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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特种兵
作者：付勇军
内容简介
 7308小队是最隐秘的战略突击队，没有服役年限。因为敌对国家与境外势力关注这支突击队，出于保护队员的需要，这支突击队遭到解散，几年后一位战友的牺牲，军区重新召回老队员复仇。在打击境外敌对组织的同时，队员的家人遭到威胁，甚至有亲人离世，于是一个个谜团浮出水面，当初匆匆解散突击队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为了国家的尊严与军队的荣誉，这些训练有素的老兵重新踏上战场，对敌人进行追杀，然而奇怪的事情屡屡发生，到底是毒贩，还是恐怖分子操控？一张无形的大网随之袭来，英勇无畏的中国军人以无穷的勇气和精湛的军事技能迎接挑战。 中国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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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妻子出轨


大概是2020年的一个夏天，我进了拘留所。


我在那一天的黄昏，在江边跑步。在往护堤林跑的过程中，碰到了一对男女。男的是我高中的同学夏威风，现在是一个房产开发商的老板，女的长得很漂亮，她身上的每一处，我都异常熟悉。


很不幸，这漂亮的女人是我的妻子小如。


小如现在是我的前妻了。现在想起这件事，我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尽力克制，我能把天捅个大窟窿。


记得那一天，我出奇的愤怒。我像一匹野狼冷冷地盯着他们俩。


小如穿着一件镂空花纹的白色连衣裙，吊带的，如果她低腰或者侧身，玲珑有致的身材会势不可挡的暴露出来。我往那边跑的时候，远远看去，他们两人异常般配，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娇小妩媚。如果小如不是我的妻子，我会深深的祝福他们，哪怕是沉默的，也会真诚的令人流泪。


很不幸，我遇到了这件事。


看见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约会，如此亲密的在江边并肩行走，窃窃私语。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有所表示。只不过，我表示的力度过大，进了派出所。我在派出所力度更大，他们又把我送进了拘留所。


我是如何在小如面前表现的呢？我很不客气，低着头走路，仿佛害怕看见他们。只有小如知道，我愤怒的时候会这样。


小如本来跟夏威风聊得好好的，那种快乐是在我身边从来没有过的。我在他们身后跑啊跑，发现他们后，低着头像马达突突突响着，眨眼功夫我超过了他们。很快他们消失了。五分钟后，我又突突突的跑回来。遇到戴绿帽子的事情，我总得想办法控制一下情绪，我控制情绪最好的办法就是拔腿狂奔。跑了两千多米，我仍不能摆脱那种被爱人背叛的滋味，只好像野马一样疯狂的跑回来了。


小如一看见我站在他们的面前，脸都变得惨白。她解释道：“老鬼，你别生气，并不是像你想像的。”


我狠毒地回答她：“做就做了，想象怕什么？”


而夏威风则看不惯我对小如的态度，他插嘴说：“我们什么也没做，你能想像出啥？”


gou日的乡巴佬，不要以为有了钱就可以高人一等。我压制住自己，懒得跟他讲。我慢慢走向他，随着小如一声尖叫。夏威风哗啦一声倒了。


我已经很克制了。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量。我靠近他时，右手抱他的腰，左手揽他的背，我身体往前冲，用强壮的胸脯去压倒他那瘦骨嶙峋的胸，他的胸是如此脆弱，在我猛烈的撞击下，他像纸糊的人一下子倒了，而我不想他倒得这么干脆，及时跟上，用右腿别他的后脚跟，接着我双手一送，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夏威风像秋天的落叶，飘在我前方五米的泥土里。


夏威风倒的很威风，在泥土里挣扎了几下，头一歪，晕倒了。


我的前妻小如，丝毫不顾及我的愤怒，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把夏威风拽出来。如同拨出的萝卜沾满泥，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夏同学已经是个泥人了。


“妈呀，有人打架！”


江堤上本来有很多人在散步跑步搞锻炼，一看有人动手，打架还打得这么潇洒，呼啦啦涌来一拨拨人。密密麻麻的人头围在四周，遮住了风，也挡住了阳。自然我的耻辱与自尊也无处可逃。我就这么站在原地傻站着，忍受着众人的奚落与责骂。


“听着那个女的是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了。”


“打人打得这么恨，会打死人的。”


“那男好像不行了，一动不动啊！”


“报警，赶紧叫救护车。”


十分钟后，我被警察带到派出所。


处警的是个中年胖子，肚子浑圆，跟孕妇有一比。中年胖子警察带着“八大件”，皮带上带着手枪，我看得很清楚，是64式。


我对枪，有天生的亲切感。曾经枪不离身，至今我的裤腿里还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是我们7308小队的军刀，蓝幽幽的刀身，刀柄是褐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八一”军徽。这军刀是我们每个队员的标志，也是我们的生命。不管何时何地，我们都要带着它。这蓝色的军刀是至尊的荣誉，在十年前，只要是特种兵，一看见类似蓝色的军刀，就会面容突变。


不错，我是一名军人。曾经是，现在不是。现在的我穷困撂倒。我退伍回家快一年了，无所事事，找过几种工作，没有一种职业合适我。我的妻子为了维持家庭开支，不得不跟夏威风同学搞到了一起。


现在的我遇到麻烦了。我被警察带到派出所，被狠狠批了一顿。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被刮出来了，包括复员证，全摆在桌子上。而我就像犯人一样蹲在墙角，警察勒令我不能动，如果动，就是袭警。我知道袭警的后果很严重，会被枪崩。


胖子警察慢条斯理的审问我：“你叫老鬼？”他盯着复员证说。


我点点头，屁股颤咧咧的，不敢动。


“哪有这个名字？”


胖子警察手一动，胳膊在空中划了一个很圆的圈，我那宝贵的复员证就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弧形，钻进了五米远墙边的垃圾桶。


我嗖的站起，本能的冲过去捡。


这是我的命。复员证曾经代表我有一段光辉的岁月。


胖子警察一看，大怒，他拍着桌子吼：“我叫你动了吗？站住，双手抱头，不许动，搞邪了。”


我利索的跑到刚才的位置，蹲下，屁股仍然颤咧咧的，股沟流着水。手里还拿着复员证。


胖子警察气呼呼坐下，继续审我。“看来你当兵是真的。”


“如果有假，天打雷劈。”我信誓旦旦的保证。


胖子警察威风凛凛地说：“说说打架是怎么回事？”


“一定要说吗？”


“必须说！”


“那女人是我老婆。跟别的男人搞到一起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她叫小如，是房地产公司的会计，被我打的男人是她老板，很有钱。”


啪！胖子警察拍案而起。大叫：“打得好，就得狠狠揍这帮人，世风日下就是这样的道德败坏的人带坏的！”


办公室的几个警察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很快反应过来，知道说错了，于是改口：“不管如何，也不能打人，打人是违法的，有什么事情，要走法律程序。”


我彻底被这个胖子警察整疯了。本来说得好好的，我也能站着说话了。结果他一变色，我吓得赶紧蹲下去。


果真，事情回到原点。胖子警察对我又像审犯人。“蹲好，说说你的身份，你没有身份证，只有复员证，你有没有其它的亲人能证明你的身份？”


我想了想，我当兵十几年，这个城市对于我是陌生的，在我当兵的第五年，我唯一的母亲病逝，当时我正在边境执行任务。我父亲在我一岁时牺牲，听说是部队一名连长，我连他的样子都不清楚。小如是前年跟我结婚的，现在遇到这档子事，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把最后的结果告诉给胖子警察，我说：“没有人能证明我的身份。我是个孤儿。”


胖子警察神情黯然，对我持有同情心。但很快，他又反水了，他说：“别糊弄我，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你不是当过兵吗？你说出是哪支部队，哪个单位，我找人打电话问问，不什么都清楚了？笨蛋！”


如果真按照胖子警察这么说的，把部队番号与地址说出来，就什么事情不会发生。但是不行，我那支部队是精锐的特种部队，特别是7308小队，外界几乎没听说过。在我参加那支部队的那一天起，我就对着军旗发誓，严守部队的秘密，至死都不会改变。现在只不过是警察问话，我当然不会说也不能说。


于是我这样回答警察，“对不起，我不能说！”


胖子警察勃然大怒，咆哮道：“打人很了不起，是吗？你这样的人，别说我批你，任何女人都不会跟你，你老婆的选择是对的。”


“你……艹你他妈的！”


我跳了起来，向胖子警察冲去，被另外两个警察死死抱住。我仍然激烈反抗着，两个警察被我甩到墙边。这时候又来了一堆警察，拽手的拽手，压腿的压腿，总算把我捉住了。我承认我没用力反抗，如果我出手，这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但我知道后果，如果真下重手，那就是真的袭警了。


最令人担忧的事情发生了。这群警察在跟我近身推搡中，碰到了我的匕首。不不不，应该是我相依为命的军刀。七八个警察就像杀猪似的，把我按倒在地上，挽起裤腿，解开刀鞘，拿出我的军刀。

第二章 进派出所


十年前，在西南某一个隐秘的大山，藏着一支战略突击队。叫7308小队。这是精锐中的精锐，特种兵的系序列里没有这支队伍的名字。


我们是军人，是武警，是警察，也可以是老百姓。只要是任务需要，我们可以随时变换身份。在这个国家，或者在任何国家，只要我们想办到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


加入这支队伍异常艰难，我曾经稀里糊涂参加过很多培训，认识了许多战友，我们一起训练，训练空降兵的基本科目，训练结束后，又被送到海军陆战队集训，三个月结束辗转到空军部队，学习飞行员的驾驶技能，我能开多种型号的直升机，结业之后我以为学习结束了，没想到又被送到总装备部直属的军工厂当了一名协理员，在这里我学习了各种枪械知识。我的身边不断地变换各种战友，包括那些一千多名集训人员。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不过是我的陪衬。


正式成为7308小队中的一员，那是一年后的事情了。进去之后，我才发现，在这里我没有身份，没有名字，甚至父母亲属也不能有，那是在理论上的东西，不能承认你有亲人，不能通信，不能在任何证件与书本上跟外界的人有任何关联。你的一切都是空白了，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你，或者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你出现过。


7308小队对新兵的集训考核是非人的，我不想做任何有关考核训练的回忆。只想说说军刀的事。那真是一柄与众不同的刀。你没有身份，这刀就是你的身份；你没有名字，幽蓝幽蓝的刀上刻着你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我的代号：老鬼。


一个离开部队的人，本来就没有身份，没有名字也成，那就换一个名字。其实别人喊我老鬼挺好的。小如也这么喊，她至今都不知道我的真实名字。在她印象中，我是个孤儿，在部队呆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被踢出了部队，是个一穷二白的无业青年。


刀，被警察拿走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早已经麻木了，虽然只从部队回来不到一年，可那些发生的事已经很遥远了。我不愿意回想它，离它离得越远越好。我在被警察带上手铐，要丢进拘留所去。


那个胖子警察说：“果真不是好东西，竟然藏着刀。”


一帮警察看刀。都啧啧称奇的夸奖这把刀。“做工真好，工艺考究。”


“这刀挺快的。哎哟！”胖子警察用大拇指试刀刃，蓝光一闪，手指割了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另一个瘦子警察仍不放心，审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慢腾腾的回答：“老鬼。”


“老家哪里的。”


“不知道。”


“你父母？”


“我是孤儿。”


“哥哥姐姐有没有？”


“没有。”


“刀上面是你的名字？”


“不知道。”


“谁能证明你的身份？”


“没有人能证明。”


“为什么藏刀，不知道这是管制刀具吗？”


“这是我的东西。”


“这刀怎么来的？”


“……”


审讯没有成功。瘦子警察看来是派出所的头头。他对其它人大手一挥，说：“送进局子里吧？这小子看上去不是个好东西。”


几个警察上前，前后左右夹击，把我护在中间，带上一辆装有护栏的警车。三十分钟后，我被丢进了这座城市最豪华的拘留所。


号子里有七个犯罪嫌疑人。都留着青皮光头。一个杀人犯，两个抢劫犯，三个惯偷，一个强奸犯。杀人犯光着膀子，满脸横肉，胳膊的肌肉硬邦邦的，纹着一条腾云驾雾的飞龙。我去的时候，杀人犯正指挥几个人揍强奸犯。


强奸犯被折磨得很惨，先是喝尿，接着“坐飞机”，最后是倒立。强奸犯是个老师，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强奸自己的学生。我们这间号子的人都恨这种人，所以揍起他，也不节省力气。强奸犯体质弱，两根细细的胳膊无法支撑倒立的身子，即使勉强支撑住了，也立不稳。老大杀人犯颇不满意，看他不能倒立，干脆上去踹了几脚，其它几人纷纷效仿。砰砰砰，这群人像打一个沙袋，也不怕把人打死。


我进去后，找个地方坐下。呆呆的看着他们揍强奸犯。终于，揍累了。一伙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喘气，而强奸犯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没有谁怜悯他，事实上他也不值得同情。


这时候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哟，来新人了？”杀人犯是老大，跟我打招呼。


“说说，犯啥事进来的？”有人喊，跟派出所的警察一模一样的审讯口气。


我懒得理他们，呆呆的想着自己的问题。他们很恼火，没想到我一个新人，居然这么拽。在拘留所这样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我跟他们不一样。很快，他们这伙人围上来了。


“给老子打，一直打到他求饶为止。”杀人犯像猴子一样在地上跳了老高，看来他对我已经忍无可忍。


我站起身，闪电般的朝着他们脸挥了几拳，砰砰砰，在一连贯沉闷的响声下，五六个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叫爷叫妈。我朝杀人犯逼去。他在后面，没挨到拳头。他一直在后退，双只大手握起拳头，护在胸前，一副跟我拼命到底的样子。


我说：“还打不打？”


杀人犯点头，又摇头。


我一脚蹬过去，蹬在他的小腹部。只听见“嘭”的一声，杀人犯健壮的身躯腾起一米多的高度，然后直直的、重重的坠在铺板上。哐当一声，铺板压折了。杀人犯在上面痛苦地摇晃着，两只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想抓住什么东西。


一个警察在门外喊：“干什么干什么？是在打架吗？”


“没有！”杀人犯奇迹般的站起来，大声答，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其它人也喊：“警官，我们在做游戏，做游戏。都挺好的。”


“都老实点！”警察警告一下离开了。


杀人犯扑通一声又栽倒在地，哀嚎起来。“疼啊，真疼……”

第三章 对峙


在拘留所的号子呆上一天，我就成了这里的老大。杀人犯叫强哥，他像一个仆人一样，单膝着地，在后面帮我捶背，其它犯人一溜站在墙下，等我发号施令。


我诧异地问：“你在干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强哥小心翼翼地回答：“帮您揉揉，从现在开始，这里你说了算。”


我噗嗤一下笑了，说老大仍是他当。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呆一会儿，别打扰我就行了。强哥见我不争老大，可开心了，对我也是毕恭毕敬。


强哥问我怎么进来的。我说打了人。强哥说，有些人不揍不行，就应该揍。我不想跟他继续深谈，因为我跟他们是有区别的。我呆在一边，靠在枕头上，想着各种复杂的问题。看来小如铁了心要跟那个男人，我跟她虽有夫妻的名义，但早已经名存实亡。如果换作别人，早过来看我了。从进派出所，到进拘留所，已经二十多个小时，小如至今没露面。我暗暗打定主意，等出了拘留所，就把事情办了，婚一离，一了百了。


我靠的枕头很高，是强哥把他们的枕头拿过来，堆在我背后。没想到靠得时间长了，小腿酸软。于是我用手去捏。一捏不要紧，这时候我才想起，我的刀丢了。我的刀被警察拿走，我记得清清楚楚。如果这刀是普通的刀，也就算了。但这刀不普通，跟别的刀不一样。它的握柄有一个机关，里面有一发子弹。只要旋转刀柄，子弹可以射出来。也就是说，这把刀不仅仅是刀，而是一把手枪。


7308小队有个规矩，每个退役的士兵，可以拥有这把刀。这是荣誉的象征。因为这刀同时是枪，这就要求每名队员刀不离身，人在刀在，刀丢人亡。不能泄密，更不能泄露这刀的非凡意义。


除了刀的象征意义与危险性，这刀还有另一种含义。所有7308小队的成员即使离开战场，退役回家，也是准备状态，如果任务需要，仍需要召回部队继续服役。毋庸置疑，我们是一群职业军人，职业杀手，特种兵精英的身份是我们终身的职业。这让我们跟别人不一样。我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我们没有家乡，部队就是我们的家乡；我们没有亲人，身边的队友就是我们的亲人。所有战友的家属并不知道我们真正的职业，以为就是跟平常看见的解放军一样普通；我们没有自由，在部队要严守军队条令条例，退役后要小心谨慎，不能泄密。


退役时，我的大队长飞鹰把我带到军旗下。


飞鹰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他有另外一个身份，是7308小队的队长。后者的职务比前者更有挑战性，也更具备军人的荣誉与自豪感。因为这个小队是总参直属的战略分队，如果有需要，我们将奔赴全球任何一个战场。


飞鹰是个瘦高个，长相跟凶巴巴的职业相反，慈眉善目，说话和声和气。我退役的那天，他有点反常。他把我带到军旗下，举起一把军队。严肃地喊：“老鬼！”


“到！”


“根据7308小队的传统，授予你------军刀一把。你有信心守卫她吗？”


“我将以生命捍卫7308的尊严，将以生命守护军刀。刀在人在，刀弃人亡！”


在拘留所，飞鹰的喊声像鼓点一声声敲打在我心上。我违背了自己的诺言，我丢了军刀，没有尽到军人的职责。即使脱下军装，但不代表我已经失败。现在，属于我的最后一点荣誉，被残酷的现实敲得粉碎。


那一刻，我的心在滴血。我看见我的心脏在地上不停的跳动，然后，躺在一边，被人踏得干瘪，失去最后生存的气息。


没有军刀，生不如死。


我像狮子一样发作了，扑向钢质的牢房门，疯狂地摇动这扇门。哐当哐当，冰冷的门刺耳的响着，我咆哮着，狂吼：“把我的刀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呼哧呼哧，我喘着粗气。号子里的犯人吓傻了。


强哥劝我：“哥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认栽，好吗？别跟他们斗，胳膊扭不过大腿。”


“不行，我要我的军刀！”


“等出去，哥跟你买一把，买最好的刀，别闹了，好吗？”


不得不说强哥出于好意，他已经犯了死罪，仍想方设法挽救我。但强哥的好意并没有得到我的回报。相反我还骂他：“滚开，你知道那是什么刀吗？你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刀，也不配！”


号子里的人被我疯狂的言行震呆了。他们觉得我不正常，就是个疯子。跟疯子说话能有什么好处？只能自找麻烦。于是号子里的人都默默的看着我，不再说话。


终于，我累了，嗓子也哑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拘留所恢复刚才的平静。


哐当一声，牢门打开。四个戴头盔的警察拎着警棍盾牌冲进来，拽起我胳膊就往外面拖。我被拖到过道上，还想反抗，挨了两闷棍。头昏眼晕，再也没力气了，浑身软绵绵的，只好任凭警察折腾。


我被拖到一间小号。里面黑漆漆的，警察把我丢进去，把门带上，开始锁门。我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跃而起，拽开门，将两名警察推倒，像炮弹一样往外面射。奔跑的过程中，我还不停的吼：“还我的刀，还我的刀！”


过道尽头有刚才一群警察守着，我仿佛过无人之境，轻松的越过了那道防守严密的关卡。出了这道门，是一个大厅，再往外，就是拘留所内的院子。院子大门早锁了。我像猴子一样在院子里上跳下窜。


“还我的刀，还我的刀！”


呜呜呜-------


拘留所的电喇叭怪叫着，在瘆人的警报声中，十几名警察从四周围来。其中有一位手持麻醉枪，对准我开了一枪。我两眼一黑，慢腾腾的向下倒，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四章 尊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醒来时我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冰凉的手铐勒得紧紧的，脚踝带着沉沉的脚镣。面对刺眼的白光，我仿佛进入敌占区，刚刚经过漫长的酷刑，接下来是无聊的审讯。


两名警察懒洋洋的坐在办公桌那边，手指缝隙夹着的圆珠笔不停地摆动，显示出他们对我的轻视与傲慢。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台灯的钨丝管亮得晃眼，射出的光柱像探照灯打在我的脸上。我耷拉着头，觉得这个游戏非常好笑。如果我可以，我能在极短的时间逃出这间狭小的屋子。但我不能，这是我热爱的国家，他们是这个国家的警察。如果我与他们为敌，会两败俱伤。所以我做好了合作的打算。


审讯的是那个抓我的胖子警察，旁边的小伙子是他的助手。


依然是无聊的开头。


“姓名？”


“老鬼。”


“有这样的名字吗？”


“有，我就是。”


“年龄？”


“33岁。”


“职业？”


“我没有工作。”


“家庭地址？”


我想了想，当初跟小如结婚是租的房子，既然她爱上了别人，那么我们的婚姻就此终结，那间房子所有的物品全归她。于是我答：“没有。”


“什么？你没有家？没有房子？撒谎！”


胖子警察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的站起。“老实点，如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越狱？”


轰，我的脑袋爆炸了。他居然说我越狱。我拼命的压制愤怒的情绪，熬了许久才压下来，冷冷地回应他：“我什么也不想干，就想拿回我的刀！”


“这刀值得你这么干吗？难道你不知道这是管制工具吗？为一把刀失去自由，将面临判刑，这样你值得吗？”


胖子警察毕竟是警察，警察也有恻隐之心，他无法理解这样的后果。而是竭力劝说我。


我只想要回我刀，其它什么也不想。固执的回答他：“值得，即使死，也是值得的。”说这话时，我依稀看见头顶鲜红的军旗。我对着军旗说话，无怨无悔。


“疯了疯了！”胖子警察摇摇头，叹一口气，走出门外，去吸烟。再次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是我那把军刀。


胖子警察回到座位上，仔细端详这把刀。自言自语道：“真不理解，还有人为这刀拼命。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我笑着说：“没有这把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能告诉我这刀的来历吗？”毕竟是警察，胖子在拉家常时仍不忘破案。


我说：“你不懂！”


又把胖子激怒了，他呼地站起。“到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执迷不悟？”


我抬头，逼视他的眼睛。“我不能告诉你这刀的来历，我只能对你说，这刀很危险！”


“什么？”胖子跌到椅子上坐着，结结巴巴地问：“说……快……快说……”


我一字一顿地告诉他：“这----刀----里----有-----子----弹------”


胖子把玩着匕首，从刀鞘里抽出刀，翻来覆去的看，没看出什么异样，便问：“你是说这刀是枪？枪口在哪里？子弹在哪里？”


我扭转头，不想看他的样子，慢慢的说：“看见握柄吗？有我们军队的军徽，刀身上还有我的名字。我劝你别问了，如果继续问下去，我或许什么都说了，但是，你要搞清楚，这样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冷笑着，警告着胖子警察。


屋子出现很长的沉默，气氛压抑得像密封的瓶子，随时可能爆炸。


胖子听后，不再说话，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审讯无法继续下去，他反被我问住了。这也难怪，我接受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难道对付不了一个警察？


胖子警察与他的助手结束这次审讯，离开时还说：“好小子，有你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名警察摔门而去。我还在里面呐喊：“还我的刀，记住，我会亲自过来拿的！”


如果不发生意外情况，我想我会真的越狱。我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对于拘留所里的“老虎椅”，我可以在十三秒之内逃脱。而从单间的牢房，再到拘留所的院子，以及钢管焊接的大门，我出去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你们不知道，特种兵的时间按零点零几秒计算，精确的时间，决定行动的成败。自胖子警察审讯我之后，我是真真切切的老实了。我的老实其实是大脑在做精密的计算。我决定动手，也只有动手，我才会真正冷静。这样才会像一个真正的特种兵。我不会忘记我是特种兵之中的王者。


现在，王者归来！


我呆呆地坐在审讯椅上，傻傻的笑着，想着各种问题。


在这同时，隔壁办公室的几名警察正通过摄像头观察我。他们对我的行为产生极大的分歧。派出所长坚持严惩，这年头谁敢挑战警察，注定碰得头破血流；拘留所的指导员认为我精神不正常，精神病院应该是我最好的归属；而胖子警察犹豫不决，他说这个人有太多的疑点，可以肯定，不简单，建议先别下定义。


他们讨论到最激烈的时候，我出来了，推开他们的门，平静的站在他们面前。四个警察目瞪口呆，一人去拿橡皮警棍，被我夺走，扔到院子里，两人想冲，被我撂倒在地，剩下派出所的所长，他把随身携带的枪掏出来，还没对准，就被我劈手夺下。


我拿着枪，退后，再退后。把门关上，坐在桌子边。依然很平静。我慢腾腾的对他们说：“别乱来，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我只想拿回我的刀。我说过，这刀是我的命，你们不会理解我的苦衷的。你们想知道我的身份，那行，我做给你们看。”


我用闪电般的速度拆枪，只是9秒的时间，这把64式手枪被我分解成各个小零件。我依照次序摆在桌子上，把手中的6发子弹伸出来给他们看，然后，我洒在桌子下，黄灿灿的子弹像玻璃球在地面滚。


这回，他们看清楚了，也真正了解我对他们是怎样的威胁。不得不承认，胖子是这几个警察中最冷静最睿智的，脑子转得最快，知道对抗没有好结果，他说：“你现在的表现，是想告诉我们警方，你选择了合作，不然，我们抓不住你，是吗？”


哈哈哈！我大笑说：“真聪明！不就是为争一个女人打了别人吗？我又没有大罪！”


胖子谨慎的看着我，轻轻的说：“现在你可有大罪了，袭警，抢夺武器。”


我说：“我只想要刀。”


“刀在抽屉里！”


我站起身，抽出抽屉，那把刀果真躺在里面。我拿在手中，细致地摩挲着，眼泪夺眶而下。我抽出刀，演示给他们看。拔出尾柄上的黑色插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我对四个呆若木鸡的警察说：“这就是枪口。”


然后，扭转把柄，卸下刀身，中间有根空心管，抽出黑色的空心管，用手一拍，手掌出现一颗子弹，比64式的手枪弹略小一些。我对几个警察说：“你们一直想得知我的身份，从现在起，你们看了这些，你得终身为此守口如瓶。”


胖子警察笑了，嘲讽道：“会的，我会把这些当做证据，呈给法官看。”


我不理他，开始组装这把惹出轩然大波的军刀。按上插销，放入子弹，很快，刀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仍然是那么锋利，仍然是那么冷峻，仿佛没有丢失，从来在我身边。


我对警察说：“你们知道这刀里的子弹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我又拨开黑色的插销，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下颚。我说：“啪！就是这样！”


几个警察身体一抖，吓得脸无人色。胖子警察结结巴巴的喊：“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的泪水又下来了，我说：“我已经说了无数句好话，不想再说了，我是一个军人，曾经的军人，在战场上从来不会掉泪，但是在残酷的现实，我哭过无数次，我不想我的泪水一直这么廉价，我想回到战场上，跟我的兄弟一起，你能理解一个老兵的心情吗？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这子弹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留给自己的，哈哈哈！”


我仰头大笑。已做出了必死的决断。我所说的全部是心里话。既然毫无退路，不如慷慨去死。死了，或许能留一点尊严。

第五章 飞鹰


前天，在我进派出所的下午，一俩挂军牌的黑色小轿车风驰电掣般闯进坞旸市的市委大院。门口的保安来不及阻拦，就看见两个穿笔挺军装的军人跳下车。一个大校，一个上尉。大校四十来岁，大约一米八高，黑黑瘦瘦的，鹰钩鼻，有一双锐利的鹰眼。上尉大约三十岁，古铜色的皮肤，单眼皮，高鼻梁，看上去挺和气，手中提着一个墨绿色的旅行箱。保安不敢上前拦阻，只好给市委大楼保卫科的警察打电话。


“来了两名军官，派头不小，无法核实身份，请你们接待一下。”


两个军官精气神十足，走起路来带风声。在市委大楼来来往往的办事人员群中十分醒目。许多人忍不住侧目观察，但不敢打招呼，因为这两个军人的表情冷冰冰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警察从一楼保卫科的办公室里跑出来，跑到那两名军人的前面，彬彬有礼地打招呼：“同志，请问你们找谁？请到那边登记。”


上尉上前一步，对警察说：“我找你们的书记。”


警察有点为难，说道：“如果有事，建议先找主管部门，我们书记很忙，现在各政府机关改变了工作作风，一定能令你们满意。”


不得不说这名警察的工作能力很强，既保持了礼仪，又婉拒了军人上楼。没想到大校手一挥，说：“不管他了，上楼！”


咚咚咚。两人已经上到二楼。丢下保卫科的警察站在原地发呆。


三分钟后，两名军人出现在坞旸市市委书记罔步阳的办公室。门半开着，两人进去，坐在罔步阳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罔步阳浑然不觉。


忙了好久，期中接两十几个电话才消停下来。罔步阳长吐一口气，伸了一懒腰，站起来，他想到窗户边走走，那里摆着两盆不同品质的君子兰。抬头一看，发现有两个军人坐在室内，他吓得一大跳。


两名军人同时出现在这里，看来事情很严重，看军衔，职务不低，到底是什么事呢？罔步阳平时极其严肃，老板着一张老脸，此时却笑容可掬，他热情的打招呼。“您好，两位部队的同志，您有事吗？”


大校起身，跟罔步阳握了握手，自我介绍：“我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我们想找这个人！我们不知道他具体的住处，因为涉及军事秘密，只能请您来协助我们。”


上尉嗖地站起，上前一步走，掏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罔步阳心里颇不舒服，暗想，你一个部队的人，在我这里耍什么威风啊？又不出示证件，我知道你是谁？但他不动声色，而是竭力周旋，他说：“这样啊？我叫一个派出所的民警帮你去查。”


没想到大校根本不买账。他说：“不急，会有人通知您的。”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黑色座机咕噜噜响了。电话那边是省里打来的，说了半天，不容他回话，就把电话挂了。罔步阳听后，脸色大变，态度也转变的非常厉害。刚才是和稀泥，现在是真真切切办事。他打电话给秘书，通知公安局长来办公室谈事。


那个大校就是飞鹰。


他来坞旸市特招我归队。


可惜来的不巧，我进了派出所。


坞旸市公安局的民警在外面找了一下午，没找到我的人影，去医院找小如，才知道我因打架进了派出所。又被派出所送到拘留所，如今正跟四位民警对峙。

第六章 军人的荣光


当我准备扭动匕首的把柄时，我闭上了双眼。


我好像坐上一列火车。


火车堆满了鲜血淋漓的尸体。有枪炮，有战友，还有先烈与残缺的军旗。


我将与军人的荣光一起远去。我不后悔，我恪守了承诺，没有泄露7308小队的秘密。无论是谁，无论什么时候。


我就是----战士！


呼啸的火车钻进黝黑的隧道，我看见列车后面跟着一群群疾跑的人们。有少先队员，有老师，有大学生，有作家，有那些瞪着熊猫眼的安全员，当然还有我的妻子----未来的前妻。


把柄已经松动了，只要再使上一把力。那颗藏在刀身的子弹就会呼啸而出，以闪电般的速度钻破我的下颚，然后从头顶出来。


当然，我的脑袋会冒出一股血，一束脑浆。


红的白的黄的黑的脑浆会从天灵盖喷出，喷泉一样的四射，流在的我脸庞，流在我的眼睛里。


可惜啊！可惜！


没死在战场上，死在这里。


四个警察不停的吼叫着。“别，千万别！”


“可能是我们搞错了！或许我们冤枉了你？”


那个胖子警察的嗓门最大，他为了救我，什么规矩原则，还有法律的准绳也不要了，就要救人！


在临死之前，我突然理解了警察，那个胖子警察真他妈的可爱！


“我没有退路了，我必须去死！”


我大吼一声，紧闭着双眼站起来。


双手用力，握住把柄死死的顶在下颚边。


一道炸雷声突然在外面响起-------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死！”


这声音多么熟悉，我松开匕首，睁开眼睛，去寻找那个熟悉的人。匕首也从我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看见匕首落地，四个警察突然扑上来，拽腿的拽腿，抱腰的抱腰，把我按倒在地。


我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我要寻找那个熟悉的声音。


门“砰”的开了，一个佩戴大校军衔的中年男子冲了进来。一看见四个警察成堆的压我，用手一扒拉，四个警察像冬瓜一样骨碌碌摔在地上。


我看清楚了，他是飞鹰。


我不想动。


我就他妈的躺在地上，躺在冰凉的地上，我的脸上满是泪水，我傻笑着，流着泪傻笑着，傻笑着看飞鹰。


飞鹰还是他妈的那么帅！


仍然是那么精神！


原来是上校，现在肩牌上多了一颗星，大校了，大校了哈。


大校的飞鹰扫了我一眼，旋风般的转身，双手握得紧紧的，虎视眈眈的瞪着那4个警察。那4个警察本来很生气，抬头一看，后面还有公安局长。公安局长此时战战兢兢的看着飞鹰，4个警察连忙躲在一边不吭声，他们知道这个大校来头不小。


飞鹰几乎快气炸了，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兵遭受这种待遇。如果不是理智告诉他，不能殴打警察，他肯定会上前一拳，把警察打晕。


飞鹰扫了4个民警一眼，再扫了公安局长一眼，骤然启动，奔到旁边的一棵树上，狠狠打了一拳。


五秒钟后，那棵手腕粗的杨树齐齐的折断。


所有的人勃然变色。


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了。对着飞鹰的胸脯就是一拳。我哽咽道：“等了好久，就等这一天！”


飞鹰扭头，以飞快的姿势擦干眼泪。也照着我的胸前就是一拳。


“老鬼！”


“到---”


“归队！”


一个上尉军官走过来，打开绿色的旅行箱。


旅行箱内，一套崭新的军装，一副少校军衔牌，一顶红色贝雷帽，一个手机，一支92式手枪及枪套弹匣，当然军官证、腰带皮鞋必不可少，甚至连钱包都准备好了。


我抱着军装潸然泪下。


用粗糙的脸去摩挲那套散发着樟脑丸气味的军装，摩挲着，摩擦着。我承认，心怀无限深情。以前我曾经这么摩擦过小如的胸脯。


现在小如是别人的女人。


而我，只有这套军装。


三分钟后，我换好军装，站在拘留所的院子里，警察看见我像见到外星人。


“真是一名军人？看来是我们错了！”


那个胖子警察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走过去拍拍他们的肩膀，笑着说：“这会，你们该相信我了吧？”


他们惭愧的点点头。


人靠衣裳马靠鞍。整个社会的风气就是这样，怪不了这几个警察。何况他们是尽职尽责办事。


那把珍贵的军刀也被胖子警察送过来了，我小心翼翼的放进皮箱，对胖子警察称谢。


我说：“军人看上去普通，其实是个特殊群体。希望你们理解我。”


“少校，干的不错，佩服你！”


听他喊少校，我望了望肩膀上的军衔，笑了。胖子警察并不懂这个，在我们7308小队，军衔可以随时变动。视任务而定。飞鹰这会肯定遇到麻烦了，不然，不会给我这么高的级别。


那个大腹便便公安局长还在啰啰嗦嗦的解释刚才发生的事，大意为：这是一场误会，纯粹的误会。


飞鹰摆了摆手，“没得事，没得事！”


那个局长松了一口气。


飞鹰又说：“今天的事情，你们得终身守口如瓶，不然，以泄露军事机密罪处理！”


此话一说，刚才抓我的4个警察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仿若冰雕般的一动不动。


离开拘留所，坐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内只有我们三个军人，也不怕泄露机密，我问飞鹰：“遇到麻烦事了？”


飞鹰忧郁的点点头。“这回很麻烦。”


“怎么回事？”


“我先说后果，如果这次任务完不成，7308小队会被解散。”


“什么？”我失声叫道，几乎快昏厥。


“骆驼被人杀了！死在边境a8区。我们必须抓住凶手。”


我冷冷的回应：“放心吧，7308的规矩你不是不懂，只要我们想干掉的，无论他在何时何地，我们都会干掉他。”

第七章 虽远必诛


10年前，7308小队立下了规矩，谁欠下我们的血债，无论他在天涯海角，还是在世界各地，我们都要把他找出来。


干掉他！


追踪是我们的特长，就算在茫茫人海，在算藏在人迹罕至的大山，我们也会找到蛛丝马迹，也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面前，然后用军刀刺向他的胸膛。


我们的军刀是用鲜血锻造的。


不见血的刀，不是军刀！


7308小队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不是杀人机器。立下这样的规矩也有自己的苦衷。当年，一个叫孙伟的新兵披荆斩棘加入我们的小队。刚刚磨合，就接到上级的命令：立即赶赴丛林地带拦截一伙武装毒贩。


那次战斗虽然顺利，我们打了个伏击，但没想到贩毒集团还有第二拔人马。当我们的枪声响起，毒贩一个个栽倒在我们的枪下，第二拔武装毒贩立即折返逃跑。甚至还有人喊：等着瞧，我们会回来报仇的！


孙伟当时冲在前面，一边追，一边喊：“我们等着，我叫孙伟，我等着你们回来，我再一个个收拾你们！”


不得不说孙伟，他是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特种兵，根本不知道贩毒分子有多么凶狠与残忍。事后孙伟关了禁闭，而我作为小组长，也被警告处分。


半年后，孙伟探亲，从部队离开没多久，就被毒贩盯梢。而孙伟已经失去警惕，他正处在回家的喜悦中。两个毒贩跟着他，坐在一辆中巴车上。毒贩悄悄拔出手枪，用子弹打碎了孙伟的头颅。


贩毒集团竟然敢挑衅军队，杀害特种兵。这震惊了整个军区。


因为是一桩凶杀案，这案子只好由当地警方处理。但我们等不急了，我们是军人！是特种兵里的特种兵，遇到这样的事情，是我们每个人挥之不去的奇耻大辱。


那天晚上，雨下的很大。


7308小队第一组5个人站在雨中，全副武装。汪旺旺也在其中。


我看着5张扭曲的面孔，咆哮道：“敌人已经逼到家门口，就在我们营区门口，如果我们不做反应，会怎么样？”


“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对！看来我们还没让敌人恐惧。我们要做到，只要敌人听到我们的名字，就会闻风丧胆！7308就是阎王爷的代号，来自地狱的武装部队。”


十分钟后，我们从部队消失。


军区首长慌神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6名士兵拿着枪支擅自离队，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飞鹰极力为我们辩护，他把所有的责任扛在他头上。他说：“是我命令他们外出的。他们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疯子！一群疯子！我就知道没好事，你们不会想为孙伟报仇吧？那伙犯罪集团在国外！有一百多个雇佣兵为他们服务，他们就7个人，能行吗？还是想着怎么样为他们收尸吧？”


飞鹰半天不说话。在首长的办公室像根木桩杵了两个小时，最后他跟首长说：“我相信他们，如果他们回不来，我会自动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疯子，全部是疯子！”首长喘着粗气，愤怒的吼叫着。


半个月后，我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回到部队。刚刚进入营区，就像萝卜一样扑通扑通栽倒在地。我们太累了，又累又饿，浑身伤痕累累。


我们用了三天时间，摸到境外毒贩的大本营，在原始丛林打游击，利用我们学习的特种作战知识，逐个逐个的消灭了他们。回来时，遇到了y国军警的围追堵截，没办法，我们跳到运河里，泅渡到对岸的t国。


没想到y国通知了t国，他们联合派遣了上千名士兵，对我们进行抓捕。我们在丛林中跟他们捉迷藏，在原始森林跑了两天，又钻进一个大峡谷的山洞里歇息。这时候已经弹尽粮绝了，只能喝山泉，吃蚯蚓和老鼠充饥。其实我们可以走出去，他们t国和y国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但我们是军人，如果这样暴露，就意味着我国会遇到一场麻烦。我们不能跟国家和军队惹麻烦。再说，走出去，投靠他们，跟投降又有什么两样？


军人有军人的法则，军人有军人的信仰。即使饿死困死病死，也不能被外面的外国军警发现，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好算他们的搜索没有持久，坚持了五六个小时，就撤离了这个蔽天遮日的原始丛林。我们披着星夜赶路，克服重重困难，越过边境线，终于回到祖国的怀抱。在路上，我们互相打气，有什么苦累都扛着，一回到熟悉的军营，那种疲倦和疼痛像大海一样袭来。于是像萝卜一样栽倒在地上晕迷不醒。


飞鹰看见我们这个样子，心疼极了，立马把我们送到卫生队，又转到军区医院进行细致的治疗。其实也没什么大碍，是飞鹰怕我们有个什么病痛，他知道当兵不容易。


我们回来的当天晚上，官方在电视台播了一则新闻：杀害我解放军战士的境外贩毒集团前三天被一股神秘武装袭击，89死亡，17人重伤，y国警方正在查找线索，看是何人所为。据了解，这个贩毒集团在这个地区盘踞了三年，警方一直无法摸清他们的据点，也无法掌握确凿证据，现在这次袭击中，警方找到了大量证据，这势必会对今后的破案有利无弊……

第八章 最凶狠的部队


哦，朋友，你在听我说吗？


我在说7308小队。


真正的军队要有一股血性，让敌人不敢惹。而不是只能做表面工作，军队不是演员，拿漂亮的动作与彬彬有礼的外表就能蒙混过关。


真正的特种兵远不是你们能想像的。我们不是超人，不是网络小说里所谓的“异能”，更没有什么“家传心法”，只能是不停的训练，再训练；战斗，再战斗。在严酷的训练中被淘汰，注定进不了7308小队，在平常的战斗中牺牲，注定不是真正的特种兵之特种兵。


7308小队的人，出生入死，每次都能凯旋而归。


那次从国外回来，7308小队第一小组定下这个规矩：只要谁伤害了我们的队友，无论他在何时何地，我们都要为队友报仇。这个誓言永远有效，无论我们穿没有穿军装，这是一生的承诺。


后来这个规矩被其它小组采纳，形成了7308小队的队规。谁要是敢惹7308小队，全球追杀！


飞鹰对这个规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默认了。


飞鹰对这支队伍满怀期望，他曾经说过：7308是中国军队的军魂！


有什么样的主官就有什么样的队伍。不得不说飞鹰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他的脑袋中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样才能把他手底下的兵锤炼成一支有信仰、敢打仗能打仗的军队。


为了上次报仇的事情，飞鹰挨了一个处分。这个处分是内部做出的，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内部处罚，而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则是飞鹰。这意味着，是飞鹰给自己一个处分。而c军区司令员梁毅，始终没有对这件事情再发表过意见。


军区首长还是护犊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收着瞒着掖着。我们7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特种兵没有受到任何处理，相反，在私下被战友们称为英雄。


飞鹰曾经为此发过火。


“军队就是军队，没有纪律的军队不是军队，别以为报了仇，就可以吹牛，接受别人的赞美，你们跟别的国家最精锐的特种兵还有一段距离。以后谁要是拿这说事，就卷铺盖走人！”


从此大家不敢再提这事。而飞鹰常常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喝酒，纵声高歌，然后是大哭。


飞鹰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将7308小队打造成一支骁勇善战的部队。在全军演习中，只要我们出现，就会吸引全军的目光，结果显而易见，我们是最难缠的部队；而在国际特种兵大赛中，只要我们参赛，团体冠军的奖杯铁定是我们的。


我们参加过大大小小几百场战斗，只要是首长头疼的事情，我们会神不知鬼不觉解决。为此被称为战略突击队。


现在，这支战功赫赫的部队居然面临解散的命运。


我不服啊！


不提7308的荣光，就把她当成一个集体，也是我们魂牵梦绕的地方。我们这些7308的成员，没有亲人，没有同学，没有单位，没有朋友，甚至没有妻子。我们在黑暗中存在，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幽灵。现在没有她，那我们真的不存在。


可是我们是有血有肉的人！


只要我们能喘口气，就必须保证她的存在。


我们别无选择！


我问飞鹰：“到底发生了什么？7308小队怎么会解散呢？”


飞鹰坐在轿车的后排上抽烟。一根接一根，车内云雾缭绕，呛人的烟味几乎让人窒息。就这么呆呆坐了半个小时，才开口说：“一时半刻很难回答。现在我需要你做的，查出骆驼牺牲的真相，然后干掉他。”


我说：“我需要帮手！”


“你可以重新召回你的组员。”


“我需要手续。”


“你要的东西全在后备箱，这辆车给你。”


“好吧，时间呢？”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下个月8日报到。”


“收到！”


飞鹰交代完任务，便离开了。我一个人坐在黑色的轿车里，像中了风寒一样浑身颤抖着。


我他妈的又是军人了！


我又有了新任务。


我一个人坐在车内嚎啕大哭，边哭边骂：“gou日的命运，尽给我开玩笑。”


一个大男人在车内哭，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个交通警察听了这鬼哭狼嚎般的啼声，骑着摩托车飞过来。


“先生，不不不，解放军同志，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我笑道：“谢谢，我嚎一下就好了。”


我赶紧挪到驾驶员座位上，启动汽车。离开了这个梦幻般的地方。一边开车一边掐脸。哦，这是真的，是真的吗？是真的。我开着车，疯疯癫癫的问自己。

第九章 一个月


飞鹰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在一个月内解决完我和小如之间的关系，又必须在一个月内重新召回我的组员。


我的组员有5个。分别是猴子，步枪，刺刀，骆驼和炸弹。


猴子是尖兵，总是在前面带路，他的眼睛能看出100米外的伏兵，也能看出脚下的地雷，通常情况下，如果前方的道路埋有地雷，他会召炸弹过来排雷。炸弹是个拆弹专家、爆破专家，没有东西能挡住他前进的路线。步枪是狙击手，一千米之内百发百中，有他在后面远程支援，我们在前面才感到安全。刺刀是突击手，他会在最短的时间，能将军刀送进敌人的胸膛，通常情况下，敌人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骆驼是机枪手，人高马大，扛起95式通用机枪外加弹药和背包，如履平地。


我呢？我的特长就是指挥。我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制定出切实有效的作战方法，在大大小小几百次战斗中，正是因为我的指挥，才能全身而退。最明显的特点是，闭上眼睛能听出方圆200米内的动静，能根据声音的大小与差别，听出是人是物，根据脚步的轻重，能听出人的体重与身高。


当然，我们擅长的不只这么多。因为7308的队员，都是一专多能。


神奇吧？


不神奇。


在残酷的战场上，如果你想活着，看见明天早上升起的太阳。必须学习更多的知识，因为这些能保住你的性命。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每个人没到危险的环境，是不会激发内心的斗志，也不会发挥自身的聪明才智。


你们一定很好奇。听你说的这么玄乎，为什么不留在部队。


这个，难以启齿。


也不需要解释。


每个兵的军旅生涯是有限的。特别是特种兵，到了一定的年龄，就必须退役。因为你的体力与精力，无法跟年轻的士兵相比较。况且我们身上都有伤。如我，一块弹片钻进了我的下腹部，从此，不能再有孩子。


现在来说说小如吧？


我曾经想过无数次，如果我们之间有个孩子，或许不会出现现在这个样子。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孩子也会把夫妻之间紧紧拴在一起。


不得不说，我恨小如。


我恨小如，是因为我爱她。


小如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无懈可击。请原谅，我无法用任何词汇形容她。


反正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两年前，我从7308小队退役，情绪十分低落。辗转到这个叫栗明的二级城市。我没有别的技术，唯一的技能就是当兵。说得再清楚一点，就是杀人。怎么杀一个人，杀一群人，如何动手，如何能进能退，如何一击必杀等等，天天研究这个。没有时间考虑退役后的事情。突然一下子脱下军装，宛如穿越时空，我一下懵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找到一个工作，合适我的工作，比登天还难。


在栗明的那段时间，我干过搬运工，做过保安，跟私立学校当过体育老师，甚至给外贸公司做过前台。没有一种工作合适我，也没有人愿意跟我这个沉默寡言的人做同事。最后的结果是频频被炒鱿鱼。


感谢那段苦难的时光，让我碰到小如。


一天，我找工作碰壁，回到宾馆。突然听到楼下有一阵噪杂的声音。我打开窗户一看，居然是两个地痞在调戏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姑娘长头发，大眼睛，坚挺的胸脯，两条腿很修长。两个地痞对这个姑娘动手动脚，而围观的人却没有肯愿意出来阻止的。我看得肺都气炸了。


世风日下！


这会助长坏人的嚣张气焰。


我噌噌噌下楼，冲到那个姑娘面前。


“你们赶紧走！”


“哟，你是从哪儿来的？”


“再不走就迟了！”


“看来这小子想英雄救美。”


“揍他！”


两个地痞的话刚刚落音。我对着他们蹬了两脚。


两个地痞捂住肚子叫爹叫娘。挣扎好一会儿，爬起来跑走了。还扔一句话。“等着，老子很快会回来的。”


人群炸开了，赶紧跑了。


这时候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拉着我的手，想把我拽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还说：“他们是这里的地痞。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还是赶紧走吧！”


姑娘的脸红得像西红柿，仿佛我不是陌生人，而是她亲哥哥。


我笑着对她说：“没事，我不怕。你还是躲进宾馆吧？看我怎么收拾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


十分钟后，二十多个小年轻挥舞着铁棍，气势汹汹的从前面街道跑过来。


“就是他！妖哥，就是他！”


刚才逃跑的一个地痞指着我，对一个穿黑色短袖的光头说道。他大概是他们的头儿，应该是这里的一霸。


我没有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冲过去，劈手夺过一根铁棍。见一个，踢一个。如果谁敢用铁棍打人，我就高高举起手中的铁棍吓唬他。


这帮地痞没经过训练，怎么会是我的对手？我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将他们全部放倒。警告他们：“不许再欺负老百姓，不然，敲断你们的大腿。”


我把棍子扔到光头的腿上。他立马像杀猪一样嚎叫。


只见地面刮起一阵灰，那群地痞眨眼功夫就跑了。跑得满地都是灰尘。


看着这帮家伙狼狈不堪的样子，远处围观的市民哈哈大笑。他们鼓掌说：“这是为民除害！”


我拍拍手中的灰尘，走进宾馆大堂。那个穿白连衣裙的姑娘拉着我的手臂，赞不绝口，说：“太帅了！我叫小如，你呢？”


我和小如就这样认识了，她仰慕我，我在这个城市正好没有亲人，也常常跟她打电话。她看见我住宾馆，于是叫我搬过去，跟她一起住。然后我们恋爱，同居，结婚。跟这个不断变幻的时代一样快，三个月后，小如成为我的新婚妻子。

第十章 离婚


三天后，我跟小如到区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根据协议，房子及财产全归她。


实际上我们没有什么财产，房子是租的，结婚的时候我为了显示诚意，一下子交了5年的租金。除了租房之外，最值钱的东西莫过于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台电视机。所有的物品全归她。


从民政局出来，小如问我：“你是怎么出来的？为什么不把你关一辈子。”


她的眼睛红红的，语气狠狠的。看的出来她很生气。


我在派出所一晚上，她居然没去看我，这让我不能忍受。也让我下定决心跟她离婚。其实离婚还有一条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我重新穿上军装，成为7308小队的成员。


你们一定会说我狼心狗肺，薄情无义。


不，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样。


7308小队的成员是十分危险的，经常要执行任务。说不定客死他乡，暴尸荒野，战死在沙场。如其别别扭扭的在一起，还不如分开，这对双方都好。况且我的身份不合适有家庭。不能让她担惊受怕。


当天晚上吃散伙饭，我做饭，做了一桌子菜。


小如在旁边冷笑。“怎么，良心发现了？”


我望了她一眼，平静地答：“这是最后一次。我祝你幸福！”


没想到她冲上来，像只母狼一样又撕又咬。


“这个混蛋，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跟夏威风没什么，一点关系都没有，上次跟他一起散步，是谈一个项目。我不想做会计，只想负责那个项目。我想赚更多的钱，我们不能一辈子租房。我还……还想领一个孩子。我们……我们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没想到你这个混蛋要跟我离婚，很好，离就离，谁怕谁，我有工作，能自己养活自己，反倒是你，一个孤儿，你该去哪里？”


小如嚎啕大哭，诉说着我的种种不是。


我承认，我差点投降了。听着小如的解释，我想冲过去抱住她，请求她原谅，然后去复婚。我咬紧牙关，拼命的控制自己，才没有走过去。飞鹰的任务已经下达了，我将重返战场，这次任务十分艰巨，将有怎样的困难，还不得而知。说不定，说不定就回不来了。现在正好是解决的机会。


我冷冷的回答小如：“你不用担心我，我走后，你去找夏威风，我相信他会很好的照顾你！”


“你个混蛋！”


小如像头小兽冲过去，把我推到在地。


她用手抓我的胸脯，用嘴咬我的肩膀。我看见她的牙齿上沾满了血，我的血，她的泪。


这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小如哭了多久。她开始脱我的衣服，把我剐得赤身裸体。


我想推开她，没想她的动作更加剧了。她也脱衣服，脱得赤条条的。她哭着说：“我们再试一次，就一次，说不定有孩子？会有一个孩子。”


她已经疯了。


面对这样一个疯女人。面对这样一个爱我的女子，我无法阻止她。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这是我们认识以来最疯狂的一次。算是告别，也是终止。从此，我和她无任何关系了。


我穿上衣服，把她抱在床上，让她舒服的躺在床上。找来毛巾被，帮她盖上。


她惨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傻？会认为我会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我说：“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她长叹一口气，附和道：“是啊！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拿出一张藏了很久的银行卡，递给她。“这里面有50万，去买栋房子吧？差多少，我再补给你。”


“你还会回来吗？”


我想了想。“可能永远回不来。”


我说的是实情，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准。


“你怎么有这么多钱，不会是抢来的吧？”


小如疯疯癫癫的笑着，翻来覆去的看那张银行卡，还说：“这不是空的吧？不会骗我吧？”


我说：“这是我的安置费。”


“老鬼，我跟你结婚一场，你现在该说出实情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如扬了扬手中的银行卡。


这也怪不了小如。跟她认识，乃至恋爱结婚，我一直使用“老鬼”这个名字。小如看见我不想说，也没再问。她认为，只爱现在的我，至于以前是什么样的身份，她并不关注。现在这张存有5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卡重新勾起她的好奇。


小如说的没错，如果跟一个人结婚，还不知道他的底细，那未免太可悲了！


我决定透露一些实情，在尽可能的范围之内。她有权力得知这些。况且我重新服役，有些东西不必再跟她隐瞒了。


“老鬼是我的代号，我是一个特种兵，打过实战，这50万是国家给我的安置费，你放心，这绝对是凭劳动与血汗赚来的钱。由于我的部队是一支保密程度很高的特种部队，所以，我不能对外说明。包括我的名字，我的单位，甚至我的亲人！”


“老天，我居然跟一个影子生活了一年多，到现在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那你的名字呢？真正的名字呢？你一出生，你爹妈总不会给你取名老鬼吧？”


“我就叫老鬼。”


“好，老鬼，这钱我不要，我就想要你一样东西，你能给我吗？”


我望着小如光洁的脸庞。说道：“只要我有的，给你！”


“我要那把刀。”小如这话一说，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知我者，小如也！她知道这刀是我的命，她现在想把我的命拴在她身上。


我把那把伴随我十多年的军刀拿出来，卸下子弹，双手交给她。我笑着说：“给你，你如果把这刀丢了，那我的命也没了。”


小如知道这刀意味着什么。为了这刀，我差点蹲监狱。


她抽出锋利的匕首，对着我做了一下刺杀的动作，认真的说：“给一年的时间，明天今天，我们再说，分不分开，好吗？”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无限深情。


我的脑袋快要爆炸了，重重点头，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这是爱情的诺言。用一年的时间去考虑，我们是否还相爱？


这个主意不错。如果顺利的话，我的任务会结束，到时候跟飞鹰打报告，调到普通的部队，去过正常人的生活。那样我跟小如就不用这么受煎熬了。


幻想终归是幻想，还得着手处理眼前的事情，来不得半点马虎，也容不得婆婆妈妈儿女情长。


在部队没批准之前，在7308没度过困难之前，还得继续过这种隐形人的生活。而这种人，是不配拥有爱人的。


当天晚上，我和小如相拥而眠。


凌晨5点，我悄悄起床。小如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她昨晚身心俱疲，是累了，这回睡得十分香。


我把军刀和银行卡放在枕头上，放在她的脑袋边，相信她醒来时，会第一眼看见这些东西，而那时，我已经离开了。


我蹑手蹑脚的出门，把门带好。走到楼下，朝上看，朝家的方向看了许久。


走到飞鹰给我的轿车旁边，开门，钻进去，启动汽车，却不忍离开。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的后脑勺看，我觉得这是小如的眼睛。


我咬咬牙，跺脚，踩了一下油门，车像兔子一样奔出小区。


别了别了，我的爱情，我的家，我的小如。

第十一章 夏威风


栗明市跟全国99%的城市一样，鳞次栉比的高楼，宽阔的公路两边是姹紫嫣红的花坛，这里的街道比长安街还整洁，而小巷的垃圾堆成山，苍蝇蚊子嗡嗡嗡怪叫宛如轰炸机。在楼群的背后，某一个角落，或许有一两个休闲屋，犹抱琵琶半遮面，几个搔首弄姿的女人会隔着粉红色的透明玻璃观察路过的男人。她们在盯自己的猎物。


不错，这是我生活过的城市，现在是小如的。


在离开栗明市的一刹那，我突然想明白了。


在这个繁华的城市，表面的真诚顶不过一张钞票的厚度。我走了，小如该怎么办？我曾经误会过她，那是因为我爱她。


我是一个虚伪的人。在我没重新穿上军装之前，我在这个残酷的社会碰得遍体鳞伤，败得一塌糊涂。我没有自信，没有生存的能力，甚至连自己的爱人都要怀疑。见到敬业的警察我会歇斯底的吼叫，我把这些怪罪于命运。


其实我错了。


要怪罪的，只是我自己。


在重新穿上军装的那一刻，我知道我错了。


一套军装是神圣的。


但绝不是改变这些的工具。


我跟那些满嘴谎言的人一样虚伪。爱慕虚荣。我讲究集体荣誉，我看重社会地位，我注重归属感。我他妈是个特种兵，但不是一个神。


我必须改变这些，我要跟小如找一条后路。


我决定--------去找夏威风。


夏威风今年28岁，比老鬼我小3岁，比小如大3岁。他大概是栗明市最风光的人物，年纪轻轻已拥有自己的房地产企业----威风集团。栗明市有他两处楼盘，省城还有一个小区正在热火朝天的施工中。


在这个地方，如果住在酒店，或者在家里，看电视新闻的时候如果看到夏威风，请你千万不要奇怪。他在栗明市乃至整个东南省，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人物。据说他曾经跟厅长一起吃过饭，还跟马尔代夫好多眯眯族的酋长一起洗过脚。


这不是更重要的，重要的是------


他演过电视剧。还是偶像片。那部电视剧是威风集团投资的，女主角是范冰冰，男主角，就是夏威风。两个人，嘴对过嘴。夏威风董事长因此半年没刷牙，天天穿着白色西装在电视新闻里摇摆。


“哦，范冰冰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我至深至爱的情人（电视剧）”


他这么说。


临走时，我突然想明白了。小如假如跟夏威风好，不见得是坏事。总比跟着我受苦受累好。


夏威风那么好，长得那么帅，那么有钱，还跟范冰冰嘴对过嘴。凭什么小如不能嫁给她？


我要去找夏威风。我决定把小如交给他。


现在是早上7点，这个时间段的夏威风在女助理和男秘书的陪伴下，在观塘湖公园跑步。夏威风一边跑，女助理还把装满人奶的奶瓶递给他喝。


夏威风威风惯了，自从我揍了他之后。他扩招了贴身工作人员。除了四个彪悍的保镖，还有女助理和男秘书形影不离。


我穿着便装，驾着黑色宝马车去了观塘湖公园。


夏威风正带着一干人在湖边弯弯曲曲的泊油路上跑步。


“一二一！”


这是保镖在呼号。保镖是退伍兵出身。


“幺要幺！”


这是夏威风的呼喊，他在为自己的打气。


四个身穿黑色圆领衫的小伙子跟在他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跑着。


呼啦啦一帮人，大清早在公园折腾，路边早上锻炼的市民也不奇怪。可能是习以为常了吧？


我开着车滑过去，滑到那帮人前面，方向盘向右打，黑色轿车一下子横在夏威风的前面。


“谁呀？有车了不起啊？我不就是一辆破宝马，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信不信我砸了，再买一辆更高档的？”


夏威风气坏了，嘴里骂骂咧咧。


我按下玻璃窗，探出脑袋，望着夏威风。


“是你啊！给我打！”夏威风气都打不过来，看见我好像看见不同戴天的仇人。也是，上次把他揍得那么狠，我现在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虽然有点娘娘腔，其实蛮不错的，起码开创了那么大的威风集团，威风凛凛也是应该的。


“我找你有事，夏威风。”我盯住他。


夏威风打了个寒战，先是愣了一下，接下来的反应让我瞠目结舌。


这小子蹦起来，蹦得一米多高，指着我对4个保镖说：“揍他，给我狠狠揍，出了事我负责！”


4个退伍兵围在四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令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4个退伍兵的保镖突然看见我的车牌是军用牌照，立马溜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军队没白培养他们。


夏威风气得脸色发白，望着4个撒腿便跑的保镖吼：“扣你们的工资，还说什么保家卫国，当过兵的人连老板都保护不了，白当兵了！”


看老板气得这么厉害，那个胖乎乎的女助理忙不迭的跑过来，把奶瓶送到夏威风的嘴巴边，安慰他：“温度48，水分12，现在是早餐7：30，太阳正冉冉升起，是补元气的时候，喝喝奶吧？早上5点挤的，已经过严格检验，再不喝就迟了。”


夏威风张开两片薄薄的嘴唇，咬住奶嘴，深深吸了几口，瞟了我一眼，傲慢地问：“说吧，找我有啥事？”

第十二章 托付


“你喜欢小如吗？”我望着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其实这个夏威风帅得一塌糊涂，跟我的沧桑与彪悍形成巨大的反差。


“喜欢-----”夏威风略微思索，回答的很干脆。


我认真地问：“喜欢她--------什么？”


夏威风目瞪口呆的望着我，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比如，喜欢她的身体----”我提示道。


“哦，maigao！这----简直太荒唐了，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喜欢她的身体，哦哦哦哦，我喜欢她的身体，喜欢跟她做爱，这回，你满意了吗？”夏威风反应很激烈。


“好吧？你喜欢跟她做爱。”


砰的一声，我跳下车，一拳打过去。夏威风又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空中优雅的飞起，然后在空中划了一个精美绝伦的弧线，重重坠地。


这回他摔得没上次惨。摔到厚厚的草坪上，除了脸上淤积的青色----那是我手下留情打下的，浑身倒没其它部位受伤。


“好哇，你竟然敢打我，还打我的脸，我跟你拼了！”这小子跳起来，摆出一个鱼死网破的驾驶，朝我奔来。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着他跟我拼命。这小子，欠揍！居然想跟小如做爱，他不知道小如是我的女人吗？


在这一刻，我似乎忘记了我找夏威风的初衷。我是来寻仇的，不是求他接纳小如。小如已经跟我办理了离婚手续，从法律角度来讲，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我还是免不了吃醋。


夏威风冲到我面前两米的位置，愣住了。可能看见我个头高，出手重，不敢吧？他傻傻的站在我前面，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会打架？要不，我出高薪聘你到我公司，做保安部部长，怎么样？你开个价钱，多少钱？”


我晕，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在如此关头来这一出。


“月薪8000，怎么样？”


“月薪12000，怎么样？”


“好吧，月薪3万，另外有专车，还有套房，这回你该满意了吧？小如那么辛苦，也不过月薪6000元，她还不是为了你吗？只要你跟着我干，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我是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才给你这么好的条件。”


他喋喋不休的推销，想拉拢我加盟。


不得不说夏威风是一个很敬业的年轻企业家，只要看见优秀的人才，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挖掘。即使在挨揍的情况下，也依然不改。


我望着夏威风鼻青脸肿的样子，听着他那个娘娘腔，感觉不对劲。这个年轻的男人，除了帅，除了有钱，他缺少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阳刚之气，他居然说跟小如是姐妹。


我这回不想欺负他了。


“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我想把小如托付给你。我们---我们之间再也没瓜葛，我们已经离了婚。”


“什么？你居然跟她离婚？你这个笨蛋，小如那么好的女人，你居然舍得跟她离婚，你真是蠢到家了。好吧，小子，就算你不要她，我也会照顾好她，我的公司就是她的家，你这个臭男人，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夏威风很生气，瘦弱的胸脯随着语气的激动成波浪形起伏。那个在旁边傻傻站着女助理跑过来，帮他按摩胸脯，“董事长，别激动，激动对身体不好。”


“报警！”


“好的，我报警！”


女助理一手拿手机给110打电话，一手递上奶瓶，让老板歇口气喝一下奶。


夏威风看着女助手报警，我又无动于衷。他感到很得意，上次就是围观的人报警，害的我差点不能回来。这次又报警，说不定我会被警察带走，夏威风有理由感到高兴。


我又发现了一个秘密。夏威风拿奶瓶的时候，小手指居然优雅的翘起。这不是“兰花指”吗？只有女人才这样。


我当兵十几年，能够细致观察周围的事物。这已经成为习惯。当看见夏威风翘起兰花指时，我又想起他刚才的话语，他居然称他跟小如是姐妹。


难道，这小子对女人不感兴趣。


“小子，你不答应到我的公司，那么只好进局子。你放心吧，这次你没那么好运，没我的同意，你出不来。你----你这是故意伤人罪！”


夏威风得意洋洋的望着我，一手把奶瓶扔到女助理的身上。那个胖乎乎的女助理没接住，奶瓶咕噜噜摔在地上滚着。女助理艰难的弯腰，好不容易才把奶瓶捡起来。


这个夏董事长真有意思，居然选择奶瓶喝奶。怕是小时候缺乏母爱吧？


5分钟之后，一辆闪着警灯的110巡逻车疾驰而来，下来两个警察。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胖警察，上次抓我进去的就是他。


真是冤家路窄，又碰到他了。不过这次不一样，我现在是现役军人的身份。


胖警察看见我，也很意外，他朝我敬了一下礼。


夏威风很生气，“怎么，你们认识啊？认识也不行，得办公执法，不然我告你。”


“到底怎么回事？”胖警察问夏威风。


“看看我的脸，看看他，难道你不知道吗？”


“哦，他又打你了？”


胖警察上次知道我的身份，这回说话很客气。他对我说：“到底怎么回事？老鬼，你是军人，不能再这样了。”


我说：“是他自己摔倒的，我来这里没别的意思，我已经跟我妻子离婚了，我要走了，我想把前妻托付给他照顾。”


胖警察感到很吃惊。前几天还为女人大打出手，这次把女人主动送过去，这太匪夷所思了。


胖警察哭笑不得，自言自语道：“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以后解决问题不要这么鲁莽，要遵纪守法，要用沟通的方式解决。”


