，大弗林特死时，我就想，那个辣妹，我得照顾她。”蒋震把头稍稍仰起，望着已经有些潮湿破败的天花板说道。
杰妮探手熟练的解着蒋震的皮带，把头贴在蒋震的小腹处说道：“大弗林特没告诉我，他的表哥这么有男人味儿。”
“我不能让你感觉拿给你钱是为了和你上床，杰妮，以后还有机会，孩子们等下会回来，而且这是大弗林特的房子，我对你很有兴趣，但是我也尊重死去的表弟，等晚上，我们去酒店开间房。”蒋震制止了杰妮准备解开自己皮带的动作说道。
其实他倒不是介意和一个身材火辣的黑妞来一发，主要是自己此时虽然脸部和手部这些地方是黑人，但是身体大部分躯干，还都是黄种人，脱掉裤子，结果自己一个黑人，露出黄色大鸟，那就搞笑了。
“克里弗，你在里面吗？我来告诉你……呃！”DJ的声音随着推门声一起响起，结果推开门的DJ就看到了杰妮正趴在蒋震的腿上，手里还握着已经松开的皮带。
“什么事，DJ？”蒋震不以为意的拍拍杰妮翘起的臀部，示意她让开，这才对DJ说道。
DJ说道：“今天有个政客要在墓地那里进行什么狗屁演讲，能换个地方吗？”
蒋震当着大弗林特这位曾经的小弟的面，嘴里略带沙哑地说道：“当然不行，我不管什么狗屁政客，我说了，那个杂种要么死在我表弟的墓碑前，要么跪在那里忏悔，必须在那里，怎么？有些警察会出现，所以就没勇气露面了？这就是费城你们这些黑鬼的勇气？难怪黑人游击队从来不招收费城黑人加入，马丁路德金都会嘲笑你们这些孬种，我就在那里等他们，还有，你如果下次来时，再不记得敲门，我就用子弹敲你的脑袋，DJ。”

第十一章
费城，虽然黑人众多，黑人大小帮派也有十几个，但是真正说起来，在费城最大的仍然是白人主导的黑手党家族，费城黑手党八九十年代喋血费城街头时，费城黑人那时候几乎都跟阉鸡一样不敢抬头，现在的费城黑人帮派，也只是如果有人误入他们的地盘，并且驱赶无效之后才会开枪杀人，但是那时候费城黑手党的成员是走在费城的大路上，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要看对方不爽，马上就开枪干掉。
如果，费城黑手党大佬们都已经洗白上岸，要么是经营烟草，要么经营酒品，当然私下黑手党也仍然做毒品，赌博，皮肉等生意，但是已经不会再从街头混战来表现自己的强势，换句话说，黑手党已经不需要再用鲜血和厮杀证明自己的存在。
所以才搞到如今，费城街头全都是些黑鬼上蹿下跳，不过这些黑鬼的毒品来源，实际上有很多仍然是黑手党，费城黑鬼比起其他地方诸如巴尔的摩，加州等等地方的黑鬼，缺少了一种血性和勇气，可能也是被当年八九十年代费城黑手党凶残的表现吓坏了，更像是一群聚在一起的黑人小混混，没什么黑帮大派的气势，而费城可是马丁路德金充实自己强大自己的地方，这里的黑人完全没有马丁路德金的勇气？
其他地区的黑鬼所以很大程度都瞧不上费城黑鬼。
当其他地区的黑人黑帮不断的和白人黑帮，拉美裔黑帮甚至华裔黑帮交战扩张地盘时，费城这些黑鬼还在干些倒卖大麻，信用卡盗窃，勒索等等上不得台面的事。
坦白说，现在就算是其他地区的黑帮想要和费城打交道，也仍然会联系白人的黑手党家族，或者就算联系不上黑手党，也转而去联系费城华埠的华裔黑帮，绝对不会搭理这些本地没什么出息的黑鬼。
“我觉得那家伙很可能是想过来搞事，黑色游击队也许是想在费城扩展一块地盘。”DJ对面前的十几个黑人兄弟说起蒋震对他说的话：“他说他才不在乎墓地有没有狗屁政客，他一定会去，如果利亚姆不肯带着休伊过去，他可能会干些疯狂的事。”
DJ所属的费城街头黑帮名字叫做自由8，人数也不少，全部成员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也将近四千人，只不过这种实力要看与什么帮会比较，在费城本地，自由8还算是比较有实力的黑人帮会，但是要和凶名在外的黑色游击队比较，那就是个笑话。
利亚姆是自由8一个黑人大佬迪克的心腹，迪克目前正在监狱服刑，他在外面的势力都交给利亚姆负责，利亚姆说穿了其实与死掉的大弗林特一样，只能算是自由8这个帮会里的中下层头目，负责一个社区或者几个社区的帮派事物，大弗林特活着的时候，比利亚姆的实力可能有些不如，不过也不会差太多，大弗林特的女友与他分手之后转投利亚姆怀抱，大弗林特虽然表面上无所谓，但是实际上就是因为实力不如利亚姆，不敢直接动手翻脸，之后的暴饮暴食可能与失恋也算有些关系，大弗林特死后，利亚姆当仁不让的接手了大弗林特剩下的地盘，包括DJ那些大弗林特的手下，也都已经是利亚姆手下兄弟。
“大弗林特都TM死了两个月了，从哪冒出来一个这样的狗屁表哥出来，我得做点儿什么，我得做点儿什么。”利亚姆歪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夸张的嘻哈街头服装，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在房间里不住的走来走去，嘴里低声的唠叨着。
房间里的其他人，全都是利亚姆手下的心腹，一个咬着热狗的黑人胖子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去干掉他，反正他只有一个人。”
“如果干掉他，刚好成为了黑色游击队与我们开战的借口怎么办？谁知道现在外面有没有黑色游击队悄悄派来的人盯着？”马上就有另一个黑鬼开口反问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就好像乖宝宝一样坐在这里，咬着热狗，听爸爸妈妈的话？”
“利亚姆，我觉得还是可以和对方谈谈，对方只来了一个人，不代表整个黑色游击队，而且他未必想和我们真正翻脸，也许他只是想要个解释，老实说，休伊之前和大弗林特差点结婚，然后休伊跟了你，大弗林特也许和他这个表哥抱怨过，所以他才会来这里，不然谁会想着从加州跑来这里？更何况墓地那里今天有政客搞演讲，黑色游击队也好，我们也好，不可能开枪，那只能给帮会带来麻烦，而且听说那政客是主要给黑人演讲，如果我们带人去参与集会，应该不会引人注目，那家伙想要动手，我们就抢先动手干掉他。”一个嗨了大麻，有些语无伦次的黑鬼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
不过话语间的含义，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对方只有一个人，说明黑色游击队也许并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这家伙可能也不会是想要利亚姆的命，只不过是因为表弟的缘故，要个解释。而且今天墓地有政客集会演讲，黑人可以去参加演讲，自己帮会的很多人都可以去参加，这样如果墓地那里的谈判真的出现问题，自己帮会的成员能马上反应过来。
“我不能让对方以为我们是胆小鬼，就按你说的做，把我们的兄弟都安排他们去墓地参加集会，本特，让他们先把家伙藏在墓地里。”利亚姆觉得吸了大麻的这位小弟说的很有道理，开口赞同地说道。
真不知道，这位利亚姆到底是从哪觉得自己带一票手下去赴蒋震的谈判，就不是胆小鬼了？
……
约翰&#183;肖站在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一边张开双臂任由自己的秘书帮自己喷洒香水和整理衣服的褶皱，一边听着旁边自己的助理介绍今天的行程：“上午十点三十分，先生，你将在费城圣乌尼思一号墓地发表您关于黑人教育问题的演讲，中午您要赶到泽西市的花园餐厅，与泽西市市政厅的一些官员共进午餐，下午，特伦顿几家本地企业的负责人邀请您一起下午茶……”
“我的演讲稿拿过来，我还要再读一遍，有几个数字我觉得可以稍稍夸大些，我得让黑人们重视那些比例数字，现场安排了媒体吗？”约翰&#183;肖制止了助理继续说下去，自己开口问道。
他只比埃里克&#183;普林斯去见的切尼小了十二岁，但是比起切尼已经能在自己的老家庄园里安心度假，他还远远不够，切尼已经成为过这个国家的顶点人物，布什家族的小布什恨不得把切尼当成自己的干爹，共和党都会因为那位大佬一声咳嗽而战战兢兢，但是自己呢？只是个共和党这方不入大人物法眼的小角色，自己最高的职位，曾经是个国防部帮办，听起来也是在五角大楼办公，可是呢？只是那些大人物身边跑腿的跟班而已，帮办一职上退下来之后，有开始掌握着一家肖公司，看起来像是大发政府财，可是那些钱只是委托自己保管而已，自己一个帮办怎么可能拿到那么多属于政府的财富？
苦熬这么久，看在自己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总算有那些共和党大佬开口，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从议员开始，竞逐新泽西州这个全美倒数第四大面积的地方州长职务，干上一任州长，如果确实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而共和党又能再次执政，自己临死之前还能进入总统内阁，哪怕是个靠后的位置。
“好的，先生，等您登上私人飞机之后我在拿给您可以吗？现在您的保健医生正准备帮您测量血压。”助理在旁边说道。
约翰&#183;肖点点头：“好的，费城，曾经多好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了一片漆黑，真让人心痛。”
“您需要主意这种措辞，先生。”秘书整理好约翰&#183;肖的衣角，拿着香水直起身对约翰&#183;肖劝诫道。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是少数种族，要受到优待。”约翰&#183;肖开口说道。
就在这时，助理手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听几秒钟之后开口说道：“没问题，伊迪&#183;霍姆博士，您可以直接飞往费城，对，到时可以和我当面聊，非常感谢，费城见。”
挂掉电话，助理对约翰&#183;肖说道：“五角大楼心理诊室的伊迪&#183;霍姆博士，我之前让她帮忙做一些您身边工作人员的心理评测，您知道，毕竟真正竞选工作开始之后，压力非常大，有些评测也能更好的让我们根据他们的心理能力分派工作，我让伊迪&#183;霍姆博士去费城，顺便参加您的演讲。”
“我知道了，记得替我准备些小礼物给这位博士，当作我的谢意。”
……
“你要杀了利亚姆？”杰妮帮蒋震打开一罐啤酒递过去，对正大口吃着炸鸡块的蒋震问道。
这么随意的开口问蒋震是不是要杀人，完全不顾忌自己的两个孩子就在蒋震的身边。
蒋震摇摇头，接过啤酒喝了一口：“不，如果那混蛋愿意向大弗林特道歉，我还是愿意放他一马，杰妮，我可不是个嗜杀的恶棍。”
“我能看的出来。”
“等下你们要去买些衣服，然后去订机票，飞去加利福尼亚核桃溪市，找个酒店住下，我解决完这里的事，就骑着机车回去，最迟明晚，我们就能见面。”蒋震对杰妮说道。
“那你要小心一点儿，利亚姆是个厉害角色。”杰妮仔细的叮嘱道。
突然冒出来的大弗林特的这位表哥，可比大弗林特让杰妮着迷，什么叫做男人？那就是看到有混蛋男人欺负女人时，给那家伙的屁股来一刀，愿意照顾她的两个孩子，最主要的，有收入，而且愿意与女人一起分享这些钱。
对黑人而言，今天和表弟结婚明天就和表哥滚床单，实在不算是事儿，反正大弗林特已经死了，而这位克里弗表哥又喜欢自己，并且愿意带自己和孩子们去加州开始新生活，为什么不呢？
就算是去加州帮这个克里弗只是单纯的打一炮，杰妮都愿意，毕竟只是见了一面，两万美金都已经进了自己的胸罩里。
“你们慢慢吃，本，拉希德，多吃点儿，小伙子们，我去墓地了。”蒋震把最后一块鸡块送进嘴里，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和手指，站起身把桌上那把USM9收了起来放入腰间。
迈步朝着房门外走去。
杰妮快步走过来挡住门口，用手勾住蒋震的脖子，眼睛勾魂的开口说道：“你要平安的回来，我还没真正的见过你，克里弗。”
蒋震咧嘴笑了一下，用手捏捏对方圆翘挺弹的屁股：“你会见到的，相信我，比起见利亚姆那群黑鬼，我更愿意和你这个勾人的妖精在一起。”
说完之后，蒋震推开门，把女人一搂带到身后，朝外走去，迈步方面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收拾的干干净净，只剩一脸冰冷森然。
自己那辆摩托车，被DJ送到了门外，蒋震把摩托车启动，朝着圣乌尼思一号墓地的方向而去。
门口处，杰妮还一脸期待的望着蒋震远去的背影出神。
“那两万美金是给你和孩子们的小小补偿，黑妞儿。”看着后视镜里的女人，蒋震嘴角稍稍朝上翘了一下，轻轻地说道。
圣乌尼思一号墓地，并不是什么高档墓地，很多穷人都埋在这里，蒋震赶到墓地时，是上午九点四十分，稀稀拉拉几辆媒体采访车已经出现在墓地大门外，几十名黑人男女则出现在远处的一块墓碑前，蒋震知道，那是三个死掉的黑人小孩的家人，约翰&#183;肖今天来演讲，当然要和那些黑人家属联系，让那些黑人来撑撑场面。
墓地门口还有两辆警车，几名警察靠在车前聊天，看到蒋震的摩托车开过来，连过来询问一句的性质都没有，约翰&#183;肖没有任何特权要求民众为他的演讲而更改习惯，也没有可能让警察来特意保护他的安全，这些警察只是按照正常集会来处理，确保周边其他正常工作生活的人，不受约翰&#183;肖的集会演讲而影响。

第十二章
“他身上的定位仪稳定吗？”伊迪&#183;霍姆刚刚走下飞机，就拨通了一个号码问道。
号码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信号稳定，根据其他同事的消息与定位仪显示，目前目标已经到达了圣乌尼思一号墓地。”
“Good。”伊迪&#183;霍姆挂断电话，走出机场，机场外一名见过他的男士快步走过来：“博士，我是约翰&#183;肖先生的安保人员，他让我来接您参加上午的演讲，要等到演讲后，他和助理先生才能安排出时间和你交谈。”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伊迪&#183;霍姆手里拎着一个皮质文件包，对这名约翰&#183;肖的保镖说道。
“车停在那边。”
伊迪&#183;霍姆搭乘约翰&#183;肖安排的车辆赶往费城圣乌尼思一号墓地，等她赶到这里时，约翰&#183;肖的演讲似乎已经随时准备开始，他正手拿着花束准备向死去的三个黑人未成年人送上鲜花，他的演讲场地就是墓地前，当然，这并不是他随性的选择，而是不可能扫完墓之后他跑去某个酒店会议厅发表演讲，那时候黑人都该散的差不多了。
而今天出现在这里的黑人，除了死去的三个孩子的家人朋友，还有费城一些黑人人权组织的成员或者代表在这里，这些黑人才是约翰&#183;肖需要拉拢的对象，不然他一个人要演讲多少次才能把新泽西地区的黑人选票拉到手，只能是这些黑人人权组织在他演讲之后帮助他扩散他的影响力。
除了家人和这些黑人代表，今天其他的围观群众似乎也多了些，上百名穿着嘻哈球服或者戴着棒球帽的黑人青年也都聚集在这块墓地之前，只不过对约翰&#183;肖的行为心不在焉，全都不时的撇向远处某个方向。
至于约翰&#183;肖，鲜花摆放到墓碑前之后，他就转过身来，神色有些沉重的与死去者的家人拥抱，然后自然的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话筒，对面前聚拢的一百多号黑人，以及人群中夹杂的媒体记者们说道：
“先生们，女士们，这里是费城，对今天的我而言，这是一个很糟糕的城市，为什么？有三个还没有真正体验过生活的小家伙，离开了我们？他们的死，曾经让司法部与黑人组织之间起了很大的矛盾，因为他们不是死于病痛，不是死于天灾，而是死于人祸，首先我要对他们的家人说，我理解他们内心的痛苦，为什么会这么说？我的小儿子，死在了阿富汗战场上，我作为他的父亲，和三个孩子的父亲一样，我刚刚说他们是死于人祸，但是人祸并不是开枪射杀他们的警察，也并不是开枪杀死我儿子的阿富汗反政府武装分子，视频中显示，是三个孩子举起手枪率先对警察开火，警察迫于无奈才进行反击，那么人祸是什么？是究竟是谁真正害死了三个孩子？是那些把武器交到他们手里的人，也许，他们三个曾经有机会成为知名的医生，律师，经济学家甚至是总统，我们现在的总统先生就是黑人……”
……
就在约翰&#183;肖看起来是即兴发挥，实际上是早把演讲稿记在心中，口若悬河的发表他的演讲时，蒋震和自由8的小头目利亚姆在大弗林特的墓碑前碰了面。
比起孤身赴会的蒋震，利亚姆不止安排了近百个小弟混在远处演讲集会的人群中，还带了四个手下与他一起到了墓碑前。
“听说那个政客的演讲让你差点吓的尿了裤子，不敢来见我？你叫利亚姆？”蒋震把一颗香烟甩到嘴里叼住，手里的Zippo打火机在大弗林特的墓碑顶部滑过，带起一串火焰，蒋震把香烟点着，对对面面无表情打量着自己的利亚姆说道。
利亚姆开口说道：“兄弟，大弗林特的死与我无关，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于心脏衰竭，但是如果你想用这个借口找我的麻烦，自由8可不会怕你。”
“听说你们的毒品一直还从白人手里进货？真是失败，就是黑人中有费城黑人这样的孬种，所以我们还没办法真正的壮大，你是个没骨气的孬种，小家伙，我杀死的白铁帮那些白屁股，比你见过的都多，瞧瞧你干了什么事？只能抢与你同一个帮派的兄弟的女朋友，而且应该也是个黑妞儿对吧？我在加州，有一打女人，全TM是白人，金色头发，牛奶一样的皮肤，下面的毛都是金色的，就跟你们看的《Playboy》上那些照片一样，你们在费城能和除了瘾君子之外的其他白人女人上床吗？不能，我杀了那些女人的丈夫，情人，征服了她们，而你们只能靠看杂志来充实那些幻想，杂种，你接触过什么毒品？哦，找个便宜的供货商，需要二次加工的大麻，纯度不高的海洛因，就让你们看起来像是个毒枭了？我们有自己的毒品制造工厂，我们能自己加工出99%纯度的海洛因，技师毕业于加州理工学院，我想你们都没听过那学校的名字。我们有自己的温室种植大麻，能让大麻一年四季随时收割。你们还用街头涂鸦和球鞋划分地盘，而现在整个加州核桃溪市都归我们说了算，所以我说你们是垃圾，你们有意见吗？”蒋震从嘴里吐出个烟圈，直直的喷向利亚姆说道。
利亚姆盯着蒋震，把手放在后腰处说道：“我并不想与黑色游击队冲突，但是如果你继续羞辱我们，我会干掉你！”
“干掉我？你有那个胆子吗？知道干掉我什么下场吗？我死后四十八小时内，我的兄弟们会从加州赶来复仇，踏平整个费城，所有自由8帮会的成员都只能被动的承受他们复仇的怒火，而你和你的家人朋友会如何？你想逃吗？你能逃去哪？黑色游击队在整个美国都有成员，会一直追杀你，自首吗？进入监狱保护自己？别傻了，你进入哪个监狱，我兄弟们就会去哪个监狱，在监狱里割断你的喉咙，你该知道黑色游击队的风格，一个人欠我们的，我们会收一个家族的利息。”蒋震用手指戳戳对方的胸口：“看在你还有勇气来见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件事。”
利亚姆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其实蒋震那些话在他心中冲击力不比被大锤狠砸一通轻松，黑色游击队的成员杀人可从不问理由，比他们这些自由8的小角色厉害的多，现在蒋震最后一句话，就等于是告诉利亚姆，他并不是为了找他的麻烦。
“什么事？”利亚姆开口问道。
蒋震用手轻轻拍了拍大弗林特的墓碑：“我表哥是个白痴，但是他有个够火辣的老婆，我这次来，就是准备把杰妮带回加州，我已经睡够了白人烂货，现在脑子里总是响起大弗林特当初把杰妮的照片发给我时我的那些事，我是为了他老婆而来。”
“那关我什么事？”利亚姆心中总算搞清楚为什么这家伙在大弗林特死了这么久才冒出来，原来不是在意大弗林特，而是喜欢杰妮。
“大弗林特是自由8的成员，但是你们这些帮会成员在他死掉之后，居然没有帮帮杰妮，而是任由她成了个妓女？你觉得我是不是该要些报酬？尤其是我知道你接手了大弗林特的地盘之后。”蒋震拍拍利亚姆的脸，开口说道。
也许是被蒋震轻视自己的动作激怒，利亚姆甩开蒋震的手说道：“我不会给你钱，也不会给你地盘，Fuck，我什么都不会给你。”
“看呐，我们的小杂种生气了，你生气了小杂种，对吧？别担心，我不会抢走你的棒棒糖，我是准备给你一些甜头儿，我在自己的老二上抹些蜂蜜。”蒋震探手把对方的后脑搂住，朝自己的面前勾来，让对方的额头与自己的额头顶在一起，压低声音说道：“纽约有个烂人帮会新囤积了一些毒品，那个帮会与黑人游击队从来都是死敌，我们准备用你的地盘抢他一票，你需要打电话向他们要货，让他们送货到你的地盘，之后的事我们自己做，事成之后，分给你一成。”
“一成？那是多少？”利亚姆两个眼珠转动着开口。
蒋震说道：“那要看你能让对方送来多少，如果让他们送来一百公斤，那就是有十公斤属于你，如果是一吨，就更多，现金交易，杰妮和毒品，这才是我来费城的目的，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没问题，能和黑色游击队一起干点儿什么，是我们的荣幸。”利亚姆抿抿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蒋震拍拍利亚姆的脖颈：“这才是一个好孩子该说的话，我的人下午就会赶到。”
实际上，利亚姆已经打定主意，自己偷偷把消息告诉纽约帮会，然后等着纽约帮会找蒋震的麻烦，这样自己还能置身事外，黑色游击队也不会查到自己的身上，他也庆幸自己没有控制不住怒火当场杀了蒋震，因为蒋震说他还有手下下午会赶来。
“那些小子们都是你们的人？”蒋震搂着利亚姆的脖子朝着演讲的方向走去，嘴里问道。
利亚姆点点头：“一大半，他们都担心我的安全，我们很团结。”
“过去看看那个白人狗屁政客说什么呢，能让这么多黑人聚精会神。”蒋震说道。
两个人挤入正听着演讲的人群中，看到他们两个人勾肩搭背，其他自由8的成员也都没了之前的紧张感，让出空位，让两个人一直走到了前排。
蒋震在人群中观察着局势，约翰&#183;肖正在滔滔不绝，墓地两侧站立的，除了死者家属，还有与约翰&#183;肖随行的工作人员，蒋震甚至看到了伊迪&#183;霍姆，那女人似乎发现蒋震在打量她，故意朝约翰&#183;肖的方向递了个眼神。
这个眼神，让蒋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在约翰&#183;肖身边，有两名保镖样式的人陪伴，三米左右，还有四名保镖，戴着墨镜正观察着人群，蒋震不知道对方墨镜下的双眼，是不是全都在盯着自己。
他扭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边，全都是黑人，而且全都是自由8的成员，可能是对他搂着利亚姆终究还是有些担心，这些黑帮黑鬼们都围在蒋震和利亚姆的前后左右。
人群远处，两辆警察横亘在墓地入口，几名警察无所事事的朝着这里打量。
“你觉得那个妞怎么样？兄弟？”蒋震朝伊迪&#183;霍姆努了下嘴，对利亚姆问道。
利亚姆点点头：“虽然年纪有些大，但是身材不错，脸蛋也不错。”
“我得对这个熟透的蜜桃干点儿什么，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赌博。”蒋震对利亚姆说了一句完全听不懂的话，然后就看到蒋震从衣服下亮出了手枪。
顿时，他身边的其他黑鬼全都哗啦哗啦亮起了武器，因为这些家伙以为蒋震会对利亚姆下手，台上的那些保镖反应也很快，第一时间扑住约翰&#183;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约翰&#183;肖。
“砰！”一声枪响！
蒋震手里的USM9准确的击中了伊迪&#183;霍姆的额头！
随着这一声枪响，整个近两百多人的集会队伍顿时乱了起来，黑帮成员们紧张的握着武器，一些黑人死者家属和组织代表则四散奔逃，远处的警察听到枪响纷纷举枪朝这里跑来，嘴里吼着什么，等冲到一半才发现，这里一百多个黑人手里都握着武器！
蒋震举枪打死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白人警察，嘴里说道：“先干掉他们跑掉，不然你们拿着武器的样子，就要传到网上了！”
“Shit！你要干什么！”利亚姆在一些同伙的护卫下朝着远处的矮墙边跑边对蒋震问道。
蒋震比他动作快的多，风一样从他身边经过！
下一秒，一声沉闷的狙击步枪声响从远方响起！
与蒋震刚刚擦肩的利亚姆整个上半身几乎被这一发大口径狙击子弹打断！
似乎如果蒋震晚一瞬间，被拦腰打断上半身的就是他！
“约翰&#183;肖先生！记清楚，我救了你一命！”蒋震一边划着不规则路线朝远处的矮墙狂奔，一边对被保镖压在地上连一点儿身体都没暴露出来的约翰&#183;肖吼了一句。
一名保镖扭回头朝蒋震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那个黑人灵活的越过矮墙，消失在墙后。

第十三章
“这里是都市追踪，最新消息，在费城圣乌尼思一号墓地刚刚发生一起枪击案，嫌烦在一处演讲现场击毙了一名白人女性和一名白人警察，目击者表面，凶手是一名黑人，与费城黑人帮会自由8关系密切，案发时，能看到他与自由8成员聚集在一起听演讲。”
“最新快讯，费城墓地枪击案死者增加一名，是费城自由8帮派头目利亚姆，赶到现场的警方勘察现场表示，利亚姆死于被大口径狙击步枪击中。”
“女性死者身份已经公布，是五角大楼一名心理诊室医生，名叫伊迪&#183;霍姆，36岁。”
“约翰&#183;肖先生表示对枪击案毫不知情，他目前正在警察局接受警方询问，了解案发当时的经过，约翰&#183;肖先生的助理对媒体表示，约翰&#183;肖与死亡的伊迪&#183;霍姆博士并不认识，只不过伊迪&#183;霍姆博士这次要帮约翰&#183;肖先生提供一份心理评测报告，之前并无任何交集，他还说，约翰&#183;肖先生对伊迪&#183;霍姆博士的死亡感到震惊，他将会呼吁警方和情报机构尽快把凶手抓获归案。”
“目前费城警方已经调动警力开始抓捕贝利&#183;康顿社区盘踞的自由8帮会成员，多名曾出现在演讲集会现场的帮会成员表示，对凶手并不清楚。”
“鉴于伊迪&#183;霍姆是五角大楼雇员的身份，五角大楼情报局，特勤局都表示，会安排探员与警方一起调查这起枪击案。”
“多个白人组织表示要用游行示威的方式来抗议政府对黑人的偏袒。”
一条条电视快讯不断的播放着，蒋震翻出矮墙之后，并没有急匆匆漫无目的的在狙击枪瞄准镜下奔逃，而是测算着之前狙击手开枪射击的位置，尽可能的在有障碍物的情况下上了墓地外的一辆车，迅速驾车逃入贝利&#183;康顿社区，杰妮的家中。
杰妮已经带着孩子们去购物和订机票，蒋震稍稍用力就拧开了破烂不堪的门锁，进入卫生间，先是点了一支自己留起来的大麻，吞吐着烟雾，然后取出自己的阿拉斯加捕鲸叉，扯开胸前的衣服，开始慢慢的挑破人皮面具的边缘，一点点把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用水把脸上残余的成分洗清，又把手上的皮肤也都一一清理掉，把牛仔衫和牛仔裤脱掉，蒋震牛仔裤下面还套了一条黑色紧身运动七分裤，配合牛仔服下的白色T恤衫，看起来并不奇怪。
把手上脸上接下来的人皮面具和那把杀了伊迪&#183;霍姆的手枪塞入马桶的储水箱里，蒋震把军刀放在身上，这才推开门，一脸平静的走了出去。
此时街上已经响起了警笛声，冒出头的其他黑人看到蒋震这个黄种人出现在这里，碍于警笛就响在附近，也都压下了收拾蒋震的想法。
“你是谁？”一辆警车几乎是笔直的朝着蒋震冲来，直到车头快要撞上蒋震，车才吱吱响着停下来，一名黑人警察跳下车手握着枪套，走到蒋震的面前，对蒋震打量着问道。
黑人社区出现黄种人这种事，可不多见。
“我……我来找杰妮，我是她的……朋友，那种关系的朋友，不过她好像不在，孩子们也不在。”蒋震一开口就是浓重的大麻味，让对面的警察忍不住皱了皱眉：“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不知道，我刚刚来，推开门发现里面没有人，我就出来了。”蒋震老老实实地说道。
黑人警察推了蒋震一把，迈步朝着里面走去：“等在这里，小子，今天你不该来这里找女人。”
他进了这处住宅里面晃了一圈，一分钟不到就走了出来，对车上的同伴说道：“里面没人，这小子没有说谎，女人的驾照没有了。”
“哥们，你知道她的驾照放在哪？”开着警车的白人对自己的黑人同事说道。
黑人同事点点头：“当然，我老婆死掉后，我没少光顾杰妮，她长的不错，而且服务周到。”
“现在怎么办？”
黑人警察看看蒋震，又看看这栋房子，最终有些厌烦的摆摆手：“滚吧。”
蒋震如释重负一般喘了口气，快步沿着街道走开。
黑人坐上警车对同事说道：“黑人杀了一个白人妇女，又要乱了，其实最坏的是这些黄种人，他们懂得用极低的价格收购黑人手里的粮食券，最后还能用粮食券从黑人手里换走大麻。”
“是啊，为什么不是个黄种人被杀死。”白人同事也认同地说道。
黑人警察望着蒋震远去的背影，敲了敲车顶：“继续去抓那些自由8的垃圾们吧，隔壁街有个毒品站，是自由8的人在卖货。”
白人警察再次打亮警灯，警笛声响起，警车呼啸着朝隔壁街DJ等人的小型毒品站驶去。
……
“Fuck！Fuck！fuck！”一个中年白人看着面前电视机上的新闻，嘴里凶狠的骂着脏话：“那个混蛋到底在哪里看出了问题！哪里！”
如果埃里克&#183;普林斯，赛迪斯&#183;史坦顿等军事行业的大佬看到这个中年白人，完全不会陌生，这位中年人就是两年前刚刚接任德阳安保执行总裁的安东尼&#183;巴勒。
在他办公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上，还联着视频会议，视频的另一方赫然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183;布伦南。
“你太过于相信蜂王了，安东尼，其实你早该清楚，这个黄种人搞定赤道几内亚时，就表现出来了并不比蜂王差的能力，你不该让她任性与蒋震玩这一局。”约翰&#183;布伦南语气平静的对暴跳如雷的安东尼&#183;巴勒说道。
“蜂王已经用她的死来检讨自己的错误，别对我说起她的任何过错，约翰，她已经完美了。”安东尼&#183;巴赫脸部肌肉抽动着，语气里满是不甘。
伊迪&#183;霍姆，德阳安保熊蜂小队那位只留下一个代号的神秘蜂王，死在了费城一个埋了很多黑鬼的不起眼墓地。
这个从没把蒋震当成对手，甚至又一次谋划着推翻全盘的熟女博士，是安东尼&#183;巴赫就任德阳安保总裁之后，最大的成就。
“现在大家都把他当成一个黑人，再加上那混蛋用了一些黑帮黑鬼制造烟雾，恐怕等那些警察和情报机构从烟雾中脱离出来，蒋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约翰&#183;布伦南说道：“这毫无疑问是个危险人物，但是，我们不能让他落入三军情报局那些人手中，把他困在美国，你现在手下还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来配合我？”
“配合你？”安东尼&#183;巴勒目光中满是凶狠的望着屏幕中的约翰&#183;布伦南说道。
约翰&#183;布伦南点点头：“一名老练特工，搭配一名雇佣兵，我能抽调出可靠的特工七个，你抽调出七个雇佣兵，组成七个行动小组，把这家伙无论死活都留在美国本土，那些三军情报局的人以及FBI的人应该还不知道伊迪&#183;霍姆是蜂王，德阳安保还可以继续反击。”
“如果我的雇佣兵搭配你的特工出现，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怀疑？”安东尼&#183;巴勒询问道：“其实完全可以用哈里伯顿公司的怒火，湮灭那个黄皮肤小子。”
“哈里伯顿公司才不会干这种事，伊迪&#183;霍姆是五角大楼的心理医生，你觉得这时候哈里伯顿公司会主动曝光她是哈里伯顿公司的雇员？当然不可能。我没说让你抽调德阳安保的人，你在军事安保行业的人脉，总不至于让其他公司的雇佣兵帮个小忙都做不到吧？何况我会签一份命令，你甚至可以让灰石国际安排些人手来支持你。他体内的定位仪还在吗？”约翰&#183;布伦南对安东尼&#183;巴勒说道。
“非常稳定，目前显示他还在费城，我的人正在用信号锁定他，不过我并没有让他们急着动手。”安东尼&#183;巴勒说道。
“叫蜂王的人不要露面，免得为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守着信号就可以，等特工和雇佣兵们接手。”
就在这时，约翰&#183;布伦南的私人助理在旁边说有一个电话打进来，约翰&#183;布伦南对安东尼&#183;巴勒叮嘱让他一个小时内安排好人手之后，就切断了视频画面。
助理把电话递给约翰&#183;布伦南，听到电话里面的声音，约翰&#183;布伦南眼睛亮了起来：“孩子，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你说你已经到了华盛顿？好的，有个新任务等着你。”
……
蒋震并没有急着离开费城，而是一头钻入了费城唐人街。
黑人枪击案显然没有对唐人街造成什么影响，这里生活的华裔和移民们显然对黑人和白人之间的问题没什么兴趣，费城的唐人街拥有华裔四万多人，加上非法移民，数目可能更多。
蒋震推开一处贴着招聘厨师和服务生的中餐酒楼，走到收银台处对穿着中式旗袍的女人用有些蹩脚生硬的英语说道：
“我……来应聘……厨师。”
听到蒋震的口语，那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抬起头，用熟练的带着福建口音的中国话说道：
“你有没有工卡？”
“工卡是什么？我四天前才到美国，本来想找亲戚，但是找不到了，有人说他已经搬走了。”蒋震有些沮丧地说道：“我来之前特意在蓝翔学过厨师。”
“没有工卡，没有身份，每个月六百美金，包两餐和住宿，试用期三个月，做得好就三个月薪水一起发，做不好就把你赶走。”中年妇女听到蒋震是新来美国，马上狮子大开口地说道。
即便是黑工，这点儿薪水也实在是少的可怜，不过大多数餐厅都会用这种薪水去雇佣刚来美国的偷渡者，就是欺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做，我做。”
“阿雯，带他去后面换上工作服，然后让他去厨房负责帮陈师傅切菜。”中年妇女叫了一个服务员，让他带蒋震去了后厨。
蒋震换上工作服之后，就开始了厨房内的工作，这个酒楼的规模并不大，厨房里忙碌的算上厨师和新来的蒋震只有四个人，厨师是上海来的，已经拿到了合法身份，二厨是和蒋震一样的非法偷渡者，还有个墨西哥裔移民负责做炸鸡炸薯条这类的油炸食物，洗碗，洗菜，切菜，刷锅，基本上厨房里所有打杂的工作，蒋震则需要自己全部承担，甚至炒菜的师傅去上厕所，他都要负责帮忙接手照看炒锅。
忙碌的度过中午的用餐高峰，蒋震从二厨手里借过一个手机，说要给家人报个平安，打了一个电话。
他化装成黑人时，那些黑帮成员是他最好的掩护，现在是黄种人，唐人街就是更佳的伪装色，不过这里不能久留，他能感觉到伊迪&#183;霍姆一定在自己身上植入了定位仪，只不过他仔细检查过身体，没有任何伤口，甚至隐形伤口都没有，包括之前的旧伤疤，都没有微创口痕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要么口服贴在自己的胃壁里，要么被爆了菊安在了自己的直肠中。
拿不掉这个定位仪，自己就算逃的再快，也没有用。
至于为什么肯定自己体内有定位仪，蒋震觉得如果把自己替换到伊迪&#183;霍姆的位置，就一定会把定位仪植入进去。
他必须在那些追杀者从唐人街把自己找出来之前，把定位仪取出去。
“我胃很不舒服，这里有中国人的诊所能允许赊账先检查身体吗？”蒋震把电话还给二厨，开口问道。
其实他之前身上还有伊迪&#183;霍姆给他的四千多美金，但是为了安全考虑，把那些钱全都留在了杰妮的家里，谁知道美金上有没有特殊记号。
二厨摇摇头：“不行，像你这样的没有身份又没有来几天的当然不行，先忍着吧，等你最少干三个月，手里有些钱之后再去看医生。”
“我还有些零钱，哪个诊所的医生更可靠些，我去买些药吃。”蒋震继续问道。
“杜先生诊所，离这里四百米，他收费还可以，而且医术精湛，甚至能做些小手术。”二厨拍拍蒋震的肩膀：“不过就是价钱很贵，听我的，忍忍吧，等你拿到身份或者赚到钱，可以去外面那些白人的私人诊所看病。”
中午的用餐高峰已经过去，酒楼里顿时冷清了下来，老板娘，也就是收银台处的中年妇女计算着今天中午的流水，而其他人则聚集在后厨里吃饭，打牌休息片刻。
蒋震看其他人都在后厨里用餐聊天，他自己起身走到了前面，老板娘看了他一眼，就继续低头数钱，嘴里问道：“怎么了？”
“我去买些药，胃痛。”蒋震开口说道。
老板娘头也不抬地说道：“去吧，等下回来把晚上需要的青菜记得都洗干净，你……”
没等她说完，蒋震就轻轻的击晕了她，把她放倒在收银台前，看起来就像是趴在收银台上在午睡，蒋震从她手里拿出那四百多块美金，抬头看了一眼店内的监控器，就直接穿着工作服出了酒楼。
按照二厨说的，又与其他人打听之下，蒋震总算找到了那个杜先生诊所，这处诊所很明显是个非法诊所，连招牌都没有，诊所就开在民居里，敲开门，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旁边几张病床上，躺着人正在输液，正对着病床摆放着电视机，里面正播放着中文节目《舌尖上的中国》。
“什么事？”这位医生放下手里的中文报纸，打量着蒋震身上穿着的工作服，用中文问道。
蒋震捂着自己的胃部说道：“大夫，我做个胃镜，我感觉胃不舒服，好像有异物。”
“两百美金。”这位医生听到要做胃镜，马上眼睛亮了起来。
蒋震从口袋里取出两百美金，扔给对方，那名医生马上抓起来收好，然后把一张病床拽过去，扯开隔帘与其他几个病床分开，示意蒋震躺上去。
“这就是手术床？”蒋震一边躺上去一边问道。
“你要做无痛的吗？无痛再加一百，我就给你用美国麻醉药。”医生没有回答蒋震的问话，戴上手套去准备做胃镜的装置，嘴里问道。
蒋震平躺在床上说道：“不用，没钱。”
……
“找到蒋震了。”赛迪斯&#183;史坦顿有些激动的对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
埃里克&#183;普林斯眼睛一亮：“怎么找到的？”
赛迪斯&#183;史坦顿晃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电话：“他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在费城唐人街。”
“这家伙不错，唐人街，找出他可有些困难。”
“他说他体内应该有定位仪，需要支援。”赛迪斯&#183;史坦顿说道：“现在，是杀了他一劳永逸，还是我们帮他一下，拖延些时间？那个伊迪&#183;霍姆的身份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埃里克&#183;普林斯摇摇头：“这种情况下，蒋震怎么可能还会被我们杀死？大佬们恨不得他活的更久一些，把这件事拖的更严重些，伊迪&#183;霍姆的身份也正在调查中，不过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她很干净，目前不知道为什么蒋震会杀她，或者说，蒋震为什么要杀掉约翰&#183;肖。”
“那现在怎么办？”
“带他回华盛顿。”
“这种情况下不太可能吧，就算三军情报局那里能稍稍在那些大佬的授意下放慢脚步，FBI，CIA，州警，联邦警察，这些部门可不会放蒋震来华盛顿躲起来。”
“所以，这就是考验灰石国际新成员的时候了，看看我最近的收成如何。”埃里克&#183;普林斯对赛迪斯&#183;史坦顿说道：“我们必须要让蒋震活到伊迪&#183;霍姆的身份水落石出，如果伊迪&#183;霍姆有其他身份，对民主党那些军事安保公司来说，那就有很大的乐子了，打电话给我们的新成员，去几个队员帮蒋震阻挡一阵找麻烦的人，让他安全取出定位仪。”
“你从海军陆战队挖来的那几个？”
“不，我从NSA挖来的那几个，他们比军人更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事，从我知道费城枪击案时，我就已经安排他们搭飞机去了费城，现在他们已经应该到了。”
赛迪斯&#183;史坦顿马上取出电话，他知道埃里克&#183;普林斯前段时间满世界的搜寻灰石国际的新成员，鉴于赤道几内亚的表现，那些共和党大佬有些人算是给了埃里克&#183;普林斯一些回报，让他在海军陆战队，美国陆军特种部队中拿到了一些好货色，而且，还有些意外收获，就是NSA，美国国防&#183;部直属的美国国家安全局几名退休特工，也被介绍给了埃里克&#183;普林斯。
这四个年过五十的美国老炮儿可被埃里克&#183;普林斯，科弗&#183;布莱克，赛迪斯&#183;史坦顿等人当成宝贝一样。
NSA的特工，可不是CIA和FBI那些货色，NSA到目前还有一项工作，就是为CIA和FBI提供情报。
CIA和FBI得不到的情报，他们能拿到，CIA和FBI做不到的事，他们能做到。
CIA在国外的任何窃听和间谍行为，都需要依靠NSA提供帮助，但是却又不会承认，所以NSA也被美国人称为NoSuchAgency（没有这个局）。
看起来，埃里克&#183;普林斯想看看这几个美国老炮儿的能力。
……
费城，贝利&#183;康顿社区，杰妮的住宅。
“他体内的窃听和定位器表示，他目前在费城唐人街，而且已经进入一家酒楼工作，他通过电话，虽然不知道他打给谁，但是电话中，他说体内有定位仪，并且准备找个诊所去拿掉它。”
一名西装革履的白人特工对面前来接手追捕蒋震的同事介绍道。
如果蒋震在场，一定能认出，这位前来接手的特工，就是他曾经的秘书，那位红茶先生。
红茶的身边，是一名同样穿着西装，但是却给人一种西装并不得体的感觉的中年人，凌厉的短发，面上罩着一副墨镜。
“我们这一组负责追赶他，把他逼入圈套之中，所以，这里的工作交给我们，而你们目前与这里已经无关，回华盛顿，我觉得蒋震应该会想要逃去华盛顿。”红茶说道：“把定位仪服务端交给我，你们的任务结束了。”
“是，先生。”
对面的特工把手里的迷你定位仪服务端交给红茶，干脆的转身离开，上了一辆梅德赛斯牌轿车离开，红茶和那名与他搭档的雇佣兵两个人进了杰妮的房子。
这处房子已经被州警和联邦警察检查过多次，已经抵达机场的杰妮和两个孩子此时已经出现在警察局，接受警察和特工们的审讯，这处房间看起来一无所获。
红茶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闭上眼说道：“他从墓地回来，直接回到了这里，为什么？因为他是个黑人，黑人出现在这个社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黑人在事发后想离开这里，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所以，他在这里去掉了伪装，变回了黄种人，黄种人就该去唐人街伪装自己，但是问题来了，他成为黄种人，身上有定位仪，那他就无法离开唐人街，就算是取出定位仪，一个黄种人也比黑人更起眼，他要干什么？他打了个电话，那个电话中他只说了他要取出定位仪和他的位置，他不怕暴露自己，你觉得是什么原因，我该叫你什么？熊蜂小队的酒鬼先生？还是前丧钟小队的野牛比尔先生？”
曾经在非洲对蒋震等人说要去找其他几个军事公司麻烦的野牛比尔，此时完全看不出当初在丧钟时的暴躁情绪，沉稳的站在红茶的身边，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在用自己做圈套，很显然，他暴露自己的原因，就是希望我们靠上去，他那个电话，应该就是给他背后的猎人们发消息，现在的情况，去了，就会有圈套等待我们，不去，等定位仪失去作用，我们再想找出他可就有些麻烦。”
“所以，让其他小组去送死，我们悄悄的跟踪蒋震？”红茶走到洗手间，熟门熟路的打开马桶储水空间的翻盖，里面已经是已经被泡的膨胀的黑人面具。
红茶用手捞起里面的面具，开口说道：“他到底是从哪感觉到出了问题，突然枪杀了蜂王？”
卫生间门口处的野牛比尔此时正拨打电话，通知其他小组去唐人街蒋震现在的位置去干掉他，听到红茶的话，他开口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蜂王，他只是知道，他该杀了伊迪&#183;霍姆。”
“什么原因，酒鬼先生？我是说原因。”
“我不知道，但是整件事其实有很大的纰漏，蜂王赌输了这一局。”野牛比尔对红茶说道：“我们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难得不该马上去唐人街见见蒋震？其他小组已经赶了过去。”
“走吧，你对再见到蒋震有什么期待吗？”
“没有，不过我猜蒋震一定会对另一个人充满期待。”
“是啊，我也很期待他们的碰面。”

第十四章
“不要动，不要动。”杜医生把胃镜探头下到蒋震的体内，透过胃镜显示屏观察着蒋震胃部的情况。
蒋震一直放松咽喉，并且缓慢的做着深呼吸压下想要呕吐出胃镜探头的欲望，自始至终没有做出哪怕一点儿呕吐反射的反射动作。
“你都能去拍基佬片了，这么长的管子塞进你的食道你都没有动作，如果你用这个技巧去舔那些老黑的屌，一定能赚不少钱。”杜医生其实是希望蒋震吐出来的，这样他就能建议对方做个无痛胃镜。
蒋震没有理会杜医生的调侃，演讲盯着胃镜的显示屏，随着胃镜探头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的胃痛很严重，如果不是及时发现，也许会转化为胃癌，不过别担心，我能帮你开些特效药。”杜医生控制着胃镜探头在蒋震的胃里转了一圈，就干脆的下了结论。
其实他看的出来，蒋震的胃没什么问题。
说着，就想草草的结束这次胃镜检查，把重点转向如何把蒋震口袋里的钱骗进自己的手里，不过蒋震却伸手制止了杜医生的动作，身体从病床上直直的坐了起来，双手干脆的扭断了对方的脖子，强压下自己这个动作产生的呕吐感和胃部不适，慢慢平躺下，继续看着胃镜显示屏，开始自己操作胃镜探头寻找定位仪。
他已经看了出来，这个狗屁医生其实完全不懂如何操作胃镜检查，只会一种叫做捞钱的技能，胃镜探头根本都没有检查完整个胃部，只不过刚进入贲门晃了一圈，自己就严重的已经快要得了胃癌？
这种人活着也对社会没什么帮助，而且如果这家伙骗美国佬的钱，蒋震还能接受，连个护士助手都没有，骗来骗去都是华裔移民或者偷渡客的钱，死了不值得可怜。
蒋震尽可能让肌肉松弛下来，操作着胃镜探头慢慢的继续朝胃下部移动，他昨晚与伊迪&#183;霍姆一起吃过食物，不吃的话容易引起怀疑，但是，离开伊迪&#183;霍姆之后，蒋震就再没有喝过水，吃过东西，就是预备着随时想办法取出自己身上的定位仪，所以虽然还有些昨晚的食物，但是还算勉强能看清。
用探头向未消化的食物和粘液湖附近移动，连续探动几次，总算在左下胃壁处发现了一个胶囊大小的异物，大半都淹没在胃部粘液湖和食物残渣中，蒋震拧开胃镜导管中间的活检孔道，把已经挂好的蒸馏水注入胃镜导管，随着清水转入，胃镜前端把粘液湖里的食物和残渣冲开，稀释粘液。
蒋震又打开吸引器，把胃内粘液和食物尽量抽出。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似乎有一声不起眼的枪身加装了消声器后发出的枪响，如果不仔细听，绝对会忽略，蒋震被这个枪声刺激神经，身体本能绷紧，之前做的放松彻底失败，再想压下呕吐欲望已经来不及，一个呕吐的动作，胃镜导管与胃内食物粘液一起喷了出来！
“放松，放松。”蒋震把胃镜导管捡起来，顾不得再去消毒，努力用话语催眠自己，平躺回病床之上，再次把胃镜导管朝着自己的嘴里送去！
只要有枪声，就说明外面有人替自己解决麻烦，现在就是要抓紧时间，把胃里该死的定位仪取出来！至于是谁在外面替自己争取时间，现在不是蒋震该考虑的事，如果不尽快取出定位仪，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自己恐怕更不会再有机会。
……
约翰&#183;布伦南抽调出来的费城地区特工组成的七个小组，代号C和E的小组依靠定位仪线索，最先进入了费城唐人街，而且他们也进行了最基本的伪装，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好奇东方文化，特意来唐人街转转的普通白人，走在唐人街路上完全不起眼。
不过他们不知道诊所的具体位置，定位仪的精确度，如果在室外，能精确到五米范围之内，但是如果在室内，就要扩大到二到三十米，虽然听起来并不多，但是在唐人街密密麻麻挨着的民宅和店铺中，三十米已经需要他们仔细检查。
这两个最先抵达的小组只用眼神就完成了联合，其中一名雇佣兵打量了下附近的环境，朝另一名特工努了下嘴，一处低矮的楼梯口，有个黄种人青年正蹲在旁边吸烟，楼梯口还贴着一个红十字标志，证明那栋五层的唐楼民居里有一个诊所。
C组那名特工与自己搭档的雇佣兵交换了一个眼色，这名雇佣兵迈步朝着楼梯口走去，特工在他五米左右的距离点上跟着他，而另外那组则留在原地观察附近环境。
两人消失在楼梯口，外面的E小组也没有发现有任何人急着进入诊所，等待了两分钟之后，这一组也跟在后面，抵达楼梯口的位置。
最先进入的C组搭档从第一层楼梯拐角就已经闻到了消毒剂的味道，前面的雇佣兵脚步放轻放慢，后面的特工则已经取出了自己的手枪，两个保持一个拐角的距离朝第二层移动。
雇佣兵到达第二层时，除了消毒剂的味道之外，还有一些医用酒精的味道，二楼有些脏乱的楼道上，一个看起来像是东欧人种的老白人脏兮兮的坐在楼道旁的报纸上，手里拿着半瓶医用酒精，用有些浑浊的双眼，醉态醺醺的望向上楼来的这名雇佣兵，不自觉的从嗓子眼打出了个嗝，隔着几米远，这名雇佣兵都能闻到这个东欧老头嘴里喷出来的酒臭味。
老头朝那个雇佣兵举起自己身前用于乞讨的铁质小盆言语不清的嘟囔了几句，见对方没有给自己钱的打算，就不再搭理他，把身体朝旁边缩了缩，找了个破毡帽罩在头上，然后朝嘴里抿了一大口酒精，就那么半昏半睡过去，典型的美国梦破灭者。
“安全。”雇佣兵确定了诊所在二楼之后，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朝着后面一楼拐角处的特工用手语比划了一下，确定安全，并且把诊所的具体房间位置也传达给了特工。
特工迅速把这些信息传递给外面等候的E组，E组两人从楼梯口撤离，朝着诊所窗口位置移动，防止蒋震会突然跳楼潜逃。
特工和雇佣兵两个人分站在诊所门外的左右，就在这时，两人旁边响起了轻微的哗啦响动，雇佣兵举起手里加装了消音器的PPK，只见那个东欧老头正划着了一颗火柴，找嘴里叼着的半支大麻走过去。
东欧老头似乎被两人手里的武器吓了一跳，一个咳嗽，嘴里他之前本该已经喝下去的酒精吐了出来！被那根防风火柴一点，烧起了一片！
几点火焰甚至飞溅到了两人身上！
那个雇佣兵刚伸手想要去拍灭自己身上的几点火苗，在二楼拐角处就已经突然好像鬼一样冒出来一个老头，利用特工和雇佣兵被火焰和东欧老头吸引目光的片刻，眨眼之间就到了特工的身边，一把锋利的刀片封在了特工的脖颈处，特工感觉身边不对，想要扭头举枪，然后，就好像他想要自杀一样，扭动颈部的这个动作让他主动把动脉在刀片上划了一下。
那个老头另一只手自然的接过特工手里的消音PPK，对着那名刚刚抬起头的雇佣兵的额头就是一枪。
“嗤”的一声。
那个好像乞丐一样的东欧老人也以与年龄不符的动作窜过来，头上的破毡帽准确的堵在了雇佣兵的后脑处，防止鲜血四溅，而另一个老头则搂着还在挣扎的特工，把一条大围巾围在了特工已经冒血的脖颈处，两个老头干净利落的拖着两个尸体进了诊所隔壁的一处民居。
几秒后，东欧老头就自己走了出来，看了看地面上留下的那些不多的鲜血，捡起之前的酒精瓶，继续缩在报纸中，叼着自始至终从未点燃的大麻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临睡去前，他又像是不以为意的，打了两个嗝。
几乎是与楼道里被解决的C组同时发生，已经抵达唐楼窗外的E组，甚至还没准确定位诊所的窗户，正抬头寻找着，突然就感觉脖颈处一痛，想要举手去摸都来不及，整个人就朝后摔去，十几米外两个穿着下水道清理工服装的老头把好像手枪一样的毒针发射器收好，快步走过来，拔掉两人勃颈处的毒剂射针，拖着两人直接扔进了下水道里，把井盖盖好，两个人还站在井盖上低头凑在一起点燃了香烟，继续大笑着聊天，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在工作之余休息片刻的老工人。
“我们应该暴露了吧？”左侧那个留着一把花白络腮胡的老头叼着香烟说道。
而右侧的老头则是个秃顶，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攥着工作帽：“当然，不过也难说，如果来的都是这种菜鸟……”
花白络腮胡取出个老式手机，拨通了个号码：“你们两个随便找个黄种人青年，带他在三十米范围内兜圈子，那个叫城管的小子还没取出定位仪，得帮他争取点儿时间。”
“知道。”电话那边，用刀片杀了个特工的老人此时正清理身上的血迹，听完电话之后推开门，对门外的酒鬼老头说道：“找个年轻的黄种人兜圈子。”
那酒鬼老头从报纸上爬起来，扶着楼梯下楼，把楼梯口一直蹲着的那个黄种人青年拎了上来，对同伴说道：“早就找好了。”
而此时，诊所的门刚好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黑色胶囊被慢慢的放到了门口处，甚至看不到门内人的相貌，门就再次关闭。
酒鬼老头捡起那个胶囊，捏开那个黄种人青年的嘴巴：“时间刚刚好。”
他的同伴则用手机与花白络腮胡联络道：“我们的宝宝长大了，不用我们照顾了。”
“很好，带他们兜一圈之后就撤离。”花白络腮胡说道。
……
蒋震仍然在努力的操作胃镜导管，试图用胃镜导管探头下方的取物钳扣住胃壁上的定位仪，从而慢慢的取出来。
他是个出色的战士，但是并不是出色的医生，此时能强忍呕吐和吞咽口水这些身体本能，控制胃镜导管在胃内活动就已经能够让大部分人把他视为变态。
连续几次失败之后，胃镜钳这一次总算钳住了黑色胶囊，不过稍稍用力想要把它从胃壁上摘离，胃壁的强力刺激就让蒋震想要呕吐，并且双臂乏力，胃部内部每一次小的碰撞，都堪比外部他被人在胃的位置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心中发狠，身体放松，缓慢深呼吸，蒋震等刚刚那一波胃部抽搐的难受感稍稍过去之后，再一次i发力！
胃镜钳这一次狠狠朝后上方一提，将黑色胶囊从胃壁上取了下来！胶囊的黏度很高，这一下脱离胃壁之后，蒋震双手无法控制的一阵脱力，整个人躬身而起，哇的一声，胃部翻江倒海一样朝外吐出！
除了淡淡的清水之外，胃镜导管和那颗黑色胶囊也被吐了出来！
蒋震整个人好像虚脱一样重重砸回床面之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胃部，整个人弓起身在床上扭动了几下。
隔壁的那些病床有人已经在窃窃私语，大意是里面除了呕吐之外，怎么没了杜医生的声音，他们的液等下就要输完之类，不过蒋震没时间理会他们，努力在床上让胃部的难受感减缓之后，从床上有些虚浮的下来，捡起地上那片胃液中的黑色胶囊，然后踉跄的走了几步，抓起一把可能被废弃随手仍在药柜上的消毒剪，这才拉开帘子，走到诊所的门口，把门打开一道缝隙，把那个黑色胶囊定位仪放到了门外的地上。
他不知道赛迪斯&#183;史坦顿找了谁来帮他，他现在也不想，也不能知道，最好就是不用见面。
放完胶囊，蒋震把门关闭，抄起一把椅子把邻向街道的窗户砸开，这才对已经看傻的几个病人说道：“赶紧离开这，不然就准备永远住进停尸房。”

第十五章
那些病人们应该都是非法偷渡者，顿时一窝蜂似的涌向了门外，蒋震则找出一套杜医生的白大褂穿上，然后用诊所的电话拨通了911报警，用有些结巴的英语说这里发生了谋杀案，需要警察和救护车，打完之后，蒋震与被自己捏断脖子的杜医生躺在了一起，好像是被人真正击昏一样。
美国警察的效率还是很快的，尤其是今天，费城已经发生了一起枪击案，这里又发生一起谋杀案，警察已经在满城巡逻，警笛声不过在蒋震打完电话几分钟之后就在楼下响了起来，两名警察握着配枪走到了现场，而后面一个急救中心的救护车也从远处正赶来。
负责费城唐人街的是两名黄种人警察，此时他们小心翼翼的推开诊所的门，诊所里的病人早都已经不见，只剩下一处病床前的地面上，躺着两个穿着白色大褂的黄种人，一个仰面躺着，一名低头趴着，全都一动不动。
一名警察警戒，另一名警察上前先检查了蒋震的心跳，确认蒋震只是昏迷，而旁边的杜医生，已经身体冰冷，没有生命气息。
“一个死了，这个还活着。”警察对自己的同伴说道。
说着话，他把蒋震放平，试图把蒋震叫醒，蒋震虚弱的睁开眼睛，双眼有些失焦的望着他：“我在哪？我的头好痛。”
“你安全了，出了什么事？”警察对同伴说道：“让救护车的人快点儿，他可能头部被袭击过。”
“我不知道，有人敲门，我去开门，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蒋震努力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用手捂着自己的后脑对警察说道。
忽然，他眼睛一瞥，注意到了身边已经凉透了的杜医生：“杜医生？杜医生？他怎么了？”
“Sorry，他死了。”警察对蒋震安慰性地说道：“救护车就在楼下，你会被送去医院检查，然后努力回想一下，发生过什么，杰克，你扶他先下去上救护车，然后陪他去医院做个笔录，我留在这里让重案组的同事快点儿赶来。”
后面那句话，是对他的同伴说的，而且打了个眼色，示意让同伴盯好蒋震，也许这家伙知道些什么。
他的同伴上来扶起蒋震说道：“走吧，先生，你是偷渡客吗？”
蒋震看了一下这个面无表情的黄种人警察，默然的点点头。
那名警察陪着蒋震上了楼下的救护车，与两名护工一起送蒋震前往医院，至于死去的杜医生，已经不需要救护车。
蒋震上车前对着他看不见情况的楼梯口，咧嘴笑了一下，像是对身边的警察说了句：“ThankYou。”
救护车在医院门前停下，等候的护工过来之后才发现，救护车的后车门已经打开了，而救护车的车厢里，只看到一名警察与两个护工用夹心三明治的体位躺在一起，病人已经消失不见。
“出了什么事？”一名护工看着车厢里明显昏睡过去的三人，怔怔的冒出一句话。
……
蒋震是在车即将到达医院前才突然动手制服了三人，顺便拿走了警察的配枪下车。
没了定位仪，那种不安全感就消失了大半。
钻入一处费城的住宅楼，把一对被突然闯入吓坏的老人轻松打昏，然后从冰箱里取出食物，加热，打开电视机，蒋震一边用叉子挑着热气腾腾的意大利肉酱面，一边看电视上的新闻。
等胃里有了食物之后，又从两个老人家里搜出一些现金，从隔壁邻居家阳台上晾晒的衣服里偷了一套适合他穿的换好，然后按下了从老头手上搜出来的车钥匙，搭乘电梯直入地下停车场，按下车钥匙的解锁键，一辆应该有些年头的雪弗兰老爷车叫了两声，提醒蒋震它的位置在哪。
上车，打火，去了最近的加油站把汽油加满，然后毫不犹豫的南下。
他其实可以去华盛顿，但是他最终没有选择华盛顿，而是继续南下，看起来是准备沿着美国东海岸玩一次长途旅行。
也许是那些帮他阻挡麻烦的那些人能力出色，也许是对方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蒋震的长途之旅很安全，从费城到奥兰多，丝毫没有任何人打扰，不过正常情况下应该高兴的蒋震，却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虽然不是什么悲观主义者，但是却习惯性把每一件事的最坏结果想出来，那些追赶自己的人不可能是白痴，自己从费城到奥兰多，这么远的距离，连一只苍蝇都看不见？不可能，自己每次加油都恨不得对着摄像头来次高清特写，那些人调用摄像头应该不会困难，如果这个样子都没有跳出来找自己的麻烦？那就说明他们中有聪明人，在迈阿密等着自己，自己只能去迈阿密这件事，看起来有人提前想到了，是谁呢？
在奥兰多高速公路旁的汽车旅馆睡了一觉，起床后的蒋震不再犹豫，驾驶着这辆陪他辗转上千英里的老爷车，朝着弗罗里达州迈阿密驶去。
……
“你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想抓到蒋震。”野牛比尔对在警察局里调阅摄像头的红茶问道。
红茶点点头，对野牛比尔说道：“当然，我才不想白白死去，追查他是我的工作，但是追查他并不代表着我要被他杀死，看看C组和E组，把他们的尸体找出来时，他们都已经臭了，是谁干的？鬼才知道，只知道是几个老家伙，但是CIA却连这几个老家伙的资料都查不出来，这说明了什么？有人在保护蒋震，这种情况下，我才不会去送死。”
“他去了迈阿密。”野牛比尔摊开了红茶面前的一份地图，用签字笔在上面沿着蒋震故意露出来的摄像头画面勾勾画画，一条弯弯曲曲贴着东海岸行进的路线就这么呈现在两人面前：“还真是嚣张，一点儿都不想隐藏自己的目的，这和丧钟时期的他是两个人。”
“你也和丧钟时期的野牛比尔是两个人。”红茶似乎有意无意的总用对方的两个身份刺激他。
野牛比尔把手里的签字笔扔在地图上，抬起脸看向红茶，微笑着摇摇头：“你觉得我应该内疚？不，冰人其实一直都知道他的丧钟小队有其他雇佣兵小队的成员，只是他不知道是我，我没有害死他，无需内疚，就像我杀了蒋震，内心会毫无歉疚一样。”
“所以呢？实际上你现在是准备杀死蒋震了吗？亲自出手？酒鬼先生？”红茶有些好奇的对野牛比尔问道。
他不了解野牛比尔，事实上，作为CIA一名特工，他居然是等野牛比尔站在自己面前时，才惊讶的发现这家伙居然没有死掉，当他说出自己是德阳安保熊蜂小队代号酒鬼的成员时，红茶内心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当初听到蒋震带着一小伙残兵败将颠覆整个赤道几内亚。
他严格来说，在CIA内应该算是民主党派系，不过特工往往决定不了自己的身份，对那些政客而言，他们只是不起眼的小角色，哪怕特工们干过很多让政客起死回生或者高空跌落的事，比如水门事件，比如窃听白宫等等，但是仍然改变不了政客只把他们当成工具，除非有机会傍上那些真正的大人物。
他现在有个机会，被CIA局长约翰&#183;布伦南看中，特意从拉丁美洲紧急调回国，处理蒋震这件事，只不过这个搭档不是单纯的雇佣兵，仓促之间，约翰&#183;布伦南能抽调出他在内的七个绝对可靠的特工，但是德阳安保却只能抽调出几个不怎么靠谱的雇佣兵，唯一一个例外，就是面前这个自称德阳安保熊蜂小队酒鬼的家伙。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留下自己的踪迹，让我们了解他的去向吗？一个家伙如果杀了人，还这样挑衅对手，他的目的是什么？红茶先生？”野牛比尔说道：“你不该一直问我为什么要杀死蒋震，而是应该想想，蒋震为什么想要我们追杀他？”
“那是个圈套，我们都能看得出来。”
“不，不止是圈套，他的任务风格，这是无法改变的，就算他经过各种培训，但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性格决定一切，它决定你在面对枪口时，是挺起胸口迎上去，还是双膝跪地求饶换取生路，蒋震是个贪婪的家伙，非常非常贪婪。”野牛比尔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酒壶，拧开壶盖朝嘴里抿了一口，闭上眼睛像是回味着唇齿间的酒香，感叹道。
红茶看着野牛比尔做完喝酒的动作之后，才开口说道：“贪婪？这家伙赚来的佣金，似乎都没怎么剩下，寄回国一小部分，剩下的似乎花的很随意，并不像贪婪或者吝啬的人。”
“不是金钱上的贪婪，红茶先生，利益，你的心目中，也许自己，家人的健康和生命最重要，无可替代，但是蒋震这种人，只要他认定自己获得的利益足够大，他明知道前方可能100%死亡，他也会去试试，这就是贪婪，而就是很多人想不到他这种贪婪，也恰好会让他一步步成功。”
“但是他获得了什么利益呢？佣金？还是灰石国际的高层地位？”
“名声，你要知道，如果埃克森美孚石油集团今年公开年度财务报表，那些大股东都应该感谢这个叫蒋震的家伙，干些他从法国人手里为他们在赤道几内亚拿到了新的近海油田，美国那些军火大亨，非洲的奥利弗&#183;伯恩也一样，托他的福，哥伦比亚游击队也好，美国政府替哥伦比亚政府擦屁股也好，都需要继续购买他们的武器了，你知道上一个人单纯依靠自己的能力收获这种名声的人是谁吗？”野牛比尔对红茶问道。
红茶摇摇头：“不。”
“蒂姆&#183;斯宾塞，宙斯盾国际创始人，独角兽小队的拥有者，他为英国情报机构，为英国大型集团，凭借自己的一支小队和大脑，拿下了足够大的利益，之后，他的故事你就清楚了，名声够了，什么都不是问题，想想看，如果蒋震帮埃克森美孚，帮美国军火制造商们干净利落的解决了麻烦，带来了巨额利润，那么，以后如果他们再遇到问题，第一个会想到的是谁？当然是他。”野牛比尔把自己的酒壶放回口袋里，对红茶说道。
红茶摇摇头：“还远远不够，他如果想入手做这行生意，还需要很多支持。”
“官方的吗？你以为他现在挑逗我们是在干什么？”野牛比尔望着面前监控墙上那些定格的蒋震的画面说道：“他在为哈里伯顿公司争取时间，我敢打赌，现在虽然五角大楼对外宣布会因为蜂王的死安排三军情报局调查枪击案，但是现在实际上三军情报局真正精锐都在调查伊迪&#183;霍姆的身份，等他们查清楚，伊迪&#183;霍姆居然是德阳安保的人，那时候，德阳安保这条船就要沉了而那时候，如果蒋震还活着，你觉得他会收获什么？一定程度的支持，比如，三军情报局，一家军事安保公司最重要的就是情报来源，三军情报局虽然没有CIA，NSA这些机构灵活多变的特权，但是对一家刚成立的公司也已经足够夸张，在这个暴利行业里发展五年，十年，也许就会是新的德阳安保，灰石国际。所以，你觉得蒋震贪婪吗？”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杀了他。”红茶重重吐了一口气，把之前对野牛比尔的那些不屑收敛的一干二净，都说德阳安保的总裁安东尼&#183;巴勒秘密组建了一支神秘的熊蜂小队，红茶一直觉得是个噱头，现在却觉得，熊蜂小队简直厉害非常，一个蜂王三层身份，五角大楼心理医生，哈里伯顿公司成员，德阳安保熊蜂小队成员，能光明正大出入五角大楼，把那些五角大楼工作人员心中的秘密当成病情来倾听，收获大量秘闻，再从哈里伯顿公司内部获取机密情报，最后还能牢牢把控这支蜂王小队，当然，名字叫蜂王，也就不难理解对方的能力出众，但是面前的酒鬼只是一个普通成员，伪装成其他身份潜伏在其他公司，没想到思考问题的能力和眼光也犀利异常，一语点破蒋震的贪婪之处，如针见血。
至少现在红茶就已经觉得，应该去杀了蒋震，不给他任何机会。
“但是现在蒋震正等着我们去杀啊？”野牛比尔对红茶露出个戏谑的笑脸：“所以，你觉得，是杀掉他还是看着他在摄像头上告诉我们去迈阿密，然后祝他一路顺风？”
“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你说他在拖延时间，让哈里伯顿公司调查清楚伊迪&#183;霍姆的身份，但是，调查伊迪&#183;霍姆与他似乎没有任何关联，他活着或者死去，都已经无法对伊迪&#183;霍姆的调查造成影响。”
“不，大多数智商正常的人都和你一样有这种想法，蒋震拖延时间似乎与调查伊迪&#183;霍姆没有关联，你要考虑政治，现在枪击案死了一个五角大楼的心理医生，而且是在一个前国防部帮办的演讲上，卷入了多少个情报机构你知道吗？CIA，NSA，FBI，三军情报局，国土安全局，联邦警察，州级警察，那些站队到与哈里伯顿和共和党同一方的情报机构官员，他们会干什么？把不是嫡系值得信任的民主党精锐打发出来追查蒋震，让蒋震带着美国一大票情报机构的精锐兜风，而三军情报局和哈里伯顿公司则趁机着手调查伊迪&#183;霍姆的身份。这是个尴尬的局面，就好像你，红茶先生，如果你不去，而你的直属上级恰恰是个共和党支持者，这是个赤裸裸的报复打击机会，也许你这个白人会被他派去朝鲜当间谍，化装成黄种人在朝鲜核设施附近种玉米等死，所以，蒋震吸引了大批火力在自己身上，然后，哈里伯顿公司和共和党方面又有了清除异己以及内部清洗的机会，懂了吧？”野牛比尔稍稍仰起头说道：“所以，其实我们去凑热闹也好，站在这里看视频也好，蒋震和德阳安保的日子都不好过，德阳安保要做的，就是努力把自己的那点儿黑底子洗干净些，在哈里伯顿公司的怒火降临时，能死的体面些，争取像黑水公司那样多年后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蒋震要做的，就是四处躲避追杀，最后等哈里伯顿公司调查清楚之后，把他体面的抓获。”
说到这里，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和蒋震打个招呼吧，别让他担心太久，告诉他，我们会陪着他走完最后一程，无论这最后一程，属于谁。”
……
蒋震开着老爷车朝着大迈阿密地区驶去，脸色有些难看，他现在渴望看到有对手，不过，那些对手就好像藏在暗处的幽灵，不想冒出来与他这个人类碰面，自己明知道耳边鬼哭神嚎，阴风阵阵，却看不见对手。
把已经空了的烟盒随手从车窗抛出去，蒋震拧开了收音机，里面传来了一首老歌《HookedOnAFeeling》的节奏，让蒋震忍不住随着节奏轻轻晃动着上半身，就在这时，本来单向通行的路上，一辆美国肌肉跑车科雷维尔在老爷车前方出现，阳光下闪耀着它香槟色的车身，驾驶席上的人目光盯着还在三百米外蒋震那辆老爷车，挂动档位，油门轰鸣，四条轮胎在原地擦出四条黑色胎迹之后，冒着青烟朝蒋震的方向冲出。
“这才对，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Baby！”蒋震顿时亢奋起来，似乎对方引擎的轰鸣声让他有了冲动，和对方的动作一样，蒋震也挂动自己这辆破烂老爷车的档位，猛踩油门与对方迎上去，嘴里还与收音机里的歌曲应和着：“Yeah，Youturnmeon，Imhookedonafeeling！（耶，你让我快乐，这感觉萦绕心间！）”
只不过这辆老爷车实在不给力，最多努力奔驰出五十米，而那辆科雷维尔已经冲到了面前，两辆车都没有选择任何躲避动作！就那么直直的硬碰硬！对撞了上去！
“轰！”两辆车在高速路上撞在了一起！
蒋震的老爷车马力不足，被撞的前身碎裂不成模样，整个车体朝后歪斜退去！
后面刚好有一辆越野车躲闪不及，斜后方重重的来了一次二次冲撞！雪佛兰当场被撞的翻了个圈！那名越野车上的驾驶员是个女人，被安全气囊撞了一下没有晕过去，只是额头有些红肿，捂着额头下车，先取出了自己的故障标识摆在了几十米的后方，这才大着胆子回到雪佛兰车前，已经遍地碎屑的雪佛兰里空无一人，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只有收音机里还在唱着老歌。
“老天，这是什么鬼？”这名女人不解地说道。
就在这时，前方的科雷维尔跑车前爬下了一个黄种人，手里握着一把怪模怪样的短刀，满身都是玻璃碎屑，把短刀上流淌的残血随意的抹在了自己的牛仔裤上，把刀收起来，看看远处有些发呆的女人，举起手臂做了个搭车的手势：“能搭个车吗？”
实际上，在两辆车即将撞上时，蒋震把自己迅速解掉安全带，调整到了副驾驶座位上，然后撞击发生时，一个扭身弓背的动作，整个人从前玻璃窗前撞碎玻璃冲了出去，狠狠砸在科雷维尔肌肉跑车的车窗前，那辆车的驾驶员甚至还没来得及挣脱安全气囊，就已经被蒋震用阿拉斯加捕鲸叉捅穿了脖子！
不过这一下让蒋震被摔的也不清，脖颈和后背都是一片火辣的疼，不过却让他整个人兴奋了起来，从对方的车上爬下来，就看到一个女人正打量自己那辆彻底报废的雪佛兰，蒋震舒爽的出了一口气，逗趣一样的做了个搭车的手势，听到自己那辆雪佛兰的收音机里还唱着歌，忍不住跟着节奏活动了两下手脚。
这动作更让女人抓狂：“WhatAerYouDoing？”
“来跳舞啊小姐？你没看过银河护卫队？这首歌是那电影的主题曲啊。”蒋震踢动着自己的双脚对女人说道。
此时，远处停下车过来检查情况的其他人也都慢慢走过来，结果就看到一个黄种人在车祸现场跟着节奏跳舞。
现在，那些试图盯上他找他麻烦的人已经知道，为什么他能带领两个疯子大杀四方了，因为，这家伙也是个疯子。

第十六章
“给你看个搞笑的小视频。”黑水系大佬，一直比埃里克&#183;普林斯和赛迪斯&#183;史坦顿更低调的科弗&#183;布莱克把手里的手机递给旁边的人，嘴里说道。
一些美国军事安保行业公司的代表与美国联邦政府各级执法部门应急反应小队的头头们一起出席某个安保会议，会议的主题是有些沉冗无聊的国内学校枪击案暴力事件与加强执法部门应急快反安保训练。
这种会议说穿了就是这些安保公司希望每年从联邦政府手里拿一份安保训练的合同，这种安保会议隔三岔五就有一个，如果要老板们亲自去开，那一整年都不需要干其他活儿，这种会议就能把他活活累死，美国，加拿大，哥伦比亚，亚洲，欧洲，拉美，世界上每个国家都能去举办这种会议。
科弗&#183;布莱克这种大佬级人物本来是不应该出席这种会议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是主角。
所以，其他那些小安保公司的代表或者老板看到科弗&#183;布莱克出现在这次会议上之后，都已经对本次安保会议有所收获不报任何希望。
但是那些人又舍不得离开，因为今天除了他们这些安保行业的人之外，政府方面参与会议的，分别有美国全国战术军官协会主席以及美国总务管理局的官员。
众所周知，美国全国战术军官协会负责培训美国的警官和一部分执法部门的防暴人员，但是实际上这个协会自己根本没有训练场地，只有拿钱来租用安保公司的培训设施。
在培训警察这个业务上，其他到场的那十几家小型安保公司已经不准备和科弗&#183;布莱克争夺，因为无论硬件设施还是经验，全都比不过黑水系，黑水单单在北卡罗来纳州就购买了五千英亩的土地，改造成黑水公司的训练中心，从99年开始为美国联邦警察提供安保培训，能同时容纳四千名联邦警察训练，黑水训练中心哪怕在黑水公司没落改名之后，仍然是美国最大的私人轻武器和战术训练中心，能为联邦警察们提供室内，室外，城市模拟作战训练区，拥有各种类型的靶场，闹市区，乡镇区，银行区，珠宝区等等不同风格的模拟作战环境，宿舍有卫星电视，电话，电脑，餐厅提供多种口味菜系。
就算让那些安保公司的人自己选，他们也不会选自己那小的可怜的训练场。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他们的目的实际上就是盯着美国总务管理局的官员，美国所有想从政府手里赚大钱的公司，第一步最好就是先从美国总务管理局手里拿一份合同，不论大小，只要有一份合同，和总务管理局在定制合同时做的那份明细表，那就是你想不赚钱都不可能了。
在美国，只要你成了美国总务管理局的定点单位，与你签订了合同，那么，你就可以拿着总务管理局的明细表向各联邦机构去出售你的服务或者产品，只要有那份带着总务管理局标签的明细表，联邦机构会直接购买你的产品或者服务，而不必去市场上问价。
就是某个小安保公司培训一名警察一天的报价是50美金，而黑水公司每天训练一名联邦警察的报价是250美金，差价这么大，联邦机构仍然会理都不理登门报价50美金的小安保公司，而是直接与黑水公司签订合同，把支票递给黑水公司。
如果有人质疑的话，花了高价的联邦机构完全不会担心，而是把锅推给美国总务管理局，总务管理局当然也不会背黑锅，基本上就会给出一个当时市场处于空白，价格无法估定的解释，总之说词不外就是当初谁让黑水公司先来和我们谈的合同，那时候我们对市场还不够了解，所以才会估价稍高，至于总务管理局的明细表？那只是我们自己使用的，证明黑水公司是我们机构的定点单位，不具备让所有联邦机构都认可的权力。
说来说去，实际上就是一句话，搞定了总务管理局，你就可以仗着总务管理局的名头去联邦其他机构混吃混喝混钱了。
所以十几个小安保公司的代表们才会看到科弗&#183;布莱克出现，仍然舍不得离场先走，谁都想着会后的酒宴上与总务管理局的代表聊几句。
其实他们想错了，科弗&#183;布莱克今天来这里还真的没有对总务管理局的合同产生太大兴趣，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联邦警察安保培训业务，黑水系的丑闻当年闹的美国人尽皆知，各个都把黑水幻想成世界第一大雇佣兵公司，所有成员杀人不眨眼，靠战争发财，所以科弗&#183;布莱克这些年一直努力扭转美国人心中的模样，所以这些年，黑水系的几位大佬从不同角度出发，爱国，慈善，环保，生态等等，今天会议后，他将宣布，无偿为联邦警察提供两千名警官为期九个月的安保培训，还会将三千名联邦警察的培训费捐给美国警察基金会，用来为那些牺牲的警察家属们发放抚恤金。
至于美国总务管理局，科弗&#183;布莱克已经不需要在意，人脉已经铺展开，而且那些真正能决定合约的有力人士也不会来这种会议现场。
此时他身边的是，是美国一个智库机构的精英伊森&#183;兰多夫，提供咨询业务，真实身份则是某个哈里伯顿公司股东的小儿子。
科弗&#183;布莱克就是把手机递给了伊森&#183;兰多夫，嘴里说道：“给你看个搞笑的小视频。”
伊恩&#183;兰多夫接过科弗&#183;布莱克的手机后，看着屏幕上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突然意识过来，对科弗&#183;布莱克问道：“是那个黄种人？”
画面上，蒋震在车祸现场扭了几下舞，六七个人在围观，这个视频的拍摄者显然也是围观的一员，蒋震跳了几下舞，然后突然动作灵活的上了一辆越野车，在一名女人叫着我的车我的车的话语中，消失在视频画面中。
手机上显示这段视频被上传到油管，点击率已经破了六千。
很多人留言都说这家伙心态真好，运气逆天等等。
“那些还在犹豫的人一定要气死了，对不对？”伊森&#183;兰多夫把手机还给科弗&#183;布莱克说了一句。
科弗&#183;布莱克点点头，把手机收回来：“你觉得他在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什么？”
“调查伊迪&#183;霍姆的时间，科弗，但是你要知道，没人去强迫这位黄种人先生做这种事。”
“就是他自己选择做出来的，才值得让我们感动。”科弗&#183;布莱克对伊森&#183;兰多夫说道。
伊森&#183;兰多夫沉默了片刻，慢慢点头，最后才开口说了一句：“科弗，你嘴里说出来的感动这个单词有些廉价。”
……
蒋震在高速公路杀了一名与他玩碰碰车的不明人士，然后下车随着音乐跳了十几秒的舞，再之后是跑上一辆越野车，继续开车上路。
不过他倒没傻到开着这辆越野车跑进迈阿密，而是去了加油站，把车停在加油站里，偷走了加油站便利店售货员小伙儿的电单车。
进入迈阿密城区之后，蒋震没心情购物，而是小心翼翼的花钱买了身衣服，然后听了一会儿讲解之后，混入了某个旅行团队伍，跟二十多个亚洲黄种人一起上了辆观光大巴。
等坐上大巴的最后一排座位，蒋震回头对着后车窗外随意的摆摆手，外面，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郁闷的骂了句脏话。
“目标上了一辆观光大巴，目前正朝迈阿密南区行驶。”
“车牌号已经开始查询，正在调查这辆大巴的下一个停车地点。”
几句干练的话在两个人的耳内通讯器里响起，不过最后，一个声音在里面说道：“如果我没有计算错误，这辆大巴的目的地，是大沼泽国家公园，其他人员请撤离，战斗人员就位，在避免误杀无辜者的情况下，锁定目标，用高效麻醉枪制服他，重复，我们需要他活着。”
蒋震坐在大巴上，听着导游介绍大沼泽国家公园的风光，顺便和自己前排的一个中年港台腔妇女聊了起来，迈阿密距离大沼泽国家公园并不是很远，只有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城市的痕迹逐渐随着车的前行而消失，松树林，红树林，零星的小水泊开始取代城市建筑成为车窗外的风景，似乎这种夹杂着草腥味的风是蒋震的兴奋剂，让他的双眼越来越亮。
终于，在下午两点四十分，这辆观光大巴驶入了大沼泽国家公园的第一入口，从这里到另一端的出口，开车都需要两到三个小时，这些游客当然并不会走马观花，而是先进来体验一下，然后开出去住进酒店，明天徒步或者骑行在大沼泽公园观光。
“蒋震，下车。”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大巴前方响起，很明显是一个扩音器发出来的。
蒋震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就好像这个声音是发令枪！
“金荣万！”
活着躲过教授追杀的金荣万，也许是很久没有理发，他的头发已经半长，一身普通的绿色迷彩服，手里还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就这么嚣张的站在公园里这条行车路上，在他背后，很明显还背着一个挂好了火箭弹的火箭发射筒，此时对着大巴喊道：“你有十秒钟决定是否下车，如果不下车，我会对着大巴发射一发，你该知道我对美国人没有怜悯，那些特工也许有所顾忌，我却无所谓，还有五秒钟。”
大巴司机已经把车的刹车踩死，正准备从车窗探出头痛骂这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COSPLAY朝鲜军人的二流演员，蒋震已经冲到他的身边，抬脚把对方踩着刹车的脚勾起，另一脚跺在油门上，朝左侧猛地一打方向盘，大巴从路上直接冲了下去，旁边是泥软的沼泽地和一片淡水河，大巴朝旁边冲出不到十米就彻底陷在泥里，车上众人惊呼尖叫时，蒋震撞开车窗，跃入了泥中，整个人滚入泥地几个翻滚就已经变的和泥土一个颜色，好像泥鳅一样几个扭动，就灵活的消失在了那条淡水河中不见踪影。
“等着我，蒋震。”
似乎就知道蒋震会这么做，金荣万毫不惊讶的用扩音喇叭对着只泛起一点点涟漪的水面说道。
蒋震一消失，三辆挂着FBI字样的越野车就从入口处冲了进来，开始有秩序的疏散大巴车上的游客们。
金荣万把背后的火箭筒摘下来，再把迷彩服外套脱掉，身上只穿着一件长袖紧身墨绿迷彩，一条迷彩作战裤，一双丛林作战靴，然后是一把怪模怪样的匕首咬在嘴里，从路上助跑几步，跃入泥地，和蒋震几乎动作相同，先是泥地中一阵翻滚，然后再游入淡水河中。
等金荣万也消失在好像毛细血管一样遍布整个公园的浅水中之后，一名从FBI车上下来的男人望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用对讲机说道：“把范围缩小到五公里，确保五公里之内没有其他人出现，追踪毁灭者金荣万身上的定位仪，确定蒋震的位置。”
这片沼泽国家公园，虽然被称为公园，但是人为修建的地方只是少数，近150万英亩的面积，人类真正出没过的只有大概50%，还有剩下的50%区域，则是真正的自然天堂。
这片沼泽中，出产鳄鱼，水蛇，水蚺，龟，秃鹰以及各种昆虫，蒋震入水之后尽可能把身体向本就低浅的水面下压去，他此时身处的这条淡水河，深度最多不超过四五米，地下是软软的烂泥，蒋震几乎是半个身体钻入泥中，朝前慢慢行进，这样在水面上看不出太多迹象，无法让人从空中或者水面上判断行迹。
但是他知道，这种方法等金荣万下水之后就没有作用了，只要一入水，就能通过水面下翻腾的泥沙判断蒋震的方向，然后追踪上来，而且比起蒋震，金荣万可以毫无顾忌的在水面上游动，给其他人辨别自己位置的机会。
蒋震在大巴上，从那个中年妇女手里，借了份关于大沼泽的旅游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朝着那50%未开发的沼泽环境移动。