夏威风不依不饶，指着自己的脸说：“看看，是他打的，说吧，这该判几年？人民警察应该保护人民吧？”


胖警察不想再惹麻烦，他严肃地说道：“夏董事长，你们中间肯定有误会。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位先生是个军人。”


“什么军人啊？早退伍了。”夏威风用尖锐的声音回答。


“不，他又重新回到部队了，他现在是一名少校，我想，你得用负责的态度解决这个麻烦，因为他是军人，这就是军婚，涉及军婚是犯罪行动，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防，知道吗？”


夏威风没想到一下子逆转了。局势竟然不朝他那边走。


胖子毕竟是人民警察，人民警察的话还是要听的，就算他是董事长，企业明星，又能怎样？


夏威风立即像泄气的皮球，刚才的得意不复存在。


胖子警察看见我们有和好的迹象，劝了两句，就离开了。


看见110巡逻车远去，夏威风的眼睛珠子突然发亮，他问我：“你真是军人？”


“是的。”我点点头。


“什么兵种？”


“特种兵。”


“哇！特种兵啊？我最喜欢特种兵了。我公司保安部的人个个都说自己是特种兵，其实都是陆军武警出身。看看你这个样子，长得强壮，有个性，帅！我喜欢，这就是真正的特种兵！”


夏威风冲过来，抱住我，把脑袋靠在我的胸脯上。


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如此亲密。那么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同志。这个夏威风是个不折不扣的同志。


老天，我居然冤枉小如，说她跟这个娘娘腔的男人好。我真是他妈的瞎了眼。


不能再耽误，我得离开，去办另一个正事。


我推开夏威风，郑重的说：“我拜托你了，小如在你的公司，请多多关照。我会感激你的。”


我如惊弓之鸟，仓惶离开。


面对一个同性恋的男人，你还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夏威风跟小如不可能有异性恋，并且，他们之间是很好的“闺蜜”，就算我不叮嘱他，夏威风也会关照她。我应该早想到了，一个企业，能做到会计这份上，自然是老板最信任的人。小如也是如此。


我启动汽车时，夏威风还在忸怩作态的喊：“鬼哥，有机会过来玩，小如仍然是你的女人，我帮你看着他，记住了，一定要回来，我和小如都等你。”


我骤然踩下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驶离了观塘湖公园。


我这一走，栗明将不再是我的城市。

第十三章 第三只眼


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邬陽。


因为猴子在邬陽。


邬陽离栗明有700公里的距离，如果走高速，必须绕一条远道，距离是850公里。也就是4个小时的时间。


把轿车开上去高速路的通道上，我禁不住回头，看了栗明城一眼。


依然是灰尘满天，到处都是工地，即使能看见绿色，那些公路两旁的树也被工地散发的灰尘给遮住了。栗明在我心底就是一个灰蒙蒙的城市。


灰蒙蒙的心情和灰蒙蒙的天。


栗明是我伤心之地。我在这里度过2年的时光，我从部队一回来，转辗到这里就碰到了小如。从此，栗明就是我的家。


现在，没有小如，也没有栗明。


自然，没有家。


飞鹰留给我的宝马车性能十分好，油门随便一踩，就能达到120码。开着车，我好像在飞。


飞着飞着，栗明被我远远扔在后面，心情慢慢也好转。


开着这么牛逼的小车，而且还以这么快的速度飞速行驶，一路上自然也引起别的车的注意。我感觉那些被我超越的车的司机在对我指指点点。


在小区楼下那种感觉又来了。我的身后好像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盯着我。我在车内所做的动作，他一直在监视。


我甩甩头，以为是错觉。是负面的情绪所导致的。


后来才知道，这种感觉是真的。


小车进入收费站，领了一张卡，就上了高速公路。


我几乎有2年多的时间没开过车了。以前在部队，我开的是越野车，也开过装甲车，坦克，卡车，通讯车，部队各种类型的车辆我都开过。甚至连直升机我也能升起来。


2年多的时间没摸过车，现在一摸，就是宝马车，这种感觉的确他妈的很爽，难怪很多吭老族没有钱，也要四处拼凑买辆宝马。开这种车的确是很拉风的事情。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拉着剧烈的轰鸣声，一溜烟跑到我的前面。


“我靠！有钱就任性啊！”


我在车内吼着。为那辆红色法拉利担心，担心它会失控，一头撞在旁边的护栏上。千万别撞上我。我在心底祈祷着。


我不怕死。我死了后，谁来完成任务？谁来挽救我的7308小队。


7308是我一生的荣耀。


我踩了一下油刹，发动机压低了嗡嗡嗡的叫声，黑色宝马变道，开到左边，我怕后面再有一辆车猝不及防的冲过来。


有个美国人在中国的高速路上开了一回车，他在维特上说：中国人开车不是开车，是在开飞机。


确实如此，每年发生的交通案，死亡的中国人超过了一个装甲旅。


我还是小心为妙。如果没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高速公路上，这对于7308小队来说，是很丢面子的事情。


令人诧异的事情又发生了。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放慢了速度，开得跟拖拉机一样慢。15秒之后，它被我远远扔在后面。


仅仅是30秒，它又一闪而过。


15秒，它又在后面。


我按下车窗，想仔细观察这是什么人。我甚至把腰间的92式手枪都掏出来了。我现在是军人，要执行军事任务。如有不测，我会迅速用枪击穿法拉利的车窗，让那个司机去见阎王爷。


呜呜呜，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跟我的黑色宝马并列行驶。这时候我已经放低速度了，以90公里/小时的速度前进。


法拉利车突然放下车窗。一个短发的姑娘露了出来。


俏丽的面容，一双犀利的眼，浑身散发出逼人的寒气。这类的女人跟小如不一样，小如是那种女人味很足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虽然漂亮，却有一种致人死地的冷漠。


那辆法拉利车想必跟我一样的心情，都想看看对方。


看清楚了对方，很快把车窗升起。接着，法拉利骤然发力，只是十几秒的时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她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放下车窗？


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这样干？她知道我的身份吗？


我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各种复杂的问题。


2个小时后，下了高速公路，进入一条省道。这时候开车就没有高速公路上自由了。我必须专心致志的开车，而不是去想那些没答案的问题。


没想到在前方20公里十字路口，我居然又看见了那辆法拉利。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在前面匀速行驶，车牌为dd102356，车型为ps2-378。我以前对豪车感兴趣，如果记的没错的话，这辆车需要500万人民币。


这么有钱，还跟我故意斗气。这真是见了鬼！


如果不是有任务，我还真想陪她玩玩，我能把装甲车开得像小车。自然能把宝马开得像坦克。


我的宝马开到十字路口，那辆法拉利好像知道我的路线，向右拐，再笔直向前。我也跟在后面做同样的动作。


有点晦气，这辆法拉利一直阴魂不散的跟我一起。


我看看表，此时已经到了10点30分，我必须尽快赶到邬陽城。


这条公路是水泥路面，大概是县市级公路。公路不宽，只有大约五六米的距离。法拉利一直在中间行驶。压着我。


过了十来分钟，法拉利加速，我松了一口气。也加速。


开了十公里，法拉利突然刹车，停在路中间。


我实在忍不住了。暴跳如雷的朝外面吼：“会不会开车啊？要是不会开车，就把车放在后面。”


那个冷艳的女人放下车窗。娇声回应：“这路-----好像不是你家的吧？”


好男不跟女斗。我重新上车，突然加速，方向盘向右打，我的宝马车向右斜，两只车轮着地，另外两只车轮悬在空中。我闪电般的越过了法拉利。


哐当！我把车打在法拉利前面。刹车，跳下，指着驾驶室里的女司机喊：“好吧，这路是你家的，你好好呆着吧？我走！”


我气呼呼上车，朝邬陽方向开去。


看卫星地图，还有50公里就到邬陽了。


又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一辆白色的丰田轿车在超过我的时候，方向没把好，一头钻进了路基旁边的水塘里。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白色轿车四脚朝天，一个司机从水面冒起，吐着白色的水柱……


我本来停车，想救他。看见他没事，只好重新上路。


又走了几分钟，后面传来一声巨响。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居然跟迎面而来的一辆卡车相撞，那辆法拉利已经扭曲变形了，后面路过的车辆已经停在那边，开始施救。


“这是何苦？赶着送死？”


我摇摇头，苦笑道。愣了几分钟，又重新开车上路。


开着开着，那辆红色法拉利女司机又浮现在我眼前。不知道她躲过此劫没有？虽然她开车鲁莽，善良的我仍然希望她平安无事。


可是那辆车已经变形冒火，看来凶多吉少。


黑色宝马缓缓进入邬陽城。又有一双眼睛从我心底冒起。锐利的眼睛，俏丽的相貌。我的个妈呀，那不是法拉利的女司机吗？


我狠狠的捶打自己的脑袋，骂自己：疯了疯了。


是的！特种兵已经疯了。

第十四章 猴子


在见到猴子之前，我做过无数种猜想。猴子应该长胖了，不那么瘦。以前在部队，那就是杨柳细腰，走起路来，仿佛两根指头就能掐断。


猴子的军事素质是我们小组最强的。不管是射击搏斗越野驾驶等等这些常规性的军事科目，他永远比我们优秀。最擅长丛林作战、巷战、解救人质。有一项无人能比，那就是体能好，身材灵活。比如说吧，上树，噌的一下，他就上去了。爬墙，从奔跑到扶墙，再到翻越、落地，行如流水一气呵成，整个时间通常用不到9秒。而攀岩爬楼，别人看的眼花缭乱，而他像猴子一样敏捷地通到最高的终点。


你们会说，所以他的代号叫：猴子。


恭喜你，答对了！


猴子退役是因为脚受过伤。


一次在西北边疆追击一股武装分子。那个地方是通往中亚国家的走廊，两边是高山，中间是峡谷。峡谷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


这股武装分子装备精良，是敌对势力招募的雇佣军。


我们追了三天三夜，绕到他们前面去了。我们发生交火。除了轻武器，手雷、榴弹、肩扛式反坦克导弹都用上了。


我在前面说过：我们是最优秀的。


但还是除了意外，敌人被我们消灭得差不多，还剩一个没打死。那个雇佣兵很狡猾，当同伙在前面阻击时，他在后面打狙击步枪，差掉打掉我半张脸，至今我的右耳残缺不全。阻击的敌人被我们消灭掉后，那个雇佣兵又及时脱逃。我们穷追不舍，他凭借熟悉的地形钻进密林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不想放弃最后一个敌人。也钻进了密林。接下来，就碰到意外的事情。猴子的脚被一枚手雷差点炸掉了。是那个雇佣兵仓惶之下埋下的绊丝雷。他没有地雷，就用一颗手雷做了绊丝雷。我们跑得太疾，猴子是跳过去的。但仍然不小心触动了树枝，手雷就爆炸了，一枚细小的弹片钻进了脚踝，从此，猴子不能像正常人保持行走的平衡。


一个特种兵，一个战略突击队的尖兵落下了残疾，你说能发生什么？


退役退役退役------


一个兵，为国家打了两百多场战斗，仍然是个军士长。军士长也是个兵。离开部队只能叫退伍。尽管部队给了他一笔钱，仍然弥补不了心中的缺憾，他不得不------跟军旗做庄严的告别。


一个英雄的行程戛然而止，原本他可以焕发更刺眼的光芒。而现在，他只能黯然离开。


猴子退役的那天，7308小队60个兵站在巨大的国旗下，默默流泪。


尽管我知道，走了猴子，还会来第二个猴子，第三个猴子，无数个年轻的猴子做同样的工作。他们依然可以走在我队伍的前列，依然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候发现敌人，朝身后的战友示警。但是，每个士兵是同样的年轻，是同样的遗憾。走的走，来的来。在部队的时候爆发璀璨的光辉，走的时候如流星陨落。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啊！


我的朋友，朋友啊！你们知道不知道什么是战友情，兄弟情。打过仗的战友就是你的后背，尽管后面发生猛烈的爆炸，你依然可以走得安稳坦然；尽管前面困难重重，危机四伏，可因为有战友探路，你依然走得无所畏惧一往无前。


没有当过兵的人生是缺憾的人生。


猴子走的时候，飞鹰双手奉上军刀。说了一句：你是最优秀的兵。只有你，没有之一。说完，转身就走。刹那之间就无影无踪。每逢战友退役，就是飞鹰最艰难的时刻。他有个奇怪的毛病，老战友一脱下军装，他就喘不气来，得了哮喘。有几次差点闭死。


猴子傻笑着站在国旗下，对着鲜红的五星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说，他说：“记住我们的诺言吗？”


我们没吭声。


猴子一瘸一瘸的走下台阶，钻进小车。小车疾驰而去，国旗下的我们才爆发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我们是战友终生的依靠，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人胆敢侵犯，叫他有来无回！


其实这个口号是上不了台面的。也因为这个口号，飞鹰曾经受到最严厉的批评。我不想把后面的故事扯出来，我只想说，这是一支有血性的部队，每个士兵--------有血有肉！


猴子走后，我心里空了一个位置。


不管小组来什么兵，这个位置始终空着。后来我想，猴子脱下军装，或许是好事，起码他再也不用过危险的日子。他可以用那笔钱，娶媳妇，生孩子，过那种安乐的小日子。


然而，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猴子居然沦落为鞋匠。坐在街口，顶着烈日，替来来往往的市民修鞋。


当我把车开到邬陽城的某一个街道口时，猴子正弯着腰，举起锤子叮叮当当的敲鞋，那是一双粉红色的高跟鞋，15mm的鞋跟掉了，猴子想把它钉上。


猴子的样子击溃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他没有长胖，比原来更黑更瘦了，他才37岁，头发已经花白，他的双手到处都是血泡，仍然把手掌按在鞋子上，另一只手挥舞着铁锤不停的敲击。


这双手啊！原本用力持枪的。


这双手曾经救过三十条鲜活的生命。


现在用来挥动铁锤。挥动残酷的现实。


望着猴子苍老的面容，我无法直视。


我他妈就是个没用的东西。我眼睁睁的看着猴子，就是挪不动腿，无法走过去跟他打一声招呼，更开不了口，喊他一声“兄弟”。


我的眼眶满是泪水。


我折回到车上，趴在方向盘上嗷嗷大哭。


哭什么呢？不知道，反正心里堵得慌。


又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车子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我朝街口一看，居然发现三个穿黑色紧身短袖的年轻人在打猴子。


叮叮当当。猴子补鞋的缝纫机被扔到三米外，摔碎了。


满地的鞋子。猴子跪在地上去捡那些客户的鞋子，可手掌被一个年轻人狠狠踩在脚下。猴子动惮不得，抬头哀求着，可年轻人不松开。


我跳下车，朝猴子冲去。


一脚蹬在那个踩猴子的地痞身上。那个穿黑色短袖的地痞顿时飞起，直直落在三米远的柏油路上口吐鲜血。


另外两个地痞看见我打人，一起扑过来，想为他的同伴报仇。


我出手很重，一个勾打，打中了一个地痞的下巴。我亲眼目睹他的牙齿像爆米花一样往外蹦……


另一个地痞想跑，我飞身跃起，抱住他的上身，借力用力惯出去。惯到一辆三轮车上。那个地痞仰面倒在车上，咔擦一声，大腿断了。头一歪，昏迷了。


这么迅猛的动作吓坏了路人。


妈呀！人群炸开了。有人喊：“打死人了，报警报警！”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曾经发过誓，只要谁侵犯了我们的队友，我们势必会报复！


我跑回去，拽起猴子，用手去揪他的耳朵。


我把他的耳朵扯得长长的。


我疯狂的朝他吼：“你的手呢？你怎么不还手，你还记得你是个军人吗？你把7308的面子丢尽了！”

第十五章 寻找失落的荣光


“呵呵呵～我是军人吗？我不是！”


“我现在就是个补鞋的。”


“呵呵，我曾经是个军人，不----我不是----”


猴子就像刚睡醒的婴儿，说着梦话，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想证明自己就是个补鞋的，他跟7308小队无关。他跟那面猎猎的军旗无关。


尽管，尽管我们曾经在那面军旗下发过誓。


-------忠于军队，忠于国家，忠于军人的信仰。


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那面浸润过无数军人鲜血的军旗依然在我们头顶迎风飘扬。而我们，却没有当初的心境。


“你醒醒吧！”


我想，我是疯了。我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的眼睛发出红色的光芒，无法相信--------我的战友----猴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曾经是我最放心的尖兵。


我冲了上去，握紧拳头，对准他的小腹就是一拳。


砰的一声。猴子跪在地上，龇牙裂齿。


“真的真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蜡黄的面孔。猴子依然不肯松口，他双手捂住肚子，跪在地上大笑着。不愿意相信他曾经是一名军人。


事实上他曾经是一个最优秀的军人。他曾经用那柄军刀，送进117个敌人的胸膛。不管他承认不承认，他就是个铁骨铮铮的军人，这点谁也无法否认。


“是吗？你不是军人？那么，你还记得7308吗？记得老鬼吗？”


我咆哮着，用力把他从水泥地面上拽起。我很粗暴，使出的力气很大。差点把他扯到后面趴下，还是我控制住身体的平衡，用双手把他扶住，他才勉强站稳。


此时的猴子，比原来更轻了。我拽着他，轻飘飘的，好像在拽一个小孩子。


他都过的什么日子啊？为什么体质这么差？他，还能战斗吗？


无数个问号像泰山压顶一样向我压来。


猴子在我身边傻笑着，目光呆滞，双手下垂。我弯下腰，把他的鞋摊哗啦啦掀翻，把所有的鞋子扔得远远，如天雨散花一样在空中飞舞。


我比那4个地痞还要无情，我砸掉了他挣钱的家伙。


只有砸掉这些，他才会置死地而后生。


没想到猴子去捡地上的鞋子。他惊慌失措的趴在地上，用膝盖跪着走路，一边走，一边把地面的鞋子抱在怀中，嘴里还不停的叫唤着，“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丢了这些，我该怎么向别人交代。”


我再次扑过去，把他拽起来，同时高声喊：“你该如何向我交代，你把我的战友弄丢了，你还我的战友，还我一个完整的猴子。你怎么会这样……”


我哭了，哭得稀里哗啦。


远处围观的人看我哭的伤心，又纷纷走近几步观看。在这个神奇的国度，是不担心没人看热闹的。我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猴子的表现击溃了我的自尊。那是我对7308小队的自尊。


猴子终于清醒了一些。


他已经能够认出我了。


“哦，你是老鬼。老鬼好，老鬼妙，老鬼老鬼呱呱叫！好了，老鬼，你走吧，你打扰了我的生活，我得工作了。”


没有想像中的重逢场景，没有拥抱，更没有相互问候彼此关怀。就是一句冷冰冰的告别。


我再次傻了，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猴子继续去捡地上的东西。地面乱七八糟的鞋子已经被他收集成一堆了，他把补鞋的机器抱回来，坐在地上努力的维修。


看他专心致志的样子，他的确是一个很敬业的补鞋匠。


我蹲在他的旁边，问他：“你的钱呢？国家给你50万的安家费呢？”


他抬头，看了我的一眼。说道：“早没了！”


又继续去捡地上的鞋子。


“起来，起来，你给老子起来，你给老子说清楚，你打算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吗？你这个窝囊废，别人打你，都不敢还手。你在部队学习的自由搏击呢？你还是个特种兵吗？”


我揪住他的耳朵，像刚才一样揪得长长的。


他苦笑着，没有反抗，任凭我折腾他。“我现在就是个补鞋的，要想在这个城市安稳的活下去，就得老老实实过日子。”


“放屁，军人血性到哪了？你虽然脱下军装，可你依然是个军人，你忘记了我们的誓言。才三年，你就忘记了！你是个什么东西？猪狗不如。”


砰的一声，我再次出手。这回我出手很重。一拳砸在他的脸庞上。哗啦一声他整个身体飞出去了。


哔叽！他在空中做了个保护动作，侧身摔倒在地上。双腿交叉落地，两手按地。只要当过武警、特种兵的战友都知道，这是跃起侧倒的姿势。不仅能在空中攻击敌人，还能在突然凌空摔倒时保护自己不受伤。


“你看你看，你他妈还说自己不是军人，看看你的动作，看看你的动作，你做得多好啊，你他妈就是个军人！哈哈哈！”


我仰头大笑，胸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猴子在地上愣了一下，身体成曲线一抖，挺在地面上站得牢牢的。


他一拳打在我的胸脯上。我苦笑着，双手抱住肚子疼痛难忍，尽管难受，可心里乐呵呵的，因为猴子被我找回来了。


“老鬼，你怎么来了！”


猴子仿佛是第一次看见我。


我说：“召你归队！”


“骗我？”


“不是！”


“看我可怜！”


“不是！”


“真召我回去？我的腿能行吗？”


我看了看他的腿，刚才从空中落地时，没发现任何异样。证明他的腿疾不碍事。于是说：“你是最棒的！”


我们两人说着话，好像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这时候，街头出现一阵喧哗。刚才那三个穿黑色紧身短袖的地痞领着一帮人来了，平整的水泥地被那群人踩得震天响。足足有二十多人。


“走吧，别惹事。”


我拉着猴子就走，往黑色宝马车冲去。


“你等等！”


猴子从地上捡起几只鞋子，左腿成弓步，右腿成扑步，摆了一个扔手榴弹姿势。嗖嗖嗖！猴子左右开弓，十几只鞋子像炮弹一样向那帮跑来的地痞飞去。


那帮地痞一辈子都没看见这么吓人的武器。一只只鞋子从空中飞来，宛如流星一般砸中他们的头颅。噗噗噗，才十几秒的时间，那帮人全部摔倒了。一个个摔成狗啃屎，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叫爹叫娘。


猴子拍拍手中的灰尘，说道：“这回，像个军人吧？”


“挺好的，没给7308丢脸。”


我们两人旋风般的跑到车上。可以听见远处的警笛声了，如果不出意料，3分钟之后，会有一大批警察赶到这里。


我们必须尽管离开，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启动汽车，加大油门，车子一抖，驶离了现场。

第十六章 不期而遇


黑色的宝马在我的掌控下如水中的鱼儿在邬陽城的公路上平稳的飞驰。这个城市，貌似熟悉，也貌似很陌生。


车内，我和猴子讲话。


“老鬼，你怎么来了？让你见笑了，我这个样子……”


猴子蹲在后排的真皮沙发椅上，时不时回头。他在看有没有人追上来。


这么快得速度，又怎么会有人能追上来？


“刚才已经跟你说了，召你归队。飞鹰亲自过来下达的命令！”


“飞鹰还好吗？”


“挺好的，只是……只是骆驼牺牲了。”


“是谁干的，我操他妈，我明白了，7308是想让我们老队员归队，找出凶手，然后干掉他！”


“是！但是7308快没了。”


“这么回事？”


“……”


“好吧！我知道，你也退役了。部队的事，或许我们不明白。”


“你这个处境令我担忧。”


我回头，往了猴子一眼。猴子胡子拉碴、面容沧桑的样子让我揪心。


猴子裂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这一点，跟原来一模一样，没有改变。


猴子说：“我那50万早花没了，我曾经有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她花光了我所有的钱，又跟人跑了。不怕你笑话，我做人很失败，啥都不会，我只能去街头修鞋……”


从后视镜可以看出，猴子很惭愧，他对自己很不满意。


我再次回头，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伸向他。


猴子犹豫了一下，举起一根胳膊，把手掌放在空中，随即落下，落在我的掌心，我们两人紧紧握手。


我长吁一口气，说道：“我怎么会笑话你？我们大家都一样，除了当兵，啥都不会，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突然安静下来，又怎么能够安静下来？我也曾经有一个女人，现在-----我们离婚了。”


我开着车，眼前突然出现小如的影子。


突然，后面响起一道刺耳的笛声。


嘘---------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呼啸而过，好险擦到我旁边。


如果两车相擦，这么快的速度，后果不堪设想，肯定会车毁人亡。


好险！猴子窜到副驾驶椅上，说：“我来吧，看你的心情不大好。”


的确不好。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先是差点进监狱，后是跟小如离婚，来到邬陽，还看到地痞欺负猴子。你们说我的心情能好吗？


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那辆法拉利。这辆红色的法拉利阴魂不散地缠着我，时不时冒出来。开始是偶遇，现在我基本可以判定：这是必然。


后面绝对有一个大阴谋。


红色的法拉利开得很快，从黑色宝马旁边超车，一闪而过，就再也没有看见他。我跟猴子换了位置，他开车，我坐在后排休息。


在车上换位置是特种兵最基本的训练。我们能在高速行驶的车辆中自由调换位置，甚至格斗，还能保证车辆安全行驶。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在前面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邬陽的时候，光天大道发生一起抢劫案。


一伙全副武装的匪徒冲进了邬陽市光天大道的商业银行。这些头戴面罩的匪徒个个身体强壮，一冲进商业银行就鸣枪。哒哒哒！三声枪响震惊了邬陽城。在银行大厅办事的客户都吓傻了，纷纷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而银行工作人员想按响报警器，随即被匪徒一枪击倒。匪徒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显然经过周密的策划与部署。


“给我抓三袋钱，不然，一个活不了！”


一个高个子匪徒目露凶光，挥舞着56式自动步枪朝玻璃那边的工作人员吼道。


另一个匪徒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粘在银行窗口的玻璃上。


“闪开，闪开！”


“哒哒哒！”


匪徒赶着人群后退，不放心还射出几发子弹。


哐当一声。随着惊天的巨响，匪徒炸掉了窗口的玻璃。两个匪徒跳上柜台，提着黑色的袋子，威逼工作人员往袋子里扔钞票。


七八个持枪的匪徒提着鼓鼓的钱袋子，眨眼之间就从光头大道消失了。银行大厅传来一声声刺耳的呼叫声。银行工作人员在这次抢劫案中，两人死亡，三人受伤，银行设施被损毁，好算滞留在大厅的客户没有任何问题，不然损失更大了。


邬陽市公安局110、巡警支队、特警队在5分钟之后赶到银行。可匪徒已经逃走了。经过简单的询问，特警队分为三个小队，从三个方向出发。


与此同时，警察同时切断了邬陽市所有的交通干道。这个案子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敢持枪抢银行，公安局长拍着桌子在会上吼：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伙人找出来！


也就在我带着猴子离开，开车准备离开邬陽城的时候，这个二级城市到处响起了警笛声。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过。


猴子在前面开着车，我看见没找人我们的麻烦，也就放下心。虽然我现在是现役军人，但由于飞鹰交代的任务紧，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少节外生枝为好。


猴子沉默了一会儿，问起骆驼，说骆驼不是上军校了吗？


我答：“我在部队的时候，他的确上军校了，至于他怎么又回到7308小队，那我就不明白了。”


“现在我们去哪个地方？”


“榆木县！”


“找步枪？”


“是。”


黑色的宝马很快驶离繁华的市区，前方有个检查站，是武警设立的关卡，在检查来来往往的车辆。


猴子把车缓缓靠过去，我按下车玻璃，递上飞鹰给我的军官证。武警哨兵仔细甄别证件的真伪，又看看我的相貌。那个兵有些犹豫不决，然后回头，跟一个少尉武警军官商量。


商量了半天，年轻的士兵跑过来对我说：“把车停在一边，由于你们涉及一桩扰乱治安的案件，你们必须配合调查，请您配合，首长！”


武警士兵敬礼。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我知道刚才打地痞的事耽误了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把事情说清楚，还是可以走的，毕竟我现在是部队的人，地方上管不着。


我收拾一下东西，准备下车。


突然，后面射来一道红光，哗啦一下。那是一辆黑色的法拉利，红色的法拉利像一道光从我身边射去，闪电般的冲出了检查站。那根红白相间的交通栏杆也被撞出二十多米远，在公路上弹了几下，落在一辆车的车顶，那辆车的顶部迅速凹陷。


本来，我一条腿已经落地。红光一闪，我又退到车上。好险被车撞飞，胸中的小心脏还是蹦跳了几下。


屁股一接触后排的沙发椅。猴子也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突然启动汽车，也跟在法拉利后面冲出了武警和交通警察设置的检查站。


“你疯了！”我在车内朝他吼。


“我没有疯，你不觉得这很蹊跷吗？”

第十七章 这场戏该结束了


黑色的宝马像伸出一对飞翔的翅膀，顺着笔直的abc1-2国道向前飞驰。


我明白猴子，他是追踪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轿车，想找出一个结果。


不得不说猴子跟我心灵相通。一路上遇到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如那辆法拉利，如影随形跟着我，还有一连串的车祸，怪事。以及地痞殴打猴子的事情。


还有一个重要的证据：我在车内打开收音机的时候，居然听到银行被持枪匪徒抢劫的暴力犯罪案。当然，有关我打架的通报不会少。


如我的猜测一样。我掏出手机，给飞鹰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是忙音。我和猴子相视一笑，说：“继续看看，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黑色宝马像一阵风闯进了邬陽南边20公里外郊区的一座山上。这里是野外，放目四望，一片绿油油的景象。朝气蓬勃，庄稼树林与胡泊，空气沁人心扉，让人感觉十分美好。


一条蜿蜒曲折的公路从国道岔开，像条丝带一样从山脚铺向山顶。山顶一座庙宇，说起来是庙宇，也不过是无人值守的观音庙。一座孤零零的瓦房，房前有200平方米的空地，地上到处都是砖头与瓦片。


我们的轿车拉着白烟，像头猛兽闯入这个安静的地方。只见树林嗡的一声响，无数只黑色的乌鸦从树林里钻出来，密密麻麻的飞向空中，然后炸开，以流星之势扑向附近的荒野与云层。


猴子把车停好，对我笑了笑。“他们这套伎俩仍没丢。”


我苦笑着回应：“我好险当真了。”


“那我们接下来印证一下。”


五分钟后，那辆红色的法拉利风驰电掣般的驶回来了。在省道上，如一颗飞驰的子弹，带出一束红光。


我们下车，猴子一屁股坐在山坡上看下面的公路。


那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响来，约莫三分钟，可以清楚的看见：三辆警车正在追逐两辆轿车。领头的是黑色的丰田，后面是红色的法拉利。


丰田的马力还是有点差，在追车大赛中处于下风。警车有几次超车，差点拦住它，还是红色的法拉利突然冲过来，干扰了警方的追捕，不然警察早把这两辆车处置了。


红色的法拉利与黑色丰田，应该跟那个银行抢劫案有关，那么车上应该有持枪的匪徒。


我和猴子坐在山顶看热闹。公路里山顶只有150米的距离，能见度极好，可以清晰的看清楚警察是如何抓贼的。


我们躲在这里还有个目的，那就是避开。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毕竟对任务无利。


警车内的武装警察开始鸣枪了！


砰！


尖锐的枪声划破了原野的宁静，过往的车辆拉着白烟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带。


“玩得挺大的！”


猴子冷冷的笑道。他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表情。


不得不说猴子仍保持着特种兵的警惕。这是一种贼精贼精的警惕感。


如我的预测一样。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与那辆黑色的丰田撞进了我们的地盘。他们转向，驶向了我们这座山。


我拔出手枪。


这支92式手枪散发出黑黝黝的光。枪是新枪，也是好枪。好久没玩过这么新的手枪，在7308，我那支92式手枪“伤痕累累”，枪身上处都是细痕。那是我在战场上不小心刮得。在严酷的战场，是没有时间去考虑怎么保护武器不受剐蹭。所以军工们在研制武器时，要千方百计保证枪支耐用可靠。如54式手枪，被海外频频使用，海外送给54一个响亮的名号----黑星手枪。还有81式自动步枪，中国的老兵和军迷们送给她一个外号，叫“八一杠”，既代表她的改进型，又代表81式步枪是“杠杠”的，因为她接受过战火的洗礼。


我细细把玩手中的92式手枪，做了一个漂亮的分解动作。


在警匪追逐大赛还没有结束时，我必须了解我手中的武器。


枪，完好！只是弹匣太轻，轻的有点像玩具。我花了12秒钟的时间重新组合92手枪。还好，基本功没有丢。


猴子苦笑道：“他们是不会给一把真正的好枪的！”


说话之间，红色的法拉利呼啸着，冲上山顶。由于速度过快，一头撞到黑色宝马的车头上。那辆飞鹰留给我的宝马像一头惊悚不安的小兽，一头钻下了山崖。


望着孤零零往下翻滚的黑色轿车，我忍不住惊呼：“我的东西？！”


我跳起来，想滑下山坡去追那辆车。


猴子拽着我，吼：“安静！安静！”


两个人山坡上打了个滚，灰头灰脑的。“这是阴谋，知道吗？知道吗？老鬼，你原来的镇定呢？你的聪明才智和指挥才能呢？”


嘭！猴子一拳打在我的胸前，这拳的力量太大了。我几乎要窒息。没想到猴子还有这么迅猛的力量，我在这拳的冲击下，像体操队员一样在空中做了个大飞环，胸脯最先着地，接着是大腿、膝盖着地。全身着地了5秒，我那双可怜的双脚因为在上空不愿意下来，在空中滞留了数秒，才扑通砸下来。


不用说，我摔了个狗啃屎。嘴里一口的土。


这个狗啃屎把我摔醒了。


既然是阴谋，谁也不敢保证飞鹰给我的东西是真的，那么留着也是白搭。要它何用，我也想开了。我噌的站起，吐掉口中的泥土。又去看那两辆冲上来的轿车。


我的乖乖，现在不是两辆。


而是十几辆！


十几辆警车已经冲上山顶。


大批的警察哗啦啦下车，手持03式冲锋枪成战术队形散开。有攻击手的位置，也有狙击手的位置，当然机枪手也不能少。


一个市局居然有这样具有专业素养的警察，简直是罕见！


而红色法拉利和黑色丰田的轿车也下来七八个蒙面匪徒。个个手持95bs突击步枪。其中有个苗条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在高速公路上跟我飙车的女子。


这个女人，忒有心眼了。一路上跟踪我还不算，还要在我身边演一出枪战片。


我和猴子站在三十米外，看着他们如何处置。


那个高挑个的女子率先开火，哒哒哒！一梭子过去，十几名警察倒地，又接着“轰轰轰！”，匪徒扔了两三个手雷。


激烈的爆炸声在警车中接连不断的响起，炸倒了一大片警察。


“走走走！走啊！”


那个女子指挥身边的匪徒撤退。


几个匪徒撒腿便跑，跑了几米又折回来了。他们一个个望着我。


女子跺跺脚，朝我冲来，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自动步枪。说：“这里危险，你会被当成杀人凶手的，赶紧跟我走！”


“走走走！”


两个健壮的匪徒冲了过来。挟持我和猴子走。


我和猴子大笑，走到警车中间。对着鲜血淋漓的警察“遗体”踢了几脚。


“起来起来，别演了，累不累？”


猴子挣脱匪徒，在“遗体堆”里的跳来跳去。


那个女人愣住了。恶狠狠的用枪指着我，“他在说什么，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们！”


我向前一闪，手臂闪电般的抬起，用掌心抓住她的手枪，用力一推。这是一个最安全最危险也最拉风的动作。仅此一下，女人的手枪被我分解，即使她想开枪也不可能了。我微笑着，把手中的枪管、导杆、复进簧等等零件扔到地上。


女人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我仍然看见她脸上露出惊慌。


她显然惊呆了，从没看见这么惊世骇俗的夺枪动作。


呵呵，这只不过是7308小队最基础的自卫科目。


我觉得没必要陪他们再玩了，把飞鹰给我的手枪丢给她，说：“这东西不好玩，带着碍事，告诉飞鹰，别再玩这么小儿科的游戏。”


女人接过手枪，掀开面罩，一头乌云般的秀发飘了下来。


俊俏的脸蛋，白白的皮肤，大大的杏眼，就是跟我在高速公路上飙车的姑娘，一点也没错。


“佩服！我叫周娴！前辈您叫什么名字？”


“叫我老鬼！”


“老鬼，算你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迟早我会讨回来的！”周娴的小脸憋得通红，忿忿不平的说道。


“我等着你！”


我一边说，一边跟猴子往山下走。


山顶上持枪的“匪徒”纷纷掀开自己的头罩，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坐在草地上。


周娴气急败坏的朝那些躺在血泊里的警察“遗体”吼：“行了行了，别装了，跟老鸟比，你们还嫩了一些！”


说话间，那些壮烈牺牲的警察又重新复活。一个个从地上爬起，傻乎乎的站在山上，扭转头，还朝我们行注目礼。


走到半山腰，我觉得有必要再次申明。


“告诉飞鹰，无论他想什么法子折磨我们，我们都会按时间归队。我们没闲着，7308永远是最棒的！”


周娴站在山上若有所失，用清脆的嗓音回应：“想顺利归队，没那么容易，等着吧？”


“哈哈哈！”


“哈哈哈！”


我和猴子，还有周娴，同时在山上山下肆意大笑。

第十八章 臭烘烘的步枪


猴子的推测没有错。周娴就是飞鹰派过来考验我们的“蓝军”。我一路奔波到邬陽，所遇到的红色法拉利，一连串车祸，还有猴子被殴打，包括我从家里出来在楼下感受的那双眼睛，都是“蓝军”所为。


有关特种兵必须经受的考验，在影视剧与网络小说中说得太多了。我不想再重复这一点。我只想说一句，真正的战场比严酷的考验凶险一千倍一万倍，甚至--------


对特种兵的考验再多，也顶不上一次真正的实战。


对于我们这些老家伙来说，过惯了血雨腥风的生活，也过惯了危机四伏的环境。


比如说：你扣动扳机的速度比敌人慢0001秒，你的脑袋会被敌人的子弹揍成开花的大西瓜。


比如说：你蹲下吃饭喝水的那一瞬间，一颗子弹会划破夜空，会精准的从你额头钻进，然后，从后脑勺飞出，血花四溅，带出一片红光。


比如说：你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街，孤立无援，你对这个城市的街道是陌生的，会有一两个射手将枪口对准你，他们埋伏在身边的楼顶，你任何一个刺激的动作，会导致你的身体穿过几颗子弹，你的胸脯会被射个透心凉，你会扑通栽倒在地，死后却被敌人扔到野外像只野狗……


真正的特种兵是什么？


孤立无援的去战斗。他们是这个国家最初的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真正的特种兵怎样上战场？


活着。


仍然是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完成任务。


在战场上，死去，最容易。也是一种解脱。只有活着，才最艰难。因此每一个从战场活着回来的特种兵才是真正的特种兵。


而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特种兵。


这也是飞鹰召我们重新归队的重要原因。


或许我们的年龄跟那些年轻的士兵比起来，太老；或许飞鹰对我们回到地方这几年不放心，他担心我们能否保持特种兵的本色，能否再次上战场，于是他派了大批年轻的士兵装扮成警察和匪徒，想对我们再进行一次严格的考验。


我只能说这太小儿科了。


对于我们这些老兵来说，那种本质的东西，永远不会丢弃。昨天我们或许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站在不同的岗位上，只要一声令下，重新穿上军装，我们能迅速投入战斗。恐怕这是敌对国家忌惮我们的重要原因。


我是怎么确定那伙“匪徒”是飞鹰派来的？


首先，跟我后面的一连串车祸，其次是猴子在我到来时被殴打，接着是我跟飞鹰联系不上，最后是------飞鹰给我的92式手枪，子弹居然是空炮弹。


当然还有：公路上演着警匪赛车，偏偏跑到我们面前展开枪战，还在我们面前杀死那么多警察，在这之前，冲撞检查站。这就是栽赃行为，然后他们可以公开说我和猴子是武装劫匪，满世界通缉我们。


可惜，我们没给飞鹰这个机会。我们识破了他。


所以，周娴恼羞成怒。


恐怕这时候，飞鹰正呆在办公室又怒又笑，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另外，我把飞鹰送我的手机丢给周娴，就是不想让他们卫星定位。没有手机，我们不使用通讯工具，他们即使有最先进的科技手段也是枉然。


对于特种兵来说，与生俱来的忧患意识才是最重要的，任何先进的武器，技术手段，只是一种战术。而警惕感、危机感这些组成的忧患意识，才是克服制胜、保存自己的法宝。


如我：闭上眼睛，能感知周围的动静。如果在一栋房子里，掉下一根绣花针，也会惊醒我。


在战场上，对陌生环境的感知，是特种兵必备的意识。任何麻痹大意、稍有偏差，足以致命。


决定特种兵的不是技能，不是精良的装备，而是意识，而是头脑。


我们7308小队的老兵，拥有这一切。


离开邬陽时，我知道，飞鹰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给我们添加麻烦。


飞鹰一定在基地朝那些部下发飙：你们这些人，这么多便利条件，居然抓不了两个老兵，回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一定要让他们吃尽苦头。


事实上真是这样。后来飞鹰告诉我：当时的心情是复杂的，既为我们保持7308的特点感到开心和自豪，又为那些年轻的士兵感到担忧，这些00后的兵，还太稚嫩，无法担负起重要使命，还需要锻炼，淬火回炉。


后来我们赶到200公里外的濮兦城。


我们接走了步枪。


我和猴子大摇大摆接走了步枪。


为什么这么顺利呢？因为我们跟飞鹰展开了一场心理战。飞鹰得知我们查出了真相，肯定会认为我们全力以赴，会有所准备去濮兦城。


飞鹰还是太了解7308了。他认为，只要我们想做的，没有做不到。他想在后面设置最凶险的环境，先让我们耗尽充沛的体力与精力，然后一举捕获。所以他不会在濮兦城部署任何麻烦。


飞鹰想错了。


我们没有去刺刀那座美丽的城市。


因为刺刀离这里有1500公里，这么漫长的路程，不搭乘交通工具，几乎无法按时间回到部队。而搭乘交通工具的过程中，飞鹰可以游刃有余的部署部队，给我们设置一个又一个关卡。


我带着步枪和猴子掉头，直接去了凹子山。


凹子山在南方，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老巢，也是飞鹰的老巢。既然飞鹰扮演“蓝军”，那就是一场真正的较量，我们干脆潜到凹子山端他的老巢，实施一个斩首战。从军事角度来看，只要我们端了他的老巢，活捉他。我们可以使用直升机越野车去接刺刀。到时候怎么解释都能成立。


这是一种逆向思维。不是兵油子，是无法想出来的。


接步枪顺利的让我们无法想象。当时，他在菜园挑大粪。步枪太强壮了，他过得日子比我们美多了。家里有两亩菜地。当我和猴子出现在菜园里时，步枪嗨哧嗨哧挑着两只粪桶。他一直保持锻炼的习惯，没有战斗任务，他无法发泄。他便把所有的力气发泄在菜地上。


步枪长得黑不溜秋，膀扎腰圆，两只铜铃眼，一只朝天鼻，一张不能合拢的大嘴里露出两排黑黝黝的牙齿。


这小子丑得不能再丑了，丑得历史上没有跟他类似的人物。就是李逵站在他面前，也算玉树临风；如武大郎从《水浒传》里钻过来，跟他相提并论，也算眉清目秀。


哎，步枪丑是丑一点。但优点还明显。毕竟我们是作战部队而不是选秀。当然，如果有红薯卫视想挑选“世界最丑的人”进行比赛，我会毫不犹豫的派步枪去参加。这也是振奋人心壮我队威的大事。


步枪人黑牙齿也黑，这也是一个狙击手纯天然的条件。为啥？藏在漆黑的夜里，不用伪装。有时候敌后作战，无法找到伪装油彩，也没有吉利服，步枪就把衣服一脱，赤条条钻进树林打游击，敌人无法识别他到底是人，还是兽？有了他，我们是安全的。


所以我们见到步枪很开心。有了这小子，我们的战斗力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步枪一抬头，看见我和猴子站在前面三米的位置。他又惊又喜，双手把扁担一扔。丝毫不顾忌两只粪桶落在地上，溅了一脸的屎。


臭烘烘的步枪开始是笑。哈哈大笑，像个孩子捶胸捣腹的大笑。接着是哭，嚎啕大哭。一头钻进我的怀中，哭着喊：“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臭烘烘的步枪，几乎熏倒了我。从此，我不敢再接触步枪，至今对他的臭心有余悸。

第十九章 当野兵遇到美妞


凹子山在哪里呢？


在南方，周围是一层层大山，绿色的大山看不到尽头。这里地处偏远，看不见人烟，只有一条公路蜿蜒曲折的通到上面。


让我来发挥一下文字描写能力。凹子山是亚热带地区，处于原始森林之中，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树林。有松树，杉树，木棉树、榕树、棕榈树；还有杜鹃、小檗、沙地柏、铺地柏、连翘等这样常见的灌木。这里是祖国的边陲，终日静寂，看不见热闹的场面，偶尔几声狗吠，或者几声狼嚎，才让人意识到这是地球上的某个角落。


这地方好吗？


是好，不仅封闭，还有美妞。


一个军区的特种兵大队驻扎在封闭的大山，这习以为常。为了保密嘛！但是，如果漂亮的妞整天呆在男人堆里，那就有点不寻常了。况且这妞冷冰冰的，整日板着一张俊俏的小脸，看人就不正眼看人。


怎么看？


斜着看。


比如：跟人擦肩而过，别人敬礼，或者打招呼，她就瞟别人一眼，眼睛珠子白的多黑的少。本来这对眼睛如果正常看人，那绝对是剪水双瞳，秋波拂面，看得人心情摇曳，血脉喷张，可人家偏偏不这样做。就斜着看你，瞧不起人，怎么了？


这妞来到特种兵大队半年，没人敢惹他。


终于有一天，凹子山又来了一个牛逼哄哄的兵。


同样是个中尉，刚刚从军事院校毕业的。来到特种兵大队当排长。这家伙挺厉害的，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全排21个兵整得服服帖帖。后来士兵们一打听，原来不是绣花枕头，这兵原来就是特种兵，因为表现优异，被选拔到军事院校学习特种作战专业。难怪几个人打他，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士兵们悔得肠子都青了，暗暗嘀咕，不该跟排长较劲。同志们都到排长面前认错：以后一定好好配合排长工作，排长叫往东，决不往西走，叫撒尿，决不拉屎，反正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个兵，这个排长叫野兵。


人如其名。


性子十分野。特别表现在军事训练上，别人没动，这小子动了。如五公里越野，别人跑了一个来回，他跑两个来回。浑身像有使不完的力气。这样说吧，就像骟过的驴或马，天生有神力。你们看到会说“扯”，骟过的驴和马，那不是骡子吗？


答对了！野兵有个外号，叫骡子。


一个笼子不能有两个叫鸡公，一山不能容二虎。


这凹子山，同时拥有美妞和骡子，迟早会出乱子。


这天，两个碰上了。


骡子看见美妞，那种仰慕之心油然而生，宛如滔滔江水----浪打浪，酷似外婆家的摇篮---摇啊摇，又像火焰山上熊熊的火----烧啊烧。


这妞，白皙的皮肤，黑黑的眼睛，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高耸的胸脯颠啊颠，把骡子的心智颠没了。


“娴姐好！”


忘记介绍了，这妞叫周娴。


妞一听，不乐意了，板着冷脸喝道：“你叫谁？”


“叫你啊？”


“谁让你这么叫的？”


“这个-----是我自己愿意这么叫的，这样叫亲热。”骡子本来想拍拍马屁，赢得美女的芳心，没想到妞不吃这一套。


“我让你叫！”


妞出手了，一拳过去，被骡子闪开；第二拳过去，又被骡子挡开。妞被激怒了，使出了杀手锏，一脚撂到骡子的双腿之间。


“啊呀呀呀啊啊---------”


骡子发出一连串惨叫，捂住两腿之间的根部，发出凄厉而尖锐的惨叫。


“杀人啦，杀人啦！”


骡子捂住下面，像袋鼠一样，蹦蹦跳跳的逃走了。还没跑到宿舍，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了。


我的个乖乖！


一个牛逼哄哄的男中尉被另外一个冷冰冰的女中尉殴打成这样，那简直是今古奇谈。三分钟后，这事传遍了整个营区。军医来了，帮野兵检查伤势。


下体淤青一大块，如果再用力一点，这玩意就废了。甭想传宗接代结婚生子。外号为骡子的野兵又怕又怒。恨不得杀掉这个凶巴巴的妞。


但一想到她恶狠狠的样子，野兵立马怂了。以后离这个姑奶奶远一点，不然再惹恼了，真把自己废了也说不准。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外面议论纷纷，作为凹子山上最高级别的指挥官，飞鹰当然要过问，这个女兵，飞鹰是把她没办法。军事素质好，指挥才华出类拔萃，虽然有些稚嫩，但总算能单独执行任务。但由于貌美如花，年纪轻轻，呆在一群男人堆里，仿佛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飞鹰整天为她担忧。


这个女兵，来头不小，不仅上过国防大学，在俄罗斯留过学，还在西点军校旁听过三个月，作为军事院校的优秀学生，还到挪威参加过国际军事院校大学生比赛，获得过攀登第二名，爆破第三名，自由格斗第一名。因此荣立二等功。还有一点不能说，说出来吓大伙一跳……


飞鹰派人把周娴叫来。


“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大队长，我都部署好了！”


“这回，决不能让那三个老小子跑了。”


“是，大队长！”


周娴看飞鹰没什么重要事，回答完毕后，想径直离开。没想到飞鹰找她来，并不是为这个事。而是为了野兵被踢伤。


“一个姑娘家家的，就不要再跟男兵闹了，影响不好。那个野兵，你再下手重一点，别人就残废了。”


“切，还是特种兵，我看是熊兵吧，以后野兵的名字干脆叫熊兵得了，完全是豆腐渣子，禁不住折腾。”


妞一提，来气了。她觉得野兵不经打。


飞鹰只得叫她离开。


看着妞离去的身影，飞鹰禁不住一阵苦笑。“这是何苦？”


当初妞来到这里，是飞鹰主动要过来的，没想到成了这个样子。快把凹子山掀了个底朝天。


这个妞性子烈，各方面优异，父亲是部队的将军，脾气也冲，在特种兵大队，也真没人能降住她。飞鹰一想到以后，就发愁。


正是如此，飞鹰派给她一个艰巨的任务。监控一群老兵，给他们不断的找麻烦。没想一轮过去，她就败了。败了还不思悔改，回来后雄赳赳气昂昂。


飞鹰其实就想打击打击她，借一群老兵的手，给她长长教训。给了她一个分队，装备若干，车辆若干，甚至专门给地方打电话，叫公安厅配合她。开始她整得顺风顺水，很快那两个老兵明白过来。人就消失了。


丢失了监控目标，周娴只得回来复命。又给她一个任务，叫她继续监视，顺藤摸瓜，她带着人去了，把20多个兵丢在南方，只身一人跑回来。


问她。她振振有词：“我毕竟是个女孩子，总有不方便的地方。”


飞鹰一听，没辙了。只好跟军区周政委打电话。“周大人，行行好，求您把她调走吧，就算我求您了……”


“我说老许啊，不是你求我，应该是我求你，踏踏实实把我家的姑奶奶收了吧？你的大恩大德，我会记住一辈子……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乱，只有在你那里我才放心。”


“行，那我的7308呢？”


“。这个……我说老许，这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这是总部首长的意思，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跟我做一个交易，我保住你的7308，你留下我那个野性难驯的姑奶奶。”


“成交----”


“我说老许啊，你是做生意的好手，留在部队可惜了。”


“您这样说，就不对了，想当初7308给你们带来多少荣耀，现在她落难了，你就想抛弃她，我告诉你，姓周的，别说你当政委，官至中将，就是你当上将，国家元首，我也要这么说，做人，得凭着良心！”


“行了行了，我怕您了。我想办法，我去给总部打报告，行吗？”

第二十章 摸哨


飞鹰，男，48岁，c军区特种兵大队大队长，原总参谋部7308部队长，东北人，实名：许开祯，身高82米，体重72公斤，籍贯不祥，具体信息不祥。


飞鹰有个特点，得过且过。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到他嘴里，就成为过眼云烟的事。因此，只要谁遇到麻烦，就找他说情，说到动情处，飞鹰立马心软。这点我屡试不爽，有几次违反纪律，都这样求他，因此逃过惩罚。


有这样一个部队首长，是我们的福气，也是7308的福气。


当山上的周娴跟野兵大打出手飞鹰为此纠结了短暂的二十分钟时，我带着步枪和猴子悄悄潜入凹子山脚下。


这一路走来，由于准备充分，我们顺风顺水。


我们先是化妆成菜农，帮老乡搬运货物，唯一的要求是搭乘卡车，用了两个小时就到了南方的春城，再化妆成伐木工人，轻而易举的接近了凹子山。


事实上凹子山没设防，是我们把问题想复杂了。


复杂一点好，不然被周娴这个女汉子抓住了，那可是掉面子的事情。


对于凹子山，我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上面有几个地方用来当观察哨，潜伏哨，狙击阵地，我闭上眼睛就能猜出。


当然猴子和步枪也能猜出。


熟悉凹子山，就像熟悉小如的身体。


打个比方说吧，凹子山两边的高峰如同小如的胸脯，中间位置，凹下去的地方就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基地，也就是小如胸脯山峰之间的乳-沟。


我爱小如的胸脯，自然也爱凹子山。


猴子一到山脚下，就窜到山沟里藏起来了，而步枪，懒驴打滚，做动作永远是那么幼稚可笑。他坐在公路下的缓坡上一滑，像头野猪冲到了下面的山沟沟里。


我站在上面，俯视他们，叉着腰吼：“现在还早着呢？别把劲头使在前面去了，一会儿见真章，谁要是拉稀，老子用藤条抽。”


步枪裂开臭烘烘的大嘴笑了，笑得春光灿烂，他仰望着我说：“组长，我想你的藤条想了一年多了！”


猴子站起来，一脚蹬倒他，骑在他的头上喊：“臭不臭？”


“臭！太臭了！别把大便憋出来了！”


我艹！这两个老小子还在玩十年前的游戏。


我看看天，不早了，必须在晚上6点前解决所有的麻烦，因为我们知道，部队5点钟开饭，吃完饭还得洗个热水澡。要是赶不上趟，别说没有饭吃，就连热水也没有。


仍然是那句话，熟悉凹子山，宛如熟悉心爱女人的身体。


我跳下山沟，用树枝在泥土上画了一幅简易地图。三个人，成三条线，悄悄上山，“干掉”飞鹰手下的哨兵。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有一个狙击手，一个观察哨，两个潜伏哨，分别扼守进营区的盘山公路、后面的小路，以及凹子山最高的制高点。


我划出行动路线，命令猴子去解决制高点上的狙击手。


那个观察哨，应该就在营房下面的半山腰，那个地方利于观察下面的一切。这个就让步枪去解决。


两个潜伏哨，在盘山公路的两边，原本是用来盘查上山的游客，只要谁上去，就跳出来阻止他们。


我们基本没遇什么困难，就顺利解决了这4个特种兵大队的新兵。


我对付两个潜伏哨很简单，捡了两块石头，摸到距离他们200米的位置，扔到两个新兵蛋子的中间。


两个新兵蛋子正在趴在草丛中，涂着花花绿绿的油彩，手持95bs自动步枪，凯拉夫钢盔上还缠着柳枝，那是用来伪装的。两个十八九岁的新兵蛋子突然听见空中有声响，抬头望去，天空飞来一只鸟，接着鸟儿不见了，砸在他们中间的草地上发出嘭的响声。两个兵隔着公路，有60多米的距离。


凹子山上的鸟本来就多，野鸟老鸟，还有菜鸟。


两个新兵蛋子就是菜鸟。


菜鸟看见野鸟，自然不会惊奇。


我看见第一块石头没吸引他们注意，就扔出第二快。这回使出的力气很大，手臂猛地一轮，那块石头从我手中流星般的飞出，以迅猛之势砸中一颗大树，然后反弹过来，射到草地上，发出一连串的响动。


这回动静大了，像一头野猪窜进了山林。


两个菜鸟猛的站起来，向那块石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端着枪，子弹已经上膛了，特种兵执勤是有实弹的，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见两个菜鸟站在一起，我在远处已经启动了脚步，我跑啊跑，一辈子都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我怕在两个菜鸟面前表现得太颓废，丢了老兵的脸。


8秒钟之中，我已经跑到两个菜鸟的后面。


两个年轻的菜鸟已经感受到危险了，正四处查看动静。


他们根本没想到我已经冲过来了。一个跳跃，在空中完成连环踢的动作，一脚踹到高个子菜鸟的肩膀上，他迅速倒地；另一脚正蹬矮个子菜鸟的胸脯，由于是在空中完成的，无法收住力气，把那个兵蹬得飞起来倒退，直直的跌到身后的碎石堆里，几乎令他窒息。


高个子还有反抗的力气，想挣扎起来，抓枪示警。我没有给他机会，一拳挥过去，打晕了他。


把两个晕迷不醒的士兵拖到一起，剥下高个子的军装，穿在自己身上，又抄起一支步枪，包括全套的单兵装备，戴在自己身上。解开两个兵的腰带，把他们绑在树上。我承认，这事做得有点离谱。在普通人看来，这有点毒，很抱歉，特种兵就是这么练习的。


我望着两个倒霉的士兵，估计他们得40分钟醒来。有了这40分钟，我们的行动已经完成。


打开士兵的通话器，调整到小队频道，同时关闭特种兵大队的指挥频道。猴子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


“老鬼，猴子任务完成。”


“三号顺利解决麻烦。”这是步枪的声音。


“很好，我们回家！”


我发布命令，将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回到渴望已久的老部队。

第二十一章 我的7308


15分钟后，我出现在飞鹰的办公室。


飞鹰的办公室在特种兵大队办公楼的5楼。这是整个营区最高的建筑物，左侧是一排平房，分别是车库，物资仓库，食堂，澡堂，荣誉室；右侧是三栋三层楼，分别是特种兵大队一至三中队。


站在办公楼顶部向北望，有两座山，中间有一处狭小的山谷。山谷入口只有20米宽，两边有哨兵，顺着狭长的山谷笔直向前走，两边分别是值班室，作战指挥中心，情报室，装备室，实验室，室内战场模拟中心，弹药库，车库。再往前，两边是宿舍，一直走到尽头，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树林，后面豁然开朗，有一个小型广场，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广场正前面有一块光滑的石壁，涂着鲜艳夺目的红色，那是一幅巨大的五星旗。


山谷入口，普通的特种兵不能进。平常守卫森严，哨兵荷枪实弹。这就像“别有洞天”，一个特种兵大队，同时有两个单位，只有最优秀的士兵才能走进去。


能够顺着笔直的峡谷走到那面巨大的五星旗下，这代表着军人最高的荣誉。因此，只要出入于这里面的兵，自然也会被特种兵高看一眼。


这个神秘的山谷，就是7308。她既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一员，又是总部直辖的突击队。这种复杂的构成，令其他的部队又恨又羡。


很可惜，她现在不复存在了。


我和猴子步枪走进营区门口，哨兵没做任何盘问，只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们还礼。


这个情形跟原来相似，大门口的哨兵只是对陌生的人心存警惕，根本不会怀疑路过持枪的士兵。


特种兵大队的训练场上热火朝天，六七十个士兵正在泥坑里扛圆木，这是练习团队精神的必要科目。我原来练过，大家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可以预见，这群士兵刚刚踏进特种兵大队，正在为一个名额撞得头破血流。


我们三人列成一字纵队，整整齐齐的往办公大楼走。这是哨兵巡逻的路线，也是营区外潜伏哨交接班的路线。加上我们脸上涂着花花绿绿的伪装油彩，那些陌生的士兵是不会认出我们的。因此我们很顺利的接近了办公楼。


在拐角的地方，猴子和步枪分别一闪，不见了。


按照事先策划的方案，步枪去抢占办公楼上的制高点，猴子去情报室监听所有的通话。如有不测，另行处理。


我呢？就是往办公楼上走。去见飞鹰。


顺着三米宽的楼梯迈着有力的步伐咚咚咚上楼，我的心脏像马达一样跳起来了。


7308，我回来了，飞鹰，我来了！


我在心底默默的呼喊着。


我的眼前不禁浮现出7308队友的身影，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庞，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模样。


还有骆驼，那个傻大个怎么不在呢？


听说留在部队，上了军校，怎么不在呢？


以标准的姿势上到5楼，向右拐，第一个房间的值班员冲了出来。刚要喊话。我一拳过去，那个士官噗的倒了，还没接触地面，就被我抱住，晕厥的值班员被我一脚踢到房间内，顺手把门带上。


按照特种兵大队的规矩，见大队长必须经过值班员的同意。我击倒了值班员，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飞鹰面前。


哦，朋友，不要认为我很暴力。特种兵大队就是这样，要锻造王者中的王者，而这些就是7308！


从活捉两个潜伏哨，到进入飞鹰的办公室，我只用了15分钟。


现在，我就站在飞鹰的办公室门口。我用十秒钟的时间平息激动的情绪，然后推开门，轻轻的走进去。


办公室的灯光很暗，桌子、沙发椅、茶几，包括墙上的地图，以及几个不同颜色的座机都像原来一样放在自己的位置上。


一个瘦高的汉子背对着我，正聚精会神的看墙壁上的军用地图。


地图的分辨率很高，画着无数个小圆圈，那代表着地形地貌，以及山的高度。其中有一个红点颇为人注目，它标在mian国的边境线上，哪里距离我们的营区只有520公里。


这个瘦高的汉子就是飞鹰。


我心涌澎湃着，有几次想喊他，快脱口而出时，我又及时的忍住了。


游戏还没结束，我必须耐心的等待。


飞鹰还是老了！才48岁，这个年龄段的军人仿佛如日中天的太阳，如果再努一把力，将会佩戴熠熠发光的将星。然而，这个沧桑的男人正在为保留7308而奋斗。根本顾及不了扶摇而上的仕途。


这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热爱这支军队，爱到骨子里。


他跟我们一样，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没有妻子。想当初他颁布这个纪律时，我们不约而同的骂开了。


“我们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却说：“如果你看重这支部队，愿意用生命捍卫她，那么你必须离开你的亲人，朋友，家人。”


后来，一个个血的事实告诉我们，飞鹰是正确的。


敌人无时无刻不在觊觎这支战功卓著的部队，想着怎么干掉她。那些敌人---------惧怕她。


这-------就是我-----和我的7308！


飞鹰站在灰暗的灯光中，更显得消瘦。而他原本乌黑的头发，此刻变得两鬓雪白。


这个中年男人，曾经让我牵挂的战友，此时此刻真的老了。


我无声无息的站在办公室一个僻静的角落。心里不住地发出叹息。我不想惊动他，无声的走到沙发边，缓缓走下。


屋子里一片寂静，好像没有人存在。


“来了-----------”


突然，飞鹰背对着我，发出一声问候。


我从沙发椅上跳起来，站在屋子里对着他的背影敬了一个无比庄严的军礼，含着眼泪，大声汇报。“报告大队长，第一组组长老鬼在规定时间内向您报告！”


飞鹰没有回头，仍在看那幅作战地图。


他的身影颤抖了一下。安静了数秒，嘿嘿笑了几声。说：“又把我的营区搞得稀巴烂吧？叫他们回来吧？”


此言一出，我的身体骤然发冷。原来，什么都瞒不过他的双眼，可是，他为什么不应对呢？


没有时间多想了。飞鹰的话就是命令。


我赶紧打开通话器，呼叫：“二号三号，撤！赶紧到飞鹰办公室报到！”


五分钟后，一阵阵噪杂的脚步声传来，有人在外面的楼道里叫嚷。


“抓住他，管他是老兵还是新兵，欺负我们的人，就得付出代价。”原来，猴子和步枪跟特种兵大队的人干起来了。菜鸟吃了亏，自然要找老鸟报仇，况且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


“报告飞鹰！步枪猴子赶来报到！”


门开了，步枪和猴子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帮年轻的军人。


看着他们乱糟糟的样子，飞鹰皱了皱眉头，指着领头的一个少尉吼：“滚出去，命令所有人，十公里！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吃饭。”


那帮忿忿不平的士兵们一听，赶紧消失了。生怕飞鹰再看见，会吃了他们。


哦，我的7308，仍然是这么可爱可亲。

第二十二章 小鲜肉


“骆驼，他怎么死的？”


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尽管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但一想到7308的队友被人杀死，就忍不住内心的愤怒。


多少年来，只有我们干掉敌人。现在，轮到自己的战友被敌人干掉，这种滋味是苦涩的，也难以置信。


屋子里的灯光依然很灰暗，但空气似乎凝固了。4个军人，如同4个被束缚的猛兽。


“a8区，知道a8区吗？就是你们干掉那伙武装贩毒集团的地方，在t国。”飞鹰望了望我，眼睛射出一道逼人的寒光。


“哦，我明白了，是程霸天所为！”我的眼前顿时浮现一个矮墩墩的小胖子。


程霸天，男，40岁，祖籍贵州，中南大学中文系毕业，当过公务员，文学期刊编辑，曾经有过一段热爱文学的时光，15年前单位倒闭，自谋出路，开始跟人跑出租车，接着当菜贩子，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花城，跟人合伙开了赌场，被警察给抓了，判了3年，出狱后一不做而不休，干脆去了邻国，当起木材贩子，游走在t国、y国、mian国之间，跟各武装集团关系很好，有自己的武装。


牺牲的程伟就是被程霸天的人杀的，后来我们组擅自行动，偷偷越境，给了他致命一击，几乎灭掉了他整个贩毒集团。可惜，在那次战斗中，程霸天侥幸脱逃。


所以，当飞鹰一提到他，我很快意识到骆驼的死跟程霸天有关。


这么多年了，这个狡猾的毒枭还活着，还没忘记以前那件事。他居然潜伏到现在，反戈一击，杀害了我们的战友。


“不------那不是程霸天所为，我一直这么认为，尽管军区认为是他，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更大一个阴谋。骆驼带着一个小组在a8区侦查，据活着的人回来讲，他们遇到一股强大的敌人，无论从装备，还是军事技能上，都非常可怕。如果不是骆驼，恐怕他们一个个会死在那片丛林地带，他们5个受伤回来，而骆驼却死在那里……”


“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由于我是这里的大队长，出不了国，也不能单独行动，所以……”


“所以你就召我们回来？”我接过话茬，用更凶狠的眼光瞪着飞鹰。


他迟缓了一下，点点头。


我冲过去，一拳捶在他胸前。“老伙计，你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飞鹰伸开长臂，抱着我，这时候步枪猴子也过来了，我们4个人抱成一团。飞鹰缩了缩鼻子，用沙哑的喉音说道：“替我----干掉他--------”


“会的，一定会的。”


那种不争气的泪水又滑了下来。


飞鹰告诉我，由于刺刀有家务事需要处理，所以得耽误几天过来。飞鹰已经派车去接他了。


一个小时后，凹子山的训练场上，我和飞鹰、猴子、步枪站在高高的检阅台上，俯视一群群十公里越野回来的年轻士兵。


这时候的我们，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军人了。我们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腰间挂着锃亮的牛皮枪套。那把熟悉的92式还在枪套里，依然是2年前我最爱的轻武器。飞鹰派人专门保管，似乎有一种预感：我们还会重逢。