第十七章
蒋震此时潜入的这条淡水河，被人工加宽扩深过，这处河段的宽度大概在四百米左右，方便那些游客们从这里划着小船在河面上游览大沼泽国家公园的风光，蒋震得益于这段河道，不然换成其他未开发的河道，有些河水的深度甚至不足一米，根本无法用河水潜逃。
一条还未成年，体长最多只有一米的佛罗里达短吻鳄从远处兴奋的游了过来，这个畜生见多了人类，从那些游客和公园动物管理员手里不知道吃过多少的食物，凭借它敏锐的水中感知本能，蒋震出现在水中之后，它就追了过来，希望能从蒋震身上找些食物，或者把蒋震当成食物。
可惜，这次它没有遇到对它感兴趣的小朋友，也没有平时会撒些食物喂它们的管理员，刚游到蒋震的身边，蒋震就已经从水中突然蹬直身体，把这条鳄鱼揽住，搂着这条鳄鱼好像恋人一样在水里翻滚了一圈，不过是一圈的时间，阿拉斯加捕鲸叉二十多厘米的刀身捅进了鳄鱼的左眼处，捅完之后毫不留恋，拔刀，捅右眼，换气，继续下潜快速游走，片刻间的人鳄拥抱之后，只剩下那条可怜的被重伤的鳄鱼在水面下翻滚折腾。
这条鳄鱼在河面上的翻滚自然就是最好的信号，蒋震甚至已经听到小型直升机从远及近越来越大的轰鸣声，他努力的控制随着屏息时间越长那种越想要把头浮出水面换口甜美空气的身体本能，那种身体本能非常可怕，尤其是对他这种战士而言，会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杀意，冲出水面去大杀四方，但是实际上，身体的本能欲望只是想要呼吸那口新鲜空气，所谓大杀四方不顾一切冲出去，都是为了那口空气。
普通人在水下一分钟不呼吸空气就会感觉身体难受，一些潜水爱好者的时间可能会稍长些，蒋震的确是全能型战士，但是他在水下消耗体力的同时却又无法呼吸，最多也就是一些潜水资深教练的级别，直升机已经在后面那条鳄鱼的位置上空悬浮，直升机上的人则正在仔细盯着附近水面上的痕迹。
蒋震在下水之前就注意到前方有一处沼泽小岛，在沼泽国家公园里，这种被河道细细分割出来的小岛有数千个，大小不一，小岛临近水边的岸上是让人看上去就心生恐惧的沼泽柏树，垂着长长的枝条，好像恶魔的发丝，蛇类最喜欢在这种沼泽柏树上栖息，捕捉鸟类为食，为了保证这种沼泽岛的自然环境，沼泽公园并没有对这些岛体进行开发，游览时往往也是划着小船或者开着快艇从岛边一览而过，毕竟岛上除了蛇类，蜈蚣，蝎子等等大型昆虫之外，还有数不尽的蚊虫，谁知道那些蚊虫有没有传染性病毒。
但是在蒋震眼中，这个被普通人望而生畏的地方就是他最好的临时休息场所，感觉到水面的深度越来越浅，甚至在水下已经能看到沼泽柏树垂下来的枝条，蒋震从水中迅速起身，好像是一条扑出水面猎食的鳄鱼，一头撞上了这处沼泽小岛的岸上，嘴里衔着阿拉斯加捕鲸叉，不过眨眼之间，就消失在葱葱郁郁的沼泽柏树中。
……
比起蒋震的小心翼翼，金荣万则完全没有顾忌，在河面上轻松的换着气，偶尔会下潜到水下，观察一下水中的浑浊情况，判断蒋震的方向，尤其是鳄鱼翻滚时，金荣万已经追到了蒋震身后最多两百米的位置。
等他看到附近的几个沼泽小岛后，金荣万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大的那个，因为剩下的那几个小岛，小的只有十几个平方，甚至连大点儿的树木都没有，无法藏身，只有那个占地大概有个三四百平米，岛上遍布沼泽柏树的冲击小岛，是最适合蒋震存身的小岛。
确定了位置之后，金荣万甚至不再去判断水下的痕迹，而是直接就登上了这个小岛，把身体浮在某颗沼泽柏树的枝桠上，完全看都不看一眼旁边不远处一条因为他突然出现而紧张的把头都稍稍昂起来，把树干盘紧，躯干在树上慢慢蜿蜒滑动的缅甸球蟒，也不知道这种缅甸蟒蛇是怎么出现在沼泽里的，多半是最初被当作宠物养，后来被主人带到这里放生。
岛上的面积虽然不大，只有三四百平方，可能还不如一处大型的公寓面积大，但是这处岛上全都是沼泽柏树和各种植物，遮挡视线，人眼看出十几米就已经不错，再远就已经被枝条和植物阻挡，头顶几乎不见阳光，只有一些斑斑点点的光线能透过树冠照射下来，各种轻微异响几乎充斥金荣万的双耳。
“蒋震，我还记得当初在叙利亚，丧钟小队的队长对我说的那句，丧钟小队，前来拜访。让我印象深刻，他们出现在你的背后，就好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白头山，现在他们在哪呢？他们不见了，我又来拜访你。”金荣万突然开口对着岛内叫了一声：“就在这里，我们来较量一下，没有其他人的参与。”
其实蒋震就在岛上，比金荣万快了不过一分多钟而已，此时在岛上腹心的位置处，正平躺在草地上休息，对金荣万喊的那些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就是懒得回应而已，有那时间，不如先好好休息透口气。
对金荣万出现在这里，蒋震的确是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货色能在教授的追踪下居然能跑进美国，要知道，他们这种被视为危险人物的存在，如果没有美国情报机构开口，想混入美国非常困难，对普通人而言，偷渡也许就能进入美国，但是对他们而言，偷渡进入美国容易，难的是在美国生存下来，尤其是911之后。
比如蒋震这种，情报机构宁愿给他虚假空白身份，让他成为合法的美国人，在CIA眼皮底下活着，也不愿意看到这家伙好像个偷渡客，在美国不见踪迹的活着。
不过惊讶也就一瞬间而已，金荣万能出现在美国，而且还能嚣张的扛着个火箭筒吓唬自己跳车，就说明这家伙也已经找到了靠山，至于金荣万说他要和自己较量分胜负，那就是满嘴瞎话了，金荣万要是舍得死，早就和教授死磕，而不至于教授手臂当初受伤之后却没有乘胜追杀，金荣万老婆顺姬死的那么惨，金荣万不可能舍得连仇都不报，就把命先扔掉。
其实蒋震更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就是自己杀掉的那个伊迪&#183;霍姆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对方都为了伊迪&#183;霍姆把金荣万这种人都放了出来？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误打误撞杀死了德阳大佬安东尼&#183;巴勒手下最信赖的那位蜂王，安东尼&#183;巴勒，约翰&#183;布伦南等人都认为蒋震是看破了伊迪&#183;霍姆的身份，才会突然杀掉她，其实蒋震只是觉得伊迪&#183;霍姆有问题，不是哈里伯顿公司的人，真的不知道伊迪&#183;霍姆就是和他早就交锋了两次，各自一胜一负的蜂王。
金荣万在那边喊了一句，没有得到蒋震的回应之后，也就没了声音，蒋震也不担心金荣万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直直的躺在地上休息，按照金荣万那种现在惜命的样子，不把这个岛环境摸透，是不会大大咧咧直接冲过来的。
直升机在岛上空盘旋，却迟迟不见有人降落，这让蒋震又放心了不少，对方看起来只是想要活捉自己，而不是杀了自己，不然早就可以用机载机枪对着这个屁股大的小岛一通扫射，把自己打成筛子了。
不过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活捉自己，蒋震不知道，也不关心，既然自己不会死，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既然选择要来迈阿密的大沼泽国家公园，就是要把这些人拖在这里，现在既然这些人认为金荣万能搞定自己，那就让自己先陪金荣万玩玩。
他都已经休息了十分钟，金荣万还没有露头，喘过气的蒋震这才不急不躁的从地上爬起来，无声的爬上沼泽柏树的树冠，居高临下寻找着金荣万的踪迹。
越看蒋震越兴奋，不住的点头，金荣万这家伙不愧是朝鲜走出来的恶鬼，也许其他技能不值一提，但是就保命和战斗的技巧，绝对已经算得上高手，自己身边，小丑维克多应该能在这种环境和金荣万过过招，剩下的连兔子邦尼算上，可能有不够格。
因为蒋震此时已经到了之前金荣万开口喊话的位置附近，可是蒋震完全找不到金荣万登陆这个小岛的任何痕迹，这家伙是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的痕迹消除了。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想到这家伙突然冒出来吓了自己一跳，蒋震觉得自己应该也要吓对方一跳，从树枝上摘下一个不知名的浆果，蒋震朝着远处十几米位置的某个草丛里扔去。
草丛里没有任何反应。
“啪。”蒋震又扔了一颗过去。
草丛仍然没有反应。
“你还要不要点儿脸了。”蒋震忍不住对着那块草丛开口说道：“你爬的这一路，蚊子都飞到外太空了。”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有动静！
这让蒋震吓的魂飞魄散！几乎来不及回头，左手里的军刀已经闪着寒光朝背后划去，同时身体一个扭动，从树上落了下来！
双脚落地后马上就是一个翻滚，等翻滚到一棵树旁，蒋震绕到树后同时站起身，这才望向刚才自己的背后位置！
一条蟒蛇软趴趴的垂着尾巴，有气无力的看着他。
而就在这时，草丛里，长发批垂，身材黑瘦好像恶鬼的金荣万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着军刀，对蒋震露出个残忍的笑容：
“我如果不在这里等你，你怎么会主动跳下来找我。”
蒋震挠了挠自己满是潮泥的头发，两个人此时的扮相差不多，满身满脸都是黑乎乎的河泥，只有两只眼睛放着光，一开口说话，露出各自的那口白牙，有些渗人。
“可以啊，金荣万，把这招学会了？有长进，有烟么？来一支，咱俩叙叙旧。”
“叙利亚时，你不就是用了这一招问候我吗？”金荣万握着军刀一动不动，双眼锁定着蒋震开口。
蒋震眼神微微一凝，语气中带了些询问意味：“你的这种脑子不可能知道你用的这个小技巧和我那个是同一招，谁告诉你的？”
金荣万把手里的军刀在胸口处蹭了一下：“你和我出去投降，你不会死，但是如果你拒绝，我会杀了你。”
蒋震打了个哈欠：“你配吗？你和你背后的那些人，难道就不考虑一下，我为什么要来这个狗屁沼泽公园？”
“等你死了，我让你慢慢考虑。”
“轰！”金荣万这句话说完，小岛上空一直盘旋的直升机就发出了一声爆炸！化成了火球！
整个飞机歪斜着栽入了小岛旁边的河面中！
“现在，你还准备杀了我吗？”爆炸的火光中，蒋震用阿拉斯加捕鲸叉修着自己的手指间，神态轻松的对已经变了脸色的金荣万说道。
金荣万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跑。
“一群白痴，就没人想过，黑水为什么叫黑水？因为黑水建在沼泽之上，每个美国的沼泽地，黑水公司都有自己的训练中心，虽然有些关门了，但是里面的家伙可不是用来打兔子的，欢迎来到虫巢。”蒋震走到小岛的边缘，探出头朝外面望去。
空中，四辆贝尔警用直升机正在低空状态下悬浮着，一辆直升机的舱门打开，某个戴着奔尼帽和宽沿墨镜的老头子此时嘴里咬着雪茄，对从岛上冒出来的蒋震用呼叫器说道：
“继续跑啊小子，继续跑。”
蒋震朝老头子招招手：“给我根雪茄，不然我就去投降。”
“哈哈哈。”老头子把手里一盒已经包装好的雪茄扔了下来：“欢迎来到虫巢，小子。”
说完，四架直升机升空，朝着远方飞去，蒋震下水把那盒雪茄拾起来，重复了一句：“欢迎来到虫巢。”

第十八章
蒋震手里拿着雪茄，用随带的点火器把雪茄点燃，然后目送着那几架直升机迅速远去。
提摩西&#183;威德曼，美国前海军海陆空三栖突击队（海豹突击队）科罗拉多海军特种作战训练中心二级军士长，蒋震在非洲恩扎拉次级军事基地开始雇佣兵生涯时，负责操练他们地狱周的教官。
虽然灰石国际被蜂王设计死伤惨重，但是在国外训练中心的那些教官却没有和蒋震他们一样下场，灰石国际把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军人包机送回美国国内，在国内黑水系的其他公司内继续任职。
佛罗里达州大沼泽旁边三十公里，就是黑水系的某个训练中心，而且是合法营业中的。
蒋震给赛迪斯&#183;史坦顿在唐人街打电话时，就告诉他自己会去迈阿密南部的大沼泽，然后穿越沼泽，下海离开美国，开始全世界的兜风。
不能在美国国内制造太多的血案，但是离开美国就无所谓。
“Ya~~Ho~~~”一声亢奋的喊叫从远处的空中传来，不用抬头去看，蒋震都知道是兔子邦尼到了，他吸了一口雪茄抬起头，果然，兔子邦尼穿着一身好像来迈阿密海滩度假的休闲沙滩装，正从一架观光飞机上跳下来，在半空中打开他的降落伞，很大的一只正咬着胡萝卜的兔八哥。
在他身后跳下来的，则是兔子邦尼的三个小弟，兔匪帮新成员，与兔子邦尼一样的兔八哥降落伞，在空中飘飘荡荡，让人感觉是迪斯尼准备在大沼泽里搞儿童活动。
“我代表生活在沼泽里的兔子们和所有热爱生活的小动物们说一句，放下武器，滚出沼泽，这里可是兔子的地盘！”不知道兔子邦尼从哪藏了个喇叭，此时戴着个风镜在空中荡着，居然掏出喇叭在嘴边朝下方喊道。
下面除了一架直升机残骸和蒋震，实际上还有在远处正逐渐收缩范围的某支人马，总数大概在八十人左右，在140万英亩的地域，这点人很不显眼，但是在空中看起来又不一样，用兔子邦尼的话说就是：
“你们恶心的就像草丛里那些长坏了的孢子。”
“干他们吧，头儿！”莱莱虫在天空中怪叫着。
这家伙与兔子邦尼呆久了之后，变得越来越神经质了。
“当然！兔子可不好惹！”兔子邦尼从后背处摘下一把M4A1突击步枪，对着下面那些他眼中的坏孢子扫射了起来！
闪电是四个人之中最沉稳的，他大吼道：“现在不是开火的好机会，我们还在空中！我们是靶子！”
他说这句话时，兔子邦尼已经打空了步枪里的子弹，把整支步枪随手扔下去，也不在乎是不是会砸死他说的那些小动物，又从后背上摘下来一个已经装填完毕的火箭发射器，火箭弹弹头上还用油彩涂抹了个故作凶恶的兔八哥，他扛在肩上几乎没怎么瞄准就朝下面来了一发，然后对闪电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而此时，火箭弹在泥地中爆炸，卷起大量的泥浆和浊水。
“就像是在屎坑里扔了个鞭炮。”喳喳鸟望着下面的情景，非常形象的说了一句。
看看地面上那些在沼泽地和河水中奔逃的人，闪电沉默了一下：“不，我TM什么也没说。”
“头儿，你觉得我对他们做一个那个动作怎么样？”莱莱虫也打空了子弹，但是这货完全没有在空中担任靶子的自觉，还故意牵动降落伞伞绳朝着兔子邦尼的方向靠近，完全不担心两个人的伞绳缠在一起会摔死他们两个。
“什么动作？那个动作？”兔子邦尼眼睛亮了一下：“没错，我们对这些坏孢子做那个动作！”
莱莱虫得到兔子邦尼的肯定之后，在空中拉下了自己的沙滩裤，把自己白花花的屁股暴露在最少还有三四百米的高空之上！
然后兔子邦尼也做了个相同的动作！
两个蒋震手下的一流雇佣兵，在美国佛罗里达大沼泽国家公园，比二流街头小混混还不堪，朝对手露屁股挑衅。
“我受不了，我要去干掉他们！”下方潜伏的某个雇佣兵对着通讯器说道。
“他们又没有脱你的裤子。”野牛比尔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保持冷静，我们只是按照上面的要求活捉蒋震，并不是要在大沼泽里和对方厮杀一次，虽然我很想，蒋震也很想，但是这里是美国。”
“那怎么办？就任由那几个混蛋在空中对着只拿着麻醉枪的那些人开火？然后在天上……Fcuk！我忍不了了，我得干掉他们！”这个德阳安保的雇佣兵从藏身的某个沼泽小岛的柏树上直起身，举起手里的步枪就要对着天空开火。
因为兔子邦尼和莱莱虫两个变态已经不止是在空中脱裤子这么简单，这两个混蛋已经开始撒尿了！
这绝对是正常人做不到，只有疯子才能做到的事，在空中被冷风吹着蛋蛋，普通人就算是想尿，也会被风给吹回去！只有吓到失禁或者说是亢奋到极点才能爽到有尿意，显然空中的这两位不是被吓到失禁，只能是觉得这么干很爽才尿了出来。
这个雇佣兵刚刚在柏树上直起上身，一声沉闷的狙击步枪枪声响起的同时，这名雇佣兵的整个上半身就消失不见。
“还有谁想要动动看？”一个带着戏谑的叫声响起。
老二摩擦器端着一把狙击步枪在一处泥地里站起身。
“砰！砰！砰！砰！”连续四声狙击枪响起，再之后，远处一辆悍马嚣张的沿着修建的人工道路从大沼泽入口驶来，愈发沧桑的计程车从悍马车副驾驶上跳下来，望向远处的一个沼泽小岛，嘴里说道：
“跑来我们的巢穴开Party？让我们来告诉你，丧钟还巢了，小子们，去踢那些找麻烦的坏孢子的屁股吧。”
……
“他们疯了！”
一个站在德阳安保那一边的年轻特工不敢置信地叫道：“他们准备在大沼泽大开杀戒？我们怎么做，让我们的人迅速撤离？州警可以在十五分钟内抵达，需要联系吗？丧钟小队回了美国本土？”
“不，我们不需要，就是要让他们回来，这是德阳安保能否翻身的最后一个机会，就在这片沼泽。”野牛比尔在大沼泽外的一处酒店套房里，对面前正操作着电脑实时了解沼泽内局势的特工说道。
“什么机会？”
“丧钟小队大开杀戒，是灰石国际的又一个丑闻，用这个丑闻掩盖德阳安保的丑闻，然后争取互相妥协。”野牛比尔抿了一口酒说道：“他们是来接蒋震离开美国的，离开美国之后，那家伙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针对德阳安保，我们用了这么多人手盯着他，却又不杀他，就是为了让他在美国本土爆发一次怒火，比如，枪杀了很多拥有官方身份的追捕者，死掉十几个CIA，FBI的特工，比死掉一个五角大楼的心理医生，冲击力度要大的多，所以，让他们杀吧。”
似乎印证了野牛比尔的话，沼泽里响起了连串的枪声。
房间内一直沉默翻着杂志的红茶终于按耐不住：“要等多久？等我们的人全都死光？”
小丑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不需要，只需要等我们找到你们这些，坏孢子。”
房间内的几名特工顿时抓出了手枪，枪口指向房门，眼神紧张的互相交流，连红茶都把手枪抓了起来，这时候，反倒是没有官面身份的野牛比尔，是最沉稳的那个人，他对站在门外的小丑说道：
“找到我了？真不错，但是，你敢进来吗？”
“不敢，但是也许我会发疯，炸掉整个酒店。”小丑语气冷漠地说道。
野牛比尔把酒壶的壶盖拧掉，把酒壶里剩余的酒液一口喝干，然后重重的哈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如果你真的炸掉酒店，那就轻松多了，上次你的队长蒋震选择不开枪，那么我很期待你的选择，维克多先生，是炸掉我们，还是和蒋震一样，没有鲜血就不算犯规？”
“你思考错了一个问题，比尔，那就是他的队长这次也在这里，我们聊聊吗？”蒋震的声音在野牛比尔说完之后，随之响起：“别担心，我不会弄脏房间，我换了衣服。”
这一次，野牛比尔的脸色终于有些变了：
“丧钟的那些人呢？”
“在楼下，你可以从窗外看看，想和他们打个招呼吗？”蒋震说道：“如果你没有拒绝，我当你同意了，我自己打开这扇门。”
并没有出现暴力画面，那个房间的锁具轻轻扭转了几下，然后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满身污泥的蒋震夹着半支雪茄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不是说你换了衣服了吗？”野牛比尔与蒋震对视时，已经恢复了平静，语气自然的问道。
蒋震低头看看自己的这身扮相，开口说道：“我又不是超人，时间这么急，哪有空去换衣服。”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野牛比尔走到客厅的一处酒柜前，打开它从里面取出了一瓶威士忌和两支水晶杯。
蒋震看看房间里的其他人，并没有急着回答野牛比尔的问题，而是把目光落在了红茶的身上：“好久不见，红茶先生，你也回国了？”
红茶脸色有些黯然的点点头：“是啊，好久不见。”
“要喝一杯吗？”野牛比尔朝两个酒杯里倒了些威士忌，对蒋震问道。
蒋震打了个哈欠，走过来取走一杯，朝嘴里送了一口：“一把年纪干嘛不好好养老，你这种人，就算和提摩西一样在国内做教官，钱也不会少的，开口求赌徒调查你时，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张口，因为我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如果你活的够久，这种事你就会习惯的，没什么。”野牛比尔自己也喝了一口酒。
门口处，小丑带着两个丧钟小队独有靓妞，洛芙拉和玛丽安娜，与房间内的几个特工对峙，主要是洛芙拉和玛丽安娜举枪对峙，小丑似乎在那里咬着牙齿与自己较劲，不知道在想什么，感觉就像是遇到了一个非常困惑的问题。
“我有个问题，伊迪&#183;霍姆的身份。”蒋震望着野牛比尔说道。
在丧钟小队时期的野牛比尔，是一个永远嘴里冒着酒气和脏活的粗汉，眼睛里带着万年不变的血丝，杀人手段残忍，战斗经验丰富，只听队长冰人的话，其他人别想对他指手画脚。
但是面前的野牛比尔，虽然仍然是那张同样的脸，但是胡须修剪的很整齐，对话言语很清楚，眼睛里也已经没有了浑浊和血丝，那种战场上无畏的凶悍眼神也变成了一汪深潭，深不见底。
“其实我们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杀了她，她做错了什么？”野牛比尔也开口问道。
两个人都是开口发问，没有人回答，但是两个人却又都觉得对方问的理所当然。
“这些特工不会死，外面的那些特工也没人会死，死的只是一些德阳安保的雇佣兵，所以，我们两个人的再会还真的有些伤感，上次你离开基地时，我还记得你愤怒的模样，带着那两个菜鸟，说要去找那些杀死队长的凶手的麻烦，我做不到你那时的样子，但是我老实说，很羡慕你当时的样子，走的真决绝，真酷，就像是美国西部电影中那些扬言要去干最后一票的老牛仔，哪怕是死，也无可阻挡。”蒋震把身体靠在酒柜上，语气有些萧索。
野牛比尔也学着蒋震的动作靠在他旁边，两个人端着酒杯，像是陷入了各自的回忆。
冰人咬着雪茄，永远一副我知道你们这些贱货想什么的表情，传教士的模块包里塞着一本便携装《圣经》，当有队友去世时，他会站在没有墓碑的土堆前，为死去的人做最后的祈祷。
刽子手又一次用自己编的绳子吊死了一个冒险闯入基地偷东西的黑人小偷，绳套套在对方的脖子上，刽子手就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快活的站在旁边看他死去。
恶霸犬又一次在和鲨齿的打赌中输掉了，被逼着光着屁股在整个基地里裸跑。
弹壳翻看着家人的相册，并威胁每一个试图记住自己女儿长相的同伴，如果敢用自己女儿做打飞机时的YY对象，就阉割了他们。
两个人的回忆各不相同，但是最后，却都定格在丧钟小队的所有成员聚在一起，听着冰人开口吼出那一句：“Rangers！Leadtheway！”
而所有人开口应和：“AllTheWay！”

第十九章
“我还记得加入丧钟时，那时候我正穷困潦倒，对一个有着酗酒恶习的退役军官，那些准备雇佣他的人可不在乎他是不是为这个国家立下过什么功劳，获得过什么勋章，听到你酗酒，就连一个哪怕夜间保安员的工作都不会给你。”野牛比尔语气淡淡的开口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一个特种军人，熟悉所有制式和非制式枪械，懂三国语言，懂驾驶装甲车和直升机，我能端着一把带瞄准镜的猎枪在五百米距离上瞄准对方的脑袋，轻而易举的打爆对方的蛋蛋，军队每年的心理生理智商测试全都是A+，他一个人就能轻而易举的屠杀掉那些在好莱坞电影里横行霸道的狗屁黑帮，但是有什么用？他去应聘保安员，对方回答他，怕他因为想要去买酒监守自盗。”
“我的确喜欢喝酒，但是并不酗酒，这是两个概念，至少我喝酒后从不会耽误一些该做的正事，冰人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把我拉入了丧钟小队，那时候，他刚刚成为丧钟小队的队长，那时候的他，就像现在的你，去邀请兔子邦尼和小丑他们加入你的队伍，一模一样。”
“我不是很想打断你，但是你别告诉我，那时候你就已经是另一个公司的人了。”蒋震摇了摇酒杯里的残酒，侧过脸打断了野牛比尔的话。
野牛比尔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是加入丧钟之后，加入丧钟小队，是我做过的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之一，只排在某个秘密行动的移动射击击毙敌人之后，在丧钟小队，我就像现在的兔子邦尼，可以干些想干的事，比如喝各种不同的酒，而不用担心有人会对你说，怕你酗酒偷东西，我只需要按照冰人的吩咐去做，要么杀掉对手，要么被对手杀死，而且还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背景支持，这么轻松的工作，我觉得我能一直干到自己八十岁生日，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们干的活儿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我们杀了一个美国特工和一个美国印度裔科学家，我不会说详细的经过，但是你要想象我这个酒鬼在当时的震惊，我们正按照CIA的规定，杀掉他们的一个成员和一个科学家，我事后想着，也许那两个混蛋是想要叛国或者窃取情报资料，但是后来的发现证明我猜错了，我带着疑惑去问冰人，冰人对我说，去睡吧比尔，那与你无关。”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用一个非常隐秘的方式加入了德阳安保，德阳安保那时候组建了一支很有意思的小队，叫做熊蜂，熊蜂的成员们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却从没有见过面，这支小队的第一个加入者，被称为蜂王。”野牛比尔似乎直接断掉了杀掉美国特工和科学家之后的回忆，直接突兀的跳入了他成为熊蜂小队成员的事件中。
说完之后，他扭过头与蒋震对视，蒋震微微点头：“你省略了很多的经历，是准备把那些经历带到墓地里，等午夜时分剩下自己细细回味吗？”
“我不觉得我背叛了丧钟小队，就像死掉的美国特工和那个科学家，也没有背叛美国一样。”野牛比尔把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坦然的望向蒋震。
似乎接下来就准备等待蒋震杀了他。
蒋震却轻轻吐出一口气：“你想让我杀了你，我也很想，你故意激怒我，无非是想让我开枪杀了你，但是我不会，就这样吧，野牛比尔先生，你的智商是A+，你可以轻松的在刚才用死亡和一些消息来麻痹我，刺激我，但是，很遗憾，我让你失望了。”
说完之后，蒋震转身就朝着客房外走去。
门口处的小丑有些惊讶的看着蒋震。
野牛比尔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低下头想要自嘲的一笑。
就在这时，蒋震突然转身，动作奇快的从洛芙拉手里夺过手枪，对着野牛比尔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穿过野牛比尔的脑袋，又打碎了酒柜的玻璃以及酒柜里的一瓶名贵红酒，殷红的酒液从酒柜上汩汩流下，与野牛比尔身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有着一种怪异的美感。
房间里的其他特工想要对蒋震扣动扳机，洛芙拉却已经更快一步挡在了蒋震的面前，手从自己穿着热裤的大腿处划过，手腕一翻一抖，一把携弹量三发小巧修真的柯尔特女士手枪就已经指向了几米外的红茶，神情冷漠。
蒋震像是没有看到洛芙拉的动作，只是望着已经慢慢软到在地，双眼无力上翻，似乎带着解脱表情的野牛比尔说道：“我杀了你，是看在你曾在丧钟小队与大家一起并肩作战，去墓地里自己独自回味吧比尔，你解脱了。”
说完这话，蒋震把手枪抛还给洛芙拉，头也不回的朝客房外走去，似乎一秒都不愿多停留。
“他们怎么办？”蒋震没有任何吩咐就离开，玛丽安娜握着手枪对小丑问道。
小丑说道：“我们走吧，放了他们，这里本不该死掉哪怕一个人，我们的队长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开枪了，也许再次见到这位野牛比尔先生，对他的冲击力真的很大。”
玛丽安娜和洛芙拉两个女人按照小丑的话，交替撤出了房间，最后只剩下小丑站在门口处，他有些遗憾的望着野牛比尔的身体，最后抬头对红茶说道：“恭喜你们，你们的目的得逞了，记得告诉你们的上司，杀了这位比尔先生的是谁。”
说完，他也慢慢倒退着撤出了房间。
大沼泽里的那些阿猫阿狗，已经被丧钟小队的成员轻松解决掉，说起来，沼泽作战，如果对方不是搬出现役特种部队，就靠一些临时拼凑出来的特工或者雇佣兵就想和丧钟小队过过招，无论是曾经的丧钟小队还是现在的丧钟小队，全都不够格。
等蒋震坐电梯下楼，走出酒店大厅时，丧钟小队的一部分成员已经到了酒店门口外，正等着蒋震出来。
计程车靠在一辆悍马车的车头处，身后是老二摩擦器，弯刀，火焰乌贼，乔迪甚至是换了一身作战服重新归队的甜嘴儿等人，看到蒋震走出来，计程车拍拍身后悍马车的车头说道：“你如果玩够了，也该回来坐这辆车的副驾驶位置了，你做队长，大家没人会不同意。”
“我也想，但是很显然，我又要跑路了，本来我是很想回丧钟和大家呆在一起的，但是，我没忍住，我给了那混蛋一枪，知道那个混蛋是谁吗？野牛比尔，他没有死，他在上面，他是德阳安保的人。”蒋震走到计程车的面前，熟门熟路的从对方的口袋里取出烟盒，自己叼了一支点燃，这才舒爽的开口说道。
听到野牛比尔的名字，老丧钟成员都有些惊愕，野牛比尔在他们心中，要么已经为复仇而战死了，要么是在为丧钟的兄弟们复仇的路上，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德阳安保的人。
“很难接受吧？我和你们一样，也想不到一个整天醉醺醺，酒气逼人的老混蛋，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和我一样说着混账话的婊子。”蒋震对计程车说道：“我反正是忍不住，所以就开枪干掉了他。”
“于是，接下来……”计程车的头脑并不慢，显然已经意识到蒋震开枪的后果：“你就又要来次美国流浪？”
“不，国外，地球上任何地方，我准备回中国呆段时间，看起来美国安全些，至少一个白人或者黑人出现在满是黄种人的地方会很显眼。”蒋震夹着香烟说道。
计程车愣了一下：“你在开玩笑？”
“我当然是开玩笑，哥们儿，你觉得中国还能让我入境吗？我可是在电视上露过面的，何况我也没了合法身份，只能偷渡入境，不过偷渡入境去中国，我这样的人，更危险。”
“我们这次回美国，一是回来见见埃里克&#183;普林斯准备的新血，二是准备帮你轻松搞定本来认为的最后一战，但是现在看来，没能搞定，你该忍住不开枪的。”
“我觉得不开枪，死掉的可能性更大。”蒋震把嘴巴靠近计程车的耳朵：“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因为野牛比尔的出现才开枪的吧？”
“怎么会，你不会是那种人。”计程车开口否认。
“联系教授，告诉他，金荣万为美国某个情报机构或者个人工作，他在美国本土，教授一定会感兴趣的。”蒋震说完，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甜嘴儿，对甜嘴儿勾勾手指：“小姐，把你该准备好的东西给我。”
甜嘴儿之前担任丧钟小队的情报官，但是同时也是国防部情报局的工作人员，丧钟小队出现变故之后，她被CIA在丧钟基地的工作人员一起撤离蒙罗维亚，而后蒋震带领计程车等人翻转局面，灰石国际缓过气之后，甜嘴儿自然也就归队了，只不过她归队后，蒋震却一直没能归队，被CIA打发去了哥伦比亚，之后又被带回了美国本土。
所以，这是两人自丧钟小队变故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甜嘴儿把藏在自己背后的一份文件夹递给蒋震，然后勾住蒋震的脖子，重重的吻了一下蒋震的脸颊，蒋震哈哈笑了起来：“老实说，你离开丧钟小队是我最不适应的，因为没人再帮我们送个吻。”
军医乔迪有些激动的望着蒋震，也不知道这个货最后是怎么混入的丧钟小队，现在居然真的成为了丧钟小队的队医，听说老二摩擦器和弯刀他们一直教乔迪军事技巧，把这家伙当成自己的战友。
“见到你真好，乔迪，你在这里，就证明我女朋友是安全的，没人给我戴绿帽子。”蒋震松开甜嘴儿，对乔迪说道。
蒋震是乔迪在丧钟小队事故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丧钟成员，那时候他守在丧钟基地的小教堂里，准备挥舞着十字架与黑鬼们同归于尽，是这个男人带着小丑等人出现救了自己，然后又是他把赤道几内亚闹个天翻地覆，帮丧钟小队报了仇顺便保住了这支本该除名的佣兵小队，更是让自己也加入其中，此刻见到蒋震，乔迪有些激动地说道：
“嘿，我……城管，我，见到你真好。”
“这更糟糕，你对我女朋友不感兴趣，而对我有兴趣？离我远点儿，乔迪。”蒋震挥拳捶了一下乔迪的胸口笑了起来。
没时间去和所有人来次叙旧，蒋震只能简单和这些队友们说几句离别再见的话，拿着甜嘴儿给他准备的身份和现金，准备跑路离开。
甚至都来不及见一下还在沼泽地公园里爽翻天的兔子邦尼和他的兔匪帮。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如果我想找你一起去约个妹纸什么的，该怎么联系你？”老二摩擦器对准备离开的蒋震开口问道。
蒋震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得了吧，老二摩擦器，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自取其辱和我一起去约妹纸，你都已经肾亏的不成样子，没有小妞儿会选择和你上床，而我，养精蓄锐，一晚上应付十几个女人完全没问题，不相信？下次见面时，你会主动承认这个问题。”
“鬼知道下次见面要什么时候？埃里克&#183;普林斯想要你打理这个队伍，你却好像故意逃走，就是不想接管丧钟小队。”老二摩擦器开口说道：“而且，怎么可能我会承认？别让我笑……了。”
说出最后那句话时，老二摩擦器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对蒋震说道：“城管，这笑话不好笑，不要这样，我承认你比我强怎么样？”
“早说过你不是一个蠢货，骗你的，不然你怎么会承认？”蒋震笑着上了计程车身后的这辆悍马车，自己发动汽车，放下车窗对外面望着自己的众人摆摆手：“各位，再见。”
“你到底要去哪？”
“不知道，但是，地球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说完之后，蒋震踩下油门，悍马车沿着沼泽上的柏油硬路，朝着夕阳的方向驶去。
第十三卷 梵高的归梵高，凯撒的归凯撒

第一章
“呃，电视上是不是经常介绍网络战就是躲在万里之外的电脑屏幕后面，随便按几下键盘就能摧毁目标？”老二摩擦器缩着看起来比平时臃肿的身体躲在一处角落，对身边的贱狗说道。
贱狗是后期加入丧钟小队的成员，最初是知更鸟的队员，后来火焰乌贼转而并入丧钟担任副队长，贱狗也跟着火焰乌贼一起加入了丧钟。
此时他在老二摩擦器的背后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们的任务不是保护四个人一辆车吗？”
“闭嘴，你们两个贱货，隔着四公里我都能听见你们两个的叫chuang声了！”火焰乌贼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老二摩擦器这种老鸟自然不会对副队长的训斥放在心上的：“老乌贼，其实你心里比我更纳闷，网络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对吧？”
“因为这处实验室没有接入互联网，只是本地局域网，那四个家伙必须近距离连入本地网络，才能开始操作，但是如果攻击一开始，他们就容易被定位，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保证他们在瘫痪完我们不懂的那些设备之前，解决想要找到他们的人。”火焰乌贼在通讯器里说道：“现在，听懂了吗？行走的人形生殖器？”
“真不敢想象，你这个老家伙居然，我是说，你上学时是不是和比尔盖茨读同一所小学？他把他小学学到的知识传给你了？真不错，介绍的简单明了，但是我想问一下，既然要保护目标，为什么我和贱狗两个要跑到离你四公里外的地方吹冷风？而你呆在指挥车里吹空调？”老二摩擦器缩在背风的一处角落，望着黑漆漆的夜色，抱怨道。
他们现在可不是在炎热的非洲，而是跑来了格陵兰岛，虽然格陵兰岛是一个开始逐渐从丹麦王国手里逐渐收回自治权的岛国，但是大家都知道，各个国家都在这块土地上设置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实验室，打着对北极科考的借口，鬼知道实验些什么。
格陵兰岛实在不是一个适合突袭的地方，尤其是此时老二摩擦器他们所处的格陵兰冰盖之上，今晚的气温对格陵兰人而言已经是温暖的，但是室外温度仍然有零下三十二度，整个冰盖就如同被打磨抛光过一般，空寂纯白，一马平川，完全没有任何凸出型地貌，老二摩擦器和贱狗所藏身的角落，实际上也只是一处冰块被雪堆积的小凸起，在整个冰盖上，就好像是人的皮肤上冒起一粒鸡皮疙瘩那样渺小。
各个方向的地平线上，望过去只有无穷无尽的冰雪，除非用高倍夜视望远镜，老二摩擦器和贱狗还能勉强看到四公里外的同事所在地，那是一处被废弃的雷达站，在格陵兰岛，这种被废弃的军用建筑就和现在的科研实验室一样多。
“注意警戒，四名黑客开始动手了，按照他们的说法，当目标实验室的离心机转速过高时，即便他们伪装的转速画面正常，对方也一定会怀疑，距离地下的四百台离心机瘫痪还有四分钟。”火焰乌贼从通讯器里说道。
老二摩擦器缩着脖子说道：“警戒什么？一眼望过去什么都没有，哪怕给我一个目标让我盯着也好，我眼睛都快被白茫茫的冰雪刺瞎了。”
“你的北方，两公里位置，那里是实验室的中心点，你和贱狗负责招呼呆会儿会从地下冒出来的士兵，你和贱狗负责陪他们玩玩捉迷藏，其他人会带着黑客们安全撤离。”火焰乌贼直到任务已经开始之后，才告诉了老二摩擦器具体位置。
老二摩擦器拿起夜视望远镜按照火焰乌贼说的位置望去，除了冰盖还是冰盖，没有发现，但是既然已经给出了目标，老二摩擦器也就不再啰嗦，和贱狗两个人仔细检查了一下枪械和旁边的雪地摩托艇，确定这些机械没有在低温下出现准备罢工的迹象。
四分钟很快就过去，就在老二摩擦器好奇的望着目标所在地是怎么会突然冒出人来时，那块地面上的冰盖突然缓缓朝旁边移动，露出了一大块黑黝黝的洞口。
随之响起的，是一阵阵的嗡嗡声。
“Fuck！老乌贼，你只告诉我有士兵会冒出来，但是没告诉我士兵们会开着直升机冒出来！”老二摩擦器听着熟悉的嗡嗡声，不由自主的骂了一句。
他身后的贱狗已经先一步发动了雪地摩托，老二摩擦器一边骂着一边坐到了贱狗的身后：“怎么做？”
贱狗问道。
老二摩擦器指了一下目标所在地的方向：“在雪地上，我们这辆摩托艇就是该死的靶子，冲过去，我们去他们的实验室里陪他们玩捉迷藏。”
“队长让你们从现在开始撑足五分钟，五分钟之后红男爵会来接你们，就这样，我们准备撤离。”火焰乌贼古板的声音在通讯器里说道，最后还不忘加了一句：“活着回来。”
“Go！”老二摩擦器一拍贱狗的后背，贱狗发动雪地摩托，两个人迎着那处实验室洞口迅速开去。
等他们距离洞口还有最多五六百米时，一架猫鼬武装直升机正缓缓从洞口里升起，老二摩擦器对着驾驶的贱狗吼道：“等下我们跳车，用摩托艇撞上这个烂货！”
“把它撞烂我们怎么离开？”贱狗问道。
“我懒得去想，我现在就想撞下那个烂货！我讨厌意大利的直升机！”老二摩擦器说道。
贱狗不再开口，开足马力，直升机刚刚飞出洞口半个机位，可能还想调头观察一下环境，而这短短瞬间，雪地摩托艇已经从远处划着一条雪线冲来，从旁边划开的冰盖上调整着角度，又推了一下高度，整个摩托艇离地而起，两个人在摩托艇离地的瞬间同时跳车，翻滚着落到了冰雪中，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摩托艇，摩托艇准确的撞在了悬浮在洞口处的猫鼬武装直升机上！
“咚！”的一声闷响！直升机被撞的朝旁边歪斜了一下，尾翼碰到了洞穴旁的冰盖上！高速旋转的螺旋桨打在上面，溅起一片飞雪！
老二摩擦器雪中一个翻滚，把手里的突击步枪端起来对着直升机的驾驶舱干脆的开火！
虽然驾驶舱玻璃是高强度防弹，但是弹头敲击在上面发出的声音和留下的点点白痕，让本就已经有些手忙脚乱的直升机驾驶员更加手足无措，努力平衡直升机机身的动作宣告失败，这架猫鼬头重脚轻的又砸落回了洞口。
“突突突突！”还没等两人庆祝这轻而易举的胜利，左后方就已经传来了一阵枪声，老二摩擦器和贱狗两个人趴在地上扭头望去，四五辆雪地摩托正载着和他们穿着相仿的人朝他们冲来。
“没告诉我还有其他出口！”老二摩擦器几个匍匐就爬到了这处直升机升空洞口边缘，朝下望了一下，大概有十米的高度，下面灯火辉煌是一处停机坪，几名穿着作战服的军人和一些看起来像是普通内勤的工作人员正围着坠毁地面的直升机打量，老二摩擦器从身上取出一颗手雷，拧掉保险销，朝下扔了出去。
“咚！轰！”
手雷炸响，老二摩擦器和贱狗取出身上本来是用于防止跌入冰洞的安全绳，把钩爪挂在冰盖上，然后两个人朝着停机坪内一跃而下！
在冰雪中跃下的瞬间，老二摩擦器想的居然是城管那个混蛋现在在哪？也许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地球角落和女人约会？
……
“这就是他们干的活儿，我们的任务本来是打算让他们保护几名负责瘫痪实验室离心机的黑客在现场操作，但是现在呢？一次网络袭击事件被他们搞成了血腥的屠杀事件，十六名实验室工作人员被枪杀，一架猫鼬武装直升机，十九个职业军人，现在谁都知道这已经不是个普通的网络袭击了，因为没人听过黑客还配备雇佣兵保镖的。”一个老者把卫星画面定格在老二摩擦器和贱狗跃下停机坪的那一帧上，对面前的人们说道。
这是一处秘密的会议室，长桌前的与会者并不多，只有六个，其中有埃里克&#183;普林斯和赛迪斯&#183;史坦顿，以及一向低调的科弗&#183;布莱克三位黑水系大佬。
“任务也算是完成，至少离心机被瘫痪，而且黑客小组也安全的撤离，应该还算是及格，B+？”科弗&#183;布莱克微笑着对开口说话的老者摊开手，故意说了个蹩脚的笑话。
这名老人年纪大概要有六十多岁，头发已经秃了大半，只剩下边角处还残存着一些花白，一双眼睛锐利的几乎能刺破人的皮肤，此时听到科弗&#183;布莱克的话，他望向对方：“B+，嗬！”
他把一口口水粗鲁的吐在了名贵的地毯上，显然表示对科弗&#183;布莱克的不屑：“你们给CIA那些狗屎干活儿久了，所以学会了他们那个从来不懂擦屁股的坏习惯对吧？”
“将军，我们为CIA干的就是擦屁股的这种脏活儿。”埃里克&#183;普林斯身体笔直的站在会桌前，开口说道。
这名穿着西装却仍然给人感觉像是个冷厉军人的老头哼了一声：“他们干的是擦屁股的活儿？不，他们TM的帮对方来了一次扩肛！”

第二章
“我觉得你们可能在这个行业干的时间有些短，对某些情况不太清楚。”老人对面前的几个人说道：“也许CIA会给你们一个B+的成绩，但是我只会给一个F开头的赞美词，那就是Fuck！埃里克，我的孩子，你觉得CIA是什么？”
“是美国中央情报局，世界上最著名的一处情报机构。”埃里克&#183;普林斯在老人面前始终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着笔直。
“不，是Cheap（贱货），Ignorable（愚蠢），Abnormal（畸形），所以CIA应该是说他们是一群愚蠢的畸形贱货，所有普通人都觉得CIA好像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情报机构，神通广大，他们刺杀，暗杀各种秘密行动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人说CIA已经可以和以色列的摩萨德相提并论，这是我听过的最搞笑的笑话，CIA，摩萨德，居然真的有人认为它们是最厉害的情报机构，它们只是烂货，就好像战争中的炮灰一样，用来吸引敌人势力，藏在CIA背后的NSA，藏在摩萨德背后的辛贝特，那才是真正的情报机构，当情报机构用暗杀，爆炸等等之类的手段去开展工作时，就已经可以把他们归入到烂货那个分类中，你也许听过CIA某个特工被驱逐的新闻，也听说过摩萨德的特工在德国被一个大妈发现，但是你什么时候听说过NSA，听过辛贝特？即便听过这两个单词，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他们在哪？那才是真正的情报机构，现在，你们有机会接触到一些NSA的分包工程，我必须要把这些规矩告诉你们，而不能任由你们好像当初在CIA干活时那样。”老人指了指旁边的卫星画面：“这种事最好别让它再次出现。”
“你们干的不错，其实让哈里伯顿公司最近很是清洗了一些人，呃，看新闻了吗？德阳安保爆出了一大堆的丑闻，然后德阳安保的总裁安东尼&#183;巴勒好像还没来得及辞职就死于心脏骤停，真遗憾，那孩子还很年轻呢。”
“将军，我们一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只要您吩咐。”埃里克&#183;普林斯对老人说道。
老人打量着房间里的几个人，定定的看了几秒钟，才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说道：“其实，哈里伯顿公司只该感谢一个人，那个叫蒋震的年轻人在哪？”
“他走了，不知道藏在哪里。”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
面前的老人，就是哈里伯顿公司的顾问，美国陆军准将鲍里斯&#183;安德生。
当然，他的这个顾问名头也不太可能直接就印在名片上，所以严格来说，鲍里斯&#183;安德生与哈里伯顿公司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只是两者都与一个能源类的协会保持联系，鲍里斯&#183;安德生是那个协会的成员。
但是虽然没有一眼看上去就连为一体的密切，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面前这位准将绝对是哈里伯顿公司的高层大佬之一，别看只是准将军衔。
“他被你们吓走了，小子们。”鲍里斯&#183;安德生对面前的埃里克&#183;普林斯等人说道：“你们吓跑了那个能干的小伙子，然后用这个只配得到F的成绩来刺激我已经老迈的心脏。”
“我们没有恶意。”赛迪斯&#183;史坦顿微微皱眉，为自己几个人开口辩解了一句。
“好吧，我们不再纠结这个小问题，但是我想说的是，鉴于你们狗屎一样的表现和思考能力，短期内没有新的活儿满足你们的胃口了。”鲍里斯&#183;安德生说道：“而且德阳安保留下的那些未履行完的合同，你们可能只配拥有六分之一的合同。”
……
“如果不是蒋震，哈里伯顿公司根本还不知道伊迪&#183;霍姆是德阳安保的人，也不会清洗出那么多有问题的人，但是最后，我们只得到了六分之一的合同。”赛迪斯&#183;史坦顿直到坐上了自己的车，嘴里才开始抱怨。
埃里克&#183;普林斯和科弗&#183;布莱克也都挤上了他的车，此时三个人坐在这辆加长的凯迪拉克上分享着雪茄，听到赛迪斯&#183;史坦顿的抱怨，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至少德阳安保十年内不用再想爬到我们的头上。”
“收获的太少了，埃里克，我们只拿到六分之一的合同，而且NSA也没有正式答应给我们一些生意，不用想，一定是MPRI从中作梗，据我所知，那位鲍里斯&#183;安德生准将的……”
“赛迪斯，别说了，当心麻烦，我在考虑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鲍里斯&#183;安德生为什么说是我们吓跑了蒋震。”科弗&#183;布莱克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此时端在手里轻轻晃动着，打断了赛迪斯&#183;史坦顿的话，转而说道。
“那么问题来了，蒋震为什么要杀掉野牛比尔，他应该在动手之前猜到野牛比尔引诱他开枪，就一定会有个难缠的官方身份，现在问题就来了，野牛比尔是个陆军情报局的特工，这个身份虽然没什么用处，但是足够把蒋震逼的远离美国本土，应付CIA的追逐，他为什么要明知道杀人之后就要逃走的情况下，还要这么做？”
“他也许考虑，他自己无法一个人继续承受接下来的局面，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很好，哈里伯顿公司的善意给了灰石国际，我们收获了利益，德阳安保被击沉。”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
“他呢？他收获了什么？像个兔子一样惊慌的逃窜，并且一直持续下去？”
“无论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对吗？反正他已经离开了我们，我还给他的银行卡上转了最后一笔佣金。那种人去哪生活都没问题的。”
“不，埃里克，你是故意忽略这个问题还是真的没有想到，我们又需要蒋震了，那些大佬都知道，其实灰石国际没有在伊迪&#183;霍姆这件事上展现出什么能力，完全是蒋震个人完成的，他们给灰石国际好处，是希望灰石国际让蒋震帮他们去干些活儿，而不是丧钟小队。”
“我敢打赌，蒋震去干实验室那个任务，也只会和老二摩擦器他们一样。”赛迪斯&#183;史坦顿接口说道。
埃里克&#183;普林斯摇摇头：“不，蒋震杀人看起来肆无忌惮，但是真正的目标前，他可以控制住自己开枪的欲望，想想赤道几内亚那次，他本可以杀了金先生，却最终没有，他会从任务之外去思考问题，这是一个普通雇佣兵从不会考虑的，当我们交给雇佣兵们一个任务，他们会严格按照我们提供的情报，快速，完整的执行任务，之前的蒋震也是这样，但是丧钟小队出事之后的他，显然已经开始了另一种行事风格，他和冰人一样，学着把头脑中想到的问题隐藏起来，去让队员们好像拼拼图一样去按照他的吩咐做事，不到最后，你就别想看到完整的图案，赤道几内亚，哥伦比亚，全都是这种风格，甚至是费城事件，而且他比冰人更加危险，冰人有自己的行为准则，蒋震没有，这是一个冷静的疯子，所以他才会，逃走，或者说……”
“或者说，等着我们去找到他，给他想要的？”
“他其实担心我会忍不住想要杀了他，赤道几内亚之后，我就有这种想法，我一直努力把它归于自己对其他有色人种的歧视，但是我知道，其实不是，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家伙最终会威胁到我们。”埃里克&#183;普林斯对赛迪斯&#183;史坦顿和科弗&#183;布莱克说道。
“你用了威胁这个词？”科弗&#183;布莱克停下晃动酒杯的动作，望向埃里克&#183;普林斯。
埃里克&#183;普林斯点点头：“没错，威胁，有人还记得为什么黑水公司能短短三年时间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吗？”
“因为那些大佬们需要黑水公司出风头，至少在舆论上保持美国哪怕在军事安保行业，仍然也是NO.1的假象，所以黑水公司那时候几乎是被人当成小丑一样曝光在各种观众面前。”科弗&#183;布莱克说道。
“没错，但是那么出风头的我们，仍然没办法动摇实际上英国才是军事安保行业龙头的地位，宙斯盾公司由英国人主导，一家英国人的公司，能接美国政府的合同，能接联合国的合同，能让美国承认它的独特地位，安排五角大楼的军官加入他们的计划中心，但是最后那家公司却归英国指挥，这实在是很尴尬，现在，那些大佬看到蒋震，就感觉看到了当年的蒂姆&#183;斯宾塞，一个雇佣兵，踢打出一片局面，可以站在阳光下，光明正大的干一些脏活儿，并且理直气壮，我觉得那些大佬想给蒋震一个机会，这就是我总想要杀了他的原因，想想看。”
“一个黄种人？不可能。”赛迪斯&#183;史坦顿马上开口反驳。
“有白人比他干的更出色吗？我们谈论的这个黄种人不是傅满洲，而是一个独自一人就能策划颠覆赤道几内亚，重新挑起哥伦比亚内战的家伙，那些大佬们想要的，或者心中想要还没开口说出来的，甚至是还没想到的，蒋震都能替他们做到，这样的人你会在意他的肤色？谁敢肯定他不是下一个蒂姆&#183;斯宾塞？”
“还有一个问题，他现在在哪？”

第三章
老二摩擦器在格陵兰岛的巨大冰盖上想着蒋震正在某个气候温暖的地球角落和美女搭讪时，当埃里克&#183;普林斯那些黑水大佬想要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哪时，在遥远的芬兰拉皮省，地球上唯一一个处于北极圈上的城镇，圣诞老人之乡罗瓦涅米，蒋震正在北纬66度33分的北极圈线上，戴着毛绒绒的白胡子，红色的圣诞帽和红色的圣诞装，背后还挂着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礼物袋，卖力的铲着这条北极圈线上的皑皑白雪。
这里是全世界公认的圣诞老人故乡，1995年，时任联合国秘书长的加利，把一封写给圣诞老人的信寄到了芬兰的罗瓦涅米，代表着联合国都已经认可这里的确是圣诞老人的家乡。
于是，这个北极圈上的小小城镇，为圣诞老人专门建造了一个橡木结构的建筑群，包括圣诞老人给孩子们写回信的办公室，送信的圣诞邮局，驯鹿鹿苑甚至是一小片花圃，建筑群的大门前立着永远也不会倒下，礼物永远也不会缺乏的圣诞树。
一辆小巧精致的驯鹿雪撬车从蒋震旁边的雪地上滑了过来，车上是一个有着一头白金色头发的小男孩，他穿着拉皮省萨米人独有的红色衣服，戴着鹿皮手套，熟练的操控着两头健壮的驯鹿停下脚步，与蒋震亲热的打招呼：
“沙巴沙巴先生，早上好。”
蒋震直起自己的腰，把雪铲杵在自己的身前，望向这个小男孩：“早上好，埃森。”
叫埃森的小男孩最多只有七八岁的年纪，听到蒋震叫他埃森，他不满意的皱皱眉，故意朝他抖了抖手里握着的缰绳：“我今天可是圣诞小精灵。”
“早上好，善良的圣诞小精灵。”蒋震朝他微微垂首抚胸行礼，笑着说道。
“我爸爸说他准备了鲸鱼肉，如果你肯和他一起喝几杯，他就愿意邀请你去我们家吃晚餐。”埃森恳求的望向蒋震：“拜托，你一定要答应，我们全家都喜欢听你说外面的故事。”
“如果你爸爸不准备把我喝的趴倒桌子下，我就接受你的邀请。”蒋震笑眯眯的从礼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礼物盒：“记得帮我挂到圣诞老人的圣诞树上，我今天还没来得及去挂。”
“好的，晚上见，沙巴沙巴先生。”小男孩埃森一抖雪撬车的缰绳，两匹健壮的驯鹿听话的拉动雪撬车朝着远处圣诞老人的办公室方向跑去，只留下雪地上一串雪橇的痕迹。
罗瓦涅米有个独特的现象，那就是每年每月每天，都能收到来自全世界各个地方寄给圣诞老人的信件和礼物，其中90%是纯真可爱的小孩子们写的，圣诞老人如果不给他们回信，那些孩子会非常失望，善良的罗瓦涅米人当然不会让大家失望，于是，镇上的居民轮流扮演负责为圣诞老人服务的圣诞小精灵，负责写回信，打扫办公室，整理礼物等等，像埃森这种小孩子，就专门负责帮圣诞老人去运送礼物，把礼物从办公区用驯鹿雪撬车运到最多二十米外的圣诞邮局，然后寄送出去。
每个罗瓦涅米的小孩子都以能驾驶圣诞老人的这辆驯鹿车为荣。
“沙巴沙巴先生，过来帮下忙，我的那辆车好像陷在雪地里了。”埃森离开之后没有多久，一个穿着邮差制服的大胡子中年人就从远处对蒋震叫道。
蒋震走过去，罗瓦涅米真正的邮差老巴道夫有些尴尬的看着蒋震笑笑，主动开口说道：“本周第三次了。”
“本月第八次了，老巴道夫。”蒋震哈了一口气，用雪铲先将这辆邮递车附近的积雪铲掉一些，然后等老巴道夫上车打火发动，他在后面用力的推着这辆邮递车，四个轮胎吃力的朝前滚动出三米多，总算冲出了这片深陷的积雪，转回到坚实的主路上，老巴道夫从车窗探出头，对车后的蒋震竖起了一下大拇指：“晚上酒吧见，我请你一杯。”
老巴道夫可能是罗瓦涅米最忙的人，因为他才是真正的那个邮差，负责把罗瓦涅米需要发往全世界的信件和小礼物从罗瓦涅米运送到芬兰堡邮局或者罗瓦涅米机场，一般工作要从早上持续到晚上，老巴道夫也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上一个邮差，也是他的父亲的名字，他父亲干到七十岁退休，他接手了这个工作，然后大家仍然像称呼他父亲一样，称呼他为老巴道夫，据说镇长正研究决定是不是上报芬兰政府和联合国，准备为圣诞老人的某头驯鹿命名为老巴道夫，来表彰这对父子对圣诞老人和罗瓦涅米的奉献，毕竟虽然这个邮差工作很累，但是薪水和其他芬兰地区的邮递员是一样多的。
蒋震看了看腕表，已经快要六点钟，他挥舞着雪铲，把剩下的一段路的积雪彻底清理干净，等他直起腰时，镇上的治安警长大克劳斯已经开着他那辆破烂警车在路的尽头等他。
蒋震把雪铲放到路旁的工具亭里，摘下圣诞帽钻进大克劳斯的警车副驾驶：“你迟到了两分钟。”
一边说着一边从扶手箱里熟练的取出半包万宝路香烟，点燃一颗吸了一口。
大克劳斯调转车头，载着蒋震朝镇上的治安官办公室里赶去，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说道：“你的社区劳动已经结束了，芬兰堡监狱来邮件说，你可以选择回监狱度过剩下的三个月刑期，也可以把你安排前往芬兰堡，去做建筑修缮工作，每小时7欧元，当然，你也可以留下来，我个人比较倾向于你留在罗瓦涅米，镇长说，就算你回监狱休息三个月，等你真正服完刑期，他也准备去监狱把你接回这里，你实在是太能干了。”
没错，实际上蒋震此时在罗瓦涅米的身份，是一名罪犯，不过虽然最近两年芬兰的犯罪率逐步增高，但是那主要是俄罗斯和爱沙尼亚那些帮派分子们干的，芬兰人还是比较守法的，蒋震的刑期是四个月的社区劳动和三个月的服刑期，之所以被判刑，是因为他为了帮一个正遭遇俄罗斯帮派分子抢劫的本地芬兰人，而把那个倒霉的帮派分子打成了重伤，断了四根肋骨，脊柱骨裂，重度脑震荡。
本来他是可以被按照见义勇为的勇士来看待的，但是要死不死的是那个被救的芬兰人太诚实了，把蒋震的动作描述的好像动作电影，包括对方已经没有还手的力气之后，蒋震还对那名帮派分子实施了诸如抱摔，人肉打桩机等等酷炫动作。
所以最后法官认为蒋震这家伙虽然出于见义勇为的目的，但是手段过于暴力，有故意合法伤害他人的嫌疑，但是又不能判的过重，于是就判蒋震在芬兰堡监狱服刑三个月，社区劳动四个月，社区劳动期间，每天补助二十欧。
其实蒋震从甜嘴儿手里拿来的新身份并不是芬兰的，只不过他不想让人找到自己，于是通过黑市，把自己那个南非的新身份倒换成了芬兰的，所以，他现在可以算是一个芬兰华裔。
至于沙巴沙巴这个名字，是他来罗瓦涅米进行社区劳动时被镇上的人给取的，他来的那一天，风雪正大，大克劳斯的警车陷在了雪地中，最后是蒋震推着这辆破烂警车与大克劳斯一起进入了圣诞老人之乡，沙巴沙巴，在本地萨米人的语言中，代表着风雪中的来客。
像蒋震这种名义上的罪犯，身边的治安警长大克劳斯或者芬兰政府，都希望能跑一个就是一个，因为蒋震这种犯人，罪名不重，没办法关押重型监狱，只能关押在芬兰堡监狱那种好像假日酒店的地方，每天二十四小时热水，电脑，电视，独立淋浴室，关押蒋震一天，政府的开支是200欧，即便是社区劳动，还要额外补助蒋震二十欧元，本来社区劳动这种事，是需要警察监视下外出劳动，然后晚上再送回监狱关押，但是芬兰堡监狱没有，允许蒋震就住在罗瓦涅米四个月，不用回监狱，这样能省下不少开支，最好是蒋震跑掉他们才开心，就算是蒋震跑掉之后大摇大摆在监狱门口晃，他们也不会再逮捕蒋震的，这样的犯人实在是太浪费政府金钱。
“我个人希望你留在罗瓦涅米，四个月，你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镇上的人和我都把你当成了这里的本地人，都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出门时，你已经把路面打扫干净，帮那些年纪大的老人们送报纸和牛奶等等，但是公正来说，你干了四个月的劳动，其实更应该回监狱休息，毕竟芬兰堡监狱的环境比罗瓦涅米要好很多。”大克劳斯把警车开到办公室前的停车位上，侧过脸对吸烟的蒋震说道。
蒋震望望大克劳斯：“嘿，你可是治安警长，居然再挽留一个罪犯留在你的辖区内？你不怕我再干些坏事？”
大克劳斯拉开车门，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打开办公室门朝里面走去，蒋震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大克劳斯先去打开了咖啡机准备煮咖啡，嘴里说道：“我知道你干的事，如果是我，我会比你打的更重，芬兰就是让那些俄罗斯人和爱沙尼亚人搞坏了，那些贩毒拉皮条的外国佬，就该狠狠的被收拾。”
“我严格来说，也算是外国佬，毕竟芬兰本地人可没有黄皮肤的。”蒋震叼着香烟，坐到大克劳斯的警长专用座位上打了个哈欠说道。
如果说罗瓦涅米的邮差老巴道夫是最累的，那么这里的治安警长大克劳斯就是最闲的，罗瓦涅米已经很多年没有刑事案件，或者说治安案件都非常少，最多的案件就是圣诞老人的那些驯鹿可能不小心跑掉了一个，需要大克劳斯组织镇上的居民去找回来，或者是圣诞节前后，游客增多时，大克劳斯需要从其他地方借调警力来维持基本秩序顺便客串导游。
最近他最累的工作就是每天早上六点钟赶到镇上的北极圈线位置，把五点钟起床扫雪的蒋震带回办公室，顺便帮蒋震煮咖啡，然后两个人一起吃大克劳斯老婆送来的早餐，然后蒋震继续去劳动或者两个人聊天，等晚上把蒋震开车送去镇上的住处。
大克劳斯一边朝咖啡机里加着咖啡豆，一边说道：“那不重要，沙巴沙巴，这里是北极，不是欧洲，我们不歧视任何人，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你和这里的人们一样，乐观，勤劳，善良，这就足够了，肤色不重要，对了，老汉斯对我说，他女儿想要约你去她家里吹风笛，你拒绝了，老汉斯气的想要报警，看，这就是大家，大家接受了你，甚至镇上的女孩子都已经想要和你约会。”
“我不歧视老汉斯，但是老汉斯的女儿长的和老汉斯一样，这实在让我无法接受，如果你接受老汉斯的报警，很好，把我抓起来，然后判我再多几个月的社区劳动。”蒋震把玩着大克劳斯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说道。
相框里的照片应该很有些年头了，那时候大克劳斯还没有臃肿的肚子，看起来是个年轻的帅小伙，站在一对老人背后，他旁边还有一个冰雕玉琢一般可爱的小女孩。
大克劳斯等咖啡煮好，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回办公桌前，递给蒋震一杯，这才说道：“我只是比喻，形容大家对你很亲密，当然，我也要承认老汉斯的女儿，的确很像老汉斯。”
“谢谢。”蒋震接过咖啡说道：“我很想留在这里，但是我不知道自己会给这里带来什么，沙巴沙巴，风雪中的来客，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怪。”
“很好，我当你答应了。”大克劳斯听到蒋震说他想留在这里，马上就抓起桌上的电话，熟练的拨出一串号码：“这里是罗瓦涅米，我是治安警长克劳斯&#183;哈姆斯沃思，我想说的是，贵监狱安排到罗瓦涅米进行三个月社区劳动的犯人沙巴沙巴，不，是……呃，你本名叫什么来着？沙巴沙巴。”
“路加&#183;王。”蒋震翻了一下眼睛。
“对，路加&#183;王，他还有三个月的芬兰堡监狱刑期，他要求把剩下的三个月刑期用社区劳动代替，他会在罗瓦涅米继续劳动三个月，有问题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就这样，但是，贵监狱记得要把每天该给他的补助转入他的社会福利账户，好的，再见。”大克劳斯一连串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对蒋震耸耸肩：“他们还没上班，是个睡意正浓的家伙接的电话，好了，小子，现在你就算想回监狱，他们也不会接收你了，他们会把属于你的单间，留给其他犯人。”
“犯人没人权啊。”蒋震感叹了一句说道。
“看在你对罗瓦涅米有归属感的份上，我让镇长帮你办个舞会怎么样？你以后就是罗瓦涅米的一员了，我想想，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这里还缺一个治安官副官，给我当小弟。”大克劳斯已经开始幻想蒋震成为罗瓦涅米一员后的生活了。
“给你当小弟。”蒋震瞪圆了眼睛：“开什么玩笑，给你当小弟除了每天帮你从雪里推那辆破烂警车，还有什么工作？我可比你厉害的多，无论是搏击还是射击。”
“别打断我，我正想，如果我自愿干到七十岁退休，那时候就可以把这辆破车留给你，向镇长建议由你接替我的职务，我还会给警察局和州政府写推荐信，那时候你就是罗瓦涅米的治安警长，如果你和我妹妹约会，那么你们的儿子还能接你的班……”
“你七十岁退休？哥们儿，你今年才三十八岁，我三十岁，也就是说，我六十岁时，还是个治安官副官，白发苍苍还要在你的破车后面推屁股？而且你说什么？和你妹妹约会？我都不知道你有妹妹，而且你还准备让我儿子继续帮罗瓦涅米的这辆破警车推屁股？我现在有了新打算，大克劳斯，我准备越狱。”

第四章
罗瓦涅米，其实拥有六万多人口，而且还拥有大学，飞机场等现代建筑，严格而言，罗瓦涅米已经是个城市，现在，市中心已经南迁，只剩下老城镇和圣诞老人村还留在旧址，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大多都是本地的拉普人和萨米人，更多的其他人都生活在距离这个老镇区南部八公里的罗瓦涅米市区。
但是老城镇的居民仍然愿意把自己这个小镇称呼为罗瓦涅米，把二战后才新建的罗瓦涅米新城区称为大拉普兰。
除了一些来这里开始北极探险之旅的游客，和每年圣诞节前后的全世界旅客，大多数时候，老城区都是很悠闲的，这里的人没有欧美发达大都市公民的追求，也许在那些大都市公民眼中，这个老城镇的人是慵懒的，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只会照看着自己的驯鹿农场，如果驯鹿不需要照顾，那么他们可能就会去青松林里转转，提前半年也许更久的时间选一颗圣诞树，或者叼着烟斗，划着小船去湖面上钓鱼，湖边雪原一望无际，青松林立，只有澄澈的湖水随着小船荡开一连串涟漪。
每年，游客和探险者都会在固定的几个月前来，所以其他月份的时候，镇上的人都是很清闲的，除了邮差和扮演圣诞老人的人们，蒋震想，如果自己是个没什么大理想的人，就定居在这个北极圈上的小镇上，把一个只负责推车的治安官副官干到白发苍苍的年纪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条大河，波浪宽~”蒋震划着老汉斯家的桦木小船在湖面上行驶，他准备钓些鱼来吃。
芬兰号称千湖之国，国家海岸线又足够长，所以几乎可以说淡水鱼海水鱼的供应都很丰饶，这也促使芬兰人想出来各种烹制鱼类的手段，烟熏，火烤，蒸，炸，煮，腌，炖甚至是生鱼片。
哼着小曲，把船划到湖中心，随便扔下几个吊钩之后，蒋震就躺在小船上双手放在脑后望着纯净的让人心悸的天空发呆。
他在这里已经休息了四个月，可能那些追逐他的人，会想着他重返非洲找个战乱国家藏起来，却没想过他这个暴力分子会跑到芬兰北极圈附近扮囚犯。
四个月不摸武器的时间，对蒋震这种级别的战士，已经足够长，虽然他每天还会用一些基础运动来保持自己的体能，但是如果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他的其他技巧，诸如射击，搏斗，驾驶等等战斗技巧都会出现不可避免的生疏，那些技能全都是需要依靠高强度战斗来保持水准的，并不是说学会了一次之后，就一辈子不忘。
这也是教授那种老怪物让人觉得可怕的原因，他干了一辈子特工，就算体能也许不如壮年人，但是就经验和技巧而言，已经到了让人生畏的地步。
不知道这个怪物教授去没去美国找金荣万。
“沙巴沙巴，听大克劳斯说，你成了他的副官？”远处的湖边正准备驾驶小船和蒋震一样来钓鱼的中年人，对蒋震的方向叫嚷了一句。
蒋震懒洋洋的抬起手臂晃了晃：“我现在还是个囚犯！杜尼。”
“但是大克劳斯已经把你要留在这里的事宣扬的满小镇都知道了，镇长说他准备帮你开个庆祝晚宴。”叫杜尼的中年人操作着他的独木舟慢慢朝蒋震这里靠近：“当大克劳斯的副官也不错，除了那辆警车有些破。”
其实大克劳斯的警车并不破，只不过任何汽车长期呆在北极圈这种低温环境下，小故障频发是不可避免的事，大克劳斯总说他的吉普警车是破烂，久而久之，大家也都认可大克劳斯的警察的确是辆破车。
“这个时候你不该做社区劳动吗？”杜尼把船与蒋震的船靠在一起，然后把自己的烟斗装好烟丝递给蒋震问道。
蒋震接过烟斗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粗砺的烟草说道：“我现在就在劳动，帮老汉斯家钓鱼。”
杜尼自己拧开随身携带的酒瓶，朝嘴里灌了一口自己酿的高度啤酒，重重哈了一口气说道：“按照你现在的劳动方式，老汉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吃到你钓的鱼了。”
眼下是九月份，无论是北极探险者还是游客，全都是淡季，没人来罗瓦涅米，要等到六月份和十一月份十二月份时，才会蜂涌来一大批游客和探险者，所以镇上的居民现在都很闲，把驯鹿的食物备足，就可以出来钓鱼喝酒，看到蒋震和杜尼在湖面上，很快，其他男人也都划着各自的小船凑了过来，说是钓鱼，实际上就是在悠闲的午后聚在湖面上喝酒闲聊。
连大克劳斯都借了个小船凑了过来，美其名曰说他来维持罗瓦涅米男人的集会秩序。
“沙巴沙巴，你是哪的人？亚洲什么地方？”一个留着络腮胡子披散长发的大汉，一边给自己装着烟斗，一边对蒋震问道，他的形象如果去扮演海盗或者什么其他反派人物，简直都不需要化妆，非常形象，来旅游的游客都不会和他问路。
基本上留在老镇区的人，全都是不愿意离开故土的人，他们一辈子哪也不会去，就守在罗瓦涅米，养殖驯鹿，钓鱼，伐木，酿酒，繁殖下一代，继续，周而复始，虽然他们不愿意去外面的世界，但是不代表他们不好奇，所以沙巴沙巴这个风雪中的来客，就是最好的回答者，有时间，镇上的人们就愿意和蒋震聊聊天，听他说说外面的故事。
虽然罗瓦涅米不缺少游客和探险者，但是那都是来去匆匆的过客，像蒋震这样留在这里四个月的人，一个都没有，不是谁都能受的了每天都有风雪以及极昼极夜的日子。
“我来自中国，我是中国人。”蒋震抽不惯本地人那些粗砺呛人的烟斗，所以自己点了一支香烟，对问话的络腮胡子大汉回答道。
“哇哦，我还在网上搜索过这个国家，我担任圣诞小精灵时，还收到过来自中国的贺卡，可惜我看不懂，是别人用软件翻译出来的。”又一个中年人，听到蒋震的话，接口说道。
一个稍年轻些的青年把自己船上的渔网撒下之后，对蒋震问道：“你之前干过什么，沙巴沙巴，你对镇长说你当过军人？你杀过人吗？”
“那可是个很长的故事了，我在非洲当过一段时间的雇佣兵，当然杀过人，我杀过最少两百，不，五百个人。”蒋震最开始伸出两根手指头，不过很快又改口，同时把整个手掌摊开。
“吹牛。”那青年撇撇嘴，显然对蒋震说的这个数字不相信。
“那好吧，我换个别的故事，我见过很多漂亮姑娘……”
就这么在湖面上打发掉下午时光，傍晚时，一群男人才各自划着船回家，蒋震与大克劳斯一起回到镇上，他在镇上的临时住处是圣诞老人村驯鹿鹿苑旁边的一处木屋，镇长已经决定，等春天来临后，就组织镇民帮蒋震盖一栋属于他的房屋。
“晚上我要去埃森家里吃鲸鱼肉，不用接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蒋震对准备送他的大克劳斯说道。
“沙巴沙巴，那边有几个人好像在找你，他们说找一个来这里做社区劳动的黄种人。”还没等大克劳斯上警车离开，埃森已经驾驶着驯鹿雪撬车过来，他今天的圣诞小精灵工作已经做完了，下一次可能要等到两个月之后。
“可能是俄罗斯人。”大克劳斯腆着肚子，把腰间挂着的枪套故意露了出来，然后对蒋震平静地说道：“我和你去看看，来罗瓦涅米找麻烦，这些俄罗斯人打错算盘了，我们还可以给大拉普兰城区的警察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支援一下，反正只有几公里距离。”
“回家吧埃森，我会记得去你家里吃晚餐，谢谢你的消息。”蒋震不慌不忙的先把埃森打发走，等埃森抖动缰绳，驾驶着驼铃叮当的驯鹿雪撬车离开之后，他才看向大克劳斯：“可能，我没办法在这里常住了。”
“开什么玩笑，小子，你以为几个俄罗斯坏小子就能吓到我们？二战时希特勒那个混蛋把罗瓦涅米炸成一片废墟，但是我们仍然守在这里没有屈服，走吧，我们去看看。”大克劳斯率先上了警车，抓起车上的对讲系统联络城区警察局，呼叫支援。
这里甚至还没有说完话，远处大克劳斯的老婆就已经快步朝着湖边这里跑来，脸色焦急：“克劳斯！克劳斯！贝莉尔被人带走了！克劳斯！”
大克劳斯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老婆，他此时正低着头对着对讲机里说着这里的情况，但是车外的蒋震已经听清楚了大克劳斯老婆的话，他把大克劳斯朝副驾驶上用力一推，自己坐上驾驶席，然后发动汽车，挂挡，起步，眨眼之间就冲到大克劳斯老婆的面前：“上车再说！”
“贝莉尔被人抓走了！”
直到这时候，大克劳斯才刚刚反应过来，他握着对讲器正诧异自己怎么出现在了副驾驶，他老婆这句话就让他又愣在当场。
贝莉尔是他的亲妹妹，是他父母最小的女儿，今年刚刚二十三岁，拉普兰大学北极动物研究中心的学生，本来有机会离开罗瓦涅米，但是贝莉尔选择留在了这里的北极野生动物园工作，今天刚好下班，与她的嫂子一起接上大克劳斯准备回父母家吃晚餐。
“联系警察，先让他们赶去大拉普兰北部公路的路口设置路障，别担心，大克劳斯，你妹妹不会出事的。”蒋震握着方向盘，把油门踩到底，让这辆吉普警车在小镇的道路上狂奔，平日在大克劳斯手里总是故障不断的警车，在蒋震的手里，则已经变成了一头咆哮的怒兽。
大克劳斯这个治安警长真的没有处理突发事故的经验，这个小镇安逸太久了，自从二战结束后，这个小镇的人可能就再没经历过任何枪火与暴力，这里是圣诞老人的故乡，这里的人也和圣诞老人差不多，善良，快乐，接待着远道而来的游客，大克劳斯说是警长，但是让他去干些抓捕的活儿，可能都不如他养的那几条雪橇犬厉害，此时大脑空白一片，完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蒋震的一句话让他回过神来，抓着对讲机开始联络市区警察局，让对方派出警力去最近的路口设卡。
汽车行驶到小镇的公路口，蒋震停车甩开车门：“大克劳斯，带着你老婆下车，我去带回你妹妹。”
“我不下去。”大克劳斯握着腰间的枪套，对蒋震说道：“我和你一起去，你没见过贝莉尔。”
“没时间了，快点，照我说的做，相信我，我见过贝莉尔，在你办公桌上的照片上，我记得她的模样。”蒋震把大克劳斯朝车外推去，不等大克劳斯的屁股落地，这辆吉普就已经朝着罗瓦涅米市区的方向冲去。
蒋震其实内心没有刚才安慰大克劳斯时那么轻松，盘踞在芬兰这个国家的黑帮主要是俄罗斯人和爱沙尼亚人，干的生意也是贩毒外加组织女人出卖肉体，只不过那些女人全都不是自愿出卖的，而是被他们拐骗然后用毒品加以控制的，他们最常干的事，就是把芬兰的女人卖去其他国家，把其他东欧诸如爱沙尼亚乌克兰等地的女人带来芬兰。
贝莉尔，只看还是个少女时的照片，就好像冰雪中的娇艳女神一样，为了这样的一个极品美女，暂时不找自己的麻烦，把这个美女转手高价卖一笔，绝对是俄罗斯帮派务实的办事风格。
强行带走一个芬兰女人，对俄罗斯帮派而言，就好像和吃饭一样轻松，只要女人到了他们的车上，就再也没人能知道她们的下落，哪怕他们被捕，也不会说出对方的下落。
蒋震的这辆警车快速的行驶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可是一直抵达警察临时设置的路障，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车辆，只有这一条公路，除非俄罗斯人准备跑去北极做皮肉生意。
“是大克劳斯让我追来的，我是他的副官，他在安慰他老婆。”蒋震对正检查的警察探出头打了个招呼，警察对他点点头，显然从大克劳斯那个大嘴巴里知道了他有了个罪犯副官的事：“没有发现贝莉尔，过去的车也都没有问题。”
“有没有货车？卡车？”蒋震追问道。
“我们赶来之后只遇到了一辆，两分钟前一辆蓝色厢式货车，不过司机是芬兰人，箱式货车，只有一辆，他说他是去罗瓦涅米送马铃薯的。”警察说道。
“多谢，我去看看。”蒋震说完就坐正身体，驾驶着警车继续朝前追赶。
很明显，这辆厢式货车本应该是给自己准备的，自己重伤了一个俄罗斯帮派分子，那些种族灭绝主义者不把自己折磨到没有人样，是不会轻而易举杀掉自己的，只不过可能是看到了贝莉尔这个美妞儿，觉得先赚一笔再找自己的麻烦也还来得及。
如果自己不尽快找到这伙人，也许一夜之后，贝莉尔就该出现在芬兰以外的地方，或许被高价卖出去当女奴，或者被注射毒品控制之后成为高级妓女。
好在大拉普兰这个城市的名字虽然带一个大字，但是比起中国的城市，只能算是一个城镇，可能中国的随便一个三级城市都比这个大拉普兰还要大一些，进入城区主干路不久，蒋震就看到了那个警察说的厢式货车，毕竟货车的速度比起警车来还是要差些。
蒋震打方向盘一个侧切的动作横到了货车的车头前，货车司机死命踩下刹车，四个车轮在地上搓出一条刹车线，才堪堪停下，最多差个几厘米就与警车撞在一起。
蒋震从车上下来，压根就没理会探出头按喇叭的司机，走到货车后面打开，发现后车厢的开门设计是从内从外都可以打开，这更加肯定了他之前的推断，这辆厢式货车是用来把自己装走的。
他把外面的扳手打开，拉开货柜门，此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车厢里空空如也，但是看车厢地板上的痕迹，有很多人的鞋印，脚步凌乱，有过挣扎，而且空气中还有香烟和大麻以及淡淡的女人香水味道。
蒋震扭回头望向四周，那些俄罗斯人带着贝莉尔应该是刚刚下的货车，自己是在坦佩雷打的那个俄罗斯帮派分子，为了避免自己服刑时被帮派分子找麻烦，坦佩雷法官把自己安排去了芬兰堡监狱，又特意打发到了距离坦佩雷五百公里外的罗瓦涅米去进行社区劳动，没想到这些俄罗斯人居然特意找到了这里。
如果是坦佩雷来的俄罗斯帮派分子，那么他们除了这辆货车，很可能还有其他车辆，毕竟想把自己活着带去坦佩雷，不太可能陪自己去搭飞机，而且他们应该是想要转移贝莉尔，并不会放过自己，所以等他们把贝莉尔送走之后，应该还会有人留在罗瓦涅米找自己的麻烦。
而此时，货车司机已经跳下车，走到蒋震面前，可能注意到蒋震没有穿着制服，而且是黄种人，他大着胆子问道：“你喝多了？快把那辆车从我的货车前移开！”
蒋震手腕翻转之间，阿拉斯加捕鲸叉已经狠狠捅在了这个火车司机的大腿上，蒋震把他按到货车车厢上，冷着声音说道：“只要我的刀锋再稍稍上扬五毫米，就能割断你的大动脉，让你流着血跑去医院，最后却悲哀绝望的死在医院的急救床上，告诉我，俄罗斯人和那个女孩在哪？”
“啊~”惨叫声还没出口，司机的嘴巴就被堵死，蒋震慢慢转动着刀柄，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要发出无意义的声音，要么告诉我那些人在哪，要么我割断你的动脉后顺便阉割了你，让你死都无法升入圣灵殿，北欧神话中，没了生殖器的男人，是没办法去那么神圣的地方的，我还会找到你的妻子，孩子，亲人，折磨他们，蹂躏他们，而你只能冰冷的躺在墓地里，无能为力。”