年轻的士兵们踉踉跄跄的跑回来了，一个个挥汗如雨，一个个满头大汗。队伍乱了一会儿，一个鹰钩鼻的中年少校向飞鹰报告：“大队长，集训队88人，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很好，你们回来了？”


飞鹰站在高高的检阅台上，那里有个架梯，他站在架梯的顶部，俯视着那些年轻的士兵。


“小鲜肉啊！你们都是爸爸妈妈心头的小鲜肉！”飞鹰用嘲讽的语气奚落那群士兵。


轰---------


天空一道闪电，眨眼功夫堆满了乌云。一股西伯利亚的狂风从北方席卷而来，天气骤然变了，一场大雨猝不及防的下起来，给人始料不及。


这南方的气候就是这样。天，说变就变；雨，说下就下。


倾盆大雨中，我们一动不动的站着。聆听飞鹰的训话。这样的场景多少年前曾经遇过，多次遇过，每次出任务前，飞鹰都会这样异常严肃的敲打。


飞鹰的表情很凝重，语气像把刀，搅得人五脏六腑生疼。


他继续对那群士兵说道：“今天，你们已经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特种兵，三个老兵，就收拾了你们，就收拾了包括一中队二中队三中队700号所谓的特种英雄！这三个老兵，一个占领了制高点，这是狙击手的位置，你们谁敢出头就打谁；另一个老兵徒手控制了情报室5个队员，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在老兵的监控之下，最后就是我了。我这个特种兵大队最高指挥官已经被他们斩首！”


“如果这是真正的战争，我们已经败了！败得不堪入目，败得都不知道怎么败的！我很惋惜啊，小鲜肉们！你们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跑个十公里就这么狼狈，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来特种兵大队？”


“我想跟你们说一句实话，特种兵大队不是每个人都能来的地方，这里，处处就是战场，处处都有杀戮。特种兵就是要挑战人类生存的极限，去执行杀戮任务。没有什么所谓的正义与非正义，那是政客们的事情，我们的任务就是执行我们的使命-----杀敌报国！”


“你们可能会说这不公平，他们是在你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摸进来的。你们说的很有道理，的确是这样，他们是趁我们不注意偷偷进来的。但是你们要想想，敌人如果发动战争，会跟你打一声招呼吗？”


“这里充满了牺牲、流血、饥饿、失败，各种各样无法克服的困难就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你们！小鲜肉们，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回去吧？回去混两三个月就能退伍了，凭你们的关系与后台，你们可以很从容的找到一个工作，在政府部门上班，即使找不到单位，也可以吹牛逼，说你们是特种兵，毕竟你们到这里来了一趟。或者实在不行，就去写网络小说，写特种兵小说，现在特种兵题材的小说很火爆，一个个吹得神乎其神！”


飞鹰用各种难听的语言敲打着那群新兵。


那些新兵开始是安静的，听着听着，忿忿不平，绿色的方阵里有一些骚动，那是他们在表达不满。


几个佩戴士官军衔的兵排着纵队，从办公大楼鱼贯而出，给飞鹰送来一些装备。有ak74自动步枪，95bs突击步枪，m4卡宾枪，上面安着战术导轨，全息瞄准镜，还有战术手电，榴弹发射器，红外线标准基线等等，当然弹药不可少。有空炮弹，实弹，催泪弹，闪光弹，震爆弹等等。


飞鹰看着像潮水一样起伏的士兵方阵，对着我笑，说：“去吧，给你们一点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什么是特种兵！”


我和猴子步枪快步上前，接过那些装备，用最快的速度组装。


十五秒，这些武器已经被我们三个老兵拿上了。


我冲在前面，进了士兵方阵，猴子和步枪在我左右两侧。


哒哒哒！


我举起ak74步枪，朝天射击。这是实弹，哗啦一声，换弹夹，装上空炮弹。


“小鲜肉们，你们想好了没？还当不当特种兵？”


“当-------”


这些菜鸟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仍扯着嗓子喊。


“好吧！那就当，我让你们当！”


呼哧----


猴子和步枪扔了两枚催泪瓦斯，接着扔闪光弹等等。一时间，88个人的士兵方阵硝烟四起，烟雾弥漫。士兵们呛得睁不开眼，一个个蹲在地上。


“站起来，站起来！”


我们冲进队列，如过无人之境，抡起腰间的橡皮警棍对着他们就是一阵暴打。


五分钟后，88人的士兵方阵像被狂风暴雨刮过的菜地，一个个青皮萝卜东倒西歪的躺在草地上。


飞鹰叹了一口气，对我说：“这就是他们送上来的兵。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召你们回来？”


打这些新兵，我心里并没有痛快的感觉。这只不过是一次正常的考验，在若干年前，我们经受的考验比他们严峻十倍以上，舒适的生活、先进的科技正在一点点吞噬年轻人的克服困难的决心，他们这点坚韧都没有了。打他们，就像抽一群肥胖的猪，他们根本没做任何反抗。


我想了想，对飞鹰说：“再等等，他们会好起来的。”


“可是，敌人已经等不及了！”飞鹰把眼光投入头顶的天空，那里，有一个个牺牲的战友。那些熟悉的战友们在天上，用期许的眼睛看着我们。


我似乎明白了飞鹰的意思。

第二十三章 背后袭击


7308基地的破败超出了我的想象。


当飞鹰领着我和猴子步枪进入山谷时，飞鹰站在警戒线外面，怎么也不肯踏入这个曾经让他自豪的地方。


他只是用歉意的话语不断的解释。


“真的很抱歉，我没有看好这个地方，我让兄弟们失望了。”


飞鹰像根木头站在两个哨兵的前面，眼圈红红的，可以看出，他想流泪，但拼命的控制住，不让泪水滚出眼眶。


在7308这个地方，是不合适弱者生存的，自然没有哭泣的空间，因为这个地方不相信眼泪。


两个站在谷口的哨兵已经不是7308的人了。他们的胸前没有军刀的标志。他们的臂膀上面尽管有一面灿烂的五星红旗，但国旗的下方已经缺少一个重要的英文缩写。也缺少一个醒目的阿拉伯数字。


那就是7308。


7308这个基地鼎盛时期曾经有60多人。5支突击队小组，一个指挥所，一个直升机小组，一个后勤联络站。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当我们进入山谷时，那两个临时抽过来的哨兵一动不动，按照以往他们会敬一个庄严的军礼，可他们无动于衷。可见，7308在c军区消失了太久，消失得让这两个新兵蛋子不知道在这里执勤的意义，更加不知道山谷里的7308基地。


我们大步流星的朝魂牵梦绕的军营走去，走了20多米远，蓦然回首，飞鹰仍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我们。


他的顾虑太多了。这支军队的荣誉像座山压在他身上喘不过气来。


山谷里的军营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值班室里几张破桌子，上面落着一层灰；作战指挥中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打我们打开门时，一股灰尘涌了出来，墙壁上的电子显示屏一块都没有，裸露的墙壁斑驳陆离，没有电台，没有显示屏，没有作战地图，甚至连坐的地方都没有。而情报室也是一间空房子，地面潮湿，换气扇早已锈迹斑斑，失去工作能力。装备室倒是有几台车床，那是我们原来改装枪支的地方，如今的车床流着浑浊的锈水，人走进去，必须踩着脏水前进。实验室、室内战场模拟中心全都如此，一片破败，肮脏不堪。弹药库有几个空柜子，放枪械资料的档案柜没有了。


步枪火了，在这些屋子里穿来穿去，用脚去踢那些柜子。“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步枪喘着粗气，想尽量压制内心的愤怒。可愤怒依然不可阻挡的蹦出来。因而只能像野兽一样呼吸，即使走在几十米远的地方，也能听见步枪的狂躁与不安。


猴子径直去了松柏林后面，那里有一块90度的悬崖，光滑的悬崖平整如镜，被原来的我们割成一个长10米、宽4米的长方形石壁。


石壁上面用油漆刷成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


五星红旗的正前面，10米的位置，也就是松柏林与国旗之间，有20多块墓碑。每块墓碑上面都刻着一枚鲜红的五角星。每块墓碑都代表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生命，一个牺牲的士兵。


如今的烈士墓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整洁与肃穆。松针与枯叶铺满了这个篮球场大的墓地，看上去很凌乱，似乎有好长时间没有打扫。


猴子呆呆的站在那里，突然动了，真像他的代号一样像只猴子。动作迅猛的趴在地上，双膝跪下。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跪着行走，一边虔诚的行进，一边用双手去扒地面的落叶。他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用手掌当扫帚，终于把这块墓群整理得干干净净。那些落叶与松针全部被他放在墓碑前面，堆得高高的，摸出打火机点燃。


烈士墓前顿时燃起一堆熊熊的火焰。


猴子缓缓站起，指着那面巨大的五星红旗，声嘶力竭地吼着：“您不能这样，您可以忘记我，忘记我们这些活着老兵，但您不能忘记他们------”


猴子指着一块块墓碑说道：“要知道，您身上的红色，也有他们身上的血。”


猴子像个疯子，指着那面鲜红的旗帜又笑又喊，我没有阻拦他们。事实上他说出的话，也代表着我心里的想法。


我不想惊扰他们。而是去了宿舍。


或许在宿舍，我能找到原来的一幕。哪里曾经有我生活过的足迹，也有战友的音容笑貌。


顺着笔直的营区公路往回走，左侧有一个山洞，走进山洞，有两个门。左侧的房间是宿舍，右侧的房间是枪械室。我进了宿舍。


对于我来说，闭上眼睛都知道有多少面积。往北走18步，往西走12步，房间两边各有两个高低床。中间是4张桌子，北边靠墙的位置有4个柜子，我们一组有7个兵住在里面。我想检验一下记忆，看我的测量方法是否依然有效。


我轻轻的推开门，闭上眼睛往前走。


有一丝脂粉味，应该来说是女人的味道。


怎么可能呢？在这里逛了一个小时，连只老鼠都没看见，哪里会有人？


我闭着眼睛笑了。伸开双臂像探雷针一样往前试探。


一步。


二步。


三步！


……


12步！向右移动，去摸高低床。


突然摸到一个软绵绵的物体，用手按了按，有温度。应该是个人。我大吃一惊，连忙睁开眼睛。我晕，居然是个女人，我刚才摸的位置居然是她高耸的胸。部。


不得不说那个女人非常漂亮，上身穿紧身短衫，下身穿短裤，脚蹬一双高帮牛皮靴。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膀上。双目含着怒意，红红的嘴唇紧咬着，看样子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我羞了个大红脸。连忙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放开的你爪子，还说你不是故意的？”女人一声冷斥。


这个漂亮的女人涂着厚厚的脂粉，虽然浓妆艳抹，但轮廓上看，脸蛋很俊俏，看上去熟悉，却怎么也想不出她是谁。


我愣住了，双目下垂，目光触及处，大惊失色。老天，我的双手依然抓着她的胸-部。噌的一下，我赶紧缩手。


这时候，灾难发生了。


女人突然站起身，对准我的下腹部就是一个凶猛的顶膝。


嘭嘭嘭！一连顶了三下，我眼冒金花，几乎快窒息。不得不用双手护住胸口。


女人揍了我几下，仍然不解气。边打边骂：“臭流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还什么英雄，老兵，我看是狗熊！”


女人使出浑身解数，对我又踢又打。


最后一招我记得非常清楚，一个凌空抽踢，我就飞上了天，在空中稀里糊涂的坠地，坠在左侧高低床的上面。哗啦一声，床碎了！我摔在地上像堆乱泥。


这时候步枪听到动静已经赶过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步枪拦住她，把我从地面拽起来。


“周娴，老鬼，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打起来了？”


我听到步枪的喊声，连忙睁大眼睛去看那个女人。高高的鼻梁，散发出寒意的眼睛，白的多黑的少，这不是周娴吗？真是见鬼，老鬼撞上了女鬼，怎么碰上她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愿意去看她。


而周娴仍想冲过来打我，但被步枪拦住了。嘴里不停的叫骂：“臭流氓，见了漂亮女人就想动手动脚！！”


我自知理亏，也懒得计较，也更不好解释，只好承受着。说实话，就她两三猫功夫，一个回合我都能干倒她。好男不跟女斗，更何况是我先触犯了她，只能任凭她撒泼了。

第二十四章 女汉子


认识周娴，这恐怕是这辈子我犯下的最大错误。这妮子，无论从外貌，还是从身材来说，玲珑有致，娉娉婷婷。但她那个狗脾气，实在不令人恭维。


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才是刚刚开始。


有关女人，跟你们透露个秘密吧？7308小队的人都经过训练，这是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怎么说呢？所有7308突击队的兵都要经过色诱这道大难关。考验的不是你有没有性冲动，而是你是否能控制这个魔鬼。


所有退役的老兵，回到社会第一个重要工作就是找女人，找女人结婚。哪怕是谈恋爱同居。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啊！在军营那么多年，理智战胜冲动，纪律战胜沉沦。画地图画了那么多年，辛辛苦苦画得被子黑一块白一块，再不临场发挥，即使再好的宝刀也要生锈。


也因为如此，我找了小如。


后来我回想，假如非得拿周娴跟小如相比的话。她们一个是狂风暴雨，一个是和风细雨。周娴是烈日，小如是春风。周娴激发不了雄性的荷尔蒙，而小如，只要我一想，心情就左右摇荡。


现在周娴这妞居然说我是臭流氓，我觉得实在不可理喻。


她的无理取闹仍在继续。


“就你这个色相，飞鹰怎么会看上你呢？看看你们身上那股痞子味，你们还是军人吗？”


此妞看我躺在地上不说话，嚣张的气焰愈发膨胀。怎么说呢？我看见她口中的星星月亮吐出了三丈高，顶破房屋，穿透了山顶，直达九霄云外。如来佛祖在宇宙中看了不禁暗自叹气：“妞，太狂了！适可为止吧？”


但妞丝毫不顾及神灵的斥责。


“不要以为你们逃过了我布下的天罗地网，就沾沾自喜。臭流氓，你本性难改，难怪小如那么好的女人会跟你分手？我觉得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你说什么？”


我顿时有一种不祥之兆，第三感觉告诉我，小如的事情跟她有莫大的关系，还有那些警察。我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问：“这些，都是你故意编排的，是吗？”


“不是……是！怎么样？有本事跟我打一架！”


周娴俏丽的小脸扭曲的狰狞可怕。她揪住我的领口，对着我的小腹部就是一记勾拳。


这拳的力量足以打飞一头肥猪。我被她一拳打飞，跪在地上，甜的苦的酸的辣的一股脑从我的嘴中涌出。


苦涩的口水从我的嘴中倾泻而下，就像黄河壶口的瀑布长啊长。


步枪看不下去了。冷冷的说：“你再这样，我们就不客气了！”


哐当一声，此妞伸出一脚，把步枪踹倒。


步枪躺在地上，不敢置信这是真的。


这姑奶奶的脾气太大了吧？动辄出手，要么动脚。这----恐怕有暴力倾向。


周娴的胡搅蛮缠仍在继续：“趁我们不注意，摸了我们的哨，还打我们的人，太过分了。要不是飞鹰护着你，这个地方有你们的一席之地吗？老兵，我呸！色迷迷的死相，哪里像个老特种兵？我告诉你们，别以为当过7308，就可以为所欲为，姑奶奶既然能把你们逼出来，就能把你们送回去，没有军装，你们狗屁不是！”


这妞说的话太毒了！


这些话语就像一挺机关枪，对准我们的弱点就是一顿扫射。我们在密集的子弹射击中溃不成军。


妞发了一顿大脾气，看我们耷拉着头，不说话，气也顺畅了。伸了一下懒腰，随即雄赳赳气昂昂转身，想出去。


“你-----你这么走吗？”


我爬起来，蹲在地上对着她的背影缓缓说道。


“怎么？你还想咋样？想告我吗？那去告吧？你告姑奶奶一个人欺负你们两个大男人，要不要脸？”


周娴本来一脚已经跨出方面，听到我这么说，又折回来，对我气势汹汹的说道。


步枪看见她回来了，大大的扁脸刷地白了。他的眼神极其幽怨，似乎是在说：你怎么又把她拽回来了？走了多好啊！


我的确被她惹毛了。有一件事情我始终过不去。我问她：“我和小如离婚，是你安排的，对吗？”


“哟----看来你还在乎她？是，怎么样？”


“想这样！”我抓住她的双臂，迅疾转身，使了个大背摔。她那娇小的身躯顿时像沙包一样从我身上越过，高高抛弃，再趴的一声摔在地上。地上灰尘漫天。


“你监控我们很长时间，是吗？”我的眼睛冒着火，再次逼向她。


周娴从地上跃起，面对我咄咄逼人的态度，大声娇笑。“是，怎么样？当狗熊的滋味挺好的吧？”


“是好！”


我一个摆拳过去，虎虎生风。


周娴已经领教过我的格斗水平，不敢大意，身体往下一矮，顺势跨步，左腿在前，右腿在后，低头弓肩，双手卡住我的腰，那圆润的肩膀像一根圆木狠狠顶来。


我笑了。这个动作应该是实力相等的人之间的贴身格斗动作，有点像太极，又像摔跤。


“我教你卸磨杀驴吧！”


我大喝一声，屋子里传来嗡嗡嗡的回声。


在巨大的吼声中，我左腿撤步，向左一闪，妞的脑袋一下子钻到我的腋下，我用右臂夹住她冲来的肩膀。猛地一轮，她被我高高抛起。


不得不说，妞的搏击水平是我所看见的，女人中水平最高的。


很不幸她遇到了我。


她在空中完成一个漂亮的转体动作，侧翻，360度转体，右脚落地，双臂张开，像小鸟一样摊开翅膀保持平衡。


“我告诉你结局！”


在她落地的一瞬间，我已经冲到她面前，蹲下，伸出右腿，使了个扫堂腿。


只听见哗啦一声，周娴后背落地，摔了四仰八叉。


“这就是给你的答案，7308就是7308，是特种兵中的王者！”我望着她那张发白的小脸。讥讽道。


没想到回部队第一天，就跟女人打了一架，这实在是很晦气的事情。我不愿意再看见这个女人了，于是走出宿舍，向山谷那面巨大的红旗走去。


走出七八米远，我听见后面有一股风。


一股冷风朝我的后背刺来。


步枪在后面喊：“小心---------”

第二十五章 好男不跟女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后面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朝我刺来。


多少年了，这样的情景历历在目，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次敌人手握尖刀朝我背后突袭。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死！


对于7308的人来说，后背也长着一双明亮的双眼。


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尖刀刺来的方向是我的后颈脖，这是最致命的部位，利刃穿透，血溅三尺，当场毙命，毫无反抗的能力。


狠！太狠了！


我的左腿向左前方迈出一大步，身子在电光火石之间往下一矮，右臂张开，等于用身体撒下一张大网。


哦，朋友，你们没经过搏斗，是不知道这个体形的含义。事实上身体能说话，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所做的各种姿势都会告诉人们，你们将要以何种面目对待周围的人与事。那么，特种兵的肢体语言就是：要么不动，要么就是夺人性命。


背后的尖刀按照我的预测的方向刺来，带着风声，带着冰冷的钢铁刺破空气的风声。刀毫无例外的刺向我的右肩上30cm的位置。如果判断的不准确，我的脖子在3秒之前就折断了。很遗憾，袭击的人太嫩。他中了我的计。


我右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用铁钳般的大手抓住袭击者握刀的手腕，控制他不再刺向其它的部位。同时，我的身体往后退。此时的是身体就是一块坚固的石头。敌人向前冲，我往后退。右边已经留给他一个空挡。


嘭的一声。随着身体与身体的接触，袭击者从我的右侧的肩膀上越过。


他会倒地？


他会硬邦邦倒地？


不，我决不会这么放过他，背后持刀袭击，一直被我视为最卑鄙最无耻的攻击手段。我决不会就此放过他。


他的身体在我的推送下飞上了天空，而他的手腕仍在我的控制之下。我手腕一抖，他的身体像床棉被一样在空中飞了一圈，又被我生硬硬拽回来了。


膝盖一弯，身体一矮，右手抓他的时候往下一压。


啪！他被我拽在地上，他的身体在我的操控下有如鞭子，跟冰冷的水泥地面做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灰尘呼呼呼的飞起来了。他摔的不轻啊！


我的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松开，对准他的手腕用力一砍，哐当一声，利刃坠地，发出清脆的声音。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把军刀。7308的军刀。


怎么会是7308的军刀呢？刀身上还刻着一只凶狠的老鹰。


我晕，这不是飞鹰的刀吗？


到现在我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袭击者。他--------居然是周娴。


妞这下摔得不轻啊！嘴角流着殷红的血丝。


我赶紧松开她，捡起地上飞鹰那把军刀。


“你-------怎么有他的刀？”我此时此刻就像一匹凶狠的狼，审视着地上漂亮的妞，妞有如我的猎物。


她腾地站起，闪电般的夺过军刀。“你管的着吗？臭流氓，我跟你没完！”


这回惨了。由于知道是周娴，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在她死缠烂打、无休止的攻击下，我没有喘气的机会。数次被她摔倒在地，一会儿抽踢，直打；一会儿用泰拳式的顶膝对我的腹部就是一轮又一轮生撞，我几乎被撞得快要死去。


你们肯定要问我，刚才那股凶悍劲头哪里去了？哎，我不是不知道吗？经过长期高负荷训练的兵都有这个毛病，身体不听使唤，只要有人突袭，身体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我从宿舍出来，根本没想到周娴会追出来，更不知道她会用刀从背后袭击我。


我可以断定，这妞不好惹。她既然能把飞鹰的刀拿过来玩耍，还能当利刃袭击战友，那么代表她身份不一般。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不是女人吗？一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就算打赢了，又算什么本事，何况我刚才摸过她的胸。


我现在的处境很微妙。被她当成沙袋打，我已经记不清她对我使了多少回大背摔，我脸上有一股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流在嘴角带着温度，腥腥的咸咸的。我可以肯定的说，我被她打破了头，流出了血。我发誓，一辈子都不想再惹这个臭婆娘。


步枪看我被一个女人蹂虐的这么惨，站在旁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别打了，我的姑奶奶，再打，会出人命的！”


而周娴一边打，一边骂：“还手啊！你刚才的色相哪里去了？来啊来啊，你不是很厉害吗？”


面对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我终于支撑不住，像一堆乱泥垮了。垮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我浑身酸疼，眼冒金花，根本没有力气站得起来。


一只长筒靴踩在我的胸口，我仰视着上面那个冷若冰霜的毒女人，我用无声的眼神告诉她：“求求你，放过我一回。”


而妞咬着一口贝壳式的牙齿喊：“下回，再让我看见你欺负新兵，定不会饶你！我说到做到！”


这口气忒大了！大的比军区司令员还威风。


在我沉重的喘气声中，在步枪和远处猴子的围观下，妞拿着那把飞鹰的刀，扬长而去。


而我，进了卫生室。


卫生室的老魏还在。老魏50多岁，技术兵种，原名魏童，一直是c军区特种大队的军医，瘦高瘦高的，一脸憨厚相。老魏见了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看见我浑身是血，衣服破得不成样子。


“老鬼，你回来了？咋了咋了？刚刚回来就这副德行？”


我耷拉着头，坐在操作台上，又缓缓躺下。


“到底怎么回事？伤成这个样子？”老魏刨根问底，在他的印象中，7308的人被打成这样，这简直是一场地震。


“训练练的。”我揉揉发胀的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她呀……被一个叫周娴的女人给打的。”步枪和猴子此时开口了。这两个兔崽子，一直在暗笑，只不过在我的面前没有表现出来。这次终于抓住机会。


“周娴……”


叮当！老魏本来在清理我脑袋上的伤口，刚刚消毒完毕，用镊子夹着纱布往我额头上贴，一听见周娴的名字，惊得镊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悦耳的响动。


“老天，你怎么会惹上她？在特种兵大队，谁见了她不绕着走？前几个月军校分来一个军校生，叫野兵，那妮子几乎把他废了。好险啊，差点把根给踢掉了，现在，这院子里所有的兵听了她的名字，都闻之变色。我说老鬼，以后别惹她……”


“不敢惹了，我发誓。”


我筋疲力尽的闭上眼，一边承受老魏的包扎，一边闭目养神，步枪和猴子也困了，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时候，外面有个人冲了进来。“老魏老魏，7308的人在这里吗？”


“在在在，好的，那我进来。”


一个脸带稚气的上等兵跑进来，急切地说：“老同志，找你好长时间了，飞鹰在大队部等你，要一起去军区，周政委请你和飞鹰吃饭。”


“军区周政委？我没听错吧？”


“错不了，飞鹰说，这要当一场仗打。”


“吃饭怎么会是打仗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噌的跳下操作台，往外面走去。不想再装了，再装耽误事。周娴这妞的手段是毒辣，但还没有打垮我的意志。我必须撑着去迎接挑战。


走到卫生室门外面，才发现叫我的上等兵开着车来接我。


一辆猛士越野车，上面还架着机枪。我爬上去，拍了一下机枪，赞道：“霸气！”


老魏跑了出来，样子惊惊慌慌，他喊：“记住我的话，别惹那个女兵痞，惹不得的。”


步枪和猴子站在卫生室的门口，对着我眨眨眼，那鬼鬼祟祟的表情，让人觉得异常神秘。


上等兵可不管这么多，钥匙一扭，油门一踩，猛士越野车就飞走了。

第二十六章 有鬼


一路上，我不停的埋怨飞鹰。“为啥把军刀给那妮子？你难道不知道军刀的意义吗？你原来是怎么说的？刀在人在，刀丢人亡！”


飞鹰坐在后面不说话，目光深邃得像洞庭湖的水。他的表情异常忧郁，胡子拉碴，消瘦的脸像被刀劈了一半，更显得瘦了。


猛士车向省城飞驰，一路上，风驰电掣擦肩而过的汽车有意无意的靠近，司机想看看这辆敞篷的越野军车上面的89式7mm机枪是不是真的。是啊，他们什么时候能看见如此真实携带武器的军车？


飞鹰沉默很久，才回答我的话。“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7308。”


军刀送给周娴这妞，是为了7308，我倒吸一口凉气。


很快，这个答案就揭晓了。


周娴的家就在军区大院，而我们现在要去的周政委的家，也是这妞的家。


妞的父亲是将军。这对于我来说，就像一座山。刁蛮任性的妞从此成为我生活中的梦魇，我想扔开她，却如影随形。


这种灾难从现在开始。


……


猛士越野车用了一个半小时抵达军区大院。周政委的家在大院后面的树林里。郁郁葱葱的杨树林中藏有一栋发黄的小楼，苏联风格，红砖蓝瓦。小楼前面有个院子。我们进去时，院子里的桌椅板凳已经摆好了。南方农户人家的摆设，预示着大名鼎鼎的军区政委是个南方人。


周政委和蔼可亲，长得慈眉善目。如果不是一身军装，我可以把他当成公园下棋的老大爷，满脑袋的白发，白花花的白得刺眼。


80平方米的小院充满了田园风光，上面是绿油油的葡萄酒，挂满了亮晶晶的紫葡萄；院子下面种着茄子，豇豆，丝瓜，竹叶菜，番茄等等纯天然的蔬菜。最温馨的是圆圆的大理石桌旁边伏着一条黄毛白嘴的金毛狗，它一直垂着眼睛，懒洋洋的，让我颇为怜爱。


周政委是个中将，回到家中，不像个将军。尽管肩膀上扛着闪闪发光的将星，这将星曾经刺花了我的眼睛。他系着围裙，亲自下厨，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厨房在院子东侧，跟小楼毗邻，是一间水泥砖临时垒砌的。如此质朴的厨房，跟古朴奢华的苏联专家小楼形成明显的差异，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看完将军的家，就知道这是一个平民将军。


事实上周将军没有一点架子。


我们进了院子，里面只有一个士兵。士兵跑进跑出，在替将军当下手，士兵是个服役十几年的军士长，军装敞开着，满头大汗。一见我们来了，就喊在厨房里忙碌的周政委。


“首长，飞鹰来了。”


“都来了吗？”


“来了。2个。”


将军迎出来，笑容可掬的问候。致完热情洋溢的欢迎辞后，然后是泡茶，亲自端上来。那个胖墩墩机灵的士官反倒不机灵了，反而站在旁边傻乎乎的笑。


一个中将军衔的军区政委亲自动手招待，这让我受宠若惊。屁股短暂接触石凳子几下，就感觉火辣辣的，坐不住，只好站起来溜达。飞鹰则没什么，心安理得的坐在桌子边翘起二郎腿品茶。


将军问我：“你是老鬼？”


我立正回答：“报告首长，我是老鬼！”


将军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很好！”


又看看我脑袋上的纱布。问：“怎么了？受伤了，谁干的？”


我跟周娴打架的事肯定不能让将军知晓，不然是多么丢人的事情。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将军就是那个毒女人的父亲。我掩饰道：“没没没，不是谁干的，训练时不小心碰的。”


“哦哦哦，下回注意啊，你是老兵，要注意安全，回到部队要挑起担子。”将军拍拍我的胸脯，按按肩膀，看我这么结实，非常满意。


接下来，是将军跟飞鹰聊天。聊得都是7308的事。语气很沉重。


将军解开围裙，坐在飞鹰旁边说：“总部的意思是，首先搞清楚骆驼是怎么死的，有了真相，就可以行动。”


飞鹰一愣，脸露喜色。他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搞清楚真相，锁定凶手，我们就能有的放矢，做出针对性的行动。总部的意思跟我不谋而合。”


“你准备怎么办？”将军拍拍飞鹰的手。


“老鬼我都召回了，能怎么办？首长，你就别问了，你什么都知道。”


“老鬼是7308最出色的队员，有他执行这次秘密行动，是最合适不过的了，7308的番号大概等一段时间下来。”


我痴痴的看着他们谈话，内心的疼痛好像涟漪一圈圈散开，浑身都充满了酸楚的感觉。曾经的战友，在一起朝夕相处，现在却阴阳两隔，曾经叱咤风云、给我们带来无数荣耀的7308小队，此时此刻没有番号，却需要付出努力才能恢复。这一切的一切好像在做梦，我宁愿不要这种苦涩而疼痛的梦。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突然，一阵风吹来，有个温软的躯体对我一撞，我差点摔倒。扭头去看，发现是一个穿白色短裙、留一头瀑布乌发的姑娘。她已经进楼了，目光能及之处只是那亭亭玉立的背影。我连忙站在一边，不敢再挡住院子进出的路。


将军看我这样，笑着说：“我家闺女就是这副德行，别见外，以后有什么，多教教她，她大大咧咧惯了。坐坐坐！”


“首长，我就站在旁边听你们讲话就行了。”我抹抹脸上的汗水。


“不聊了，开饭咯。老鬼，你去楼里，把我家丫丫喊出来，今天我们大团圆，一起吃饭。”周将军看了看飞鹰，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下我说道。


飞鹰听了目瞪口呆。


而我，没有时间想什么了，只得乖乖进屋，当一回丫鬟。


将军的家很简朴，沙发还是30年前的，黄黄的，掉了油漆，远远看去，跟屋内的陈设极不相配，简朴得让人心痛。


屋子里挂满了相框，大多是周将军年轻时的照片，也有一些家庭合影。没有时间观察这些了，我得把周将军的千金大小姐请出来。


左边有扇门，门上挂着一个玩具熊。这大概是丫丫的房间吧。


我低头进去，听见屋里传来哗啦啦的响声，“吃饭了。”


我有气无力的叫着，说实话，这丫鬟不是那么好当。


这个房间空荡荡的，前面还有一扇门，我没有犹豫，抬腿就进，进去后感觉热乎乎的，有股热腾腾的气浪迎面而来。


“吃……”


一句话只说了一个字，我就愣住了。


你们猜发生了什么？


我居然看见一个光溜。溜的女人，修长的双腿，白白的皮肤，高耸的胸部，再往上看，那张脸非常熟悉，至今让我心有余悸。


她，居然是那个恶婆娘毒妇人女兵痞-----周娴。


“有鬼！”


我猛转身，撒腿便跑，想立即冲出小楼。

第二十七章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屋内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流着，空气里散发出洗发液的香味，一种女人特有的体香沁人心扉。我这才意识到周娴在洗澡，她一丝不挂的站在水龙头下惊诧的望着我。


丫丫是周娴，真是活见鬼！


而周娴则是周政委的宝贝闺女。我的心脏痛苦地痉挛着，知道自己犯下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我偷看了女人洗澡，偷看了女兵痞母老虎光溜溜的站在我面前，偷看了一位将军的女儿在洗澡。


我不跑找死啊！


我闪电般的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面厅堂冲去。小心脏儿滴滴答答蹦着，几乎快蹦出胸腔。我发誓，我所说的全部是真的。我遇到一个天大的麻烦，我对周娴没有丝毫亵渎的意思，况且这个女人激不起我丝毫的欲望，尽管她玲珑有致的站在我面前。


我的脚还没跨过卫生间的门，一条白色的毛巾就飞来了。缠住我的双腿。我的动作太快，就像一颗炮弹呼啸着往前飞，突然失去平衡，我脚下被毛巾缠住失去平衡，我的上身以迅猛的姿态前倒。


错，我没有使用前倒的军事动作。在这个让人羞耻的关头，什么军事素质，什么军事动作，特种兵应有的反应，我他妈全部忘记了。我现在是个十足的白痴。


我就像个猎物一样，在凶猛的野兽的追赶下，末路狂奔。


有一个什么词语来形容赤。裸的周娴呢？她就是老虎，下山的老虎。女人光着身子就是母老虎。不跑就要吃人。


我摔了一个狗啃屎。


哐当一声，下巴磕在门槛上，撕裂的感觉迅速从嘴巴传到脑袋上，火辣辣的疼痛，就像后脑勺被一根木棍击倒。


热乎乎的水从水龙头倾泻而下，流在地上，再流到我的身下，满地是水，白色的泡沫飘在汪汪的水流中，我似乎在水中玩“狗爬式”的游泳姿势。


此地不能久留，要是被飞鹰被将军看见，我就死定了。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生。思想道德与品格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就是生命，我不能失去这种生命。


我忍住剧烈的疼痛，呼地爬起，准备再次冲刺。空中又扔来一条毛巾，缠在我的脖子上，毛巾像蛇一样越缠越紧，我几乎不能喘过气来。


我不想死，就得后退。于是我退回三米，重新回到室内。


“老实点，不然我喊人了！”


周娴显然知道激烈的打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被人发现。然后两个人都不好见人。


这可能是她的圈套，我还是想跑，结果，被她扫倒，我跟湿乎乎的地板做了一次完整的接触，四肢贴着水面。我扭头解释：“我不是故意，我真不是故意的。”


扭头，看到的是她饱满的胸部。我的眼睛好像被火灼疼。


呼的一下，周娴脸色发红，又羞又怒，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拳头。砰！星星月亮海洋森林从我的脑袋里飞出来。我在宇宙里痛苦的翱翔。


妈个巴子，几乎把我揍断了气。我回过头，老老实实的看着地面，不敢再看她了。


一个热乎乎的物体顶在后背，我在湿滑地面不能爬起。没办法，只好在地上老老实实的趴着。


这时候，外面传来将军的问话：“丫丫，怎么还没出来，吃饭了。菜已经上桌了！”


“老鬼，在搞什么名堂？”飞鹰是中原人，方言特别重。


“可能都是年轻人，有悄悄话讲。”老天，我三十多岁居然被将军看成跟母老虎一样年轻。


“或许吧，他们两个刚刚认识。”


外面的谈话一声比一声紧，我的心脏几乎提到嗓子眼。要是他们进来，我们俩完蛋了。


“马上就来。”母老虎答话，我的心放下了，浑身软绵绵的。


母老虎一脚踩在我的身上，一脚穿鞋。然后换脚，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她把浑身打扮好，踢了我一脚。我不敢动。她便吼：“干什么呢？装死啊？叫你起来就起来。”


我这才慢悠悠的爬起来，还是不敢看她。


“怎么样？我好看吗？”她问。热乎乎的空气吐在我脸上，感觉她离我很近。


我摇头。


嘭！她一拳捶在我的腰间，我踉踉跄跄几乎摔倒。心里不住的骂：母夜叉母老虎女兵痞。反正所有诅咒女人的词语我全用上了。


“我问你，我好看不好看。”


这次母老虎换了手法，开始揪我耳朵。我的耳朵被她揪得老长，大约多长？一尺长恐怕有吧，我没试验过，我的耳朵能不能扯这么长，反正耳朵已经麻木了，没有感觉。


“好看！”我妥协了。


“臭流氓！”


啪啪啪！母老虎对准我的后脑勺就是三巴掌。把我扇得一愣一愣的。我心里不禁暗暗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要把现在受到的屈辱找回来。


周将军有些不耐烦了，在院子里喊：“丫丫，出来，你飞鹰叔叔今天来，你得陪他说说话。”


“来了！”


母老虎终于放过我了。我长吁一口气，身体往前闪，想尽快离开这里。


谁知母老虎拽着我的胳膊，跟在我后面。一边走，一边警告我：“不许说你偷看我洗澡！”


“嗯！”


“不许跟外人说，我们俩在这里打过架。”


“嗯！”


“以后不许偷看我洗澡。”


“嗯！”


“你这臭流氓，我告诉你，姑奶奶一世清白，全被你污坏了，以后跟你没完。不然，我就上飞鹰那里告你，让你剐了这身军装。”


“不敢，我全听你了。”


……


我身上湿漉漉的，在母老虎的陪伴下走出一楼，站在院子里。飞鹰看我这个样子，问：“怎么回事，像个落汤鸡。”


我打了个寒战，不知道怎么回答。


母老虎接过话茬。“咦！这样的，卫生间的水龙头坏了，老鬼帮我拧了拧！”


“很好，战友战友，亲如兄弟，你们俩在一个部队，就要这样相亲相爱！”周将军看我们俩依偎着，话中有话。


事实上母老虎揪住我腰间的赘肉，我不敢逃走，一动就扯得生疼，又怕母老虎会在两位首长面前告状，只好在她的魔爪下不敢动弹。结果被将军误以为我们俩亲近。真是啼笑皆非，我怎么会跟母老虎亲近呢？就算天下的女人死绝，我也不会跟她好，更何况我有小如。


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一边吃，一边想起刚才的遭遇，就忍不住发抖。周将军很关切我，问我是不是感冒了。我尴尬的笑了，说：“不是不是。”


飞鹰打圆场：“可能有些紧张吧？第一次到首长这里吃饭。”


有关7308的事，飞鹰和周将军谈了一些，我一句话都没听清楚，仍心有余悸的想着母老虎，接下来，她会有什么招数对付我？这一天的功夫，就打了两回，以后在一个部队，还不知道有多少回。


我不是害怕女人，我是害怕这女人的爹。况且这女人的爹对我们7308有决定性的作用。


回去的时候，飞鹰上了车，我被周娴叫下来了。


周娴说：“你衣服湿了，我给你找件干净衣服换换吧？不然坐车吹感冒了。”


这妞还是想威胁我。我能看出她脸上的寒意。


“对对对，换身衣服就走。”周将军很赞同女儿的建议。


众目睽睽之下，只能顺从。


跟着母老虎进小楼，我猜得没错，她仍想威胁我。她揪住我胸口的衣服，恶狠狠的说：“今天这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不然，姑奶奶一定不会放过你。”


“鬼哟。”


我挣脱她，冲出小楼，跳上车。


周将军显然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站在门口大笑。“你们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就是有活力。”


周娴站在院子里，无可奈何的看着我上车，表情十分复杂。


车开动了，离开了军区大院。我像死狗一样瘫软在车椅上不能动弹。


飞鹰叹了一口气说：“真是委屈你了。”


我大惊失色。“你什么都知道啊？”


“她在我手底下当兵，当了一年多，我怎么会不知道，凡是有她的地方，总是鸡飞狗跳，首长拿她没办法，只好塞在我这里，指望我管教她，我又怎么能管教她？这个艰巨的任务以后就交给你了！”


“我说飞鹰，没你这么狠毒的。”


“用用你的鬼点子，挫挫她的棱角和锐气，你不是叫老鬼吗？”

第二十八章 边境线


就在我们返回凹子山的那几天。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南边境线发生一件大事。也就是昨天我接步枪的同时，遥远的阿拉古山，几个全副武装的中国边防军人正在开展一次军事行动。


阿拉古山属于大禹山山脉，从西南山区绵延上千公里，远远看去，到处都是青青的大山，茂密的原始丛林。绿油油的原始森林从这里一直到y国，形成一个隐秘的世界。


枝繁叶茂的山林里，几个持枪的中国军人在搜山。领头的是个上尉，他时而蹲下，时而弯腰，时而站直身子谨慎的观察四周。他叫程枫，是驻扎在阿拉古山顶的边防连连长。他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身材健壮得像一头黑熊。他带着战友们在阿拉古山跋涉一天，徒劳无获。七年了，整整七年。有几次，他都几乎快抓住仇人，都让他侥幸脱逃。


当时，随程枫一起行动的副连长段乔山喘着粗气，提醒说：“可能是老站长看花了眼，或者你判断有误。”


“难道是我错了？”


程枫突然转身，一双寒气四溢的眼睛暴露在烈日下，让段乔山和另外三名边防战士吓得一大跳。


段乔山怕他生气，连忙解释道：“连长，你看，我们在山上转了一天，啥都没发现。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们总得补充营养吧？再说，今天新兵下连队，那可是大事。”


段乔山一边说，一边朝通信兵使眼色。


通信兵小王背着电台屁颠屁颠跑上来汇报：“报告连长，团部刚才指示我们赶紧撤回。”


程枫听了，不耐烦地回答：“知道了，不就是一群新兵蛋子吗？等着我们回去收拾他们。继续前进，注意隐蔽！”


“是！”


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在山上继续搜索。


阿拉古山是边境线上最难走的高山。上面被茂密的原始森林所覆盖，地面杂草丛生，藤蔓缠脚；如果不小心进入洼地，还会被绿幽幽的青苔给滑倒。密林里湿气严重，即使在炎热的夏季，也冰凉刺骨；森林树荫蔽日，氤氲迷漫，能见度极低，如果不熟悉地形地貌，很容易迷路，就算你再强壮，也摸不出这个散发着腐臭与瘴气的大山。


程枫对阿拉古山已算了如指掌。尽管在前面带路，仍不停地提醒身后的战友，“跟紧，别掉队！”他总怕不小心，把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友弄丢了。


早上6点，阿拉古护林站打来电话，六十多岁的老站长卓马萨用沙哑的嗓音告诉身为边防连长的程枫。“那人又出现了！”


“谁？”程枫俊朗的脸挤成一团。


“他——”听筒那边传来粗沉的喘气声。


“你确定？”


“没错！他在13号地区出现，行进的姿势，穿行的路线，跟原来一模一样，我就算闭上眼睛，也能闻出他的味来。当时我正在巡山……”


还没等卓马萨的话说完，程枫已迫不及待出门，招呼人手，清点装备，携带弹药通讯器材。坐上一辆越野车就出发了。目标，阿拉古山13号地区。那里曾经是战场，也埋有乱雷。虽然那场战争已过去几十年，硝烟散尽，但留给人类的残酷与阴影还没结束。13号地区是边界地区，地形复杂，残雷仍没清除干净。平常这里没人，外人也不敢闯入。只有护林员和边防军人熟悉路，才敢靠近。


早上出门时，程枫的脑海里还不停地回忆起原来的场景。


第一次遇到“他”，程枫只是个新兵。班长云中天是个“老边防”，驻守边境线，一守就是十年。一次巡逻，遇到一个行为诡异的人。那人三十多岁，刀削脸，身材高高瘦瘦的，手臂像猿一样长。背着一个长长的迷彩包。那人穿行在山林，如一阵风。步伐矫健，身段灵活，行走如飞。云中天发现了他，命令他站住，接受检查。那人回头，微微一笑，突然启动，钻进树林没了影。云中天毕竟是个老兵，有丰富的临场指挥经验。立即命令全班十名战士按照扇形队形散开，交替掩护，穷追不舍。奔了四五里，那人的后背隐隐约约暴露在绿色的植物中。云中天一手持枪，一手通过电台向上汇报：“一号，请堵住阿拉古山口，有人越境！”


那人似乎听到云中天的呼叫，突然停住脚步，侧翻，卧倒，从迷彩包里抽出一杆枪。那枪居然是狙击步枪。绿色的枪身，黑黑的枪管，橙红色的瞄准镜片，在阳光下熠熠发亮。


云中天发现狙击步枪已经来不及了。他心急如焚地命令战友：“卧倒！隐蔽！”话音刚落，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冒着热气，穿透了他的胸膛。血，箭一般的喷出来。喷了程枫一脸。


稚嫩的士兵们悲痛欲绝，举起95式自动步枪疯狂还击。哒哒哒！密集的子弹将那人的掩体射成蜂窝状。可仍然没击中目标。那人不在掩体后面，趁乱成功脱逃。


程枫搂住云中天嚎啕大哭：“班长，挺住！我送你去医院！你没事的！”


血，汩汩往外冒。程枫用手压住伤口，仍无济于事。只好抱着血淋淋的班长，跌跌撞撞地跑。想跟时间赛跑，救战友一命。


云中天用血糊糊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艰难说道：“疯子，放我下来。”


“不——”


“疯子，听话，我不……不行了，你……听话……好吗？”


程枫单膝着地，将云中天缓缓放在草地上。


云中天嘴角淌着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我不行了！不能陪你们守边防了！告诉连长，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对手！干掉他……”


干掉他！这是烈士最后的遗言。等边防连的大部队赶来，云中天已悄然离世。


“他”就是杀害班长的凶手，也是程枫的敌人。


第二次遇到“他”，是一年后，程枫当时已是班长。他带着9名战士在边境线上巡逻。在阿拉古山脚的松树林里，又发现了一个背迷彩包的身影。那人熟悉这里的地形。从左侧山上滑下来，越过一片洼地，又攀上进阿拉古山的山坡，一不小心跟解放军碰了个正着。程枫仍清楚地记着当年班长牺牲时的场景，凶手身材灵活，具有很高的军事素质，狡猾残忍，杀人不眨眼，不问青红皂白，就致你于死地。当时，他跟程枫相隔不到50米的距离。两人都怔住了，呆呆地望着对方。还是程枫反应快，已认出他就是杀害班长的凶手。当即命令战友：“散开，卧倒。有敌人！”


那人嗅到死亡的气息，不敢恋战，匆匆而逃。程枫带着战友穷追不舍，还是被他逃掉了。他钻进那片乱雷区，就看不见任何影子。一群年轻的边防战士站在乱雷区外，捶胸顿脚，错失去一次报仇的机会。

第二十九章 雷区


第三次是四年前，程枫刚刚当上连长。部队接到林场派出所的电话，老站长卓马萨被一名非法越境的武装分子打伤，在13号地区外围200米的林区。程枫带领一个排的兵力，立即赶赴现场，进行火力驰援。


卓马萨的腿被一颗子弹打折，孤身一人躺在荒郊野外，整整过去了五个小时。一见到程枫，就说：“我认识那人，曾经跟他打过几次照面。一直觉得他鬼鬼祟祟，不像个好人，这次我跟踪他，没想到他突然给了我一枪。这更验证了我的判断，他有枪，一定在干偷鸡摸狗的勾当，程连长，你一定要抓住他，给我报仇！”


程枫一听，当即明白了，又碰到了老对手。他按照卓马萨指出的路线，安排人手严密搜索。


部队在山林搜索了一天。傍晚，太阳要下山的时候，他们在阿拉古山以北的太阳湖边发现了两个男人。


一个黄头发，脸圆圆的；另一个像野人，长头发，刀削脸。两人像是在接头，窃窃私语。都背着迷彩包。


程枫站在高高的山上，用望远镜悄悄观察他们，一看到那个刀削脸就明白了，那人就是杀死班长的凶手。这次一定要抓住他，为班长报仇，为老站长报仇。程枫暗暗为自己打气。他部署了一个完美的方案，将部队分成三组。一个狙击组，隐蔽在树林，远程火力支援；另两组分左右两翼，悄悄摸过去，猝不及防地突击他们。


“狙击组准备完毕，目标已在我控制下。”


“突击组已隐蔽在树林边，目测，目标离我们只有30米的距离，只需要3分钟，就能完事！”


“行动！”随着程枫的命令，六名军人像老虎一样从树林奔出。


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那名刀削脸突然站在同伴的身后，一手勒住同伴的脖子，一手掏出手枪，朝扑来的边防军人射击。


啪啪啪。子弹打在湖岸的沙土上，灰尘弥漫。好算是仓皇之中的射击，精度不高，不然，边防连的损失就大了。


“干掉他！”程枫怒了，给狙击手下达指令。


嘭地一声，狙击步枪开火。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几乎被子弹同时击中，倒在后面的湖水里。红红的血立刻染红了纯洁的湖水。


咕咚咕咚，两具尸体沉到湖底。等程枫带着战士走过来查看，才发现只打死了一个男子。那名刀削脸其实是诈死，其目的是迷惑他们，趁机从水中潜走。


他又一次成功了！程枫站在水中，仰头长叹。


所有的军人都目瞪口呆，无法置信这个结果。


事后，程枫经过痛苦的反思，感觉自己过于轻敌，这样是致命的。


程枫此次上阿拉古山，只带了四名战友。除了副连长段乔山，还有三名战士。分别是阎王，单于海，王路一。携一支狙击步枪、两支自动步枪、三把手枪、一座电台，另外，手雷若干，枪榴弹若干。按照人员的特点配发，简直是一支火力强悍的突击队。这么多年，程枫曾无数次推演跟那人短兵相接的结果。如果人数庞大，难以在短时间协调一致，甚至没有时间与空间发出指令。人手多，不仅占不到便宜，反而会吃大亏。而且，走在寂静的山林，反而会暴露目标。所以，程枫这次吸取教训，采用轻便灵活的“五人小组”对付敌人。


在护林站以南的豹子坡，程枫他们跟几名手持步枪的护林员汇合。


卓马萨一看见边防军来了，像见到久违的亲人。他指着前方的灌木丛，又指指右边的松树林，比划道：“我是在那边见到他的，当时他正坐在那里喝水，我上前盘问，他一声不吭，就跑。我带着人追，结果他跑进那片松树林就不见了！”


“他的动作很快，我当时就纳闷了，看上去怎么那么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等他走了，我才记起来了，他就是打我一枪的那个王八蛋！我这脑子哟，就是不好使，都怪我。”


卓马萨一走一瘸，絮絮叨叨地讲解着。自从上次枪伤之后，他的左腿就不灵便。


卓马萨的话让程枫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幸亏没追上去，不然，后果难以设想。


确定好那人逃跑的方向，程枫带人进入松林，按照战术队形散开，向前搜索前进。卓马萨也跟在后面，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他一直出现在这里，想干什么？”


“从这里经过吧？”


“为什么选择这里呢？路不好走，也有雷。”


“这正是他走这里的原因！”


“什么原因？贩毒，这不符合常规啊？”


程枫看他紧跟着，又喋喋不休，只好停止脚步，劝他回去。“我说卓叔，您老就别跟着了，你这么大声，那小子会出现吗？再说，我带着你，也不方便。”


卓马萨愣住了，很快意识到这样不对。只好转身朝回走，还尴尬地说：“许连长，是我错了。我这个老头子跟着搅和什么啊？看我这脑子……”


程枫带着战友走进丛林，又翻过一座山，进入13号地区。一路上，磕磕绊绊，荆棘与藤条把脸挂花了，身上的军装湿漉漉的。团部传来两次指令：不得进入雷区，立即撤回，要避免伤亡。又说：今天是新兵下连队的日子，你主要的任务，是安顿好新兵。


到晌午，太阳高高照。指导员也通过电台，提醒程枫。“没有发现，就回来吧？”


程枫有些生气：“怎么？连队离了我，就不能运转？”


许指导员对连长有些犯怵。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是担心你们的安全嘛！”


程枫不耐烦地说：“别啰嗦了，5点之前，赶回！”


哐当一声，他把耳机和话筒撩在电台上。带着部下继续前进。


他们在雷区外围，一片湿滑的草地上，发现一串男人的脚印。段乔山量量尺码，对程枫说道：“是他！42码，身高75，体重65公斤左右。”


程枫看着雷区里面的树林发呆。在想：难道对手熟悉这片雷区？这不可能啊！这地雷是三十多年前边境战争两国军队埋下的，犬牙交错，没有规律，经过这些年的风雨洗刷，地形地貌改变了，就算弄到两国军队当初施工的图纸，现在也无法完整地弄清楚。可“他”毫无顾忌进出，视雷区如无物，想必找到一条安全通道。


程枫望着那串蜿蜒曲折的脚印，感到一种巨大的挑战。那人的影子又浮现在他眼前，在嘲笑他：有本事，跟我来啊！他像中了邪似的，双脚不知不觉地往前迈，顺着脚印进入雷区。


阎王跑上去，抱住他，喊道：“连长，前面是雷区，你不要命了？”


程枫一个激灵，醒了。掩饰道：“那狗日的能进去，难道老子就不能进去？别忘了，我们是中国陆军！”


段乔山不赞同他的做法，说：“团部有命令，不许进入雷区。疯子，你不会想违抗军令吧？”


“好好好，老子不碰军令！”


程枫顺势撤到雷区外面。这时候电台又发出信号，是指导员在呼叫。“老程，有个新兵忒混蛋，你快回来吧？”


“欠收拾！”


程枫愤愤不平地骂道。他心里正憋着一股气，正好发泄在指导员头上，把指导员说得一怔一怔的。


“撤！”程枫见天色已晚，再继续下去也没有结果，只好下令撤回。尽管心里不痛快，那块心病还没剔除，但眼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安顿新兵，看看那帮兔崽子到底能折腾出啥花样。

第三十章 神奇的巧合


当天晚上，忙碌一天的程枫安顿完下连队的新兵。刚刚躺下，突然听见一声尖锐的枪响。啪嗤-----是狙击步枪划破夜空的声音。营区外面的灯突然亮了，紧接着，警报器“嗡嗡嗡”的怪叫。程枫从床上一跃而气起，穿上衣服，抓起武装带就跑。


刚跑出门外，就跟一个人撞个正着。那是边防连的哨兵。


哨兵端着枪喊：“连长，有人偷袭，我们的人被打中了。不行了。”


年轻的士兵显然没经过战火的历练，话没说完，就呜呜呜大哭。


“走！”程枫一声大喝，夺过哨兵手中的95自动步枪，撒腿便往营区大门口跑。几乎是飞奔过去的，到了营区哨位，赫然发现另一个哨兵倒在血泊中，子弹打的很精准，是从前额穿进，后脑勺穿出，一枪毙命。


“林云，林云------”


边防连的军人们都涌了出来，围在那名牺牲的战友跟前，发出凄厉的呼叫。


“喊有个屁用？抓住凶手！”


程枫瞪着豹眼，逼视着周围一个个手无寸铁的士兵。


呼啦啦，年轻的士兵们顿时明白了，一下跑走了，三分钟之后，营区门口站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个个手持枪支，携带充足的弹药。


“跟我走-----”


程枫带着五六十名军人朝东南方向冲去。那儿有一座山，高300多米，山上有密密麻麻的松树，如果站在山顶，正好俯视下面的边防连。程枫出门的时候就观察了地形，能一枪击中大门口的哨兵，位置只有这一个。这里距离营区大门只有600米，技艺高超的狙击手完全有能力在这里狙杀目标。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又是那个神出鬼没的“他”。多少年了，他一直阴魂不散，在这片地区游走。每次出现，必惹出轩然大波。这次也不例外，又有一名战友牺牲。


已经有两条人命在凶手的手中，程枫恨得牙痒痒，按照常规，狙击手在进行第一次射击后，会转移狙击阵地。面对人数多于自己几十倍的边防连，并且边防连有轻重武器，还有狙击步枪，作为凶手的狙击手是不会呆在这座山上。成枫对周围的环境异常熟悉，他推测凶手会往后面撤，然后穿过几道山岗，一个峡谷，从那个不能逾越的雷区逃走。


必须赶在雷区前面拦截，程枫带着大队人马，披星戴月，再一次抄近道返回阿拉古山。夜晚里的原始丛林异常可怖，人走在树林里，好像在封闭的黑房子里摸索。虽然有手电照路，但在大自然的面前，这些手电太微弱了，只能照几十米远。而几十米远的外面，仍然是一堵堵漆黑的墙。


为了及时赶到雷区前面，封锁凶手逃窜的路线，成枫带着士兵翻越一座陡峭的高山，他在想，只要赶到预定的位置，严防死守，天亮了就好说了，到时候大部队支援，凶手就算长了一双翅膀，也难逃法网。成枫在边防连呆了七八年，不就是等这个机会吗？原来是为了跟班长报仇，现在是为捍卫边防连的荣誉。


凶手居然敢袭击营区，打死哨兵，这对于军人是个侮辱。必须血债血偿，才能洗刷这种难以名状的耻辱。


士兵们摸着黑爬山，为了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成枫在山脚下保护。山峰悬崖峭壁，稍微不慎，就会坠下摔个尸首无存。好算边防连的战士平时经过这种攀岩的训练，就是天黑一点，看不清山体，但上下有手电照射，一个跟一个往上攀，想翻过这座大山也不是很困难的事。


成枫在这里指挥，拿着手电往上射。在雪亮的光柱中，战友们像猴子一样敏捷。成枫看了看表，盘算着即使慢一点，也比绕几十公里的山路强，还是能赢得时间的优势，抢在凶手绕路的空隙，赶在前面。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战士率先抵达顶峰，站在山顶手舞足蹈，嘴里还在给下面的战友打气：“加油加油！”在他的帮助下，又有几个士兵爬上了山顶。这时候，山顶，包括下面的悬崖突然冒出冲天的火光，一连串的爆炸震惊了山下面的成枫。他亲眼看见十几个战友在剧烈的爆炸声中飞上了天空，然后像黑黑的燕子一样急剧的坠落。


一个个熟悉的战友从上面伴随飞沙走石掉下来，摔在自己的脚下，血肉模糊，血了一地。


……


凶手盘算好了，边防连会从这座山经过，在上面埋了几颗地雷。当士兵们爬上山顶，就触动了地雷，随即上下的地雷一起爆炸。


凶手具有相当高的专业水准，埋的地雷让边防连意想不到。并且触发点放在山顶，崖壁也放了几个，当山顶的雷被触动时，崖壁的雷也会爆炸。这样上下的地雷一起炸，会让陆续往上攀登的军人防不胜防，还能更大限度的杀伤中国军人。


这次追击凶手的行动无疑失败了。边防连牺牲7人，重伤12人，成枫几乎要疯了，他指挥上面的兵撤下来，赶紧抢救伤员，又命令通讯员通过电台向团部报告。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向团部汇报，就算枪毙他几十次都不为过。


团部迅速派人来，一看，这么大的伤亡，又赶紧向师部汇报。师部向集团军报告，一层层报上去，最后到了总部首长那边。


凹子山上的我们得知这个消息已是三天后，当时刺刀刚刚归队。


刺刀比预想的时间延迟了两天。问他，怎么也不愿意说。


也就是第4天，军区保卫部来了个上校，跟刺刀核实一个案子，我们这才得知，刺刀也亲眼目睹了一起爆炸。他在归队的途中，顺便去看新兵连的老班长。


老班长的家在农村，当刺刀离老班长的家还有200米的距离时，那里窜出一团火球，接着地动山摇。那间两层的农家楼在刺刀的注视下变成粉末。


刺刀冲进烟雾弥漫的废墟中，想找到一个活人。可惜找到的是三具遗体。由于老班长是做烟花炮竹的，他家是个鞭炮作坊，因此警方定性为民用性质的安全事故。可刺刀从废墟里找到军用炸弹的碎片，因此推断为谋杀。警方不搭理他，处理完善后事宜就离开了，由基础干部处理问题。


刺刀在第二天为老班长一家送了行，他跪在老班长的墓前发誓：总有一天会查出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这一耽误，就耽误了归队。


而炸弹则是前天归队，也就是我和飞鹰去军区的那一天下午，他满脸疲倦的回到7308。看到满目疮痍的7308营区，炸弹心如刀绞。他像个可怜的流浪儿，蜷伏在枪械实验室孤孤单单的睡了一晚。


后来，我们问炸弹，是怎么睡过来的。炸弹憨厚的一笑，他说：“在地上，即使睡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也踏实。”


而实际上，那里没一个人。是第二天早上出操时，队伍里突然冒出一个穿便衣的男子，我们才发现他是炸弹。


炸弹满脸疲倦是因为痴呆的父亲走丢了。他去找父亲，耽误了4个小时，问他找到了没？他怎么也不肯回答。


如此多的巧合，再加上阿拉古山边防连遇袭，让身为军人的我们意识到，这些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但具体是什么，我们也说不清楚。说不清楚的我们只好暗暗憋着，投入到工作和训练中。真相迟早会大白于天下。

第三十一章 无法逾越的坎


还是说说那个程枫。


这是一个耿直的军人，跟所有耿直的军人一样，暴烈，勇敢，忠诚，敢爱敢恨，但有一个缺点，爱钻牛角尖。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是军人的共性。没有执着的精神，中国军队不会走到今天。


事故发生之后，程枫受过严格的处理。军衔从上尉降到少尉，职务从连长降到排长。但新的连长没来之前，所有兵都把他当连长。况且出现这么大的伤亡不能全归罪于他。凶手是一个精湛的职业杀手，懂特种作战，擅于使用狙击步枪，能在原始丛林潜伏，具备高超的野外生存能力。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军人，或者是退役的外国特种兵。


阿拉古山边防连一个月来了数拨人，三拨不同级别的军方调查组，一拨团部派遣的支援小分队。


团部的人来到边防连后，由他们担负起营区的警卫任务。尽管边防连的士兵不服气，但牺牲了那么多战友，还有十几个受了伤，不是断胳膊，就是瘸腿。这极大的挫伤了边防连的锐气。


调查组忙了一个多月，也没给出什么结果。大概是边防连的级别不够，真正的真相应该由上级掌握。


调查组走后，程枫再也没说过话。他的脸铁青铁青，眼睛瞪得圆圆的，有时候嘴巴下意识的抖动，却发不出声音。


“连长，你说话啊？你怎么了？你要是憋得的难受，就发泄出来吧？”士兵们哀求他，却无动于衷。


鉴于程枫的表现，上级把他调到团部，担任后勤处仓库协理员，这是一个闲职，算是疗养。


没想到他更加不正常了，神神叨叨的，有时候发出奇怪的喊叫：“有人，他在那里，我知道他在那儿？”


说完，朝某一个旮旯角冲去，搞得浑身臭烘烘的，灰头灰脸。


军医过来帮他检查身体，告诉战友这样一个结果：他得了精神病。


一个精神病患者是不能留在部队，于是程枫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转业回家，然后去精神病医院治疗。因为他的病情不算严重，时而发作。首长知道他受了刺激，这样想：如果他离开部队，见不到穿军装的人，或许他会遗忘失去战友的痛苦。


程枫转业的那天，团长政委都过来送他。毕竟，团长政委感到惋惜，这么优秀的一个连长就这么毁了。和平时代的军人，面对猝不及防的袭击，想没有伤亡是不可能的。况且军区保卫部的人说：“凶手是有备而来，目的是制造混乱。程连长当时的反应合乎规定，只不过对手非常强大，又是偷袭。难免会出现失误。”军区的意思很明白，不管谁遇到这档子事，谁也无法逃过这种打击。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后勤处的仓库门口，等着程枫出来，然后送他回家。这辆车还是团长特意批准的，体现出部队对退役军官的关怀。


程枫好久都没出来。团长政委站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后勤处长陪同，看见团长有些不高兴，派人去找。几个兵去仓库，没看见程枫。又去宿舍、营区找了一遍，大惊失色的回来，“首长，程枫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这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但这是事实，部队兵多，一百多号人里里外外搜了几遍，又扩展到外面，一无所获。问哨兵，哨兵说没看见。调视频监控，看不见人影。程枫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部队慌了神，以为程枫独自一人回到老家，打电话到地方，地方政府的人否认了他回家的消息，又把电话打到原来的边防连，战友们也说没见到他。


部队只好求助电视台播寻人启事，报警请各地的警察帮忙，忙了好一阵子，仍没找着，程枫好像消失了。后来有战友在他的床铺下面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样一排小字：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


部队推测，程枫去寻仇去了。


至于到哪里寻找凶手，部队无从得知，只好放弃寻找程枫的想法。


有关程枫的消息我只了解到这里，毫无疑问，程枫踏上了漫漫的追凶旅程。在这个唯利是图的年代、娱乐至上的年代，还有这样一个人为了兄弟，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去追求正义，的确罕见。因为他原本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可以拿着部队特意划拨的补贴过衣食无忧的生活。


事实上我们跟程枫是一类人。


程枫消失了，我的心，却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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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漆黑不见五指的深夜，我和猴子，步枪，刺刀，炸弹，4个人排着一列横队，站在峡谷的国旗下，面对12座烈士的墓碑。无声肃立，倾听波涛滚滚的风声。


秋天了，已经是秋天了。可以感受到秋夜的凉爽。天上的月亮像长了毛，模模糊糊的挂在深邃的苍穹之上。


峡谷静得能听见虫子在呢喃，鸟儿在飞掠。


飞鹰板着脸，在我们面前、在峡谷中间走来走去，他长吁一口气，说道：“兄弟们，你们都到齐了。原本你们有7个人，原来牺牲了一个，现在又牺牲了一个。现在所有的重担全部压在你们身上，你们是7308最棒的突击队。事实上其它的突击队也能执行这种相似的任务，我想来想去，7308我最熟悉，决定把这个任务交到你们第一组。”


“7308有5个小组，你们是最先来的老兵，其它4个小组在你们走后，也圆满完成过一些任务，7308解散之后，他们大多被其它的部队抢走。只有你们，因为年龄的原因，在解散之前选择了退役。”


“我不想隐瞒你们，这是我的安排的。因为我预感到，你们迟早要回来，迟早要执行重组7308的任务。所以我不愿意放弃你们，就让你们回到地方度过了两年。今年，很高兴，你们终于回来，到齐了。”


“我想，我该告诉你们真相了！7308为什么解散？”

第三十二章 真相


“为什么会解散？说吧？！”我冷冷的看着飞鹰，问道。


我们5个人，就像5匹凶猛的野狼，悄无声息的观察着飞鹰那张因愤怒与屈辱扭曲的脸。


飞鹰继续说：“是因为我们面临一种巨大的危险，为了保护你们，保护我们7308每一个个成员，首长决定临时解散------”


“你撒谎！”


我咆哮着，走出队列。作为一名老兵，一个在特种部队呆了十几年的老兵，不提7308战略突击队第一组组长的地位，我以军人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飞鹰的话。