第五章
“上个路口，上个路口他们下的车，他们在一个俄罗斯人开的阿廖沙旅馆，求你……放了我。”货车司机被蒋震扭动刀柄的动作，痛的眼角都飙出了泪花，此时在蒋震捂着他嘴巴的情况下，吃力的挤出吸着冷气的这句话。
“好的。”蒋震把阿拉斯加捕鲸叉拔出来，不过很快就又刺了司机的另一条腿和两个肩膀，眨眼之间，这个司机身上就留下了四个血洞。
蒋震把阿拉斯加捕鲸叉上的血迹在对方的衣服上擦抹干净：“现在你开不了车，只能被人送去医院，所以，别想骗我，不然我会去医院找你，那时候，可就不是只有四个伤口这么简单。”
说完他松开货车司机，任由货车司机瘫倒在地，自己转身上了自己的警车，迅速开到上一个路口，街边不起眼的位置挂着个小小的招牌，阿廖沙之家。
蒋震停下警车，自己跳下车直接推开了这处小旅馆的正门，吧台前一个留着乱糟糟乱发的俄罗斯青年站起身，但是眼睛还没来得及从他手里的手机上挪开，嘴里用俄罗斯口音浓重的英语问道：“要开一间房？”
“嗤！”他这句话问完的同时，刚好扬起脖子抬头望向蒋震，可是蒋震此时已经站到了吧台外，手里的阿拉斯加捕鲸叉朝着对方的脖子一挥，这个俄罗斯青年的半个脖子几乎都被割断！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重重坐回了吧台内的位置。
蒋震转身回到门后，把一个写着“临时歇业”的铭牌放到了旅馆外，然后把旅馆的正门从里面反锁，这才走到吧台里面，从死者吧台的下面拿起一支已经上好子弹的老旧五连发式霰弹枪，把死者头上戴着的狗皮帽子罩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这处旅馆的一楼只有这个小小的服务台，后面就是老旧的木质楼梯，蒋震顶着这个毛绒绒的皮帽，踩着吱吱呀呀的楼梯朝二楼走去。
刚到楼梯转角处，就能听到二楼隐约传来的女人挣扎尖叫，和被殴打身体发出的沉闷声响。
“Hello。”蒋震站在二楼楼梯口，在这处狭小的走廊里开口说了一句，然后就继续朝发出声音的房间位置走去。
很快，那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两个俄罗斯人探出了脑袋朝外观看，蒋震端着霰弹枪恰到好处的扣下了扳机，两个俄罗斯人的脑袋被11号霰弹直接轰成了渣滓和细碎的血块。
“圣诞快乐。”蒋震开完这一枪之后，对着两个甚至还没来得及倒地的残躯说道。
“把眼睛闭上，贝莉尔。”蒋震踢倒两个尸体，闪身直入这处客房，一个矮胖的俄罗斯人刚从椅子上站起身去摸腰间的手枪，被蒋震一枪打在胸口处，整个人重重的朝后砸去，把那把椅子都砸翻在地！
“砰！”又一个留着马尾辫的俄罗斯人被打在了上半身，撞在墙壁上，贴着墙壁慢慢坐倒，在墙壁上留下了长长的鲜血痕迹。
片刻之间，蒋震就用这把霰弹枪杀了四个人，只剩下房间中缩在床铺角落尖叫的女人，和站在床前正准备继续教训女人的一个俄罗斯人。
蒋震没有把那个刚刚动手殴打贝莉尔的俄罗斯人和其他人一样轰碎脑袋，而是用枪指着他，对他歪歪头：“去把那个恶心的马尾辫给我转个身，让他背对着我。”
这个俄罗斯人腰间就配着手枪，只是蒋震刚刚的开枪速度实在惊人，让他完全不敢去碰那把平日他用来仗势欺人的武器，此时举着双手，虽然眼神凶狠，但是身体却顺从的走到墙壁前，把那个马尾辫的身体翻转过来，背对着蒋震。
“砰！”马尾辫的后脑被霰弹正中，整颗脑袋四分五裂，连带着那个翻转身体的俄罗斯人的双手都被击中，此时抖着双手倒地挣扎惨叫。
“这混蛋留马尾辫简直是对小丑的亵渎，我是救你，如果让小丑看到你的马尾辫，一定不只是轰碎你的脑袋这么轻松。”蒋震转身，拉起床上还在蹬着双腿不住尖叫的贝莉尔：“小姐，你哥哥等你回家吃晚餐呢，走吧。”
看到贝莉尔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蒋震看看手里的霰弹枪，又看看这个的确诱人的年轻小妞儿，最终还是没有舍得用枪把对方揍晕，而是用手把对方击昏，然后扛在肩头朝楼下走去，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对着那个还在挣扎的俄罗斯人的脑袋补了一枪：“别吵醒女士的美梦，混球。”
把打空的霰弹枪扔掉，从死掉的俄罗斯人身上拿起一把前苏联时期的马卡洛夫手枪，蒋震扛着贝莉尔下楼，打开旅馆的正门，从外面把旅馆的门锁死，登上警车，发动引擎，开车朝罗瓦涅米的方向驶去。
至于周围的商店有没有听到枪身，是否会报警，蒋震才懒的考虑，他已经休息了四个月，该杀杀人活动活动手脚，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那个警察还在路口设着路障，看到大克劳斯的警车开回来，他期冀的望向蒋震，蒋震放下车窗对他露出个笑脸：“我找到了贝莉尔，你先打给大克劳斯，叫他放心，贝莉尔在我的车上，我先送她回去，然后会去警察局协助调查。”
“去吧，我打给大克劳斯。”那名警察对蒋震点点头示意：“你在那辆货车上找到的贝莉尔？”
“是的，司机被我揍了一顿。”蒋震说完，踩着油门加速驶离了路障区域。
回到老镇区，大克劳斯和他的老婆，以及镇长和大半镇民都还等在之前蒋震离开的地方，看到警车出现，一群人都欢呼了起来，他们已经从之前警察打来的电话里知道，沙巴沙巴开着警察正带贝莉尔回来。
不等车挺稳，大克劳斯两夫妻就冲了上来，两人身后的那些人中，大半都是男人，此时都已经换上了平日里猎鹿猎狼的装扮，手里握着猎枪，腰间配着造型独特的芬兰刀，看样子是如果蒋震没消息，这伙镇民就准备自己前往大拉普兰找俄罗斯人的麻烦。
“贝莉尔？贝莉尔？”看到贝莉尔软在副驾驶上不省人事，大克劳斯的老婆晃了几下贝莉尔的身体焦急地叫道。
蒋震对两个人说道：“没什么，她只是之前尖叫声太大，所以我让她昏过去了，抱她下车进温暖的房间里，给她喝些酒压压惊她就会好的。”
大克劳斯打开车门就横抱起自己的妹妹，朝最近的一处民居里走去，几个妇女与大克劳斯的老婆则紧紧的跟了进去，这种事就不需要蒋震继续参与，他转身从全身武装怀抱猎枪的杜尼腰间取出烟斗点燃吸了一口：“回家吃晚餐吧各位，没麻烦了。”
镇长是个身体健硕嗓音宏亮的老人，用他自己的话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连任了多少届罗瓦涅米镇的镇长，反正四十岁开始，到现在他已经七十六岁，就一直是镇长。
“沙巴沙巴，那些人是什么人？俄罗斯人？”镇长对蒋震问道。
蒋震手里托着烟斗点点头：“是我打伤的那个俄罗斯人的同伴，他们想找我为同伴复仇，可能看到了漂亮的贝莉尔，所以临时改了主意。”
“杜尼，罗根，大菲斯，带着小伙子们上卡车，我们去大拉普兰，把那些俄罗斯人彻底杀死！”镇长对身后那些北欧壮年大汉们说道：“我倒要看看，杀掉这些该死的俄罗斯人，国家法律会不会判我上绞刑架。”
那些大汉二话没说转身就要朝那辆用来运送小镇生活物资的卡车上跳，在这里，镇长就是绝对权威，他的话比国王可能还要有威力，二战期间，罗瓦涅米小镇的镇长带着镇长的男人，把各自的孩子和妇女藏在北极圈里他们自己修筑的冰巢中，然后带着砍刀和猎枪上了战场，今天，这个镇长要带着镇上的男人，去杀掉那些敢来罗瓦涅米小镇惹麻烦的俄罗斯人。
这里是圣诞老人的故乡，这里的人善良，勤劳，快乐，但是不代表这里的人是孬种，长久以来，这里的男人都不畏惧鲜血，儿童会先从猎鹿开始，逐渐发展为猎狐，猎狼，最后是合力猎熊，对他们而言，杀人与杀熊的唯一区别就是，杀人需要镇长同意，杀熊不需要。
“镇长，他们已经死了。”蒋震对镇长开口说道：“不需要去了，回家吃晚餐。”
镇长转过身，打量着蒋震：“你杀了他们？多少人？”
“司机不是俄罗斯人，所以还活着，只死了六个俄罗斯人。”蒋震敲了敲烟斗烟嘴的位置说道：“没错，我杀的。”
镇长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对蒋震说道：“那我就更应该去那里一趟，就说是我这个老骨头杀的他们，没人能把我怎么样，至于你，大菲斯！”
叫大菲斯的就是那个络腮胡子披头长发的恶相大汉，此时听到镇长叫自己的名字，从卡车上翻身跳了下来：“镇长，什么事？”
“你带着沙巴沙巴向北走，去康内斯特雷，什么时候让你们回来，我会让杜尼去接你们，现在就去准备狗和雪撬车，带上路上用到的东西，抓紧时间出发，记住，我没让你们回来，不准出现。”镇长对大菲斯说道。
大菲斯转身就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疑问，他去准备拉雪橇的牧羊犬和雪撬车，还需要厚重的毡毯和路上需要的生活物资。
镇长转过身对蒋震说道：“你跟着大菲斯去康内斯特雷过完冬天，明年春天我就会让人去接你，那时候应该也没什么事了。”
康内斯特雷，对罗瓦涅米小镇的居民而言，是他们的第二故乡，向北走近二百公里，有一块地方叫康内斯特雷，二战时期，那些罗瓦涅米的妇女和孩子就是躲在了康内斯特雷的冰巢里，依靠储备的食物度过了没有男人的寒冬，在那里，女人们把孩子们养大，一直到二战结束，重返罗瓦涅米，继续定居。
康内斯特雷，在萨米人的语言中，代表着希望之地。
每个罗瓦涅米小镇出生的萨米人或者拉普人，在十四岁的时候，都会在父辈的带领下，前往康内斯特雷，父辈会让孩子们牢牢记住冰雪中的路线，会为康内斯特雷储备食物，就这样口口传授，不会标示地图。
所以，就算是芬兰政府，也不清楚罗瓦涅米人嘴里的康内斯特雷，到底是在北部的哪一个具体位置。
“镇长，不需要，我都准备离开了，谢谢这段时间你们对我的照顾。”蒋震对镇长真挚地说道。
镇长瞪着蒋震，加重了语气：“沙巴沙巴，你得留在这里，我们已经决定了，你是镇上的人，你会是镇上的治安副官，你是罗瓦涅米的人，没人在乎你的皮肤眼色和相貌。”
“不是这些原因，康内斯特雷，对你们很重要，所以你们得守着自己的秘密，如果我去了那里，秘密就不会再是秘密，会有其他人找到那，而且我的确应该走了。”蒋震说道：“我只是找个地方休息一段时间，前段时间我太累了，这里很好，我休息的很彻底，但是，时间到了。”
镇长非常认真地说道：“你哪也不能去，乖乖的呆在这里，一直呆到和我一样，白发苍苍，你会有个伟大的职业，圣诞老人的治安副官，你的孩子会为你做的自豪，你老去时靠在壁炉前，对子孙说起你的故事，也会满脸的骄傲。”
“我有个要求，能让我准备一件圣诞老人装吗？”蒋震突然对镇长说道。
罗瓦涅米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与圣诞有关的东西，一群壮汉看着蒋震窜入一处纪念品商店，时间不长就换上了那套红色的圣诞装，连下颌都戴上了白绒绒的胡子。
蒋震换好衣服出来之后，对镇长和这些大汉们笑笑：“很高兴这段时间大家对我的照顾，我要走了，各位，以后我想我们没机会再见，但是我会永远记得大家，记得大家送给我的这个名字，我是罗瓦涅米人，我叫做沙巴沙巴。”
然后他迅速的跳上了警车，警车一个漂亮的甩尾，调转方向，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这个倒霉孩子是干什么去了？我生了四个儿子，都没有一个比他更让人累心！开车，开车！追上去！”镇长催促着壮汉们说道。
卡车轰鸣，徒劳的追赶着蒋震越来越远的警车。
到达大拉普兰之后，蒋震并没有停留，而是找了个加油站，把油加满，然后转入芬兰国家公路，朝着坦佩雷的方向开去。
芬兰的假期，是从坦佩雷开始，那就让它从坦佩雷结束。
路上的过往车辆都对这个开着警车的圣诞老人好奇，很是有几个年轻人对蒋震按了几下喇叭，甚至取出手机拍摄蒋震开车的画面，他们以为蒋震是警察，也许是去某个医院或者家庭，故意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样子去给患病的儿童送去祝福，鼓励他们。
就在蒋震开着车朝五百公里外的坦佩雷行驶时，大拉普兰的警察们也已经抵达了那个阿廖沙旅馆，此时正捂着鼻子来抵抗空气中的血腥味，几个年轻警察甚至不敢去看尸体的惨状。
这绝对是大拉普兰近几年来最严重的谋杀案，一名老警察站在旅馆门口，点燃颗香烟去消除鼻尖的血腥味，顺便在心里说道。
就在这时，一辆卡车摇摇晃晃的从远处冲了过来，穿着传统猎人服装的萨米人和拉普人大汉们，扛着猎枪，佩着猎刀，在一个年龄最少是祖父级，但是身体健壮的老人带领下，从卡车上跳了下来。
“那些该死的俄罗斯人在哪！”老人雄赳赳站在旅馆门口，带领着身后一帮随时准备撕碎一切的凶恶大汉，对叼着香烟的警察问道。

第六章
坦佩雷比罗瓦涅米可大多了，如果一定要形象的对比，那就好像是中国上海与旁边的昆山这样，当然，实际上规模也就是中国的二流县级市水平，但是即便如此，坦佩雷也已经是芬兰第二大城市，同时也是北欧最大的内陆城市，可以说坦佩雷这座城市其实就是由各种各样的工厂组成，大多数工厂都沿着穿过城市的河水建造，城市几乎就是这样形成的，紧贴着河道拼凑在一起。
街上的车辆并不多，人们更多是靠巴士出行，偶尔经过的一些车，也全都是复古老爷车，各种几乎在欧美已经消失二三十年的车型，在这里全都能看到，坦佩雷的有钱人的口味就是这么奇怪，他们不会在有钱之后考虑换个高级跑车或者漂亮女人，但是他们一定考虑过去从哪找来一辆有收藏价值的老爷车。
从福特早期的U型车，到甲壳虫的原型概念车，只要你有时间沿着河道转转，这些老爷车全部都能看到。
蒋震是夜晚将近十二点钟的时候才抵达的坦佩雷，不要以为此时已经是深夜，坦佩雷的日落通常在夜晚十点三十分，也就是说，夜间十二点，是这里的人刚好吃完晚餐，开始夜间娱乐的时段。
坦佩雷除了工厂之外，最多的恐怕就是酒吧了，各种各样的酒吧，而且每个酒吧几乎都能坐满客人，在哪里喝酒聊天搭讪鬼混，乐此不疲。
大多数都是很正规的酒吧，会严格遵守芬兰的法律，比如不卖给二十岁以下的青年高度酒，以及不会有毒品买卖之类，但是总有一些异类，一般敢违反法律的酒吧，那就是黑帮控制的地方，而在芬兰，只有俄罗斯人的黑帮和爱沙尼亚人的黑帮，至于本地芬兰人，他们对黑帮没兴趣。
在芬兰，妓女是合法职业，但是禁止人们经营妓院，禁止有人依赖妓女为生，禁止在公众场所当众讨论皮肉交易，芬兰的那些法官们可能认真考虑过这些问题，比如妓院可能会出现妓女被非法控制的情况，而妓女在自己的公寓里为客人服务可能更安全这些。
但是只要是法律，就会有漏洞，本来芬兰的妓女们最初都只会在酒吧外的街上等客人，一个眼神之后男女两人就会走到角楼讨论价钱问题，然后安静的离开。
但是现在，或者说自从九十年代俄罗斯黑帮进入芬兰之后，坦佩雷这里的规矩就变了，芬兰法律规定严格禁止人们控制妓女赚钱，但是却没有规定不准妓女有自己的接送司机或者接线员，所以，俄罗斯黑帮的成员们就名目长大的开着车把妓女送到酒吧外揽客，等生意谈妥就把两人送到附近的公寓里。
如果警察询问，他们就会说是接受妓女的雇佣，为妓女服务。
但是实际上，妓女被他们用毒品控制，是从其他东欧国家拐来的。
这些俄罗斯黑帮控制的妓女都很年轻，所以自然就容易抢到更多客人，那么原来的那些芬兰合法妓女生意受到冲击时，这些俄罗斯黑帮会故意靠上去说，本国人都喜欢外国口味，你是芬兰人，去法国做这行也许更好些，我们愿意帮忙。
而那些被说动的合法妓女，则被他们骗去其他国家，然后用毒品控制，等到明白一切时，已经没机会脱身。
蒋震当初打的，就是一个俄罗斯黑帮负责接送妓女的家伙，那家伙见客人没有选自己的姑娘，上去试图抢夺对方的钱包然后威胁他，被刚好抵达芬兰没几天，心情很不爽的蒋震顺便来了次见义勇为。
蒋震知道那个俄罗斯黑帮控制的酒吧。
此时他就穿着这身圣诞老人装，把警车停在远处，走到了酒吧外，这处酒吧外面平凡无奇，街边也看不见其他人，更不用说穿着暴露的女人，如果不是里面隐约传来的劲爆音乐，会让人感觉来错了地方，因为这个酒吧都没有像样的招牌，一连串涂鸦俄文就表示了它的身份。
合法酒吧的门口绝对不会有人专门负责看门，只有这种非法酒吧的门外，才会特意留着两个俄罗斯小子放风，看到打扮成圣诞老人的蒋震，一个俄罗斯小子开口对走过来的蒋震说道：“滚远点白痴！圣诞节还早！”
“圣诞老人也想High一下，来点儿提神的东西。”蒋震故意夸张的吸了吸鼻孔，对这个青年递上了二十欧的钞票：“这点钱只是开胃小菜，还是说我去其他店里享受？”
“你是想拿到就走，还是想要进去里面顺便找个女人陪你一起爽？”青年接过钞票，对蒋震说道：“如果你想进去找个妞儿，然后去酒吧的二楼或者公寓上床，那就要再加五十欧，会多送你一支啤酒，如果你带个女人去你停在路边的自己的车上或者酒吧卫生间里速战速决，那就只需要再加三十欧。”
“嘿嘿，你得帮我找个技术好的，当然是进去，不然外面的风足够把我的大鸟冻硬，那你的妞可就爽死了。”蒋震对青年说道。
青年朝自己的同伴努努嘴：“带他进去找个女人，给他拿一份‘钻石’然后收他五十欧。”
那个同伴推开破旧的酒吧外门，示意身后的蒋震跟上：“跟我走，圣诞老人，今晚你要爽翻了。”
而门外的那个青年正把蒋震的二十欧低头装进自己的牛仔夹克口袋，在他低头的瞬间，蒋震双手探出扭断了对方的脖子，然后是前面带路刚打开外门的同伴。
把两个拧断脖子的皮条客朝酒吧旁边散发着尿臊气的黝黑小巷里一扔，顺便把两人身上藏着的匕首和手枪摸了出来，扔进自己背上挂着的礼物袋里。
这才大摇大摆的推开酒吧的门，走了进去。
入门先是一条低矮黑暗的走廊，走廊里零散的有几对年轻男女正贴着墙壁谈情说爱，看到门帘挑动，一个圣诞老人走了进来，走廊里的人都望向蒋震，蒋震对他们随意的摆摆手：“继续，继续，圣诞老人也需要放松一下，他不能一直和驯鹿呆在一起，尤其想那种事儿的时候。”
“哥们，你真酷，这是我看过最酷的扮相和最酷的自我介绍。”一个年轻人搂着自己的女伴，对蒋震扬了一下手里的啤酒说道。
走过这处不长的走廊，再推开一扇门，就是酒吧的大厅，此时里面的舞池中央，几个舞女正搔首弄姿，刺激着场中男性的荷尔蒙，蒋震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站住，对旁边凑过来的俄罗斯人主动说道：“我交了二十欧，外面的人让我进来，给我一包钻石，然后再给我找个女人。”
那个俄罗斯人甚至都没有在旋转的灯光下看清蒋震的脸，他隐秘的塞给蒋震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塑料袋，里面最多有一克，然后对蒋震说道：“去二楼，二楼有房间。”
“谢谢，谢谢你我的兄弟，我太需要这玩意儿了。”
说完，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个塑料袋，贪婪的朝鼻孔之间凑去，这个动作吓了那个俄罗斯人一跳，他握住蒋震抓着毒品的手，满脸严肃：“FuckYou！你想害死我？滚出去！”
除了他之外，一直负责照看酒吧生意的其他俄罗斯人也都望过来，蒋震趁机把这些人的位置和长相扫了一遍，然后对这个俄罗斯人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久没爽了！我这就去楼上！”
“滚出去！把东西还给我！你这种毒虫只会被警察找麻烦！离我和我的地盘远点儿！”俄罗斯人从蒋震手里把那一小袋毒品抢回去，恶狠狠的对蒋震说道。
蒋震畏缩的转身，朝走廊里走去，那个俄罗斯人对其他准备过来的同伴挥挥手，示意没什么问题之后，蒋震又转过了身，手里一把马卡洛夫手枪“砰！”的一声，帮男人在脑袋上敲开一个洞。
“圣诞快乐，圣诞坏公公来帮你们提前发礼物了！”蒋震根据之前就已经了解的那些酒吧打手站位，枪声不停。
几乎是在所有人还没回过神来时，酒吧一层大厅里的七个俄罗斯人就已经被击毙，此时，酒吧里的客人和妓女们才尖叫着朝狭窄的走廊里冲去，互相拥挤踩踏，唯恐下一颗子弹打到自己的头上。
蒋震把身体朝旁边让了让，任由那些人与自己擦肩而过逃出去，然后低头在已经被踩的不成样子的死尸身上摸起一把仿制PPK，朝着一楼酒吧舞池后方被困在台内的DJ走去：“要么你帮我放个圣诞歌，要么我送你去见圣诞老人。”
这名女DJ没有任何犹豫，开始手忙脚乱的寻找圣诞音乐，可是找不到合适的音碟，最后这个妞用电脑下载了个圣诞歌，用酒吧的音响播放了起来。
顿时，整个酒吧响起了欢快的铃儿响叮当。
蒋震扭着身体朝着二楼楼梯口走去，刚一露头，一连串子弹就从上面射下来。
“别激动，小子，圣诞老人来给俄罗斯的朋友们送礼物，听到这音乐了吗？”蒋震把身体朝后略收了收，把礼物袋里装的手枪取了出来，左右各握一支，然后顺便帮自己点了支香烟。就在楼梯上的人认为蒋震会朝其他地方躲避不会继续冒险露头时，蒋震一个灵活的腾身动作，整个人凌空朝着楼梯方向跃起，在两脚离地的同时，双枪就已经平举！
“砰砰！”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楼梯拐角处的一个举着手枪正准备朝下慢慢探路的俄罗斯人被打中脖颈，身体歪斜软倒，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而蒋震则利用这一跃，几乎跳到楼梯拐角处，凌空的身体硬是做出个拧腰的动作，两把手枪指向了二楼楼梯口处！
这一个动作，就能让人感觉到他与那些黑帮分子的差别，他的滞空能力很明显受过非常专业的训练！
二楼楼梯口的两个俄罗斯人甚至刚看到拐角处同伴被击毙，还没来得反应过来，蒋震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下方，砰砰砰砰！
空中移动射击出的四发子弹，虽然没有全部击中两人的头部，但是有三颗命中头部，只有一颗击穿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
直到两人中枪摔下来，蒋震的身体才刚刚落在楼梯拐角处！
“突突突突”蒋震踩着楼梯上的鲜血走上二楼，二楼的走廊尽头已经扫射来一连串子弹。
“AK47，俄罗斯人对AK枪系真的是深爱。”蒋震身体靠在楼梯口的拐角，任由子弹从自己身边掠过，淡然的说了一句。
“你TM是谁？”一个粗暴夹杂着惊怒的声音在枪声中响起。
蒋震说道：“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找到我吗？我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就是那个打了俄罗斯人却被打发去了罗瓦涅米做社区劳动的黄种人，我来见你们了，我是圣诞老人。”
“圣诞-Fucking-老人！”一句脏话之后，对方就不再开口。
蒋震等枪声停顿的瞬间，干脆的闪出身体，把走廊尽头一个平端着AK47的大胡子俄罗斯人打爆脑袋：“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圣诞-Fucking-老人。”
AK大胡子死掉之后，二楼似乎就没有了其他俄罗斯人，只剩下各个小房间里女人捂住嘴发出的闷哼，显然，里面是被黑帮控制的妓女。
“圣诞-Fucking-老人来送礼物了，姑娘们，有谁愿意告诉我其他俄罗斯黑帮成员在哪吗？我去干掉他们，然后把自由当成礼物送给你们，你们没听错，你们自由了。”蒋震在走廊里来回打量着小房间的房门，大声开口说道。
不得不说，东欧女人有些还是很彪悍的，哪怕她们已经身处地狱，一个小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有着浓重黑眼圈，穿着渔网袜和廉价吊带衫的东欧女孩探出头，然后她真的就看到一个圣诞老人，背着礼物袋，手里握着双枪，正笑着望向她：“你好，Hello，提前祝你圣诞快乐，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莉亚。”女孩小心翼翼的看看走廊，压低声音对蒋震说道。
蒋震点点头：“很好，莉亚，你知道我想要的消息？”
“隔两条街的博斯威尔街，那条街是这些人的老巢，到处都是他们的人，男人，女人，孩子，港口有一条列宁号货船，那是他们去公海转运女人的船只，你是警察吗？”莉亚对蒋震最后问道。
蒋震眉毛一挑：“你是卧底的警察？”
“本来是，但是你看。”莉亚亮起自己的双臂，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针孔：“我抵抗不了毒品，他们用毒品控制女人，根本不在乎女人之前的身份，无处可去。”
“我不是警察，我就是想要杀掉这些该死的俄罗斯人，提前过个血腥的圣诞节。”蒋震遗憾的对女人说道：“你现在自由了。”
“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吗？圣诞老人？”莉亚靠在门口，点了支女士香烟望向蒋震。
蒋震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她开口。
“替我狠狠的折磨那些杂种，折磨到他们声带撕裂，四肢扭曲，再送他们下地狱。”莉亚说完这句话，双眼看向蒋震。
蒋震转过身，拾取着那些死掉的俄罗斯人的武器和子弹，把它们一一塞进礼物袋，然后朝楼梯口走去，临下楼离开之前，他看了这个可怜的卧底一眼：
“没问题，那正是我要做的。”

第七章
博斯威尔街从九十年代初期苏联解体之后，就开始有苏联人在这里做出没，毕竟当时苏联虽然解体，但是工业体系仍然是完善的，很多前苏联的工厂高级技师或者工程师，投奔他国自谋生路，很是有十几个来到了芬兰的坦佩雷，进入当地的工厂供职，从那时候开始，那些俄国工程师们就喜欢在博斯威尔街的酒吧活动，理由很简单，因为当时坦佩雷能合法出售烈性酒的酒吧，基本都开在博斯威尔街。
发展到现在，博斯威尔街基本已经成为了东欧黑帮的老巢，他们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海外飞地，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包装毒品，拉皮条，干些违法的勾当。
最早这里曾经有四五个东欧黑帮团伙盘踞，白俄罗斯，俄罗斯，爱沙尼亚，罗马尼亚等等，不过后来俄罗斯黑帮联合爱沙尼亚黑帮把其他的东欧黑帮全都赶跑了，或者说整个芬兰的俄罗斯黑帮与爱沙尼亚黑帮联合起来，把芬兰的黑道搞成了清一色。
俄罗斯黑帮专门搞毒品生意，而爱沙尼亚黑帮因为本国美女众多，所以专攻拐卖妇女强迫卖肉的皮肉生意，两个黑帮联合起来，靠毒品控制妓女，再用妓女发展新的毒虫，虽然比不了法国，德国那些东欧帮会，但是在这个千湖之国，两个帮会过的还算有滋有味。
酒吧遭遇枪击的事通过手机已经第一时间传回了博斯威尔街，此时博斯威尔街聚集的那些俄国黑帮成员正聚在一起分析情况，他们不太相信一个人就敢找他们的麻烦，所以都在纷纷猜测是不是有其他帮派势力想要借这个机会发难。
更何况，没有最新的消息传回来，这里的头目们还都以为蒋震只是杀了一两个成员，酒吧里的其他帮会成员应该足够解决掉来人。
所以派了两辆车赶去酒吧了解情况之后，这些俄罗斯黑帮和爱沙尼亚黑帮的头目们就聚在一起，喝着酒等那些手下的消息，在他们看来，这实在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不是我们最近表现的太过于仁慈，所以才总有人跳出来挑衅我们的权威。”一个大腹便便的俄国人坐在正中的沙发上，双手瘫在沙发的靠背上，气势十足的望着两旁落座的几个人。
在座的基本上就是两个帮会在坦佩雷的核心人物，此时他一开口，马上就有人接口回应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给大家提个醒，不然他们现在都学会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就连那些高中小混混们，现在看到我们都敢多打量几眼，放在五年前，一公里外就吓的让他们掉头就跑，契科夫，你说的对，我们太仁慈了。”
“这个打伤了我们手下的黄种人是什么身份，有人说他可能是亚洲帮会在北欧分会的成员，也有人说他是个职业杀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查清楚他的底细，我们才能直接找到他背后的靠山，和他们平等谈话，让他们给足补偿金，但是在那之前，等我们的人把他从落罗瓦涅米带回来，我们要先折磨够他，让他知道惹了我们的下场。”
屋内，这些帮派头目们语气闲适的聊着天，等着手下带回消息。
街上，那些帮派小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街头巷尾，等着大佬们下达新的命令。
谁也没把一个拿着枪的圣诞老人当回事。
……
蒋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了博斯威尔街，而且是按照圣诞老人的方式。
圣诞老人从不走正门，他们会爬上屋顶，钻烟筒。
而蒋震也没有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长街上，而是悄悄的从隔壁街的小巷穿过来，爬上了这条街住宅楼的屋顶。
虽然这条街大概有五百多米长，而且基本上全都是联排三层的住宅楼，虽然住宅楼有些多，但是还是很容易分辨那些俄罗斯黑帮大佬们呆在哪个位置，只需要看看哪一栋住宅楼前停着豪车，而且还有几个小弟负责看门，那自然就是目的地。
判断好了位置，从楼顶慢慢的抵达目标住宅楼的上方，把礼物袋里那把从死人手里捡来的AK-47取出来，换上了备用弹夹，打开屋顶处专门用来供人爬到屋顶清扫积雪的盖板，沿着爬梯安静的到达了阁楼。
这处阁楼显然被特意改成了酒窖，一排排的酒柜里面摆放着各种牌子的伏特加，威士忌等等烈性酒，走到阁楼门口，把门轻轻推开，蒋震背后贴着墙壁，慢慢的沿着楼梯朝楼下移动。
三楼的楼梯口有两个人用俄语小声的聊天，大意是在争议谁的手机更好用，两个俄国佬一个人用谷歌手机，一个用苹果手机，讨论的问题已经从打电话发展到听音乐的效果甚至是待机时长。
即便只是站在楼梯上听着，蒋震都能感觉到两个人的无聊。
稍稍把头从楼梯扶手上方探出朝下望去，两个年轻的俄罗斯人正并排坐在楼梯口的台阶上，低头把玩着手机。
蒋震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AK-47，考虑了一下还是又背了回去，拿出那把阿拉斯加捕鲸叉，虽然穿着圣诞老人的服装，但是此时表现的却像是个圣诞幽灵，慢慢从楼梯上滑下来，左手突然扼住左边这个青年的喉咙，发力捏碎对方的喉骨，右手的军刀却准确的从右面的青年脖颈间抹过！
刀锋甚至都不停一下，抹过右方青年的喉管之后直接就一个前递的动作，捅进了左方青年的耳朵中！蒋震甚至还用手搅动了两下！
然后蒋震就任由军刀插在对方的耳朵眼里，两只手各自扶住一个人，任由两个人在自己手下挣扎痉挛流血，右边的俄罗斯青年用尽全身力气转身想要转过头看清楚是谁偷袭自己，可是最终却没有实现这个临终前的小愿望，在蒋震好像铁钳一样的手的固定下，最终无力的坐在楼梯口上，双腿蹬踢了几下，就无力的软下去。
“圣诞快乐。”把两个人腰间的武器收起来，蒋震对两个死不瞑目的俄罗斯小伙说了一句祝福语，然后踩着已经淌满鲜血的楼梯想要继续下楼。
“诺埃尔米，怎么了？”
一个女人穿着华贵的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显然是因为刚刚两个俄罗斯小伙踢打楼梯的声音被吵醒了，推开房门想要看看有什么事。
“夫人，您的睡眠质量可不怎么样啊。”蒋震遗憾的转身快步移动过来，在女人还没看清走廊环境时，就已经走过去，捂住女人的嘴，手里的军刀毫不停留的刺进了对方的心脏：
“我送你永久且舒适的长眠，夫人，圣诞快乐。”
透过打开的房门，能看到一个俄罗斯小男孩正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望向搂住自己妈妈的圣诞老人，蒋震对小男孩露出个笑脸，然后把他妈妈的身体扳过去正面对向小男孩，在小男孩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蒋震用军刀一点一点割断了还在痉挛的女人的脖子，让鲜血在小男孩的面前喷涌而出。
“记住这个画面，小子，你一辈子都不会忘了圣诞老人，也不会忘了你父母曾犯下的罪恶，别学他们，晚安，做个好梦。”蒋震把尸体推回房间，走到床前把小男孩扼晕过去，这才又继续出门朝楼下前进。
这个死掉的女人很明显是个头目的妻子，能陪着男人跑来北欧，她不可能不知道她男人在这里做什么生意，显然她不在意这生意的罪恶，但是很享受这罪恶带来的财富，这条睡衣可是香奈儿的。
至于小孩子，看起来最多六七岁，他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无论知道与否，蒋震都不会杀他，毕竟他即便知道，也不太可能参与这罪恶的勾当，不过蒋震没有太多时间帮他讲述他父母的罪恶，所以选择用更直观更刺激的杀戮才告诉他，他父母死的很惨，至于为什么会被人杀死，他长大之后应该会知道的。
这种刺激下，他要么长大之后远离罪恶，要么比他父母更坏，蒋震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因为如果他选择变坏，那他一辈子都会有阴影，在午夜，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圣诞老人就出现在他面前，当着他的子女的面，割断他的脖子。
那会让他在深夜大汗淋漓的醒来，遍体生寒。
二楼显然就不需要这么安静了，因为刚下到拐角处，蒋震就已经听到走廊里对话的声音，打电话的声音，聊天的声音。
他把刚才没用上的AK-47再次端起来，走下楼梯，从楼梯口闪出身体，对着走廊里盘桓的俄罗斯黑帮成员们说道：“圣诞快乐，坏狗狗们！”
一个穿着遍布鲜血的红色外套的圣诞老头，配合手里一把历经大半个世纪的老枪，在这个深夜，出现在这个芬兰拥有数百年历史的老城中，扣动了扳机。
这感觉让蒋震自己想想都觉得很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手里的AK-47突击步枪不是真正正版的苏联货，而是罗马尼亚地下兵工厂出来的仿制品，钢板冲压和柳接工艺结构比起苏联用铣床削冲工艺生产的AK-47突击步枪就稳定性和耐用性上差了太多。
不得不说，蒋震的这身造型换成是谁看到，都会有一瞬间的愣神，对这些黑帮成员来说，圣诞老人在芬兰几乎到处都是非常常见，AK-47突击步枪更是他们常用的武器，以及深红色，鲜红色，黑褐色等等的鲜血，更是家常便饭。
但是这三个常见的事物组合在一起，就很罕见了，因为圣诞老人与步枪和鲜血似乎是完全不沾边的存在。
可是现在，这八九个俄罗斯黑帮成员的面前，就有一个满身满脸鲜血，甚至白胡子都已经被染红半边的圣诞老人，好像多年悍匪一样平端着一把AK-47突击步枪，这画面让他们觉得有一种荒谬感。
而就在他们错愕的瞬间，蒋震已经开枪了。
AK-47吞吐着火舌，近距离收割这些黑帮分子的生命。
“圣诞快乐，混球们！”
偶尔有些反应快的黑帮成员在蒋震射击其他同伴时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可是手枪那点儿火力在蒋震的突击步枪面前几乎连个屁都不如，往往刚有人掏出枪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半个脑袋就被AK-47打爆，要不就是整个头盖骨被掀飞，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滚落出来，溅染在老旧的木地板上。
走廊两边的黑帮成员被蒋震用AK-47全部爆头之后，蒋震扔掉打空的步枪，贪婪的嗅了一下空气中的血腥味道：“爽，呆久了之后，杀这些小杂鱼都让我兴奋。”
而此时，他背后的一扇门推开，蒋震扭身的同时，一把手枪已经出现在手中，对着打开的房门处连开三枪，一个自以为蒋震打空子弹的保镖样式的俄罗斯人摇摇晃晃的栽倒。
“Well，Well，Well，各位老大们，晚上好，我是圣诞-Fucking-老人，我来送TM的圣诞礼物。”蒋震握着手枪慢悠悠的晃到这个打开的门口前，拉长声音对里面说道：“没有跑出去哈？下次记得不要为了自己的安全，把窗户封死，毕竟也会有人像我一样有礼貌，从门口进来。”
房间里本来正开会闲聊的几个黑帮大佬早就已经站了起来，他们身上从来不带武器，不会给警察抓捕他们任何借口，而且这是他们的地盘，外面全都是他们的小弟，完全没有想过会有人从这么快就冲到他们面前。
“你是谁？”一个有着浓重俄罗斯口音的中年人鼓足勇气，上前迈了一步语气沉稳的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
“砰！”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开口对蒋震问话的中年人裤裆处就中了一枪，刚才还颇有悍不畏死气势的他此时捂着不断冒出鲜血的裤裆倒在地上挣扎。
蒋震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吹了一下枪口，对站在房间内的五个人说道：“礼貌些，你们的妈妈在小的时候，没有告诉你们，对圣诞老人要TM保持该有的敬畏吗？你们应该说，我能帮您做些什么。”
“你是要和整个芬兰的俄罗斯人做对吗？”
“砰！”“啊~~Fuck~~”又一个开口的俄罗斯人捂着裤裆倒下挣扎。
“我知道俄罗斯人都是硬汉，我以为你们的裤裆里也会很硬，真遗憾，看起来有些疼，对吧？”蒋震说道。
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蒋震甚至头都不扭一样，手枪朝侧方平举，计算着对方的双腿踩在楼梯上的节奏，砰的又开了一枪。
一个急着冲上来保护黑帮大佬的俄罗斯青年惨叫一声摔倒在楼梯口，中弹处在脸颊，但是距离太阳穴不远。
“计算错了，我没想到这个俄罗斯小伙子有些高，不过别担心，他一样会死。”
“我们能为您做点什么？”连续两个同伴捂着裤裆倒地之后，还站着的四个人里，叫契科夫的那个头目总算懂得如何礼貌的对蒋震开口。
“什么都不需要，孩子，我就是瞧你们不爽。”蒋震对他笑着说道。
“砰砰砰砰！”说完之后，蒋震连续四枪点名，打爆了房间里四个俄罗斯人的裤裆：“呃，这是应一个女人的要求，我的意思其实是干脆杀了你们，但是那个女人承受了太多痛苦，她希望看到你们死之前体验一下她遭受的折磨，但是我又不能去找几十个肥婆轮你们，所以，只能打爆你们的老二，让你们感受一下强迫状态下被爆掉老二的感觉。”
“Fuck！你到底是谁！”那个叫契科夫的家伙不愧是这些人的大佬，裤裆被打烂，此时还能挣扎着对蒋震叫道。
蒋震挠挠自己的裆部：“你不疼吗？我看着都疼，如果你现在还能帮我唱支圣诞歌助助兴，我就考虑不打爆你的脑袋，你是个硬汉，我相信你能做的到对吧，来吧，唱支圣诞歌，等下，我拿个手机帮你录个视频发到油管上，你说不定能成为风云人物呢。”
他真的从口袋里取出个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一手握着枪，一手举着手机，录着此时在地上捂着裤裆折腾的契科夫。
“Fcuk！”契科夫咬着牙齿挤出一句脏话！
“砰！”又一个不怕死的俄罗斯人被蒋震击毙在楼梯口。
杀死之后，蒋震对契科夫催促道：“快点阿，Fcuk这个单词之后开场吗？后面的歌词是什么？让我听一下俄罗斯版的圣诞歌曲，你如果不唱的话，我就满足你Fcuk这个小愿望，让子弹Fcuk进你的屁眼儿。”
契科夫已经彻底绝望，这混蛋一边和自己聊天，甚至都不去扭头瞄准，就能准确击毙想要跑来救自己的手下，考虑了一下，生命比尊严更重要，如果生命没了，也就没人去帮自己找回今天丢失的尊严，他艰难的张开嘴，对着蒋震唱到：
“森林中有颗小枞树，她一天天长大，无论严冬无论酷暑，挺秀郁郁葱葱……”
“你们几个，和声！快，和声！别以为我没听过这首歌，这首歌是有和声的！快点！不然我不知道子弹会射进你们谁的屁股！”蒋震举着手机录着相说道。
“Fcuk，我早晚会杀……”终于有一个无法忍受蒋震这种羞辱的大佬抬起头对蒋震想要说些勇敢的话，结果没等说完。
“砰！”
他脑袋就多了个血洞，蒋震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催促其他活着的人：“快点，破坏音乐的坏家伙已经死掉了！大家继续，非常棒。”
契科夫主唱，其他几个可怜的爆裆大佬无奈和声，期间夹杂着蒋震对楼梯口的射击。
终于，这一次有十几个人的脚步声从楼梯上响起，蒋震迈步进了房间，蹲下身把枪口抵在契科夫的屁股上对外面已经冲上楼梯口的人们叫道：“如果你们再多迈一步，你们的老大就会享受一下子弹捅肛的火热快感。”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没有听到蒋震的话，脚步声朝蒋震所在的房间处多响了两步，蒋震对契科夫说道：“孩子，你的小弟们对你还不够尊敬，恭喜你，你要爽翻了！砰！”
“啊！”
契科夫的屁股飙起一道血花，子弹深深的钻了进去，让他疼的彻底晕死过去。
“我的话没有效力，所以，有人愿意对外面的人重复一下我刚才的话吗？”蒋震对其他几个还醒着惨叫的大佬们说道。
“别过来！Fcuk！滚远点！不准过来！”那几个大佬唯恐被蒋震用子弹捅肛，所以纷纷开口朝外面叫道。
外面的那些手下顿时不敢再朝前凑，聚在楼梯口安静下来听着这边的动静。
蒋震坐在契科夫的后背上，先不急不慢的把视频上传到油管，这才拨通了警察局的报警电话：“Hello，我想问一下，各位警官的睡眠质量如何？博斯威尔街都TM已经开始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但是我还没看到哪怕一个警察出现，我在谋杀几十个俄罗斯人，你们最好快点儿来，他们都拿着重火器呢，What？这不好笑？哥们，你真幽默，听听这声音，傻瓜！”
蒋震说着话，对着契科夫昏死过去的身体连开了两枪，抓着电话说道：“你觉得这是我和你母亲亲热发出的啪啪声还是枪声？白痴。快点来。”

第八章
“你是不是也觉得芬兰警察的办事效率太低下了？”蒋震对房间里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俄罗斯黑帮大佬问道。
其他几个大佬，包括契科夫在内，都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或者其他什么中枪原因挂掉，只剩下这一个被蒋震打爆裤裆，却还坚持着没有死去的黑帮老大，他现在比蒋震更盼望警察的到来，哪怕后半生进入重刑监狱服刑，也比此时在蒋震的唠叨和狠辣手段下死去更好。
“按照这种效率，那么来的可就不止是警察，那些该死的混蛋发现我的踪迹，一定会很兴奋。”蒋震坐在契科夫的尸体上，从沙发前的茶几上拿起还剩下半瓶的威士忌，拧掉瓶盖，朝嘴里灌了一口。
“你为什么不……逃走？你杀了人。”那个黑帮老大看着蒋震坐在契科夫的身上，左手握着手枪右手拎着威士忌，再配合这身鲜血遍布的圣诞服装，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发誓，他活了四十三岁，第一次见到把杀人当成享受和放松的人，虽然他不知道该不该用放松和享受这两个单词来形容蒋震，但是蒋震给他的感觉就是，他找他们的麻烦完全就是为了放松，这个圣诞老人似乎喜欢杀人时的这种状态。
“他们不来我怎么逃走，外面你的小弟们可还守着呢，所以你要多坚持一会儿，坚持到警察赶来。”蒋震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瓶抛到那个俄罗斯黑帮大佬的面前：“你也来一口提提神。”
“叮叮铛叮叮铛，叮叮叮叮铛。”单调却悦耳的手机铃声在蒋震手边的手机里传来。
蒋震对那个根本没有力气去拧开酒瓶的黑帮大佬晃了晃手机，上面的号码就是蒋震刚刚拨通的报警号码：“看，我一直猜测的事终于发生了。”
他握着手枪站起身走到门口，探出头朝楼梯处望了一下，十几只长枪短炮正从楼梯口朝这边探着，他一探头，几十发子弹就好像暴雨一样朝他泼来。
蒋震把头缩回来接通电话：“是哪个认识我的老朋友。”
“城管先生，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北欧，你让我大吃一惊，还记得我吗，法国人乔舒亚&#183;雷诺。”电话那边，一个声音传来。
蒋震回味着嘴里纯卖威士忌的香气，嗯了一声：“当然记得，我在哥伦比亚麦德林让你去酒店逮捕我，结果一直没有等到你，你是我见过的，最逊的胆小鬼，印象深刻。”
“因为你身边有维克多&#183;小丑&#183;亨特，所以我们也要考虑是不是你准备戏耍我们，你也知道，很难猜测出你到底在说真话还是假话，我必须要说，我没去逮捕你，事后非常后悔。”乔舒亚&#183;雷诺语气里似乎真的带了那么几分后悔的味道。
“你现在应该还在其他地方，而不是在坦佩雷的警察局，对吧？那么，这次，你对我的报警感兴趣了？走廊里几十把枪对着我，我想外面的街上只会有更多的人，我TM报警是让警察来救我这个可怜的圣诞老人，而不是让你打个跨洋的问候电话。”
“一针高强度麻醉剂，你同意注射，我就让已经待命的芬兰陆军特种轻骑兵大队营救你，不然大概两个小时后，闻风而来的美国情报人员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乔舒亚&#183;雷诺在电话里与蒋震讨教还价。
蒋震低头点了颗香烟，笑着说道：“我听说法国人不怎么会谈交易，但是你这个混蛋现在这个条件真是提的有奸商的潜质，我怎么知道我打完那支所谓麻醉剂昏死过去之后，你会不会把我送去联合国让那些人享受我的屁股？而且你刚刚说什么？芬兰陆军特种轻骑兵大队？代号北欧雪豹的那支？你别开玩笑了，我服役时专门负责做饭的军队厨师都能单手掐死两个北欧雪豹，他们也配叫特种两个字？他们除了游泳之外什么都不会，你让他们从运输机上跳伞他们都会晕机，他们只能在米格直升机上玩玩儿童跳伞游戏，说不定还得给他们配上尿不湿，这支特种部队的标配主武器是TM芬兰仿造的AK-47……我说不下去了，搞不好这些俄罗斯黑帮分子都能全歼你嘴里的特种部队，你让我在这些人保护我的情况下昏死过去？”
“你没有选择，芬兰在和平时期对军队的发展的确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这已经是我临时能在芬兰国内找到的对付你的最好的支援，四支特种小队，你注射麻醉剂，你要是同意，我就让他们救你，不然，你就等着美国CIA或者NSA的特工解决那些俄罗斯黑帮，然后把你杀死或者带回美国秘密接受审讯，我听说你杀了一个陆军情报局的特工？这罪名可不太好洗白。”乔舒亚&#183;雷诺坚持说道。
蒋震慢悠悠的吐了个烟圈说道：“成交，让那些狗屁特种小队来救我吧。”
说话的同时，他还抬手探出去开了一枪，一个倒霉的俄罗斯青年被不小心打中了胸口：“你最好快点，不然我不知道那些俄罗斯人是不是能活着等到你来救我。”
“听到电话了吗？马上会有特种部队来抓你们，留些子弹给那些警察吧，孩子们，圣诞坏公公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头号敌人，马上来这里的那些人才是。”蒋震挂掉电话之后，对走廊里的那些黑帮成员说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连串的子弹。
“真无趣，难怪芬兰人讨厌俄罗斯人。”蒋震回到房间里，最后那个大佬在刚刚也已经昏死过去，死时还抱着那瓶已经被他艰难打开的威士忌酒瓶，酒液洒满他的下巴和胸口，看起来他临终之前总算喝到了美酒，死的不像其他几个那么绝望。
把房间里的茶几和沙发推到门口处堵死，然后蒋震把用木板和百叶窗封堵的窗户踹开，果然，看到他的动作，街上的几十个俄罗斯黑帮成员顿时开枪扫了过来，打的窗口处木屑横飞。
冷空气从窗口冲进来，让蒋震的精神一振，他拖起一具尸体，从窗口处朝外抛了出去，然后贴在窗边叫道：“你们的枪声害死了一个老大，他被摔死了！”
马上有人凑过去检查被蒋震扔出去的尸体，尸体都已经微凉，而且只是二楼，自然不可能是摔死的，所以回应蒋震的，是更猛烈的枪声。
而走廊里的人似乎也开始朝着蒋震所在的房间靠近，因为他们已经半天没有听到自己那些大佬发出的惨叫声了。
“砰！”又一具尸体被蒋震丢了出去。
这次，甚至那些街上的黑帮成员已经不去检查，直接在蒋震丢尸体后开枪回应。
一个暴怒的小头目在街上叫道：“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我知道，是人都不会死，但是我这个圣诞老人一定不会死在你们这些恶心的东欧小杂种手里。”蒋震毫不在意的在窗口旁与对方斗嘴。
直升机和警车的声音从远处似乎隐约传来，蒋震故意挑衅的朝外面叫道：“听啊，我杀掉了这么多俄罗斯杂碎，现在要去享受芬兰监狱的优秀服务了，而你们，什么都做不了，圣诞快乐，小婊子们，圣诞老人爱你们。”
“在警察来之前，我一定要打碎你的脑袋！”街上的人发狠道：
“冲进去，所有的大佬肯定都已经被他杀掉！冲进去！”
蒋震不急不躁的走到房间角落，开始把身体穿着的圣诞服脱掉，里面是他自己的休闲服，仍旧脱了下来，然后把死去的尸体中找了个与自己体形稍稍接近的家伙，把对方的西装，裤子，皮鞋，帽子全都扒了下来，忍着那家伙难闻的狐臭和香水味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把圣诞服给他穿了上去，然后他扮演死者，用倒着走的动作负责穿着圣诞服的死尸移动到窗前，直直的朝楼下摔去，而尸体在他下落前被他隐秘的一推，迅速的朝后面倒去。
在窗外看来，就是圣诞老人这个混蛋又扔下来一个尸体，然后灵活的朝后面躲去。
现在已经没人有心思去看被蒋震扔出来的三具尸体，那个小头目催促着手下冲进去，他带着人手守在街上，防止圣诞老人从窗口逃跑，一定要赶在警察到来之前，彻底杀掉这个圣诞混蛋。
却不知道，蒋震就躺在距离他不过十米的楼下，他刚刚那一摔并不是很疼，因为砸在了前两具尸体上，而那两具尸体是蒋震特意选出来的体形肥硕的胖子，现在还没有僵硬，虽然比不了救援垫，但是减震效果也还可以，至少蒋震还能忍得住。
得到了蒋震认可的乔舒亚&#183;雷诺动作很迅速，四五辆警车，两架直升机从远处最先冲过来，直升机的探照灯打开，刺眼的灯光罩在街上的那些黑帮分子身上，扩音器里随即响起：“放下武器，重复，放下武器，十秒钟时间，如果拒绝放下武器，我们将开火。”
似乎为了加大威慑力，机载机器也都探出了枪口，随时准备对街上的这些俄罗斯活靶子进行扫射。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连串的枪声，小头目得意的扔掉了自己的武器，举起双手，街上的其他黑帮成员也都纷纷投降，但是两架直升机却没有降落，而是极低的飞到住宅楼前，两名穿着作战服的芬兰特种轻骑兵大队成员从直升机直接跳进房间的窗口，直升机的机枪更是改变方向，直直的对准了窗口内，随时准备开火扫射。
似乎街上那些黑帮分子，成了无人问津的小人物。
警车上下来的也不是普通的芬兰警察，而是和直升机上那些没有区别的穿着作战服的特种小队军人，此时动作迅速的朝着入口处移动，那个小头目抬起头，注意到另一架直升机已经悬浮到住宅楼上方天台，正进行速降，让街上这些黑帮成员看直了眼睛，不清楚为什么本该持着武器的自己被忽略，这些军人全都朝着房间里冲去。
“特种部队就这个水平？我奶奶要是活着都能入选芬兰特种部队。”在那些芬兰特种军人把重点都关注在住宅楼里时，蒋震在强光和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轰鸣中早就慢慢的爬进了小巷，然后躲在一个角落打电话给乔舒亚&#183;雷诺说道：“见识了这些蠢货精英式的表现后，我愈发觉得不能让这些混蛋给我注射麻醉剂，那让我没安全感，可怜的朋友，你又丢失了一个和我做交易的机会，下次再见，还有，呃，圣诞快乐，这是圣诞-Fucking-老人对你的祝福和最后一个电话。”
“城管先生，城管……Fcuk！”听到电话里传来挂断音之后，对面的乔舒亚&#183;雷诺愤怒的摔了手机。
鬼知道城管为什么要跑去芬兰，他已经尽最大可能去安排人手，但是他只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把法国的黑豹突击队或者其他什么高级特工迅速传送到芬兰坦佩雷，芬兰特种轻骑兵大队已经是他得到蒋震踪迹之后，能最快的安排的最精良的人手，这已经让芬兰在某些条件上得到了一些法国提供的好处，结果被蒋震当成垃圾一样嘲讽半天，最后又悄悄的溜走。
法国人需要活着的蒋震，送他上海牙国际法庭，需要他开口承认接受雇佣颠覆赤道几内亚，哪怕就算不能从赤道几内亚手里得到已经被埃克森&#183;美孚抢走的新油田，也要靠好像线团一样复杂的案件拿到赤道几内亚的其他好处，法国不能把赤道几内亚的所有利益都便宜法国人，能分一份就是一份，所以，这就是蒋震的重要性，只要蒋震承认他接受雇佣，比如埃克森&#183;美孚的雇佣或者其他美国企业的雇佣，那么这个官司就能打下去，美国应该也会看在两国关系的面上，不会吃相太难看，多少让法国尝些餐前小点，而不是现在这样，连一根黑人的毛都捞不到一根。
但是蒋震对美国的意义又不同，乔舒亚&#183;雷诺得到的消息是，美国民主党的人对蒋震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是共和党对这个知情知趣又能干脏活儿的黄种人印象非常好，尤其是拿到蒋震的调查报告之后，只不过那些共和党的商业大佬们还在考虑到底是不是给这个黄种人一个机会。
自己要做的，就是在那些共和党大佬没拿定主意，那些民主党派系的特工追杀掉蒋震之前，把蒋震据为己有，安全的送到海牙法庭，保证这个混蛋在法庭上开口说出法国政府希望听到的话。
不过一旦蒋震选择自己这方，那就代表着美国就没派系分别，会全都想办法除掉蒋震，这也是蒋震嘲讽芬兰特种部队的原因，他不相信那些芬兰菜鸟能保护好昏迷中的自己。
其实乔舒亚&#183;雷诺也不相信。
所以他摔了手机之后，忿忿的抱怨了一句：“为什么芬兰就TM不能训练一支真正的特种部队？”

第九章
像蒋震这样的黄种人在芬兰并不稀奇，芬兰这个国家大概有百分之零点几的黄种人在生活，而且黄种人给本地芬兰人的印象并不是很差，他们认为中国人很勤劳，很正面，为了自己的未来很努力，所以芬兰很少发生歧视华裔的事件，不过这里的黄种人不止是华裔，日本人也不在少数，本地芬兰人对日本人的态度要优于华裔，因为生活在芬兰的日本人不仅勤劳，而且富有，一般都是带着资产来芬兰发展，为芬兰的社会福利事业缴纳重税，而且素质很高，华裔大多数则是在芬兰白手起家，先从领取芬兰的社会救济金开始。
这些全都是蒋震在芬兰的这段时间了解到的，包括坦佩雷这个城市的大概环境甚至下水道分部，他也有所了解，从博斯威尔街的小巷跑到隔壁街，打开下水道井盖下去，然后把井盖复原。
蒋震按照下水道的路线朝着南面走去。
这里的下水道并没有想象中的脏臭，虽然谈不上多干净，但是至少不会出现遍地老鼠蟑螂，动辄就是污秽赃物，走在下水道的边缘甬路向前走出大概两公里，按照蒋震的估计，现在乔舒亚&#183;雷诺已经该去华裔聚集的街区搜捕，美国CIA或者NSA那些想要干掉自己的人也已经该闻着味道出现在了坦佩雷，那些特工比起芬兰的特种部队要厉害的多，按照蒋震的推算，如果德阳安保背后的那些民主党大佬准备发狠，这次应该不会再派些小虾米来吓吓自己，自己杀掉了拥有某个情报机构特工身份的野牛比尔，只凭这一点，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杀掉自己。
不过NSA这么神秘的机构插手的可能性不大，应该仍然是CIA这个机构的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如果自己是个CIA特工，想要抓到从博斯威尔街的自己，第一反应自然就是华裔社区，只有在相同肤色中才是最安全的。
蒋震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蒋震不是去华裔社区，他去的日本人聚集地，坦佩雷有一处叫北欧富士山的夜总会，那是个日本人投资开办的，这处夜总会呈放射性扩散，衍生出周边全都是日本人的住地，大概有六十多家日本家庭住在这里，连同在芬兰务工的日本人大概总数在四百人左右，这个地域最开始被华裔称为小东京，后来连芬兰人和日本人自己也都引用了这个名字。
日本人的表面虽然谦和有礼，谈吐素质给人的印象非常好，但是实际上，有人的地方就有违法的勾当，坦佩雷的日本人虽然不做毒品人口这类罪大恶极的生意，但是这里的工厂主也做一些不怎么合乎法律的生意，当然，其实华裔中也有这个生意，那就是倒卖芬兰政府签证，用自己的工厂或生意向芬兰政府申请来芬兰的工作签证，一些本来没可能出国的日本人获得这个签证之后就能大摇大摆抵达芬兰，再拿着这个签证从芬兰开始，前往欧洲的其他地方。
在法制健全的芬兰，政府和警察，甚至移民局，对这种上当然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不突袭你，抓你，那才怪呢，但是这一切要有个前提，抓奸在床，抓贼拿赃。
这时候就能看出日本人的阴险，他们故意让日本国内的人与芬兰华裔先联系接触，购买华裔提供的工作签证，然后日本人在开口举报，让警察和移民局把重心都放在华裔身上，他们不仅留下了合法公民的好印象，还能利用这段时间倒卖一批签证。
加之华裔倒卖签证不问客户身份，而日本人倒卖则系统的多，确定对方身份，职业，学历等等，设计好工作岗位才会给出工作签证，不像是华裔那样，开家商店就招五个电工技师，所以警方在调查时，自然把警力重点偏重到华裔身上。
所以就坦佩雷的两个亚洲人种而言，华裔被警方盯的更多，日裔则几乎没什么限制。
蒋震慢慢把头顶上方的井盖推开一道缝隙，朝上面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处井盖距离夜总会的位置已经不是很远，顶着井盖旋转一圈确定周边没有人之后，他从下水道里爬出来，把井盖复原，然后快步进入了一处日本住宅。
把刚刚入睡的日本一家人彻底打昏保证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之后，蒋震临时动手稍稍改动了一下这家日本男主人的证件，然后换了一身对方的衣服，留下日本男人和两个孩子在家里，把对方的老婆拖到车库的本田阿库拉副驾驶上，驶出了车库出发，前往距离坦佩雷不足二百公里的芬兰西海岸度假城市瓦萨，在那里登船驶入波地尼亚海湾，抵达瑞典或者丹麦。
小东京这里几乎看不到夜间有警察出没，本田阿库拉没有任何阻碍的就开出了坦佩雷，沿着公路朝瓦萨驶去，这时候已经无所谓超速与否，反正测速罚单也不需要蒋震缴纳，把油门踩到底，这辆车沿着公路一路向西狂奔而去。
瓦萨是个与罗瓦涅米截然不同的城市，虽然两个城市的人口相近，但是比起罗瓦涅米一年四季的白雪皑皑，瓦萨充满了异域风情，如果夏季来这里，游客甚至会以为自己来到了意大利的海滨城市，这里是个多元文化的城市，距离瑞典的航线只有八十公里，跨过波蒂尼亚海湾就是瑞典。
蒋震赶来这里时已经是深夜，他用身边日本女人的手机搜索了一下瓦萨的摩托艇和水上飞机游览租赁机构的地址，然后开车直接去了瓦萨的海边，强行破坏掉锁具，把一辆水上观光飞机加满航空油，留下那个日本女人照看她家的车，然后自己深夜发动飞机，横跨波蒂尼亚海湾直飞瑞典！
他刚刚飞离不超过三分钟，四辆警车就已经冲到了这处停机地点，车上最先下来的却不是警察，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他握着手机望着远处的海面和已经成为一个小点儿的飞机说道：“你想到他的逃跑路线恐怕有些晚了，他已经驾驶着水上飞机飞往瑞典。”
……
水上飞机听起来虽然带着飞机两个字，但是比起其他飞机的速度来就差了很多，尤其是此时蒋震驾驶的还是一架单引擎的水上观光飞机，更是飞不起来，听名字就知道，这飞机主要是用来带着游客们在空中欣赏瓦萨附近那些漂亮岛屿和海景的。
二十分钟之后，蒋震才看到瑞典的海岸线出现在眼前，换成其他飞机，可能十分钟时间都已经足够从瓦萨起飞，在对面瑞典完成降落了。
不过蒋震并没有朝着正对着自己的小镇霍尔姆松德飞去，而是稍稍朝旁边调整了方向，朝着附近的森林里飞去，他把两个手松开，打开舱门，任由飞机失去控制不断下落，自己则双手扒住舱门，在飞机在二三十米高的低空掠过一处小水湾的时候，果断的跳了出去。
“咚！”的一声，蒋震身体钻入了冰冷的水中，这处水湾是瑞典淡水河朝海里汇聚的一处小出海口，不然蒋震也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测试这处水湾的深度。
他刚一落入水中，从水面慢慢浮出脑袋，那架水上飞机就已经撞在了一公里外的森林中，噼里啪啦树木被撞翻的声音和飞机零件破碎发出的惨叫，让本来静谧的瑞典森林顿时嘈杂起来。
瑞典的绿化做得不错，蒋震从水里游到岸边，没有停下来喘口气，而是加快速度进入了森林之中。
从深夜一直走到天亮，蒋震觉得自己大概走出了二十公里，大概到了一个瑞典小镇，一个负责为超市早上供货的货车司机倒霉的成了蒋震的猎物，把货车司机打昏，把对方的手机留言改为车坏在路上正在抢修，供货会稍晚些之后，蒋震一边咬着块素食三明治一边开车朝瑞典的南部前进。
而且还用手机给乔舒亚&#183;雷诺打了个电话：“我自己去法国自首，你觉得这想法如何？”
“我就在法国，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我可以安排人去带你回来。”乔舒亚&#183;雷诺听到蒋震的电话，精神都好了几分。
这至少证明蒋震没有被美国CIA击毙，他还活着。
“乌普萨拉，我在瑞典南部城市乌普萨拉等你，你最好快点儿，我有预感那些人就在我屁股后面追赶着。”蒋震说道：“这次来的绝对不会是小角色。”
“乌普萨拉，等十秒钟。”乔舒亚&#183;雷诺说道。
不到十秒钟，他就开口说道：“乌普萨拉有个埃森古董店，在史塔威尔大街，你可以去埃森古董店，我的人会在那里街上你，然后去斯德哥尔摩机场带你回法国。”
“OK，法国见，梵高的归梵高，凯撒的归凯撒。”蒋震说完，就把电话挂掉，然后经过一处火车并行的公路桥时，把手机扔到了一辆向南行驶的火车货车车皮里，他自己则开着这辆货车慢悠悠的驶向了瑞典瓦斯特纳，瓦斯特纳是一个绝对不起眼的小镇，即便在瑞典这个小国家，瓦斯特纳也可以被称为迷你小镇，十分钟就能绕着整个小镇走一圈，但是这里却是基督教信徒们一生中必然会来一次的圣地，这里有一座历史悠久的修道院，瑞典唯一的一位基督教圣人，圣布里吉特就是在这个小镇出生，成长，修行，寻找着生命的真谛，瓦斯特纳的圣布里吉特修道院就是由这位基督教圣人创立，因为整个修道院是用蓝色的石灰岩建造，散发着幽幽的蓝色，所以这里被称为蓝教堂，也被基督教徒称为圣布里吉特修女的遐思。
在小镇的旁边就是瑞典第二大湖泊韦特恩湖，小镇的码头上停泊着五颜六色的游船。
他开车到达瓦斯特纳时，已经是上午九点钟，湖面上已经有人驾着船悠闲的钓鱼，蒋震把这辆货车连同还昏死着的司机放到停车场里，然后从湖边找了个没人的小船，就那么驾着驶向了湖内，一处小帆船上，此时正端坐着一个和蒋震年纪相仿的同龄黄种人，不过比起蒋震脸上那种对什么都没有敬畏的微笑，那个人的脸就好像是一块冰。
“为什么不在罗瓦涅米见我，一定要来这里？我家人是基督教徒，去罗瓦涅米看看圣诞老人也是正常的。”等蒋震的船靠近之后，那个黄种人开口冷硬的对蒋震说道。
蒋震咧嘴笑了笑：“不是圣诞节，一个黄种人拖家带口跑去罗瓦涅米？还是这里好，你全家是基督教徒，来这里参观修道院理所当然，而且，不用分季节，说吧？见我什么事？我可是一直努力工作，没有偷懒。”
“你的任务完成了。”黄种年轻人眼神如鹰隼一般，盯着蒋震开口说道：“如果你想回家，会有一个新身份，如果你想留在外面，自己保重。”
蒋震懒散的伸了下腰，在对方开口说自己任务完成的时候，他似乎眼神里闪过些茫然，不过很快，那点儿情绪就一扫而空，他对对方说道：“新身份，空白身份，合法身份，这两年多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过多少个身份，甚至，就连我蒋震这个身份，都是你的，我都快忘了自己真名叫什么，像我这种人，没有回家的必要了，父母都不在，也没有老婆，我的这三十年，就是为了任务活着，接下来，我准备为自己活着，还有一些认识的战友，我还没玩够呢，你的这番话来的正是时候。”
“保重，以后蒋震这个名字就会还给我，你不再是蒋震。”这个年轻人的话语似乎少的可怜，与话痨的蒋震截然相反：“再见。”
“再也不会见了，除非我想对自己的祖国干些违法勾当，但是那不会发生的，我深爱我的祖国，不然也不会跑出来干这么累的差事。”蒋震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在这艘船上挺直了身体，站姿如松，朝对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下辈子再见。”
那个冷硬的年轻人，也慢慢站起身，对蒋震还了个礼。
两条船交错而过，蒋震慢悠悠的划着船回到了岸边，不远处的修道院仍然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蓝色，如同一个恬静圣洁的修女在那里遐思，寻找着与上帝对话的方式。
回到岸边，蒋震走到小镇仅有的一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维克多&#183;亨特的电话：
“我自由了，来玩个大Party对那些老家伙们宣告我们的到来吧。”

第十章
“你确定？这可是疯狂的想法，不过你如果准备这么做，我当然是很有兴趣，我会按照你说的准备好。”小丑神态自如的挂断了蒋震的电话，对正借用自己房间里的藏书与莱莱虫争论男性亢奋点分布的兔子邦尼说道：“我们的队长说，有事情给我们做了。”
兔子邦尼像是听都没听见一样，继续翻动着手里的那本第四版的英文《Duus神经系统疾病定位诊断学：解剖生理临床》典藏版，查找着他想要向莱莱虫证明的东西，那就是人类亢奋的原因不止是内分泌和神经的缘故，还有细胞，电传导等等方向。
闪电和喳喳鸟在旁边一边心不在焉的玩着扑克，一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兔子邦尼和莱莱虫，尤其是莱莱虫，在他们两个人的心目中，那混蛋已经没救了，他现在居然懂得和兔子邦尼争论漫威或者DC里那些英雄或者反派谁更厉害这种少儿白痴问题，而且能为了与兔子邦尼争论关于人类亢奋的这个问题，昨晚自己窝在房间里看了一夜的《生物心理学》，他们可TM是一伙靠生命赚钱的雇佣兵啊，不是神经学或者生物学的教授，两个雇佣兵在那里认真的辩论生物学和神经学？
这让闪电和喳喳鸟很是不能接受，他俩早上吃早餐时还在谈论，兔匪帮以后会不会发展成一个邪教组织或者纯粹的学术组织，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变成儿童卡通组织。
洛芙拉则靠在小丑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小丑特意从提摩西&#183;威德曼手里借来的一本03年美国海豹六队内部发放的训练手册，这种训练手册对蒋震，小丑，兔子邦尼，闪电，喳喳鸟，莱莱虫这些经过军队系统训练的精锐军人已经没什么用，但是对中非游击队里挣扎自学的两个野路子妞儿很有帮助，虽然这俩妞射击，格斗等等保命技巧也都还不错。
老实说，蒋震一直把两个妞当成累赘的很大原因，实际上就是因为两个妞儿的军事素养不怎么高，她们只是刚刚学会如何在战场上敌人杀死自己之前先杀死对方，如果真的交给对方一些战术性任务，这俩妞绝对一脸茫然。
这种内部发行的训练手册，其实海豹六队的队员也没什么用，当初03年海豹六队发放这些手册，主要是发给那些迫切希望加入海豹六队的海军陆战队员们，让他们先系统的了解一下，什么才是特种部队。
比如此时手册的封面上就有一行小字：“只会杀人和开枪的莽汉，海豹六队永远对他说No，我们需要的是勇敢谨慎，聪明低调，自控力强大却又遵守军纪的心理学专家。”
基本上这句话也就大概描述了特种部队真正需要什么样的人才。
“这书上说美国著名的三角洲部队战斗人员才只有八百人。”玛丽安娜从旁边的沙发上抬头说了一句。
她手里是一本关于美国军队构成的灰石公司内部统计资料。
小丑没有得到兔子邦尼的回应，也不继续重复，而是走到玛丽安娜的面前，说道：“三角洲成立时，只有五十三个人。”
“为什么？我是说，这个部队很厉害，为什么不多征召人手，这样的话，一旦爆发战争，八百个特种士兵和两万个特种士兵显然后者更厉害。”玛丽安娜对小丑问道。
“特种作战，不在于人数，玛丽安娜。”小丑把这本书拿起来翻了翻：“这上面忘了记录一件事，那就是三角洲部队作战成员八百人，但是后勤，医疗，武器装备研发，情报等等的支援单位，大概还有近五千人，那五千人为这八百人服务，你能想象这八百人每年要耗费美国政府多少的军费吗？以亿为基数，灰石国际满世界接各种生意，也只能维持四支作战小队的基数，它要把每年赚来的一半利润反哺给四支小队，为它们提供后勤，选拔，情报，医疗，财务和武器装备的配备，还记得我们在非洲时屠杀一个村落吗？”
“记得，那个任务很轻松。”玛丽安娜显然对那个屠杀的夜晚有印象。
“对我们而言很轻松，因为我们只负责杀人，运输我们的直升机，然后转乘的跨国货机，我们使用的武器弹药，这些都是支出，我们一次简单的任务，大概费用支出在三十万美金，这还是没有计算我们佣金的情况下。而且特种部队的人数都不会太多，这些部队无论拥有多少人，作战时都只会以小队为单位，一般是十六人到二十人，大多数都是十六人为一小队，就像丧钟，基本维持战斗人员在三十人左右，这样能拆分成AB两个小队，而两个小队还能根据任务不同继续细分，比如每个小队构成两个八人小组，或者四个四人小组，甚至是特殊情况下八个两人小组，一般而言，特种部队执行任务，最多时也只会派遣两个作战小队，因为他们不需要正面杀敌。”小丑坐到玛丽安娜的身边，好像个温和的老师一样对玛丽安娜讲解道。
“你刚刚挂掉电话之后说什么？”洛芙拉合上那本训练手册，在旁边望向小丑问道。
小丑把玩着那本书说道：“我说，我们的队长传来消息了，他有事要我们去做，他准备开个大Party。”
“他不是满世界去和那些抓他的人玩捉迷藏去了吗？把我们扔在这个佛罗里达训练中心发霉。”听到小丑说起蒋震的消息，玛丽安娜在旁边有些不满地说道。
“好像他懒的继续玩捉迷藏了，想要找点事做。”
“现在灰石国际不知道是不是总裁先生移植脑子时把屁股塞进了颅骨里，他好像把我们当成观赏动物一样，留在这里，我们做点什么事？”玩扑克的喳喳鸟说了一句。
其实小丑那句话，大家在他说出口之后，都已经听到了，只不过都压下了开口询问的好奇心，等着小丑说出来。
计程车的丧钟小队在美国佛罗里达训练中心呆了两个月，就重返非洲了，他们上次回来一是赛迪斯&#183;史坦顿在蒋震的授意下让他们回来帮忙解个围，二其实主要是训练一些新加入灰石国际的精锐战士，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替补人选。
但是丧钟小队离开，小丑，兔子邦尼，兔匪帮和两个妞却全都被留了下来，赛迪斯&#183;史坦顿打来电话让他们在这里等蒋震的消息，没有命令不得擅自离开训练中心。
“严格来说，其实我们现在就是在被软禁，只不过我们也无处可去，这里的饭菜也还算可口，所以才留了这么久。”小丑说道。
喳喳鸟把扑克“噼里啪啦”一下甩飞：“软禁？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
“但是我们的队长显然要做点儿什么，又要到了做选择题的时候了，你们选哪边，灰石国际，还是我们那位整天丢下我们自己去嗨的队长？”小丑对所有人耸耸肩。
“Boss让我选哪边？我就选哪边。”兔子邦尼开口说了一句。
他的话就代表了他那三个跟班，兔匪帮成员的意见，反正无论是蒋震也好，灰石国际也好，甚至是火焰乌贼也好，都没有把这三个人从兔子邦尼身边带走，重新安排加入其他作战小队的打算，赛迪斯&#183;史坦顿似乎也已经默认这三个人与灰石国际无关。
“当我没问好了，队长说，他要和一个人见一面，让我们帮忙安排，然后还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用很拉风的方式，我先声明，三个救援名额，我自己要先占一个，另两个……”
“当然是我，你没看我听到拉风两个字都已经勃起了吗？Boss是说让我们炸开关塔那摩监狱把他救出来？还是找个核潜艇对着五角大楼来一发，我有个在核潜艇工作的朋友，也不算是朋友，自从我上次把辣椒精抹在他内裤上之后，他好像不拿我当朋友了……”
“我只是听你的描述，都能感觉到你那个朋友的痛苦，因为我现在都觉得自己的裤裆里已经辣了起来，头儿。”旁边的莱莱虫咧嘴笑了起来。
小丑语气轻松地说道：“不，不是去劫狱，也不是去炸五角大楼，我觉得比那些更刺激，邦尼和闪电，我觉得你们是合适的人选，如果你们不拒绝的话。”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小丑刚才的话一定有些夸张，应该不是什么太刺激的事。
只有兔子邦尼望着小丑神经质的笑着，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认识这个精神病患者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他说某件事会很刺激，刺激，在小丑的嘴里，是个不怎么常见的单词。
……
蒋震的这个电话打了大概三分钟，这是他与小丑之间靠通讯联系，耗时最多的一次。
打完电话走出电话亭，蒋震似乎并不急着离开这个小镇，而是迈步朝着修道院的方向走去，就在这时，蒋震突然一个极快的横移俯身前纵的动作，好像一只猫般朝修道院那低矮的院门撞去，木质栅栏门被蒋震一下撞开，整个人马上消失在低矮的院墙后。
而他刚刚俯身腾身，在他刚刚本来该朝前迈步走去的落点，一发子弹恰好穿过，如果不是蒋震发觉，这一枪就足够让他丧命。
“这混蛋绝不是雇佣兵。”开枪的是一名CIA北欧地区的老牌特工，这个中年人在北欧干多了杀人的事，与欧洲情报贩子，毒贩，杀人犯周旋，杀人，套取有用消息，对他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但是没想到，对蒋震的第一次开枪，就落空了，不过这也让他肯定了一件事。
蒋震不是雇佣兵这么简单，他刚才在危机中本能做出的规避动作，只有特工才会接受培训，他发现了自己，并不是急着逃跑，而是故意装作没有发现，用这段时间诱惑自己取枪射击，而他却预判到自己的掏枪动作，在同时做出规避逃离。
如果是自己玩出这一套手段，他完全不会奇怪，但是一个雇佣兵，雇佣兵的本能反应是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取出武器压制对方，然后再想办法撤退。
“目标进了修道院，不过他真该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修道院非常的，小。”这名特工从修道院门外二十米的树后走出来，握着手枪动作斯文的朝着修道院大门走去。
这处圣布里吉特修道院并不像其他地方的修道院那样修建的大气恢弘，同样是女性修道院，与全球知名的卡特琳娜女修道院比起来，圣布里吉特修道院其实寒酸的有些可怜，只有一处低矮的拱门，一小块中央庭院，典型的巴西利卡十字结构，修道院最中间是高高耸立的青铜十字塔尖，十字结构的四边是低而矮的修道院房间结构，可以说，这处小小的修道院实在没什么能真正藏身的地方。
四名特工按照四个方向同时朝着修道院里走去，无论蒋震逃向修道院里的哪一个方向，最终都会面对他们其中的一个。
这四名最先赶来的特工并没有遇到蒋震在湖面上与其他人的对话，他们赶到时，刚好遇到蒋震走出电话亭，而且虽然他们接到的情报显示对面这个代号城管的家伙非常厉害，但是职业却是雇佣兵，如果是珍妮特或者与蒋震打过交道的红茶那些人在，一定会让人修改一下资料，这家伙可不止是个雇佣兵。
这些特工的杀人技巧比起雇佣兵显然更有艺术系或者说美感，他们习惯用手枪杀人，尽可能在避免引起骚动的情况下快速解决目标，与那些粗暴杀戮的雇佣兵截然相反，蒋震进入修道院，让四个特工都很满意，因为小镇外面的游客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还是很有一些的，而这处修道院内，只有十一个修女。
而这些修女，就算目睹杀人也没有关系，她们在这里苦修，终生不会走出修道院，就算是报警，也会在里面等警察的到来，而不是会尖叫着逃离修道院，信仰已经在这些女修道士体内根深蒂固，大过她们心中的恐惧与死亡。
还有什么比这里更适合杀掉目标的呢？
至于枪声，那完全不是问题，他们可以有一百种理由证明自己为什么要在瑞典开枪。
“你无路可走了，城管先生。”一名中年特工举着自己的手枪，双眼敏锐的扫过面前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不急不躁的开口说道：“如果你站出来，我们愿意带给你回国的机会。”
没有人回应他。
“他不在东部。”这个特工对着通讯器说道。
突然他背后的门轻轻发出了一下轻响，这名中年特工一个漂亮的后滚翻，在翻动的同时枪口已经指向了木门，木门处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可能是游客留下的小巧十字架悬吊在木门的把手上，被风吹动，一下一下，轻轻叩着木门。
他略微松了一口气，自己似乎有些紧张了，可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推开这扇木门进来时，似乎并没有声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追到木门处拉开木门，也许蒋震刚刚躲在自己的背后逃了出去，虽然这个可能不大，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他右手举枪，左手拉开这扇通向院子的木门，外面风平浪静，似乎和平日的安然静谧没什么不同。
“该死的黄种人。”他转过头，却发现蒋震已经好像鬼魅一样到了自己一米之外，手里军刀雪亮！如果不是自己这个扭头的动作，恐怕下一秒就会近身用军刀割断自己的脖子。
这时候再想转手持枪射击已经来不及，在他挥动手臂这瞬间，蒋震足够近身缠住他，这名特工嘴里说了一句：“在我这里！”
同时一个朝院里退去举枪的动作！
蒋震见自己的小伎俩没有奏效，干脆的把军刀扔了过来！特工无奈把举枪的手落回去，避免被军刀刺中，而蒋震此时也已经快步追了上来，两个人缠在一起。
蒋震左手扣住对方握枪的右手，两个人各自只用一只手缠斗，这名特工的战斗经验也算是丰富，右手的枪来不及对准蒋震，左手却没有闲着，手腕一翻，一把刀绳挂在手腕上的蜘蛛刀已经被他反握在手，几乎是斜着朝蒋震的脖颈处划来！
这一招逼的蒋震身体朝后仰去，特工的膝撞抬起，朝着蒋震的裆部撞去。
“刀不错，就是技术差了点儿，你该考虑你的对手不是菜鸟。”蒋震后仰的同时开口，并且左腿准确的踢了出去，刚好踢在对方撞来的膝盖处！
看到蒋震要把头收回来，这名特工又一个头槌朝蒋震的面门撞来，然后蜘蛛刀的刀绳一个小角度的甩动，蜘蛛刀从反握变正握，从后面继续锁向蒋震的颈动脉。
如果蒋震向前收回来，就要挨特工的头槌，如果继续躲避头槌保持身体不动，后面的蜘蛛刀就会割断自己的脖子，这招用的非常阴狠。
“你忘了我还空着一只手，朋友。”蒋震的右手一直好像是准备去帮左手抢夺对方的手枪，但是实际上却迟迟没有动作，只不过是让对方故意忽略自己的右手还空着，此时对方的头槌向后蓄力准备撞来，蒋震的右手突然探出，好像毒蛇窜出一般，狠狠的捏在了对方的喉骨处！虽然来不及扭腰发力捏碎对方的喉骨，但是稍稍用力也让对方的喉结咔咔轻响，而蒋震同时稍稍把头朝前收了下，任由蜘蛛刀在自己的后脖颈处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瞬间的呼吸不畅和喉骨疼痛，让特工的动作慢了一瞬，不过还是把喉咙从蒋震的手指间挣脱出来，不过蒋震没有留给他太多时间，右手扣住对方握着蜘蛛刀的左手，用锋利的刀尖在对方的脸颊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伤口出现后的下一秒，蒋震把对方使用的膝撞那一招用了出来，狠狠的撞在对方的裆部。
“当你脸部伤口感觉到疼痛之后，会让你的神经反应系统把重心放到伤口处，从而忽略其他地方可能遇到的危险。”蒋震从对方已经无力的手里夺过手枪，干脆的顶在对方脑袋上扣动扳机，然后转身进了修道院。
他这条命现在是他自己的了，才杀了一个特工，他还没玩够呢。

第十一章
“戴夫被gan掉了。”最先赶到的特工一边用通讯器联络其他同事，一边握着枪警戒的观察着四周。
“Fuck！”
没人能想象蒋震能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干掉了自己的一个同伴，他们赶来的意义已经不大了，蒋震已经逃离。
“他会去哪？”
三个特工用通讯器联系着彼此，继续开始搜索蒋震的下落。
都已经干这一行这么久，对死亡已经看的太淡，也许现在是戴夫的死，谁知道下一秒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蒋震进入修道院之后，一路向北走去，穿过中央庭院和那些雕刻着圣经故事的走廊，推开最北的木门，翻越低矮的院墙，一名骑着自行车的邮递员被蒋震打昏拖进修道院旁边的灌木丛里，然后两分钟之后，蒋震穿着邮递员的服装，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小镇的路上。
他才不会去发动汽车，鬼知道那些特工有没有戴着战术耳（一种能对特定声音进行放大的耳部接收装置），听到引擎声就会快速追赶出来。
瑞典的风景很漂亮，不过蒋震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欣赏，他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那种亢奋，任务结束了，他知道那个任务是什么，他之前遇到金荣万，遇到教授时都尽可能的小心翼翼，甚至不敢正面去迎战，就是怕死在任务还没完成之前，现在没关系了，自己的这条命真正的属于自己，自己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想怎么作死就怎么作死，当然，蒋震并不打算真的死掉，只不过是那种想要和顶尖雇佣兵过招的冲动有些强烈。
骑着自行车一路飞快的继续向南，路上的一些汽车司机都有些好奇，因为他们没见过哪个邮递员能把自行车骑的如此飞快。
瑞典的火车非常发达，一辆运载的木材的火车从远处驶来，蒋震把自行车朝旁边的森林里扔掉，等火车经过的时候，动作灵活的爬上了火车的车厢，躺在一捆散发着木材特有香味的原木上，继续向南。
三名特工此时已经发现了被蒋震剥的只剩下内衣，躺倒在灌木丛里的邮递员，一名特工取出电话拨通号码说道：
“我们在修道院里见到了他，但是很遗憾，戴夫死了，他利用我们向戴夫方向移动的这段时间，穿过修道院的北墙，打晕了一个邮差，骑着自行车离开了，目前我们只能确定他继续向南，能不能分析一下他为什么要坠毁飞机，然后开着货车一路向南来到这个狗屁地方，暴露自己之后仍然坚持向南的原因？给我一些可靠的情报。”
电话里一个女声回答道：“我们了解到的最新消息，目标应该与法国人有了联系，目前在瑞典的法国对外情报总局特工似乎正赶往乌普萨拉，很可能目标会前往乌普萨拉与法国人汇合，情报可靠。”
“收到。”那名特工挂断了电话，看向自己的两个同伴：“情报说，那家伙现在正向南前往乌普萨拉，我沿着他的路线继续追赶，你们两个直接前往乌普萨拉，想办法引开接应他的法国人，我们在乌普萨拉解决他，顺便告诉其他人，不必向这里继续赶来，和你们一样，去乌普萨拉，这很可能是他的目的地，因为凭他一个人，根本逃不出这个中立国度。”
……
“这次的任务性质有些特殊，呃，别去在看任务简报上那些故意缩减的情报了，我来告诉各位，简单点儿说，就是我们需要的一个坏家伙正在被美国人追杀，而我们虽然也希望他死去，但是至少不是现在，我们要活着把他带回法国或者直接去海牙国际法庭，懂了吗？重要的一点是，我要他活着。”乔舒亚&#183;雷诺站在机场跑道上，对面前被挑选出来的黑豹突击队队员们说道。
这些黑豹突击队队员将伪装身份迅速赶往乌普萨拉，与对外安全总局的特工一起在那里把蒋震掌握在手里。
“还有一点，那个黄种人很狡猾，接到他之后别犹豫，给他一阵强效麻醉剂，让他一直沉睡就对了，不要让他有醒着的时候，不然谁也不知道他那颗脑袋里会想些什么。”
乔舒亚&#183;雷诺不想再被蒋震嘲笑，所以没打算和在芬兰时联系芬兰特种轻骑兵大队那样，联系瑞典的特种部队极地游骑兵，而是选择了让自己的嫡系手下，黑豹突击队的队员们搭乘飞机迅速飞往瑞典，亲自去带蒋震回来。
美国CIA，在拉丁美洲，南美洲，非洲，中东这些地区的确有不菲的影响力，但是现在是欧洲，乔舒亚&#183;雷诺还真不认为CIA比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和自己的黑豹突击队更有能力。
自己的人在瑞典算是主场作战，阻击几个追杀蒋震的特工，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撤退路线都已经安排好，只要蒋震到手，就算是美国把三角洲特种部队空降过来，也不可能再把人抢回去，除非双方准备把这件事升级曝光。
“出发吧各位，时机稍纵即逝。”
八名黑豹突击队成员对乔舒亚&#183;雷诺行了个礼，转身朝背后那架特意安排的，此时已经启动发动机的飞机跑去。
乔舒亚&#183;雷诺回到自己那辆低调的标志轿车上，对帮他驾车的助理说道：“我的身份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货运机场那里的飞机也已经准备就绪，但是恕我直言，先生，您现在已经布置好计划，没必要亲自去冒险。”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说道。
乔舒亚&#183;雷诺望着窗外的夜色：“在哥伦比亚，我就该去酒店里见他，但是最终我没能做到，不是因为我恐惧死亡，而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那家伙的话，这一次，我得去见他，我要亲眼看着他，亲手逮捕他，带他回来。”
“那为什么您不和队员们一起出发？”
“因为那些队员，无法找到蒋震，他们只会遇到美国佬，我需要这些小伙子们缠住那些该死的CIA，梵高的归梵高，凯撒的归凯撒，蒋震要归我来解决。”
……
“你在和我开玩笑？我不会和你有任何交流，整个丧钟小队，冰人去世之后，只有城管可以和我对话，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互联网另一端的赌徒干脆的掉了线。
小丑望着已经屏幕上已经表示离线的赌徒名字，脸上并没有失望，而是又补发了一句：“如果蒋震死掉之后，你这位丧钟小队非战斗成员要选择和哪一个对话？”
电脑上一直没有回应。
但是小丑完全不急，就那么看着屏幕等待着，十几分钟之后，一封邮件进来，只有短短的一句话：“等他死掉再说。”
小丑转过身望向身后几个已经整装待发的家伙，玛丽安娜，洛芙拉，兔子邦尼，兔匪帮三人组，朝他们摊了一下双手：“我们该出发了。”
“但是你还没说目的地。”闪电对小丑问道。
兔子邦尼难得正常的拍了拍闪电的头：“兄弟，你得习惯没有目的的任务，或者你就像这个精神病患者一样，靠自己的大脑猜测出来。”
说完，他看向小丑：“这处训练中心现在正有三百名联邦警察进行训练，停车场有警车五十七辆，特警出勤车四辆，全都是那些警察带来的，有四辆来自田纳西州，其他地区的警车我不敢保证，但是田纳西州的警车内置的定位系统，我知道如何拆除它，我们可以安装在其他警车上，伪装成它继续留在停车场的假象，开着它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
这几乎是兔子邦尼唯一一次正常的参与行动讨论，让小丑都有些讶异：“邦尼？你没事吧？”
兔子邦尼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当然没事，我只是好奇什么能让你敢到刺激。”
“你的计划不可行，训练中心的那些人不会让我们直接离开，如果我们走向停车场，我想那些教官和警察会一起出现在我们面前，现在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小丑对兔子邦尼说道。
兔子邦尼看看身后的兔匪帮三人组，对小丑说道：“如果我们留下惹些麻烦，让他们把注意力暂时放到我们身上呢？比如，我们要开车去炸了漫画公司。”
“不，我说了，不要起冲突，我们可以离开，但是先避免杀人，这里是美国，我们必须要记清楚这点，我们的身份，会让我们因为哪怕只是杀了一个普通美国人，而遭遇严密的追捕，得不偿失，我们只需要安静的离开。”小丑再次重复了一下，不能随意杀人逃离的要点：“交通工具可以盗用，杀人不行。”
从此时佛罗里达州大沼泽训练中心逃离美国本土，对这几个人而言，有些难度，首先，如果他们朝美国内陆逃去的话，只会给灰石国际层层收紧包围他们的机会，而佛罗里达训练中心虽然距离海边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但是如果没有靠谱的海上交通工具，只靠橡皮艇或者摩托艇，他们甚至跑不出美国近海，最后说不定还得靠美国联邦警察或者海岸警卫队救援。
旁边的莱莱虫突然开口说道：“四十公里外的霍姆斯特德有个海岸警卫队，他们有快速救援艇，我从谷歌上随便搜索了一下，如果我们能躲过追击，一艘救援艇足够我们跑去古巴。”
“我们不去古巴，我们去巴哈马。”小丑对莱莱虫笑了一下：“看起来你和邦尼整天呆在一起，智商还是有所提高的，我们就是要借一下海岸警卫队的船。”
“如果……呃，如果海岸警卫队对我们开炮会怎么样？他们有直升机和武装船，我们到不了巴哈马，就得被其他警卫队直升机或者船只包围。”洛芙拉开口说道：“就算警卫队不开枪，灰石国际也有自己的武装直升机，赔偿一艘救援艇，对灰石国际不是个大数目。”
“我约了埃里克&#183;普林斯今天来这里谈谈。”小丑对身后的众人说道：“现在，他应该已经到了，我忘了说，我们不杀人，但是没规定不准劫持一个人。”
“真疯狂，我们绑架自己的老板？”