“这是真的。你们还记得梅子吗？你们的嫂子----”飞鹰发出凄厉的喊叫，说出这话时，我们看见他的眼睛喷着火，他举起双拳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想砸碎这个残忍的事实。


--------还是说说梅子吧？


梅子是飞鹰的女人。她是我们7308所有人的嫂子，记得她的脸上总是挂着安静的微笑。她就像一朵悄然怒放的丁香花，熏陶着我们部队每个士兵的心。飞鹰脾气不好，训兵的时候批评了谁，动手揍了谁。梅子暗地就去找谁道歉，飞鹰之所以深得士兵的爱戴，跟梅子的努力分不开。弟兄们都说她是编外指导员，只要有谁心里有疙瘩，被她点化一下，就豁然开朗。


梅子一次去加拿大，参加一次企业的国际交流会，结果她被一伙武装分子劫持了。这伙武装分子训练有素，带着枪支和炸弹，给警方极大的伤亡，抢了出租车逃之夭夭，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还是特种部队找到他们的踪迹。


当时的武装分子已经损失得差不多了，只有最后两个人。


武装匪徒把梅子带到一座12层高的楼顶，在她身上绑了高烈度的定时炸弹，也能随时引爆。


匪徒对加拿大的谈判专家说：“我们已经抱有必死之心，很遗憾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但是这个叫梅子的女人，并不无辜，她的丈夫是中国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在他手下，有我们一百多条人命。我只想借此机会告诉她的丈夫，血债血偿，我们不会就此罢休，今天是他的女人，明天就是他的亲人。我们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他们妥协-----”


匪徒的话提醒了梅子。她站在栏杆边，朝匪徒大喊：“别做梦了！想跟中国军人斗，永远会输！他决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手中有那么多无辜的人的性命，他们的职责就是打击你们这伙丧心病狂无法无天的恐怖分子，想以我的命为要挟，要中国军人低头，这不可能。就算我死，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丈夫部队的信条，无论你在哪里，他们都会找到你，会亲手消灭你们-----”


梅子话说完，带着那熟悉的微笑，跨过栏杆，朝12层高的楼底扑下去-----


梅子的自杀令所有人目瞪口呆。匪徒愣了一会儿，已经晚了，加拿大特种兵已经冲过来了，匪徒想持枪还击，结果被突击步枪射成筛子眼。


后来在中国与加拿大的外交工作会议上，还提到此事，说加拿大的特种部队解救人质是极其谨慎的，部署也非常到位，可惜梅子心太急了，她过早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只有中国人明白，梅子这是在捍卫中国军人的尊严。她不想让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受到任何要挟，也不能出现任何污点，于是慷慨去死。


梅子死后，飞鹰一直未娶。十年了，这十年，梅子无时无刻都在飞鹰心中。为了纪念梅子，飞鹰的脾气也改了。从此他没有再体罚兵，而是换了一个方式教导部队。


---------今天你在训练场上多流汗，明天在战场上会少死人。


---------你对战友的信任，决定你的后背是否安全。


--------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战友的残酷。


-------不要对敌人心存侥幸，敌人会在你最虚弱的时候，最心软的时候，对你重重一击。


飞鹰此时此刻提起梅子，说明这件事足够重大。他所说的，是真的。我们可以看见飞鹰的心脏在呼呼的跳动，在汩汩的流着鲜血。


但是，但是。


我们不相信，飞鹰就怕了。


我们更加不相信，军区首长因为害怕此事会重演，就撤销了我们7308小队。


飞鹰面对我们的质疑，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像一个困兽，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那双拳头在头顶舞得呼呼生风。


“我们的敌人，像个无形的影子，他们已经渗透进来了。在解散7308之前，军情部队已经得到情报，敌人会对我们7308小队下手。你们在加入7308的时候，我已经告诉你们，你们没有真正的身份，不能跟家人联系，不能结婚，就是为了保护你们的亲人。我不能让梅子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我不是个神，我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七情六欲，我知道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孩子，甚至是女朋友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我们的全部。谁要是控制了他们，掌握了他们的生死，我们就迅速失去了战斗力。所以加入7308就有这个规矩：跟家里断掉一切联系，不能恋爱，不能结婚……”


飞鹰仍在喋喋不休的解释。他似乎想说明自己用心良苦，希望得到我们的谅解。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既然真相已经徐徐开启，那么我们现在就要一个结果。


“他是谁？敌人是谁？”我在漆黑的夜里压低喉咙，慢慢的问道。


飞鹰说：“目前，有三个武装集团被我们注意，一个是东亚解放组织，一个是plboss集团，一个是马库石油。”


我说：“东亚解放组织我知道，曾经跟他们干过，他们只是零散的，并没有经济实体；plboss集团是个跨国企业，难道他的背后有人操控？马库石油我就不好理解了，总部在马来国，而在中东、西非、甚至在y国、mei国、t国都有他们的实体企业。”


飞鹰：“你的分析只是冰山一角，这些不在我们负责的范围，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查出骆驼的死因。”


“骆驼怎么死的。”


“被人突袭，准确是被地雷炸死的。”


“a8区，在t国。”


“是，在t国。”


“我们要去t国？”


“正确，也只有你们去，我和军区首长才放心。你们务必零伤亡，不然我们国家就麻烦了，外交会血雨腥风。”


“什么时候出发？”


飞鹰看看表，“一个星期后，这个星期，给你们准备，另外你还得抽几个兵过来。不然人手不够。”


“好！”我在用沙哑的喉音回复。


我们几个人凑到一起，相互拥抱，给彼此打气。


步枪说道：“放心吧，大队长，我们不会让你失望。”


飞鹰轮流拥抱每个人，他说：“我知道我全知道，你们当年是最优秀的兵。这是生死攸关的一仗，7308的能否存在，就看你们了。总部首长已经回复了，7308的编制取决于我们，不在他们手中。”

第三十三章 挑战


根据飞鹰的命令，我们要在一个星期完成作战准备。7308小队，是中国军队当之无愧的战略突击队。执行战略打击任务。


也许，你们不明白，什么叫战略任务？


譬如：台湾地区领导人要独立，那么我们必须施行斩首。既除掉一心要独立的台湾省领导人，又避免因现代化战争产生的巨大伤亡。


亚里士多德曾经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动整个地球。那么这个支点就是战略，能以最小的代价产生最大的效果。


7308是一个能量惊人的特种部队。战功赫赫，骁勇善战。正因为如此，敌人才想尽办法要除掉她。


为了保密，为了避免人员伤亡。上级不得不暂时撤销7308的编制。但这样并没有换来敌人的同情，敌人也没有收手的意思。那么，我们不得不重新组合，将迎接这个挑战。


干掉他！只有这样，才能洗刷我们身上的耻辱。才能恢复7308这个战争机器本来的荣誉。


7308原来的突击小组配置着狙击步枪，95bs突击步枪，北斗系统手持机，无线通讯系统、指挥系统，多功能侦查仪，红外线测距仪，数据链移动终端等等。每套仪器都是一专多用。如多功能侦查仪有热成像定位装置，还有夜视功能。数据链移动终端可以获取侦查卫星传输的地面分析图，也能将战场上的态势直播到指挥所的大屏幕上。总之，除了步兵应有的单兵装备外，我们还有这些先进的装备。


这次回来，飞鹰为我们提供了更先进更齐全的武器装备。有19式战略步枪，这种步枪类似于前些年媒体炒作的“战略步枪”，706mm长，枪管长460mm，7条膛线，全枪质量5kg，瞄准装置为acog5型瞄准镜，实际装弹量35发，采用8x42mm口径，自由枪机式自动方式，机头回转式闭锁机构，塑料机匣，外形跟以色列的tar-21类似，有点放大的感觉。


19式自动步枪还装备着榴弹发射器，导轨上装有激光测距仪、视频系统、微型计算机控制的火控系统。发射的榴弹有多种型号，有空爆弹，能在敌人上空爆炸，每枚空爆弹发射1500粒钢珠，能对80平方米的地面进行有效覆盖。除此，还有照明弹，穿甲弹，常规弹，侦查弹等等。


19式自动步枪重52公斤，采用模块式制造，在常规战斗中卸除火控系统、视频系统、火控系统，装上常规的acog5型瞄准镜，枪身可减轻23公斤。也就是说，常规的25式自动步枪只有26公斤重，这样轻便的步枪，即使发射8mm口径的子弹，也比95bs式、03nb式自动步枪强悍。


由于突击小组只有7个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任务不同的装备。这种步枪首先被猴子得到了，猴子是尖兵，也是突击手、侦查手，他拥有突击小组唯一这支19式最合适不过了。


当猴子玩着这把先进的步枪时，步枪臭烘烘的大嘴滴下了浑浊的口水。步枪恨不得同时背上两种武器，一是20式狙击步枪，二是19式自动步枪。其实20式狙击步枪也非常先进，有红外线测距仪，有微型计算机进行弹道、风向、温度计算，也就是说即使狙击手在没有观察手的协助下，也能独立完成任务。科技的先进解放了人力，持有20式狙击步枪的射手，只要了解这枪的性能，是不用担心射不中目标。


20式狙击步枪在1500米外能射穿10mm厚的装甲，在1000米左右的距离，能射穿15mm厚的装甲，在300—600米的距离能射穿20mm厚的装甲，也就是说20式狙击步枪能对轻型装甲车形成致命的威胁。


另外，这次执行任务，我们突击小组装备了最先进的“秃鹫”无人机。这种无人机只有麻雀那么大，能在空中忽高忽低的飞行，远远看去，就是一只灰色的麻雀。


“秃鹫”无人机携带着小型核动力装置，能滞空72小时，能发现地面15mm大的目标，具有红外、热成像拍照功能。可以在夜间巡逻，在目标上空不间断拍照，传输情报。除了追查功能，“秃鹫”无人机可以当作中继指挥飞机，能将目标的数据传输到我军的攻击无人机、预警飞机、作战飞机上，引导空对地导弹对目标进行毁灭性打击。


当所有的武器装备放在7308山谷里的时候，飞鹰长吁一口气，对我们说：“我能准备的只有这些了，今后还要看你们。”


“7308的命运就掌握在你们这群人手中！”


飞鹰走了，离开了山谷。这是我们回归后，他第一次出现在山谷。是带着人送来这些装备，东西一卸下，话一说完，立马就走。好像山谷有什么危险，逼迫他不得不离开。


先进的武器装备到手之后，接下来是挑人。


对于挑人来说，我有一套独特的经验。能迅速在几百个特种兵中挑出军事素质超强、战斗意志顽强，同时具备冷静的头脑与宽旷知识视野的士兵。


首先，我把他们拉出来当牲口练。


一般的特种兵完成5公里越野，我叫他们跑10公里，跑回来选择进入射击阵地打靶。这挑战人的极限。5公里对于很多兵就是一个挑战，能不能保证成绩优秀，不仅仅看体能，还要看当时的发挥。10公里就更加别提了，喘着粗气，大汗淋漓跑回来，小心脏儿像马达滴滴滴的跳动着，比见了漂亮的女人还要亢奋。心脏跳得这么快，那么浑身的血液像决堤的洪水加速涌动，这会影响射击的效果。


果然，第一轮过去，淘汰了一大半，只剩下八十多个兵。


这只是开始，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折磨这些兵。让他们吃不好，睡不好，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大脑始终绷紧一根弦，浑身在高度紧张中过日子。


一连几个晚上，玩了几次偷袭。大部分士兵都垮得像烂泥，又淘汰了几十个兵，只剩下16个士兵。


步枪咧着臭烘烘的大嘴，担忧的说：“别再这么玩了，再这么玩下去，人就没了。我还指望这些人做7308的底子呢！”


步枪的意思很清楚，他想以这16个兵为基础，壮大我们的7308。


我望了望那16根木桩，说：“难道你希望他们死在战场上吗？别忘记我们这次回来的任务。”


我本以为这种残酷的竞赛会挑选出两个合适的兵，没想到第二天，来了一个女人，把我们的训练场搅得一团糟，我们的训练不得不终止，不得不变换花样，应付这眼前挑战。

第三十四章 周娴来了！


凹子山的早上清新怡人，鸟语花香，时隔一年多，再次回到军营，看着那些生龙活虎的队伍，自然是十分兴奋。


这段时间，每天早上我都要独自一人围着凹子山跑一圈。不仅仅要保持充足的体能和旺盛的精力，我是想多看看这里。或许，就跟上次一样，离开了部队，永远长眠于不知名的战场上。


对于我这个佩戴少校军衔的军人来说，c军区特种大队是陌生的，部队像种了庄稼，换了一茬又一茬。除了少数几个兵，绝大部分是陌生的面孔。他们对我这个人，好像看成外星人。因为我跟飞鹰比起来，更加严厉，更加苛刻和残酷。


后来有人曾经这么说，我更像当初的飞鹰。也对这支部队充满了期待。相反是飞鹰，自从我回来之后，他把很多事情交到我手身，比如早上带着部队出操，我是值班首长，面对几百个年轻的士兵，那种激动难以诉说。


飞鹰不是不知道我有任务，可他没有丝毫怜惜我，而是把部队一股脑的事情全部压在我的肩膀上。我曾经以为飞鹰是想休息休息，后来我才知道，飞鹰得了病，得了一个很奇怪的病。


飞鹰的记忆力大不比从前。我早上偶尔去他房间转转，发现他的抽屉装满了药瓶。我说：“你到底怎么了？”


飞鹰笑了笑，耸耸肩。“不碍事，不碍事。身体好好的，就是脑袋瓜没有原来灵敏。”


我看见飞鹰好好的，脸上也看不出有丝毫的异样。也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飞鹰从此在病魔的折磨下，越走越远。


飞鹰是想把7308交给我啊！


7308的指挥官就是c军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集万众宠爱于一身。飞鹰召我回来，一是要我完成任务，重组7308，二是借此机会，把7308和特种兵大队的重担放在我肩膀上。


多年以后，我从国外执行任务回来，c军区特种大队已经是面目全非，而飞鹰，坐在轮椅上痴痴的笑着，永远也认不出我们。


我们的军旗，我们的7308，从此在飞鹰的梦中永远沉睡。他所惦记的军队荣誉永远记载在历史的扉页上。


我想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是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在这个歌舞升平的社会，在这个按部就班的生活中，总有一群在为这些付出默默的努力。


硝烟无声！


敌我双方中是在无声中进行殊死的较量。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一群人醉生梦死，为了一群人突然醒来。


对于挑人进7308，飞鹰没做任何限制。只要我需要的，他一声令下，全大队400多人马全力配合。


选拔的第三天，最终的人选出来了，16个兵，其中有个叫野兵的。各方面都符合我的要求。


然而一天早上，训练场上突然来了个女人。野兵本来在队列中站得好好的，雄赳赳气昂昂，一个箭步能把鸭绿江跨过去。然而，有个女人穿着一件紧身的短t恤来了。


来了就来了吧？


穿件短t恤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伙都穿着嘛！墨绿色的圆领短袖，棉制的非常贴身，右臂上缝制着一块鲜红的小国旗。这国旗代表着我们的地位与荣耀。


关键这女人长得非常俊俏，这小蛮腰用手一掐，似乎能掐断。你想想杨柳细腰是什么样子？就是她那个样子。还有一点非常吸引眼球。胸前圆圆鼓鼓的大杀器挺拔而出，波涛汹涌。


哎，不就女性身体特点吗？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有这么一个天生丽质的女人站在队列里，应该是十分幸福的事情，大伙应该好好训练才是。


没想到这女人一来，这16个兵立即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望着她。猴子喊：“向右看----”


这帮熊兵朝左看。因为女人站在左边。


猴子非常生气，也不敢招惹女人，继续发号施令，向右转。


咔擦擦，这些熊兵拉稀摆带，拉得不成人样。


这还算好的。女人也不打招呼，跑进队列。站在野兵的身边，跟队伍保持整齐。女人是女军官，军事素质还是很高的。


没想到野兵双腿发抖，几乎快栽倒在地。


女兵揪住他的衣服，把他往上提，想帮助他保持平衡。结果野兵一看，脸色苍白，立即挣脱女人的魔爪，撒腿便跑，冲进一中队的宿舍再也不肯出来了。


这兵没法练了！


猴子只好解散队伍。找女人谈话。


“这是部队，你不能这么为所欲为，你知道吗？我们训练是很严肃的事情，我们即将执行任务，没有时间陪你过家家。？”


“谁说要跟你们过家家了？也看看你们，一个个歪瓜裂枣，想本小姐陪你们过家家，下辈子都别想。我告诉你，我是来参加集训的，我也要上战场。”


“大小姐，上战场是要死人的。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就凭你这个样子，谁也不敢跟你一起上战场。”


“谁说没人跟我上战场？你问问他们，他们谁不愿意？”


这女人发起大小姐的脾气就没完没了。双手一插，掐住小蛮腰，那气势就别提了，威风凛凛波涛滚滚。


16个兵跑了一个，只剩15个。15个兵看着教官跟大小姐吵架。按道理应该站在教官这一方，有利于前途命运。再不济事也保持中立，两边不得罪。


没想到15个兵在大小姐的审视下，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回答：“愿意，愿意陪你上战场。”


“我嚓！你们居然是窝囊废，算我看走眼了！”


猴子气呼呼的走了，丢下那些兵不管。而步枪张着臭烘烘的大嘴，幸灾乐祸说：“这下有戏看了。”


猴子找到我，说：“这兵没法练了！看来，就我们几个老家伙上战场得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看着猴子铁青的脸说道。


“周娴，周娴-，你问问她吧？”


“我问她干嘛，我现在问你。”


“周娴也要参加突击队------”


“什么？”我惊得一身冷汗。我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飞鹰的办公室。飞鹰正在看报纸，看见我来，放下报纸问：“看你跑得一身大汗，有事吧？”


“有，当然有！”我看见飞鹰的桌上有一杯刚泡好的茶，端起来咕噜噜一饮而尽。飞鹰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我摸摸胸口，说道：“你管管周娴吧？刚才突击队训练，她跑过去捣乱。这兵没法练了！”


“这样啊？我正想跟你说呢？周娴申请加入突击队，我已经答应了！”飞鹰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你居然答应她了，就她那个样子，能上战场吗？不跟我们添麻烦就不错了。”我气呼呼的指着窗外吼道。


啪！飞鹰拍案而起。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说老鬼，我做什么决定需要你同意吗？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大队长！我做什么决定自有我的考虑，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周娴是政委的女儿，他就她一个女儿，一位军区政委，一位将军把他的宝贝女儿放在我们部队，那是对我们的信任。况且周娴就是脾气不好，各方面还是很优秀吗？她是一名军人，你按照你的办法练才是，你怕什么？”


我傻了，重复道：“按我的方法练？”


“是啊！你连敌人都不怕，还怕一个女人？你要是把她折服了，我跟你报三等功！她不听话，你就想办法要她听话，她不配合，你就想办法让她配合！”


“她要是大吵大闹怎么办？”


“那是你们突击队事，我不过问。”


“好，我不把她的大小姐脾气磨掉，我就不是老鬼！”我恶狠狠的回答。


“好大的口气，想把我的脾气磨掉，就怕你没这个胆！”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斥声。我抬头一看，立即懵了。


你们猜谁来了？周娴这妞来了！真是晦气。

第三十五章 战争让女人走开


只见周娴穿着一身干净的夏常服站在办公室门口，白白的颈脖，高高的挺得笔直，高耸的胸脯让我一览无余，金黄色的夕阳穿进走廊，折射在妞的头发上，让她更显得风姿绰约。


我再次打量妞，不得不说她是个美人坯子。无论是身材，还是胸部，还有相貌，都无懈可击。我甚至想到了她的身体，皮肤这么白躺在床上那就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玉。


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想跟我们上战场，那不是找罪受吗？敌人可不会怜香惜玉，不会因为你是女人，而放弃攻击。子弹不长眼，炮弹也不会长眼，不会因为你长得漂亮，就不往你身边砸。还有，敌人穷凶极恶，折磨女人无所不用其极。带着这么漂亮的女人执行任务，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还要时时刻刻担心她不要落在敌人手中。


真正的战争是残酷的，而残酷的战争是不能有女人。


周娴作为一个20岁的漂亮妞，显然没意识到战争是什么？她可以在国内，凭借c军区特种兵大队保卫干事的头衔狐假虎威，也可以仰仗她老爹的威风为所欲为。但是真正上了战场，凭借的是过人的胆识、睿智的大脑、超人的能力。


她有什么呢？


除了女人的身体，女人的相貌，什么也没有。


妞刚才听到我的话，气坏了。她睁大眼睛，站在门面，两只小粉拳握得紧紧的，看来大小姐的脾气即将发作。


“大队长，我先走了，我得去训练场看看他们。”我瞟了一下门口的妞，又看看飞鹰。意思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我得先回去处理这个问题。


飞鹰点点头，表情有些狡黠。


我出门，妞还站在飞鹰的办公室门口。我伸出手，抓住她，往外面走去。


穿过10米的楼道，下楼，下到拐角的休息台。妞的脾气终于爆发了。


她双手抓住我的手腕，反扭。企图用擒拿动作控制我。


我一个男人，一个老特种兵，一个突击小组的组长，近身格斗自然是我擅长的。我左臂抱住她的头，旋转，再旋转。妞的双手不得不松开。我放开她。抓住她的手，压低嗓门喊道：“跟我走！”


走下楼，妞来了一下突袭，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趁我疼痛难忍的片刻，飞跃起来，对着我的胸脯来了个顶膝。我像空中飞人一样，来了个直体大飞环。


“嘭”的一声，我摔倒在地。嘭---我像弹簧一样又站起来。


妞的力量还是轻了一些，出手还不够老辣。


我摸了摸口中的血丝，已经决定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了。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胡闹下去。


两个大铁拳在我的揉动下发出“吱吱吱”的骨关节撞击声。我冷笑着朝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不要企图玩什么花样。不许干扰我们的正常工作。”


妞看见我啥事也没有，在她那招狠毒的袭击下，我什么事也没有。她显然估计不足，有些慌乱。但慌乱并没有让她屈服，而是让她摆了个格斗的姿势，想再次偷袭我。


砰！


她像一头母豹子冲来，对着我的胸脯来了个直拳。


我的身体震动几下，仍然向前走。庞大的身躯朝她逼去，我想让她屈服。


妞彻底慌了，白皙的脸色有些发红，就像天上的晚霞一样灿烂绚丽。她看见我逼过来，一直往后退。退到办公大楼的墙壁上。没有地方可退了。她急了，使什么招数也不管了。对着我的腿连踢几脚。


不得不说妞的力量还是轻了一些。面对我这样的对手，面对我这个身经百战、从地狱归来的对手，这种攻击又算得了什么？


办公大楼进进出出的军人看见我在欺负这头母豹子，纷纷停下脚步观望。有的兵还在议论。


“终于有个人能收拾她了！”


“让她吃点苦头最好---------”


妞的头猛一扭，朝那些闲言碎语的兵猛吼：“当心姑奶奶撕裂你的嘴！”


那些兵一听，撒丫子就跑，十几秒的时间办公楼的过道、楼梯空荡荡。


我的身体一直朝她逼去。就像一堵墙朝她压来。


妞贴在墙上，用了几次拳打脚踢，无济于事。这些打击对于我来说，就像挠痒痒。


终于，妞靠在墙上，无奈的闭住眼，双臂抱胸，想护住自己的身体。


而我这堵墙，无情的靠过去，压轧她，我想碾碎她。我要让她知道，男人就是头猛兽，惹恼男人没一个好下场。特别是漂亮女人惹一个男人。


我没想非礼她的意思，却做着非礼的动作。


我的个头比她高，她的头只到我的胸脯。我站得直直的，用胸脯顶住她的脑袋，她后面是墙壁，无法后退，也没有逃走的机会。


我用我健硕的身躯覆盖她，压住她。我能感受到她的惊恐与无助，因为她软弱的身体在胸前瑟瑟发抖，但她强装着笑脸，用手偷偷揪我腰间的肉。


这个母豹子女兵痞到现在还没有屈服。这对我来说是巨大的挑战。我火了，突然后退，她就像一团棉花软了下去。


显然她没意识到我会这么做。我这么猥亵她，她居然没有动怒，这的确很难得。相反对我的后退，没有思想准备，她的身体原本在我和墙壁的挤压下保持平衡，她就是夹心饼干中间的黑色巧克力。我这一退，她一个趔趄就倒了。


扑通趴在地上。


高傲的公主跪在我面前。


我没有丝毫的怜悯，抓住她雪白后颈脖的领口，往上提，如同提一只可怜的羔羊。


“你一直在跟踪我是吗？我和小如离婚是不是你操控的。”


我已经失去了理智，这个妞挑战我的心理底线。原来的屈辱一股脑涌上来了，包括我和小如的感情纠葛。


小如那么好的女人。眼前这个母夜叉居然让小如离开了我。


“是，又怎么样？”


妞面对我咄咄逼人的目光，冷笑一声说道。她似乎不忌讳我的感受，根本不怕我吓人的目光会吞噬她。


我揪住她，往训练场上拽。


周娴毕竟是女人，即使再武功高强，在我一连串的打击下也不得不放下反击的念头。此事的她，成为我手中的猎物。


我拖着她，就像拖着一只受伤的小鸟。

第三十六章 教训女兵痞


一路灰尘。


营区来来往往的兵都愣住了，包括训练场上的兵，一个个站在原地，像根木头一动不动。所有的人都认为我疯了。


我怎么能惹这个母夜叉呢？


她是谁啊？漂亮的公主，将军的闺女，这个基地的保卫干部。


“你他-妈的，姑奶奶跟你拼了，放手放手-----”


她终于哭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丢人，她原有的光辉形象像泡沫一样炸得粉碎。没有自尊的支持，她几乎无法在这偌大的营区立足。


妞开始挣扎，用粉拳不停的敲打我的胸脯。我健壮的胸肌像鼓皮一样被她捶得“咚咚咚！”，我抓住她的双臂，控制她。她又用嘴咬。


像匹母狼一样趴在我的肩膀上。


所有人看得明明白白，以为她屈服了，投入到我的怀抱。


然而，她就是这样躲开人的视线，用她那两片红嫩的嘴唇贴在我的肩膀上，突然张开嘴，狠狠咬住上面一块肉。


“哎哟-----”


一种被狼咬得的感觉迅速传入全身。


“你这个母夜叉，女兵痞，臭女人，死八婆，臭三八……”


我把所有能骂她的语言全搬出来，叽叽哇哇朝她骂去。真没想到我骂人的功夫跟我的军事素质一样好。


奇迹出现了。周娴面对我源源不断的谩骂不知所措，她的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白，浑身微微的颤抖着，而嘴巴上下颤动，像梦呓一样发出无力的声音。


“你怎么骂得这----这么难听-----”


妞傻了！


我却没有住手的意思。我扑过去，抓住她，往空中一轮，她那渺小的身体像一片树叶在空中飘飘忽忽，然后重重坠地。


噗--------


训练场上沙土飘起来了。周娴用她的身体跟结实的大地做了一个完整的接触。广袤的大地不堪忍心，于是尘土飞扬，一股白烟袅袅从她身边升起。算是大地对我的抗议。


我仍然没有住手。


一只脚踩在周娴的肩膀上。我此时此刻就他妈是个恶人，是个军阀。对付这个妞我没有其它的方法了。事实上飞鹰其它的方法都用尽了。所以我只能选择最后手段：虐待她，殴打她，惩罚她。


周娴在我的脚下挣扎着，几次想挣脱我的践踏，却力不从心。挣扎了几次，没办法了，只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趴在我的脚下。


我吼着。


我疯狂的吼声在训练场上不断回响。


“死八婆，天天疯疯癫癫的，像个军人吗？要不是你有个将军的爹，老子一枪毙了你，部队是个讲纪律讲战友情谊的地方，哪像你这样说翻脸就翻脸。大爷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要把你教训成一个兵的样子。你在基地不好好呆着，非要跑到突击队捣乱。你知道突击队是干什么的吗？突击队是用来打仗的，天天像你这样好吃好喝好玩供着，这个国家这支军队谁来打仗？谁来捍卫她的荣誉？女兵痞，这打仗不是好玩的，会死人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他妈的去送死，你就这个样子，上了战场，敌人会把你杀了吃了，强奸了，你知道吗？敌人什么手段不能用出来？带着你这样的女人，就是个炸弹……”


我骂了好长时间。


妞居然在我脚下一声不吭。我慌了，不会昏过去了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爹不把我大卸八块生剥活吃了？


我连忙把脚撤下来，去看她。


这妞居然裂开嘴偷着乐。


她哪像在受虐？根本是在接受表扬，她听得心花怒放嘛！


后来周娴说，听了这发自肺腑的骂声她终于醒了，她觉得我是个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人，是对她真正好。


我傻傻的看着她，觉得这三八婆可能脑子坏了。面对我的殴打和谩骂不仅不生气，还挺得意的。不是个傻帽，就是个神经病。


妞在我呆呆的注视下，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拍灰尘。从容离去。走了老远，回头还说：“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加入7308，我要跟你一起战斗。你要是不愿意，就把我打死算了。”


妞走了。走得大义凛然。


而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诚惶诚恐。


“这该如何是好？老子算是遇到一个死缠烂打的货！”


这时候，冲来几个大男人，像叠罗汉一样把我压在身下。闻着臭烘烘的味道，我就知道是步枪猴子炸弹几个。估计他们在旁边看笑话看了许久。


步枪咧开大嘴说：“头儿，遇到这种死缠烂打的货，只要一个办法，收复她。”


跟她好-------


别做梦了。就算她脱光衣服，躺在我面前，我都没有感觉。


这是真心话。这妞的泼辣与死缠烂打，早让我对漂亮女人心灰意冷。


最让人可怕的是，回到凹子山这两天，我天天想着7308，偶尔想着如何对付这个死三八，我居然没想到小如。更没想起跟小如一起温存的场景。


我从这时候开始堕落，我的思想开了小差，不知不觉朝这个死三八滑去。


后来妞说，我这一打，彻底把她打醒了。真正的军人应该有情有义，侠肝义胆，处处为别人着想。而我这是为她着想。她回去之后，洗了三个小时的澡，一边洗一边笑着，揉着浑身发红的酮体，乐不吱声。


妞从此大变样，在别人面前风风火火，在我面前老实得像个绵羊。我说东，她不敢往西。我呀我呀，说过了。说得这么多，你们看什么啊？请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章 妞正式加入7308


我殴打周娴的事情在c军区特种兵大队传得沸沸扬扬。走在路上总有兵朝我伸起大拇指。士兵们目睹周娴的所作所为敢怒不敢言，这次有人出头教训她，算是替这帮兵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殴打周娴意味着什么？


士兵们很清楚。不仅仅她有一个当将军的爹，更因为这是违反军纪的行为。很快这事传到军区。军区的机关干部比他娘的打仗还积极，来了两个上尉，提着发亮的公文包，公事公办的找飞鹰了解情况。


飞鹰知道这事跟周政委没关系，在c军区和特种兵大队，各种关系相互制衡，都巴不得出点什么事，处理一个军官，然后再晋升一个人上去。有干部出问题就意味着机会。


两个政治部的上尉在飞鹰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当上尉问起特种兵大队有男干部殴打女干部时，飞鹰板起脸，阴沉沉的反问：“这事是谁告诉你们的？你们得知的消息怎么这么快？难道你们在我身边安插了暗线？昨天下午的事，今天早上你们就来了？有关男干部打女干部的事，这子虚乌有，根本没有的事，我们这是挑选尖锐的突击队员。选拔突击队员的考验，难道我还要先跟你们汇报汇报？”


一个皮球式的上尉脸涨得通红，连忙解释：“不不不，大队长你误会了，是有人举报，我们才过来查查，我们是例行公事。既然你这么说，我只找当时人谈谈。如果真是突击队训练，选拔人，那我立即就走。你看成吗？”


飞鹰没办法，只好派人去找我和周娴。分两次，两次谈话。


周娴这妞正在为加入突击队发愁，多好玩的事情啊，加入7308，特种兵里的特种兵，精锐里的精锐，上可以飞天，下可以遁地，海里还可以自由自在遨游，走到哪里都鼻孔朝天，根本不把一般的兵放在眼里。可惜遇到我这座大山。我这座大山残酷无情的挡住她的去路。她对我既恨又爱。恨的是我不就范，爱的是我有气魄，连她这种刺头都敢惹。


跑腿的兵是个少尉，刚刚从军校出来的，为人圆滑，深得飞鹰的信任。他叫李周三。李周三在路上就对周娴如此这般说一遍。大意为只要你承认是参加7308突击队选拔，加入的事情好商量。


妞大喜。曰：这顿打挨得值得！


妞屁颠屁颠跑到大队部，两个上尉一见大小姐大驾光临，立马起身迎接，并关心她有没有事，受伤没有，这事到底怎么处理为好？


既然称妞为大小姐，那么大小姐的架子干脆摆出了，妞说：“大队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这事假不了，就是参加7308突击队的选拔，并且我已经通过的选拔，你们想想，7308多难加入？你们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那是那是，向你表示衷心的祝贺！”


两个上尉点头哈腰，马屁拍的娴熟老道，不留一丝痕迹。


妞走后，接下来是我过堂。


李周三照着葫芦画瓢，在路上劝我，说就答应周娴加入7308吧？胳膊拗不过大腿，她爹是政委，这对我们特种兵大队，特别是7308有好处。好汉不吃眼前亏，承认了又不掉一块肉。


我固执的说：“不行，7308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


李周三站在特种兵大队办公楼下，指着远处的7308山谷说，“如果你要那边兴旺发达，如果你要7308重新振作，如果你想为骆驼报仇，那么先过这一关，就对军区的人说你是在选拔突击队员。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周娴加入，先照着这说。成吗？”


我愣住了。脑海里又浮现了7308那面猎猎作响的战旗。


7308啊7308，你就是我最柔软的地方，我不得不答应李周三。


我跟着李周三去了大队部，两个上尉稍微问了一下，说殴打的事不是殴打，是军事训练，这是一场误会。


“对对对，这是误会！”飞鹰在旁哈哈大笑，朝我偷偷挤眉弄眼。


我点点头，说：“是误会，我们训练的方式跟别的部队不一样，毕竟残酷一些。”


其中一个上尉一听，像抽了鸦片一样精神就来了，大声附和道：“那当然，7308是什么部队啊？赫赫有名，不残酷训练，残酷选拔，那也不是7308啊！我真希望我也参加一次选拔，那是多么意气风发的事情啊！可以彰显青春，永不褪色！”


没想到这一扯，就扯到其它地方去了。调查我打人的事件就这么完美收场。两个上尉中午在大队部吃饭，飞鹰命人小灶伺候，两瓶“阅文大曲”白老干喝下去，打了两个响嗝，放了三个臭屁，酒足饭饱，兴致冲冲离去。


飞鹰送走两个军区的人，打电话叫我过来。


飞鹰站在大队部问我：“怎么？你还是不答应周娴加入，是吗？”


我不说话。


飞鹰劝我：“李周三已经把我想说的话全部说了，你酌情处理吧？”


我怒了，吼道：“你以为7308是什么？什么人都可以塞进来？我们牺牲了那么多战友，才换来7308的荣耀，7308这个名字是用弟兄们的血换来的，你难道忘记那些失去的战友了吗？”


飞鹰也咆哮道：“我怎么忘记得了？那些死去的战友时常在我脑海里出现，我晚上常常失眠，我睡不着啊！那些兵全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们就是我的亲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周娴加入，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带着她，我怎么打仗，你是想7308再次毁在我们手中，是吧？”


“什么毁不毁的，7308已经倒在我手中了，我期望着她再次站起，我做梦都想着这一天，老鬼啊老鬼-----如今的7308已不是原来的7308了，只有老一点的兵才记得她，我们部队已经没有这个编制了！”


“你胡说，我---你----还有猴子刺刀炸弹骆驼，还有漠北狼，西北风等等，他们都是7308，只要我们人还在，7308就没有倒下，你这个懦夫，飞鹰，我瞧不起你！”


我呼地出门，往后走。我要出门，我不想再看见飞鹰这张世故的脸。


“回来--------”


飞鹰哭了，呜呜呜的大哭。


我听着哭声，心如刀绞。


我跑回去抱住他，“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


飞鹰泣不成声，说：“就算我求求你，收下她，成吗？我曾经是你的教官，现在是你的兄长，也是你的首长，给我一个面子，成吗？”


我重重点头。


飞鹰不是为周娴这个女人而哭，他是为7308这个处境而哭。作为7308的一份子，我知道这哭泣的真正含义。


飞鹰还是老了啊----------


我把50岁的飞鹰当成原来的教官，事实上飞鹰衰老的比他的年龄还快。老婆的死去，儿子的出走，战友的牺牲，再加上7308的撤编，就算是钢铁的汉子，也扛不过这重重打击。走出大门的时候，我听见原来熟悉的歌声。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黄色的脸孔有红色的污泥


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


西风在东方唱着悲伤的歌曲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没有人要和你玩平等的游戏


每个人都想要你心爱的玩具


亲爱的孩子你为何哭泣


多少人在追寻那解不开的问题


多少人在深夜里无奈地叹息


多少人的眼泪在无言中抹去


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道理


……

第三十八章 考验


星期天的晚上，也就是出发的前一天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秋天的北风吹得呼呼作响，山上树叶互相碰击着，好像成千上万颗麦穗在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在北风的呜咽中，偶尔有几匹野狼在长嚎。


呜呜呜---------


这是凹子山的特色，士兵们早已习惯了。在晚上野营或者生存训练时，没少跟狼打过交道。这个时代的狼，已经失去了狼的本性，看见人夹着尾巴逃之夭夭。飞鹰曾经说过，没有狼性的狼还不如一条野狗，而没有杀气的士兵，连个保安都不如。


这天的夜晚，营区的灯突然黑了。三个中队的士兵被勒令睡觉，谁也不许出营区。而7306选出来的16个菜鸟，却背着行囊和枪支上了路。


根据飞鹰的计划，7308明天将执行任务，在执行任务之前，必须有个像样的合练。那么现在月夜风高的夜晚，正是我考验他们的时候。


猴子早出去准备了，他要给这帮菜鸟上什么菜，我不得而知。步枪开着一辆卡车，带着他们出发，跑了三十公里的山路，就把他们扔在半路上。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子弹没有指北针，甚至连药品通讯器材都没有。步枪选择的地点是刚刚修得一条路。原本没有路，是一条通往山顶的路，后因资金紧缺，当地政府抛弃了这条山路。所以在地图上你是无法得知具体的位置，四周的山，都长得一个球样，连绵起伏，都是黑黑的山。站在山与山之间，你根本不辨别不了方向。作为特种兵出身的步枪，也不会给他们辨别方向的机会。没有月亮，没有手电，没有打火机，啥都没有，只有一双手，一支空枪，两条腿，还有肩膀上的大冬瓜。


步枪对野兵说：“你的级别最高，你带队！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拿你是问。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来，不然，卷铺盖走人，回到你们原地方去。”


周娴不同意，说：“不能按照级别选指挥官，就他那个怂样，能带队吗？”


妞自告奋勇，自荐为队长。


这群菜鸟哪敢不服，一个个点头哈腰，表示同意。


步枪将他们扔在荒山野岭，赶紧去布置雷阵。


雷阵里的地雷没有弹片，形成不了真正的杀伤力，但轻微的杀伤力还是有的，如果哪个不走运的家伙、没有警惕性的家伙不小心踩上地方，那么他这辈子可能一瘸一拐的走路。


步枪这人外表看，傻不拉几，一张臭烘烘的大嘴，他身上永远发出叫不出名的味道。后来我们分析，是淤泥的味道腐叶的味道，有了这种味道，他钻进山林，就和山林溶于一体，所以步枪这杆老枪，是属于山林的。他是最好的狙击手。


妞带着一帮菜鸟，毫不意外的钻进雷阵。于是，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十几个大冬瓜彻底被地雷震懵了。


我在飞鹰的办公室看得破口大骂：“怂！一帮怂兵，指望他们打仗，那还不是送死？”


飞鹰却说：“部队讲究的是传帮带，他们没有战斗经验，根本不知道战场的残酷，说到底还是温室里的花朵，仅仅在训练场上训练是不够的，还需要把他们带上战场。我们军队需要像你们这样战斗经验丰富的特种兵。你们这些老疙瘩们啊，赶紧上菜吧？”


“出了问题怎么办？”


“他们是特种兵，出了问题牺牲了，我给他们报烈士。”


“一言为定！！”


野兵周娴他们头顶，有秃鹫无人机在空中飞，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所以，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我下一个计划很快就来了。


一群身穿沙漠迷彩服、手持m4卡宾枪的雇佣兵突然出现在他们周围。这帮菜鸟顿时慌了，分散突围。


噗噗噗----


十几个闪光弹，催泪弹，震爆弹突然扔在菜鸟中间，白色的烟雾伴随刺眼的白光，笼罩在这片方圆2公里的山林。


爆炸声此起彼伏。


子弹呼啸着，朝这群7308的菜鸟屁股追去，一个士兵躲闪不及，哎哟扑倒在地，手一摸屁股，全是血，接着剧烈的疼痛一波波袭来。


“尼玛，这不是演戏，是真正的实弹。他们是敌人，哎哟哎哟-----”


中弹的士兵躺在地上大声叫骂。


这凄厉的叫骂震惊了其它15个菜鸟。


“要死吊朝天，不死万万年！跟这帮狗-日的侵略者拼了！他们居然在我们的领土上为所欲为，把我们放在哪里？我们这样追着被打，还不如去死！”


“对！跟他们拼了！”又一个兵附和道。


于是十几个菜鸟拨出军用匕首，朝后面的雇佣兵冲去。


菜鸟们的结果跟我的预测相互吻合，16个兵伤了3个，抓了10个，逃了3个。受伤的士兵是中弹，子弹不是打中他们的屁股，就是打中他们的肩膀。都不是要害部位，所以不用担心留下残疾。被抓的10个惨不忍睹，雇佣兵上去，抡着枪托往他们身上砸，扑通扑通，像劈柴一样倒下。这哪里是特种兵，简直就是肥胖的猎物，专门挨打来了。别看他们一个个在训练场上生龙活虎，射击攀登格斗越野有模有样，真正的实战一来，一个个傻了。


逃掉的3个分别是周娴、野兵和一个叫石虎的小伙子。


周娴因为在军校受过有关这方面的训练，急中生智，趁乱逃出了“敌人”的包围圈。野兵因为体力好，军事素质也好，凭借过人的能力干晕了几个敌人，逃出了山林，而那个叫石虎的兵，从小在山区长大，枪声一响，爆炸一炸，他立即意识到没有实弹的他们不是对手，先得想办法脱逃，然后回到部队报告给上级。


雇佣兵在后面追。


由于有无人机的引导，他们几个很快落入猴子布下的陷阱。


猴子布置的陷阱是真正的陷阱。是挖下的大坑，人末路狂奔，是不会查看脚底下有没有什么东西，往陷阱上一跑，就掉下去了。


三个坑分在三个地方，像捕兽一样俘虏了野兵周娴和石虎。


雇佣兵把三个俘虏带到一座散发着霉味的木房子外面。把他们吊在树上，用野藤扭成的鞭子的抽。


“说，你们的名字，单位，编制，人数，武器配置------”


“敌人”威逼他们说出情报。可他们牙关咬得死死的，不管怎么打，就是不说。我在办公室看着电子显示屏，上面的他们骨头挺硬的。


我有点担心，如果把他们打趴了，那么明天的任务，他们就没法子执行了。这样打不是办法，得想个更毒的。


我对猴子下命令，叫他想办法演出“强暴”周娴的好戏。


猴子在里面喊：“老鬼，你个狗-日的，这么毒的点子亏你怎么想出来的？你想要当流氓，就你来吧？这活儿我干不了。”


我又对步枪说，“你去剥开周娴的衣服，让她光溜溜的，我看她招不招？”


步枪则说：“老子好不容易重新回到部队，你想砸老子的饭碗，老子不干，你想出的主意，还是你来干吧？反正你们吵吵闹闹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么损的事还是你来干，我可怕她那个当将军的爹，她爹要是知道了，不一枪把老子崩了？”


“你奶奶的，这么美的差事不干，那老子来！”


我去了。穿一身沙漠迷彩服，戴上头罩，只留下一双色迷迷的眼睛。

第三十九章 心理战


三棵枝繁叶茂的榕树下吊着三个绿色的身影。他们分别是野兵，石虎和周娴。他们身上的衣服早被野藤抽得破烂不堪，身上沾满了黑色的紫色的污渍。看得出来那是血迹，猴子和步枪下手没有心软。


这山林的历史大概有几百年了，山上烟雾弥漫，充斥着刺鼻的瘴气。山林的深处有一座木房子，是护林员用来休息的地方。二三十个彪悍的雇佣兵手持56式冲锋枪，成警戒姿势，面对外面，背朝我们昂首而立。


远处的山坡，有一处茂密的灌木，长着各种不知名的荆棘与藤蔓，一个狙击手卧在那里，正用瞄准镜观察下面的山谷。而在木房子的顶端，还安着一个貌似锈迹斑斑的电视机天线，那是伪装的卫星接收器，用来跟秃鹫无人机对接，将这里的实况录像直播到飞鹰的指挥所。


猴子带领的雇佣兵是我从79军借来。79军335机步团团长是西北风，曾经是7308二组的组长，是我们的老战友，一听说要借兵，重振7308，二话没说，要什么给什么，于是给了一个侦查小队，算是当作这16个菜鸟的假想敌。


我来的时候猴子把树上的三个菜鸟没辙，猴子用了很多方法都撬不开他们的铁嘴。我觉得这有问题，这三个菜鸟可能意识到这是我们对他们最后的考验，只要挺过去，就是7308真正的队员。


我不会这么甘心失败，想当初，一千多个特种兵为争夺7308的名额撞得头破血流，有的甚至永远穿不上军装，还有人躺在这片山林，永远不再醒来。


凭什么这三个菜鸟可以顺利进入7308？


对于7308来说，不仅仅是表面的荣光，更多的是忠诚与付出，还有责任，唯独没有牺牲。一个精心培育出来的7308成员选择牺牲，那是对祖国最大的不负责。


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一，不能被抓住；二，即使死去，也是钻进敌人找不到的地方死去；三、如果上面两个没做到，万一被俘，要么逃跑，要么永远闭住你的双嘴。


要承诺这些很简单，要做好却非常艰难。


因为敌人会用无数种方法折磨你。把你折腾的不成人样，用各种残忍的方式非人的方式击垮你心理的防线。要知道在这隐秘的战线，是没有什么国际准则和人道主义来约束的，因为我们干的就见不得光的事情。


所以，7308每一个队员都要接受这种对祖国对军队对战友忠诚的测试。这次，三个菜鸟就遇到这种测试。


他们都是兵油子了。周娴是在部队长大，又上了军校，对特种部队的考核略知一二，而石虎也当了七八年的特种兵，本来就接受过类似的训练，那个野兵更加别提了。都是兵油子。


要想骗过他们，我费了不少心思，借兵，停营区的电，改装地雷，再就是实弹。接下来，我挑战他们的心理底线，侮辱他们中间唯一的女性。


我要让他们觉得这是真正的战争。


我要让他们见识战场上最残忍的一面。


要想成为7308真正的队员，那么，没有性别的差异，你要在事先想到成为7308的后果。


这，仅仅才是开始。


当上7308，那种锥心的疼痛会伴随你一生。


我戴着头罩，一手提着56式自动步枪，先砸了两个男人一下。野兵率先像条鱼在空中摆动起来。


“老子要杀了你！有本事放我下来。”


“行，放他下来！”我朝另一个戴头罩的雇佣兵喊。


那个瘦瘦高高的雇佣兵就是猴子，我能听见他在黑布里面的笑声。他乐了一下，敏捷地爬上树干，解开绳索。野兵像头猪掉了下来。


哐当，猴子扔一把匕首过去。一是用来割绳子，二是用来当武器。


野兵割断双腕上绳子，揉了揉红肿的关节。到这个时候了，他还用心思玩这个，我在心底已经默默把他除名了。他当不了7308的成员。


野兵一边揉手腕，一边握住匕首，朝我走来。跃跃欲试的样子，很猥琐。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肯定在想，这是不是真的，应该是考核。我没让他继续下去，冲了过去，一脚蹬在他的腹部，他直直的飞起，跪在地上苦笑着。


果然，他认出我们了。


那么，他只能躺下。


我奔过去，一枪托砸过去，砰的一声，砸到他的肩膀上，他当时就昏迷了。石虎眼睁睁的看着，想挣脱上面的绳索。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也解不开。


我望着上面的小伙子，沉沉地问：“怎么，你想来一下吗？”


吊在树上的小伙子做出了妥协的姿势。不动了，身体垂得笔直，像条白条鱼。


“告诉我，你的姓名，你的番号，你们部队是不是在前面，有多少人，多少武器装备。告诉我，你们就能回去了，我会为你保密。”


我阴险的说着，劝他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个叫石虎的小伙子瞟了我一眼，有股杀气罩在我身上。这只是一闪就过去了，他不再看我，看上面的天空，保持沉默。


这个小伙子比野兵那头驴要聪明，起码他在用脑子考虑问题。他不想激怒我，也不愿意配合，于是用这个动作进行缓冲。相信他的大脑在急速的转动，一定在想用什么办法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我只看一眼，就知道小伙子是个硬骨头。头脑也灵活，符合7308的要求。硬打是打不出结果的，得靠智取。


如果他能过这一关，7308敞开怀抱。如果过不了，就跟野兵一样在草地上挺着。


我不再拷问石虎，而是径直走到中间。哪里有一棵最高的树，有一根弯曲的枝丫斜着下来，距离地面4米高。枝丫下面吊着的不是别人，而是让我头疼的周娴。


我靠近她的时候，周娴的身体急速的摆动，她突然伸出一脚，差点踢到我的额头上。我的乖乖，要不是闪得快，早被她当足球踢飞了。


我没有丝毫手软，抓住她修长的腿，欺身上前，握紧虎拳，对着她的小腹部，就是狠狠一拳。


嘭----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我好像打到最柔软的地方，她像一颗子弹飞向空中，快要脱离控制的时候，又被绳子拽回来了。


她的身体荡回来，荡到离我一尺的距离，我扬起手臂，对着她那粉嫩的脸颊，就是一耳光。只听见吧唧一声，她的脸红彤彤的，像只大苹果，而她的小嘴，喷出一束红色的液体。是血，热乎乎的血喷在我脸上。


我用抹了抹，把红红的液体放进嘴中，味道是咸的，真是血。


我狞笑着问她：“滋味好受吗？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哪支部队的？你的首长是不是飞鹰？部队有多少人？多少支枪？电话号码是多少……”


“老鬼，别跟姑奶奶装了，姑奶奶不会放过你的-------”


周娴像一匹恶毒的母狼，睁着红红的眼睛盯着我。


她居然识破了这个骗局，那么不好玩了，这场戏没法子继续演了。


猴子和步枪连忙指挥兵们解开石虎，抬走野兵，只留下我和树上的周娴。对于他们来说，越早离开越安全，这里是是非之地。我从来没见过这帮兔崽子跑得这么快，眨眼功夫就跑出了山林，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站了许久，不知如何收场。

第四十章 真正的战场


妞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高。后来我想，如果要想形容这种嗓音，有点像母狼分娩时的喊叫。


---------撕心裂肺


“老鬼，别以为你整这套把戏，姑奶奶就不知道，你不就是瞧我不顺眼吗？不就是想阻止我加入7308吗？不就是想占占姑奶奶的便宜吗？”


“姑奶奶豁出去了，你说咋办就咋办？”


周娴瞪着圆圆的杏眼，这双眼睛原来黑黑的，如秋波拂水一样令人心动。睫毛长长的，眼睛珠子乌黑发亮，一对双眼皮，看人的时候，如果不板着脸，真有点巧目流盼、摄人心魂的感觉。


而此时，她的眼睛喷着火，如同一只母狼在盯着猎物。


我此时此刻就是她的猎物。


面对她如此坦率的回答，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说的没错，这就是一场演习，就是演戏。现在戏被拆穿了，所以猴子他们匆匆退场。作为军事主官，我必须收拾这种尴尬的残局。


“老鬼啊！你不是挺横的吗？怎么了？姑奶奶识破了你的阴谋，你就傻了？你不就那点能耐吗？不就是想利用手中那点权力阻挠我吗？可怜啊可怜，老鬼，亏我高看你一等，这么多特种兵，为什么上级会偏偏选择你，我觉得这是老天爷瞎了眼……”


“是么？你就这么看我？”


我索性扯下头套。那只黑色的套头，戴在脑袋上只留下一双眼睛的头套被我扔到脚下。


妞愣了一下，冷笑一声：“果然是你！”


“对，是我！”我一步步朝她走去。


她吊在天空，我站在她的脚下。


“放我下来-----”周娴咆哮着。此时此刻，她一点不像个女孩，更不像个女兵，而像一个刁蛮任性的女流氓。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会下来跟我纠缠不休，然后撒泼大吵大闹一场。


可以预见，她会掀起轩然大波。这是她一贯的做法。


可是，我没有时间了。也不会给她机会。对于7308来说，只要你参加了预选赛，参加了考核，就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7308的残酷与特殊，远在周娴的想象之外，也在各位读者的想象之外。这是一个危险的职业，接下来要发生的，超出了所有想象的范围。


我像一头猛兽沉默着，沉默着，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每逢危险的境地，我就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对于我来说，妞识破了这次接近于实战的演习，也把自己推向危险的境地，也把7308推向危险的境地。


如果这次演习失败，消息放出去，那么7308就永远失去了再次成立的机会。对于这支曾经凶猛的战争机器，此时虚弱的就像一张白纸，风一吹，就会破，手一捅，不复存在。周娴用手指捅破了这张纸，那么我没有退路。


必须按照真正的实战来。


我就是妞的敌人！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妞吊在树上，拼命的扭动着，像一条鱼摆来摆去。她好像是一个胜利者，在逼迫我放下伪装，承认失败。


“如果我不放你下来，怎么办？”我嘲弄着上面的妞。


妞咬牙切齿的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自己没本事把演习弄好，被人识破了还这么强装着，真不要脸。我告诉你老鬼，演习已经结束了，你觉得我们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我认为很有意义！”我想了想，慢慢地说。


“你想怎么样？”妞鹅圆形的脸蛋颤动几下。我这样说，显然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在平常的部队，甚至是特种兵大队，逼真的假想敌考核如果被识破，演习立即结束。


我冷冷的看着周娴，慢慢说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参加7308的考核。你知道7308是什么吗？”


“不就是一个突击队吗？不就是比特种兵特殊一点的部队吗？”妞这次很慎重，略微思考，说出了她内心的答案。


“不对，我告诉你，什么叫7308！”


我把话说完，后退几步，然后高高跃起。我在空中完成一个侧身飞踹的动作。我的左腿在空中划动一下，右腿抬高，右脚尖像闪电一样踢在周娴的脸上。


啪！妞白嫩的脸顿时出现一道紫红色的伤痕。我这一脚，虽然把握了分寸，但仍给她重重一击。我的飞踢，让妞昏厥了几分钟。她嘴中的血像珍珠一样洒在空中，溅起层层血雾。


妞的头垂了好长时间，身体吊在绳子上一动不动。


我站在下面，看着她。却没有丝毫怜悯。


是她自找的。


她本来可以做她的千金大小姐，养尊处优。可她偏偏来到7308。


咯咯咯--------


妞的喉咙在响动，过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气来。此时的秋夜更凉了。妞艰难的睁开眼，不再骂我，而是用温柔的语气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这是7308。”


“7308就不把人当人吗？”


“对！你说的很对，7308的成员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个残忍的野兽，他们没有亲情，没有感情。”


“7308能让你这样对待战友？”妞抬起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时候，我已经看清楚的她的脸庞了。她右脸有一个高高肿起的黑包，那是我刚刚踢她留下来。除了脸上的伤，她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有几个破洞露出了白色的内衣。有的地方，我还能看见她白皙的皮肤。


“这是7308的规矩！”我固执的说。


“可我已经识破了你们的演习，你觉得这样做，除了公报私仇，还有什么用！”妞的眼睛在喷火。看出来她无法忍受我这种虐待。


我心里卡噔一响。看来我的目的快要达到了。只要她哀求我一声，不加入7308，我就放开她，送她回去疗伤。


我转过身子，背对着她说：“有用，除非你答应我，不加入7308！”


“不可能-----”妞发作了，又像一头受伤的母狼发出凄厉的喊叫，“这不可能，无论你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妥协的。我一定会加入7308，如果你要我离开，除非我死！”


“是吗？你想死！对于别的兵种来说，容易做到，但是7308，你永远别想死。你知道吗？如果你在敌后，想死，是犯了7308的大忌！”


我再也无法忍受周娴的误会。


她竟然把对她的考验，当成我挟私泄愤的工具。她甚至轻言----去死------


我像一匹真正的狼。


不！我就是一匹狼。

第四十一章 这才刚刚开始


一匹狼朝妞扑去，朝她如花似玉的身体扑去，我抖动着双臂，伸出利爪，哗哗哗，我疯狂的扯着她的军装。才几下，我把她的衣服扯得破碎。


妞可怜巴巴的吊在空中。凌厉的秋风出来，浑身是伤的她在空中瑟瑟发抖。


妞显然被我的举动惊呆了。等她醒过来，身上的衣服被我撕碎几大块。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等屈辱？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即使不是将军的女儿，即使不是刁蛮任性的女孩，也没有被人这么凌辱过。


“你混蛋-------你怎么能这样做？你还是个军人吗？你简直禽兽不如，亏我那么信任你---你快放我下来------呜呜呜呜-----快放我下来！”


“想下来，想让我放下你？没门！”


我低下头，捡起草地上的野藤。这根鞭子般的野藤被我抓在手里，扬在空中，对着她那美丽的躯体就是一鞭。


啪叽！妞的身子在空中急剧的晃动。她咬牙切齿的大骂：“老鬼，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冷笑道：“你不是想死吗？我现在叫你活不了，死不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就是7308！作为7308的成员，在敌后作战，有可能会遇到这样的折磨。敌人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放过你，相反，会因为你是女人，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你，他们会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凌辱你，然后把你卖到红灯区，或者强迫你吸毒，敌人的手段比我残忍一百倍，一千倍！”


妞吊在上面一动不动，她似乎在倾听我的咆哮。


“周娴，求饶吧？只要你求饶，退出7308的选拔，我就放过你。如果你仇恨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那么，等我执行完任务再说，等7308的编制下来之后，突击队真正组建起来，我再向你负荆请罪，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我现在只想证明给你看，7308会面临很多难以预测的危险，作为女孩子，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你不合适加入这支队伍……”


妞没有说话，山林里除了秋风呜咽的声音，就是枯叶贴在地面飞走，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我慷慨激昂的话震动了她。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用心良苦。


事实上，不管是不是周娴，还是其它的女孩子，我都不会允许她加入7308。我不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我是真正体会到战争的残酷。


哦，朋友，你看见一颗呼啸而至的炮弹在身边爆炸，然后眼睁睁看着队友的身躯炸成残缺不全的碎块吗？


你能看见他的头颅在空中飞，而他身体的主杆却在树上挂着？并且十米开外的树下还有一对血肉模糊的断腿。


你看过朝夕相处的战友被一颗狙击步枪的字弹穿透吗？他就躺在你一米远的地方，身上的血像汹涌的泉水汩汩的流淌，血浸润了你的全身，只要你拉他一下，他就可以脱离敌人的瞄准镜，而你却什么也不做，也不能做。你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在灌木中挣扎着，然后敌人的狙击手接着给他第二枪，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他去死。


你们没看见过，我可见过。在战场上，没有什么仁义道德，没有什么狗屁规矩，没有什么高低之分，有的只是你死我亡。


残酷的战场让我们学会了生存，学会了如此保护自己，学会了教菜鸟如何更有效的去战斗。就跟现在一样，我让周娴在凌辱中面对我自己。


我，只是她的战友。


如果她这种心理准备都没有，那如何上战场？那么她的结果只有一个，离开--------离开7308。


因为这-----仅仅才是开始。


漆黑的树林没有人说话。妞穿着破烂不堪的军装面对我。她很坦然，开始是耻辱的，痛苦的，接着是羞涩的，再接着是不安，现在是沉稳与冷静。可以说，她已经习惯了在痛苦与屈辱中面对她的战友。


这首先是一种性别差异的考验。用这种方式提醒你，女人当一个7308的队员有多难，在战场上是没有男女之分的，敌人只会因为你是女人，更激起亢奋的斗志。


其次，是一种团队精神的考验，在潜伏中，在孤立无援的敌后，因为环境的限制，各方的限制，一个女队员跟男队员在一起，吃喝拉撒不能避嫌，你得坦然接受。并且，假如你中弹，还得接受男队员为你包扎疗伤。


妞安静的吊在上面。乌黑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她在看着我，细细的打量我。


这种变化让我大吃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接踵而来。


妞说：“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老鬼，我不再生气了。你现在就是我的敌人，来吧，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是吗？”


我抖动着野藤，又朝她走去。


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意外发生了。她骤然一摆，在惯性的作用下，两只脚摆到我的头顶，像蜻蜓点水一样在我头顶一踩。然后身影轻盈的往上飞，飞了三米多高，已经超出那根绑着绳索的枝丫上面一米多高。身体直直的坠在枝丫上，随着树木被撞裂的声音，那根枝丫被妞踩折了，绳索从树枝缝隙中滑下去，妞重新获得自由。


不得不说她的身体太灵活了。


当然也有我麻痹大意的原因，我根本没想到她会逃脱。


逃脱的妞站在树枝上，终身一跃，稳稳当当的站在我面前，对我做了一个格斗的姿势。你们可以想象：一个女人光着上身格斗有多滑稽可笑。


自从她顺利逃生，我心里就哀叹一声：所有的努力白费了！


妞用自己的行为，赢得了我的尊重。


当7308的队员被敌人俘虏之后，不能屈服，更不能想着怎么去死，而是要以猝不及防的手段顺利逃脱，安全逃生，然后吸取教训，卷土重来，给敌人更猛烈的打击，直到敌人被我们消灭。


妞所做的逃生，就是我们苦心要找的答案。


只要菜鸟们能从我们手中逃脱，那么就通过了考核。


“行了----结束了！”


我哀叹一声，不再看她，转身往山林外面走去。


妞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一边走，一边解开上衣，噗的一下，用尽力气，将上衣丢到她身上。妞跪在草地上，抱着我的衣服嚎啕大哭。“我通过考核了，我通过考核了------”


我回头，冷冷回应：“是的，你通过考核了，你是7308真正的成员，也是第一位女性。但是，这才刚刚开始……”

第四十二章 我们必须活着


星期一的这天，注定繁忙。每逢出发之前，总是有许多事情要做，如武器弹药和装备，你携带的物品是否合理，准备的装备是否有效，有没有看上去有用、实际上是累赘的物品。打个比方说吧，你要携带轻机枪，其实在丛林战中不需要机枪，需要的是灵活多变，因为你无法携带更多的装备，我们此次执行任务，实则是侦查，并不是想剿杀什么目标，实际上我们也没有接到什么命令去剿杀什么目标。像机枪和火箭筒、便携式防空导弹等等装备是无效的。也不需要带这些累赘。


猴子他们几个老兵都是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特种兵。根据自己的任务，都携带了合理的配置，如猴子，除了手枪和匕首，手中的武器就是那杆先进的19式战略步枪。步枪的是20式狙击步枪。这两种武器在丛林中能构成两道火力点，在一远一近的距离，对目标形成强大的威慑。


刺刀是突击手，选择的轻武器永远是那把95式，周娴是第一次出任务，背的武器是装有消音管的95bs。除了是战斗员，周娴还有另外一个工作，那就是充当战场上的急救医生。


给妞安排这样的角色，还是猴子他们几个谋划的。猴子说：“把她放在最后面，才会安全。”


可实际上呢……


特种兵大队的指挥所，里面黑漆漆一片，厚厚的天鹅绒布窗帘把四个窗户者得严严实实。室内中间的作战沙盘上升起一幅巨大的三维电子地图。一个中校用双手在空中拨弄着，随着一双手掌的划动，空中频频出现t国边境线上的军警配置。


“这是t国的一个内卫部队，率属于t国内卫部队总部，类似于我国的武警边防部队，有32人，拥有m16自动步枪、m249班用轻机枪等单兵武器，两辆皮卡，作战能力一般，机动能力很差，相信你们可以从这里穿过去……”


随着中校的讲解，空中赫然出现一片原始丛林。


“这是x16线，就是你们当年越境打毒贩的那条路……”


中校又在空中划弄几下。墙上的大屏幕出现一块卫星地图，上面用一条红线将我们此行的路线的标得明明白白。


“x16线距离t国的你内卫部队只有5公里，晚上过去，应该是安全的，不会被他们发现，在a8区的左侧，有一支军队要注意，它是t国16师33旅下面的一个机步团，配置的武器比他们内卫部队要强一倍，机动车辆有我国支援的猛士越野车，坦克，89式装甲车。”


“你们只有6人，可以说是一个不完整的突击队，但灵活性比他们强，根据你们的能力，是不会惊动他们。你们放心，我们时时刻刻监控着这支t国的军队，如有不测，我们会有其它的方式引开他。”


“你们的任务是抵达a8区，收集现场残留的证据，认真观察周围的地情，便于战场侦查系统实况转播，让指挥部了解a8区的各个细节，便于我们查找骆驼的死因。”


中校讲解完毕后，退下，坐在椅子上等待飞鹰的指示。


飞鹰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对我说：“老鬼，这次任务很简单，就是去看看，一年多了，骆驼牺牲的现场肯定破坏得差不多了，加上飞吹雨淋，地形地物有所改变。你们这次去a8区，就是要找到关键细节，让我们佐证骆驼的死是何人所为。”


我一直盯着空中那幅三维地图，质疑道：“一年多了，还能在现场发现什么吗？我感到不乐观！”


“如果找不到，那么就查。”飞鹰的脸阴沉沉的，双只眼睛珠子凸出眼眶。这让他看起来很恐怖。


估计在飞鹰心底，对这次任务的执行也不乐观吧。


后来我才知道，这次越境到t国，不仅仅是为了查找蛛丝马迹。更多是为引蛇出洞。


根据行动计划，我们将在今天傍晚6点乘车到945国道，然后下车，进入原始丛林，走30公里的山路，抵达边境线，开始实施我们的计划。


出发之前，我带着周娴走到7308山谷那片巨大的国旗下。我们之间进行入队前的最后一次谈话。


“对这里熟悉吗？”


“熟悉。”此时的周娴已经十分平静了，经过这一个星期的磨练，让她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她脸上的伤痕经过处理，仍留下一道醒目的淤青。


一张俊俏的小脸上有这样一道伤痕，这让她看起来不伦不类。幸亏脸上涂着伪装油彩，不然像一条毛毛虫爬在上面。


我继续问：“你对这里有什么感觉？”


周旋摘下多功能战术头盔，抬头望了望那幅巨大的国旗，她缓缓说道：“我觉得这个偏僻的地方有这面国旗，这让这个山谷看起来，比较神秘。”


“她很庄肃。”


“是，她很庄严！我可以对着国旗宣誓，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出卖自己的祖国！即使牺牲也不会！”


周娴挺直身体，对着那幅巨大的五星红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转身！”我发出命令。


周娴做了一个转体动作，面对树林前面十几块墓碑。


我快步走进墓碑群中，不时用手抚摸那些冰凉的大理石。我摸得很深情，就像抚摸着恋人光洁的脸庞。


我讲解道：“这三块墓碑是我们的前辈，准确来说，是你父亲的战友，当年那场边境战争，我们国家百废待兴，刚刚进行改革开放，军队的发展很落后，那时候军队里没有特种作战这个理念，就是这三个老兵，带着另外几个新兵蛋子，悄悄摸进了敌人的防御阵地，然后叫几个新兵蛋子回来报信，那时候的我们，通讯非常落后，不得不依靠人力方式传播情报。即便是这样，5个新兵只回来一个，一个就足够了，他把老兵画好的参数地图交给了上级，然后我们的炮兵实施三轮炮击，摧毁了敌人的防御工事，为我军胜利前进开辟了通道，这三位前辈是牺牲在我们军队自己的炮火下。”


“死在自己人手中？这简直不可思议。”周娴睁大眼睛，对这难以置信。


我不自然的笑了，继续说道：“是，是死在我们自己人的炮火下，因为撤退来不及了，在那一代人的心中，牺牲几个军人，换回上千个战友的生命，还能全歼敌人，这就是最大的胜利。他们也无怨无悔！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的国家和军队发展到现在，付出很多代价。现在，不能再这样了，不然，这些前辈死不瞑目。”


我对着那三块墓碑长久敬礼。继续说道：“这三个前辈是许多先烈中的一员，他们是特种作战的先行者，现在我们有飞机，有卫星，还有无人侦察机和计算机，再也不能像他们一样牺牲了。我们必须以零伤亡的代价赢得胜利，这也是我为什么反感你动辄提牺牲，以表示对祖国忠心的原因！”


“如果我们爱我们的祖国，我们必须活着，再活着，明白吗？”


“我明白了。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我都要顽强的活着，再活着-----”周娴在我的说教下，脸色变得愈发凝重，她又转过身，举起右臂，向巨大的国旗暗暗发誓。

第四十三章 墓碑


我又朝另外两块墓碑走去，单膝下跪。


“这个也是我们的前辈，是飞鹰的搭档，当年飞鹰和他到国外参加特种兵集训，目睹了外军的行为，回来后暗暗憋足劲，要组建我们自己的特种部队。不，是特种部队里面的特种部队，你念过军校，应该知道以色列特种部队千里迢迢取敌性命、解救人质的案例，我们的特种部队当年就是参照了以色列的野小子特种部队。泱泱大国，巍巍中华，拥有几千年的文化历史，怎能没有自己的精锐特种部队呢？”


“就是在他和飞鹰的推动下，我们军队从此有了7308。在后来一次撤侨行动中，永远长眠在外国的土地上。我们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新闻媒体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他就这么消失了------”


我站起身，向前面走去，向周娴介绍其它的墓碑。


“这个是我的班长，代号漠北狼。20年前，mei国cia企图在m国撬动地区政治版图，其麾下的101行动队趁着夜色掩护，在m国北部的原始树林空投，是他带领我们这支突击队全歼了他们的101行动队。”


“那一次是我们的特种部队第一次跟西方强国的特种部队交手，我们大获全胜。也是这一次，敌人牢牢记住了我们突击队的名字。可漠北狼在那场战斗中牺牲了，敌人空投的时候老班长已经测准了他们落地的位置，他指挥全队21人散开，以逸待劳，战斗打响后，敌人的飞机捕获了他的电子通讯信号，使用了火箭弹，从此他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个是我的兄弟，代号麻雀，10年前，在秘密出境打击恐怖分子之后，消失在无边无垠的雪山之巅。当时我们的侦查卫星、通信卫星，还有无人机，要是有现在发达就好了，我们就不会付出这么多无谓的牺牲。”


“正是因为我们牺牲了这么多优秀的特种兵，所以我们组建了7308。在近十年的时间里，7308执行了大大小小329次任务，无一人牺牲。现在，这个记录被打破了，这个你已经知道了，就是骆驼死在a8区。”


周娴看了看墓碑，想寻找哪一块是骆驼的。可是失败了。因为这些墓碑没有名字，除了有一颗鲜红的五角星，什么文字也没留下。


她闪了闪迷茫的眼神，问：“我想知道哪一块是骆驼的？”


我苦笑着回答：“空的，都是空的。”


周娴大吃一惊，后退三步，失声叫道：“难道你说的，是这些英雄的墓地没有他们的遗骸……”


我点点头，眼眶里泛起泪花。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一块冰凉的墓碑上，我说：“周娴啊-----这就是我们的归宿，知道吗？这是我们的归宿。生前无名，死后连一块安身的地儿都没有。”


我指着十几块整整齐齐的墓碑大声喊：“这些啊！只不过是对活人的慰藉罢了。做给活人看的，做给我们自己看的。事实上除了一面红旗，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苦笑着，指着周娴后面那幅巨大的五星旗。


周娴又对着那面国旗发一会儿呆。


这已经是7308的老传统了。只要在国外作战，不幸阵亡，99%以上是无法将烈士的遗骸带回家的，只能旧地掩埋，选择一个最僻静的旮旯角，深深的埋在地下。这是我们永远的痛，曾经何时，我们会在梦中惊醒。会想起那些亲密的战友躺在异国他乡，一阵山洪冲来，那些烈士的遗骸在冰凉刺骨的水中浸泡着，几只知名的野兽撒着脚丫在上面狂奔……


所以更加要求7308的队员要有超人的能力，不仅要有过硬的体质，超人的技能，还要有超人的头脑和超人的逃生本领。


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在拘留所，在13秒之内打开脚镣手铐的原因。对于周娴这个稚嫩的妞来说，她想成为一名真正的7308还很漫长。加入这个行业，对于她来说，是一生的折腾。


接下来，我按照惯例，给她讲叙7308的“规矩”。


“周娴，从现在开始，你是7308中的一员了，你的代号叫夜莺，来无踪去无影的夜莺，负责战地救护和指挥员的右翼，也就是我的右侧。”


“从今天开始，你的档案会在军区机关消失，你不能公开回家，也不能公开认你的父亲，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你不能跟家人、朋友、同学、亲戚联系，不许打手机上网私自外出，每天24小时必须在突击队的视野之内。”


周娴戴上战术头盔，对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回答道：“是-------”


就在我跟周娴讲解的同时，我突然感觉身体一阵阵发冷，有种被偷窥被监视的感觉。这偌大的7308山谷只有我和周娴两个人，还有谁会进来呢？


我不再说话，突然转身，360度旋转，朝身后看去，只有一片寂寥的树林，山谷空荡荡，我再举头，朝山谷上面的险峰看去，突然发现一个绿点，一闪，不见了。


我顿时笼罩在惊骇之中。


有谁，能突破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警戒，还能穿过十几道电子监控，进入7308呢？


周娴看我脸色大变，顺着我的眼光看去，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于是提议使用秃鹫无人机侦查。


我说：“不用了，如果真正是人，他能避开那么多哨兵和摄像头，那么肯定也能避开无人机。”


周娴又看了一会儿，指着上面几只掠过的小鸟说，“可能是看错了，应该是小鸟。”


我点点头，说：“但愿是这样。”


下午6点，在检查完每个人的装备后，我们驾着一辆民用货柜车，出发了。


货柜车开到距离营区两公里的山头，猴子把车停下。


我和猴子、刺刀、炸弹、步枪、夜莺排一列整齐的横队，向远处的c军区特种兵大队行庄严的告别礼。


这是我们重新归队的第一个任务，这将决定7308的生死存亡。没有热热闹闹的出征仪式，没有人送行，我们就这样悄然离开。


再次登车，货柜车像头暴烈的猛兽，向远处的夜幕冲去。坐在车上时，那种被偷窥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来得十分强烈，我感觉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隐蔽的路边的山林里，在目送着我们前进，我们行走的方向和路线被它一览无余。


这双眼睛似乎陌生，又似乎熟悉，它跟我在栗明遇到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第四十四章 修改作战计划


多年的特种兵生涯与残酷的战场让我有这样一个习惯，做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快速的判断。比如现在去t国a8区，这样做合适不合适？


按道理说这是上级交代的任务，必须不打折扣的完成。


但是，飞鹰说的很清楚，目的是调查骆驼的死因。只要查出凶手，找出幕后策划者，再申请火力打击，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是一系列的任务。并不是只有勘察a8区那么简单。根据7308的惯例，我可以自主选择阶段任务的顺序。


也就是说，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了。


所以我带领5人小队出了特种兵大队，向945国道正常行驶20公里后，又折回向相反的方向行驶。


一路向北，去了省城。


去了军区所属的军用机场。


在车上，我对猴子他们说：“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我觉得今晚去a8区有问题，所以我决定先去别的地方。”


“你还是想去阿拉古山？”


“是！”


“跟我推断的一模一样，你还是怀疑阿拉古山那个杀手跟骆驼的死因有关系。”猴子笑道。


我说：“我似乎看见他了------”


“什么？”步枪在闷罐子车里蹦了起来。


“安静，安静！”猴子瞪了他一眼。


四周的队员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步枪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只得悻悻然坐下。


我继续说：“第六感觉告诉我，那人刚才在我们军营出现了。”


“你不会认为我们部队内部出问题了吧？”


“没有，是潜入。”


“为什么不抓住他？”


“我没有看见他，只是感觉他在附近。”


猴子想了想，认真说道：“头儿，我相信你，你的第六感觉一向很准。”


我环视一下猴子、步枪和夜莺。沉沉地说道：“我们改道，去省城。”


就这样，我们去了省城，出现在军区所属空29师的军用机场。


6个身穿黑色作战服、脚蹬锃亮牛皮战靴、手持先进武器的精良战兵出现在军用机场大门口，自然会引起哨兵的警惕。


一个手持95式自动步枪、头戴钢盔的哨兵看见我们的打扮跟他们不一样，一声大吼：“警戒警戒，有情况！”


嗖嗖嗖！三个哨兵从岗亭里冲出来，两个成跪姿射击姿势，一个成立姿据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嚓嚓对准我们。


盘问我们的哨兵看见战术阵型摆好，松了一口气，开始谨慎盘问，像是审罪犯一样警惕。“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进入机场，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我们相视一笑，陆续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鲜红的小国旗，以及军衔臂章。几秒的功夫，那些标志身份的小国旗贴在胸口的战术背心上，说明这些人是共和国的军人。臂章上面有一只凌空飞扑的老鹰，证明这是c军区特种大队，而军衔，最高级别的是少校，最低级别的则是少尉，证明我们是精锐的的特种部队，只有精锐的特种部队的成员，才是整整齐齐的军官。


哨兵一看，语气放缓和了。又问：“你们是特种大队的，但是我们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对不起，我们不能放你们进去。”


“我们在执行任务，告诉你们的首长，在三十分钟之内，为我们准备一架直升机。”我望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哨兵，从心底佩服他的业余技能。在这么强大的震慑下，他不仅没有失去警惕，相反还有条不紊的按照规定执行。


“请原谅，在我没确定你们身份之前，我不能这样做，这是我们部队的纪律。”


好家伙！这年轻的哨兵软硬不吃，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猴子有些按耐不住了，他的手一直在抖。


我用眼神示意：再等等，再等等，不要把事情搞大，这是部队。猴子看我这么示意，手往下一垂，那种暗中积蓄力量的准备立即放弃了。


我松了一口气，看看夜莺。


夜莺自小在军区长大，这里对于她来说，应该熟悉。


果然，夜莺笑眯眯的走出队列，温柔的对哨兵说道：“小兄弟，王叔叔可好？”


哨兵一愣，反问：“哪个王叔叔？”


“王成武啊？难道他不是你们的首长吗？我要跟他通话。”


哨兵的脸立即绿了，冲进岗亭打电话。打了三四个电话，终于打通了，对夜莺喊：“首长叫你接电话。”


夜莺乐呵呵的跑进岗亭接电话。说了几句，这事就办成了。机场为我们提供一家米-171直升机，听我们调遣。


十分钟后，我们搭乘直升机奔赴阿拉古山边防连。根据我的计划，先到阿拉古山勘察现场，再到a8区逛逛，然后进行仔细的对比，看看是不是一伙人所为。


当直升机飞上蓝天白云时，我打开无线通话器，向飞鹰报告。


“大队长，我们去了阿拉古山！”


飞鹰吓得一大跳，惊呼道：“这么说，你是觉得我们的计划有问题。”


我想了想，坦诚回答：“是！我们的计划的确有问题，你想想，你动用这么大的阵仗弄我们几个老兵回来，敌人会不知道？他一定张开口袋等着我们。所以，我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飞鹰沉默了几分钟，说道：“你认为我们内部有问题？”


“不，如果我们部队有问题，我们几个回都回不了部队。我是觉得部队周围有问题。”


飞鹰又沉默了，足足沉默了十分钟才下达指令。“老鬼，带好你的人，有什么要求，第一时间向我报告，我同意你修改作战计划。你的做法是正确的，我们部队就算防卫的再森严，也不能避免周围环境不出问题，我马上查，看看凹子山有什么可疑迹象。”


40分钟后，我们在阿拉古山边防连的操场上索降。


阿拉古山边防连空荡荡的，从空中看，无论是营区还是训练场，看不见一个人。直升机在营区上空15米悬停，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螺旋桨将营区的白杨树吹得东倒西歪，地面刮起一股狂风，营区烟雾弥漫，尘土飞扬。我们像猴子一样从飞机里冒出来，顺着绳索垂直下降。


我们一落地，迅速成战术队形散开。猴子在前，刺刀在后，我和夜莺在两侧，而步枪在最后面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观察四周。


那架巨大的171直升机飞走后，阿拉古山边防连一片死寂。

第四十五章 闪光的队伍


当空29师的米-171载着我们7308的人飞上蓝天时，周政委一个人在c军区的办公室内走来走去。


昨天就接到飞鹰的电话，女儿加入7308了！他是既悲又喜。悲的是从此之后，很少见到周娴，即使见面，也不能像其它的父女一样关系密切，只能远远看几眼，说几句不冷不热的话。


作为一名军区政委，军衔已经到了中将的级别，可以触及大量核心机密的事情。譬如7308，当时成立时，就想跟外军赌气，不想弱于那些竞争对手。成立之后，频频在国际特种兵比赛中摘取桂冠，还在国内充当蓝军，打得很多老牌的红军部队满地找牙。这支7308突击队仅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竖立起品牌效应，让外军，也同时让兄弟部队恨得牙痒痒。


树大招风，边境线上有什么难办的事情，不在军队管理的范畴之内，公安边防部队乃至当地省公安厅也找7308解决。7308突击队不负厚望，连续打了十几个漂亮仗，引人瞩目。随着经费的提高，7308越来越装备精良。就连总部也常常提到这支特种兵大队里面的奇特小队，总部首长有几次曾经对他说，要把7308划拨到总参谋部旗下的直属快反部队。


这标志着有一双长手伸过来，要夺走7308的指挥权。作为军区家长式的领导，对这支部队倾注了太多的期望与心血，自然不愿意就此罢手，更不愿意拱手把7308送出去。于是用各种理由搪塞。


终于有一天，总部给c军区下达一个远赴欧洲的任务。当时欧洲有一个小国正在接受战火的肆虐，以mei国为代表的北约部队正在对nan国进行一场外科手术一样的精准打击。有情报显示，nan国利用我国提供维拉型防空雷达捕获了一架先进的f-117战机。总部要求7308潜入nan国，带回f-117的残骸及关键部位的零件。


这是一个艰苦的任务。作为c军区是无法指挥这样的跨国任务，最后7308的指挥权自然而然落在总部有关领导的手中。


7308就是7308，三个月后顺利完成任务。虽然牺牲了一名队员，可仍然把该带的东西带回来了。作为对7308的奖励，总部正式授予突击队7308的编制。这标准着7308这个代号要在总部档案馆挂名，也能接收总部配置的最先进装备，包括丰厚的军费。7308的指挥官飞鹰也因此晋升为大校军衔。


周政委当时是惴惴不安，生怕7308被夺走了。偷偷给首长打电话，关切此事。首长哈哈大笑，说：“7308还是你的7308，更是总部乃至全军的7308，看你这小家子气，放大方一点嘛。”


一席话说得他浑身冒汗。从此，只要总部有什么要求，总能以最快的速度传到7308，执行起来也不打折扣，兢兢业业完成。时间长了，这种惭愧和不安慢慢忘记了。


在周政委的心中，7308有着太多的荣誉，这种荣誉不仅仅是7308的荣誉，也是c军区的荣誉，更是梁毅和他的荣誉。


现在女儿周娴进入了这支闪光的队伍，他自然有理由感到兴奋。


关于周娴，对于一个宠爱孩子的父亲来说，是太熟悉不过了。这孩子自小娇生惯养，生得一副沉鱼落雁之容貌，却像男孩子一样顽皮。不，甚至比大部分男孩子还要顽劣任性。小时候就喜欢舞枪弄棒，不爱红装爱武装。也是受他的影响，喜欢习武、搏击、跆拳道，更爱实弹射击。每逢军区机关搞什么训练，她就跑到训练场上玩耍。别人拿枪她也拿枪，别人射击她就跟到靶场，要求尝试性的打几发子弹。她是政委的女儿，自然有人给她试试，这一试不可开交，有事无事往部队跑，那枪打得比一般战士还要精准。所以考大学的时候，直接考了国防生，接着穿上了军装，然后毫无悬念的回到c军区机关，当了一名基层干部。


然而，女儿坎坷的道路从此开始。因为自小在部队长大，别人都顺着她，宠着她。养成了一个颐指气使的习惯，脾气大，性子也大，谁要是一句话不对，她就跟别人动手动脚，这一动不要紧，就把人给打伤了。总之，部队要是有了她，一天也不消停。频频有人告状，说高干子弟仰仗父亲的地位，搞不正之风，忽视部队纪律。事实上他也管教过女儿，教训不知多少次了。老婆10年前就离开了人世，教育女儿的责任就落在他身上，但是部队事情多，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女儿独立性强，有自己的主意，说过多少次了，无能为力。


女儿在几个单位闹事，都被部队主官退到军区。谁也不敢接受这个千金大小姐，这让身为将军的周政委颇为难堪。对属下的行为，他也感到理解。这算是手下留情了，如果是普通的军人，早被脱下军装遣回原籍。


最后还是飞鹰解决了这个麻烦。飞鹰主动联系女儿，调她到特种兵大队，当时他就觉得，也许特种兵这个行业，对女儿是最合适的。特种兵训练艰苦，纪律严明，这可能对女儿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历练历练，或许就成熟了。没想到周娴到了凹子山，照样闹得鸡飞狗跳，飞鹰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忍不住，就找他发牢骚。


发牢骚就发牢骚吧？没什么。自家的闺女自家清楚。周政委即使听到飞鹰发牢骚，也笑呵呵的回应，不计较什么。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7308因任务的需要，要召回一批身经百战的老兵归队，女儿跟人家照面没打，矛盾就产生了。老兵归队后，双方又纠缠不休。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女儿居然要加入7308。


7308突击队正在招人，他是知道的。女儿要加入就加入吧，反正要通过考核。不通过考核是没有人答应她加入的。7308是什么单位？必须九死一生才能加入。女儿这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样子，刁蛮任性，颐指气使，谁会要她？她要参加，就让她参加考核测试好了。他知道考核很辛苦，那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女儿居然通过了考核，成为7308正式成员之一。也打破了7308不能有女兵的传统。

第四十六章 荣耀的背后


女儿加入7308，是光宗耀祖锦上添花的好事，但是，担忧也随之而来。


对于7308这支一流的突击队来说，聚集了太多的荣耀，可荣耀的背后，却隐藏着重重危机。


这种危机不是自己人制造的，也不是国内矛盾导致，而是一个个敌人睁大眼睛关注着她。


也难怪，7308组建以来，战功赫赫，打了无数个大胜仗，去过十几个国家，跟名目众多的境外势力打过交道，剿灭过上千个敌人。


那么多组织，那么多国外敌对分子，乃至犯罪集团，包括隐藏的敌对国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中国，就把所有的仇恨与不满对准打击过他们的英雄部队----7308。


在这和平年代，没有特殊情况，是无法限制人的迁移的。人类就像无数条鱼儿，在这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内陆地面积游来游去。你无法甄别谁是罪犯，无法防备谁有杀伤性武器。包括国内外财团的互相交流，乃至军事、学术、经济的国际合作。


复杂的情况导致7308面临重重危机。


危险是真真切切存在的。10年前，飞鹰的妻子梅子在加拿大遭恐怖分子挟持，最后不得不跳楼自杀，有证据表明这跟plboss有关，是这家公司透露了梅子的行程。


有两个曾经在7308服役的老兵莫名其妙的死去。之后，军情部门和国家安全部门联合调查，得出了敌人可能会对7308动手的推测。


有关7308的成员，在入队之前就定下了这样的规矩，不许跟家人、朋友、同学联系，不许对外透露自己的真实名字，包括职业等等。这就是为了保护7308突击队的队员，防止敌人对军人的亲属动手。


敌人太丧心病狂，什么事情不能做出来？必须防患于未然。


后来，7308又加了一条规矩，那就是不许恋爱，更不许结婚。这标志着他们就是一群战争机器，是这个现代化社会生存的幽灵，他们没有自己的选择，唯一的选择就是战斗，为了祖国而战斗。


2年前，军情部门向总部首长汇报，境外敌对势力加紧了针对7308的部署，他们想一个个除掉7308的成员，达到报复中国军队的目的。为了保护这些金子般的特种兵，总部首长直接向c军区施压，勒令撤销7308小队。


梁毅作为c军区的司令员，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这个决定。他认为这是向敌人屈服，泱泱大国，有两百多万军队，还有先进的导弹飞机，居然向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屈服，这对于这支有着光荣传统的英雄部队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c军区两名将军级的主官跟总部首长产生对撞。上级要求撤编，妥善安置这些骁勇善战的老兵。而梁毅和周政委，则要求保留7308的编制。


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在严明的军纪下，c军区不得不按照上级的命令行事。在撤编之前，c军区特种大队按照规定，命令一些精锐的老兵退役。这些老兵即使回到地方，也没给他们舒适的待遇，当时的周政委就想，要让这些老兵时刻保持磨砺状态，就算回到地方，也能保持战斗的状态。


让一些精锐的老兵退役，其实是跟飞鹰商量好了的。这些老兵回到地方，没有工作，没有固定的场所，甚至没有家庭，以后如果重新召回，也没有牵挂。重新走上战场，也能拉得动，打得赢。培养这些军人，太难了。以往只能在训练场上选拔，得从上万名特种兵中脱颖而出，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这是和平时代的中国军人最缺乏的，简直是军中瑰宝。周政委梁司令员乃至飞鹰，对这些老兵身怀愧疚，但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干。


7308小队撤编之后，精锐的老兵走了，7308基地呈现出一片荒芜的景象。但敌人的行动并没有因为7308的消失而停止脚步，相反更肆无忌惮。他们在海外先是绑架华人华侨，隔着时空向中国军队宣战；接着，在边境口岸制造骇人听闻的枪击惨剧。


一声声爆炸时而响起，有证据显示跟那些敌人有关。一个月后，身为特种兵大队教员的骆驼带着人渗入t国a8区，遭到敌人伏击。骆驼牺牲，炸得尸首无存，其它5名新兵受伤。


敌人似乎把绳索勒在7308小队的脖子上，不仅仅明目张胆的恐吓7308，还对7308的家属动手。这几天，又有几条情报显示，刺刀的新兵连班长一家人被炸身亡，就是跟谋杀有关。炸弹的父亲走失，也隐隐约约跟绑架有关，还有其它队员，身边突然出现一连串的怪事。


作为职业军人，周政委大脑紧绷的弦在告诉他：敌人又来了，他们已经在动手！


果然，f军区阿拉古山边防连遭到敌人突袭，凶手的手段似乎原来用过。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但跟威慑7308的敌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周娴居然加入了7308。作为部队首长和孩子的父亲，为这群重新归来的老兵暗捏一把汗，也为女儿的前途担忧。


周政委一个人在偌大的办公室徘徊了许久。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为自己的担忧感到可笑。


老周啊老周，怎么年龄越大，越来越胆小，不像个军人？难道你对这群精锐的中国特种兵没有信心吗？


你还是不是个军人？


还是军区政委？我呸！


胡思乱想之时，红色的座机嗡嗡嗡的怪叫起来。按下免提，空29师师长王成武的声音冒出来。


“首长，丫丫去了阿拉古山！7308去了阿拉古山。别怪我首长，是丫丫逼我这么干的，她说如果我不给她派飞机，她就往里面闯，我知道她的脾气，也知道7308如果想要干什么，没有人能阻止他们。我不给他们飞机，他们会冲进去抢一架飞机走。”


“我知道了-------”


周政委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的沙发椅上发呆。


他想，看来自己的推测没有错，出现在阿拉古山的敌人就跟杀死骆驼的凶手有关，也跟长年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有关。7308那些老兵，已经闻出一股味道了。


“他们仍然这么棒！”周政委一个人傻乎乎的笑了，对7308的做法赞不绝口。


王成武的大嗓门又传出来了。“首长，首长，你在听我说话吗？这架米-171已经返航了！”


周政委这才回过神，说道：“知道了，通知所有相关人员，对这次行动保密，就说这是军区授权的一次行动。”


“是！首长！”


“还有，注意跟7308保持联络，如果他们有要求，就不必经过军区了，直接配合就是。”


“是！首长！”


挂断电话，周政委浑身轻松了许多，他在心底默默为7308祈福。


祝你们好运！孩子们！

第四十七章 失落的边防连（上）


米-171飞走之后，那巨大的螺旋桨声消失了。阿拉古山又恢复到刚才的平静。


我们是在营房前面的空地索降的。这块空地足足有一个篮球场大，上面有五连桩、宽壕沟、低板、高板凳、独木桥、高板、铁丝网、单双杠等等训练设施。这里应该是操场。


从操场往北看，有一排营房。营房是那种砖木结构，从外墙的大红色可以看出，这是70年代末的建筑，有着明显的苏联风格。


营房里面有个院子，均由4排平房拼凑而成，如果从空中俯视阿拉古山边防连，这里应该是个四合院。士兵的宿舍食堂活动室乃至枪械库值班室等等，都在这四合院之中。


营区南边的平房，中间有个缺口，就像“凹”字一样，是整个营区的大门，大门半敞，有两棵垂柳无精打采的站在旁边，微风一吹，懒洋洋的动几下，很快垂下来了，又恢复到原有的平静。


整个阿拉古山笼罩在巨大的寂寥之中，没有风声，没有人影，连只常见的乌鸦和老鼠都没看见。这太令人奇怪了。这么巨大的米-171空临部队上空，居然没有一个士兵跑出来看。


一种无形的恐惧涌上心头，让我意识到这个地方可能有危险。


我从上面落下来，到直升机飞走，一直保持跪姿射击的姿势。其它5名队员也保持着合适的射击姿态。


我们没有动，也不敢动。


如果贸然行动，要是营区里有敌人，或者左侧的山头有潜伏的狙击手，他们会一枪开过来，把我们射个透心凉。


所以，要想鲜活的留在这个人世间，必须保持戒备状态，不能轻举妄动。至少在周围的情况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们最好呆在原地。


我环视一下四周，发布命令：“观察--------”


“观察！”


小队的人立即拿出自己的装备侦查四周。


猴子是19式自动步枪的瞄准镜，刺刀是多功能侦查仪，炸弹是热成像，夜莺是头盔上的监控视频系统，步枪是狙击步枪上的带有微型计算机功能的瞄准具，我拿的是多功能望远镜。


我们小队有个任务分区，比如步枪是对重点目标进行侦查，他的视野比较远，但比较窄。炸弹是对障碍物后面进行热成像侦查，看看有没有埋伏，现在他侦查的方向是营房里面的房间。刺刀是左侧，猴子右前方，夜莺是对细微的方向进行观察，发挥女性细腻、心思缜密的优势，而我，是对全盘掌握。


十秒钟后，队员小声汇报。


“右前方，安全---”


“左侧安全！”


“营区安全！”


“室内安全！”


“身后安全-----”


随着一声声报告，我很快发布下一个指令。


“交替掩护，目标，边防连营区！”


猴子刺刀一听到命令，立即猫起身，成曲线运动。疾跑十几步，猴子趴下，成为卧姿射击；刺刀往前冲十几米，成跪姿据枪。然后是猴子运动，向营区闪电般的跑去。两个人一跑一停，交替运动，很快进入营区。


三十秒之后，猴子在里面发布指令。“安全！”


我带着步枪炸弹夜莺成战术队形往营区冲，眨眼功夫就冲到营区内。


我们一行在营区中间摆好警戒阵型，开始观察里面的情况。


整个营区空无一人，一排排绿色的木门闭得严严实实，营区的地面有一层枯叶，几根树枝摆在中间，非常醒目。


我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收起枪，对他们说：“起来吧，好了，四周逛逛，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猴子带着刺刀顺着平房的走廊走，一边走，一边敲门：“有人吗？”


“有没有人？”


我说：“别喊了，没有人。如果真有部队，我们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能不知道？”


“不会出去拉练了吧？”夜莺惴惴不安的问我。


这是周娴第一次化身为夜莺，跟随我一起行动。


我嘲讽道：“动动你的脑子，就算是拉练，营区也有人值守！这里是部队，不是过家家，ok？”


“不会出现什么难以预料的事吧？”夜莺有些无辜，又好奇地问。


步枪本来抱着枪靠在树上，一听到这句话就跳起来。“我呸呸呸，你就不能盼望点好事嘛？”


夜莺睁大眼睛，无法忍受这种态度。考虑到是第一次跟我们，她的嘴巴张了张，接着长呼一口气，胸脯滚动几下，用了很大力气，才把自己的怒火按下去。


这的确为难这个大小姐了。以前别人总是顺着她，她永远是人群中的核心人物，到了7308，什么也不是，就连说句话还要遭人抢白和嘲讽。


猴子刺刀巡视一圈跑回来。“这个营区是空的，没有人！”


我迷惑不解。“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边防连怎么会没人呢？”


“难道------”


正说着，后面一排平房的一扇铁门“吱呀”打开了，一个人跑了出来，喊着：“吵死了，吵死了！”


话音刚落，猴子靠过去，一个飞铲，那个人像鱼儿跳起来了，“啪叽”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步枪冲过去，一脚踩住他，用狙击步枪顶住他的脑袋，问：“不许动，是什么人？”


那人不敢出声，趴在地上伸出双臂，表示他失去反抗能力，已经投降。


那人的衣服是便衣，上面是夹克衫，下身是迷彩裤，头发乱糟糟的，从侧面看，脸皮蜡黄，眼角还有鱼尾纹。一般的军人是不会这样的，没有他这么大的年龄，也没有他这样稀里糊涂。


步枪拽起他。猴子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边防连？”


那人战战兢兢，鼓足勇气悄悄打量我们。一看我们这身陌生的打扮，不敢再看了。又低下头发抖。


“我什么也不知道，别问我，我是当地的边民，我是来看场子的。”


“什么？你是来看边防连的？”


“是是是！”这人像小鸡啄米点头。


我问：“边防连的人呢？”


这人迟疑了一下，说：“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劝你们赶紧离开吧？不然，一会儿解放军来了，可别说是我打了小报告。”


“你当我们是吓大的？我告诉你，就算边防团来，我们也没事，因为我们就是解放军！”步枪裂着大嘴，哭笑不得的说的。


“什么？你们是解放军？”


这人抬起头，扯了扯三角眼，总算把眼睛缝扯开了。看清楚了我们肩膀上的军衔，背包上的八一小军旗，还有臂膀上的小国旗。


“你们-----真是解放军？”这人张着大嘴乐了。哈哈大笑，仰头大笑。


笑了足足三分钟，突然收声，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嚎啕大哭：“总算把你们盼回来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啊！我们边民需要你们，你们说走就走，连个招呼没打就走了！现在回来了，可不许离开了--------”


这人是真哭。哭得很伤心，看不出是装的。我猜测可能边防连发生了什么事，至于是什么，那就一无所知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快站起来吧？老乡！”夜莺是女人，拥有同情心，她劝道。


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这人像条蛇，急速在地面上滑动，离夜莺一米的距离，一把抱住夜莺的腿，耍赖道：“你答应我，不再走了，我就不哭了。”


“哈哈哈！真有你的，起来起来！”


“我答应你，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土地，我们永远不会离开的。”夜莺正色道。


这人听了，才松开手，像袋鼠一样从地上蹿起来，站在我们面前。原来是个老头，胡子拉碴的，身材矮小，皮肤黑得像碳，看他利索的腿脚，应该是个猎户。

第四十八章 失落的边防连（下）


这个人真是个猎户。叫杨建明，55岁，是下场村二道沟人。据他所说，阿拉古山边防连出事之后，连长走了，许多伤残兵也退伍了。整个连队士气低落，经常要迎接一拔又一拔的调查组，根本无心担负起边防部队的巡逻职责。


原来，边境线上的老百姓看见解放军就觉得踏实，可是突然有一天，边防连的军人们打起背包，以拉练的形式朝城里走，就觉得不对劲。


杨建明正巧在庄稼地里忙碌，看见解放军在路上走，习惯性的跟他们打招呼。这些军人一个个垂头丧气，耷拉着脸。没有人跟他说话，也没有人敢看他一眼。


杨建明当时就觉得奇怪。这边防连原来不是这个样子啊？今天这是咋了？于是追着上去问：“同志，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队伍最后一个是个炊事班的兵。杨建明认识他，知道他叫小王。


小王睁大眼睛不敢看他，用惭愧的语气说：“杨老爷子，我们走了，边防连撤了，我们的人全部合并到城里的三营四连，要不了多久，我们这些人估计全部要复员，边防连没了----麻烦------”


小王的话说到半截，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


杨建明知道边防连出了大事，遭遇到一个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边防连伤亡惨重。边防连的撤编估计跟这有关。


这些事，也怨不得这些军人。多么年轻的小伙子啊！多好的孩子啊！都是为了献身国防才参的军，不然在家挣钱养家，谁不比在这旮旯角强啊？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杨老爷子想到这里，就用自己的衣袖帮小王擦拭眼泪。


小王哽咽道：“边防连虽然没兵，但房子还在，如果以后重组连队，还是要回到这里来的，只希望阿拉古山的父老乡亲帮我们看着边防连。只有有房子在，就有部队在，边境线就有人守！麻烦了------”


小王说完，嚎叫几声跑走了，去了城里。杨老爷子当时就暗暗发誓，一定要看好这个地方，看好边防连。他和几个山区的老人商量，轮流着看边防连的房子。只要他们没死，就一直看下去，看到解放军重新回来为止。


没想到解放军真的回来了，而且是不一样的解放军，个个装备精良，看上去挺唬人的，一看就是能打仗的部队。


杨老爷子一看见我们几个，喜出望外，以为我们回来是重组边防连。


听完之后，我心里很难受。


一是觉得挺对不起边境线的老百姓。他们对军队期望这么大，可我们还是让他们失望了。二是觉得f军区太糊涂，就这么把边防连撤了，那不正中敌人的奸计？要知道边防连这一撤，这支队伍从此就振作不起来，和平年代突然少一支队伍，还没上战场，这对我们来说难以接受，真不知道f军区是怎么想的？三是为杨老爷子这样拥护军队与国家的老人而感动，他们默默无闻的做着这些看似平常的小事，可别看这些小事，可极大的激励了我们这些身穿军装的人。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揪出那个神出鬼没的凶手。或许，他就跟骆驼的死有关。骆驼也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多次跟我们赴国外执行任务，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只有一点令人信服，那就是遇到前所未有的强劲对手。


还有这个边防连的连长成枫，在阿拉古山呆了10年，多次跟敌对分子打过交道，也受到过军区的培训，据内部资料显示，也是一个军事素质过硬的军官，怎么在跟凶手的对决中惨败而归？


这一切的一切，太不寻常了！


而这些的背后，却是f军区的退缩，他们在与境外武装分子的对决中选择了避让。可是退缩，他们就会放手吗？


不会。永远不会。如果他们放手，就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在我思考的这段时间，杨老爷子去食堂生火做饭了。杨老爷子有一儿一女。女儿出了嫁，儿子去了南方打工，老伴也去世了。为了照看边防连，他把家都搬到过来了。


我决定在这里逗留一天，要和杨老爷子再聊聊，仔细了解一些其它的情况。步枪和刺刀早消失了，根据7308的习惯，他们俩在营区外围做警戒哨。


对于7308来说，没有什么和平年代，无论我们出现在哪里，都是以实战背景来操作部队的。


猴子一个飞跃，攀到屋檐，翻上楼顶，披上一件数码吉利服，在上面担任瞭望哨。负责近距离的掩护。


炸弹也没闲着，从作战背囊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两只手不停的弹奏着，看上去像在打游戏。


这些举动，对于夜莺来说，是好奇的，也是平常的。她甚至以为这些队友都在看风景玩电脑。她哗啦一声坐在我的旁边，嘲讽道：“这就是你的小队，你的7308？”


我望了她一眼，没说话。说实在的，即使我答应她加入7308，也不认为她是我们的核心成员。


她充其量只不过是个雏。


根本不了解什么叫真正的战场。


杨老爷子在食堂里咚咚咚的切菜，不一会儿，平房里传来诱人的香味。是野味和青椒红烧的味道。


小如最喜欢做这样的菜，她总能想办法搞到野鸡和野猪肉，然后清炒、红烧或者炖汤。那是我最爱吃的菜。没想到这荒郊野外，居然能闻小如的味道。


想到小如，我不免多看了夜莺两眼。这妞即使脸上擦着伪装油彩，穿着厚厚的作战服，仍然是那么漂亮。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胸脯将作战背心撑得鼓鼓的。


带着这样的女人简直是个累赘。原以为通不过考核，没想到她竟然挺过来了。可我至今觉得，她不属于这个队伍。她的位置应该在部队机关。她是吃不了这份苦的，要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被会残酷的环境与战斗淘汰出局。


夜莺本来眯着眼，见我在偷看她，一个哆嗦把眼睁开。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夜莺看看自己浑身，又看看我。


我仍然想了解小如的事情。我问：“我离婚的事，真是你在背后鼓捣的？”


夜莺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最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于是伸出手，抓住她胸口的衣服，把她那温软的身子拽过来，我逼视着她，用沙哑的喉咙慢慢说道：“如果真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警告你，这次任务出完，归队后，你早点离开，滚得越远越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面对我的咄咄逼人，夜莺没有做激烈的反抗。而是挑衅道：“小如有什么好？亏你这么想着她！”


“放屁！她就是好，她什么都好，她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总有一天……”


我们俩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猴子插了一句话。“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情骂俏？说吧，我们要在这里呆多长时间。”


我想了想，回答他：“我想去现场看看。”


“地雷爆炸的现场？”


“是！只有这样，我才能抓住他的蛛丝马迹。”


“明白！”


二十分钟后，杨老爷子把饭做好了，一边用衣服角擦手中的油渍，一边看我们的人。“小伙子，吃饭了吃饭了，对了，刚才的人呢？哪里去了。”


我笑着说：“大爷，我们先吃，然后他们再吃，您看成吗？”

第四十九章 最后的特种兵


吃饭是在食堂进行的，宽敞的食堂干干净净，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看不出像是没有兵的军营，而我们的存在，给这个空荡的军营带着一丝生趣。


杨老爷子告诉我们，阿拉古山以前风平浪静的，也就是近十年，断断续续发生过一些事。比如有毒贩偷入境，有片雷区是个禁区。一直过不去，而这个雷区却成为不法分子的通道。犯罪分子似乎掌握了雷区的地形图，偶尔跑过来搞一件大事。那个边防连最后一任连长的老班长，就是牺牲在雷区附近的边境线上。连长成枫为了能给老班长报仇，一直呆在这里，放弃了晋升的机会，也没有成家。在阿拉古山一呆就是10年，没想到现在发生这件事，那个凶手居然主动过来找他了。还打死那么多解放军，成枫也因此一蹶不振。


“连长没了，兵没了，边防连也没了！我是感到伤心啊！”杨老爷子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他拼命的忍住，不想在我们面前落泪。


“你说的意思是，这个凶手一直在跟边防连交锋？”我问道。


老爷子点点头，叹口气说道：“这个事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卓玛萨最清楚。”


“哦，他了解内幕？卓玛萨是谁？”


“卓玛萨是阿拉古山护林站的站长，也是守卫边防线的老民兵，他曾经跟凶手打过照面，也是他在13号地区发现了敌人，边防连的连长成枫带人支援，也就出了这种事，没想到死了那么多战士，成枫也被调离了部队。”


“成枫走了？”


“是！几天前已经离开了部队，找不到他了。听说疯了。”


“疯了？”


“是啊，谁遇到这档子事，也过不去啊！”


“我想见卓玛萨------”


“成，我想问一下，你们这次回来，还走吗？”


“很抱歉，大爷，我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调查此事，我想，如果这事查清楚了，凶手伏法，我想阿拉古山边防连会很快组建起来的，您就放心吧？”我握住老爷子的手说道。


我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对着无线耳麦喊：“全部回来，吃饭吃饭！”


三分钟之内，猴子刺刀步枪跑到食堂，坐在饭桌前，甩开膀子狼吞虎咽。


夜莺把饭碗一放，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


我走过去，用手掌在她的眼前晃几下，问：“看什么？”


“这样吃饭不健康。”她看着我说。


我把头一甩，不屑地说：“别扯淡了，有一口饭吃就不错了。”


“我们有干粮。”


“等你吃上三天，就知道那些压缩饼干是什么味道了。别废话，赶紧给大伙灌满水，出发出发，我们出发！”


阿拉古山在13号地区以北7公里，我们在茂密的丛林跋涉着，杨老爷子指着南边无边无垠的绿色森林说道：“往那边走5公里，就是雷区。”


又指指东边的一座山说：“那是虎跳崖，就是战士们遇袭的地方。”


“我们去护林站，不耽误事吧？”


杨老爷子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从护林站到虎跳崖，翻一座山，穿两个山谷，应该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一个半小时后，也就是下午2点，我们赶到了护林站。


阿拉古山护林站是我国最西南边境最前沿的护林站，不仅仅照看森林，还担负着边境线警戒的任务。这里有5个护林员，个个手持56式半自动步枪。


护林站建在一座高山的南端，俯视前面10公里的边境线，山下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水泥路，盘旋着，抵达山上的木屋。


木屋是用松树搭建而成，外面刷着桐油，远远看去，黄灿灿的。木屋前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再往前面走，就是树林。


卓玛萨是少数民族的老人，七十多岁了，耳不聋眼不花，走起路来咚咚咚。身板挺得比我们年轻人还直。如果不是满脸的白胡子，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还有70多岁。


这个老人在护林站工作了50多年，经历过边境线上所有的事，简直是边区的活历史。不过，说服他带我们去虎跳崖和13号地区旁边的雷区，费了一番工夫。


当杨建明向他说明来意时，这个白胡子老头转身就走，把自己关在木屋子里的卧室里不出来。


猴子在门外面哀求了半天，他就是不开门，夜莺也说了很多好话，无济于事。我当时就感觉，这老头挺奇怪的，为什么一提到虎跳崖，脸色就变了？


我在外面歪着头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一点事。这老头是内疚，他是愧对穿军装的人，也不敢再带军人去虎跳崖。因为那里是伤心地。


我重新回到木屋里，把猴子他们几个赶出去警戒。我对着门说：“老站长，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带我们去。”


屋内没有回应。


我又说：“你是怕我跟成枫他们一样，遭到凶手的伏击。”


砰的一声，门打开了。老头脾气挺大的，他涨红脸，伸长脖子朝我喊：“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要为难我？”


我指指胸脯上鲜红的小国旗，慷慨激昂的回答：“我没有为难你，也没有什么人为难你，是她要求我们这样做的。”


老头瞅了半天，一屁股坐在马扎上不说话，抽出腰间的烟杆，装上烟叶，用火柴点燃。不一会儿屋内弥漫着白烟。


我继续说：“难道你想这么结束？那成枫算什么？那些牺牲的士兵算什么？边防连算什么？还有原来牺牲的老兵，他们统统算什么？你觉得我们就这么算了？我们打不赢他们，我们选择退让？就跟边防连一样，撤销了事。”


我指着老头的脑袋咆哮：“我们军队从来没当过缩头乌龟，事实上我们一直在调查，只不过调查的方式不一样了。今天我们来，就是想证明，我们中国军人不是孬种，我们没有退却，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将他们绳之以法，为那些牺牲的战友报仇。”


老头抬起花白的头颅，上下打量我说：“就你们这几个人，能行吗？”


我简直快被老头气哭了，喊：“人多顶个屁用？就我们这几个人，能打垮一个集团军，你信吗？”


“不信！”


“你看看我们的军装，我们的武器，我们的装备，你以前见过吗？”


老头又观察我半天，眼眶中蒙上一层雾气。混混沌沌的说：“莫非，你们是特种兵？”


我重重点头，大声回答：“我们是特种兵，是这个国家最精锐的特种兵，除我们之外，没有比我们更厉害的特种兵。”


“最后的特种兵，我明白了，我带你去虎跳崖，我相信你们，跟我们走吧？”


卓玛萨转身，从屋内提出一杆半自动步枪，哗啦一声推子弹上膛，跨出门槛，领着我们往密林中走去。

第五十章 虎跳崖（上）


我们沿着山间小路穿越在原始丛林之中，一路上领略着层峦叠嶂、危锋耸立的风景。那些高高的山啊，如同一把把利刃，直插九霄云层中。


山与山之间是深深的峡谷，偶尔可以听见叮咚叮咚的泉水拍打岩石的声音。山里的空气异常清新，仿佛是大自然的礼物，送给我们洗刷肺中的霭气。而一路走，一路在白茫茫的云雾中前行，我们好像是云中仙子，在仙境中徜徉。


我们的行走，既普通，又不普通。


因为我们在高度戒备中急行军。猴子一个人在前面领路，离我们大约有30米的距离。卓玛萨站长只告诉猴子前进的道路，约莫多少里路，他通过北斗手持机定位，就知道大概的方向。


别看猴子走的漫不经心，偶尔扭头，朝两边看看，其实他在用眼睛、鼻子，甚至是耳朵侦查四周。如果有特殊情况，他会迅速停下来，对目标进行定位，然后用自己的手段摸查，到底有没有敌情。


刺刀跟在猴子后面30米。刺刀的位置是对猴子保持策应，如果有突发情况，一方面可以通知后面的我们，一方面可以迅速支援猴子。我和卓玛萨站长、夜莺走在中间。


步枪在我们背后，走走停停，时而转身，观察身后的情况。他手中的狙击步枪处于击发状态，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会习惯性的举起枪，通过瞄准镜观察。


步枪前面15米的位置，就是炸弹。炸弹一边走，一边玩平板电脑。看他专心致志的表情，仿佛谁也不能阻挠他玩电脑。


炸弹这家伙是老样子了，别看他玩电脑，实际是通过卫星侦查附近的情况，侦查卫星通过电波，把阿拉古山的地面实况图传输到平板电脑，可以随时掌握周围上百公里的地面。哪里有大型车辆，哪里有公路，边境线上空会发生什么，包括对面的邻国，他们有没有军事行动。科技的先进，可以掌握第一手的信息。我们7308就通过这些信息的支援，来随时调整自己的行动。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屡屡打胜仗的原因之一。


卓玛萨站长七十多岁了，身手矫健，在山林中行走灵活自如，爬起陡坡，一点也不比我们特种兵差，通常情况下，遇到悬崖和陡坡，略微停顿，观察一下，像只猴子眨眼功夫就上去了。


卓玛萨一边走路，一边向我介绍边防连的情况。


“边防连是一个英雄部队，曾经出现过许多英雄，在几十年前的边境战争中，边防连所在的团，一路急行军，打到了凉山，让敌人闻风丧胆。战争结束后，别的部队撤回去了，而他们团却留在边境线上。后来才知道，那场战争，这个团伤亡过半，大部分战士的生命都长眠在这方圆60公里的阿拉古山，团长也牺牲了，活着的政委就向上级请示，将部队留在这里镇守，这一守就是40多年------”


卓玛萨指着云雾缭绕的山林，白色的胡子抖动几下。继续说：“我知道他们的想法，他是想留在这里陪伴战友啊！没想到我害了他们。我不该把什么突发情况上报给边防连，那样的话，就不会出现这么大的伤亡，程枫连长也不会脱下军装，边防连也不会撤编-------我真是个罪人啊！”


我拍拍老人的肩膀，安慰道：“这事不怪你，军队是用来保家卫国的，要怪就怪那个该死的凶手，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他。”


卓玛萨擦擦眼泪，继续跟我们行走，他笑着说：“我也曾经劝过自己，这事太突然，我作为一个70多岁的老人，发现情况肯定要向部队汇报，可我过不了这道坎。那些战士我个个熟悉，可没想到牺牲了，可惜啊可惜啊！”


“知道凶手的名字吗？”


“不知道，他曾经打过我一枪，当时30多岁，刀削脸，瘦高个，长头发，手臂像野人一样长，走起路来一闪一闪，行走如飞，看得出来是个打丛林战的好手。”


“他经常在这里出现？”


“也不是，隔几年出现一次，上次还是在河滩边交过手，是跟程枫他们，不瞒你说，他跑了。”


“我知道这个情况，边防连还打死过他的同伙，可不可以理解为：他这次回来，是为了报仇的？”


卓玛萨低下头，思索一会儿说道：“不能简单这么看，你想，程枫的班长云中天牺牲，那时候边防连可跟他没仇。像他那样的坏人，很可能是犯罪集团的雇佣兵，雇佣兵是没有感情的，是为了钱才铤而走险，所以根本没有什么仇不仇的。”


10年前，程枫的班长云中天牺牲在敌人的枪口下；10年前，我们的7308组建没几年，风头正足，打了好几个漂亮仗。


这一切，似乎冥冥之中有着某种巧合。


可卓玛萨老人接下来的话，打破了这种联想。


他说：“我一直认为，边境线上的13号雷区，就是犯罪集团贩毒的通道，敌人能进进出出，而我们不了解情况，却不敢贸然闯入。还有，边防连一直在13号地区外围巡逻，密度很大，在某种情况下，边防连封死了他们的通道，我觉得凶手这次潜入境内，埋伏在边防连外面，就是为了引那些孩子们出来，然后重创他们，达到摧毁边防连的目的。这不，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边防连撤编了，以后我们护林站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没有边防连，我们在这深山老林，怎么都不安全---------”


我愣住了。看了看四周，有一丝刺骨的寒意从背后升起，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我问卓玛萨老人：“您说的意思是，边防连走后，他们会频频出现在这阿拉古山？”


“当然咯，不然，他们为什么这么干？我实在想不出其它的原因。”


我停住脚步，不再前行，谨慎的问老人：“这个情况你跟警方军方汇报了没有？”


“说了，他们说这地方太大，只能做一时的部署，不能长久，我觉得他们说的对，军队和警察不可能在这几百平方公里的地方设卡布点，就算你埋伏，设卡，你能一年365天这么干吗？”


“你想说，还是没有边防连驻扎在这里好？”


老人点点头，眼眶中闪着泪花。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像一把铁锤，重重打在心坎上。多少年来，边境线上的老百姓与军队已经形成血脉相同的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老人说的很对，边防连撤编，等于洞开门户，让边区居民置身于境外势力的威胁下。休息的时候，我叫炸弹把这个情况记下来，通过移动终端输送给总部。我能做的只能是这些了，至于总部首长重不重视我们7308的情况分析，那就要看他们的选择。


休息的时候，我们坐在山林里，听着秋风呼啸的声音，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我感觉有一双眼睛藏在周围的老林里，一直在暗自侦查我们。


我问炸弹：“假如你是凶手，你知道我们来了吗？”


炸弹诡异的笑了，说：“知道。”


“为什么？”


“直升机啊！”


我懂了，拍拍脑门喊：“走走走，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虎跳崖！”

第五十一章 虎跳崖（中）


炸弹的提醒十分重要，我过于依赖先进的电子装备，却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任何先进的装备总有遗漏，最完美的计划常常有着致命的破绽。


那就是，我们来的时候，很快很便捷，直升机在这方圆6公里的范围，是无需用雷达探测的，肉眼就可以看见。


如果敌人藏在阿拉古山，只要不是在山洞里，随便一抬头，或者稍微静下心，就可以看见或听见米-171。


一架米-171突然在边防连上空悬停，那么肯定有一支部队过来了。这-----不用推测，傻瓜也能想像到。


我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威胁正悄悄向我们包围。


敌人一定在附近，一定在悄悄观察边防连。


现在我们的目的已经暴露了，先去了护林站，那么一定会去虎跳崖，再去13号地区。现在我们能做的，是赶到他的前面，防止他在路边或在虎跳崖做手脚。


看着我凝重的表情，猴子带着刺刀上路了。


步枪也在后面做好了防范，他的子弹已经上膛，就连大腿外侧的92式手枪，也打开了保险。


夜莺看见我们配合默契，却一句话也不肯说，发牢骚着：“一个个神秘兮兮的，有什么难道不能说吗？”


我压低喉咙，斥道：“闭嘴，如果你不想死的那么快，那么请闭好你那张嘴！”


我本来想骂“臭嘴”，想想不合适，改了口。


夜莺的脸部表情颤抖几下，一双睫毛僵持在空中，好长时间她都没反应过来。炸弹从她身边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好话：“听头儿的，没错的。”


炸弹抱着他的平板电脑走了，依然玩他的电脑。


夜莺咬咬牙，小跑几步，默默的跟在我后面。


我问卓玛萨老人：“我们加快速度，多长时间能赶到虎跳崖？”


“30分钟-------”老人环视着上面的高山说道。


“加快速度，快快快！”我用低沉的声音对无线耳麦吼道。


30分钟之后，我们赶到虎跳崖对面的山顶。


虎跳崖跟它的名字一样险峻。周围是一望无垠的大山和山林，一座突兀的高峰在一个盆地里拔地而起，像孙悟空的金箍棒插在大地上，刺向空中的蓝天白云。虎跳崖是这座山的一个附属山头，上面覆盖着绿色的灌木，几棵奇形怪状的大树莫名其妙的长在悬崖峭壁上，下面是悠悠的白雾，让人看上去惊出一身冷汗。


卓玛萨蹲在地上指着那座高锋下面的一座矮山说道，“要想赶时间，抄近道，去13号区域的雷区，必须从这里经过。翻过虎跳崖，能节省40分钟的路程。当时边防连的哨兵被凶手射杀之后，程枫就是想在凶手逃出边境线之前，赶到13号区域，封死他的退路。没想到敌人比我们还了解地情，他在虎跳崖埋了地雷，不幸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侦查-----”


听完老人的介绍后我发布命令。


一分钟后，队员的汇总传过来了。


“山顶安全！”


“峡谷安全！”


“左右两翼安全！”


“是否使用秃鹫无人机请指示！”


“热成像侦查仪显示正常-------”


我不放心，用望远镜看了看，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一片寂静，山上的岩石在秋日的照射下发出白色的光，山上的老林在微风的吹拂下左右摇摆，各种不知名的灌木和藤蔓盖在一个个山头上，像野人披头散发。


看不出有埋伏的迹象，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对无线话筒说道：“无人机就不用了，电池有限，这是在我们的国土上，想必他们也不敢做出大的动作，步枪远程监控，猴子带着炸弹和老人下山，去虎跳崖，刺刀跟在后面50米的距离警戒，夜莺在我们山下观察。”


“步枪收到！”


每次任务，步枪是最先做出反应的，我发布命令之后，依然是步枪最先做动作。他一矮身，朝身后的一个山坡跑去，那里有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有茂密的野草。他像个猴子钻进去，趴在里面，不一会儿，一根绿色的枪管伸了出来。


从这个山顶，到虎跳崖，有300米左右的距离。对于步枪这个优秀的狙击手来说，距离足够了，不仅如此，他还能控制周围1500米的范围。


卓玛萨老人在猴子的搀扶下，下山了。刺刀时隐时现的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山下的茅草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炸弹此时不再鼓捣电脑了。他把95bs自动步枪放在我的脚下，又卸下战术包囊，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背在身上，然后掏出手枪，推子弹上膛。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是想跟过去看看。


“你那奇怪的感觉还在吗？”炸弹问。


我摇摇头。


炸弹又说：“那行，我去一下。”


我说：“去吧，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炸弹顺着地势较缓的山坡滑下山。他永远是那么聪明，总是选择最有利的地形行动。有他跟在身边，你不必担心自己犯愚蠢的错误。


约莫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猴子在通话器里喘着粗气。他说：“这个gou日的真歹毒，居然在这里埋了地雷。”


“能判断出什么地雷吗？”


“m18a1----”


“什么？”我一听，双腿情不自禁的抖动一下。


m18a1是一种反步兵地雷，也是我们俗称的“跳雷”，对步兵的威胁相当大，可以覆盖300米，高度2～3米，以地面60度角扩散。凡是在它的辐射范围内，地雷爆炸之后，所有步兵立即丧失战斗力，非死即重伤，是个很阴毒的玩意。是mei国当年入侵y国鼓捣出来的地雷，当年武装到牙齿的mei国军队，疲于应对y国游击军，于是发明了这种专门对付步兵的杀人利器。


m18a1在全球有几百种仿制品，深受战乱国家的喜爱，特别是雇佣兵，经常在战乱国家出没，为了防止身后的追兵，经常把这个地雷埋在自己后面，然后从容撤退。


现在没想到这种雷既然在我们国家出现了，这标志着雇佣兵团体已经把矛头对准我国。


猴子在无线耳麦里唠叨：“敌人比我们头儿还鬼，是想炸我们一个冷不丁，已经预想到我们会回来看现场，于是在现场必经之路安放地雷。要不是我的鼻子灵敏，真被这gou日的算计了！”

第五十二章 虎跳崖（下）


看来敌人的确是摸到我们的行踪了，并且已经跟我们发生撞击。


我冷笑一声对猴子说：“把地雷交给炸弹，你去干自己的活！”


我们此次来阿拉古山，就是想勘察现场，看看这个凶手到底有多厉害。第一回合，打了平手，至于第二个回合，还要看彼此的智慧与耐心。


猴子似乎在攀登。耳麦那边传来石块的坠落声，猴子说：“这gou日的比我们想像中还要歹毒，他把地雷埋在崖壁上，山顶也放一个，崖壁的地雷先不炸，等上面那个一炸，崖壁的地雷间隔几秒再炸，这样就算炸不死攀岩的兵，摔也会摔死。”


我眼前顷刻之间出现地雷爆炸的情景：边防连十几个兵相互打气攀登虎跳崖，石块滑动，一个兵好像掉下去，被上面一个兵抓住手臂，在两个人的帮助下，终于站稳脚跟。上面一个兵满头大汗的爬上山顶，站在上面跳起来，给下面仍在攀登的战友打气。突然，一声爆炸响起，那个山顶兵被强烈的气流冲到十几米高的空中，坠下山崖，正在攀登的兵愣住了，大声呼唤他的名字，紧接着，崖壁上也突然冒出几束火光，十几个兵猝不及防，从猛烈的爆炸火光中摔下山崖，砰砰砰------十几个兵落在百米之下的谷底，摔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太惨了！”


看来，敌人比我想像中还要冷静，残忍。他不是一般的罪犯，也不是一般的雇佣兵，他是想摧毁我军将士的心理承受力，达到打败我们的目的。


首先，他打死一个边防连的战士，引边防连出来，他事先在虎跳崖安放了反步兵雷，接着便往13号地区的雷阵那边跑。边防连中了计，爬上虎跳崖损失惨重。


出了这么的大事，我们的军队肯定要调查，周围山区会有许多解放军巡逻。这段时间凶手潜伏下来，或者直接离境，风头过后，又折回来，在爆炸现场重新布雷。凶手猜得很准，最后过来的中国军人一定是精锐，他想杀中国精锐军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凶手太低估了我们的能力。


十年以来，我们频频出现在中东，中亚，甚至是东南亚出现，哪里有我们国家的利益，我们就会在哪里出现。


对于各种型号的地雷，无论是西方的，还是前苏联的，甚至是中国的，我们都能拆除。


对于7308来说，拆除炸弹和地雷，是一项基本功。你不仅仅要懂炸弹地雷的性能和结构，能拆解，还要在第一时间发现它。因为事先发现它可以避免伤亡，等你踏上它就晚了。


炸弹是我们小组的拆弹专家，各种疑难杂症的爆炸物，只要他一出手，就可以手到病除。


炸弹：35岁，某大学化学博士，电子工程系副教授，10年前被c军区特招为军官，现为少校军衔。平时寡言少语，总是低着头玩电脑，实则保持临战状态。他不仅是第一小组的拆弹手，还是电脑专家。7308有了他，什么高科技的玩意，那就甭提了-----


耳麦里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我不用看就知道，炸弹在鼓捣那些反步兵地雷。


猴子说：“三枚m18a1，现在都被我们的大博士解决了！”


猴子估计站在旁边观看。


耳麦里有声音喊：“老人家，我们过去吧，这地儿危险，过去吧过去吧，这里用不上我们了。”


是刺刀的声音。


我看看天，又看看手表，下午5点，必须赶回护林站。在这荒郊野外，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对我们可不利。


猴子估计看见地雷拆除了，说的话也轻松许多，他说：“这家伙挺专业的，居然想着给我们来这一招，如果不是泥土潮湿，地雷外壳生锈，我可真闻不出这疙瘩。”


猴子滔滔不绝的话惹恼了炸弹。“滚吧滚吧，别在这里啰嗦了。”


“我走？”


“不是走，是滚！”


估计炸弹想干什么事，猴子让他分了心。


猴子无奈的离开现场，带着夜莺上了我这座山。卓玛萨老人在他们之前就上来了，正坐在草地上喝水。


猴子看我脸色不好，就跑过去跟卓玛萨拉家常。


“老站长，我们头儿说的没错吧？我们是最厉害的特种兵。你看那些地雷，都被我们挖出来了。这要是别的部队，保准还会炸第二次，您想想，那得多大的伤亡啊！”


“我当了一辈子的护林员，从来没看见像你们这样的兵，我算开眼了！”老人对着猴子竖起大拇指。


“头儿头儿，我有个请求！”这时候炸弹传来声音了。


我问：“你说-------”


“我想放一颗地雷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敌人会重返现场？”


“我是这么觉得的，你呢？头儿！”


我想了想，回答道：“他是想跟我们较量较量！”


“你答应了，头儿？”


“按你的做吧？我们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ok！”


十分钟后，炸弹屁颠屁颠的爬上来了。他抹抹头上的汗珠，说道：“两枚地雷分解了，扔在沿途，一枚我埋在相反的方向，敌人是看不出来的。放心吧，只要他过来，保证给他炸个稀巴烂！”


夜莺很惊讶，她严肃的提醒炸弹。“这会误伤边民的，你这样做，极其不负责。”


“扯淡！”炸弹很恼火，直接走了，向着护林站返回。


“扯淡！”


“扯淡―――”


“胡扯！”


猴子步枪刺刀三个也朝夜莺发火。他们三个带着卓玛萨站长走了。只剩下我和夜莺两人站在山上。


夜莺翘着小嘴发呆，看她样子，快哭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走吧走吧？”


夜莺极不情愿的跟在我后面。


这正好是做工作的机会。“你看，周娴―――――”


“叫我夜莺，这是我的代号，是你定的规矩！”夜莺朝我发火。把一肚子的委屈全发泄在我身上。


“好，夜莺，你看，这个工作不合适你，我们这些人，也很粗鲁，都是大老爷们，天天钻山沟爬老林，也没心情关心女同志，要不这样，这次任务结束，你就回到凹子山，在后方支持我们的工作，你看成吗？”


“不行――我已经是7308的人了！就算骂我打我，我也喜欢！”


嘭的一声，她踹了我一脚，拔腿便跑，向猴子步枪他们追去。


我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好吧，有你哭的时候！”

第五十三章 爆炸响起


当天晚上，满天星光。我们睡在卓玛萨站长的木屋里，倾听外面如涛的风声。或许，离开部队长久了，以至于让我们对这种野营感到好奇。


本来轮到刺刀站岗，可被卓玛萨站长阻止了。


老人举了举手中的56式自动步枪，又把枪栓拉开给我们看。都是黄灿灿的子弹，证明护林站也是维护边境线安宁的中坚力量。


刺刀说：“谢谢爷爷，但-----这是我的任务。”


老人转身，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笑着说：“怎么？信不过我？在这阿拉古山，没有谁比我更熟悉，即使风吹草动，我也能辨别是什么动物。何况我们有5个人，5条枪，好吧好吧，如果有动静，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你们就安心的睡觉吧？孩子们，能碰到你们这些优秀的军人，是我们的缘分。请------让我尽尽心吧？就算是为祖国尽心！”


看见老人如此说，我只得让老人带着护林员去了。


刺刀步枪猴子倒不客气，睡袋铺在地上，人钻进去，一分钟不到就睡着。炸弹打开军用电脑，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搁在地上，也睡去了。


只有我和夜莺没睡。


我得梳理一下头绪。


这次来阿拉古山，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应该是看看凶手跟杀死骆驼的凶手有没有关联？这也是我和队员为什么被召回的重要原因之一。


那么，主要任务是查清骆驼牺牲的背后原因，找出真相，所以，一旦证明凶手跟骆驼之死没有关系，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边境线，奔赴a8区。


如何甄别呢？


就用炸弹埋下的地雷。


如果今晚地雷没炸，说明凶手是个超人的高手；如果地雷炸了，那么说明凶手是个低端的敌人，对付这种敌人是用不上我们7308的。


假如第一种情况出现，我们还得留在阿拉古山继续追查。因为真正的高手是可以辨别出地雷的。这个地方已经埋了两次雷，凶手一次我们一次，凶手回来，肯定会加倍小心。


我在沉思的时候，夜莺悄悄坐在我的身边，捋捋头发，她的额头有一排刘海，这让她看起来，更加妩媚动人。尤其是脸上的油菜，洗净之后，满月般的脸蛋白里透红，穿着一件紧身军用t恤，两座山峰魏然耸起，看后让人浑身发燥。


我瞟了她一眼，说：“以后不许留刘海，这衣服也不许穿，得穿上外套。”


姑娘两眼一瞪：“我说老鬼，你也管得太宽了。现在不是执行任务，我马上睡觉，我穿什么衣服是我的自由。”