第十二章
瓦斯泰纳，乌普萨拉其实早就被蒋震甩在身后，这辆运载原木的火车目的地是丹麦哥本哈根，蒋震缩在车厢一处勉强能蜷缩的角落里，计算着这辆火车还要多久抵达丹麦。
也许是同属欧盟的原因，这辆火车从瑞典驶入丹麦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和盘查，可能各国移民局也都想过这个问题，偷渡者完全可以换个更加安全舒适的方法从瑞典进入丹麦，或者说，欧洲人根本无需偷渡，只要是欧盟国家，无需签证，可以在这些国家随意活动。
蒋震在火车上半睡半醒的度过了十几个小时，感觉到火车逐渐减速之后，他爬到堆积的原木上朝两侧望去。
气温已经比在瑞典时还要高个四五度，铁路两侧的远处能看到代表着工厂的烟筒或者巨大的厂房，丹麦30%的工业都集中在它的首都，这些车上的木材也是被送到这里加工成各种制品，然后在发出销售。
蒋震从火车上跳了下来，绕过最少十几条铁路才走到郊区，他此时穿的就是个脏兮兮的邮递员，凑到一处由一个老妇人开的面包坊前，对里面正优雅的喝着红茶的老妇人说道：“你好，我能借用一下您的电话吗？您看到了，我是个邮递员，我的自行车和钱包电话都丢失了。”
老妇人第一眼看到蒋震时有些惊讶，显然，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黄皮肤的邮递员，不过她很快帮蒋震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红茶走过来：“当然可以，先喝杯茶，孩子，你看起来有些狼狈。”
“谢谢您，夫人。”蒋震捧着这杯带给自己暖意的红茶喝了下去，然后接过老人递来的手机，这是一部有些老的安卓系统手机，蒋震用网络搜索了一下斯洛伐克布拉迪斯拉发警察局的电话，然后拨了过去。
老人已经转身去捡了两块牛角面包，用干净的托盘托着走了回来，看蒋震在听电话，她说道：“不用着急，你可以先吃些东西。”
“谢谢，非常感谢您的善良。”蒋震握着电话对老人说道。
两声等待音之后，电话被人接通，一个女声说道：“你好，这里是布拉迪斯拉发警察局报案中心，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莎拉警官在吗？”蒋震在电话里问道：“我是她的一个老朋友，但是我手机丢失了，没了她的私人电话，我现在想要找到她，得到她的帮助。”
“您是说我们的副局长莎拉，好的，我帮您转接到她的办公电话。”女声说完之后，就帮蒋震按下了转接键。
莎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翻看着最近一季度的警局财务支出报表，实际上她很想出去巡逻，和过去一下查办案件，但是，自从两年前自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警，参与了布拉迪斯拉发建市以来最大的人口拐卖案，并且出现在日内瓦之后，她就成了警察局的形象人物，她被高升，被安排出席各种演讲和报告，似乎成了这个国家没有对女人歧视的榜样，她短短两年就成了这个国家首都警察局的副局长，可是除了名声，她一无所有，她每天坐在办公室里，除了看看报表，喝喝茶，就可以等着下班了，再没有人敢催促她，或者命令她，可是变成珍稀动物一样的味道，真的让她非常难受，有些时候，她忍不住想起那个让她改变原有生活的两个人，女人叫做珍妮特，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男人叫做博比&#183;韩或者是弗兰克&#183;金，下落不明。
不知道珍妮特在天堂是否快乐，也不知道博比&#183;韩现在又在哪个城市，破着另一个惊心动魄的案件。
就在她捧着茶杯陷入回忆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起来说道：“什么事？”
“莎拉局长，有个您的朋友打到这个电话上，说他手机丢失了，没了您的联系方式，他想要联系您，需要我帮您接进来吗？”服务台的女警用礼貌的声音对莎拉问道。
“好的。”莎拉说道。
她以为是自己之前去其他城市演讲时遇到的警察同事。
“莎拉？”一个男声从电话那边响起。
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就让莎拉整个心脏怦怦跳了起来。
是那个比她男友更让她印象深刻的男人。
“还记得我吗？我是博比&#183;韩，真是不好意思，我又一次需要你的帮助了。”蒋震在电话里开口说道。
莎拉努力让心情平复了一下，尽量沉稳的开口：“博比&#183;韩？你在哪？需要我帮你做点儿什么？”
“丹麦，哥本哈根西北郊区的一个面包店里，距离你还有几千公里，能来接我一下吗？在只有你一个人的情况下。”蒋震开口说道。
莎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的。”
比起在办公室里一直发霉，她现在更加渴望那些与珍妮特和蒋震一起冒险的日子。
“我刚刚用借来的手机给你们的警局公务邮箱发了一封邮件，你要按照邮件里的地址转发出去。”蒋震说道：“我会在哥本哈根机场外的停车场等你到明天下午五点钟，你来不来并不重要，只要邮件发送出去就可以，因为对方收信人不太可能接收普通邮件，警察局的邮箱号码更容易让他们阅读，如果有人找上你，别犹豫，带他们来哥本哈根见我，不过一定要记得，把邮件发出去。”
说完，蒋震就挂断了电话。
他笑容满面的把电话还给老妇人：“谢谢您，夫人，我的朋友要来接我了。”
“尝尝我的面包，孩子，你可以在这里等他。”老妇人热情的对蒋震说道。
蒋震拿起一个牛角包对老妇人再次致谢，离开了面包店，等他走出面包店时，那个大号牛角包已经被他吞进了肚子，意犹未尽的拍拍肚皮，蒋震走到最近一处哥本哈根政府为旅游者准备的免费自行车停放点，骑了一辆自行车朝着哥本哈根国际机场赶去。
他此时位于哥本哈根西北郊区，严格来说，这里只算是大哥本哈根地区，还算不到城区，而哥本哈根国际机场则位于城区东南十公里的卡斯楚普，蒋震骑着免费自行车几乎是横穿了整个大哥本哈根地区，才到了国际机场。
一路上，所有人都好奇的望着这位邮差先生，骑自行车的邮差他们见过很多，但是骑着免费自行车的邮差倒是第一次见。
莎拉接到蒋震的电话之后，从办公桌前站起身，第一件事不是拿自己的外套出去，而是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系统号码，把蒋震与自己的电话通话记录和录音用权限消去。
然后打开电脑查看公务邮箱，从邮箱垃圾箱里发现了一封陌生邮件，按照蒋震的吩咐，从里面查出那个邮箱号码，用自己警察局的邮箱给对方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莎拉没有急着用自己的手机或者电脑订飞机票，先是搜索了一下两年前那个人口贩卖案件的卷宗，从其中圈出几个名字，这才拨通局长的电话：“局长先生，我准备飞去丹麦哥本哈根，我怀疑两年前那件人口贩卖案件的一名嫌疑人出现在那里。”
“是吗？需要我安排其他人陪你一起去吗？”局长对莎拉问道。
莎拉表示不用：“我会联络当地警方，目前还不能确定，而且只是一名负责收钱的低层财务人员，并不是什么大鱼。”
从警察局出来，莎拉去停车场发动自己的私家车，刚刚坐上驾驶席把汽车打着，就看到后座上突然多出一个人！
吓的莎拉转身想要摸自己的配枪，可是等她看清楚对方的长相，顿时愣住了。
“珍妮特？”莎拉不可思议的开口。
珍妮特晃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对莎拉露出个笑脸：“好久不见，莎拉。”
“你还活着？天哪，你在我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被子弹打中了胸口，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莎拉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这个词来形容，就像是看到了神迹一样。
珍妮特说道：“我刚刚赶到斯洛伐克就特意来见你这个老朋友，你是准备去哪？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
“我，我要去办个案子，就是两年前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个，有个案件中负责收钱的家伙最近露面了，我准备确定一下他的身份。”莎拉深呼吸了一下，开口对珍妮特说道。
她不知道珍妮特的来意，所以没有急着把去见蒋震的事说出来。
只是她太高估自己的演技，在珍妮特这种特工面前，她的演技实在是有些拙劣。
“你是去见我的弗兰克？对吗，莎拉，你不会撒谎。”珍妮特对莎拉说道：“开车吧，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我和你说说那件案子之后发生的事。”
莎拉坐直身体，按照珍妮特说的，把车开出了停车场，她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看向珍妮特，脸上像是挂着感慨，语气伤感地说道：“珍妮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的情况就是，你准备背着我去和弗兰克约会？”珍妮特对莎拉笑着回应道：“别担心，我一点儿都不介意，但是，我需要在场，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如果我拒绝你会不会现在就拿把枪出来杀了我？”莎拉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对珍妮特说道：“你一点儿都不像当初那个有些暴躁的珍妮特了。”
“人是会变的，相信我，弗兰克也不是当初那个弗兰克了。”珍妮特说道。
莎拉狠狠踩下油门，警车朝前加速，狠狠的撞在了前车的车尾处！不过力道并不是很大，至少安全气囊没有爆出来，莎拉慢慢举起双手，看着街边的行人以及前车司机都已经朝这里凑过来，她扭回头对珍妮特说道：
“但是莎拉还是那个莎拉。”

第十三章
“你觉得你这样就能摆脱我？”珍妮特有些好笑的看着莎拉，她把自己的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对莎拉晃了晃：“我能找到你，就有人能找到你的家人，你见过我和弗兰克如何对待那些拐卖少女的坏蛋，相信我，我也能那么对待你和你的家人，想清楚之后，用这个电话打给我。”
珍妮特说完，把那个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位上，然后拉开车门潇洒的下了车，对凑过来的那些司机们说道：“莎拉局长这辆车的刹车好像出了些问题。”
莎拉失魂落魄的与前车司机道歉，然后等着人把两辆车都拖去修理厂，自己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又回到了警察局的办公室里，打开电脑看着布拉迪斯拉发机场的航班时刻表，在她手边，则是那个珍妮特递给她的手机，无论是订票按钮，还是拿起手机，莎拉都不敢有任何动作。
要么出卖蒋震，要么害死家人。
“注意她面前那个电脑屏幕上的航班时刻表了吗？”在莎拉想不到的警察局对面一处休闲咖啡屋里，珍妮特正耸着肩膀卡住手机，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此时电脑画面上就是莎拉胸前领口处被她放置的窃听视频器，此时她坐在一处靠墙的角落，对着电话的那一边说道：“查查此时屏幕上显示的这些航班，蒋震就在这些航班的终点处。”
“正在查，符合条件的很多，丹麦，德国，挪威，三个国家五个城市，按照蒋震的移动速度，这五个城市全都有可能是蒋震现在藏身的地方。”
“CIA其他的蠢货和法国人已经到了乌普萨拉，那些法国人相信蒋震这次一定会选择他们，他们哪来的那么强的信心。”珍妮特说道：“听着，我已经暴露，我赌这一次是为了以后不再靠出卖生命而工作，我想找个清闲职务活着拿到养老金，哥本哈根，我猜他在哥本哈根。”
“你怎么知道，珍妮特？”
“直觉，我只是感觉蒋震更喜欢人多的地方。”珍妮特说道。
“虽然那个女人删除了通话记录，但是我们如果调用电话公司的程控机，应该还是能查到那个号码，只是需要些时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拿到。”
“太迟了，蒋震不会痴情的等莎拉那么久，我想他们之间应该会有一个见面时间，过了那个时间，哪怕只是多出一秒，蒋震也不会再从莎拉面前出现了，那家伙从没有真正相信过任何一个人。”珍妮特继续盯着屏幕说道。
“你怎么知道，蒋震会联系这个女警官？就因为你们曾经经历过那件案子？”
“他现在无路可走，没有可以隐藏的身份，哪怕现在还躲在都市中，却和被困在网中的野兔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网收缩的有些慢而已。这种情况下，他一定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赌徒，富翁，丧钟其他人，所有人都在CIA的监视下，他不可能联络那些人，那么在欧洲，他能联系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叫zuo爱莎，一个叫做莎拉，爱莎母女目前在英国生活，无法给蒋震提供什么帮助，而莎拉不同，莎拉是个警察，她可以把蒋震的身份暂时变幻一下，比如先伪装成罪犯，然后呆在某个小警局几天，现在看到莎拉的表现，我觉得自己又猜对了，这让我有小小的骄傲感，你可能不知道，猜到那混蛋的想法有多难。”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莎拉拿起了珍妮特递给她的手机，正准备拨通上面唯一一个存储着的号码，珍妮特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看来警官做出了决定，挂掉，我等她的电话打进来。”
果然，莎拉把电话打给了珍妮特，珍妮特接通之后笑着说道：“莎拉，看起来你做出了选择？”
“弗兰克在哥本哈根，明天下午五点钟之前，如果我错过这个时间，他就不会出来见我，他说需要我的帮助，不让我告诉任何一个人。”莎拉在电话里语气纠结地说道。
“非常好，莎拉，那么你就订机票去见他好了，我们不会出现，不会打扰你们的约会，相信我，我不会吃醋。”珍妮特说道：“定机票吧，如果你错过今晚的航班，你不可能明天五点钟之前再见到他，你不希望这样，弗兰克不希望这样，我也不希望这样。”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珍妮特？是你在抓弗兰克？还是弗兰克犯下了重罪？”莎拉在电话里对珍妮特问道。
珍妮特停顿了一下：“不，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他有他想干的事，而我有我自己的工作，他的确犯了些罪，而我也的确在抓他。”
……
“有您一封邮件，莱斯利&#183;朗费罗总裁。”华盛顿黑心防务咨询公司，一名穿着制服的女秘书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对里面的人开口说道。
“知道了，玛丽，我接完这个电话就会查看。”里面一个女声回应了一下秘书，就继续压低声音，在她的办公室里通电话：“父亲，我们就不能拿到一点点好处？你知道，黑心公司从1999年成立，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年，我都已经三十七岁，我哥哥去世之后我打理公司都已经十四年。”
“德阳安保虽然有些狼狈，但是那些合同不是海军瓜分的，是哈里伯顿公司。”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莱斯利&#183;朗费罗是个干练的职场女性，留着一头能让人感觉到她强硬进取性格的金色齐耳短发，一身女士黑色西装更是让她与任何女性柔美的词语绝缘，此时站在办公室的窗口处握着手机说道：“哈里伯顿在政界的另一个名字叫做共和党，就是父亲你和女儿我信仰的政治组织，哪怕是一些非洲的小生意，至少要让我看到一些好处。”
“非洲的生意？那些是灰石国际的，老实说，你的公司又没什么特别行动小队，就算是转包，也不太可能考虑把那些生意交给黑心防务。”莱斯利&#183;朗费罗的父亲在电话里说道：“莱斯利，听我说，你只要做好海军方面承包的业务就可以。”
“是啊，保证海军的那些口粮如期送到士兵的手里，顺便为他们准备卫生的餐叉，父亲，如果不是我还记得自己公司的名字，我还以为自己是联邦快递的业务经理，专门负责为海军士兵运送物资，而且还只有那些难吃的意大利肉酱面一种，我甚至想申请加上一些其他的额外口粮运输业务都不可能。”莱斯利&#183;朗费罗对自己的父亲，美国海军中将丹&#183;朗费罗说道。
其实黑心防务咨询公司远没有这位女总裁说的那么不堪，在非洲，在亚洲，在中东，这间公司虽然没有那些行业翘楚知名度高，但是业务也处于扩展状态，非洲尼日利亚三角地区的矿石运输生意，亚洲菲律宾的兵源生意，中东的物资运输生意再加上美国海军一些本土训练中心的生活物资运输生意，让黑心防务咨询公司每年能轻松赚取四千万美金甚至更多。
只不过莱斯利&#183;朗费罗不甘于现状，她知道这个行业最赚钱的合同在哪，在五角大楼，在CIA，在NSA等等地方，陆军，海军，空军，海军陆战队这些军事部队加起来的合约，一年赚取的利润恐怕也不如CIA一个机构，CIA的经费流动是不需要对美国纳税人公布的，能减少很多被公众质疑的麻烦，而且最重要的是，能获取很多情报，为什么那么多安保公司渴望CIA给他们一个机会合作？不是CIA需要他们，是他们需要CIA的情报，安保公司没有干净的，做军事安保的同时顺便客串下情报掮客是很正常的事。
黑心防务咨询公司现在看起来业绩良好，但是正处于瓶颈期，已经在海军业务上发展到了顶点，再想扩展，那就只能是海军训练中心的基建任务等等，但是那向来是哈里伯顿公司那些大集体的口内食物，黑心防务咨询公司连在旁边流口水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扩展生意，就只能继续朝其他方向努力，比如这次德阳安保被哈里伯顿公司收拾的这么惨，德阳安保留下来的那些合同总需要有人接手，莱斯利&#183;朗费罗这段时间几乎踩着高跟鞋把一双脚走废，却没有拿下一点点好处，甚至连个国务院特使在尼日利亚战乱地区的临时安保合同都没能争取到一份，而尼日利亚战乱的三角地带，黑心防务都可以闭着眼在其中走路，但是合同仍然被交给了其他公司。
甚至连一个解释都吝啬给她。
莱斯利&#183;朗费罗知道原因，无非就是自己的公司没有哪怕一个知名度稍高些的雇佣兵，在尼日利亚，她一直靠白人雇佣兵控制黑鬼的方式来保证矿石运输，在那个地区，只要给足几个军阀足够的好处，那些分不清矿山和普通石头的区别的白痴，恨不得帮她来保证石头的安全。在菲律宾招揽土著猴子的事更不需要武力，唯一与战斗有关的就是中东运输业务，这个业务已经停了两年，因为美国人一直在彻底退兵还是继续在烂泥坑里打滚间犹豫。
莱斯利&#183;朗费罗一直对外宣布要组建黑心公司自己的作战小队，事实上此时她的公司在非洲尼日利亚也有一支小队在控制着那些黑鬼，但是就战斗力水准来说，半支埃里尼斯公司的“第九突击队”小队，就能轻松解决她的一整支“红桃A”小队。
而埃里尼斯公司在这个军事安保行业里，最多只能算中游角色。
想从防务转型军事安保，你的公司必须要有一支拿得出手，让客户相信他们能完成自己要求的队伍，可是这种队员并不好找，三角洲，海豹，游骑兵，海军陆战队，红山石这些几乎与特种作战稍稍沾边的部队，早就有无数的猎头等在那里为各个安保公司招揽人手，黑心防务不是没开出过那些大公司给的双倍佣金，对方出三百万，她曾经出过六百万，但是结果仍然是她心仪的特种兵被大公司招揽走，因为她那份报价表根本就到不了那些队员的面前，就算递到队员的面前，那些队员的上司也会给出对她不利的分析，劝告手下放弃她的报价。
就在这时，黑心防务公司在海外注册的黑心国际公司菲律宾办事处负责人路易斯突然冒昧的尝试与莱斯利&#183;朗费罗进行视频会话。
自己的员工从来不会这么没礼貌，莱斯利&#183;朗费罗与不愿帮自己的父亲挂断电话，回到办公桌前按下了接受键，视频里，一个菲律宾黄皮肤猴子一本正经的穿着西装出现在屏幕中，语气有些激动：“总裁女士，很冒昧我要用这种方式和您联系，但是我实在渴望得到您的回复，三分钟前，您的秘书女士没有提示您有一封邮件进来？那是我发的，然后我还疯狂的拨打您的手机号码和座机电话，手机显示通话中，座机号码则被您的秘书要求等您的回复，所以我忍不住，用了这个方式。”
“呃，我刚刚正在和其他人通电话，好吧，你是，你是路易斯，我记得你，有什么事吗？菲律宾的兵源生意出了问题？”莱斯利&#183;朗费罗对视频中的路易斯说道。
路易斯摇摇头：“不，总裁女士，是有人想要加入您的公司工作，我们两年前，在菲律宾，与他失之交臂，他后来加入了丧钟，成为了著名的雇佣兵，代号叫做，城管。”
“What？希望你不是和我开减压玩笑，路易斯。”
“您可以查收一下您的邮箱，我们的邮箱屏蔽系统本来会把这种无聊的自荐信过滤，但是他用了一个中欧警察局的电子邮箱来发送他的信件给我，所以我才能看到，然后我转发给了您，所以，我肯定是他，没人会和我们开这个玩笑，我不知道最近他发生了什么，但是，一个雇佣兵应该不会无聊到这个地步。”路易斯对莱斯利&#183;朗费罗说道。
莱斯利&#183;朗费罗已经懒得继续听下去，她切开视频画面，打开自己的内部电子邮箱，果然，一封路易斯发送过来的未读邮件正挂在那，她点开邮件，快速的浏览着其中的内容，半晌之后，才对路易斯说道：“我们进入军事安保行业的机会来了，路易斯。”

第十四章
莱斯利&#183;朗费罗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那个代号城管的雇佣兵居然会给她的公司发来一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他现在无处可逃，需要找一家比较靠谱的公司收留，所谓靠谱，当然是与灰石国际一样同属共和党序列，但是却又毫无关联的公司，黑心防务显然符合这个条件，如果黑心防务有意思和他聊聊，最好找个能让他感觉安全的人来见一面，然后就是留了一个航班信息号，告诉黑心防务的人，他会按照那个航班时刻表去接机。
莱斯利&#183;朗费罗知道最近蒋震都干了什么事，她父亲是海军上将，她本人又在这个行业打拼，德阳安保的倒塌，有一定的因素要归到这个城管的身上，城管为什么要逃跑，莱斯利&#183;朗费罗也知道，因为那些共和党大佬还没决定如何使用这个非常有能力的黄种人，而如果蒋震在这期间留下，他会死在灰石国际那些人手里，如果他逃走，他就要应付民主党那些人的追杀。
至于灰石国际为什么如果蒋震留下就会想他死去，莱斯利&#183;朗费罗也很清楚，因为蒋震现在有个很超脱的身份，他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灰石国际的人，那么如果任何一个共和党大佬愿意给他稍稍一些资源，他就能迅速壮大，虽然不可能在表面上与灰石国际平起平坐，但是如果给他一支作战小队，鬼知道他会不会用那支小队解决掉宙斯盾的独角兽。
毕竟这家伙的战绩截止到目前，可以说是常胜不败，唯一一次和局，是与德阳安保的蜂王，但是现在蜂王已经死在他手里，德阳安保也已经日落西山，没有十年八载的低调做人，别想在哈里伯顿公司的面前再直直腰杆。
如果自己的黑心防务收留蒋震，哪怕只是短期内，那么黑心防务就有了参与那些情报机构脏活的资格，只要蒋震表面上是黑心防务的人，那么那些合约就要交给黑心防务，就算是蒋震最后选择离开，在某些大佬的示意下跑去非洲自组公司，自己也可以与蒋震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两个小公司合作在这个行业发展，比各自单打独斗更强悍。
蒋震拥有能力，而自己拥有共和党这一系的信任，自己的父亲就是海军上将，共和党一派的人物，虽然不像国防部长一样拥有真正实权，但是在配合蒋震的能力之下，拿到一些海军情报局的脏活儿还是很容易的。
莱斯利&#183;朗费罗越想越觉得蒋震就是自己需要的人，拿起手机，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父亲，你能请下两天假期陪我出去度个假吗？”
“莱斯利，你是我的女儿，上次我们全家度假还要追溯到奥巴马总统上任之前，有什么事最好直说。”丹&#183;朗费罗一针见血的点破了女儿的心思。
他拥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本来是黑心防务的总裁，也是表面上的创始人，那时候是1999年，安保行业正是赚钱的好时候，自己的大儿子在自己稍稍释放一下人脉的情况下，就拿到了美国国防部海军部分军事训练业务，国民警卫队的培训业务以及加利福尼亚整个州的警察安保培训，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安保行业的后起之秀，可是命运无常，自己的大儿子死于癌症，二儿子对进入政界比进入商界的愿望更强烈，读完法学院毕业之后就进入了参议员工作，只有自己的女儿莱斯利接手了这家黑心防务公司，虽然美国一直说男女平等，但是实际上歧视无处不在，比如自己的女儿莱斯利，比自己的大儿子能力更出色，但是接手黑心防务这么多年来，没有扩大生意规模，反而被迫丢掉了一些生意，比如海军部分军事训练的业务，整个加利福尼亚的警察安保培训。
没有原因，就是那些人觉得女人不行，包括丹&#183;莱斯利自己，在内心深处，也永远的认为，自己的大儿子是最优秀的，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军事安保行业，是个男人气息浓重的行业，就算莱斯利把自己打扮的再干练，她也是个女人，那些顶尖的雇佣兵们，没人愿意听个娘们儿的指挥。
独角兽小队，能成为蒂姆&#183;斯宾塞的爪牙，因为蒂姆&#183;斯宾塞曾经一个人带着一支队伍打下了塞拉利昂，是雇佣兵届的传奇。
丧钟小队，能为埃里克&#183;普林斯所用，是埃里克&#183;普林斯在成为黑水的老板之前，在海豹六队服役，典型的特种兵军人。
基本上这个行业里很少会出现职业经理人，因为那些粗声粗气的雇佣兵才不鸟你之前是不是在高盛或者谷歌做高管，你得告诉他，XX年，老子在某个地方搂着炸弹睡觉时，你TM还不会拿枪。
莱斯利只有管理经验，没有服役经历，更不是个优异的军人，她比那些大公司的表面总裁缺少了让那些雇佣兵认同的东西，这才是她招揽不到真正人手的原因，雇佣兵的确是为了钱而存在，但是除了钱之外，他必须要有归属感，蒂姆&#183;斯宾塞和莱斯利&#183;朗费罗，就好像是特种部队与预备役的区别，那些雇佣兵战士当然宁可拿着较低的佣金去特种部队见识传奇人物，而不是去预备役拿高薪而被人嘲笑，这家伙居然在个娘们手里干活。
而这种东西，不是靠自己一个海军中将的脸面就能为她带来的。
“有个人要见我，或者说要见你，父亲，如果他加入黑心防务，公司会有个新局面。”莱斯利&#183;朗费罗说道：“我马上让秘书订两张前往丹麦哥本哈根的机票。”
“你要知道，我可是海军上将，我的任意一次离境，都不可能擅自决定。”
“度假，你大概忘了，就算是总统也还有假期，父亲，申请个假期有多难？更何况，我又没说不让那些海军情报局的特勤人员离开你，他们可以一起去，但是我不会报销他们的机票，让政府为他们买单吧，你就当这是一次父女感情破冰之旅，虽然并不是，但是我希望你还是记得我是你女儿，你不止有两个儿子。”
“OK，OK，别再说了，我同意就是，在哥本哈根领事馆见面吧，这样，还能更安全和隐秘些。”丹&#183;朗费罗想了想说道。
莱斯利&#183;朗费罗语气干脆地说道：“没问题，父亲，只要你答应见他，相信我，他会让你觉得这是个机会，我会包下整个头等舱，当作我们父女交流倾听彼此的地方，所以，算作缓和父女关系的一次度假也并不是坏事。”
……
“你觉得你约了我来聊聊天，我会不知道你们想什么？想离开这里，对吗？而我，显然就是最合适不过的门禁卡。”埃里克&#183;普林斯神态自如的坐在小丑这处客厅的沙发上，对对面稍稍前倾着身体，一副认真倾听他说话的小丑说道：“这处环境怎么样？你们住的这些房间全都是给那些训练中心的高级教官准备的，按照四星级酒店的套房来设计。”
“很舒服，谢谢你，埃里克&#183;普林斯先生，那么，你说我明知道你能想到我约你前来之后，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小丑对埃里克&#183;普林斯微笑着说道：“恕我直白，我，邦尼还有洛芙拉，玛丽安娜，我们几个人对灰石国际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归属感，这种人对灰石国际弊大于利，充满各种不确定因素，我们的队长是蒋震，老板也是他，这是他一直以来对我们，对你所表现出来的，你可以把丧钟收回去，但是却把我们隔离，就是因为你也知道这种情况。”
“没错，你们对灰石国际的确没什么归属感，但是我仍然努力的希望你们把灰石国际当成值得托付的家，曾经丧钟小队也有过像你这样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都成为了出色的战士，非常出色，只要你们愿意付出时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留在灰石国际有什么不好？如果蒋震死亡或者其他什么突发情况之后，利益最大的就是灰石国际，我完全可以再组建一支作战小队，事实上，我最近一直为此而奔波，寻找合适的人手，你可以担任队长，你可以把那些队员改造成你希望的那样，就像蒋震改造了你和邦尼，我要承认，灰石国际曾经这些高层对你们的轻视，你是一个精神病患者，邦尼是个ADD疯子，我们那时候只是把你们当成乐子，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严重，这就是我给出的歉意补偿，只要你同意留下，下一只小队就是你的，你拥有绝对的指挥权，我知道你要干什么，而仍然自己一个人到这处房间，就是为了说这些话，我希望你们留下来。”埃里克&#183;普林斯语气真挚地说道。
小丑对埃里克&#183;普林斯笑了一下，洁白的牙齿和干净的笑脸让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雇佣兵，他扭回头晃着马尾辫看向后面低头把玩着幸运彩票的兔子邦尼：“邦尼，听到埃里克&#183;普林斯先生说什么了吗？如果愿意留下，我们会有一整支小队。”
“哦，那代表什么？”兔子邦尼甚至头都懒得抬一下，就那么随意开口问道。
小丑想了想说道：“代表你要自己去按时订购漫画，游戏，还要记得每个队员的生日顺便给他们准备生日礼物。”
“去TM的，我才没兴趣。”兔子邦尼说道：“我现在享受着Boss保姆般的照顾，但是从没想过自己去变成保姆。”
“你听到了，埃里克&#183;普林斯先生？”小丑扭回头对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显然邦尼对你的提议不太满意，而我，之所以还让你出现在我面前，其实是给了你一个机会，只不过你知道，我是个精神病人，我给你的机会你没有好好把握，如果你进房间之后告诉我，杀了蒋震，你就是灰石国际新小队的队长，我一定兴致盎然，我猜邦尼也一样，对吧？邦尼？”
“我自己搞不定Boss，但是加上那个精神病人，我很愿意试试，可能还要加上兔匪帮那三个菜鸟，耶，说的没错，我的确好奇Boss能不能同时搞定我们两个。”兔子邦尼抬起头，对埃里克&#183;普林斯语气认真地说道：“你如果刚才真的这么问，我一定会同意，可是你没有，很遗憾。”
“看起来我如果现在再说这件事，就会气氛很尴尬。”埃里克&#183;普林斯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我真好奇蒋震当初是怎么和你们两个神经不正常的家伙打交道。”
“我说，带走我，宙斯盾的独角兽小队也许会找他的麻烦，他甚至连停顿都没有一下，就告诉我，那就让他们来试试好了。很没有气势的一句话，但是信心十足，虽然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的信心来自哪，可惜的是，独角兽小队也一直没有来找他的麻烦。”小丑对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至于邦尼，他给邦尼准备了胡萝卜和一个绝版玩具，然后邦尼就跟他来了，就是人贩子骗小朋友的把戏。”
“现实真残酷。”埃里克&#183;普林斯对小丑说道：“所以，是说你们离开去找蒋震是最好的结局？”
“我不知道他在哪，我只是去干些不无聊的事儿，等着他去见我。”
“他居然都不告诉你他现在在哪？还是说，你怕我会对他做点儿什么？”埃里克&#183;普林斯说道。
小丑摊了摊手：“我真的不知道，或者说，你觉得他在意你的那些人会对他做什么吗？那家伙虽然整天嬉皮笑脸，但是内心可比任何人都骄傲。”
“So，需要把我捆住双手带你们离开吗？”埃里克&#183;普林斯说着话站起身：“如果蒋震死掉，你们会考虑加入灰石国际吗？”
小丑看看身后的其他人，点点头：“当然，毕竟这里的房间环境还是不错的，为什么不呢？”
“Good，走吧，我会让人收拾好房间，等着你们回来。”埃里克&#183;普林斯对面前的众人说道：“如果那时候你们也还活着的话。”

第十五章
莎拉拖着一个小型旅行箱，手里拿着自己的机票通过机场安检，然后登上了飞往丹麦哥本哈根的飞机。
她努力在那些乘客的面孔中扫来扫去，找到珍妮特或者其他可疑的，在跟踪自己的人，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我其实不该答应弗兰克&#183;金干这些事的，这是他和珍妮特之间的事。”莎拉在心里不断的重复这句话。
但是她现在又本能的偏向于对弗兰克&#183;金更有好感，因为弗兰克&#183;金从没有威胁她，而珍妮特一露面，就用自己的家人生命安全做威胁，这让莎拉在内心深处已经把珍妮特当成了反面人物。
想到两个人，就又忍不住想起当初深夜，三个人在塞纳河上驾驶着快艇躲避那些黑帮追杀的往事，想起那时候珍妮特对自己的照顾，又开始胡思乱想的认为也许珍妮特是在做卧底，她迫不得已，她是和蒋震又一次联合合作。
就这样在飞机上胡思乱想着，飞机起飞了，她再一次在飞机上寻找了一遍，仍然没有珍妮特的踪迹。
“难道她没有跟着自己？”
实际上，珍妮特已经在得到消息之后，比莎拉提前更快的搭乘了从德国的转机航班飞往哥本哈根，预计降落时间比莎拉直飞哥本哈根的时间还要提前两个小时。
不过为了避免让警惕性敏锐的蒋震发觉，珍妮特并没有安排那些临时可以抽调的菜鸟先赶过去。
就在珍妮特和莎拉都在朝着哥本哈根国际机场这里飞来时，蒋震已经从机场外的停车场里偷到了很多东西，一百三十多块欧元，一套有些瑕疵的运动装，两部手机，十几张信用卡。
所以蒋震并没有出现像莎拉想象的那样，蒋震孤零零在冷风中正等待着自己的救援，而是去了一处家庭式酒店里享受着按摩浴缸和德国口味的食物，顺便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起床打开房间的电视机时，丹麦电视台正报道哥本哈根国际机场停车场发生盗窃案，视频显示一个遮着头的邮差盗窃了多辆停在停车场的轿车……
“丹麦的治安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蒋震换好衣服，打着哈欠走出自己的房间，对已经坐在客厅里享受早餐的其他访客打招呼：“早上好各位。”
“在哪都有些小偷，不过平时并不这样。”这家家庭式旅馆的老板端着烤好的黑麦面包走过来，对蒋震说道：“我就不相信您这样的旅行者，只在丹麦遇到了偷窃的新闻。”
“当然不，我在非洲时看过比这些更刺激的新闻。”蒋震走进洗手间里洗漱，对老板说了一句。
享用过早餐，用旅馆的电话拨出了个号码，询问对方到了没有，得到确定答复之后，蒋震就出了门，仍然是到最近的免费自行车存放点，骑一辆自行车慢悠悠的朝机场赶去，他今天在机场可有些忙，上午九点钟，如果黑心防务的老板有诚意，就该降落在哥本哈根国际机场，下午两点钟，莎拉就要降落，那么在莎拉降落之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那些特工也不会出现太早，所以基本就可以猜测为，大概莎拉降落两三个小时之前，机场就该到处都是想要杀了自己的人。
……
莱斯利&#183;朗费罗，与自己的父亲走出了头等舱，或者说，和父亲的六名来自海军情报局的保镖，严格来说，海军中将这个级别的人物，就算没有实权，但是只要还没有退休，想离开美国本土去度度假，是非常麻烦的，不过如果知道目的并不是度假，而是另有事宜之后，又可以变的非常轻松，所以丹&#183;朗费罗根本就没有按照女儿说的度假来申请这次来丹麦，而是对人实话实说，他要去见个人，为自己女儿的公司谋福利。
共和党的好处就是，它从不会和民主党一样，想要让手下发财却还要表面上遮遮掩掩，而是吃相难看无所谓，绝对支持，只要你不抢了我的生意就可以，所以这次来丹麦哥本哈根，丹&#183;朗费罗才这么容易，不然就算层层审批，按照美国的效率也要最少三天。
“华盛顿呆了太久，对这种工业型城市有些不适应，总感觉空气中有些难闻的味道。”丹&#183;朗费罗一边走下舷梯一边说道。
莱斯利&#183;朗费罗显然不关心哥本哈根的空气质量比华盛顿要差多少，她更关心此时机场外的那个人有没有来接机。
“先生，总领事馆的礼车已经开了过来，他们向机场申请了特别通道，可以直接开到跑道上，让它开进来吗？”一个海军情报局临时客串保镖的特工对丹&#183;朗费罗问道。
丹&#183;朗费罗摇摇头：“不，我们是来度假，别搞的好像外交访问，我来陪我女儿，让他们等在停车场就可以，我们步行出机场。”
一行人从机场通道走到机场外，果然，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特别通行的劳斯莱斯礼车已经非常拉风的停在机场出口外，让一些接机的人不时投以注目礼，似乎好奇为什么一辆礼车停在机场外，而又不使用外交特权直接去跑道接人。
对莱斯利&#183;朗费罗这种自幼就差不多陪父亲一起坐礼车或者专车出行的女人，一款美国老式肌肉跑车都比劳斯莱斯礼车更吸引她的眼球，何况现在她更希望看到蒋震，而不是特权。
蒋震没有让她失望，骑着一辆轮圈印着丹麦牛轧糖广告的免费自行车从远处骑了过来，距离这些人还有三四十米就已经开口叫道：
“是我发了邮件。”
莱斯利&#183;朗费罗透过人群，把视线落在骑着自行车的蒋震身上，她想过蒋震也许会落魄，或者桀骜嚣张，但是无论如何没想到这个已经在军事安保行业有了自己独特名声的蒋震，会满脸阳光的骑着一辆自行车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好像是个运动大男孩。
“是他。”不用莱斯利&#183;朗费罗开口，丹&#183;朗费罗就已经认出了蒋震。
他虽然已经没有了实权，但是至少还是美国正八经的海军中将，当年也是老布什政府时期美国大西洋战区海军特战分队司令部副司令，蒋震帮共和党干的那些事，他其实也是有一些利益在其中，比如哥伦比亚内战那些武器，以及赤道几内亚原油开发配套项目等等，所以对蒋震并不陌生，蒋震一出现，他就已经反应过来女儿的目的：“萨姆，让那个黄皮肤的年轻人过来，等下和我们上车一起去总领事馆。”
对自己的保镖说完这番话，丹&#183;朗费罗就上了礼车，而保镖们得到丹&#183;朗费罗的命令，也就没对蒋震进行阻拦，不过上车前必要的搜身还是要进行的，把蒋震那把几乎从不离身的阿拉斯加捕鲸叉从他的腰间取出来，保镖萨姆亲自保管，然后让蒋震也与莱斯利&#183;朗费罗一起上了车。
“城管先生。”已经坐在座位上的丹&#183;朗费罗等车开始缓缓移动，对刚刚坐到自己对面的蒋震开口说道：“久仰大名。”
“丹&#183;朗费罗将军，我也久仰大名，前美国大西洋战区海军特战分队司令部副司令，美国海军特种舟艇部队指挥官。”蒋震似乎对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也不陌生。
“我真不希望自己还是个中将，那样就不会被迫来丹麦接你，那些真正的大佬们还没决定是不是要给你这个黄种人一些机会，灰石国际也好，民主党也好，都觉得应该把你杀掉。”丹&#183;朗费罗看了一眼身边的莱斯利&#183;朗费罗，对蒋震开口说道：“可是你居然打我女儿的主意。”
“不，不，有些话是不能简略的，比如，我绝对不敢打这位小姐的主意，我只是觉得，黑心防务应该会给我一个机会，大家合作，我卖命，中将先生负责罩着我，怎么样？”
“埃里克&#183;普林斯可不会把我这个中将放在眼里，城管先生，你太看得起我了。”
“也许他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也许大家都说您已经没什么实权，但是，所有人都得注意一个问题，现在的美国海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海军少将，加里&#183;博内利简直比您的儿子还要听您的话，对吧？1979年，他负责的特种舟艇部队第13分队即将被转为预备役，对一个还有很大政治野心的加利&#183;博内力而言，如果转为预备役，那就和让他退役没什么区别，是您把他在分队转向前调去了您手下的作战规划参谋部，才让他的军事和政治生涯得以延续，并且用您的权力作为交换，为他争取到了如今的位置。埃里克&#183;普林斯可以不在意您，但是无法忽略那位加利&#183;博内力少将，我听说如果共和党再次上台，也许他会被提名为美国海军副部长，没人愿意在现在得罪加利&#183;博内力，不止是埃里克&#183;普林斯，其他安保行业的人也一样，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冒昧的发了一封邮件给黑心防务。”蒋震对面前略微眯起眼睛盯着自己的丹&#183;朗费罗说道。
丹&#183;朗费罗看了看自己身边已经难以抑制兴奋的女儿，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大儿子死后，加利&#183;博内力就是他身边最可靠的人，而且与自己信仰相同，对这个国家的看法相同，丹&#183;朗费罗也愿意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孩子，女儿和二儿子都没有从军经历，也没打算在军队出人头地，自己在海军留下的人脉和权力终究需要有人接手，最终，加利&#183;博内力就成了他选中的人，他从大西洋战区海军特战司令部副司令的位置以个人原因辞职，为加利&#183;博内力换来了准将的军衔和五角大楼海军海事计划处高级参谋的位置，加利&#183;博内力也没有让他失望，十年间，已经把准将变成了少将，实权也已经成为了美国海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共和党在美国海军中的实权大佬之一。
一直纠结蒋震到底能不能用的那些共和党大佬，严格来说，就包含那位加利&#183;博内力少将，虽然是少将，但是比丹&#183;朗费罗这个中将不知道超出多少。
如果自己开口对加利&#183;博内力说一句蒋震已经是黑心防务的人，那么加利&#183;博内力绝对会开口保住蒋震，就算是灰石国际，真想要在找蒋震的麻烦也要仔细考虑触怒这位海军少将的后果，而且蒋震加入黑心防务，如果组建一支作战小队，其他情报机构丹&#183;朗费罗不敢保证会对黑心防务倾斜资源，海军情报局一定会，因为海军情报对负责海军特种作战的加利&#183;博内力而言，和CIA局长指挥CIA没什么区别。
有了情报支持，有了蒋震这种即战力，黑心防务去插手非洲，中东等等地区的脏活儿生意就会非常容易，那些脏活儿，代表着不需要对公众公布的秘密行动资金。
看起来保下蒋震似乎好处多多，但是实际上麻烦也不少，首先，灰石国际不会看着自己曾经的一个属下如今变成他们的对头，而且他们还知道这个手下非常非常有能力的情况下，收留了蒋震，就等于黑心防务这个小公司主动站到了庞然大物灰石国际的对面，虽然不太可能出现两个公司的雇佣兵在非洲主动火拼的情况，但是背后下绊子，使用些龌龊手段就都正常了，科弗&#183;布莱克，赛迪斯&#183;史坦顿，这些都是CIA走出来的人物，在CIA门生无数，就算是现在是民主党的约翰&#183;布伦南担任中央情报局局长，恐怕都不如那两个人对CIA的一些共和党特工更了解。
尤其是科弗&#183;布莱克，曾经是布什的反恐顾问，对非洲，中东的情报系统了如指掌，黑水丑闻，埃里克&#183;普林斯宁可自己全部扛下来，也没有让一点点脏水泼到科弗&#183;布莱克身上，保住了科弗&#183;布莱克，就等于为黑水勉强续了一条命，也正是看似青白实际上是真正推动黑水丑闻的科弗&#183;布莱克，为灰石国际争取到了CIA的秘密业务，十年时间再度崛起，科弗&#183;布莱克如今已经是某位共和党大佬的白手套，和这样的黑水系交恶，并不明智。
一方是利益，一方是顾虑。
“抱歉，城管先生，我想，要让你失望了，现在我们大家没兴趣关心你个人的去留，我们需要的是稳定和团结，你能做到的，灰石国际也能做到，黑心防务这间公司做大与否并不重要，我不想给加利找麻烦。”丹&#183;朗费罗想清楚整件事之后，干脆的拒绝了蒋震。
他不想因为蒋震这个出色的雇佣兵，与灰石国际那些人交恶，大家合作也能赚取利益，没必要你死我活。
“父亲。”旁边的莱斯利&#183;朗费罗不敢想象父亲居然就替自己做出了决定，她才是这间黑心防务的总裁，而且她还是个性格强硬的女人。
父亲的擅自做主，对莱斯利&#183;朗费罗而言，简直就是对自己的蔑视，或者说无视。
“莱斯利，你已经讨厌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介意让你继续讨厌下去直到我躺进墓地，但是，不能为了一点点利益，就选择相信一个黄种人，他能给你的，灰石国际也能给你，你想要找些出色的人手，把蒋震交给灰石国际作为交换就可以。”
“真的是那样吗？将军，把我交给灰石国际，让灰石国际选些特种兵给黑心防务，你知道到时候你女儿会被人笑死，之前大家不愿意在一个娘们儿手下听指挥，如果你那么做，就会变成大家不愿意在一个烂货手下听指挥，娘们儿和烂货，哪个好听些？”蒋震似乎完全不担心丹&#183;朗费罗拒绝之后自己可能会被几个特工强行制服，开口说了一句。
“靠别人施舍你一碗狗粮填饱肚子，并且在你脖子上戴上狗牌，你才有勇气对敌人呲牙，那不是战争野狗，那是被阉割了的公狗，不过，倒是符合贵公司的气质，因为你是个娘们儿，大家会觉得你只配指挥被阉割了的公狗。”蒋震对莱斯利&#183;朗费罗说道：“你准备好戴好刻着灰石国际的狗牌了吗？”