我冷冷的盯住她，终于克服了男人的弱点，浑身也渐渐发凉了。我说：“7308，没有自由。”


“别扯了，我问你，我们在这里的行动，得到上级的批准吗？”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问出这个问题。


懒得理她，我掏出移动终端向飞鹰发了一排字：结果就在今天，如果不是，那么我们明天早上回来。我需要一架直升机。


飞鹰回复：没问题。


夜莺看见我不说话，继续逼问：“我觉得你们不像特种部队，倒像你老鬼的私人武装。”


“扯淡！”我扭过头，不想看她。


“看看，我说对了吧？”


夜莺站起来，跑前面看着我。


我盯住她的脸，轻轻的回答：“7308干什么，有高度的自由，这也是7308跟别的特种部队不一样的原因之一。”


“我觉得这很一般。不过你们装的神秘罢了？”


“很好，谢谢你的夸奖，我建议你回去后，离开7308。如果有你在，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我怎么了？”夜莺的嗓门提高了。


“嘘-----”我指指她胸前饱满的山峰说：“看看你穿的衣服。”


飞鹰的脸立即红了，用双手捂住胸口。说：“老鬼，你也太色了吧？一而再，再而三偷看女孩子，道德品质有问题。”


“噗嗤！”我笑了。我假装严肃的说：“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对于7308来说，只要出了营区，时时刻刻处于战备状态，军人的着装有严格的规定，不许穿与众不同的服装，因为你这样会使战友分心。而往往分心的那几秒，敌人就会要我们的性命！”


“我这衣服算是与众不同吗？喂---这是部队配发的内衣哟？你也说的太夸张了！”


这时候炸弹插上一句话：“拜托，要谈情说爱请在外面，或者小声点，也不管人受不受得了！”


我吼：“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炸弹一听，赶紧闭上眼。不一会儿发出均匀的鼾声。


夜莺躺在睡袋里睁大眼睛，看来在想刚才的问题。


我感觉困了，像条蛇一样钻进睡袋，只是三十秒的时间，我就坠入沉沉的梦乡……


大约是凌晨5点，我被炸弹叫醒了。


炸弹把军用电脑搬过来了，指着上面的卫星监测图说：“我埋的地雷爆了。”


外面放哨的卓玛萨老人跑进来，也兴奋的喊：“同志们，昨天我们埋的雷炸了，炸了！”


“立即返回现场-------”


40分钟后，我们赶到虎跳崖，发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死者20多岁，身上有一把54式手枪，斜跨着一个包，里面有80克的海洛。因。


爆炸现场显示，死者想看看他埋的雷，结果地雷被我方人员动过了，炸得措手不及，丢了性命。


卓玛萨老人对我们赞不绝口：“真神，真神，说要炸他们就炸他们！”


这话把炸弹逗乐了。他说：“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叫卓玛萨老人立即跟公安边防部门打电话报案。现场我们已经勘测过了，死者跟骆驼之死无关，也跟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无关。既然如此，我们必须赶紧走，得去a8区。


卓玛萨老人很不开心，他没想到我们走的这么快，说走就要走，这案子还没侦破呢，刚刚有个眉目，这就走了，犯罪分子恐怕还会回到阿拉古山。


我对卓玛萨老人说：“我们接到另外一个重大任务，必须走！”


他说：“你们不能坚持到底，为什么要来呢？”


看来老人误会了我们，他以为7308半途而废，无法抓住背后的凶手，就这么草草了事。殊不知，我们调查的案子比这凶险几百倍。

第五十四章 边防团


空29师的米-171只用了39分钟就飞临阿拉古山护林站。


我们背着战术背囊鱼贯登机，直升机缓缓升起，像鱼儿一样在空中做了一个摆尾的动作，向西南方向飞去。


山顶的护林站，卓玛萨老人领着4个小伙子并列在木屋前的空地上。飞了十几公里，机腹下面是无边无垠的绿色。突然传来一阵枪响。


砰----


砰砰砰砰！


卓玛萨老人和其它4位护林员举起56式半自动步枪朝天射击。算是为我们送行，也是在提醒我们，和平年代的隐秘争斗一点也不亚于真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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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同时。


阿拉古山东北12公里处的边防团，正在迎接一位首长的检阅。


一个团的士兵在训练场上站着，戴着钢盔，端起钢枪，头顶是迎风猎猎的战旗，身后是冰冷可怖的战车。


边防团在迎接师长的检阅。


师长叫郝子然，这是他最后一次检阅这个部队。


检阅完老部队，他将退休了。


边防团两千多号人组成长长队伍，从团办公大楼一直排到外面的停车场。多么敬业的师长啊，用了不到十年的功夫，将这支步兵师打造成超一流的机械化信息化作战部队。在他的指挥下，他的战车他的士兵驰骋在各个演习场。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世界的眼睛都聚集到这里。他一生未娶，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军队建设上。他上过战场，身上至今留有七八块弹片。每逢天气转凉，刮风下雨，浑身疼得颤抖。但他强忍着，从不叫苦。即使跟士兵聊天，还开玩笑说这是敌人的蚊子咬了一口，他现在所做的，就是不许敌人咬他的士兵。他太了解战场了，绝无浪漫可言。和平时期不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战争打响后年轻的士兵会倒下一大片。所以他勤勤恳恳地工作着，即使睡觉也睁开一只眼。这是一支神圣的军队，打过无数次胜仗，也倒下无数个年轻的英雄。不管原来还是现在，每个士兵都以这感到无限光荣。这是他们的部队，他们想用这种传统的方式欢送他们的师长。


这是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誉。


他们站在列日下，站了一个上午都没等来师长。


郝子然默默地走了。留下一张纸条。上面说：不用找我，把部队带好，我得干自己想干的事了。


寥寥数语，将一个老兵滚烫的胸怀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把边防团的宋伟烈团长看得嗷嗷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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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伟烈，38岁，上校军衔。是郝子然一手提拔的军官。当年宋伟烈在阿拉古山当连长，郝子然在边防团当团长。郝子然一次下连队，无意发现了郝子然这个好苗子，于是提拔他当营长。郝子然当团长后，又提拔宋伟烈当团长。


不能用表面的派系看军队干部之间的关系，很多人不知道内幕。但凡在阿拉古山呆过的人，非常看重集体荣誉感，也非常尊重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光荣传统。


不用说，郝子然曾经也是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老连长。


然而，就在郝子然当师长宋伟烈当团长这个期间，阿拉古山边防连居然出现一系列的大事。凶手竟然公开向阿拉古山边防连宣战，用狙击步枪射杀了连队的哨兵，又引蛇出洞，用地雷炸死炸伤十几名年轻的士兵。


记得当天，宋伟烈出奇的愤怒，他派遣一个营的兵力在阿拉古山摸排，忙碌一天，却一无所获，凶手的人影都没有看见。


他在团指挥所来回踱步，走了一天，都没有歇过。他无法容允敌人如此猖狂，但又找不出更好的办法应付。


他一个人在指挥所内呆了一夜。把所有人都轰出去了。第二天早上，边防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师长居然来了。


师长郝子然驾着一辆民用车辆悄悄来到边防团看他。


郝子然看着他颓废的表情，冷冷的说：“敌人就是想看到这样，看到我们边防部队一蹶不振，看到边防连陷入悲痛与愤怒之中，丧失理智。”


他一怔，问师长：“难道首长知道点什么？”


“我也不敢确定，但隐隐约约觉得有关，你别问了，我推测是有根据的，敌人这么做，不仅仅为了杀人，他挑战的绝对是我们镇守在边关的部队。”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按照敌人的计划走，然后逆袭！”


“你的意思是说，让边防连接受一次失败。这不可能，永远不可能，阿拉古山边防连是一支英雄部队，你是知道的，当年那场战争，边防连117名军人，牺牲了99名，我们这样做，愧对了那些英烈。”宋伟烈像被蛇咬了一口，大叫起来。


郝子然不说话，室内出现很长时间的沉默。


郝子然过了好长时间叹口气说道：“哎-----要说我对阿拉古山边防连的感情，在南方的部队，谁也比不过，因为我就是阿拉古山仅存的18名军人之一。你想想，我怎么舍得这样做？也是没办法啊。不这样做，我们的工作就会被动。敌人就会藏在暗处不出来，还会用其它卑鄙的手段偷袭我们。”


“首长，我真没想到你也是阿拉古山的老兵。”


“是啊！都40多年了，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暗暗观察阿拉古山边防连发生的事，给我们边防连队造成重大损失，我就在想，这会不会跟40年前那场战争有关？”


“不会吧？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我宁愿这样，也希望40年前那场战争制造的仇恨不再延续。但我不得不这么想。为什么敌人对雷阵那么熟悉？敌人的狙击战术跟40年前一模一样。”


“首长想怎么做？”


“暂时撤销边防连，把阿拉古山边防连撤回来，造成撤编的假象，然后等敌人被完全消灭，才来组建这支英雄的连队。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阿拉古山英烈！”


“是！坚决服从命令。”


两天后，边防团下达了撤销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命令。又过了三天，郝子然接到军区下达的有关他退休的批准。按照首长退休的惯例，师长离开部队之前，都要到各个部队看看。边防团是重中之重，宋伟烈为了让首长走得安心放心，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但他万万没想到，师长竟然偷偷看了边防团一眼，就失踪了。

第五十五章 最后的选择


郝子然去了哪里？


毋庸置疑，去了阿拉古山边防连。


当边防团的2000多个军人站在操场上等待他检阅时，这个60岁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老军装，带着一身简单的行李去了阿拉古山山顶的边防连。


那个老红色的建筑群慢慢呈现在他眼里时，郝子然坐在山民的牛车上摘下老解放军帽，摸着满头的白发，不禁笑了。


赶车的老把式喋喋不休的跟他拉家常。


“像您这样的老兵，仍惦记着老战场，不多了！现在这个边防连，再也没有原来热闹了，兵们的都走了，空荡荡的，您去了别失望啊！这事让我们老百姓伤心啊！边境线出了这么大的事，证明边境线的重要性，可没想到那些当官的，为了怕麻烦，居然撤编了这个光荣的连队！”


赶牛车的老把式50多岁，大概对40年前的那场战争还有清晰的记忆。他打开话匣子说道：“要我说，这个边防连不仅不能撤编，还要重重奖赏，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郝子然摇摇头，望着面前的这个农民发呆。


这个赶牛车的农民如果知道他是撤编边防连的自谋，不把他大卸八块才算对得起他。所以郝子然有些惭愧，不敢过多表明自己的身份。


“边境线如果有边防连，总能震慑境外的恐怖分子，就算敌人猖狂，边防连也挡在我们前面，现在边防连不在了，以后我们边境的老百姓要面对面对付敌人！我们没有枪，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这该怎么办啊！不知道城里的老爷们考虑到我们老百姓的处境没有？”


郝子然大声回答：“这个，你就别用担心，边防连会重新回来的，要不了多长时间，请您告诉大伙一声。”


“行，就相信你这一回。反正我觉得你这个人不简单。您是干什么工作的？能不能透露一下？”


郝子然摸摸头说：“我就是一个老兵，其它什么也不是。”


“对了，阿拉古山边防连虽然没有兵，但有一个人在，那就是杨建明大哥，是下场村二道沟人。我们几个老哥们商量好了，边防连没有兵的这阵子，就由我们照看营区，一直到他们重新回来。”


这一席话说的郝子然热泪盈眶。


赶牛车的农民具有边境农民典型的热情，把郝子然送到边防连就离开了。


边防连的营区打扫的干干净净，跟原来一模一样。并没有因为边防连撤编而败落，相反营区的花坛里栽了许多叫不出名的野花，大概就是那个叫杨建明的边民栽的。


郝子然把自己的行李安放在一班的宿舍，腿脚闲不住，马上回来溜达。一边走，耳边的枪炮声便轰隆隆响起。


情不自禁的朝后山走去，那里有80多座战友的坟墓。郝子然老眼晕花的看了墓碑很长时间，扑通一声跪在烈士墓前。


“老马小林，我对不起你们啊！我把边防连撤了，我没有履行好承诺，把边境线看好，死了那么多年轻的战士，我却不知道敌人具体的信息。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但是我只能这样去干，因为只有撤销边防连，才能麻痹敌人。让敌人以为，我们是怕了他们。敌人太小看我们中国军人，牺牲几个中国军人就退缩了，这怎么可能？我们的军队一路走来，牺牲了那么多英雄，都没有低头，都没有承受失败，就这两下子，就想我们就范，这也太可笑了！”


“老伙计们啊！不知道我做的一切，你们能理解吗？我们的老部队现在大变样了，原来是步兵，靠两条腿打仗，现在不这样了，我们早已改编成机械化步兵师，我们有最先进的坦克，还有装甲运兵车，过去靠人海战术取胜的历史一去不复返。就拿前段时间的这个事来说，敌人偷偷潜入我国，给阿拉古山边防连制造那么多麻烦，这只能证明敌人忌惮我们，他们不敢公开作对，只能来阴的，藏在暗处试探我们。”


“我尤其要跟你们说说这个事，那个凶手在雷区来去自如，而这雷场，是当时你们埋下的，我们埋下的地雷阵那边是邻国军队埋下的，这一晃几十年都过去了，除了当时那些老伙计们，没有谁能弄清楚这个雷阵。跟边防连频频作对的那个凶手，懂这个雷阵，我就纳闷了，他怎么了解雷区？不瞒你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作为经历过那场战争的老兵，有责任有义务帮年轻的战友弄清楚这个，所以一退休，我就赶到这里来了。一来可看看你们，跟你们唠唠嗑，二来可以看看那雷阵，我尝试性的分析分析，看看能不能把这雷阵的分布图画出来。”


“总之，我觉得40年前那场战争仍没结束，我们的老对手553师仍在跟我们作对，他那个狙击手的战术跟原来一模一样，打了就跑，跑得无踪无影，你刚刚淡忘这事，他又来了。”


郝子然在烈士墓地说的话，被杨建明听见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兵，在烈士墓地跟战友们娓娓道来，阴阳相隔，这谁听了，都难受。何况是刚刚从护林站赶回来的杨建明。


杨建明亲眼目睹了中国最精锐的特种兵怎么开展行动，仅仅出一招，就把犯罪分子炸没了。至今，他还沉湎于感动之中。


看来，是自己错怪了部队。部队从来没忘记边境线，也从来没有忘记那些牺牲的年轻士兵。


现在又听了郝子然在烈士墓地下跪说的话，他更加明白了，军队正在为此而努力，他们是想早日破案，还边防连一个清白。


杨建明悄悄溜回营区，生火做饭，做了一桌子菜，还拿出两瓶高粱酒。他有预感，这个老兵来到边防连，一时半刻不会走了。


果然，晚上吃饭的时候，半瓶高粱酒下去，郝子然就说出了真话。


“我是一个老兵，当过阿拉古山边防连的第一任连长，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让边防连就此颓废下去，我有责任与义务，帮阿拉古山边防连重新站立起来。凶手不是想阿拉古山边防连倒下吗？那好，我就送他一个更强大的边防连，直到消灭他们！”


这句话正合杨建明的心意，他拍着大腿喝彩道：“对，干掉他们，直到他们不敢惹我们。不瞒你说，昨天，我在这里也接待了一伙中国军人，他们是最厉害的特种兵，跟你说吧？老兵，他们装备精良，说炸死敌人，就炸死了一个敌人，真神了！”


郝子然喜出望外，问：“问清楚了是哪支部队的吗？”


“他们没有说，是坐着直升机来的，只有6个人，那个作战动作，别提了，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军人。”


“比边防团厉害？”


杨建明想了想，回答：“边防团的兵也厉害，但跟他们比起来，差那么点火候。”


如此一说，郝子然兴趣来了。在郝子然看来，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其它的作战单位也在调查此事，看来，抓捕凶手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事实上，调查这个事的人与单位，不仅仅只有这几个，还有暗处的。


郝子然在边防连的第一晚，是在风雨交加中度过的，而在这风雨肆虐的野外，居然有一个年轻的军人抱着同样的情怀，赶到边防连见他……

第五十六章 雨夜惊魂


郝子然在阿拉古山边防连住的第一晚上，意外下起一场大雨。


听着外面的风声雨声，他感到十分惬意，多少年了，这魂牵梦绕的地方就在眼前。这里曾经有着他的老战友，几十年前那些生龙活虎的战友仿佛就在面前鲜活的站着。


他们在说：小郝啊！你回来了？可想死我们了。


有的在说：小耗啊！你怎么老了？满头白发，牙齿都稀松了哦，你看看我们，还是这么年轻。


那些战友们围在周围嘻嘻哈哈的，一个个张大嘴给他看。真的，他们一点也没老，仍然是几十年前那个样子。而他相比之下，却像他们的长辈。


后来他猛然记起，他们牺牲了，保持的当然是原来年轻的模样。他想解释，可张不开嘴，再一眨眼，他们全没了。


郝子然知道这是在做梦，可这个梦却依然那么真实。


再说，那有站着做梦的？可见这是战友的英魂来找他了。他们在向他提起，边防连的一段光辉岁月。


梦消失了，再想重新找回，没那么容易了。他做了许多努力，却无法溶进刚才的梦境之中，无奈之下，只好睡觉。


刚刚躺在床上，外面刮起了大风。风像刀子一样穿过树林，人在屋子里能感受狂风所过之处，能听见树枝噼噼啪啪断裂的声音。


这秋风的威力也忒大了吧？居然把树枝都吹折了，还有那雨声，在秋风的夹带下，像冰雹一样猛烈的砸在机瓦上，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他躺在床上转辗反则，睡不着。这时候隔壁屋子的杨建设提着马灯推开门，伸出一张脸问：“老兵，怕吗？如果怕，我跟你做伴？”


“没----没事，不怕，好歹我也是个老兵，习惯了。”


其实他说的没错，以前在这里当兵时，也遇过类似的天气，只不过那时候有战友相陪，没有这样这种强烈的感觉。


杨建设走后，他想，这不是怕，而是一种孤独的感觉。


这种孤独如同这雨夜无边无际的袭来，只是没觉得罢了，这种雨夜已经把自己团团包围。


可到底为什么孤独呢？


他很困惑，也思考了许久。最后确定为势均力敌的对手。


对面的553团，在40年前，被自己那种狂风扫落叶的阵势打倒。他使用了炮兵，在炮照雷达的指引下，只要敌人的阵地发射一枚炮弹，哪怕是迫击炮，也会遭到我军炮火无情的打击。只不过三天的功夫，敌人炮兵就被他消灭了。于是他指挥全团的人马冲过去，对敌人进行围剿。


战斗的成果是惊人的。他们歼灭敌人1200人，俘虏700人，还缴获了大量武器装备及弹药。但他万万没想到，553团居然逃走了一个连，团旗也被这帮狡猾的敌人带走了。逃就逃吧？不逃是笨蛋。


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一个连的敌军分成若干小股，凭借地形地物的熟悉，对我军进行游击战。他们使用狙击步枪，打了就跑，每次狙击之后，在阵地留下大量的反步兵地雷。我军的部队一扑过去，轮番爆炸，为此牺牲了上百个无辜的生命。最后没有办法，他不许部队上去，用炮轰。可炮轰不明显，敌人时常过来骚扰。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组织一个反狙击小组，30多个人，跟敌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这一玩就是三个月，彼此双方时有伤亡，那股敌人没有消失，每隔几天都要过来放两枪。直到战争结束。


这种模式就跟阿拉古山边防连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在担任副师长的时候，曾听见有人谈论，说外媒报道：对面的553团没有消失，相反还被邻国授予抗敌英雄团。这是火辣辣的挑衅，证明敌人没有认输，相反，觉得他们的战术取得了实际效果。那些天，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经常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是不是应对不力。


没过多久，阿拉古山边防连的一个班长在边境线遭遇一个越境的犯罪分子，边防连的战士大意了，以为是普通的非法越境者，没想到对方有枪，还是狙击步枪。一个回合过去，犯罪分子使用了狙击步枪，打死了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这个班长。


后来，每隔一段时间，那个凶手就要跑回阿拉古山惹事，还开枪打伤过护林员，凭借过人的本领，以及凶残的本性，在边境线公开露面。


这无疑是对边防部队的侮辱，他为此带领部队围剿过，一无所获。后来这个凶手消失了一段时间，有一次露面，几乎被边防连的战士打死。那个凶手太狡猾了，居然拉同伴做掩体，躲过了边防连的射杀，这一消失又是几年，没想到重新露面，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十几名边防连的战士牺牲，七八个士兵伤残。这在和平年代是天大的事情，f军区屡屡点名批评他，说边防连警惕性不高，军事素质不强，才让敌人钻了空子。只有他知道，这并不怪边防连，而是敌人太狡猾，面对这样的对手，边防连没有经过血与火的淬炼，又怎么是凶手的对手？于是他想办法把边防连撤回来，等练一阵子，正好赶上新装备，适应了再回到阿拉古山，这时候有可能其它的线索也摸出来，说不定再次上阵就能抓住或消灭凶手。


郝子然正在思索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


咣咣咣-----


是匕首把柄跟铁门的撞击声。


难道凶手找上门来了？郝子然虽然胆大，可依然打了个哆嗦。


咣咣咣---------


敲门声再次响起。


郝子然这回镇定了许多。


都一把老骨头了，不能在兄弟们的面前丢脸，不然，真死了，怎么在九泉之下去见那帮好兄弟？他们可是真正的汉子，一个个面对敌人的子弹倒下，只有他侥幸没死。


他看见宿舍的门边有一根木棒，大概是用来顶门用的。他走过去，顺手抄起木棒，高高举起，然后举过头顶。


哐当一声，他拉开们，喊：“谁-------”雨夜里闪出一张苍白的脸庞，一个湿漉漉的军人，没戴军衔与领花的年轻男子像落汤鸡一样站在风雨中。


“首长，是你吗？”


年轻人毫无生趣，仿佛是一具木乃伊，刚刚从坟墓爬出来，在对他进行摄人心魂的勾引。


“我找师长！”


年轻人看郝子然这个样子，又补了一句。

第五十七章 这是我们的使命


“谁是你师长？”郝子然站在门口，用身子堵住年轻人的去路。他怕年轻人会闯进屋子。


年轻人睁着一双大眼。这是怎样一双眼睛啊！有一团火焰在眼睛里熊熊燃烧。即使这凄风冷雨的夜，在这双红色的眼睛的照射下，也感到炙热可烫。


郝子然似曾见识过这双眼睛。可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年轻人仔细端详郝子然。


他的脸，他的身体，包括他的手与下肢。


一种冰凉的感觉突然从脚底升起，仿佛一刹那坠入冰窟窿。外面是冰雪的冬天，头顶是凛冽的寒风。


冷气依然存在。


年轻人冷冷的回应：“你就是，你就是我的师长-----郝子然！”只听见扑通一声响，郝子然举起的木棒坠地了。这可是他也想不到的事情。按道理他不想这样，可大脑不听指挥，手中的木棒还是掉了。


后来郝子然分析，这是一种被信任的情绪导致他做出了匪夷所思的动作。这是一种被下级信任的感觉所驱使的。


不错，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正是他的下级。下级到什么程度？他对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年轻人看见师长手中的木棒掉下来了。轻轻的穿过缝隙-----他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郝子然顿时觉得他像一条灵活的鱼。一条浑身带着冷气的金枪鱼。


接下来更让郝子然惊奇，年轻人比他熟悉边防连多了。径直去了很多房间，蹑手蹑脚的，就连警醒的杨建明都没有发觉。


年轻人找来一堆木炭，找来一个烧水壶，又拿来一个烤火用的铁盆。支在宿舍中间，用报纸引燃，不一会儿，屋子里升起了一盆火。


年轻人自顾自打来水，用两根木棒架在铁盆上，烧开水。然后脱下军装，只穿一条小裤衩，光着身子在火盆上烤衣服。


年轻人有些害羞，对郝子然说：“师长，你也过来烤火。这南方的气温，平时虽然暖和，但下起雨来，特别是秋天，照样冷得人打寒战。”


的确，如同年轻人所说，郝子然对这阿拉古山的气温很不适应。20多年了，只过了20多年，虽然郝子然总认为自己属于这样，可残酷的现实说明，他离这里很遥远。


郝子然惊愕地看着年轻人，他看着他一身硬邦邦的肌肉，现在基本可以判定，这个年轻人就是边防连的兵。


经过几十秒的测算，他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如果对方是敌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杨建明来了，也照样不是年轻人的对手。


那么选择只有一个。不管是友是敌，先慢慢摸清楚再说。于是他笑哈哈的坐下。


年轻人横着眼剜他一下。郝子然的心像被毒蛇撕咬一口，疼痛不已。


年轻人冷笑一声说：“你在戒备我？”


“是--------”郝子然回答的很坦然。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可以这么说：阿拉古山不平安。”


“算是吧？”


“为什么算是呢？本来就是。”


郝子然终于生气了，大声吼道：“你到底是谁，站起来！”


这一吼，把这个年轻人吼傻了。


年轻人哆哆嗦嗦的拿起手中的上衣套上，用最快的速度扣上扣子，最后还不忘记系上风纪扣。只是他这身打扮太滑稽了，上身穿齐整的军装，而下身只穿一条短裤，两腿之间的雄器纤毫毕露的展示着，真是羞死个人。他居然朝郝子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快说，你是谁？”郝子然瞪着一双豹眼，仿佛年轻人不配合，就会把他撕成粉碎。


“我……我是程枫？”年轻人答。


“程枫？就是那个失踪的边防连连长？”


“是！师长。”


“不要叫我师长，现在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师长了。”


“不，您永远是我的师长。不然我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哦喉，怎么说？”


“我在干您想干的事情。”


这回该郝子然惊讶了。他问：“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知道。”


“说说看？”郝子然的语气开始缓和了。


“我们有同样的目标，我失踪，你也失踪，这难道不是巧合吗？我认为这不是巧合，我们根本就是一个战壕的人。”


这一席话，说得郝子然更加奇怪了。难道这个叫程枫的年轻人，也是怀有跟他一样的目的？


“你想报仇？”


“不，师长，我想干掉他。”


“干掉他，不是为了报仇吗？”


“不，师长，我是想体现中国军人的价值。”


“怎么说？”


“我想了好久，敌人这么大张旗帜的来这里，就是想表现他过人的能力。我想说，我不输给他们。”


“你放屁，凶手三番五次找你们边防连，牺牲那么多人，别人在你眼前跑了三次，你现在说你不输给他。这不是放屁吗？”这回郝子然是真正生气了。


“师长，我转业回家，在一个野地里过了一个星期，从头到尾思考我们的问题，我认为，是我太浮躁了，急于想立功，想抓住他。如果现在给我机会，我一会能干掉他。”


“那么你今天来这里，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我做好了准备。”


“你的意思，是想出国。”


“对，师长，我想出国，我想找到他。”


“可这不是你的任务，你现在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了，你不是一个军人了！”郝子然扯起喉咙嘶吼着。他无法想象一个手无寸铁的年轻人孤身一人去国外。那不是找死，又是什么？反正他必须说服他，不能这么干。决不能一时头脑发热。


然而程枫反驳他：“师长，您这么大岁数，那你来这里又是想干什么？别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我们有着同样的目的。现在我来到这里，是想讨教您，我该怎么办？别扯那些没用的犊子，我已经准备好了，即使你不指导我，我也必须这么干，不然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这与祖国与军队无关，这与我的兄弟有关，我承认我有私心，是想为我的兄弟报仇。他能来阿拉古山干掉我的兄弟，为什么我不能过去干掉他？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做不了这一点？”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郝子然无话可说了。


程枫说的句句在理，为什么他能过来，我们的人为什么不能过去？


郝子然选择了妥协，他叫年轻人坐下，一起烤火。


郝子然问：“真要这么干吗？”


“是必须这么干！”


“想好了吗？”


“想好了！”


“不后悔？”


“如果我不去干，那才后悔！”


“行！我支持你！”


郝子然说这句话时，眼眶里热烘烘的，像是溢满了泪水。他用木炭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地图，指着两个国家说：“这个雷区，在这个雨季，你不能过，你可以从y国过去，抵达这里。凭我的判断，那里绝对有我们想象不到的一个集团。是贩毒集团还是雇佣兵？我们无法得知。你从y国过去，起码他们可以放松警惕，至少暂时不会察觉你的来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遇事要冷静，你要记住，你是个中国军人，你所做的一切，不能为中国军人丢脸，我期待着你创造奇迹，追凶成功，平安归来！到时候我为你准备庆功酒！”


程枫穿好所有的衣服，对着师长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外面的车还在等着我，我已经策划好了，明天，我就从y国离境，等我的好消息吧？师长！”


这时候外面的风雨突然停了，程枫拉开门，钻了出去，不一会儿消失在夜里。


郝子然追到门口，问：“出境的时候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那点问题难不倒我？”一个宽厚的嗓音在远处飘来。


郝子然听后不禁笑了。他太小看程枫了，这个年轻人既然敢干，那么证明有独到的能力，一个出境又怎么能难倒他呢？


的确。

第五十八章 如影随形


我们在流木河下游5公里的位置索降，随即掐断了与c军区的联系。


钻进灌木丛中时，我叫炸弹关闭战场视频系统。随即所有人头盔上的摄像头成为瞎子。还有通讯信号。只允许7308内部人通话，外面的人无法得知我们要干什么？


夜莺对此十分警惕，她不断的提醒我：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我瞪了她一眼，吼道：“如果你不想死得太快，那么请闭上你的乌鸦嘴！”


这回我毫不客气，并没有顾忌她是不是女人。


在第一小组，没有人像她这样质疑我。她是第一个，我希望她是最后一个。


选择在流木河畔索降，是因为下游有一片原始树林，再往南走，有一片高山，钻进山上的原始森林，别说c军区找不到我们，就连t国的军警也拿我们没办法。


当然，我们是不会让边境线的两国军队觉察的。这一带，既可以躲开人多的地方，又可以出其不意的钻进y国境内。


因为流木河南端有一座高山，叫黑人锋。


黑人锋海拔5000多米，刀劈斧凿一样笔陡，山脚在茂密的丛林中，山顶刺进了上空的白云。有这样一座险峻的高山挡在边境线上，是不必担心有人从这里越境。


所以我选择这个地方进y国，是想从两国边防部队的间隙钻进去。如同鱼儿，轻轻的游进去，不知不觉的出现在y国那边。


4个小时后，我们翻过了黑人山。下山之后未做停留，以急行军的速度推进20公里，在一个树荫蔽日的山涧里休息。


这个山涧只有七八米宽，长约200多米，山顶是郁郁葱葱的松树，山涧是各种长长的藤蔓与灌木。坐在山涧是不担心被人发现的。因为上面有绿色的植物，将山涧封得严严实实，人的视线进不来的。


炸弹打开移动终端，c军区联络的密码冒出一长串。炸弹问我：“需要报告位置吗？”


我咬紧牙关：“保持缄默-----”


夜莺又不乐意了。她涨红脸，咄咄逼人地说：“你这是违抗军令。”


我拿出伪装油彩，用手揪住她的脸，用红蓝绿黄四种色彩帮她画伪装。她摆脱几次，都被我牢牢抓住。


我把她画得像孙悟空。得意地收好彩笔，说：“你看，这样该多好，即使你生气，别人也看不出你的样子。”


夜莺气得牙痒痒。


夜莺并不知道，自从我们离开阿拉古山。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我始终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悄悄窥视着我们。


直升机在空中飞翔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是哪里出现了问题？阿拉古山出现的凶手明明十分强悍，可就这么死了。


这个死者是杀死边防连哨兵的凶手吗？


死者被反步兵地雷炸得面目全非，这好像跟我们作对，是要故意掩盖真相？


我们前脚埋好地雷，他后脚就跟过来了，接着，地雷爆炸了。凶手有这么愚蠢吗？我感觉不会。但他明明死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地雷炸死了所谓的“凶手”，那么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骆驼之死跟阿拉古山出现的杀手没有关联。所以我又折回到y国，想靠近a8区，继续寻找真相。


下直升机在流木河畔，那种背后被人死盯的感觉又来了。我一直很困惑有这种感觉。我们的行动只有上级知道，敌人是无法知道我们的行踪的，那么这双偷窥的眼睛是谁？


长期以来，跟凶残的敌人频频打交道，让我在从军生涯中有这种预感。每次，都十分灵敏，都能证实一些事，让我在长时间内很依赖这种感觉。


为此，我想找出这双偷窥的眼睛。于是关闭通讯联络方式。让我们的行踪消失在茫茫森林中。很不幸，这种感觉仍没有消失，并且愈发强烈。


猴子打开北斗手持机，看了看，说：“我们在a8区东北30公里，偏离原来的路线15公里。”


夜莺很好奇，“什么路线？我怎么不知道？”


步枪张开臭烘烘的嘴答：“这是我们的秘密。”


“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一个战斗小组，有什么秘密不能说？”夜莺有些恼火。


步枪于是借故要撒尿。他勉勉强强走出五六米远，站在一棵树下就哗啦啦的撒。夜莺皱了皱眉头，说：“就不能文明点吗？”


我回头提醒她：“这个，貌似我已经提醒过你。如果你不堪忍受，这次任务结束你就退出。”夜莺只好闭嘴。这一路走来，她沉默了许多。总觉得我们故意跟她作对，事实上不是这样，她只是缺乏野外作战经验罢了。


根据计划，我们将在夜间行动，悄悄摸向a8区。


在这茫茫森林里，四面是陌生的环境，只有夜幕，才能掩护我们。


目前，在这里真正能够威胁我们的是t国的33旅166团，这是个机步团，装备着我们国家生产的武器，有89式装甲车，坦克，猛士底盘的突击车。火力十分强大，机动性也强。如果跟166团遭遇，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必须跟t国的166团保持距离。


我认为，只有夜间，才能避免跟166接触。因为166团不具备夜间行动能力，他们没有夜视系统。


我们在山涧里百无聊赖的躺了3个多小时，这段时间，我们聊了一些话题。如猴子，他说重新穿上军装，拿着枪，腿脚灵便了许多。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在行动中根本看不出他的腿受过伤。


还有步枪，他说爱狙击步枪甚于爱女人。


刺刀说，幸亏没有结婚，如果找了女人，要是知道我们过这种日子，非担惊受怕离婚不可。


我说，这是必然的，我已经离婚了。


夜莺又来插一句。“你离婚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你怎么知道？”


我恨不得吃掉夜莺，这个臭三八，每次提到我的婚姻，她都要插一句。仿佛我的婚姻我的小如跟她有不同戴天之仇。


3个小时后，太阳懒洋洋下山了，夜幕悄悄降临。我们整理行装，准备出发。


哒哒哒-----


哒哒哒----


突然，西北方向传来一道道枪声，像是ak-47的点射声。

第五十九章 神秘人影


听那密集的枪声，应该是t国边防部队跟武装人员接上了火。但枪声只有一种，没有还击的声音。可以判定，战局向一边倒。


两国交界的地方，有这么尖锐的枪响，总是能引人万分遐想。我们也一样，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枪声跟我们有关系吗？


应该不会。


因为直觉告诉我们，枪声产生的地方离我们有五六公里远。夜晚的丛林，即使有一声喘息声，也能传出十几米远，更何况是子弹的射击声？


炸弹打开军用电脑，放大卫星地图，可以在实况三维地图上看到现场。


有三辆轻型装甲车在我们西边5公里的位置向南移动。移动了十几分钟，可能道路不好走，那股军队于是放弃车辆，改用徒步方式进行追击。


炸弹看了一会儿，向我汇报：“头儿，有人从我国境内奔出，向南逃窜，目标a8区。追击的部队是t国33旅166团。”


这个消息无疑是个炸雷。把我们震懵了。


是谁？这么巧合，赶在今天晚上跟我们一起行动？


是谁？得知边境线今晚有行动，于是通知166团进行合围？


这个巧合不得不令我们警惕，我们猜想，如果没有这个神秘的人影，那么166团追击的会不会是我们？


我们吓出一身冷汗。


“放秃鹫，空中侦查！”我像孤狼一样在空中眨眨眼，对炸弹说道。


“是！空中侦查！”炸弹复叙我的命令，机械式的取下背囊，拿出直升机，装上电池，调试监控摄像头，然后按下“启动”电钮，秃鹫无人机“嗖”的一声飞上天空。


“走-----我们过去看看！”


在秃鹫无人机的指引下，我们像幽灵一样在漆黑的树林中穿行，沿途是磕磕绊绊，满地的树根与杂草，我们不得不凭借灵活的步伐向前移动。


夜晚的山区是清凉的，身体在原始森林奔跑，可以听见风声在耳边回响。额头会出汗，包括前胸与后背，有微凉的汗水顺着棉质的t恤流出来。


跑了一会儿。炸弹跪在地上鼓捣移动终端。


“头儿，我们离t国军队不到200米了。”


我看了看表，用了40分钟的时间。我说：“我们悄悄跟在后面，严密监控，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明白！”


“收到----”


十分钟后，我们穿过一片洼地，来到一个小山丘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灌木，还有枝繁叶茂的松柏。


炸弹通过无线耳麦说：“头儿，我们就在这里等候，再过十分钟，就可以看见他们。”


“好，就在这里等。注意警戒！”


“警戒------”


步枪找了个位置，将身子藏进杂草里。不一会儿，一根黝黑的枪管探出来，正对着前方。瞄准镜像眼睛一样一闪一闪的。


猴子弯腰，像袋鼠一样钻进密林里，闪了几下，跑到前面侦查去了。


“头儿，我跟在他后面。”刺刀压低喉咙。


“去吧！”


刺刀于是也跟过去了。他和猴子都想近距离观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巧合。


炸弹走到我身边趴下，指着移动终端平板电脑说。你看，前面有个人。


电脑屏幕上果真有个灰黄色的身影在漆黑的夜里末路狂奔，后面还有七八十个兵在追击。


“看出他是谁吗？”我看着炸弹的脸问。


炸弹摇摇头，很无奈。


我说：“会不会是我们的人？”


炸弹又摇摇头。


这时候，右前方200米的树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树林的枝叶左右摇晃，通过夜视系统观察，一个黑影在树林里一闪而过，像野人般的敏捷，踮起脚尖，在空中腾飞几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人就是秃鹫无人机跟踪的那个黑影。在他后面，以及右侧，还有两股追兵。我抓起望远镜看，发现真如炸弹所说，是t国33旅166团的兵。一个个手持ak-47步枪，戴着黑色的头盔。


166团的兵像潮水一样漫过去了，他们的目标是那个从我国边境线奔过去的人影。他们根本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在追前面一个目标的时候，还有更大一个目标在身边。


猴子在前方50米的位置隐蔽，两个兵就在他跟前擦过。看见追兵走远，猴子慢腾腾的回来了。他叹了一口气说：“我觉得他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我难以置信的重复，有点不相信。


“他摆脱追兵的步法，跟我们在特种兵集训营初学的一模一样。”猴子认真的说。


“可以断定吗？”


“可以断定。”


这时候刺刀也来了，他也说：“我觉得就是我们的人。”


“那他是谁呢？”我问。


猴子伸长舌头，摇摇头。


刺刀也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我又去看夜莺。她的眼睛眨了两下，说：“这个任务难道还有其它的人执行？”


这回该我摇头了。“这是很绝密任务，首长不可能让其它人知道。更何况除了7308，没有其它的单位比我们更合适。”


夜莺笑了。说：“既然如此，那么不是我们的人。”


夜莺突然出现的老练让我很吃惊。我甚至怀疑她有另外一个身份。


可能是短暂的一瞬吧？如同电光火石之间的碰响。果然，夜莺打消了我的怀疑，她解释道：“我觉得，如果是我们的人，飞鹰一定会告诉我们。”


这不是废话吗？飞鹰会另外派一个兵单枪匹马往t国闯吗？不可能。更何况飞鹰也不知道我们今晚就渗透到t国。


那个从我国边境跑过来的人一直往t国深处闯，跑了一会儿就消失了。那伙追兵不愿意就此罢休，胡乱在树林里射击。


哒哒哒。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越来越远，很快听不见了。


我们大家站在原地呆了一阵子，无法理解这种行为。逃命的人不按常规逃跑，追兵也不按常规追击，这都成了啥了？完全是一场游戏。


经过这一插曲，大家心情轻松了许多，也逐步适应了森林的环境。这里虽然能见度低，地情复杂，但起码没有毒蛇猛兽，再加上166团刚刚经过，我们再也不会遇到大规模的武装部队。因此，我们的7308要比白天安全许多。于是我发布命令，调整方向，继续向a8区进发。

第六十章 遭遇埋伏


a8区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只有6公里。按照平常的速度，也不过30分钟，但因为这是在境外，又遇到过刚才166团追击神秘人的事情，所以我们放缓了速度，以戒备姿势向a8区靠近。


秃鹫无人机仍然在空中滞留，移动终端得到的情报是，这一带风平浪静，没有伏兵，更没有可疑的车辆与军队。


越往a8区走，身上越有一种报警的感觉。浑身觉得冷冰冰的，好像是夜风冰冷刺骨。可伸出双手感受微风，仍带着一丝暖暖的气息。


那么只有一点，这不是周围环境给予的寒冷，而是心底不由自主迸发的。


这就是第六感觉。


第六感觉告诉我a8区不平静。


猴子在前面带路，走一阵子，说一句话。“头儿，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


我说：“再侦查！可能是好长时间没这么玩过，有点不习惯罢了！”


步枪在后面拖着狙击步枪，大发牢骚：“我们为什么要来a8区？难道仅仅是为了寻找骆驼的死因，这也太不划算了！骆驼为什么要到这个鬼地方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


步枪说的很对，骆驼为什么要到a8区来？飞鹰从来没告诉过我们。他只是说，骆驼在a8区牺牲。


一种不信任的感觉弥漫在7308小队，让这支队伍迅速丧失行动能力。猴子撤回来了，刺刀也不在该在的位置，而步枪也没有再设置狙击阵地。


大伙堆在一起叽叽喳喳，其大意是：该不该进入a8区？


这么多人对a8区抱有警惕，那么只能说明一点。大家已经意识到a8区可能有危险。


我做了一个极端的总结，我说：“这是我们重新归队的第一个任务，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要闯一闯，至于骆驼的事情，只能回去再说。现在我进行投票，要去的请举手，不去的可以回去，然后退出7308！”


夜莺第一个举起手。


猴子慢慢举起手臂，其它人也一致同意去a8区，继续完成飞鹰交给我们的任务。


于是我们出发。20分钟后，我们悄悄进入a8区。


a8区实际就是一片树林。由几棵松树、几棵百年的榕树和槐树组成。在地图上你永远无法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要不是骆驼牺牲在这里，我们的军用地图永远不会标明这个位置。


这里能见度低，我们的小队进入之后，用夜视系统观察，互相看到的只是彼此模糊的身影。


我一边走，一边提醒队员们。“注意警戒------”


“警戒！”


队员们的脚步交差进行，一点一点向a8区中心位置靠近。


“安全-”


“安全！”


我们终于在a8区汇合了。猴子踢了踢地面上覆盖的枯叶，对炸弹说：“请尽快确定位置！”


炸弹拿出军用电脑，根据飞鹰早前提供的数据进行测试，用了三分钟的时间，终于得知骆驼牺牲的具体位置。


在我们左前方十米的榕树下。


全队的人都看着我，希望我发出准确的指令。


我看了看猴子，又看了看炸弹。最后决定由猴子去那个地方。因为猴子的鼻子灵敏，再加上经验丰富，即使出现不测，也能凭借灵活的身体躲过敌人的射杀。


猴子像一阵风，向那个地方轻轻奔去。


我们其它的人全部趴下来了。


最扣人心弦的时刻终于来临，我们将在这里找到骆驼牺牲的地方。可以感受骆驼当时的无奈与悲愤。


我们甚至在想，骆驼当时遇到了什么情况？


步枪用20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套了套那个地方，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我觉得那个地方有埋伏------”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我瞪了步枪一眼。


话音刚落，事情就发生了。猴子一脚踏进那个诡异的地区，感到不对劲，迅速跃起，跳上大树，紧接着以眼花缭乱的动作躲在大树的背后。


然后，轰轰轰！


那个地方冒出三团火光，树枝和枯叶像潮水一样飞上天空，然后天雨散花般的向四处砸来。我们还没回过神，身上就盖了一层泥土。


“警戒警戒！有埋伏！”


在火光冲天的那一瞬间，我清楚的看得草地的枯叶中埋伏着七八个武装分子。他们身上披着挂满枯叶与树枝的伪装网，手中拿着悬挂着枪榴弹发射器的m4自动步枪。


只是眨眼的时间，我们迅速向左侧翻滚，翻进一个土炕。人掉进坑中，泥土、残渣、鸟粪、腐叶等杂物一股脑往脸上钻。


接着，坑上面冒出一连串火花。那是敌人射击的子弹。敌人瞅着我们的地方打，好算有掩体，不然真报销了。


在密集的子弹声中，我朝刺刀喊：“你往左，我往右，干掉他们！步枪，注意远程警戒！”


我和刺刀掏出两颗手雷，朝敌人的方向扔去。


砰砰砰！三颗手雷爆炸了，飘起一股白烟。


只可惜，在坑中看不准敌人的位置，不然真想把他们一个个炸成肉泥。我们扔手雷不是为了攻击敌人，而是为了掩护自己。


趁着手雷爆炸的空当，我和刺刀已经爬出土坑。以低姿匍匐的动作向左右迂回20多米，趴在现场外面，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敌人。


这是一伙装备精良的武装分子，既不是t国军队，也不是毒贩，很难搞清楚他们的身份。他们个个拿着美制的武器，脸上被伪装油彩涂得花花绿绿，根本看不出是哪国人。凭他们的眼神和动作，我可以判定为欧洲人。因为他们长得粗壮，稍微一出手，动作幅度很大，这跟亚裔人有着根本性的区别。


这些武装分子有七八个人，成菱形布阵。只是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而且开枪的时间这么晚。如果早开枪，我们就没有机会对抗。


战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战机稍纵即逝，敌人没有拿走我们的性命，那么我们回过头来，一个个收拾他们。


我用无线话筒招呼队员。


“猴子，你没事吧？”


猴子：“头儿，我还在，我在他们右翼。”


我说：“这个位置很好，你等一下，等我们的人先开枪，他们会还击，等他们全部暴露，你再开枪，一个个收拾他们。”


“猴子明白！”


“刺刀，报告你的位置！”


“头儿，我已经抵达预定位置！”


“很好，一会儿步枪开枪，我们一起射击，往中间打！”


“刺刀明白！”


“步枪，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开两枪，吸引敌人的火力，如果他们的火力太猛，你就蹲在土坑里别露头。”


步枪笑了，说道：“敢情我只是个诱饵。”


“诱饵怎么了？只要能消灭敌人。”


“好吧，那我开始了----”


“我数123，数到3你就开枪。”


“1-----2--------3------”


我数到3的时候，步枪把枪摆到地面，对着那棵榕树下开了一枪。


嗖嗖嗖！榕树下七八支枪口同时喷着火。那里居然埋伏着十几个敌人，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五六个。


既然敌人已经暴露目标了，不管他们有几个，一并消灭。随着我的一声“打！”。我们手中的自动步枪一起开火。


子弹像萤火虫一样在夜空穿梭，向那些趴在草地上的敌人射去。


哎呀呀！敌人发出凄厉的嚎叫，毫不意外他们被射中了。


有三个人影从地上爬起来，想往后撤，被树上的猴子打了个正着。一个打在胸脯上，栽倒了。一个击中了额头，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临死之前还在纳闷，树上怎么有敌人呢？最后一个是敌人的狙击手，大腿和上身绑着布条，没跑多远，就被猴子一枪打中了后脑勺，只见黑夜里溅出一片红光，那人扑通倒地，再也没站起来。

第六十一章 突出重围


密集的枪声过后，万籁俱寂。我们6个人站在寂静的森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呼哧，呼哧！是我们每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夜莺到底没有经历过战场，此时此刻，她的胆子最大。呼的一声，她冲到一具尸体边，用脚掀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别看了，雇佣兵，雇佣兵-----”猴子从树上跳下来，对夜莺说道。


“我想知道他们的目的。”夜莺的眼睛在黑夜里闪光。这个时候她看起来胆大，但事实上打仗的时候没开一枪。刚才射击时，她一直抱着头在颤抖。


步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等我找他时，又回来了。他身上沾满了露珠，湿漉漉的，用沉沉的语气提醒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要快！”


炸弹则什么也不管了，走到榕树下面，仔细查看地雷爆炸的现场。


“头儿，你确定这是骆驼牺牲的地儿吗？”


我睁大眼睛观察周围，镇定的回答：“确定，这是飞鹰说的，我没有什么理由不信任他。”


炸弹单膝跪地，用手去掏地面的沙土，用鼻子嗅嗅。“这埋地雷的方法，跟我们一模一样，你相信吗？头儿！”


猴子吓得一大跳。吼道：“别扯了，这怎么可能？难道你想说，这地雷是我们埋下的？”


炸弹用低沉的嗓音回答：“我也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刺刀冲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刚才地雷爆炸的地方跑一圈，不时的用脚去踢树下的灌木。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地雷居然跟阿拉古山出现的地雷一样。同一个型号。”


炸弹认真的回答：“可能是巧合。”


难道这真是巧合？


在阿拉古山出现的敌人跟这里出现的雇佣兵不约而同的使用了同一型号的反步兵地雷。


更让人不可想象的是，敌人用我们的手法埋下了地雷。


想一想，这都不寒而栗。


就在我们为敌人的手段喋喋不休的时候，a8区--------也就是我们置身的这片森林，突然颤抖起来。


嗡嗡嗡-----


大地在颤抖，树林在颤抖，透过夜视仪观察四周，树枝与叶子在瑟瑟发抖。


“不好----撤撤撤！”


我大声吼叫着，指挥队员往北撤离。


我们像仓惶的松鼠，在树林里一窜一窜的，尽量避开障碍物，像利剑一样向北跑去。在运动过程中，步枪和刺刀已经散开了，分别在我的左侧和右侧15米的位置。


“这是装甲车，真见鬼，我们怎么就碰到了装甲车。”


刺刀一边跑，一边喊着。


猴子在最后面守护我们的防线。他一直在汇报敌情：“有三辆装甲车，后面有一百多个t国军人。没有标示，但从队形来看，一定是t国的，头儿，我们中了埋伏，t国军队的埋伏。”


“89式装甲车，25mm机关炮，有效射程1500米，头儿，我们跑不掉了，想办法干掉它吧？”


猴子在后面一边跑，一边提供建议。


哒哒哒哒！


后面的军队终于开火了，子弹像狂风暴雨袭来。子弹打在身边的树干上，发出“扎扎扎”的响声，树叶像柳絮一样在空中飘飘悠悠。


在子弹的射击声中，伴随着25mm机关炮的吼叫声。铛铛铛―――炮弹从炮管喷出的金属音几乎让人窒息。


“跑不掉了，狗-日的！”


这回我们怒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追过？


噗噗噗------


我们在树林里卧倒，扑出一层层白色的灰尘。随即，阵型也散开，成“凹”字形迎接敌人。


敌人的装甲车一直发射25mm的炮弹，由于这种车辆没有夜视系统，所以它在盲目射击。机关炮以每秒120发的速度向前方倾泻弹药，不一会儿，树林倒下一大片，冒出刺目的火苗。


在星星点点的火光中，我们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装甲车后面跟着黑压压的步兵。


头戴德式钢盔，手持ak-47冲锋枪，脚蹬解放鞋。这些军人明显是t国的，经过一定的军事训练，他们在对我们进行最后的冲刺。


猴子在最前面，离敌人不足200米，我建议他使用编程弹。


炸弹为他提供数据：“正前方190米，风速每秒3米，温差正负5，高度80米，装子母弹------”


炸弹趴在地上仍盯着移动终端，在监控这支突然冒出来的敌军。


过了三秒，猴子发射了一颗子母弹。


这颗子母弹拖着白色的尾巴，像焰火一样射向敌人的头顶。敌人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一个个抬起头看，眼睛里露出惊讶。嘭的一声，子母弹在敌人头顶80米的空中爆炸了。霎时飞沙走石，树林里闪出一片白光，树叶在抖动，一大群敌人抱头鼠窜，哗啦啦倒下一大片，血像水雾一样在树林里散开。


树林里安静了十几秒，敌人愣住了。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武器，一时间不敢出手。


“走啊走------”


我对着无线耳麦喊，想提醒猴子撤回来。因为他发射一枚子母弹，也就意味着他暴露了目标。


猴子像敏捷的猴子在树林里狂奔。


敌人看见他的身影了，也醒过来了。咣咣咣！又发射了十几枚炮弹。猴子在排天倒海的爆炸冲击波中左右跳跃，有几次好险被炮弹砸中了。


面对如此险象环生的场景，我们没有惊慌。步枪率先支援，啪的一声朝那辆发射炮弹的装甲车发射一颗穿甲弹。


嘭！那辆装甲车的炮塔被掀翻了，扭曲的钢铁拖着炮手从装甲车上升起来，又被上空的子弹射成筛子眼。


这辆最前面的装甲车熄火了，25mm的机炮无法射击，再加上刚才被子母弹覆盖的敌人一窝窝的躺在地面上拼命挣扎、鬼哭狼嚎。敌人丧失了继续前进、攻击的能力。一个指挥官在阵地上跑来跑去，想收拢部队，可爆炸声时而响起，谁又能顾得上他呢？


趁着这个空荡，我们钻进密林，继续逃跑。


“见鬼见鬼！我们怎么会遇上埋伏呢？”


“这个，要问问飞鹰，谁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我们一边跑，一边聊着这突然而来的遭遇。


夜莺停下脚步，对我们这种罔议上级的做法感到不满。她站在树林里说：“你们还是军人吗？还是我们国家的军人吗？对上级这么不信任，干嘛回来穿这套军装。”


我的个乖乖，这真要人的命。敌人还没摆脱，她倒先耍起小性子了。


我拽起她的手就跑，警告她：“再不跑，小心敌人抓住你，大卸八块！”


“哼！谁信？敌人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她生硬硬停住脚步，没法子，我只好陪她站在这危境之中。


猴子步枪他们已经跑远了，消失了前面的树林里。通过电台，还能听见他们的骂声。“早就知道这姑奶奶不是个玩意！”


“祸害----迟早会把我们拖累死！”


这公开的谈话声音太大了，无形的刺激了夜莺。


她睁大眼睛，冒出泪光，在黑夜里质问我。“我真像他们说的这样，是你们的累赘吗？”


我点点头，又摇头。


她扑上来，像母狼一样对我撕咬一气。我推开她，吼道：“够了够了，这是战场，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正闹着，轰隆一声，一颗炮弹在我们身边爆炸了。


夜莺像木桩一样倒下，瘫软在我怀中。空中的泥土与枯枝像海浪一样涌来，眨眼功夫我们变成泥人。


夜莺在我怀中痛哭：“你们说的很对，我可能----可能拖累你们了！”


敌人追赶的身影再次出现了，没有机会继续纠结了。我背起夜莺，撒腿就跑，向猴子他们追去。


夜莺在我背后微弱地说道：“我从---从来----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许你们是对的。”


我拼尽全力的奔跑着，像一头孤独的老狼。一边跑，一边用手拍她的后背，那里有湿漉漉的感觉，夜莺受伤了。我安慰她：“没事，啥事都没有，我们回家，回家------”

第六十二章 我们回家


我们在拂晓之前进入祖国的怀抱。t国33旅166团为了追击我们，派遣一个整编团，从边境线外侧80公里，使用装甲车和步兵协同，一口气追了60公里，直到远远看见我边防部队的瞭望塔才肯罢休。


敌人似乎摸清了我们的意图，知道7308会在这里一带出现，摆好了伏兵；又知道我们会从这里越境，然后适时停止。


当进入祖国这侧的山林时，我们一个个瘫软倒地，像抽风机一样喘着粗气。


夜莺的情况很不妙，她的背后中了一块弹片。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了，浸湿了她的作战服，也浸润了我的上衣。


我把她放在草地上，用手指去试她的鼻尖，气息微弱。再不处理伤口，恐怕有生命危险。


炸弹摸摸她的额头，跳了起来，大叫：“烫手------”


于是，5个人队形散开，步枪控制周围区域，猴子刺刀警戒，我和炸弹为夜莺处理伤口。天做无影灯，地做手术床。好算我们经过战场救护的培训，在原来的作战中也屡屡遇到这种情况。我把夜莺抱在怀中，撕开她后背的衣服。白皙的肌肤露出来了，身上血肉模糊，一块25mm爆炸产生的碎片插在她的背上，红红的血，黑色的血一块块的往下淌。


炸弹用纱布擦去血迹，说：“头儿，再晚几分钟，恐怕没救了。”


我咬咬牙，用手抠出那块致命的弹片，狠狠拔下，血，像箭一样喷出来。喷在我的脸上，一脸的血迹。


炸弹迅疾用纱布去堵伤口。


我用消毒液消毒，用止血布封住伤口。忙碌半天，总算把血给止住了。


只要伤口不流血，就能保住她的性命。我和炸弹松了一口气。


在给夜莺包扎伤口的时候，她动了一下，我凑过去看她。“你-----没事吧？”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说的话也没有原来那么刁蛮了。


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看着空中红色的霞光发呆，她的嘴唇动了两下，说道：“我错了，不该拖累你们，不该那么说你们--------”


“睡吧睡吧，很快你会没事的。”


夜莺很听话，头一歪，在我怀中沉沉睡去。


那边，步枪和猴子吵起来了。


步枪想直接去县城，而猴子不同意这么干。步枪认为回到国内，万事大吉，也不顾忌什么影响；而猴子则提醒他：我们是7308，是一支隐秘的军队，这样招摇，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其实两个人都有道理。步枪救人心切，想尽快赶到附近的县城，就可以为夜莺提供更好的治疗条件。而猴子觉得我们这次任务是偷偷进行的，如果暴露，会给我们的国家与军队增添许多麻烦，况且刚刚在境外跟t国的军队干了一仗。


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听取猴子的意见。走小路，绕一座山去县城。炸弹为我们提供的信息是，最近的白洋县城离我们这座山有15公里，只有一条路，而且是军用公路，是边防部队修建的。如果我们这么大摇大摆走这条路，势必会被边防部队发现。


可能很多人不理解，边防部队与7308同属我国军队，为什么要防备他们呢？那就是为了保密。因为我们是一支影子部队，执行最机密的任务。如果我们背着伤员，公开出现在公路上，等于向世人宣告，昨晚在t国边境线的战火是我们挑起来的。


作为7308的军人，不仅要有过人的战斗技能，还要有过人的政治智慧与大局观念。


宁可自己吃苦，忍辱负重，也不能让我们的国家处于这种麻烦中。无论在国外，还是在国内，7308必须处于别人的视线之外。


最后，经过艰难的抉择，我听从了猴子的建议。绕道而行，从山中选择一条路，秘密接近白洋县。


出发时，步枪跺跺脚，喊道：“你们这样是不负责任的，这样会死人的！”


他望着我怀中的夜莺。


夜莺的脸色愈发惨白。


我扭扭头，不愿意再看他，无力的说：“执行命令吧？我们没有选择！”


于是一行人向山中扑去。这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怪事，我们这支精锐的小队在自己的国土上，还要偷偷摸摸地行进。


爬上山顶时，意外发生了。一个边防部队的巡逻队正迎面而来。距离我们只有100米的距离。可能我们太稀疏了，放下了警惕，以为不会出危险，于是每个人都放下了戒备。


边防军的士兵们穿着战术背心，头戴钢盔，手持95式自动步枪。一看见我们，就喊：“你们是谁，站住！”


我当时头就炸开了，朝猴子他们喊：“隐蔽隐蔽，不许开枪，自己人！”


只听见“哗啦”一声巨响，我们就近钻进树林。


猴子和步枪可能担心夜莺伤重，不便于移动。他们在左侧50米的位置把树干摇得呼呼作响，边防战士一冲过来。这两个家伙撒丫子就跑。


边境线突然出现两个武装人员，自然吸引了所有边防部队的军人。


“站住，站住，我们开枪了！”


边防战士一边警告，一边举起自动步枪。还没瞄准，步枪和猴子就窜过了边境线，逃向了t国。


这座山，只有500多米高，但面积很大，上面是郁郁葱葱的松树与灌木，一半属于中国，一半属于t国。所以，猴子和步枪跑起来，稍微不注意就窜到了邻国的土地上。边防部队的士兵们看见目标跑进了t国，站在原地呆了半天，最后在附近拉起了警戒线。


我和炸弹，带着夜莺在半山腰的茅草里趴了2个多小时，边防部队的人才撤走。


这些边防部队也太认真了，足足来了三拨人，对现场做了仔细的勘察，确认找不到有用的证据，才心有不甘的撤走。而我和炸弹在茅草里趴得眼冒金花，浑身湿淋淋的，汗水顺着衣服不住的流淌，简直想洗了个热水澡。


边防部队的人撤走后，太阳已偏西。


这时候，令人担忧的事情发生了。我们的通讯信号出现了问题，我们联络不上步枪和猴子，就连刺刀也走失了。


“怎么办？头儿！”


炸弹站在我面前，望着草地上的夜莺发愁的说。


我觉得这不正常，对于几个经验丰富的特种兵来说，不该出现走失这回事。就算边防部队在附近搜查，也能凭借7308特有的本领隐蔽在周围，然后边防部队离开，也该及时的跳出来。


我推测他们可能去干别的事情了。


至于是什么事情，闭上眼睛也能想到。他们是想借机回到t国那边，搞166团背后一下。也难怪，夜莺伤得这么重，大家心里难免窝着火。一晚上被人撵得像兔子跑，跑回国内，还发现伤了一个。这叫谁，谁不窝火呢？


谁叫他们是7308的兵？


既然猜到他们的行踪，就不担心他们了。我背着夜莺一路小跑，迅速下山。炸弹跟在屁股后面，一边摸着夜莺的额头，一边说：“头儿头儿，这样走可不是办法，刚才在山上耽误的太久，想办法搞辆车吧？”


“能不搞吗？”我嗖嗖嗖的跑动，反对炸弹的提议。


炸弹抹抹脸上的汗水说：“不搞车，怕来不及了。这妮子快不行了！”


我愣了一下，咬咬牙说：“行，那就搞吧？尽量隐蔽一些。”


“明白---”

第六十三章 救人心切


我们在山脚下发现一辆三轮农用车。上面装着甘蔗苗和一些农具。有水，蛇皮袋，小板凳，锄头，化肥，铁锹等等用具。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夜莺放进车厢。让她的头枕在蛇皮袋上，正好有一壶水，我给她喂了几口。


夜莺的脸红彤彤的，摸摸额头，居然在发高烧。这不是个好消息，必须尽快赶到医院紧急治疗。


炸弹在驾驶室鼓捣了半天，仍没有把车启动。


我瞅瞅漫山天遍野的庄稼地，看见一个人影在里面晃动，于是对炸弹说：“哪儿有个人，这车怕是他的，去问问吧？”


炸弹跳出驾驶室，向庄稼地的那个人跑去。


不一会儿，带回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戴着草帽，皮肤晒得黑黝黝的。一看就是典型的农民。


这农民约莫三十多岁，看见我们两个背着枪，吓坏了，说话也不利索。“你---你们-----想干啥？我只有这辆车，是我吃饭的本钱，其它什么也没有。”


我筋疲力尽的坐在车厢内，抱起夜莺。那个庄稼地的汉子突然看见车厢内还有一个女的，血淋淋的，吓得浑身直发抖。


炸弹逼他上车。“上去，上去，把钥匙给我。”


他哆哆嗦嗦的把钥匙给炸弹。然后极不情愿的爬上车，坐在我旁边。


三轮农用车发出一阵怒吼，终于开动了，上了坑坑洼洼的土路。


我抱着夜莺，脑袋里还在想，如何解决这场危机？


看样子必须跟飞鹰联系了。只有依靠上级的支援，才能化解现在的困境。如果继续这样隐蔽前行，到了县城，去了医院，还是会暴露。


如果不声不响，就这样拖着，夜莺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向部队交代？经过谨慎的考虑，我决定向飞鹰汇报当前的情况。


我摘下头盔，打开战场监控系统，打开与飞鹰联系的通讯频道。飞鹰的声音一下子冒出来。


“7308，7308，收到请回答！”


“7308，7308，收到请回答！”


听着飞鹰熟悉的嗓音，我的泪水掉了下来，哽咽道：“我是7308，我是7308-----”


飞鹰的声音又惊又喜，他在那边喊道：“告诉我，你们的位置--------”


“我们在边境线以北15公里，正向白洋县城靠拢！”


“请具体汇报你们的情况。”


我看看深度昏迷的夜莺，又看看慢慢后退的群山，拼尽力气回答道：“我们有人受重伤，我们需要一架直升机，需要医生，需要食物和水，请在白洋县人民医院找我们。”


说完这些后，我紧紧抱着夜莺嚎啕大哭，“夜莺，没事的，你一定要坚持住，再挺挺------”


又朝前面开车的炸弹喊：“直接去白洋县人民医院，不用再顾忌什么了，我要救人，救人！”


三轮农用车冒出一股黑烟，颠簸着向南前行。


这时候，坐在我旁边的农民说话了。他唯唯诺诺地问：“你们-------是解放军？”


我点点头，又去看夜莺。


这妮子伤得这么重，依然不吭一声。从来没听过她叫一声“痛”，也没埋怨什么。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饱满的额头，紧闭的双眼和长长的睫毛，我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


我小心翼翼的帮她摘下头盔，将她两鬓的秀发挽起，挽到头顶。这样两鬓杂乱的头发就不会跟她的脸蛋发生摩擦，这样会更舒服一些。


车厢仍在剧烈的颤抖着，我抱着夜莺左右摇晃。这该死的农用车，是不会顾及后面有伤员的。我担心长途跋涉，这样夜莺能不能吃得消？


旁边的农民在确定我们是军人后，胆子大了很多，他关切地问：“她受了很重的伤，是吗？”


我重重点头，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说：“我叫王家轮，是集家嘴二组的庄稼汉，家庭成分又红又专，这样吧？这里的山路我非常熟悉，我知道有条路，可以很快去城区医院，并且路十分好走，我去开车，行吗？”


“好，你去开车，快快快！”我此时此刻，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红着眼朝王家轮吼叫着。


于是停车，驾驶室换人，由王家轮开车。经过短暂的调整后，三轮农用车跑了几分钟，换了一个方向，驶上一条平坦的水泥路。


这可能是谁也无法理解的事情。一辆农用车载着两个特种兵、一个重伤员行驶在一座城市的主干道上。农用车的车身血迹斑斑，一个农民睁大眼睛驾着车像一头豹子，在高楼林立的公路上拉出一股黑烟，像一道闪电在城区里疾驰。


遇红灯闯红灯。


遇到车辆密集的地方，哐当一声撞开交通护栏，驶上了人行道绝尘而去。


城市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怪物，频频惹出事端，自然会引发市民的高度关注。不一会儿，我们的车屁股后面跟上两辆警车。


交通警察用大喇叭警告我们：前面的农用车，请立即停下，接受检查。


不得不佩服庄稼汉王家轮开农用车的技术极好，人家能把小车开得像赛车，他能把农用车开得像飞机。


我们坐在农用车后面，简直像腾云驾雾一般。


农用车拐了几个弯，钻进一条小巷。巷道里支着竹竿，上面还牵着绳子，绳子上搭着五颜六色女人的内衣。农用车撞进巷道，像坦克一样穿行，哗啦啦，竹竿纷纷往下倒，女人的衣服飘了一地。


有居民看见竹竿倒了，探出头看，突然看见一辆农用车。吓得面无人色往后倒。嗖的一下，农用车从身边飞过去了。好险！


居民们刚刚回过神，又突然听见“滴滴滴”的怪叫。三辆警车也跟过来了，在农用车的后面穷追不舍。他们这才知道，碰到了难得一见的警匪大片。可惜我们不是贼，而是兵。


农用车一路飞驰，跑了十分钟，钻进一座大院。大院绿树红花，有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上坐着躺着站着许多穿白衣大褂的男男女女和身穿蓝白条服装的病人。


农用车咔嚓一声停在一座高楼的进出口。


我举头一看，这才发现到了医院。这是白洋县人民医院，规模还是挺大的。我们赶紧下车，看见两个护士推着一台推车，扑了过去，抢过来。


慌慌张张的把夜莺抱下来，放在推车上。朝两个呆若木鸡的护士吼：“快快快，救人，快救人！”


炸弹也挥舞着自动步枪，咆哮道：“都跟老子过来，救人，要是她活不了，老子饶不了你们！”


此言一出，吓坏了众多的医生和护士，哗啦哗啦涌来十几个白衣大褂，推着夜莺便往急诊室跑。

第六十四章 反恐演练


我们的出现，给西南边陲的白洋县城带来麻烦。


在和平年代，没有军方通知的情况下，医院突然出现一个重伤员加两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这足以引起白洋县警方的注意。


并且我们身上未戴任何标示。


胸口战术背心上没贴上那张鲜红的小国旗，肩膀上也没佩戴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衔，没有领花，没经过事先通报，一切都是突如其来的。后来我想，如果早点把这准备工作做足，或许不会出现接下来的误会。


我们的心太急了。脑子里只想着救人，救人。要么想得太复杂，要么想得太简单。后来我们分析，是松懈的太久，我们好长时间没有执行如此高强度的任务，更没有遇到像邻国军队大肆进攻的场景。


一切乱得不成样子。


除了怀疑飞鹰没给我们更详细的敌情通报，还有对猴子步枪刺刀的担忧。我们来了白洋县，可他们在哪里，我一无所知。


夜莺被护士送进了手术室。我和炸弹瘫软在地，靠在过道的墙壁上歇息。二楼的人早走空了，看见两个持枪的武装人员坐在过道里，病人、家属和医生早吓坏了。楼道里空荡荡，只有我们两人有一句无一句的搭话。


我说：“炸弹，这样干会不会惹麻烦？”


炸弹紧张了一天，现在终于放松了。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回答：“我想不会，我们是为了救人！”


“可是我们是7308，别忘记7308的使命。”


“7308也要人活着，只有活着，我们才能战斗。”


“你说猴子他们会怎样？”


炸弹的眼睛黯淡了很多，他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去了t国。”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7308！”


“哈哈哈！”


我和炸弹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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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白洋县人民医院已经被警察团团包围。


人群像泄闸的洪水一样往外倾泻，在警察的疏导下，快速离开人民医院。这座白洋县公立医院，从建立起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居然敢荷枪实弹闯进医院，还挥舞着枪支，迫使医疗人员优先抢救他们的同伴。


据目击者说：武装分子装备精良，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先进的战术头盔，身上有大量弹药，还有通讯器材。手中的武器是95bs突击步枪和类似于“战略步枪”的自动火器。有刑事警察查阅了大量的资料说，“他们手中的武器，可以顶一个连的火力。不谈95bs突击步枪上悬挂的榴弹发射器和激光测距仪，仅凭战略步枪来说，威力足够惊人，这种战略步枪是按照模块式设计的，上面有火控系统，红外线测距仪，能发射编程的枪榴弹，也就是说，它的子弹智能化，能在人为的控制下发生引爆……”


这个情报让警方措手不及。于是，召武警中队过来，武警中队安排了狙击手，在医院四周的楼顶形成有效监控。


有警察提议：目标只有两个，即使再强大，也难以对付我们这么多人。


现场的公安局领导不同意这么干，因为医院内部情况还不了解。不知道武装分子手中有没有人质。


公安局领导跟武警中队长商议，先弄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再说？有没有人质在里面？对方是什么人？有没有什么要求？


在这些没摸清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不然，把事情搞砸了，出现了重大伤亡，可没办法向白洋县人民交代。


于是，特警中队分为三个组，悄悄向医院急诊楼靠近，武警中队也分为三个小组，负责远处监控。两支95式狙击步枪配上全息瞄准镜，穿过二楼的窗户，指向里面。


第一组特警手持手枪和79微型冲锋枪，在盾牌的掩护下，向大楼出口悄悄靠近。距离大门两米的时候，不敢贸然进入，用竹竿绑着摄像头伸进楼道，偷偷观察里面的情况。


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个戴草帽的庄稼汉一把拽过竹竿，冲了出来。


所有的警察和武警傻了。怎么也没想到突然出现一个普通的农民。这个农民挥舞着手臂，站在门口朝黑压压的警察大喊：“搞错了，搞错了，你们搞错了，他们是好人-------”


没等他把话说出来，两名特警冲上去，扑倒他。用手将他的嘴捂得严严实实。


特警是怕他惊动二楼的目标。


特警把庄稼汉带到领导面前，接受审问。


领导阴沉沉的问他：“你是谁，里面的武装分子是不是你的同伙？你们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庄稼汉满头大汗，老老实实的回答：“警察同志，搞错了，他们是军人，执行任务受伤了-------”


正说着，空中飞来两架直升机。一架墨绿色的运输机，一架武装直升机。两架直升机悬停在医院上空，刮起巨大的气流，将草坪上的大树吹得左右摇曳。那些黑压压的警察目瞪口呆的看着上面的直升机。看到了直升机身上巨大的“八一”军徽，这才有点相信庄稼汉的话。


“老天，他们果真是军人！”


“是什么部队？我的乖乖，这排场足够大的。”


公安局领导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于是下达指令：“特警分队，武警分队，立即撤回待命！”


三分钟后，特警和武警都撤回来了。而直升机已经完成索降，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像蛟龙一样从空中落地。双脚一碰到地面，立即展开战术队形，成“品”字形向医院大楼快速挺进。


警察和武警，还有围观的群众，什么时候看到过如此真实的战术演练？解放军完成动作后，立即进入大楼。他们在外面看得立即鼓起掌来。


“好好好！”


一片喝彩声。仿佛这里没有发生什么案件，而是在观看一场实兵演练。


这时候，外面开来两辆车，一辆警车一辆军车。


车内跳出两个人。一个是军人，一个是省厅的领导。这两个人分开人群，走到带队的公安局领导面前，窃窃私语一番。这个县公安局领导的脸色随即严峻起来。


“大伙散了，散了散了，这是一场反恐演习，给大家带来不便，请多多原谅！”


“这样啊！原来是虚惊一场。”


围观的人群得知真相，松了一口气。那种看热闹的想法顷刻之间没有了。仅仅三分钟没到，医院周围人山人海的景象撤了个干干净净。

第六十五章 飞鹰的愤怒


当直升机在空中发出巨大的呼啸声时，我和炸弹在楼道里相拥而泣。我说：“这回好了，好了好了，飞鹰来了！”


“飞鹰来了，我们就高枕无忧了！”


在如此险峻的形势下，飞鹰要是不及时赶来。我们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有两条路供我们选择。一，向警方投降。向自己人投降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7308的秘密，包括我们去t国的秘密，就会大白于天下。二，保守秘密。这样将不可避免跟警方发生火拼，自己人打自己人，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这个选项。那么我们已经进入死胡同。


当武警的狙击手趴在附近楼群顶部时，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是趴下来，躲避狙击手的瞄准。


当特警的脚步声离二楼越来越近时，我们唯一能做的，只能把枪扔到三米外的地板上，这样特警就不会高度紧张，也就不会开火或者走火。这样能保证彼此的安全。


这是最坏的结果。大不了违反军纪，脱军装走人，或者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在自己的国家制造混乱。这是我们的底线。


还有一条底线，那就是保证手术室的抢救顺利进行。


从直升机下来的特种兵大队旋风般的冲进楼道。没有问候，没有质疑，没有多看一眼。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温暖。


十几个特种兵冲进楼道，每隔三米撒下一个士兵，充当临时警卫。哗啦啦，他们的脚步杂乱而有秩序，很快就布置了十几个岗哨。


每个哨兵手持自动步枪，在楼道两侧昂首挺立，仿若雕像一样，威严肃穆。


我和炸弹躺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那些士兵，眼中流出长长的泪水。


安静了十分钟。咚咚咚，咚咚咚，一连串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一楼传来。这脚步声我太熟悉了，是飞鹰。飞鹰他来了，他帮我们收拾残局。


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谁说没有第三种选择？只要有了飞鹰，一切皆有可能。


飞鹰在两名特种兵的陪伴下，在楼道的拐角处稍作停顿，然后大踏步向我们走来。


一双锃亮的战靴出现在我眼前。


飞鹰盯着我们，就像盯着一对乞丐。


“站起来------”


我和炸弹缓缓站起，垂首而立，准备接受他的训斥。


“怎么回事？”这是飞鹰的第一句话。


我说：“夜莺受伤了。”


“什么？”


“夜莺受伤了！”我重复道。


他问：“伤到哪里？重不重？”


“背后，不知道。”


我淡然的口气激怒了飞鹰，他如火山一样爆发了。


“我说老鬼，该说你什么好？第一次出任务，你居然把周娴弄伤了！你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是周政委的宝贝闺女，这下如何是好？我怎么向首长交代？老鬼啊老鬼，你不按计划进行，我忍了，你找周娴的麻烦，我也认了，你拒绝跟我联系，我无话可说，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她弄伤了。要是她牺牲了，我该怎么办啊--------”


飞鹰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楼道里走来走去，全然不顾手术室的红灯亮着，全然不顾手术室的医生正在忙碌。


我无话可说，这个结果超出了我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外。按照原来的惯例，每次出任务回来，飞鹰第一个要问的，是我们的安危，我们的队员有没有受伤？但是他现在没有，心里只挂念那个将军的女儿。


我们的安危，他丝毫不关心。


事实上，我们误解了飞鹰。在7308这个关头，周娴的生死可以取到决定性的作用。一名将军的女儿，在我们看来，普普通通，跟大家伙一样，可在军队看来，这是非常有震撼力的。它可以在一夜之间成为许多军官口中的谈资。


我们僵持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口了。三四个戴口罩穿白衣大褂的医生鱼贯而出，看见一层楼的军人很诧异。


还是炸弹了解情况，解释道：“很抱歉，刚才吓住你们了，我们是军队的人，你看，这都是我们的战友。请问，人怎么样？”


一名戴眼镜的医生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你们刚才真吓坏我们了。不过还好，你们是军队的，就算受点惊吓也情愿，算为我们的军队做贡献嘛！伤员情况稳定，刚刚输完血，你们的护理做得不错，不然，小命就保不到现在了。”


飞鹰没听明白，插一句话。“医生，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伤员有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她很好！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能发出声音。”医生回答。


在护士的带领下，我和飞鹰炸弹走进病房。夜莺如医生说的一样，好好的，吸氧罩盖在她的脸上，发出均匀的呼吸。


看见这一幕，我们三人松出一口气。


飞鹰把我提溜出病房。问：“人呢？”


我以为他在说夜莺，于是指病房。“她在啊，挺好的。”


嘭的一声，我还没回过神，就被他踹倒在地。


飞鹰指着我的脸说：“你撒谎！你们6个人，现在只回来3个，其它的人呢？你是不是把他们搞丢了？或者他们死在t国的树林里？”


我笑嘻嘻的爬起来。喊：“我要喝水！”


“给他水------”飞鹰朝一个特种兵喊。


特种兵把水壶递给我，我咕噜噜喝下。


飞鹰仍然瞪着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球冒出红光，看来好几天没睡好觉。


我活动一下身体，那种被隐瞒，被愚弄，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又来了。如果不是飞鹰刻意隐瞒真相，我们怎么会在a8区如此被动？


我已经打了时间差了，就怕行踪败露，在t国遭到埋伏。可千算万算，还是没逃过此劫。


为什么会这样？敌人为什么会知道7308的行踪？为什么会提前埋伏在森林里？敌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调动t国33旅166团？


我的胸脯呼呼燃烧，感觉有团火。我望着飞鹰无辜的样子，冲过去，揪住他的衣衫，恶狠狠的说：“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我们就像一群傻子，落进一个团的敌人的包围圈，他们有装甲车，坦克，迫击炮火箭筒，我们跑啊跑，总算跑回来了，可是你对我们说，人呢？你们的人呢？”


飞鹰怔怔的望着我，倾听我的咆哮。


“a8区，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却是一个陷阱。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们，这是个陷阱，a8区到底代表什么样的意义？骆驼为什么会死在这个地方？他去哪里干什么？我们面对的敌人是谁？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加倍小心。”


“我他妈受够了，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军队，为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过日子？即使在t国，又怎样？我们一个冲锋，就打过去了。他们一个小小的t国166团，居然公器私用，为虎作伥，伏击邻国军队的人。”


“疯了疯了，t国疯了，我们疯了，你们上级也疯了！”


我声嘶力竭的吼着，吼得一楼的兵傻傻的看着我。


飞鹰低着头，拍拍我的肩膀，沉沉地说道：“你提出的问题，我想单独找个机会统一回复你。请你相信我，现在还不到时候。现在我只关心7308的人。猴子他们去哪里了？”


我冷冷的回答：“帮你们剔除麻烦了。”


飞鹰跳起来了大嚷。“t国？你们居然又去了t国。疯子，疯子，你们才是疯子！”

第六十六章 像风一样的战士


飞鹰说的没错，我们才是疯子。


只有疯子，才会想到重返国内，又突然窜出国境搞166团一下。


只有疯子，才不计后果，全副武装的冲到民用医院逼迫医生救人。


对于7308来说，没有什么不敢做的，只看我们顾忌什么。如果没有顾忌，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们也无怨无悔。


那支t国33旅的166团遇到麻烦了。根据团长奔旺的命令，他们两个步兵连外加一个装甲营十几辆战车埋伏在x16线及a8区的外围，围歼一个越境而来的武装分子。


这股武装分子有多少人？是什么来头？t国的国防军士兵们可不管这么多。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赚钱，就是天大的好事。


不得不说说这个166团。表面看是t国的国防军，实则沦为奔旺牟利的工具。什么贩毒，为犯罪集团提供庇护，偷渡越境，倒卖军火，没有什么奔旺不敢做的。在t国的军队，派系复杂，山头林立，大多抱一个目标。那就是赚钱。


至于在a8区伏击，本来说的好好的，就一个人。可没想到对方有6个人，并且装备强大，训练有素。才接上火，166团一连二连损失惨重，死了46个弟兄。那几辆89式装甲车也不顶事，在丛林中没法展开，打了上百发炮弹，炮塔都被人干掉了。队伍乱成一团，建制完全乱了，好不容易收拢部队，敌人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166团根据根据目标逃遁的方向向北推进了20公里，到了边境线，几乎能看见中国边防军的营房了。队伍于是向后撤退。搞这么大的动作，又是放枪又是放炮，他们怕惹恼了中国人。中国军人可不是吃素的，一个冲锋打过来，可什么都完了。现在的中国军队，可不是几十年前的那支军队，太空有卫星，天上有飞机，地面有火炮，还有最先进的坦克、雷达、装甲车，随便一件武器就能要166团的性命。


166团把人撵到边境线一带，像潮水一样撤退。可怎么也没想到，队伍撤了10公里，屁股后面又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奔旺在指挥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通过电台问部队：“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撤吗？怎么又打起来了？”


一连的人说：“团长阁下，那几个人又回来了。追在我们屁股后面，朝我们部队开火。敌人的武器太强大了，使用了枪榴弹，手雷，还有空爆子母弹，一杀一大片，我们牺牲了好多兄弟！”


奔旺给气坏了，朝电台乱吼一气。“你们是猪啊！就不知道还手吗？给我包围他，重新向北前进，我就不相信，几百人的部队就抓不住几条小鱼。”


166团本来撤回了10公里，奔旺这个命令一下，于是又调头，乌压压的冲北搜索，装甲车不时放两炮，借以壮胆。


又追到边境线上，眼看快穿越边境线了。赶紧刹车，往南撤。敌人一个鬼影都没看见，好险把中国边防部队惊动了。中国军队的重机枪都架起来了，99式坦克在山的那一侧机动。这不是好消息，奔旺得知消息后，赶紧令部队后撤。速度要快，谁要是惹恼了中国人，就毙了谁。


几百人的部队，外加几辆装甲车，在原始森林里来回折腾了几回。166团撤，几个武装人员借助地形地物的掩护跳出来就打。166团组织人马去追，那几个人眨眼功夫就不见了。如此几来几往，166团损兵折将，阵亡了106人，外加昨晚的几十人，一个营的部队快报销了。


奔旺实在没辙了，命令部队一直往南撤，撤到驻地附近休整。队伍稀稀疏疏走了五六个小时的时间，后面仍然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偶尔有一声爆炸，奔旺也懒得管了，只要能保住大部分士兵，就谢天谢地。


到达驻地营区，也远离了原始丛林，敌人就不会跟在屁股后面袭扰了。果然，回到营区，就没听见袭扰的枪声。奔旺叫人查看伤亡情况。报上来的数目简直让他抓狂。这次166团为了在丛林包围目标，动用了一个营两个连600多人，可回去一报数，只有187人，其它的士兵都死在行进的途中，大部分兵的尸体都没找到。


临出发时，为了防止敌人有重火力，166团带了12辆装甲车，回来时，一辆也没看见。166团的阳参谋长以为落在树林里，派几个胆子大的兵去找，几个小时后，兵们跑回来了，垂头丧气的说：“没看见车，只看见了十几堆废铜烂铁。”


气得阳参谋长拎起皮带要揍人。“那是废铜烂铁吗？那是废铜烂铁吗？那是弟兄们的性命啊！”


奔旺知道，自己遇到一支恐怖的军队，对方是谁？他现在不管了，他暗暗向天祈祷，自己一辈子也别遇到这几个风一样的对手。


可33旅的旅长路登-拜森不管这个，他还想拿这个邀功求赏。


据线报，有一个中国军人会从x16线窜入t国。他觉得这是一单好生意，如果抓住这个中国军人，就可以让中国蒙羞。中国不是从严治军吗？怎么也出现了叛徒？他就是想让全世界看看，中国军队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强大。


当昨晚的行动开始时，密集枪声的频频响起，时而传来轰隆隆的炮声及哒哒哒的机枪扫射声，他命令部下接通中国边防部队的电话。他在电话中说：“贵国的军人出现在t国，我要求马上展开谈判！”


路登-拜森的口气不容置疑，似乎想警告中国边防部队，不谈判就拉倒，出现不良后果由对方负责。


这是中国边境线上的惯例，每逢两国军队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通过这个军事热线联系。时间长了，有时候撒泡尿都要向对方汇报一二。打几枪放两炮，搞搞军事训练，自然也要向对方通报。美其名曰：边境线上无小事，一切为了边境安全。


t国赫赫有名的33旅旅长路登-拜森亲自打电话通报，要求在边境线上谈判，自然引起了中国边防部队的注意。

第六十七章 边境交涉


中t两国边境线有400多公里，中间有座山，山有座庙，庙里-------没有老和尚。只有瓦砾遍地、光秃秃的山，和一间摇摇欲坠的瓦房。


20多年前，这里也是繁华的景象，中t两国附近的群众大多信佛，这座如来佛的小庙自然成为两国底层人民信奉的对象，香火一度火爆，善男信女络绎不绝，每逢春节或佳节日，周围的民众纷纷前来烧香拜佛，许下美好的祝愿，带着梦想而归。


按道理说这是好事，可路登-拜森眼里容不下沙子，说这座庙会成为敌对分子渗透的桥头堡，对中t两军的友谊百害无一利。建议拆除。拆除就拆除吧？反正这座山这座庙一国一半，即使你落后的国家都这么说，那么我经济发达的国家还有什么不愿意呢？于是两个国家的军队上山，开展一次砍树比赛，两百多名士兵发扬一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一鼓作气把山上的树全砍了。庙也拆了一半。从此这座山看上去光秃秃的，就像老和尚头上的青皮。


中国边防部队一个叫苗可善的团长担任此次谈判代表的职责，指定这座山做谈判的地点。


苗可善团长是一个脾气火辣的军官。一听邻国的33旅旅长路登-拜森挑刺来了，准备了一桌好菜。


谈判的那天，我和刺刀正在白洋县人民医院闹得热乎。这事还是后来听说的。我们当时从t国撤出来，路登-拜森的电话已经打到中国边防部队去了，我琢磨着这个33旅的旅长是想跟我们找麻烦，谁知猴子刺刀折回去了，打了166团一个冷不防，彻底把路登-拜森精心准备的好事搅黄了。


苗可善和路登-拜森在山上见面了。


中方带了两个警卫，路登-拜森则牛皮哄哄，带来一个排的警卫力量，个个手持m16自动步枪，头戴德式钢盔，腰间还挂着两把手枪，整得像富得流油的民兵别动队。而中方的军人门两手空空，别说带武器，就连一根腰带也没扎上。


路登-拜森45岁，两眼如牛，长长的头发波浪般的批在后肩，远远看去像艺术家。


艺术家一样的33旅旅长路登-拜森看见中国军人如此懈怠，感觉受到极大的侮辱。他伸长脖子对苗可善说：“这谈判没办法进行了。”


苗可善一怔，说：“怎么没办法进行了？”


路登-拜森指指自己身上的军衔，是少将牌牌，又指指苗可善衣领上的军衔，是上校牌牌。说：“这不对等。你看，你是上校，而我是将军。” “哈哈哈！”苗可善大笑，说道：“我也觉得不对等。”


路登-拜森两眼一瞪，大大咧咧的说：“怎么，你也知道不对等了？你赶紧回去吧？换人换人，换个将军来。”


苗可善望了望t国，又望了望自己的国家，正色道：“错！我觉得你的级别低了。一块破牌子能说明什么？路登旅长，我认为应该按管辖范围算，你看我们边防团，负责789平方公里的防务安全，你们33旅呢？只有60公里的地盘。别说你们33旅，就是你们第3军，只有430公里的管辖范围，而你们t国的纵深，只有1200公里，我觉得你的级别太低了，应该换你们的军长来，不-----军长的级别也低了，应该是你们国防军的副总司令来。你看如何？”


这一席话，把路登-拜森的脸都气绿了。他用手在桌子上一捶，反驳道：“不能按面积算，应该按部队的人数算。我们旅有4300人，说说你们团吧？”


路登-拜森把话说完，翘起二郎腿，坐等中国军人的回应。


苗可善从来没碰到这样愚昧的人，并且还是军人。这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上级叮嘱过他，不许发脾气，要不动声色的震慑对方，让t国这个无法无天的军阀知道厉害。


苗可善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能算人数，不能这样算！”


路登-拜森一看乐了，说：“我们是军人，都是长官，不算人数算什么？不说人数，怎么算战斗力？怎么知道级别的大小？”


这娃子终于中苗可善的计了。


苗团长把眼一睁，大声说道：“行，就按你说的，算人数，算战斗力。我一个团原来有2000人，现在只有1200人------”


路登-拜森猛打站起，说：“你输了，你回去换人。”


苗可善大笑：“哈哈哈，等我把话说完，我原来4个人一辆坦克，现在只需要两个，我原来的火箭炮需要16个人操作一组，现在只需要7个。这节省的人力，都让计算机和机械去做了。按照比例换算，我们团目前的装备和战力，能顶原来两个师，我的火箭炮能从这里，打到你们国家的西海岸，从你们首都上空经过。这该怎么算，要是你们军队，需要两天的时间，几百个军人才能做到，而我们只要6分钟。6分钟-------”


路登-拜森一听，脸色苍白。他摇摇双手说：“算了算了，不计较级别了，还是说说实质性的问题。”


苗可善正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同意他的意见，不扯级别，直接就问题展开谈判。


路登-拜森闪闪绿豆眼，盯了苗团长一会儿，说：“贵军的军事人员进入了我的防区，相信你们昨晚听到了枪声。”


苗可善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说：“有证据吗？”


路登-拜森狞笑着说：“放心吧？证据会有的，马上就会送来。你就等着看吧？我想问问贵军贵团，你们不是负责这一带789平方公里的防务安全吗？怎么有人从你那边越境到t国，你们怎么不知道？”


这把苗可善给问住了。是啊！有人从自己团的防区经过，部队怎么没发现？这可是大事，要是有敌对分子捣乱，那可了不得的大事。


可是，只知道t国境内枪声大作，爆炸声时而响起。边防部队已经能用肉眼看见166的行动。难道是在抓越境的武装人员？


不过，苗可善很快反应过来了。没有证据的事，都是子虚乌有的诬陷。路登-拜森这次前来，明显另有图谋，决不能就此落入圈套。于是对路登-拜森说：“有证据证明是从我国偷偷越境的吗？”


“有，昨晚的枪声就是。”


“那么现在人呢？”


“这也是我找贵军谈判的原因，据我们166团的人汇报，越境的武装人员在我军的打击下，已经逃到贵国的土地上。我希望贵军将这伙武装人员抓捕归案，听从我国司法部门处理。”


“你们有证据证明他们逃向我国？”


“有。边境线上的弹壳可以证明。”


路登-拜森说得振振有词，这下把苗团长给难住了。该如何回应呢？这个军阀头子可不好糊弄。


正苦思冥想着，突然听见t国境内响起一阵阵激烈的枪声，接着，前方20公里的山野上空冒出一股股浓烟，那是炸弹爆炸的硝烟。


苗团长灵机一动，指着枪声响起的地方，对路登-拜森喊：“你不是说敌人跑进我国吗？怎么你那边仍在战斗？你不会是搞错了吧？”


“这怎么可能？”路登-拜森也听见远处的阵阵枪声。心里彻底慌神了，命令警卫跟166团取得联系。


步登的话立即从话筒里冒出来。“旅长旅长，不好了，那股敌人仍然在我国境内，神出鬼没的，已经给我团致命的伤亡，我部牺牲365人，装甲车12辆悉数被毁，战斗仍在激烈进行中，我请求支援，支援-------”


“废物！”


路登-拜森听完大骂一声，将电台话筒扔得老远。然后恼着脸匆匆告辞。


看着t国军人狼狈不堪的背影，苗团长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向师部打电话，告知这边的情况。


谁知师部没有对此正面回应，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苗团长觉得对面的枪声可能跟我国有关。

第六十八章 我弄丢了我的兄弟


飞鹰带来的特种兵分队一直在急诊楼二层警戒。楼梯，包括过道，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兵。


乌黑发亮的自动步枪，黑色的头罩只留下一双寒气逼人的眼睛，肩膀上携带着电台，胸前有防弹战术背心，背心鼓邦邦的装有满满的弹匣。这些士兵武装到牙齿，不仅仅荷枪实弹，腰间还挂着几颗不同颜色的钢制手雷。大腿外侧，一边是牛皮手枪套，另一边是军刀。


如同影视剧的特种兵一样，没有领花，没有军徽，只有军衔和鲜红的小国旗。这些已经足够说明他们的身份。他们是共和国的利刃，是特种兵里的佼佼者。


医院有这样一支军队在里面，自然妨碍了正常的医疗工作。整个二楼，都被军人占领了，手术室无法开展手术，医生和顾客上不来。


按照军队的传统，是不会长时间打扰地方的。但是飞鹰一直没有撤离。两架直升机一直摆在医院后面的草坪上，几个士兵拿着枪在那边来回走动，猛然看去，以为有什么战争发生。所以老百姓不敢靠近后面，都远远眺望着那两架黑鹰般的直升机。


医院给予军队最密切的配合，能方便的都方便了。二楼的病人全部疏散到三楼四楼，小病小痛全部在一楼处理。


飞鹰一个人站在楼顶俯视着南方。


他目光深邃，脸色阴沉，似乎有满腹的心思。我偶尔上到楼顶，想跟他搭话，都被他制止了。


“去看看周娴吧？她没事，应该谢天谢地，你好像让我下不来台。”


我知道他的心思不在周娴这边，而是在猴子步枪那里。他是想亲眼看见勇士们凯旋而归，哪怕是第一眼看见他们的疲惫的身影。


直到下午4点，周娴才从梦中醒来。这时候的她，脸色红晕了许多，喝了一大碗稀饭，吃了两个大大的肉包子，就叽叽喳喳的找我聊天。


“猴子步枪他们呢？”


她第一句话就是问战友。


我不说话，炸弹仍蹲在墙角扒拉平板电脑。


周娴轻轻下床，瞄了瞄屋内。“哦，这是在我们的国家。”


她自言自语着，打开病房的门，突然看见一排排整齐的中国军人。刹那之间她笑了，在灿烂的笑容中，我看见她对和平之光的满足。


而我看到了残酷。


没有我们的付出，没有那些隐秘战线的鲜血与汗水，何来的和平的阳光？


我从她的笑容中看到了善良与稚嫩，还有天真无邪。


她不属于这里？


或许她说的没错，如果没有她的拖累，那么今天将会是另外一种结果。我们会从容撤退，即使遇到边防部队，也会躲进深深的密林，就算有边防战士找过来，看见的也只是一束束杂草和灌木，甚至几只突然惊动的老鼠和刺猬钻出来，只是让他们虚惊一场。


我没有告诉周娴，步枪猴子他们去干什么了？


医生说过，她必须安静的休息。背后的伤并无大碍，只是失血太多。现在输了血，一个星期的疗养，就会痊愈。


我盘算着，只要回去，就把周娴退回到特种兵大队。她不属于战场，也不属于7308这个高度残忍的职业。


晚上6点的时候，部队准备撤离。


在白洋县闹出这么大的事，已经给地方添麻烦了，飞鹰已经接到军区的命令，将部队带回，至于有什么事，一切回部队再说。


我提议再等等，而飞鹰则说：“你已经把你的兄弟弄丢了，你还要我们在这里白等？我们在这里傻傻的站着，这算怎么回事？地方上的老百姓怎么看我们？难道你惹的乱子还不够大吗？”


我明白，他是对猴子步枪他们没信心。不，应该是对我没信心。


直升机的螺旋桨呼呼呼的转动起来，医院后院的草坪上，宛如刮起一股狂风，树叶灰尘顿时飞起来，像龙卷风一样涌上天空。我一屁股坐在草坪上，不愿意登机。


几个士兵过来请我上直升机，我没有动，我的眼睛望着医院南去的大路。我幻想着，我的兄弟们，正相互扶持着，蹒跚归来。


飞鹰火了。他冲下飞机，站我面前大喊：“你这个傻瓜，笨蛋，你是我们特种兵大队的罪人，我们最精锐的突击队被你搞没了，你还有什么脸面赖在这里？是想别人看我们的笑话吗？”


我大笑：“你错了，是你对7308信心不足，再等一个小时，就会要你的命吗？”


我根本不知道，飞鹰此时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地方与边防部队同时把电话打到c军区，询问白洋县到底出现什么情况？为什么使用部队在医院久久逗留。


军区说是在搞演习。可他们刨根问底，演习已经结束了，这样占着医院是不是不太好？


这等于在下逐客令。


飞鹰是没办法，才派人把周娴抬上直升机，同时他也相信，军队医院的条件比白洋县人民医院好，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


除了对地方上的顾虑，驻扎在白洋县的装甲团已经闻出一股味了。他们预感边境线上有行动，于是也通过军用专线，把电话打到飞鹰这边来了。


那个刚刚跟邻国举行过边境事务谈判的苗可善团长咋咋呼呼的说：“首长，白洋县边境上的事，没有谁比我更熟悉，你们是不是有事？要不，让我们的人来解决吧？”


一个装甲团居然对军区特种兵大队如此说，这不得不说是咄咄怪事。


反正飞鹰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迅速离开这个小小的白洋县。


周娴躺在直升机的担架上。勉强支撑身子，通过舷窗看下面坐在草地上的我。她哭泣着求飞鹰。“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受伤，他们也不会这样分开。大队长，求求你再等等吧？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回来-----”


飞鹰说：“我何尝不想这样？”


4个士兵把我从草地上抬起来，拽腿的拽腿，拉手臂的拉手臂，像抬沙袋一样把我运上直升机，扑通一声把我扔在上面。


“我不能走，再等等！”我咆哮着站起来，想拉直升机的门，可直升机厚重的舱门被两个兵按得严严实实，根本拉不到，我只能泪水横流的看着窗外，期待奇迹出现。


直到直升机冉冉升起，我都没有看见猴子步枪他们回来。


一种无形的挫败像雷击一样遍及全身，我感到彻底的失望了。我的兄弟被我弄丢了，7308完了。

第六十九章 勇士归来


两架直升机只需20多分钟，就像小鸟一样降落在凹子山的训练场上。


灰尘漫天，松树林像波涛一样汹涌。


迎接我们的，没有鲜花和笑脸，只有冷冷清清的特种兵大队营区。夜晚的一中队二中队早已经回到宿舍，吃完了晚餐，正准备洗漱完毕后睡觉。


倒是有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办公楼下。当直升机降落时，黑色的轿车像利剑一样刺破夜幕，飞到停机坪前。


队伍鱼贯而下，周娴的担架迅速被几个兵送到医疗室。一辆黑色的轿车跟着担架，周娴被抬进医疗室，轿车也停下。


我一个人站在操场上，傻傻的看着周围熟悉的营区。


黑色轿车下来一个人。那个人径直进了医疗室，不一会儿出来了，上车，车像鱼儿一样游到我的身边。


一个肩膀上将星闪烁的老人从车内小心的走下来。


我定睛一看，是军区周政委。


政委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给你添麻烦了！哎-------”


将军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对我说道。


我无言以对。身子往下矮，一直矮到地面，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准备以后怎么办？”将军又说。


我的脑袋一直轰轰作响。在想着猴子步枪他们。按照我的推测，他们一定在回来的路上，他们还没死。我一直这么坚定的认为。


我笑着回应：“准备再次出发-------”


将军大吃一惊：“你觉得他们还能回来？”


我反问：“难道，您这么不相信7308？这么多年，你们对7308做了什么？”


这句话像把尖刀，捅得将军心窝子生疼。他抬起手臂，抚摸着胸口，良久才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所见到的------最好的兵！说说吧，年轻人，老鬼，今后的打算，我准备调你去甲类部队。”


“野战部队？”我问。


“是的！”将军点点头。


“哈哈哈！”我仰头大笑。“是周娴这么安排的吧？”


将军很尴尬。半晌不说话。


“野战部队是不错，但是-------我只属于这里。”我望着周围连绵起伏的群山说道。“我回来，就是为了那些失去的兄弟，如果没有这些，我穿这身军装又有什么意义？把我调到甲类部队，算什么？照顾我？况且，我不会听从一个女人帮我安排命运。”


将军笑了，露出满口的白牙齿。“我就知道你不会听，但我仍想试试。7308没了，没有编制，没有人，你这样固执又是何苦？”


我指着7308黑黝黝的山谷说道：“没，7308一直在，那些躺着的兄弟一直在，那面国旗仍然在那里。您怎么能说7308没有呢？难道您忘记了，7308曾经给您带过的荣耀？”


“我没有忘记-------我怎么能忘记？”将军似乎被我激怒了，他的眼眶闪出晶莹的泪水，“我就想留一个根，留一个苗子，帮我带动其它的部队，将7308的精神发扬光大，这难道错了吗？”


“我不赞成你的意见，7308之所以遇到今天的困境，就是因为她非常强大―――”


“我懂，我什么都懂，我从军40多年，掌管这支几十万人的军区部队，您要相信我的判断，以一个老兵的名义恳求你，不要小看你面前的老兵。一支突击队即使再强大，也顶不上一个师，一个集团军。好吧好吧，就算7308厉害，能少得了地面部队吗？能缺少空军海军和太空部队的配合吗？不能，没有这些，7308就是瞎子聋子。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暂且放下，调一个位置，换一个思路，不要再往7308上执迷不悟。成吗？事实我也纠结，也无法放弃他。我跟你一样艰难。”


我咬咬牙，像野兽一样喘着粗气，重重的说：“不能，没有7308，我就自己变成7308，就算走遍地球，我也得把那个敌人挖出来。”


“你想成为编制外的军队？可笑。”将军的脸沉沉的，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


我耸耸肩，说道：“这只是我最后的选择，如果猴子他们能回来，我将收回我的决定。”“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他们―――能够回来！”


“将军，我只想问您一件事，敌人知道我们的行踪，会在a8区出现，是吗？”我觉得时机成熟，突然抛出这个话题。


将军略微沉思。说道：“我能捡重要的说吗？这要是说起来，话就长了。”


“可以。您请便――”


“上级不是故意要隐瞒，只是一个猜测，你们出动，如果敌人知道了你们的行踪，就证明他们仍在我们周围，我不是说内部被渗透，起码在某一个重要的环节，掌握了我们至关重要的核心机密。上级一直在揣摩分析，现在已经证实了――”


正说着，营区大门传来一阵噪杂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猛兽一样冲进营区，扬起漫天的灰尘，越野车仿佛看见我和将军在操场谈话，撒着欢，冒着黑黑的浓烟径直冲来。


哐当一声，越野车停在前面十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我的反应极快，几乎闪电般的掏枪，推子弹上膛，同时站在将军的前面。我盘算着，就算是敌人冲撞了营区自卫哨，我也能挡住射向将军身上的子弹，同时可以开枪击毙罪犯。


这时候，营区巡逻队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了。七八个兵手持自动步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越野车。


越野车仍一动不动，根本没把我们这些特种兵放在眼里。


这时候，飞鹰赶来了，喊：“怎么回事？”


“大队长，有辆车冲进来了。”


“那还等什么？拿下他。”


我围着越野车走了一圈，透过黑乎乎的玻璃，隐隐约约看见车内有3个人影。我突然明白了，这是谁回来了。


飞鹰还在喊：“按照劫车预案展开---”


8个巡逻兵迅速分成3个小组，2个兵慢腾腾靠近，1个兵掩护。我喊：“别忙乎了！”


我冲到越野车旁边，拽开车门，骂道：“gou日的，别装了，快下来吧？！”


嘭的一声，两扇车门打开了，从车内闪出三个人影。这三个人影带着血光，在地上走动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能感觉他们身上的血腥味。


他们分明是猴子、步枪和刺刀。


这三个愣小子回来，就是为了给我们唱一出好戏。

第七十章 真相时隐时现


猴子步枪刺刀在最关键的时刻回来，打乱了我跟将军的谈话。


原本，我可以近距离触摸真相，他们的回归令这些戛然而止。


是啊！三个亲密无间的战友死里逃生，又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回归，重燃了7308的希望，也增加了军区首长对这支英雄部队的信心。


三名军人的回归，令整个部队沸腾了。冷清的营区突然变得热闹起来，那些一中队二中队的兵从宿舍里冲出来，将猴子步枪刺刀抛到空中，举起再抛，抛了再接住，就像一浪高一浪的狂潮。


飞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后来听人说，他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痛哭淋漓一场。在猴子他们回来的一刻，飞鹰觉得自己错了。此后在很长的时间内，他都感到愧疚，认为自己对7308缺失信心。


是啊！7308是谁呢？


就拿猴子几个来说，三个人，在没有重伤员的拖累下，打垮了t国33旅一个机步团。这个t国的机步33旅166团，虽然没有别国军队一样整编满员，但起码有装甲车的掩护，也有迫击炮。


猴子他们利用灵活的战术，对敌人展开了袭扰战，突袭战，游击战。12辆装甲车悉数被毁，一个迫击炮分队在施放炮弹的过程中，遇到一发榴弹，全部被炸身亡。敌人一个营两个连无法在丛林中展开人海战术，只能被动挨打，边防守边撤退。步枪在后面一个个狙击，追了20多公里，枪声几乎撵到166团的营区，仅他一人就消灭了123个敌人。


最后t国166团损失一个连的装甲车，近700人，只回来189人。可以这么说，t国33旅为他的轻率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恐怕他们在今后几十年也不敢再这么打丛林战。


猴子他们为我军实战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也了解了t国军队的现状，军事价值无需赘言。


对我来说，证明了7308的价值。


我想，此时此刻，周政委应该意识到他的话错了。7308不仅仅能顶一个师，还能顶一个集团军。灵活多变，不显山露水，就算166团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何人。


这就是特种作战，这就是7308。


当操场上人山人海，相互庆祝时。一个女人藏在医疗室里嚎啕大哭。


周政委低着头，缓缓走向卫生室，听到里面压抑的哭声，几乎是跳起来冲进屋内的。


周娴隔着一层玻璃，满脸泪水的看着外面的我们，默默哭泣。


周将军进去时，蹑手蹑脚，根本没打扰女儿。


看见女儿这个样子，将军的头垂得更低了。


“闺女，很抱歉，我没说服他。”


周娴猛然回头，看见父亲站在背后，忽然转身，用双臂搂住父亲的头颅。


“现在，我不希望您说服他-----”


父亲一愣，问：“为什么？”


“因为这支队伍仍在！”周娴清脆的声音在昏暗的灯下响起。


这个口气跟7308的人一样。周将军暗暗吃惊，难道女儿这几天就改变了？这在前几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要是原来，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会撒娇，一两个月不会起床。而现在的女儿，已经站直了身体，她身后的伤，似乎不算什么。


周政委的脑袋一直在作响，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女儿。感觉女儿越来越像个军人了，也越来越成熟了。


这可是他所期望的，他曾经恨铁不成钢，希望有人能管教女儿，改变她那个坏脾气。可真正的成熟来临时，他又感到恐惧。因为女儿------离她越来越远。


父女俩推心置腹交谈。周政委问：“你喜欢他？”


周娴有些害羞，但回答的算坦率。“不是喜欢，是爱！”


“为什么？”


“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怎么说？”


“我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他为了救我，大闹白洋县人民医院，其实他可以不这么做的，是为了救我。你知道吗？他背着我，跑了几十公里的山路，没有他，爸爸你现在就看不见我了。”


将军摘下军帽，摸摸花白的头发。长叹道：“的确不简单。”


女儿附和：“那当然！”


“女儿你变了！”


“没啊。我跟原来一样。”


“不，你现在懂得体贴人了，特别是对他。可是，你了解他吗？他是我们军队的一把尖刀，同时也是外军的眼中钉肉中刺，敌人无时无刻不在打他的主意。”


“其实，这些我早已经知道了，飞鹰大队长已经告诉我们了。整个军区，很多人都知道，就他们几个不知道。”


“他还有女人，叫小如。”


“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明白，有这个女人，还不如没有。我等着，有大把的时间征服他。”


“你有把握？他可是野性难驯----”


“那就我等着。”


“好吧，希望早点听到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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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他们归队的同时，一束神秘的电波穿破大气层，无声无息的，精准的飞向坞旸市一座房地产公司。


这座房地产公司是坞旸市最大的公司，名字叫威风集团。董事长夏威风是方圆几百里一带实力雄厚的企业家，也是赫赫有名的商贾名流。


当神秘电波穿透公司的混凝土墙体时，夏威风正连夜召开一个新项目会议。这个会议非常重要，将决定威风集团未来的走向。


作为刚刚晋升的副总经理林小如也列席了这次会议。可会议开到一半，林小如借故身体不舒服，脸色苍白的离开了会议室。


在这个世界上，对林小如最关心的夏威风自然没有放掉这个细节。看见她离开，夏威风的会议草草进行了20分钟，就结束了。


夏威风去找林小如，可林小如在公司失踪了。


第二天凌晨，夏威风还没起床，就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短信：速速准备2000万，不然，要了林小如的性命。


林小如居然被绑架了！难怪昨晚没看见她。


夏威风尖叫着，从床上爬起，在屋子里乱转着，好像失去了心智。


报警电话很快打到公安局。2000万的赎金，这可是不折不扣的绑架案。由于涉及金额巨大，威风集团是坞旸市最大的纳税企业，警方不敢小视，立即组成专班，负责侦破此案。

第七十一章 这是属于我们的荣光


凹子山的特种兵大队沸腾了半夜。


我和猴子、步枪、刺刀、炸弹手挽手，并列着迈起整齐的步伐向营区北边的山谷走去。秋风在呜咽，群山在怒吼。我感觉7308那些牺牲的弟兄们在睁开双眼，盯着我们一步步向前。


我们的目标是7308山谷。


这是属于我们的地方。


我们在操场欢庆胜利、死里逃生时，飞鹰悄悄打发几个兵进了山谷。宿舍的铺盖准备好了，都换上厚厚的棉被，崭新的行李、生活设施，包括衣柜，都整齐的放在里面。


山谷的顶部是100多米高的峭壁，上面装了一盏射灯。当我们靠近山谷的时候，那盏射灯“嘭”地亮了。一束雪白的光柱从山顶照下来，将狭窄的山谷照得有如白昼。


而另一座山上，架着一个消防栓。当我们轻轻的穿过谷口，那座渺小的红色的消防栓像是心有灵犀，唰的冒出一股白色的水柱，白色的水啊清凉的水，从山顶倾泻而下，像瓢泼大雨一样洒在这个昔日沉闷、此时欢乐的谷底。


我们的后面跟着两百多个特种兵。我们每走一步，他们也跟着走。我和猴子他们手挽手，在前面聊天。而欢送我们的两百多个特种兵挥起双腿，走出排天倒海般的脚步声。


这是我们的荣光。在两百多个兵的注视下，我们昂首挺胸走进山谷。而后面的兵们，站在谷口突然停止。


“敬礼-------”


在一个军官的呐喊下，两百多名特种兵站在谷外的空地上，对着山谷里的我们，对着山谷里遥远的红色战旗，长时间敬礼。


在他们的眼中，7308开始庄严肃穆，所向披靡！


我们用实际行动，让7308在军队里重新站起。


站起来，不是靠浮夸与排场，而是靠身上的鲜血。敌人的血，我们的光！


不要跟我们提什么文明，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战争，就-----有军队，有军队就会有战士。而战士则靠敌人的血、敌人的恐惧捍卫荣誉。


我们钻进白色的水柱中，尽情游畅。多日的疲惫，面对清凉的水柱，一扫而空。而猴子步枪刺刀身上的血，而随着清冽的水柱流淌在地面的山谷中。


此时此刻，一个女人弱弱的身躯出现在200多名士兵方阵的后面。旁边站着一个大校。他们是周娴和飞鹰。


请原谅我使用周娴的名字。自她回到凹子山，我在心底就把她的名字默默改回来了。我始终认为，她不属于战场，她应该有更好的位置。


而她，可能不这么觉得。


飞鹰看着周娴专注的表情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周娴的眼睛被定格，定在100米外的7308山谷。几个赤裸的汉子在水中跳跃着，一丝不挂，而她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她好像在看一幅精美绝伦的画作，这种专注的表情是欣赏，是倾慕。更多的是向往与兴奋。


飞鹰噗嗤一笑，对她说：“一群30多岁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疯疯癫癫的，不成规矩。”


她说：“不，我觉得他们是最勇敢的男人，最强的特种兵。”


飞鹰一怔：“哟，你似乎变了！”


她躲避着飞鹰的眼神，轻轻的回答：“今天你是第二个这样说我的人，我想，我的确变了，是我改变了对他们的看法。他们是真正的军人，我跟着他们，安全，踏实！”


飞鹰叹道：“是，他背着你跑了那么远的山路，我要是你，也会感动。”


她不赞同这个，辩道：“这不是感恩，而是佩服，甚至是崇拜。别看他们嘻嘻哈哈的，打起仗来一点也不含糊。可惜这次，我差点害了他们。”


周娴低下头，满脸的惭愧。


飞鹰感到很惊奇，说：“你的意思是说，认识到自己的缺点了？说说吧？今后怎么办？还是继续留在7308？”


周娴想了想说：“我这一生，属于7308，现在我没做好，还不能加入他们的队伍，但总有一天，我会跟他们并肩作战。”


飞鹰听后愣住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听周娴说，自己有不足。


周政委当天没有离开，跟飞鹰一个屋子里睡觉。


外面的喧哗早停了，整个营区笼罩在一片静寂之中，部队早吹熄灯号了。为了这次老兵归来，飞鹰算是破例，没有批评部队延迟睡觉时间。


两代老兵讨论两个问题。


第一个，三个兵怎么打垮一个团？飞鹰说，要好好琢磨。周政委则说，要拿到第一手资料，最后让几个老兵写出经过。这样其它的作战部队就能吸取作战经验。


虽然部队的军事能手层出不穷，每隔一段时间就冒出一两个。但真刀真枪干，在境外干垮一个团，还能全身而退，让敌人摸不到头脑。这算是个经典的特战案例。


第二个，周娴性情大变。


这个是周政委最兴奋的，以前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可她频频惹麻烦。没想到加入7308，第一个回合，就被老兵收拾了，第二个回合，两个人鼻子不对嘴，第三个回合，周娴被老兵驾驭的服服帖帖，加入了7308；最后一个回合，这妮子受了伤，现在张嘴闭嘴就是7308怎么怎么的。好像她是一个老7308一样。


飞鹰说：“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以前，你总觉得她不成熟，这回老练了许多，你又觉得奇怪。”


周政委答：“我就是觉得不正常，这7308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闺女现在只认准了他们。”


“她是爱上了一个人。您作为父亲，还没看出来吗？”


“说了，我觉得不现实。”


飞鹰嗤之以鼻，“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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坞旸市一座小区的8楼，一间套房里。三个穿风衣的男子在屋子里搜索。


这是一套110平方米的房子。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除了床和衣柜，最值钱的就是客厅那个老旧的电视机。


三个穿风衣的男子显然不是普通人，他们身上携带着枪支，腰间还挂着战术小包。套房里被翻得一片狼藉，书架上的书丢的满地，衣柜里的衣服也翻出来了，扔在地板上，被三个男人踏来踏去。


“队长，什么东西也没找到。怎么办？”一个瘦高个对一个胖子说道。


胖子思考了一会儿，眼睛里射出一道冷光，狞笑着答：“不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陪她好好玩！”


说完，三个风衣男子戴好帽子，有秩序的退出这间套房。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楼底绝尘而去。


又来了一辆警车，警灯在漆黑的夜里闪烁着，十分刺眼。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跳出车，搭乘电梯，进入刚才三个男子走出的那套房子里。

第七十二章 神奇的绑架案（1）


30分钟后，三个穿风衣的武装男子出现在坞旸城北郊的澴水河畔。


澴水河，是坞旸市最大的淡水河，全长700公里，从北方的东南省出发，弯弯曲曲奔流到南方，灌溉十万五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一直汇聚到长江。可以这么说，澴水河不仅仅是坞旸市最灿烂的一颗明珠，是政府重点保护的河流，是休闲度假的基地，更是东南三省的母亲河，抚育着200多万老百姓。


此时的坞旸城北澴水河，周围一片寂静，可能是周一的缘故。原本热闹的湖畔冷冷清清，看不见一个游玩的身影。这要是周六，湖畔的松树林热闹非凡，松软的沙滩上燃起十几堆篝火。那些忙碌一周的年轻人相邀着在湖边度假，看星星，看月亮，唱歌，野营，吃篝火晚宴，载歌载舞，谈情说爱，沉湎于大自然的美好景色之中。


三个穿风衣的男子驾着黑色轿车，利剑般的劈开夜幕，像一头猛兽一样闯进这静谧的湖畔。随即，美好的夜色显得支离破碎。


仿佛心有灵犀，当黑色轿车开上沙滩，在湖畔上蹦蹦跳跳的行驶时，大桥下的松树林中，突然升起一堆篝火。


熊熊燃烧的篝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有几个男人不停的往火焰上加树枝。那些绿色的松针青翠欲滴，一遇到杏黄色的焰心，安静了十几秒，随即“嘭”的发出炸裂声，火苗一闪，升起来了。篝火越烧越旺，越烧越大。


在炽烈的火焰照射下，周围朦朦胧胧的几个人影开始清晰起来。


篝火旁边，有4个穿墨绿色迷彩服的神秘男子。


这些神秘男子显然不是等闲之辈，看他们身上的装束，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4个男子全副武装，眼睛里露出杀机。一名领头的男子尤其如此，鹰钩鼻，豹眼，嘴巴上下是整齐的络腮胡，他坐在帆布靠椅上得意洋洋的抽雪茄，他的脚下，插着一把雪亮的军刀。军刀似乎解放军制式的武器，把柄上的八一军徽异常显目，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发着冷光。


其它三名男子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以跨立姿势护卫在他们的头儿身边。他们身上背着精良的自动步枪。战术导轨上，悬挂着红外线指示灯、战术手电、全息瞄准镜、枪榴弹发射器。


除了先进的自动步枪，他们身上还有战术背囊，手枪，匕首，手雷，无线电通信器材等等。


这是一个标准化的特种分队，他们身上的装备告诉我们，他们是有备而来。


当那辆黑色轿车出现在湖畔的沙滩上时。一名男子低声头儿说：“丧狗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一无所获。”


坐在帆布椅上的鹰钩鼻哼了一声，冷冷地回应：“我刘寒在墨水公司干了七八年，还没有我挖不出来的秘密。灰熊，去把那臭娘们带上来！”


“好咯！”刚才那个说话的叫灰熊的男子随即朝树林深处跑去。看来他对头儿的决定感到十分开心。


刘寒，亚裔人士，38岁，知名雇佣兵头目，曾经在中东参加过圣战，后来为某大国所用，在外籍军团服役，退役后加入黑帮，在西方监狱坐过3年牢，出狱后变本加厉，参加了墨水公司雇佣兵，是一个心黑手辣的杀手，纵横全球十几个战乱的国家，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他。


刘寒外号“幽灵”，他带领的7人小队叫幽灵战队，为其服务的队员个个是打仗好手，正如幽灵的名字一样，他们是战场上的幽灵，是主宰战场的发动机。他们没有信仰，唯一的信仰就是赚钱，有了钱放浪形骸的花销，花完了再去打仗赚钱。


此次幽灵战队来坞旸，是因为公司接到一个活儿。活儿的主要任务是弄清中国特种兵部队的实际战力，其次是带一个女人出国。


女人叫玛丽，是墨水公司长期合作伙伴派遣到中国的间谍。目的是锁定解放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掌握他们的行踪，达到分化瓦解的目的。


玛丽之所以遭遇这种命运，是因为她跟一个中国特种兵结婚两年，按道理不应该产生感情。可玛丽爱这个中国人爱得一塌糊涂，几乎忘记她潜伏中国的使命。除了任务失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玛丽的身份暴露了，为了不影响公司下一步行动计划，组织召她回来，可她磨磨蹭蹭，仍逗留在中国。公司首脑一发火，立即花钱雇一支墨水公司的雇佣兵小队，潜入中国腹地，找到了玛丽。


灰熊去带的女人，就是玛丽。


不一会儿，玛丽被带过来了。


几乎是同时，三个风衣男子已经把车停在树林里。这片松树林很大，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那辆黑色轿车，就算隐藏一支军队，也看不出任何迹象。


三个风衣男子迈着矫健的步子走到刘寒跟前，其中一个叫丧狗的亚裔人低下头汇报：“头儿，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刘寒瞟了玛丽一眼，淡淡的回答：“知道了，退下！”


“是！”


三个风衣男子立即退到十米开外，拿出身上的mp5开始警戒。


那个叫玛丽的女人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默默的观察着这一支神秘的武装小队。这个叫玛丽的女人，大约26岁，长得清雅秀丽，尤其是她的那双大眼睛，和上身隆起的胸部，让人看后禁不住心旌摇荡。


如同一只红透的苹果，泛着着丰实的光泽。爱吃的人，都会垂涎三尺。


刘寒细细的打量着玛丽，仿佛在看一件艺术品。


玛丽妩媚的笑了，问道：“你们不是中国人！”


刘寒一愣：“何以见得？”


“因为中国的军队很少配发mp5，他们有自己的95bs，还有19式自动步枪。”


刘寒的眼光落在玛丽的胸部，那呼之欲出的圆形锥物让他十分感兴趣。他的目光似乎是一把手术刀，沿着玛丽的饱满的躯体一直往上裁剪，只是几秒的功夫，他的意念便穿透了女人的衣服，用他那炽烈的眼光抚摸她的全身。


刘寒用眼光猥亵着玛丽，根本没听清玛丽的话。他说：“继续。”


玛丽用鄙夷的眼神看了看刘寒。斥道：“你不是一个敬业的杀手！”

第七十三章 神奇的绑架案（2）


刘寒像是被蛇咬了一口，猝然后倒，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这个女人的确厉害，一眼就识破了他的内心。她说的没错，一个职业的杀手是不能这样好色的，好色的杀手往往死得很惨。


两个金色碧眼的强壮雇佣兵冲了上来，挥起拳脚就往玛丽上招呼。砰砰砰！玛丽在草地上翻滚着，躲避着他们的皮靴。


“够了够了！”刘寒喊到。


两个雇佣兵退了回来，仍恶狠狠的望着玛丽。


玛丽被绳子绑得像粽子一样。她在草地上挣扎着，费了好大力气，用头和膝盖支撑身体，终于站起来了。


“打一个女人，打一个被绳子绑住手脚的女人，算什么本事？”


玛丽满脸冰霜的望着刘寒，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刘寒并没有被玛丽激怒，他相反冷静了许多。按照他的性格，是不会如此怜悯一个女人。只要得罪他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往往死得很惨。他收敛与生俱来的残暴，不是因为玛丽长得多么漂亮、风情万种。而是出发前，墨水公司的老板汤姆逊曾经告诫过他。


“你们的任务是搞清楚中国精锐特种部队的实力，带回玛丽。一定要记住，玛丽不能少一根汗毛，她是plb00s公司的法定继承人。plb00s公司你知道吗？是我们的老客户。”


所以，当他失去理智时，想用各种手段虐待玛丽时，汤姆逊的警告又在耳边回响。


刘寒重新用冷漠的眼光的盯着玛丽，居高临下的说：“我可以解开你，但你必须如实的回答我。”


“你们是什么人？”


“你没有权利问我，现在我问你，7308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原来你是公司派来的，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叫玛丽，现在你是我手中的猎物，我随时可以杀死你。”


“你敢--------”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看看我们这些人吧？他们中间有亚洲人，非洲人，欧洲人，美洲人，我们几乎是一个小联合国，这说明什么？我们能在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行走，能杀死我们想要杀死的人。不错，我们来这里，是为了钱。但是，我们不是金钱的奴隶，我们也有我们的行动准则，那就是请尊重我们的职业。不要因为，贵公司付给我们酬金，就可以无底线的侮辱我们。我们是杀手，行走在刀尖上，不是玩偶，请记住，玛丽小姐。”


刘寒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脚底下的那把刀。


这把刀是从玛丽身上搜出来，他一直用眼神打量着这把刀，在估计这刀插入动物的机体内，速度有多快。


玛丽咬紧嘴唇，已经意识到巨大的危险。


再挑衅可能激怒他们。


于是她换了一个合作的方式，娇笑着说：“我们不是敌人，应该合作，不是吗？何必这样闹得大家不愉快。”


刘寒对玛丽的态度很满意，他站起身，拍了两下巴掌，表示欢迎。“很好，只要你如实回答我，那么我们可以谈谈接下来的计划。我保证这个计划，让你少吃一点苦。至于你回去怎么跟墨水公司说，那是你的权利，行吗？”


玛丽想了想，点点头。


刘寒说：“7308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潜伏这么长时间，不可能不知道一些，你为什么断掉跟公司的联系？为什么要暴露自己？”


玛丽一脸惊诧地说：“我是根据总裁的指令，潜伏在坞旸市，我跟他结婚，也是为了了解7308，但是，他只是一个退役的士兵，我无法了解7308的现状，只能在跟他的接触中，侧面打听这支部队，很可惜，他的嘴很严，直到他重新回到军队，我才知道一点有价值的情报，我还了解到，这支突击队已经解散，有紧急任务的时候，才召他们归队！他走得这么急，我猜他们肯定有事，我已经把这个向上级汇报了。并没有什么断掉联系之说，更没有自我暴露。如果我要暴露，为什么要留在威风集团？”


刘寒拿着一个手机，仔细的倾听着。


玛丽话音一落，他继续问：“你想说明，中国军方已经注意到贵公司的行为，是吗？”


玛丽重重点头，继续说：“我了解他的为人，他是一个很狡猾的特种兵，那么多人无故的死去，他早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我猜他擅自改变了行动计划，而这个过程中，我们公司的计划落了个空，于是中国军方回过头来逐一调查，我可能就是这样暴露了！”


刘寒听后，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很优秀的特工，那么长时间，你潜伏在他身边，他居然没发觉。而你，也没搜集到有用的情报。这难道是巧合吗？”


玛丽正色道：“是不是巧合，我自然会向总裁汇报，而你来这里，并不是执行公司对我的调查，你的任务应该是带我走--------”


刘寒睁大眼睛问：“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杀死你？”


“杀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玛丽反问道。


刘寒笑了。笑得很猥琐。他说：“的确如你说，杀死像你这样的女人，对我什么好处都没有，你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很聪明，难道你没听说过，聪明的漂亮女人，往往很短命。”


玛丽怒了，盯住刘寒的脸，一字一顿的说：“得罪过plb00s公司的人，也往往活不长！”


刘寒耸耸肩，傲慢的说：“你现在在我的手中，什么也干不了！”


玛丽笑：“嘻嘻……我可以找你的竞争对手，黑蜂-----我想你不会忘记吧？”


刘寒身体一抖，摊开手说道：“你怎么老提我不愉快的事？看来我想让你长长教训。在这里，没有什么plb00s公司，黑蜂小队，墨水公司在我眼中，狗屁不是！”


刘寒冲了上去，对准玛丽俊俏的小脸就是几记响亮的耳光。


玛丽栽倒在草地上，大骂：“疯子，疯子！记住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你一定会付出代价！”


“代价？笑话！今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刘寒拔起地上的军刀，扑了上去，将锋利的刀刃压在玛丽的脖子上。

第七十四章 神奇的绑架案（3）


这把寒光闪闪的军刀是他留给玛丽的。至今她还记得，那充满无限温馨的最后一晚。他们俩颠鸾倒凤，在床上做爱，做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那么火热。他们像刚刚认识的少男少女，对彼此的身体感到痴迷。


他最后走了。风尘仆仆。走后他才证实，那支部队依然存在，他是那支尖锐小队的核心人物。


他留给她一把军刀，还有一张银行卡。


他已经倾其所有。


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在利用她。她是国外组织潜伏在他身边的一张王牌。她不仅美貌如花，而且擅于搜集情报，她可以在跟他朝夕相处的岁月里，得到有用的信息。而他是无防的，除了隐藏部队那点事，其它是敞开的，以敞开的胸怀迎接她。


他对她的情义。全部凝聚在这把军刀上。作为国际上顶级的间谍，他知道这把军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部，包括他的生命、信仰、浓浓的爱意。如果上级知道这把军刀落在敌人的手中，他将一无所有。


现在这把锋利的军刀------他的军刀被刘寒这个雇佣兵头子拿在手中，压在她的脖子上。


生死存亡之际，她想了许多。想得最多的仍然是他的音容笑貌。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角色。她应该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他为了她，惹出那么多事儿。这--------难道还不够吗？


玛丽伸出脖子，默默的等待着。只要刘寒将刀刃再压下去一点点，哪怕只有2mm，她的喉管就会被切开，届时，一团浓浓的血热热的血就会涌出来。


刘寒看着她美丽的脸庞。看着她闭目等死。他感到很吃惊，这个女人居然不怕死。她的表现甚至比雇佣兵还出色。


刘寒放开她，把她从地面拽起。就像一个巨人在抓一个芭比娃娃。美女与野兽一般的奇怪组合。


“你难道不怕死？”


刘寒看着玛丽，他贪婪的望着她漂亮的脸蛋，目光从脸上一直延续到她的胸脯。绳子将她的身体绑得严严实实，那两个高耸的山峰更显得突兀挺直。


“你想得到我吗？”


玛丽的态度突然变了，变得有些暧昧。


刘寒身体一震，随即收回色迷迷的目光。“你在说什么？得到你------”


“是的！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如果你真喜欢，那么你就来吧？”


玛丽一步步向刘寒靠近，朝他手里的军刀靠近。


刘寒傻了。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这一刻他想了许多，这个女人是他此次前来的重点目标，是要带回公司的。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在雇佣兵的职业生涯就毁了，并且墨水公司不会放过他。给她一点教训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让她去死。


刘寒的脑袋轰隆隆响着，惊愕着，一步步后退。


玛丽发热的身躯仍向他靠近。她的身体已经压他的刀刃上，他感觉一滴滴滚烫的血液在流淌，从她的手臂流在他的大腿上，热乎乎的，一滴滴。


“你不能这样，我是不会让你去死的。”刘寒望着她的眼睛。


玛丽花枝招颤的乱笑，“怎么，你不敢了？你这个胆小鬼？”


“你说什么？”


刘寒把刀往外移，他想把刀放在身后，这样可以避免造成对她的伤害，也可以让他的身体离玛丽更近一些，最好紧紧贴在一起。


这样时候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玛丽突然变脸，那张原本妩媚的脸突然变得面目狰狞。


她像陀螺一样旋转，几乎在刘寒的怀中转了三次拳。随着“嚓嚓嚓”的声音，她身上的绳索被刘寒手中的军刀快速的割断。


那把刀太锋利了！


她只旋转了三圈半，捆住手臂的绳索就切断了4根。


接着，她出手了。


膝盖狠狠的顶住刘寒的裤裆。


刘寒顿时痛不欲生，捂住裆部跪倒在地。


又接着，一条修长的白腿扫向刘寒的后脑勺。只听见扑通一声，刘寒像木桩一样被劈下，栽倒在地。


旁边的6个雇佣兵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就像在欣赏精美绝伦的舞蹈。


终于一个兵回过神。喊道：“住手住手！”


一个雇佣兵举起mp5自动步枪，冲过来，用枪口指着玛丽的脑袋。


玛丽头一摆，长长的秀发在空中挥舞，细细的发梢扫过他的眼睛。雇佣兵本能的眨了一下眼，就在这个空当，玛丽欺身靠近，挥舞起手臂，以最快的速度拔下那把mp5的弹匣，再灵巧的拨弄一下，枪膛里黄灿灿的子弹跳了出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令人眼花缭乱。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快捷。仅此一下，那把指向玛丽的mp5就失去杀伤力，因为枪膛的子弹没有了，弹匣也没有了。