第十六章
“你激怒莱斯利是没什么用的，城管先生。”丹&#183;朗费罗开口打断了蒋震的话。
他能感觉得到，虽然自己的女儿还在努力克制自己，来保持自己这位父亲的形象，但是如果任由蒋震说下去，结果就很难预料了，莱斯利&#183;朗费罗因为是从死去的哥哥手里接管这所公司，当初就被人嘲讽过娘们怎么可能做好，所以她对娘们儿这个词非常厌恶。
“如果我们换个方式交谈呢？比如我，不是蒋震，蒋震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聊一聊？”蒋震对丹&#183;朗费罗说道：“还是说你仍然坚持把我送给灰石国际？中将先生？”
……
红男爵接到小丑的电话时，正在美国休假，他是丧钟最轻松的那个人，一般与黑鬼的小冲突完全不需要他驾驶飞机，丧钟小队的人虽然开不了运输机或者战斗机什么的，但是驾驶个武装直升机还不需要单独安排飞行员，如果需要他时，打个电话，他就会提前赶回去，不过最近红男爵正在做个决定，他想换个工作环境了。
他是被埃里克&#183;普林斯从洛克希德公司飞行器测试员的位置上挖来丧钟小队的，每年实打实到手的税后佣金六百万，比丧钟的队长冰人还要多，冰人时期的丧钟小队，他过的很快乐，战场，飞机，机载武器和一群整天臭骂他但是每当坐上他的飞机就变成乖宝宝的贱人队友。
但是冰人和丧钟遇袭之后，气氛就变了，这种大规模伤亡之后的兵源补充比起那种死亡两个补充两个的补充方式更让人难以适应对内的环境，就好像丧钟整个换了个风格，虽然还是有几个老战友，计程车，弯刀，老二摩擦器这些人，但是大部分人，红男爵都没什么兴趣再去和他们交心交肺没心没肺的成为战友，而且他还只是个飞行员，谈不上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所以他认真的考虑自己如果跳槽或者直接退休去联邦速递开运输机的生活，他没什么要求，只要不让他死在陆地上，空难，被击落，炸毁，都可以，他是骄傲的红男爵，他无法想像自己是老死在病榻上。
是去当个快递员还是跳槽换个安保公司，这让他很苦恼，灰石国际能对蒋震那种人用些龌龊手段追杀之类，但是对红男爵绝对不敢，只要红男爵开口想要重回军队，海陆空三军的特种部队能哭着喊着凑上来，请他去自己的部队开飞机，各种型号随便造。
思来想去，仍然没有头绪时，小丑打来了一个电话。
对小丑，红男爵没什么好印象，这家伙似乎从没干过什么像样的事，整天笑嘻嘻不知道想些什么，只知道城管很欣赏他从精神病院带出来的这位心腹副队长。
“你是打错了电话吗？”红男爵一手抓着电话，一手轻轻抚摸着摆放在桌上的一架老式双翼飞机模型。
那是他少年时期自己独立制作拼粘出来的模型。
“如果你是红男爵的话，那我就没打错电话。”小丑在电话那边说道。
红男爵说道：“好吧，死掉的德国红男爵应该不会和我共用一个号码，你没有找错人，什么事？”
“听说你最近感觉很无聊，所以，有件刺激又危险的事想请您帮忙。”
“刺激？是屠杀那些非洲黑鬼吗？听说那个叫兔子邦尼的家伙对虐杀黑人可想出了很多招数，但是我没兴趣。”
“天上的事，如果发生在天上的事，什么样才能叫做刺激？”小丑对红男爵问道：“你想过吗？”
“对我来说，天空之上没有什么能让我称为刺激的事。”
“很快就有了，如果你同意的话，那么那件刺激的事能让你主宰亮个人的生命，就取决于你的飞行技术，如果你干的不怎么样，不会收到嘲讽，只会收到两具摔成肉酱的尸体当作收藏。”小丑对红男爵说道。
红男爵愣了愣：“听起来不像是灰石国际的任务。”
“私事，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找个性能优异的飞机，非常优异那种。”小丑在电话里语气认真地说道：“我听说德国那个红男爵，也曾经自备飞机上战场，他是你的偶像？准备好飞机之后记得联系我，我这一天之内还有很多事要忙。”
……
“没有任何目标的踪迹，我们甚至已经检查了所有在机场附近的黄种人，甚至连与目标身高相仿的白人也都已经被排除，没有目标的踪迹。”珍妮特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她已经走下飞机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时间，按照她的效率，应该能做到很多事，但是今天却没能找到一个人的踪迹。
珍妮特脸上带着面具，穿着有些老气的德国长款风衣，背稍稍有些驼，手肘处挎着一个棕色的女式包，配合她那顶浅灰色帽子压不住的花白假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德国来的老妇人。
“莎拉搭乘的航班会在一个小时后降落，继续盯着附近环境，如果对方那么容易被发现，他也就不值得被那么多大人物欣赏，就是因为他能干到一些特工干不了的活儿，对吗？”珍妮特轻轻地说道。
走在人群中，她的神态和动作，就像是个老太太在自言自语的抱怨着什么。
“最新消息，我们的人在乌普萨拉看到了法国人，那些家伙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假扮成游客去了古董店，天哪，当我们是瞎子吗？游客会下飞机之后直接去古董店？”那个特工说道。
“盯住他们就可以，没有必要暂时不要发生冲突，我们和他们的目的一样，只不过他们要活的，我们要死的。”珍妮特说道。
她说完之后就走进了一处机场的咖啡厅，坐在里面点了一杯咖啡然后等待消息。
咖啡厅的人员流动很快，她旁边的几处座位已经换了几波人，距离莎拉搭乘的航班降落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但是珍妮特还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蒋震出现的消息。
就在这时，她旁边的座位上来了一个五六十岁的白人老头，穿着古板的英伦式服装，坐下之前先朝四周打量了一下，看到珍妮特朝自己望过去，他还礼貌的微微点头示意，这才落座点了咖啡。
老头的模样让珍妮特有些眼熟，老实说，能让她感觉眼熟的，要么是她的同行，要么是这个地球上的知名罪犯。
特工的谨慎让珍妮特意识到这个眼熟的英国老头出现在这里，不是个巧合，她把手杵在桌面上，慢慢转动着手上的戒指，把戒指藏着的摄像头对准老头，拍了一张照片发送出去。
“帮我查查这个照片上的老人是谁，他让我感觉很眼熟。”珍妮特这次甚至都没有用通讯器开口，而是用原始的莫斯密码发送了出去。
很快，通讯器里响起了特工的回应：“以赛亚&#183;巴顿，前苏格兰警官学院犯罪心理学高级教授，分裂型人格障碍精神病态患者，擅长完美犯罪，他罪犯人格犯下的罪，教授人格都破不了案，而且他现在应该出现在英国一处精神病院被限制人身自由，而不是出现在丹麦哥本哈根国际机场。”
“但是他现在就在我旁边的桌上喝着咖啡，在哥伦比亚期间，蒋震让一个叫菲利普&#183;施密特的男人去英国见他，但是那时候蒋震根本不可能预料到现在发生了什么，更糟糕的是，除了以赛亚&#183;巴顿，蒋震还让菲利普&#183;施密特联系魔方小组，退役情报人员关爱协会的吉米&#183;史密斯，炸弹专家史蒂夫&#183;马顿，战斗大师韦斯&#183;德斯，把这些人的照片调出来，让我们的人确认他们是否在机场，老天，如果以赛亚&#183;巴顿负责策划，魔方小组负责网络支持，吉米&#183;史密斯，史蒂夫&#183;马顿，韦斯&#183;德斯负责执行整个方案，哥本哈根机场就准备夷为平地吧。”珍妮特的脸色明显有些变了。
这些老家伙的能量如果一旦释放，影响力简直不可想象。
利口乐不可能请出这些老家伙帮蒋震才对，但是现在，以赛亚&#183;巴顿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旁边。
“你猜对了，珍妮特，我们根据照片已经发现了吉米&#183;史密斯，史蒂夫&#183;马顿，韦斯&#183;德斯，他们全都在机场内，共同点就是，他们全都在喝咖啡，在不同的角落喝咖啡，我们怎么办？控制住他们？”通讯器里的特工语气也有些紧张。
“尽可能尝试查出他们的手机频道，或者观察他们的联络方法，我猜他们再等蒋震的命令，蒋震可能目标根本不是莎拉，而是我们，他故意用莎拉引诱我们来这里，然后彻底解决我们。”珍妮特开口说道。
就在这时，以赛亚&#183;巴顿转过头，看向珍妮特：“恕我直言，夫人，您的伪装非常失败，我是以赛亚&#183;巴顿，很高兴见到你，你在等什么人吗？”
珍妮特起身快步离开了咖啡厅，以赛亚&#183;巴顿看看旁边两桌负责看守自己的英国警察：“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我不能忍受一个失败的伪装者在我身边装模作样，放轻松，我下个航班就回国。”
……
就在珍妮特和她的人被机场突然冒出来的几个老家伙吓到有些不知所措时，蒋震已经愉快的和丹&#183;朗费罗，莱斯利&#183;朗费罗两个人分手，在距离领事馆还有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提前下了车，和莱斯利&#183;朗费罗约定在尼日利亚见面。
看着蒋震消失在街道上，莱斯利&#183;朗费罗看向自己的父亲：“你觉得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当然，我的女儿，不过那时候你见到的，也许是蒋震，也许是另一个人。”
蒋震下车之后想了想，拨通了珍妮特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起的时候，珍妮特深吸一口气：“哇哦，弗兰克，你该不会不清楚，现在大家都在想要抓到你，这个时候你给我打电话不太合适。”
“珍妮特，我自从离开美国之后，一直有个问题在考虑，你现在在哪？最好先告诉我，然后我在判断是不是还需要问出口。”
“我在哥伦比亚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还记得那个叫克里斯汀娜的哥伦比亚女孩吗？你让她一夜暴富，鉴于你的问题，当然要对她调查。”珍妮特开口说道。
蒋震沉默了几秒钟：“真遗憾，我以为你在哥本哈根国际机场，那个问题也就没兴趣问了。”
“不，好吧，我在哥本哈根，我刚刚已经提醒你了，大家都想要抓到你，这说明我就在这里。”
“你不是来抓我，是来杀我的对吗？”
“我只是个小角色，没什么决定权。”
“不，你不是小角色，能收留一个朝鲜逃出来的金荣万的女人，怎么会是小角色？”
电话那边的珍妮特一下就愣住了。蒋震继续说道：“野牛比尔不可能做得到，德阳也不可能做到，CIA，三军情报局这些都可以做得到，NSA也可以做到，但是他们都没有做，你知道，我让赌徒和富翁为了查询金荣万的下落，耗费了多少钱吗？他们差不多查遍了整个地球，唯独没有查美国，你让他露面的那次，谢谢你，我想现在在哥本哈根，你已经没办法再让金荣万来招待我了吧？教授对他可是念念不忘。你是犹太人？背后的背景已经不言而喻了吧？不过放心，看在我们睡过一晚的份上，我不会对其他人说你的故事，只不过是个临终前的告别，我要死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的任务完成了，我真正的任务，很难再有比我那个任务更刺激的活儿了，所以我决定便宜可怜的法国人，让他们送我上法庭，当然不可能活到法庭，我已经让同伴准备好子弹，送我上路，这是最后的告别，所以别满世界再找我了，我很快就死，没必要浪费精力。”
珍妮特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那个朝鲜人……”
“你觉得摩萨德真的密不透风？你以为利口乐联络吉米&#183;史密斯是做什么？是拿些关于你与以色列的消息，别在我面前撒谎了，我赚到的薪水基本十分之七都花到了你的身上，看起来大家说女人很费男人的钱的确是真的。”蒋震打断珍妮特的话说道：“就这样吧，再见，如果我死后你能帮我送束鲜花，我会记得你的。”
“弗兰克，不，蒋震，你为什么要死，你可以换个身份，逍遥的活着。”珍妮特一边示意特工们调查蒋震手机的具体位置，一边开口说道。
“无所谓拖延时间，我说了，我要死在去往海牙的路上，最好别打扰我最后的这段人生旅程。”
“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好吧，如果你一定要死，能不能考虑死在我的手里，也许我还能升个职。”珍妮特对蒋震继续拖延着时间。
“如果你能跟上那架送我去海牙的飞机的话，炸了那架飞机吧。”蒋震对珍妮特说道：“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想这件事了，再见，我爱你，姑娘，梵高的归梵高，凯撒的归凯撒。”
蒋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珍妮特失望的看着自己的腕表，这点儿时间根本不足以精确定位，只够查到信号来自大致哪个区域。
至于她和蒋震通电话被其他特工监听，什么以色列，什么金荣万之类的，珍妮特才不会在意，那些特工也都只当蒋震故意在混淆视线。
“他说的那架飞机是什么意思？”一个负责监听定位的特工率先从机场指挥车里摘下耳麦，开口说道。
珍妮特开口说道：“意思是他和法国人谈好了，准备送法国人一个人情，不过他不会活着到法庭。”
“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呢？圣经上的原文是，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凯撒也是蒋震曾经一个韩国同伴的绰号，叫做金南哲。”
“你们留在这里继续监视，我去乌普萨拉，如果没有异常，尽量不要开枪。”珍妮特拉开车门，走下了这辆停在停车场的指挥车。
剩下的几个特工对视了几眼，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长腿妞会成为行动指挥官，但是那是局长的命令。
“给我一张飞去马赛的机票。”珍妮特直接进入机场，对工作人员说道：“我去旅游散心。”

第十七章
亨克&#183;古利特无聊的对着面前的拳靶挥动着拳头，作为非洲最大兵源掮客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的私人保镖，他的生活实在单调的有些乏味，他也不太适应菲律宾的天气，如果不是看在那份佣金还说得过去以及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当年救过他一次的份上，他早就离职不干了。
一名芬兰“橙蛙”特种部队的上尉军人，居然跑来亚洲做一个保镖，而且前前后后加在一起居然做了七年。
见多了那些雇佣兵在费尔南多&#183;托雷斯的介绍下前往世界各地开始冒险生涯，亨克&#183;古利特心中一直有些冲动，他也想去战场上听听枪炮声，而不是窝在三宝颜市，听着土著猴子叽里呱啦的鬼叫。
“是亨克&#183;古利特先生吗？”
放在旁边的矮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亨克&#183;古利特摘下拳套走过去拿起了电话，里面一个礼貌的男人开口问道。
“是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维克多&#183;亨特，有份工作想要介绍给你，佣金随意开。”
“我有工作。”亨克&#183;古利特说完就想要直接挂断电话，每个月他都能接十几个这种询问自己是否想要换个工作的电话，这不奇怪，很多军事安保公司的数据库里都收集了全世界各国精锐战士的资料。
很多人，能以被收录进那些数据库为荣，至少能证明自己是个出色的战士。
“你是说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先生的保镖工作？很遗憾的告诉您，大概您还不知道，费尔南多&#183;托雷斯先生已经同意您换个工作，在死前说的。”电话那边的声音毫无波动地说道。
“你在开玩笑？他就在我楼顶的房间里。”
“我知道，你介意我推开门和你直接对话吗？”电话里的声音说道。
亨克&#183;古利特皱皱眉，拿着电话看向房门处，果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可以吗？只是个角色扮演的任务，希望您快点答复，我的时间很宝贵。”
……
蒋震离开哥本哈根，用莱斯利&#183;朗费罗临时借给他的现金买了张火车票，然后悠哉悠哉的搭火车跑到了腓特烈港，从腓特烈港临时上了一艘欧洲十一晚航程的返程游轮。
这艘游轮刚刚结束北欧之行，带着船上的客人回到意大利。
蒋震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到意大利，他在荷兰海牙就下了轮船。
然后兴致勃勃的参观了国会大厦，博物馆等等景点，确定把海牙这个小城走遍之后，才穿越比利时，进入法国境内。
乌普萨拉和哥本哈根国际机场，让那些人慢慢等吧。
蒋震从法国北部一路南行，似乎就好像是个观光客，开着一辆从二手车行买来的标志轿车，跨过巴黎，里昂，尼姆等城市，最后来到了一个小城市。
这个小城市的名字叫做阿尔。
这处小城市是已经有了两千多年的历史，当年，凯撒的罗马帝国征服史的第一步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征服阿尔之后，凯撒建造了斗兽场，歌剧院，罗马浴池，把这里几乎建造成了一个小型的罗马城。
如今，围绕着这些已经历经两千多年风霜的石头建筑，阿尔向外稍稍扩展了些现代化建筑，医院，邮局，车站，学校等等，但是那些现代化建筑只能建造在外围，保留着这个小城中心最古老的两千多年前的历史味道。
即便是现代建筑，这里也尽可能的是法国南部的田野风光，风车，麦田，蓝天，阳光，也正是阿尔，让梵高忘记了巴黎，他只用了一年三个月的时间，在这里痴迷，癫狂，毁灭，涅槃，创作出《向日葵》《收获景象》《夜间咖啡馆》《邮递员鲁兰》等等数不清的名作，可以说，梵高是从这里发觉到了他艺术的真谛，也从这里走向了毁灭，他在这里割下了自己的左耳朵，硬是送给了阿尔小城里的一个妓女。
凯撒从这里开始了征服欧洲的脚步，梵高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艺术生涯。
开始与结束之城，阿尔。
蒋震从进入这座小城开始，脸上就没有了之前的嬉笑戏谑，走过静静流淌的隆河，不远处有一家咖啡馆，那家咖啡馆与这条隆河，都曾出现在梵高的画作中，《隆河上的星空》《夜间咖啡馆》。
如今，隆河一如当年般从小城旁流淌，记录着两千多年这座小城的历史，那些光阴的故事。
但是咖啡馆已经改名梵高咖啡馆，进入咖啡馆，入眼的就是那副梵高著名的作品《夜间咖啡馆》，可惜是赝品。
很多游客来这里，都会在晚上来，他们都希望体验梵高当年在夜间咖啡馆里发生的一切，所以，午后时分，咖啡馆里的客人并不多，或者说，除了刚刚走进来的蒋震，只有一个客人。
“我还以为自己猜错了地方。”乔舒亚&#183;雷诺从咖啡馆一处角落的位置，对走进来的蒋震说道。
蒋震迈步朝他走过去，结果没等他到这位第一次真正见面的乔舒亚&#183;雷诺面前，旁边的咖啡馆服务生就对着蒋震的颈部射了一发强效麻醉剂。
蒋震软软的扶住咖啡馆里的橡木桌，眼皮无力的垂下，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你真不是个男人……”
“我是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你得安静下来，跟我们一起去海牙。”乔舒亚&#183;雷诺从座位前站起身，示意服务生过去检查一下蒋震，服务生仔细检查之后对乔舒亚&#183;雷诺肯定地说道：“他昏死过去了，而且还有这个。”
说着话，他从蒋震的腰间摸出了那把阿拉斯加捕鲸叉：“这是一个叫弯刀的人送给他的，他从没离身过，就算是出入机场，也会想办法留在身上。”
“我们直接带他去海牙，不需要再去巴黎，避免麻烦，把他装上车，荷兰司法部的人已经在尼姆机场等着。”乔舒亚&#183;雷诺说道。
咖啡馆里的几个服务生手脚迅速的把蒋震从后门处抬出去，装进一辆货车。
乔舒亚&#183;雷诺自己亲自坐到昏死过去却还被头上罩了个头袋的蒋震身边，押解他前往机场。
“就这么容易？”一名法国黑豹突击队的老队员坐在蒋震的另一边，对乔舒亚&#183;雷诺问道：“我还以为会大战一场，这家伙不是个什么佣兵小队的队长吗？”
“不是容易，是他自己想要和我们合作，不然他也不会主动来阿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起码他是个守信的人，等他醒来，我要对上次在哥伦比亚的失约向他道歉。”乔舒亚&#183;雷诺语气认真地说道。
法国是他的地盘，乔舒亚&#183;雷诺在当初蒋震对他说梵高的归梵高，凯撒的归凯撒之后，就意识到蒋震可能是想要自己来法国，他不相信自己在芬兰找的帮手。
所以乔舒亚&#183;雷诺一方面安排了黑豹突击队和法国对外情报总局的特工去乌普萨拉接应永远都不会出现的蒋震，另一方面，就是自己亲自来阿尔等蒋震的出现，为了等蒋震，他甚至换了个身份，给这间咖啡馆的员工和老板全部放了假，在对外安全总局的特工陪同下，安排去了加勒比海度假，而他和一些特工则乔装成了这间咖啡馆的员工。
其实他对蒋震仍然怀有戒心，不然也不会在蒋震已经踏上法国土地之后，还坚持给他来一阵高效麻醉剂，他担心蒋震清醒时也许靠什么手势或者符号就能与其他人沟通，所以远不如让他彻底昏死过去放心，只要自己活着，就能保证他平安无事的出现在海牙国际法院。
这里距离尼姆只有不到三十公里，在尼姆，有一个小型货运机场，虽然没有起落大型客机的跑道，但是已经早就有一架同样涂装了广告伪装的法国军用小型运输机等在那里待命，他们会从这里直接起飞，在荷兰海牙司法部下辖的橙蛙特种部队两名队员的配合下，飞往荷兰海牙。
在飞机上，他们会让蒋震清醒过来，告诉他如果想活下来并得到法国的庇护，就得在法庭上按照他们准备好的剧本来演出，替他们拿回一些在赤道几内亚丢失的利益。
只有三十公里，三十公里之后，他们就会爬到六千米的高空，直飞海牙，那时候如果谁敢对这架飞机来硬的，那就等于对法国宣战，那就已经不是他该关心的范畴了，而且他相信那些CIA特工也不会用这招。
至于海牙，法国方面早已经安排了GIGN下辖的两支突击队共四十名战斗成员抵达海牙，与荷兰司法部下辖的橙蛙特种部队就反恐怖和执法行动进行常规交流训练演习。
对其他机构而言，四十名战斗成员可能有些低，但是对代号“黑衣人”的法国国家宪兵特勤队，四十名战斗成员已经是这整支特种部队的一半作战力量，黑衣人是世界上人数最少，编制最小的特种作战部队，整个宪兵特勤队包括战斗人员和技术人员以及基地勤务人员加在一起，也才只有一百二十人。
再加上荷兰司法部下辖的代号橙蛙的特别支援部队，乔舒亚&#183;雷诺觉得只要不是开启战争，没人再能阻拦蒋震出庭。
而且法国与荷兰的关系不错，黑衣人和橙蛙两支特种部队几乎是同时建立的，都是在慕尼黑奥运会恐怖袭击之后，开始筹建，这么多年一直关系不错，配合演习似乎都已经成为了每年固定两次的常例。
不过即便如此，乔舒亚&#183;雷诺仍然没有掉以轻心，让一辆私家车前面开路，一个外卖电单车在更前方侦查，得到肯定消息才会前进。
这辆外观被乔装成咖啡馆运送咖啡豆和杂货的货车刚刚驶出阿尔小城，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隆河甩在身后，一辆似乎是修缮古建筑装载石料的重型卡车就从后面开了出来，而且速度奇快，完全没有刹车的意思。
不用乔舒亚&#183;雷诺吩咐，一名特工已经快速的调查出了这辆卡车的信息，车牌号，隶属哪个公司，什么身份。
卡车的信息没有问题，不过卡车已经冲了上来，紧紧的贴着这辆货车后面，货车加速，它就加速。
“是个女人。”那个特工看清了开卡车的司机模样之后，对乔舒亚&#183;雷诺说道。
“去两个人去拦下那辆车。”乔舒亚&#183;雷诺说道。
马上从城里几乎是极快的冲出了两辆宝马摩托，马力开足，比起货车和卡车的速度不知道要快了多少，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冲到了卡车后面，取出消音手枪对着卡车的轮胎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左右后方的轮胎上，穿出了弹孔，但是轮胎却没有爆掉。
“是最新款的蜂巢气囊式轮胎。”一名开枪的特工说道。
另一名骑着摩托的特工已经到了卡车左前方，对着卡车的挡风玻璃扣动了扳机，不出意外的是，子弹打在玻璃上也只留下了一个白点儿。
“玻璃也是防弹的。”另一个特工说道：“这是逼我做些小丑行径，而且是对个女士，他们一定没想过，法国特工随身还装着这个东西。”
那个特工取出另一把手枪，对着卡车玻璃就是一顿开火。
“啪！啪啪！”的几声，这把手枪里装的是强力彩蛋，几发子弹的涂料伎俩就将卡车正面的防风玻璃涂成了乱糟糟的花色，完全阻隔了视线。
“环保无害。”那名特工收起那把彩弹枪说了一句。
而卡车也因为视线问题，被迫减速，缓缓停下，只能目送运载着乔舒亚&#183;雷诺和蒋震的货车远去。
“继续保持警惕，对方不会这么轻松就被我们打退，他们只有一辆卡车？我才不信呢。”乔舒亚&#183;雷诺说道。
可是直到尼姆的机场出现在视线中，货车都没有再遇到任何麻烦。
越是这样，乔舒亚&#183;雷诺越是紧张。
果然，在货车驶入最后一个拐角准备拐入机场时，远处一发火箭弹拖着焰尾扑了过来！
可惜远处的发射者按下发射钮的同时，就被机场的狙击手发现，暴露了自己，被一枪打爆了上半身。
而这辆货车完全没有慌乱，一个漂亮的原地打横，堪堪避过这一发火箭弹，目送火箭弹从旁边掠过，钻到了机场旁的地上炸开！
这辆货车的司机，就是与丧钟现任队长计程车同一部门，法国黑豹突击队车辆调遣组行动成员，开车技巧一流。
避过火箭弹的瞬间，就再度加速，驶入机场，朝着机场跑道上停着的那架小型CASACN-235型军用运输机冲去。
而机场外，此时已经爆发了冲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试图冲击机场，不过看那些人的相貌，倒像是在法国盘踞的东欧黑帮成员。
“CIA的人学聪明了？居然懂得让黑帮来找我们的麻烦？”乔舒亚&#183;雷诺在队员们的护卫下下车。
此时，军用运输机前已经有两名荷兰橙蛙的队员全副武装待命。
“没见过你。”乔舒亚&#183;雷诺看到那两名荷兰橙蛙的队员，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那名挂着上尉军衔的橙蛙队员瞥了一眼乔舒亚&#183;雷诺身后的蒋震，又看看他旁边的黑豹突击队成员：“你该问问你的手下认不认识我，你那个扛着中尉军衔的手下，当年在演习时被我狠揍。”
“亨克&#183;古利特上尉，他们说你不是退役了吗？”被这名上尉点名的黑豹突击队成员有些尴尬的开口说道：“好久不见。”
“有些秘密任务，只能对外宣称退役，不过现在我回来了，就被要求来接你们这些法国佬，上飞机吧，我没兴趣和那些黑帮打交道。”亨克&#183;古利特让开身体，露出背后的舱门，对乔舒亚&#183;雷诺爱搭不理地说道。
乔舒亚&#183;雷诺侧过脸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下：“你认识他？”
“是的，长官，我刚加入黑豹突击队时，和他在演习中交过手。”那名队员对乔舒亚&#183;雷诺回答道。
乔舒亚&#183;雷诺没时间考虑太多，反正这架飞机只能搭乘11个人，就算是亨克&#183;古利特有问题，他们橙蛙也只有两个人，飞行中让自己的队员盯紧他们就可以，现在没时间去疑惑同伴，机场外最少四五十名东欧黑帮分子正准备冲进来。
“A组和我登机。”乔舒亚&#183;雷诺开口说道：“B组留下和机场的战斗人员解决那些家伙，保证飞机正常起飞。”
专业战斗人员对一伙黑帮，没什么好担心的，飞机从跑道快速爬升时，乔舒亚&#183;雷诺已经从舷窗看到那些黑帮分子被打的不住后退。
蒋震被固定吊在飞机的舱位处，四肢全都被特制手铐固定在舱壁上，而亨克&#183;古利特和另一名橙蛙的队员则守在飞机前部，似乎刻意与乔舒亚&#183;雷诺与蒋震保持距离，免得大家相互猜疑。
等飞机度过了最初的爬升阶段，开始平稳飞行之后，乔舒亚&#183;雷诺松了一口气，对身边的队员说道：“好了，总算能松一口气了，给那家伙注射解药，让他醒来，我要叮嘱他一些事宜。”
三名队员过去，两名持枪顶住蒋震的脑袋，一名队员取出注射器在蒋震的心脏位置来了一针。
十几秒之后，心脏处的刺痛让蒋震醒来，他抬起还有些发沉的眼皮，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站在自己三米处的乔舒亚&#183;雷诺，而是那个一直沉默没有开口的亨克&#183;古利特的同伴，却哈了一口气在舷窗上，然后在舷窗上用手指勾画出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笑脸符号。

第十八章
“长话短说，城管先生，很抱歉之前给你注射的那支麻醉剂，但是那时候很有必要，你对自己的处境感觉如何？”乔舒亚&#183;雷诺对醒来的蒋震开口问道。
蒋震感觉鼻孔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整个身体似乎都好像烧了起来，尤其胸口处：“你给我注射了什么鬼东西，有没有后遗症？”
“强烈刺激才能让你从麻醉剂中醒来，放心，十分钟之后你就和普通人一样了。”乔舒亚&#183;雷诺说道：“我们谈谈吧？想让你按照我们的意思在法庭上开口，你有何意见。”
“我没有意见，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根本就不想去海牙法庭，战争罪最低都要十年起，想想我要在法国监狱某个小黑屋里孤独的呆上十年或者更久，那实在是件很恐怖的事，还不如直接枪杀了我。”蒋震对乔舒亚&#183;雷诺说道：“而且我对你的能力非常怀疑，你根本无法做出什么保证。”
“如果你按照我们的意愿出现在法庭上，你会有个新身份，我们会帮你找个好地方安度晚年。”乔舒亚&#183;雷诺说道：“我们可以原谅你之前干的那些事。”
“我说了，你对你的能力非常怀疑，乔舒亚&#183;雷诺，你到现在还没发现，这架飞机根本没有朝荷兰方向飞行？它现在已经飞到了法国领海上空。”蒋震开口对乔舒亚&#183;雷诺说道：“法国男人就是一群傻子，更糟的是，法国女人就是一群婊子。”
乔舒亚&#183;雷诺扭头看向橙蛙的两个人，亨克&#183;古利特神态放松的坐在旁边，倒是之前那个从没开口的队员，此时把双手举起来，开口对乔舒亚&#183;雷诺说道：“其实这个用活人皮做的面具很不舒服，即便是经过处理，还是能闻到血腥味，维克多&#183;亨特向各位致意，允许我摘下这个面具如何？”
小丑说着话，慢慢的摘下了脸上贴着的人皮面具，把这个面具朝飞机地板上随意一扔：“我们的队长说的对，你们的能力真的不怎么样，忘了说了，那个卡车和机场外的那些人，是我联系的，目的就是催促各位登机。”
“飞行员呢？”乔舒亚&#183;雷诺脸色难堪的开口问道。
他身后的黑豹突击队成员已经把枪都举了起来，只要他一个眼神，这些队员就能保证把亨克&#183;古利特，小丑和蒋震的脑袋同时打爆。
“和你想的那样。”小丑对乔舒亚&#183;雷诺说道：“我们的队长先生这么久才去阿尔见你，就是希望给我充足的时间把事情办妥，还好，我没有让他失望。”
“就这样？被我用枪指着头，就是把他说的事情办妥？”乔舒亚&#183;雷诺扭回头看了一眼蒋震：“就这样？”
“我身上现在没有武器。”小丑举着双手说道：“允许我脱掉外套吗？我得给你们看清楚我办妥了什么，或者你们不希望看到个赤着上身的小丑，那么，你旁边的座位上放的资料袋里，有我做胸部扫描的结果。”
乔舒亚&#183;雷诺慢慢拿起那份资料袋，里面果然有一张CT照片，一个视频播放器和一份结论报告，已经不需要去看报告，因为CT照片上显示照片上的病人心脏处被植入了一颗炸弹，打开那个视频播放器的开关按钮，里面是记录小丑整个手术的过程资料，包括小丑躺在手术台上，医生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为他注射麻醉剂然后打开胸腔，把炸弹送了进去。
“炸弹被设定72小时后爆炸，但是要最少60个小时后，你们才会看到这段画面。”负责录像的闪电在视频里说了一句。
这让乔舒亚&#183;雷诺注意到了视频的水印日期，的确是三天前。
小丑举着双手说道：“别想着击毙我或者打昏我之类，你清楚我不会用劣质货，我的心率如果瞬间超过160或者下降到50，不用怀疑，它肯定会爆炸的，如果我们就这样僵持，还有二十七分钟就满足了七十二小时的时限要求，仍然会爆炸，炸弹的威力不足以炸掉整架飞机，但是这架小型运输机被炸开个大洞是没问题的，所以，是二十七分钟之后大家一起死，还是只有我和我的队长死去？”
“为什么？你们这些疯子！”乔舒亚&#183;雷诺只在电影里看过疯狂的反派，但是还真的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居然敢冒险把炸弹植入到胸腔内，用心率和时间双向控制引爆的疯子。
“我说了，我不想去海牙。”蒋震抬起头，对乔舒亚&#183;雷诺说道：“在海牙你们不会斗过CIA的，而且，不止是CIA，我只是不想死在海牙，死在大海上还是能接受的，你们系好安全带，打开底部货舱的舱门，我和小丑跳下飞机像对殉情的基佬一样死去，或者，法国政府愿意用你们为我们一起陪葬。”
“你没有降落伞，现在已经是八千米高空，大海可救不了你，就算是块钢铁，这种高度跌落水中，也会变形。”乔舒亚&#183;雷诺不敢置信地说道：“你真的会死。”
“So，那就让我们去死吧，还有，这位亨克&#183;古利特先生，是被我们胁迫的，免得你们以为他是我们的人。”小丑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还有二十三分钟。”
“检查这架飞机上有没有炸弹。”乔舒亚&#183;雷诺安排出自己的三名队员开始系统的检查飞机上可能存在的危险。
得到确定的答复之后，小丑说道：“我们不想杀了你们，只是我的队长不想去海牙，飞机没问题，我们两个是飞机上最大的隐患，把我们扔出去，飞机就一定没问题。”
“松开蒋震，带他们去货舱，打开舱门。”乔舒亚&#183;雷诺对成员们吩咐道。
他不可能为了蒋震真的损失掉这架飞机，还有这些黑豹突击队成员。
蒋震活动着手脚，走到乔舒亚&#183;雷诺面前：“你不会再见到我，放心，我会死的。”
小丑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已经提前准备好的风镜，递给蒋震一个，自己戴上一个，然后又从飞机座位下面取出两个便携手持式氧气管，把呼吸管固定在嘴巴处，手里握着可乐瓶大小的氧气罐。
“我们都要死了这玩意还有什么用？”蒋震握着氧气罐对小丑说道：“八千米自由落体之后是海水，我们不缺少呼吸，你可真体贴。”
“再见，各位。”小丑转过身，与蒋震手拉着手，朝已经缓缓打开的货舱舱尾舱门处倒退着走去。
乔舒亚&#183;雷诺努力压在开火射击的冲动，他不敢这时候开枪，万一炸弹真的炸了呢。
“梵高的归梵高，凯撒的归凯撒，有人结束，有人开始。”蒋震最后说完这句话，就与小丑被气流卷了出去，瞬间消失不见！
舱门缓缓合拢，乔舒亚&#183;雷诺脸色难看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更糟糕的是，亨克&#183;古利特说的一句话：“他身上没有炸弹，但是我身上有，是我佩戴了按照他头部倒模出来的面具，还有四个小时爆炸，我要求前往……”
“轰！”他突然整个人爆炸，炸弹强大的威力将货舱舱门炸开一个大洞！飞机失去平衡，翻滚着朝着下方落去！
有人结束，有人开始。
……
蒋震和小丑两个人始终身体纠缠在一起，在高空中翻滚！
等度过最初的紊乱之后，两个人努力让身体好像鼯鼠一样张开，减缓自己的下落速度，此时已经没有可能在高速下落中对话。
就在两人朝着下方深蓝色的海洋坠落时，一架协和式超音速客机从北非阿尔及利亚方向正朝两人的位置极快的飞来！
红男爵驾驶着这架早就已经退役的世界上最快的客机，脸上早就没了往日的轻松。
“两人风镜上的定位器已经打开，已经过了最初的加速度期，现在终端速度在五十米左右，距离海面大概还有五千米。”玛丽安娜在旁边盯着定位器显示的数据，及时对红男爵汇报。
“闭嘴，我不需要听这些，我只知道，我能行！”红男爵推足马力，这艘细长型的客机几乎在空中如同一支长箭：“最多二十秒钟！我们就到了他们的上方！让他们两个人准备！”
一直没有开口的洛芙拉从驾驶舱转过头出来，莱莱虫正在帮兔子邦尼和闪电整理两人背后的降落伞和胸前的抓带。
“二十秒。”洛芙拉对机舱里的三人说道。
说出这个数字，她自己都有些忐忑，蒋震从来玩的就是这么刺激，他要从押送他的飞机上无装备跳下来保持四肢伸展的速度降落，让邦尼和闪电从另一架飞机上背着降落伞以跳水姿势跳下追赶先跳下的他和小丑，然后两人一个降落伞，完成这次高空跳跃。
莱莱虫检查完毕之后，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另一边的洛芙拉也撤回了驾驶室，只有兔子邦尼和闪电两个人背着降落伞带着跳伞设备走向底部舱尾的货物门。
二十秒之后，当红男爵注意到自己的飞机位置与两个定位信号几乎重叠在一起时，打开了货舱门！
气流翻滚，兔子邦尼和闪电两个人直接被卷了出去！
“Ya~Ho~”兔子邦尼兴奋的大喊了一声，他现在才知道当初小丑为什么说想要占一个位置，因为这个游戏实在太刺激了！只要自己和闪电的下落速度稍慢，而小丑和蒋震的下落速度稍快，那那两个没有降落伞的家伙就会被摔死。
如果可能，兔子邦尼真的想把自己换到小丑的位置上，那一定更刺激。
两个人在最初的翻滚之后，同时选择了跳水动作朝着下方落去，这种下落速度在经过加速度期之后，维持在120米每秒，而且红男爵为了避免时间不够，把这架超音速客机瞬间降低到了六千米的高度才打开了舱门！等两人离开之后，马上就继续爬升迅速远去，这里距离法国领海不过是一线之隔，这架客机没有申请航线不能随意进入他国领空。
飞机完成跳伞之后，在空中划了个圈，调转方向，朝着阿尔及利亚方向返航，但是此时飞机上的红男爵，玛丽安娜，莱莱虫，洛芙拉眼睛都在盯着定位器画面，看着代表兔子邦尼和闪电的两个小点儿正与蒋震和小丑逐渐拉近距离。
“还有两千米。”
“还有一千五百米。”
“还有一千米。”
“还有五百米。”
蒋震和小丑距离海面越来越近，邦尼和闪电也距离两人越来越近，就像是与死神赛跑，争取着前两个人的生命。
终于，在四百七十米时，兔子邦尼两人追赶到了蒋震和小丑，四个人顿时两两一组互相蹬了一脚分开，闪电先打开了降落伞，与小丑一起朝着旁边飞去，兔子邦尼和蒋震则缓了两秒后再开伞，避免两个降落伞纠缠在一起。
湛蓝的海面上空，爆起两朵伞花，慢慢的朝着下方飘去。
等四个人落入海面里，蒋震把身体潜入水下呆了一会儿，用水压缓解高空坠落带来的短暂耳聋和疼痛，这才浮出水面，他露出水面时，小丑也刚好浮了上来，把散开的金色长发朝脑后甩了一下，抹了一下脸上的海水：“我忘了一件事，没安排人接应我们，我在跳下来时才想到这个问题。”
“这就是你只能做副队长的原因。”蒋震舒服的仰卧在海面上说道：“利口乐从科西嘉岛租了条游艇，正赶过来，不然我们就准备游着去阿尔及利亚吧。”
“你自由了？”小丑对蒋震问道：“那以后我们干什么？”
“干雇佣兵，要么被gan死，要么干死别人，先去黑心防务打份工，然后你懂的，那么多佣兵小队，不去验证验证他们的成色，简直不是我的风格，对了，还有件事，丧钟的老二摩擦器，记得让他合约满之后，来黑心防务。”蒋震说道。
“你的任务是什么？现在还保密吗？”
“当然保密，解密期高达七十年，最可气的是，我不知道任务目的是什么，我的任务就是干雇佣兵，干的出色一点儿，这就是我的任务，还有，蒋震那个名字也不是我的。”
“以后的任务呢？”
“刚才说了，继续干雇佣兵，我等不及想要与独角兽小队过过招了，你知道吗？那支小队的队长叫做Z，而我，在叫做蒋震之前，被人叫做K，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
“欢迎各位加入黑心防务，我是莱斯利&#183;朗费罗。”尼日利亚某地，一身无军衔作战服的黑心防务老板莱斯利&#183;朗费罗对面前的几个人说道。
她面前，有老二摩擦器，弯刀，兔子邦尼，利口乐，兔匪帮三人组，洛芙拉和玛丽安娜。
但是唯独没有蒋震和小丑。
“别说太多，我就是为了一个问题而来此的，女士，你有男朋友吗？”老二摩擦器笑着打量这个长腿女老板说道。
莱斯利&#183;朗费罗毫不生气地说道：“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真的？好吧，那你介意多个炮友吗？填补你男朋友不在身边的空虚？我可以。”老二摩擦器说道。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不是说度假吗？”洛芙拉打断了老二摩擦器的调侃，对同是女人的莱斯利&#183;朗费罗问道。
莱斯利&#183;朗费罗朝后稍稍退了一步，在她身后一直没有开口的情报官拿着一份资料说道：“德国不莱梅，有位科学家拷贝了一套软件源代码，你们的队长K说，这次，由兔子邦尼扮演小丑带队前往不莱梅，我们要把那个科学家和源代码活着送去乌克兰，他已经提前去了不莱梅。”
“只听这一句任务简报，我就喜欢上它了，我假扮小丑带队？Good，跟我走吧，小子们。”兔子邦尼转过身，对身后的几个人说道：“我们去德国不莱梅开Party。”
老二摩擦器在后面抱怨着说道：“城管，不，K真的这么说的？让这个疯子带队？他有没有说给我个副队长干干？”
“没有，但是他在这份资料上说，让你记得站出来，对大家说一句该说的口号。”
“这就是队长该干的，我就知道他不会忘了我。”老二摩擦器伸出拳头：“Rangers！Leadtheway！”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弯刀和洛芙拉最先伸出拳头，然后是玛丽安娜，接着是兔匪帮，最后是兔子邦尼，这些拳头碰在一起，他们叫道：“AllTheWay！”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