这个雇佣兵气急败坏，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玛丽刺来。


玛丽高高跃起，在空中来了个侧翻，在落地的时候，右腿高高伸起，后脚跟狠狠的砸到那个雇佣兵的头颅上，哗啦一声，那个笨拙的男人趴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干的不错！”


其它5名雇佣兵站在旁边，不约而同的翘起大拇指。


玛丽回头，对着他们嫣然笑道：“你们都是聪明人。”


其中一个雇佣兵说道：“我们干这一行，就是为了赚钱，我不想陷入跟玛丽小姐的争纷中，这没有意义！”


另一个黑人也附和道：“想要在这一行长久的混下去，除了不怕死，还要有置身事外的能力！”


看着他们献媚的劲头，玛丽笑了。“这样吧？除了墨水公司给你们的酬劳，我另外给你们每人20万美金，但有一个前提，这次任务必须听我的。”


“这是个好主意。”一个雇佣兵非常感兴趣。


“有钱好商量，尊敬的玛丽小姐，你现在当我们的头儿吧？我不想跟着这个蠢蛋干了！”


一个雇佣兵看了看地上的刘寒。


玛丽在空中打了一个潇洒的响指。表示认同他们的话。


玛丽在拉拢人心的时候，刘寒一直在地上挣扎着。他摇摇欲坠的站起来，看到甩在地上的军刀，于是弯腰捡起。然后双手持刀，用尽力气朝玛丽捅来。


所有的雇佣兵都看着刘寒在偷袭玛丽，而玛丽毫无察觉，没有谁提醒她，仿佛这些雇佣兵眼中没看见杀戮。


事实上对于他们来说，刘寒与玛丽之间的斗争毫无意义，谁死谁活，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们能拿到好处。


可就在一群雇佣兵的熟视无睹中，奇迹再一次发生。当刘寒的刀离玛丽的后背只有30cm的距离时，玛丽轻快的移动脚步，向右一闪，同时侧身，抓住刘寒的手臂，往他身体内侧掰去。


咔擦一声，那把锋利的军刀，像灵活的鱼儿钻进刘寒的胸腔。


噗-----


一股血从刘寒的嘴中喷出来，他跪在地上，用手哆哆嗦嗦的指着玛丽：“你-----你-------居然杀了我------”


说完，扑通倒地，气绝身亡。


玛丽走到冰冷的尸体边，从刘寒的手中拿出那把军刀。然后迈动脚步，朝刚才那个袭击的雇佣兵走去。


那个壮汉躺在草地上颤抖着，向她求饶：“玛丽小姐，我错了，放我一马，有用得上我的时候。”


“是吗？”玛丽蹲下来，用刀在他衣服上擦拭着，不一会儿，军刀上的血被擦得干干净净，白晃晃的光线又闪出来了。


“那好，跟着我吧？”


玛丽站起身，放过了他。


几个雇佣兵走过来，开始扑灭地上的火。


而玛丽开始发号施令。“把那头死去的蠢猪处理一下，最后不留一丝痕迹。然后上车，跟我着走，快快快，要不了多长时间，中国警察就会赶过来，如果你们不想惹麻烦，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几个雇佣兵一听，连忙抬起刘寒的尸体往密林中跑。

第七十五章 神奇的绑架案（4）


威风集团的大楼里，夏威风的唾沫星子在宽大明亮的办公室里飘飘洒洒。


这个俊朗的男人，这个身价上亿的年轻企业家，随便在坞旸市一挥手，一跺脚，就能令整个坞旸城抖三抖。


他每年上缴的税费，养活了坞旸市三分之一的公务员。有关他的健康状况，已经列入地方政府的核心机密中。还有威风集团，政府提供的各种配套设施相当完整。如vip纳税通道，企业安保措施，员工养老保险特殊待遇，社会民营社团有关委员的配额标准等等，坞旸地方政府为了威风集团发展壮大，也为了在这个企业上每年得到充沛的税费，做足了文章。可以这么说，威风集团跟当地政府是相互支持相互配合的。


可是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威风集团，其掌管财务与后勤的副总经理林小如竟然被歹徒绑架了。对方狮子大张口，要2000万赎金。


这是匪夷所思的消息，如果被外界所知，坞旸市将会吵得底朝天。那些新闻媒体会一窝蜂的涌向坞旸市。这会给坞旸的光辉形象带来负面的影响。


为此，市委市政府督促公安局组成侦破专班，一定要救出林小如，以最快的速度破案，给夏威风一个交代。


然而，整整一天的时间过去了。警方撒出去两百人，没有一点线索。而威风集团的董事长已经在总部办公室吵开了锅。


夏威风的办公室里做了两个警察，是公安局为了稳住他，专门派来协助了解案情情况的。除了警察，市卫生局还调来了两辆救护车。一辆车装急救器材，一辆车载药品。十几个医疗人员坐在一楼等候，防止意外发生。而夏威风的办公室内，也坐着两个惴惴不安的漂亮女医生。


夏威风董事长每次发火，女医生都心惊肉跳的看着他，生怕这位潇洒的企业家会中风晕倒。


夏威风指着两个警察说：“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们什么时候有结果？”


一个警察谨慎的回答：“夏先生，我们正在紧急调查，再等等，好吗？再等等。”


夏威风突然转身，一屁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的沙发椅上，挥了下白皙的手掌。“如果不行，我就把款子打过去，好吗？别再阻止我了，我只要人，不要钱！”


另一个警察擦了擦满头的大汗，说道：“这样对破案没有任何好处，有大量的案例表明，劫匪都是丧心病狂的，得到钱，就会杀掉人质，毁灭证据逃之夭夭，这对解救人质于事无补。”


夏威风跳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大喊：“难道我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却不做任何努力。滚---全部给我滚，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警察、护士，包括秘书和助理，惊慌失措的跑出办公室。生怕再惹董事长生气。


夏威风一个人呆在宽大的办公室里，陷入沉思。


按道理说，他跟林小如非亲非故，并不需要耗费巨大的财力与精力去救她。可他感觉，林小如就是他的亲人、当林小如第一次在售楼部出现，那清洁俊秀的模样，让他以为是亲妹妹。


夏威风的亲妹妹夏春风12岁时，在农场的养鱼塘溺水而亡。林小如那双眼睛跟夏春风神似，特别是笑起来，那两只眼睛角顽皮妩媚的往上翘。这跟死去的妹妹一模一样。


夏春风当初落水时，夏威风就在岸边。可他不会水，妹妹在水中扑通扑通的折腾时，他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沉入水底。


这对夏威风的一生造成至关重要的影响。


夏威风当年14岁，是他带着妹妹去鱼塘边，说妹妹我帮你抓条鱼，给你做鱼汤喝。那时候夏家极度贫寒，居住的土砖屋四面透风。母亲早逝，父亲酗酒。父亲经常喝的酩酊大醉夜不归宿，最后失踪，永远没有回来。


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没想到遇到这惨无人寰的事。


妹妹死后，夏威风发愤图强，考入大学，就读土木工程系。先是帮别人打工，后来承包工程队，走南闯北，上北京，下广州，在中南省揽下一个工程，赚得第一桶金，然后越做越大，回到家乡坞旸，成为第一个开发商。


钱是越赚越多了，夏威风并没有感到快乐，那种失去妹妹的伤感如同一根鱼刺，扎在他敏感的神经上。直到遇到林小如。那个清纯的打工妹让他找到寄托。他把小如当成亲妹妹一样爱护照顾。


不少人产生误解。都以为他喜欢小如。许以要职，送给房产，甚至豪华轿车都给一个公司员工。都让周围的人以为，这个有钱人在想办法笼络手下女员工。


只有夏威风大学的同学，甚至是坞旸市的政府领导知道，他的性取向不明，简单来说，他不爱女人。他跟林小如是一种简单而复杂的关系。


简单是一个上级对下级的照顾，有钱人对穷人关怀；复杂的是，夏威风对林小如付出的越多，他就越快乐。


他这是赎罪。


是想赎回没照顾好亲妹妹的罪。


很可惜，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了。


林小如遭到绑架，警方查了十几个小时，连绑匪有几个人，什么时候绑走的，案发现场在哪里，都不知道。


因此，夏威风感到一种由内到外的绝望。他好像坠入一个黑洞，本来有一处明亮的光，让他有生的希望。现在这光没有了，从此他的人生一片黑暗。


夏威风陷入无限的痛苦中，他不知不觉的打开窗户。


脑海里又浮现出夏春天落水的情节，两只胳膊在水面上拍打着，她在高喊“救命救命”，而他只能在旁边傻傻的站着，他想呼救，可周围空旷无人，他想找人救妹妹，可又怕妹妹坠入水中找不到踪迹。


于是他只能站在岸边痛苦的纠结着……


这个画面就是现在的重现，或者说林小如被绑架，就是夏春天的重现。夏威风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傻瓜，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们去死。


有钱又有何用？！


夏威风爬上办公桌，又从办公桌跳到窗台上。窗台没有栏杆，也没有防护网。夏威风半个身子悬在办公室之外。


“有人要跳楼！有人要跳楼！”


12楼的楼底，突然涌来一群人。这些人抬起头来，望着上面一个小黑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第七十六章 神奇的绑架案（5）


坞旸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十几个警察正紧张有序的忙碌着，室内的大屏幕上，正实况直播着绑架案的最新进展。很可惜，仍处于重点排查阶段，绑匪自打了上个电话后，就了无音讯。没有说明钱送到什么地点，什么时间接头也没说明。


一个穿白色警察制服的警方指挥员在大大的电子显示屏下徘徊着。尽管大厅的电话此起彼伏，警员打接电话的声音噪杂而低沉，可仍然没影响他陷入思索之中。


这个穿白色警察制服的指挥员是省公安厅反恐处的王处长，自威风集团的副总林小如被绑架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坞旸市。


据截到的情报显示，有一个雇佣兵团体悄悄潜入到坞旸市，他派遣十几个侦察员暗中摸排，仍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王处长现在怀疑，这伙国际雇佣兵可能跟绑架案有关。


可是，雇佣兵为什么要绑架林小如呢？有何目的这样大动干戈？林小如的身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林小如，26岁，曾经在国内一所大学就读，后来去了西方国家，就读于哈佛大学财经管理学院。从林小如的档案显示，她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学生，3年前来到坞旸市，先是在威风集团当了一名售楼小姐，接着当主管，分公司主管，集团财务，财务主管，现在是主管财务与后勤的副总经理，在威风集团是实权派的人物，跟总裁夏威风私交甚好。


侦察员曾经回来说，林小如跟夏威风很暧昧，为此家庭破裂，她那个退役的特种兵老公怒不可遏的跟她离了婚，后来恰巧被部队召回去了。


难道是感情方面出现了问题？为情纠结，遭到报复？王处长为此专门调查了她那个前夫，可是很奇怪，公安内部网居然找不到他的资料。那个男人好像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王处长在来坞旸市之前，特此把林小如的婚姻状况上报到省厅领导那边，希望得到上级的配合，从军方那边找到她前夫的资料。


林小如被绑架，这在坞旸市是个石破天惊的大新闻，今天一大早，省厅领导就把电话打到王处长家里。说明利害关系，这足以引发坞旸城的轰动，为了稳定，领导命令他去坞旸督办此案。


正好想查查雇佣兵的线索。王处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坞旸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大厅的市局同事一夜没睡。调查了林小如身边所有的人，除了她的前夫，其它人都查了。林小如在坞旸的关系非常简单，除了几个同事，就跟集团董事长夏威风要好，查不出一点有用的线索。


难道这不是巧合，是偶然案发的？最起码可以找到蛛丝马迹，比如绑架之前，要踩点，要摸清公司内部结构，要了解林小如的财务状况。很可惜，一片空白。绑匪好像从真空中冒出来，掐指一算，就知道林小如的具体情况，然后随便找个地方，碰到了她，把她绑走了，没留下任何破绽。


作为在公安战线战斗过十几年的老警察，王处长深深知道，绑架林小如的案子没有这么简单，背后绝对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处长在深思熟虑的同时，一个黑黑的中年警察走进了大厅。而这时，电子显示屏内闪出特警队出动的画面。


这个黑皮肤的中年警察是坞旸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路副局长。


路副局长走到王处长身边，低声说道：“已经查到线索了。北郊澴水河边的自来水厂，发现了一几个鬼鬼祟祟的年轻男子。”


王处长一怔，问道：“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吗？”


“侦察员远距离观察，发现这些人穿着迷彩服，手中还有武器，他们的肤色白色人种与黑人。”


王处长精神大振，说道：“那就是了！反恐处盯了他们很长时间，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处长，我感觉这个案子不同寻常。”路副局长眉头紧皱。


王处长一笑，说道：“何止不寻常，是一条大鱼，他们是国外雇佣兵组织派过来的武装小队，我们曾经捕捉过他们的电子通讯信号，可惜几次没查清楚位置，搁了一段时间又没有出现，现在总算找到了。”


“处长，他们花那么大力气渗透我国，难道真的是为了绑架一个女子。威风集团跟境外组织难道有联系？”


“不要想的这么复杂，威风集团还是干净的，那个林小如有点可疑，现在无法得知她跟雇佣兵团体有什么恩怨纠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林小如对他们很重要。”


“你的意思是说，林小如掌握着他们核心的东西，只有救出林小如，才能破解这个秘密？”


王处长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拉着路副局长说：“走，我们去现场看看。”


“通知武警特勤中队，立即出发。”


“通知特警支队，注意隐蔽，不可打草惊蛇。”


“通知急救中心，迅速组织营救力量赶赴事发现场。”


“通知交警支队，封锁北郊城区所有通道！”


“通知刑侦大队，携带好装备，随我一起出发。”


路副局长一边走，一边对指挥中心的接警民警下达一系列的指令。


王处长笑了，说道：“有你这样的现场指挥员，案子不破没有天理！”


俩人笑呵呵的朝门外走去。刚刚出门，一个20多岁白白净净的女警员跑出来了。“王处长，路副局长，有情况！”


两个男人立即停住脚步，转身问：“啥事？”“是不是绑匪打来了电话？”


这个文静的女警员呆了一会儿，重重点头。


她小声地说道：“他们要求跟最高领导通话！”


“走，看看去！”两个男子一阵风的返回大厅。


王处长和路副局长坐到大厅的椅子上，专心致志的看墙上的大屏幕。工作人员及时切换电脑上的监控视频，尽量把更多的信息切换给领导看。


而大厅原本噪杂的声音也及时停止，室内一片寂静。

第七十七章 神奇的绑架案（6）


经过短暂的调整，110指挥中心静下来了。随着路副局长一声令下。接线员把绑匪的声音切进大厅，调整成免提状态，这样大家都可以听见匪徒的谈话。


“公安局吗？我们手中有林小如，我要跟你们最高领导说话。”


匪徒的普通话很不标准，语调怪怪的，有些字的发音有很长的鼻音。


王处长拿起话筒，说道：“我就是，请立即放掉林小如，不然，你们将面临法律严厉的惩罚。”


匪徒不屑一顾，盛气凌人地说道：“别给我来这一套，既然干了这一行，就不怕你们什么惩罚。再说，你们能不能抓到我，另当别论。现在我们手中有人质，我们需要2000万现金。”


“接头地点。”


“哈哈哈！你们都知道了，自来水厂。”


“时间？”


“20分钟后，钱没送到，撕票-----”


接着是冷冰冰的咔擦声，电话挂断了。


王处长扔下话筒，朝路副局长喊：“按照预定方案进行，快快快，去现场！”


十五分钟后，王处长路副局长赶到了自来水厂大门口。


此时的自来水厂被穿黑色制服的特警和穿橄榄色迷彩服的武警包围。十几辆防爆车和越野车排成一列，停在水厂的大门口。


王处长看了看自来水厂，发现一座钢质的建筑上有个白色的小点，于是跟身边的武警军官要了个望远镜，瞄了一下，他猜测对了，那就是林小如。


那座建筑有20多米高，林小如一套白色的工作装，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站在上面。她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脚下安着一个黑色的铁匣子。


直觉告诉王处长，那是定时炸弹。


林小如站着的建筑是自来水厂的净水容器。是用不锈钢材料制造的，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巨大的圆形铁桶。几根粗粗的管子搭在上面，大概是输出导入的水管子，还有一些电缆线像蚯蚓一样爬在圆桶的侧壁。


巨大的天空下，白云间，林小如一脸平静的站在太阳中，她身上的衣服被绳索勒得紧紧的，微风吹来，头发在空中飞舞，让她更显得身材窈窕，风姿绰约。


王处长问一个戴上尉军衔的武警特勤兵。“她怎么回事，一个人站在上面，绑匪呢？”


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上尉貌似是突击队的队长，他平静的对王处长说道：“绑匪隐蔽了，在她身上安放了炸弹。”


“罪犯提了要求没？”


“没有！他们不许我们靠近。”


“队伍准备的怎么样？”


“公安局的特警队负责外围，我们负责进去，狙击手和突击队都准备好了。”


“绑匪有多少人？携带什么武器？在什么位置，查明白了吗？”


上尉的眼睛露出一丝寒光，他狠狠的回答：“对方很专业，我们几次靠近都被他们发觉了，无人机在空中不起作用，他们利用建筑群的隐蔽，藏在隐秘的角落，我们的工作很被动--------”


王处长的脸刷的白了，他朝路副局长喊：“找自来水厂的平面图，另外，准备一套热成像。”


上尉打断他的话。“首长，热成像起不了什么作用，这太阳太大，自来水厂的管子和铁罐滚烫滚烫，发现不了敌人，厂子的平面图我们早准备好了。”


王处长看着这个魁梧的武警队长，愤怒的说：“你的意思，我们没有办法------”


武警上尉看了看林小如的位置，不服气的说：“只要首长一声令下，就算我们死，也要把敌人全部消灭。”


“好了好了，就地待命吧？！”


王处长知道，事情的复杂超乎了他的想象，怪不了这个小小的上尉。


经过紧张的商议，警方决定使用机器人侦查。这样不会打草惊蛇，也能窥探厂子里的情况。


自来水厂的工人早已经被赶出来了。绑匪挥舞着枪支，命令三四十个工人离开，如果不走，就会被打死。绑匪开了两枪，那些平日没见过坏人的工人吓得拔腿便跑，连绑匪长得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就冲出了自来水厂。


据工人说，绑匪穿的衣服，拿得武器装备就跟电影里一样，戴着头罩，只留下两只眼睛，普通话不标准，好像是外国人说出来的，并且他们拿的枪支很轻巧，类似于便携式自动步枪的那种。枪管很短，打出的枪声也很小，但密度很大。


工人提供的情报很有限，无法辨别枪支，只能简单描叙，连对方人数都不清楚。现场指挥的王处长感到异常复杂，他遇到前所未有的对手。


警用机器人在操作员的遥控下出发了。


履带式的机器人，远远看去，像月球登陆车，有4个摄像头，可以360度无死角的侦查四周。


机器人的速度并不快，花了5分钟时间，从外面的大路进入自来水厂，在平坦的水泥路面笔直行驶。


王处长和路副局长跑到指挥车内，盯着电子显示屏看。厂区空荡荡看不见一个人影，白晃晃的阳光折射在钢质的不锈钢水罐上，发出令人炫目的光线。


机器人笔直向前走了200多米，一无所获，看不见绑匪。操作员于是调整摄像头的角度，往上仰视。


突然，厂区传来一声枪响，机器人被一颗子弹击中。


只听见哗啦一声响，监控视频没有了。电子显示屏漆黑一片。王处长对着电台喊：“看见枪手吗？角度在哪里？”


武警狙击手传来报告：“首长，子弹从树林中飞来，西北方向，在河边，防护林中，看不清具体的位置，大约700米！”


“700米？”


王处长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军队超级狙击手的距离，平常的警方狙击手，射击的距离不超过300米，一般情况下，100米内就能解决问题。看来形势的严峻超过了预计。


两个穿白色制服的警察下车，在地面来回踱步。


王处长说：“恐怕要请部队帮忙。”


路副局长答：“我马上去跟军区打电话，要求支援。”


王处长：“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就是雇佣兵的那个小队，人数可能在10人左右。他们隐藏在水厂各个角落，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对方有武器，不利于强攻，我想先跟他们谈一下，看看他们的反应，顺便摸摸底细。”


路副局长点点，算是同意了王处长的意见。

第七十八章 神奇的绑架案（7）


特警防爆车的大喇叭竖起来了。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开始开展心理战，然后借助对方的慌乱悄悄准备，打犯罪分子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警方这次遇到的是一股国外精悍的雇佣兵。他们有沉着的性格，有默契的团队精神，更有超人的杀人本领。


幸亏他们这次来中国，并不是跟警方直接对抗。


王处长在大喇叭里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不然，我们攻进去，你们决不有好果子吃，记住，与人民为敌是没有好下场的！”


王处长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播，在空中嗡嗡嗡作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自来水厂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王处长继续喊：“你们是不敢回应吗？是害怕了吧？害怕是正常的。我们有最精锐的武警部队，特警支队，装备，人数是你们几十倍以上，就算你们有通天的本领，能逃得过我们的打击吗？”


王处长洪亮的声音在空中来回飘荡，自来水厂的办公楼年久失修，在高分贝的响声挥发下，墙壁的灰尘洒了一地。一阵风吹过来，白白的灰尘从地面扬起，在水管中间穿梭，砸在钢质的水管与水罐上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就像下了一场小雨。


厂区仍然没有回音，安静得令人害怕。


王处长克制着内心的愤怒，不动声色的继续发动心理攻势。


“中国是法制国家，有法必依，抗拒从严，我们决不容忍坏人继续猖狂，在我们的国土上无法无天，请立即放掉人质，不然，我们将进行强攻-------”


王处长的话说完，两支突击队开始行动了。他们分别是特警支队的突击队，手持79式冲锋枪，拿着盾牌慢慢向水厂大门移动；另一支突击队是武警部队的，装备精良，队员们拿着95式自动步枪、散弹枪、弓弩、手枪、破门桩、盾牌等等装备，成一支纵队向前移动。


两支队突击队并不是真正要强攻，他们只不过在配合王处长。是想对敌人施压，让他们做出反应。


果然，罪犯发话了。


他们的声音分三个地方传过来。


“尊重的首长先生，这个游戏不好玩，我要的是钱，你要的是人，何必大开杀戒呢？这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到时候会死很多人，贵国的政府一定会拿你是问，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我想---------我们还有其它的合作方式！”


绑匪的普通话很差劲，生硬硬的，让人感觉是影视剧里的日本鬼子在说汉语，半生不熟的。并且，说出的话，声音很大，根本不像是用嘴说出来的。


王处长伸长脖子，环顾四周，陡然明白了，绑匪在水厂安了几个音箱。这一番话是从音箱里发出的。


敌人太狡猾了，是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


王处长拿着话筒喊话，一边招手示意，叫路副局长过来。


“你们要的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把人质放那么高，我们怎么接回人质？”


绑匪答：“很简单，你派一个人送钱，把箱子放在水厂的楼下面，记住只许一个人。”


王处长：“2000万，一只箱子放不了，得两只大大的箱子，两个人，怎么样？”


“首长先生，一个人提两只箱子可以的-----不要跟我捉迷藏了，我很不喜欢。”


“哪好吧？只是钱还在路上，再等等！”


“我给你十分钟，如果你不愿意看见人质爆炸，那么在十分钟之内，把钱送进来。”


王处长挂上话筒，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骂道：“gou日的，一会儿有你好果子吃！你们就等着吧？”


路副局长凑过来，在王处长耳边说了一句：“部队的人马上过来了。”


王处长大喜，说道：“很好，我们需要一个优秀的狙击手，需要他们帮忙，搞清楚里面有几个敌人！”


10分钟后，十几个涂着伪装油彩、看不清脸的特种兵全副武装的驾车而来。一个佩戴少校军衔的军官跳下车，跑到王处长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处长向这个少校简单介绍了一下里面的情况，这一队特种兵随即散开了。一个狙击手小组冲上附近的建筑，在楼顶监控。5个特种兵相互掩护，顺着水厂墙檐翻进院内，在水管中间一闪，不见了。


还有两个特种兵在组装无人机。不一会儿，无人机安装好了，一个兵举起来，往空中一抛，无人机像灵巧的小鸟飞上了天空。


此时此刻，自来水厂的楼群、树林、水池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动响。王处长连忙去盯无人机操控员的军用电脑，无人机采集的画面，没有异常，看不见一个人，也没见到敌人有埋伏的迹象。


那个特种兵少校，一直通过无线耳麦指挥，开始脸色凝重，慢慢的轻松了。


少校关掉无线电，跟操控无人机的特种兵交流几句。然后走到王处长跟前，说道：“他们撤了，自来水厂的绑匪都跑了。”


“什么？都跑了？那么人质被他们抛下了？”


少校点点头，说道：“还是不能大规模进入，人质可能会有危险，我准备派两个兵上去看看。目前不知道是什么炸弹，为了安全，请你命令人群往后腿，最好退到200米外！”


“那么绑匪怎么办，不行，我们必须追到那股罪犯，不然对社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这是一股训练有素的悍匪。”


“首长，这些交给我们吧？我们另外一支队伍已经出发了，这里方圆10公里，已经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救出人质。”


正说着，自来水厂传来地动山摇的声音。


轰隆隆！


林小如置身的那座圆形的钢制水罐爆炸了！火光冲天，烈焰翻滚。一团杏黄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像条舌头在空中添着，所过之处，铁质的水管和设施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黑烟迅速散开，像巨大的幕布蒙在方圆几百米的上空。


在剧烈的冲击波中，所有的军人、警察、武警情不自禁的趴下。


自来水厂上空飞出铁片和砖块，流星般的在空中飞舞着，然后哗啦啦坠地，落在王处长和少校的脚下。


王处长奋不顾身的在浓烟中奔跑着，朝四周的人群喊：“退后，退后-------”


人群像潮水般的后退。


这个变故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丧心病狂的匪徒居然引爆了炸弹，将林小如炸得尸首无存，成为一团黑色的硝烟。


少校跑过来，将王处长扑倒在地。


一阵冷风刮过来，几根铁管贴着头皮越过，好险击中了王处长的脑袋。要不是少校眼疾手快，那几根铁管飞过来，会将王处长砸成肉酱。


哐当哐当！几根铁管落在路边的草丛中，两人惊出一身冷汗。


等爆炸冲击波减弱，王处长爬起来，对着熊熊燃烧的自来水厂喊：“完了，完了，人质没了，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啊！”


满地的金属碎片，一根闪闪发亮的不锈钢引起了少校的注意。一把捡起来，发现是一把匕首，把柄上刻着“八一”军徽的标志。


少校看到匕首，大惊失色。他声嘶力竭的吼着：“plboos，我们绝不会放过你，等着吧？”


说完，少校带着他的特种兵小队急冲冲驶离了现场。而王处长则招呼几十个警察进厂区救火。不一会儿，消防车来了，七八条水流洒向厂区，大火扑灭了。而林小如的尸体都没找着。

第七十九章 绝望


“快跳啊！我等你好久了-----”


“是啊是啊！站在上面，不跳干嘛，想死还不容易吗？”


“吓唬谁啊？没胆子跳，就别这样。”


“跳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不是夏威风董事长吗？有权有势，鼎鼎有名，没想到自杀都不敢，真是白活了！”


“……”


威风集团的总部，楼底下汇聚着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这些人大多是周围公司大楼的白领，正巧碰上了下班，抬头一看，威风集团大楼有个黑色的人影要跳楼，于是叽叽喳喳的围观起来，巴不得早点看到惨剧发生。这只不过是当今社会的缩影，平常娱乐的内心麻木了，希望能看到一点新鲜与刺激。哪怕是别人的血与泪水。


夏威风攀到窗台的沿壁上，看着四周的白云快速的涌动，感到绝望。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的心空荡荡。


早些年，他憋着一口气活着。想混出一个人模狗样，慰藉母亲的在天之灵，安慰天堂上的妹妹，自己活得好好的。不再受穷了，现在的他，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在遇到林小如之后，他欣喜若狂，那久违的亲情在孤寂的血管里兴奋地窜动。他感到可以照顾她了。


并且，他还向她的前夫发过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林小如的前夫是不折不扣的壮汉，古铜色的皮肤，一双眼睛如偷窥的孤狼，他的身材结实魁梧，性格冷静的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他喜欢这样硬朗的男子，他看着他鼓邦邦的腱子肉，心脏就唱起欢乐的歌。那一刻他几乎要陶醉。


那个帅气的男人狠狠的揍了他，他却丝毫没有怨恨。相反心里乐开了花。他还请求他，把自己的女人托付给他，这是怎样一种信任与欣赏？


他只跟他有过三年的同窗时间，当时谁也不认识谁。可他跟小如说，他们是同学了。他感到被注视了。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温暖。


可好景不长，小如被绑架了，至今下落不明。没有小如，不仅会失去照顾亲妹妹的感觉，也会失去那个硬朗的男人。


他不愿意这样失败，所以他心灰意冷，爬上窗台想跳下12楼，那样他就解脱了。


夏威风站在12楼办公室的窗台上要自杀，对于警方来说是一个晴空霹雳。警方不敢怠慢，迅速成立解救小组，必须把夏威风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消防队风驰电掣的开来了三辆车，十几个穿橘红色防护服的消防战士迅速抬出充气垫，铺在夏威风可能坠下的地方。


10台鼓风机嗡嗡嗡的怪叫着。也只有夏威风有这样的待遇，平常出警救人，一块充气垫一个鼓风机就可以了。现在4块充气垫，用了10个鼓风机。


消防战士这是跟时间赛跑。不能出意外，如果夏威风死了，坞旸市的经济会陷入混乱。作为威风集团最大的股东，他的死去会造成威风集团分崩离析，那些鼠目寸光的小股东们会大吵大闹，把威风集团分个干干净净。而这些足以致当地政府于困境，好不容易经济有点起色，威风集团可以撑起大局，如果董事长就这么死了，那么一切如过眼云烟。


坞旸市的一个主要领导跟警方下达死任务，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什么办法，就算把阎王爷给枪毙了，也要把夏威风活着带回来，还不能有任何的损伤。


这对于警方来说，不是个好消息。一方面，在组织警力解救人质，另一方面，夏威风这个年轻的企业家也不甘于寂寞，在这个关键时刻整出一个轰动全城的大新闻。


4块红色的充气垫很快充足了气，铺满了40平方米。一个现场指挥的警官仍不放心，爬在上面跳了几下，认为不保险，垫子太薄，又打电话在其它消防队调了几块防护垫。


十几块安全气垫堆在大楼下面，像一座巍峨的小山。围观的人群说，就算夏威风真的掉下来，恐怕也不会擦破一块皮。没看头，很多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因为他们已经估计到结果。夏威风死不了。


12楼的办公室里，一大群人苦口心婆的劝夏威风从窗台上下来。


一个警察说：“夏董事长，你青年才俊，声名远扬，是我们坞旸的宝贵人才，如果你跳下去，那是坞旸市的重大损失，所以，请看在坞旸市120万人民群众的份上，我诚挚的恳求你不要寻短见，我们需要你，威风集团需要你！”


一个公司老员工声泪俱下的说：“董事长，你对我恩重如山，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给了我一个工作机会，让我的家庭从此有了保障，你健康长寿，那么威风集团就在，你没了，集团也就垮了，那么我的工作也丢了，从此我和我的妻儿重新要过原来的苦日子，请你看在公司几千名员工的份上，不要再自杀了。好好活着吧，领导我们再创辉煌！”


一名乖巧的小护士呜呜呜的大哭，哭得很伤心，她心疼的说：“我第一次到医院实习，看见那些血，就犯晕，在急诊科干了三个月，我亲眼目睹那些从死亡线上挣扎的病人，血淋淋的，有的还喘过气来，夏先生，跳楼自杀很疼的，这一跳下去，摔成一摊血水，就算死，就得留给全尸，你说是不是？”


威风集团前台小姐长得妩媚动人，她从一楼冲到十二楼，冲到办公室，当着众人的面对董事长表达心迹。“董事长，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我必须慎重的跟你说一件事情，我想了好久了，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我想对你----------说，我爱你！再不说，我怕没有机会了！好吧，现在我的心愿满足了，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总算找到表达的机会，从此，我不再有任何遗憾！”


夏威风两只手紧紧的抓住铝合金窗户，眼睛睁得大大的，他闪着迷瞪瞪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办公室诉说的人群。


这些人表达的心意，跟他的痛苦没有丝毫关系。


没有人告诉他，林小如能不能回来。


他对着一个警察大喊：“别吵了，我本来不想跳下去的，像你们这样吵，我不下去，也得下去。”


那个警察乐坏了，一切按照好的方向走。他说：“夏先生，那你下来，我告诉你实情-----------”“什么实情？”


一个公司女员工撇起小嘴自言自语：“不就是林小如死了吗？炸死了，神神叨叨的。”


夏威风一条腿伸出窗台，正准备下来，听见女员工这么一说，立即大惊失色，身子一软，像个皮球在窗台上一滚，如同一片秋叶飞出窗外，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飘飘忽忽坠下12层。

第八十章 指挥部


坞旸市人武部。


空旷的大院内搭了一顶巨大的墨绿色野战帐篷。按道理说一个人武部，虽说是军事管理单位，但由于驻在地方，难免带有地方色彩。可这回的人武部，气氛紧张，大院内停放着几十辆各种型号的军用车辆。


有竖起三四根天线的通讯指挥车，有挺着30mm机关炮的轻型装甲车，还有敞篷的突击车，上面有7mm口径的车载机枪，更有猛士牌越野车。


人武部大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增加了两个哨兵。这两个哨兵显然不是人武部的。因为人武部没有战斗人员。而这两个哨兵明显是野战部队派来的。戴着头盔，手持95式自动步枪，腰间和背后挂着战术背囊，手肘和膝盖绑着黑色的护具。胸口的战术背心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插满了弹匣。这是按照实战要求武装起来的士兵，除了手中的自动步枪，他们还携带着手枪和匕首。哨兵的眼睛珠子滴溜溜转动着，警惕的望着前面。人武部的大门口已经画上了两道警戒线，一条白色的，一条黄色的。正靠大门口，还放着一根交通护栏，红白相间的栏杆提醒人们，这里是军事管理区，不得靠近。


人武部院子里的野战帐篷已经布置成一个临时指挥部。一个中将和几个校官在ppt上看卫星地图。


中将约莫60岁，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他跟其它的军人一样穿着夏季迷彩服。从他伟硕的身躯与宽大的肩膀看，他的身体还算结实。只是他的表情跟其它的部下不同，没有那种寒气逼人的杀气，想法透露的是一种踏实的温厚。


这是长者之风。


但凡过了40岁，男人会越来越成熟。而军人的成熟，起码得50岁以后。他叫梁毅，是c军区的司令员。


威风集团的林小如绑架案涉及一个国际雇佣兵组织，十余人势单力薄的渗入我们广袤的国土上，这引起了他的警惕。


特别是绑匪炸死林小如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令梁毅勃然大怒。


朗朗乾坤，巍巍中华，岂能让宵小如此猖狂？


梁毅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坞旸市，附近驻军随即在人武部布置了临时指挥部。通讯电台、卫星接收器、电子显示屏、电子侦查仪器等等配齐了。还有警卫力量，特种兵分队，机动部队、空中监视平台也准备有序，只等首长一声令下，立即出发，赶赴作战现场。


野战帐篷中间，并列着两排长长的桌子，上面铺上了绿色的军毯，七八个作战参谋面对着军用电脑，敲打着键盘。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个军人时不时的接电话。


“空警2000，空警2000，请注意侦搜附近空域，200公里范围内，不能有任何可疑的信号。”


“计算机系统正在对空中230万条信息进行筛选，需要时间15分钟-----”


“什么？要那么长时间。立即给予屏蔽。”


“空警2000收到，立即给予屏蔽。”


“侦察连，请汇报你们的位置！”


“侦察连在龙虎山，正在对20平方公里的树林进行搜索。”


“立即封锁交通要道，不要放开任何一个出口。”


“侦察连收到！”


“武警支队，请配合公安机关设立检查站，要注意安全，一有情况，立即汇报，不得擅自处置！”


“我们已经配合公安局武装巡逻，检查站我们加强了力量，正在疏导城区交通，封闭通往龙虎山的道路。”


“刑侦支队，你们那边有线索吗？”


“指挥部，我们没有发现线索，但我们怀疑犯罪分子跳下澴河，通过水路逃走了！”


“很好，我们马上同志舟桥团配合你们一起行动。”


“266团，请立即赶赴澴河营东渡口，配合公安机关搜索水道，二十分钟必须赶到！”


“266团收到，配合公安机关搜索水道，二十分钟必须赶到营东渡口！”


“很好！”


“一中队，你们现在何处？”


“指挥部，我们空降到龙虎山南部5公里处，正向北搜索！”


“。”


帐篷里的通话虽然噪杂，但很有秩序，气氛有点紧张，参谋人员的工作还是很顺利的。


作为c军区主管的防务范围，一接到公安机关的请求，他们便在一个小时内，组建了军方指挥部，同时开展工作。


从现在的情况下，工作积极有效，在指挥部的协调下，各个部门配合有力，正对方圆200公里的范围完成了包围。


大伙憋了一口气，一定要把这伙猖狂的武装分子缉捕归案。


梁毅此时此刻，正倾听着部队之间的通话。他隐隐约约有些不安，有点怀疑，这伙武装匪徒醉翁之意不在酒。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一名60岁的老军人，对战场有天生的敏感。他感觉这伙雇佣兵团体，有些不正常。


哪有不远万里跑到中国来绑架一个人？然后炸死，他们为什么这样干？这样做对于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雇佣兵，包括上面的安保公司，都是为了钱才工作，其目的是为了利益，绑架一个女人，就是为获取利益，现在他们把人质炸死了，没有利益，这跟雇佣兵的职业不相吻合。


梁毅思考的时候，人武部大门口出现一个小插曲。


有三辆奇怪的车辆疾驰而来。


三辆车是那种特种轻型装甲车，跟特警的防爆车类似，但比特警的防爆车还要气派。上面不仅有数根通信天线，还有25mm的机炮与7mm的机枪，两侧还有榴弹发射器与干扰器。6x6的底盘，具有防地雷功能。车的四周还安装了实时视频系统，即使坐在车内，也能不留死角的把外面看的清清楚楚。


这样的车辆看上去，有点像美军的巡逻车。颜色刷成沙漠迷彩，猛看上去还真以为是美军开到这里来了。


人武部警卫森严。2个朝气蓬勃的战士抱着95式自动步枪，站在公路两侧威风凛凛，一个少尉戴着白手套，正对进出的车辆进行严密检查。

第八十一章 总部12部


三辆越野车风驰电掣般开到人武部大门口停下。


哨兵突然看见路边冒出几辆武装到牙齿的车辆，吓得一大跳，情不自禁地手持武器，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越野车。


越野车前面驾驶室的玻璃窗缓缓落下，一个身穿沙漠迷彩的军人递出一张红色的军官证。


负责检查车辆的少尉不敢接近。


这伙人在少尉看来，太不寻常了！酷似美军巡逻车还不够，里面还有几个人穿着跟美军类似的战斗服。


这不会是做梦吧？少尉擦了擦眼睛。这是现实，不是做梦，三辆车真真切切的停在他跟前，单凭军人的警惕，就可以判断车内还有其它的军人。


“警戒！小武你赶紧向上级报告！有可疑武装人员！”


少尉打发一个士兵报告，自己则另外一个哨兵成战斗姿势，向车辆包围。


不得不说这些兵是好样的！时时刻刻抱有戒备之心。


“下车，下车！”


少尉站在五米远的地方，掏出手枪，用枪指着越野车，示意里面的人全部下来，接受检查。


“少尉，别激动，自己人！”


一个瘦高的大校跳下车。虽然他们的军装是陌生的，但军衔跟中国人民解放军一模一样，并且他们的左臂上有醒目的五星红旗，右臂上挂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的标识。


看来这群人是总部直辖的。少尉不敢怠慢，向大校敬礼，“首长好！”


“现在，你该叫你的人放下枪吧？”


少尉依然固执，“首长，我这是履行使命，请您的人全部下车，接受检查。”


随着大校一声令下，三辆车齐擦擦跳下16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全部一水的沙漠迷彩，无线通话器，头戴贝雷帽，手持m4c突击步枪，大腿外侧还挂着枪套，里面插着92fs手枪。作战背心，防风镜，防弹衣，高分子水壶，作战匕首，应有尽有。还背着战术包囊，里面的武器装备肯定不少。


有几个兵的m4c枪管下还装着榴弹发射筒，战术导轨上安装着夜视仪与战术手电。还有两个兵分别拿着m200狙击步枪和m240轻机枪。


少尉惊得目瞪口呆，望了望他们脚下锃亮的黑色战靴，又看了看他们手中的武器，一时半刻不知道如何是好。


“现在我们可以进去吗？”大校笑嘻嘻的回答。


“你们不许走！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少尉鼓足勇气，警告大校。


“什么？要我们投降？我们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二字。”一个健壮的大兵牛逼哄哄的说。


有几个兵在轻微的移动。大校制止他们。“伙计们，别瞎来，他们是我们的战友，不是敌人。老实点！”


这么一提醒，几个兵立刻松弛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候，武装部院内跑出一个少校，见了哪个大校立即敬礼。“商副部长，您好，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又对大门口执勤的军人说道。“总部12部的人，放他们进去。”


少尉一听到“12部”两个字，脸色随即变得很严肃，赶紧打开交通栏杆，放三辆车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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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速之客、牛逼哄哄的大校就是商隐。


商隐这个名字，对于全军两百万人来说，是陌生的，但对于军级以上的干部来说，鼎鼎大名。因为商隐是总部12部的副部长。


12部这个单位在军队是最隐秘的单位。作为机密单位的负责人------商隐，频频出现在全球热点地区。什么中东战场，非洲骚乱地区，还有东欧，东南亚等等地区，都有他们活动的身影。


商隐，41岁，国防大学特种作战、情报专业毕业生，具体资料不详，经历不详。他就像一个幽灵，在全世界跑来跑去，很少在国内出现。


商隐的活动能量惊人，别看他只是一个大校，掌握的资源足以超过一个集团军。比如说，东欧两个国家交战，他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双方的军队人数、武器配置，以及可能出现的范围，等等详细的情报放在首长的办公桌上，而东欧哪两个国家还在吵架，等战争爆发，两个国家的军队大打出手，首长拿起他提供的资料一看，居然跟现实的战场一模一样。


商隐搜集情报的能力是一流的，对国外军队的走向也摸得一清二楚。他是军队最锋利的匕首，通常在最关键时刻出手，帮助我们的军队掌握主动，赢得胜利。


现在，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来到坞旸市，说明这个地方有大事发生，不然怎么会惊动12部的副部长？还让他带来一支强悍的突击队。


梁毅得知商隐来了，大吃一惊。看来他的不安被证实了。有关林小如绑架案不仅仅是个刑事案，更是一起破坏国家安全、军队安全的大案要案。


商隐风尘仆仆的走进野战帐篷，带来的突击队则坐在车上。那三辆黑色的装甲车像三个甲壳虫，停在人武部最不起眼的角落。


梁毅一见到商隐，就问道：“你怎么来了？”


商隐朝司令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走到电子显示屏下。屏幕上显示着附近500公里的地图。


梁毅指着龙虎山一带说：“首长，我是为绑架案来的，根据我的分析，他们就在这一带，可能在山上，也可能在水中，他们的身份我也摸清楚了。”


梁毅快速走到地图下，吩咐部下倒一杯凉开水，送给商隐。


商隐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他继续介绍：“一个月前，我们就得到了情报，一个雇佣兵组织秘密穿越国境线，来到我们国家。西方安保公司墨水公司支持了这次行动。”


“他们来坞旸，就是为了绑架林小如？这普通的罪犯就可以做到，何必动用一群有战斗经验的国际雇佣兵呢？”


“这也是我来的目的。我感觉----------”


“你感觉跟7308有关？”梁毅抢在前面说道。


商隐点点头，表示赞同了司令员的看法。


梁毅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起简单的绑架案跟c军区精锐的7308小队扯上关系，看来敌人没有放弃瓦解7308的努力，就连突击队的队员的前妻都给盯上了。

第八十二章 孰不可忍


商隐的到来，让梁毅感到屈辱。作为一个大军区的司令员，运筹帷幄，指挥几十万精兵强将，要空军有空军，要海防部队有海防部队，什么装甲部队，炮兵部队，导弹部队，精锐的特种部队等等应有尽有。居然要总部一个情报单位施以援手，还带着十几个兵过来追踪。这让他一个司令员颜面何存？


7308的情况比较复杂，有证据表明，这支英雄的突击小队成为敌对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7308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瓦解他。近几年，敌人在7308的周围下足了功夫。飞鹰的妻子在国外送命，几名队员频频遇到埋伏，还有老队员的亲属，莫名其妙遇到一些怪事，就连队员的老班长，一家大小被炸死。


作为经历过战火的老兵，脑子里时时刻刻绷紧一根弦。他不敢怠慢啊！别看和平年代歌舞升平，老百姓喜笑颜开安居乐业。可战争的危险往往在这时候埋下深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触及了这颗雷，然后战争爆发。


军人的职业是什么？不就是打仗吗？安于现状，贪图享乐，弄虚作假，不思进取，不考虑战争的军人不是合格的军人。


作为镇守祖国西南方向的c军区司令员，梁毅用了整整10年，将这个庞大的军区治理的井井有条，部队随时可以拉动，机动到几千里之外。不说手中精良的装备，就凭这些拉得动、打的赢的快速反应部队，就能令周围的国家噤若寒蝉，看都不敢看中国军队一眼。什么军事演习，什么远程机动，搞个什么庆典活动，检阅一下部队，那些国家都要说三道四，说是什么威胁。


梁毅知道，这是国家真正强大了，中国军队真正成为世界上一流的现代化军队。国外的说辞那只不过是想干扰中国的视线。所以他从来不看别人说了什么，而是在乎自己做了什么？他这样想，如果国外媒体不对中国说三道四，那反而不正常，说明中国的军队还没有让敌人惧怕。


然而，就在中国军队快速强大的过程中，居然有敌对组织暗自跟中国军队作对，胆敢阻断我们的军队现代化。


还派一支雇佣兵小队渗入中国。


是可忍孰不可忍！


梁毅脸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已经燃出愤怒的火焰。他恨不得动用战机，将那支国外雇佣兵炸得尸首无存。


是啊！何需拉动地面部队，只要发现敌人的踪迹，扔一颗空对地导弹万事大吉。况且出动那么多部队，几十个部门联勤，耗费的财力与精力，并不比一枚导弹便宜。但是这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一个大国，在自己的国土上，出动先进的战机去轰炸犯罪分子，这会造成难以想象的负面后果。会引发国际社会的非议。在国内也会掀起轩然大波。最关键的是，有会人指责军方无力，不能担负起守土之责任。


所以，必须悄悄解决。


还有一方面的考虑。抓一个活口。只有抓住一个俘虏，才能打开缺口，摸清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商隐看见司令员陷入沉思，微微一笑。说道：“首长，你有顾忌？”


梁毅猛醒，意识到在他面前失态了。他拍拍自己的脑袋，回答：“是啊！老了咯，不比你们年轻人，干什么事情有冲劲有闯劲！”


“首长，你是谦虚了！谁不知道你们c军区的7308？”


梁毅的脸红了，由红变白，接着变黑。他沉着脸，狠狠的盯住商隐，生硬硬地问道：“你这是想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吗？”


“不不不，首长，我没有这个意思！”商隐摇着双手，没想到首长这么大的反弹。


“首长，我不再跟你打哑谜了。我知道，你了解一些，我还是想做一个综叙。”


商隐快步走到电子显示屏下，鼓捣一下计算机，把一个u盘插到主机上，随即电子显示屏出现一个巨大的示意图。


商隐指着示意图说道：“首长，相信你已经知道，恐怖组织东亚解放组织在亚洲经营十多年，已经把触角投向中亚、欧洲、北美、中东阿拉伯国家，现在他们成弧线，包围在我国西南一带，包括西北边境外围。已经成功在t国、y国、g国、mian国、阿富汗等等国家与地区设立武装据点。”


“东亚解放组织多次跟我军交手，损失惨重，他们仇视我们是毫无疑问的。7308曾经十几次剿灭他们的党羽，因此记住了这支突击队的名字。他们跟我们是水火不容。”


“7308所遇到的困境跟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首长你知道不知道，东亚解放组织跟墨水公司也有关系。它向墨水公司输入了上百名雇佣兵。墨水公司是全球最大的民营安保公司，涉足于各个地区，很多国家发生战争都跟他有关系。”


“这说明东亚解放组织已借助国际力量发展壮大，不排除他们怀恨在心，利用自身优势渗入我国，或者派遣军事、商业间谍进行卧底。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上次7308执行任务，就跟间谍有关，不然，为什么t国33旅166团先行赶往a8区进行潜伏？”


梁毅点点头，看着商隐的脸，他愈发凝重了。


商隐继续介绍：“所以，我们必须摸排身边的人员，包括c军区的特种大队，以及7308曾经的组员和现在的组员。”


梁毅不同意他的看法，说：“我认为，我们的队伍还是可靠的，他们对军队对国家的忠诚不能遭受到任何质疑！”


商隐笑了，“我知道，我全部知道。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必须从内部查起，比如，我们周围的人有没有被策反，或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泄露了机密？或者说是我们的亲人！”


梁毅插上一句嘴。“这一点，我们早就考虑到了，7308有个军规，不许跟亲朋好友联系，他们没有名字，甚至在表面上没有亲人，99％的队员还没成家。我―――我们欠他们太多太多了！”


梁毅的眼眶红了，叹了一口气，闷闷的坐下。

第八十三章 她还活着


商隐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开水递给梁毅。


“首长，我想告诉你一个事实，据我们的内线透露，有个间谍就长期潜伏在坞旸市，所有我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这个人是谁？潜伏在什么位置？他拿到了什么情报，我们一无所知。但是据我了解，坞旸没有我们核心的军事单位，但有个7308的老兵曾经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


梁毅从座位上蹦起来，喊道：“你说的是他―――是他的前妻？可是她，已经死了！”


商隐把头转向门口，望着外面蓝色的天空发呆。


帐篷里出现很长时间的沉默。


商隐说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问题，我知道，他没有任何问题，他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是我们精锐中的精锐，正是如此，敌对组织才挖空心思，埋一颗钉子在7308周围。7308解散，他们就蛰伏，7308重组，他们又活跃起来。”


梁毅若有所悟地说道：“他很机灵，上次任务没有直接去a8区，而是去了阿拉古山，绕了一大圈子回来，没想到还是中了敌人的圈套。幸亏这支队伍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不然就回不来了。如果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们损失就大了！”


商隐说：“现在我们无法证实林小如是不是间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伙雇佣兵是冲着这个间谍来的。”


梁毅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急切地说道：“有没有这种可能，上次任务造成林小如的暴露，于是敌对组织派来一个雇佣兵小队杀她！”


“我看有可能！但是这值得吗？一个小队杀一个女人？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为啥派那么多人过来？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一点，的确是个谜团。我想，再等一段时间，就会水落石出。”


“嗯，我同意首长的意见，现在我重新回来说东亚组织，经过我们调查，plboos，还有马库石油，为东亚组织输血，他们都跟墨水公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在想，这么庞大的经济集团，这么大范围的国际组织，是什么力量能笼络他们？背后绝对有一个更强大的组织掌控。”


梁毅看了看电子显示屏，大屏幕随即播放一张世界地图。他说：“这应该是一盘很大的棋，操控者犹抱琵琶半遮面，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么多年，我们的国家发展了，军事力量突飞猛进，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不敢面对面对抗，只能选择在背后下黑手。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错了？不该解散7308-----”


梁毅的脸涨得通红，说道：“首长，您不能这样想，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是清楚的，是12部提供了线索，让总部首长痛下决断，暂时解散7308。我知道，具体的工作是您牵头去做了，其实您也于心不忍。”


梁毅眺望着外面的阳光，长叹一声道：“是啊！当时是艰难的，的确不忍心解散这支英雄的队伍，为了她，足足付出了两代人的心血，十几个生命牺牲，正是因为她的宝贵，我才咬紧牙关，做了充足的工作。为了留住核心队员，我想办法让他们提前退伍，还三令五申，不许他们暴露身份。这对于退役军人是不公平的，但我想，7308一定会重组，那些队员一定会再回来的。所以我控制住自己，让他们落寂的离开。哎-----现在到时候了，是该重新整顿这支队伍了，一味的退缩，换不来敌人的同情，我们只能比敌人更强，更狠，更迅猛，才能让他们不敢冒犯。”


商隐重重的点头，同意司令员的意见。“您说得对，我们前先的工作太被动，总是怕损失，怕给上级添麻烦，怕给国家添麻烦，但那些敌人组织不这么想，我认为7308不但要重组，而且要壮大，人数越多越好，就是要让敌人胆寒，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听了这席话，梁毅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说：“已经重组了，也想扩充人数，前期工作在选拔队员，已经有初步的人选。去a8区打断了这个计划。现在看来，面临重重困难。”


商隐惊讶地问：“您还是有所顾虑？”


梁毅咬着牙答：“林小如的底细还没清楚，还是不放心。也不知道他跟林小如说了什么？起码可以肯定，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


正说着，帐篷里进来两个人。


一个穿白色警服，是个三级警监，另一个则是个少校，穿着迷彩服，戴着钢盔，身后还背着一支95bs式自动步枪。


少校叫刘忠诚，c军区特种兵大队一中队长。随行的警察是省公安厅反恐处王处长，他们之间是老熟人了。


刘忠诚把王处长介绍给梁毅，王处长向他敬礼，随即把自己知道的情报报告给首长。他说：“绑架林小如的是国外雇佣兵，一个月前，我们就收到情报，有一个武装组织渗入国内，我们还在查，他们是从那边摸过来的？”


王处长的观点很惊奇，他没有把重点放在背后的主使上，而是把突破口放在边境线哪里有遗漏。


这让梁毅和商隐很振奋，这开辟了新的思路。


王处长此次前来，除了恳求军队协助，消灭这股渗入我国的武装匪徒，还提出公安厅的情报与军队情报共享。梁毅答应了王处长的申请，毕竟，对于这些雇佣兵，他们知道得太少，相互协助，共同交流，还是大有好处的。


刘忠诚掏出一把熏黑的匕首，递给司令员。


梁毅拿着一把刀，脸色变得惨白。“终于被我猜对了，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非同一般啊！”


商隐拿过匕首，问：“这是一把普通的军刀。”


“不，她不普通，只有7308的人才配拥有这把刀！”


“他这是想混淆视听，把水搅浑，人都炸没了，留一把刀干什么？这是顶点爆破技术，故意把刀炸出来。”


“那么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想给我们看看，我们军人的前妻遇难？”


“还是回到刚才的问题，林小如是不是间谍，我现在几乎可以下结论，她就是间谍！不然，7308去a8区，境外武装部队怎么知道？她不可能知道具体的信息，看见部队突然召他回来，于是向上报告，让敌对组织自以为找到诛杀7308的机会。7308平安回来，军队肯定要调查，毫无疑问，林小如会败露，境外势力怕泄露，便派来雇佣兵干掉她！”


“你的推测很缜密，但是有一点，你别忘记了，雇佣兵如果想干掉林小如，悄悄干掉就可以了，何必大动干戈？只有一点，他们并不想杀死林小如，而是要把林小如带走！故意造成爆炸的假象。”


“这是想通报什么信号？是想告诉他，她死了？他们之间还有感情。对对对，不排除这种可能。那么说明林小如在他们的组织，是一个特殊的人物，有很高的地位，能指挥这支雇佣兵小队！”


经过严密的分析，一个个谜团像冰山一样浮出水面，真相也慢慢出来了。这时候，有作战参谋报告，龙虎山南侧发现武装人员的踪迹。


梁毅大声下达指令：“追，无论他们飞天遁地，也要把他们揪出来，我倒是想看看，那个林小如到底死没死！”

第八十四章 后知后觉


当林小如被雇佣兵劫持，被炸身亡时，我正浑浑噩噩的呆在凹子山。


当时的12部与c军区正调集精锐的力量包围龙虎山。坞旸市，我曾经落脚的地方，拥有过爱情的地方，此时此刻成为隐秘的战场，国际顶端的雇佣兵小队跟中国军警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双方使用了先进的单兵装备，施展沉稳的丛林战游击战特种战，相互搏杀。


林小如当时死没死？是梁毅王处长商隐心头的谜团。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林小如隔着时空对我发信号。


大意为：你的爱人没了，从此相隔天涯。


一个中国军人怎能跟一个间谍谈恋爱，做夫妻？我至今非常感谢军队对我的信任，到如此凶险的关头，还在考虑我的感受，想着如何保护我，保护7308。


上级太婆婆妈妈了，总想着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军队足够强大，可以保护我们一群沧桑的老兵。


殊不知，我们是战士。


7308的兵们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意苟且偷生。这是我们与军队无法回避的矛盾。我们太急了，急得宁愿去死，也不愿意顾全大局。


上级正因为了解我们，所以一直隐藏真相。就连特种兵大队的调动，也谨慎的回避我们，不愿意让我得知林小如是敌人派来的卧底。


-------------


执行完a8区的任务后，接下来是休整。每次出完任务，都有这样的惯例，保养装备，检查身体，缓解紧张的情绪。因为军人不是机器，也需要保养。


这段时间，我们必须把战斗的经过详细写出来，交给飞鹰。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利于上级掌握部队，另一方面增加彼此信任。比如说，突击队上了战场，就像鱼儿遇到水，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得让上级知道，不然上级会误解。还有一个是指挥员的思想与情况汇报，我把队伍拉到阿拉古山，这个得让上级领会你的意图，不然军队基层单位都这样效仿，那部队不成了一盘散沙。军队是个讲纪律的地方，给你一定自由行动的空间，那么再另一方面必须受到更严厉的约束，这是相辅相成的。


7308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队员按照排序进行管理。如果我牺牲了，或者不在，由猴子指挥队伍；猴子过了就是步枪，步枪过了是刺刀，之后是炸弹。


一天晚上，营区很安静，外面的虫子在呢喃，猴子来找我说明情况。


“头儿，那天穿越边境线，遇到边防部队，我没有向你汇报，擅自带着刺刀和步枪，返回到t国一侧，让你担心了。我本来想第一时间向你解释，可是大队长要让我训练新兵，这段时间抽不开身。请你原谅！”


猴子说的是实情，自从我们归队，飞鹰三令五申，要求我们在最快的时间里，把那15个新兵带出来。


飞鹰太急了，巴不得早点将7308发展壮大。这大概是他唯一的心愿。


我望着猴子皱巴巴的脸。虽然有些苍老，脑袋上还有不少白发，但看他现在的状态，比原来不知道强多少倍。


原来的猴子黑瘦黑瘦，生活的重担将他压得喘不气来。那时候的他，萎靡不振，别说像个兵，连个普通的男人都不是。


一套军装的魔力是无穷的，她可以让一个穷困潦倒、自暴自弃的老兵重新焕发生机。可以让一个残疾人变成战斗英雄。可以让三个男人变成战斗机器，打垮境外武装组织的一个团。


在这和平年代，醉生梦死，许多人失去生活的方向。物质，变得物质化。仿佛活着，只能用物质衡量。


于是许多人，有了房子，有了钞票，有了车子，有了老婆，有了孩子，有了权力，仍不断的奔波，仍不断的攫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终点。因为他们只能不停的拼搏，去攫取，去抓住最后一丝机会。他们生活的不幸福。


但我们不一样。


这身军装就是我们的信仰。她可以让我们代表这个军队去作战，去维护国家的利益。这对于我们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这跟那些醉生梦死的人有明显的区别。


我望着猴子那张热情的脸，回答他的不安。


我说：“哥们几个已经是老搭档了，你的心意，我难道不明白吗？你是想引开边防部队，怕他们发现受伤的夜莺。去了t国，你们很快知道自己惹了麻烦，会被对方认为是中国军队派来的，所以你们滞留了一段时间，打了166团一个措手不及。最后悄悄溜回来，打了个时间差！”


猴子低下头，脸红了。喃喃说道：“一切都瞒不过头儿的眼睛，还是头儿最了解我。”


我笑了，说道：“但我还是暴露了，差点在白洋县人民医院下不了台。”


猴子的眼睛在闪光，他意味深长的说：“你是为了周娴，没有她，你又怎么暴露得了？说来说去，还是为情所困啊！”


晕死，这猴子居然这样说我，我捶了他一拳。“说什么啊？像个女人一样三八，要是你，我也会这样救你。她是我们的队友，我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猴子笑呵呵走了，不愿意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我也懒得去想，反正心里有了小如，我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去说？


事实上所有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这妮子爱上我了。只有我自己不知道，还在用小如当挡箭牌，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


这段时间，特种兵大队调动得愈发频繁，有时候睡到半夜，还能听见操场里的噪杂声，有车辆在动，有几百只脚在跑动。以为是部队在搞强化训练，但早上起来的时候，操场上空荡荡的，没有看到丝毫强化训练的痕迹。


一直持续了三天。


白天我逮住一个兵，问他：“你们这些天，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这个兵认识我，见我这么问，赶紧离开。我追上去，没想到他跑得更快。彻底惹恼了我，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营区里赛跑。


不得不说，这兔崽子跑得挺快的，好险让他溜走了。我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撵到障碍区的壕沟里，才把他逮住。

第八十五章 不能说的秘密


一双大手扭住这个兵的胳膊，让他趴在壕沟里吃灰，又用脚蹬住他的尾椎。


这是我独创的折磨人的方法，既不让人受一点伤，又让他浑身痛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脚的力度决定痛苦的程度，轻一点，让你不能反抗，加一点力，让你浑身酸软，再重一点，既涨又痛，浑身又无力。


我像审问俘虏一样问他。“为什么跑啊？”


兵开始不以为然，答：“我有事。”


“他--娘的，和尚撵道士啊？”我加一点力。


“好好好，我说，我想上厕所。”


“我让你憋，憋屎憋尿-----”我的脚板狠狠踩在他的屁股上。


这个兵“咿呀咿呀”大叫起来。“别踩了，再踩，真把屎踩出来了。”


“快说，见了我为什么跑？”我咆哮着。


兵可怜巴巴的说：“首长，你长得太吓人了，你威风凛凛，神功盖世，举世无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洪湖的水浪打浪，摇到外婆桥-------”


这个兵语无伦次的乱说一气，我的大脑立刻断路了。很快我反应过来了，这小子在忽悠我。没想到我老鬼还有被忽悠的时候。


“快说，部队调动，去干什么了？是不是有仗打？”


“首长首长，是训练去了，野外特训，你是老同志，难道不知道吗？”


“撒谎，野外生存训练，刚入队就搞过了，快说，不说清楚，你就这沟里趴一辈子。”我真的很生气，这小子鬼鬼祟祟，明明有事，可就是不肯透露。


他越不说，越激发我心中的好奇。


我甚至想，是不是有仗打，飞鹰不让我们7308知道。或者是一中队二中队抢走了立功的机会。


我一边想，脚下也不含糊，把这个兵的尾椎踩得吱呀呀发响。这个兵迅速像杀猪一样叫唤。“哎哟哎哟，救命啊---------”


空旷的训练场突然发出一声声惨叫，自然引起注意。这不，一个穿天蓝色运动服的姑娘跑过来。


这妞唇红齿白，身材修长，一头乌发在空中肆意的飘洒。活脱脱一个仙女的模样，我敢发誓，一辈子都没看见这么漂亮的妞。


不不不，我错了，应该是除了小如，我还没看见第二个让我心动的女人。这个女人让我流了一地的哈喇子。


姑娘以奔跑的姿势向我们冲来，青春的躯体上，饱满的胸脯不停地晃动，让人不敢直视。我承认，感觉火辣辣的，心脏好像被蛇咬了一口，浑身充满莫名的躁动。


脚下的兵看见我这个模样，喊：“首长首长，你怎么了？”


那个姑娘跑过来，低头一看，原来是两个兵打架，很快她明白了，粉嘟嘟的脸涨得通红。


趴在沟里的兵拼尽全部力量，扭头一看，喊：“首长，你不要命了？”于是赶紧趴下，不再回过头看那个女人。


姑娘气得脸色发白，也朝那个兵发飙：“王五六，别看你人五人六，一肚子坏水，姑奶奶怎么了？别人看我一眼，就会死？看来我是个毒物，能毒死人，原来你们是这样看我的？”


原来这个兵叫王五六，他们之间认识。


王五六趴在沟里一声不吭，宁可吃灰，把脸贴在泥土上，也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我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妞太厉害，让这群小伙子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爷们就想看看，仔仔细细的看，还把我吃了不成？


我大着胆子，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从头上看到脚下，胸前也不肯放过，再把眼睛盯在她的脸上。眼睛大大的，睫毛长的，皮肤还不错，就是有点苍白。还有一点非常遗憾，她的五官精致得不能再精致了，就是表情非常凶，有点野性难驯的样子。


老天，这不是周娴吗？


我慌神了，赶紧把踩在王五六屁股上脚拿下来，一不留神，坐在沟中。


妞有些惊讶，她望着壕沟里两个唯唯诺诺的男人，说道：“你们在干什么？”


王五六从沟中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答：“报告，周干事，我们在训练。”


“训练？别哄小孩子了，哪有像你们这样训练的，鬼鬼祟祟的。”妞把小嘴一撇，不相信的样子。


王五六信誓旦旦的说：“就是训练，我们在练擒敌格斗。鬼哥这是在教我！”


妞生气了，狠狠的盯着他。“无组织无纪律，鬼哥是你叫的吗？叫队长！”


“是！队长。”


“叫他队长！”妞指着我说。


“鬼队长！”


“什么鬼队长？叫老鬼队长！”


妞气得不行了，一拳头挥过去，王五六一闪，她打了个空。气急败坏的她伸出推，凌空一扫，总算把这个小子扫倒了。


王五六灰头灰脸的爬起来，气愤的说：“你们怎么都一样，都爱打人，不跟你们玩，我走-----”


话音一落，这小子像袋鼠一样，蹦蹦跳跳的跑了。我看着那小子的背影，感觉是故意的，他就想趁机溜走，回避我的问题。


看见王五六跑远了，妞整理整理一下衣裳。


她的衣服是那种休闲套装，颜色搭配的很时尚，上衣是套衫，后面有风衣帽，裤子就是那种简约的运动长裤。这样的简单明快的服饰是不需要整理的。可她整理得很认真，看不出是在装模作样。


“鬼哥，你没认出我吗？”


她的脑袋一晃，又用手拨弄一下头发。这回，是那种夸张的样子。显得她很淑女，见我不是随随便便的，是很隆重谨慎的，花了一番心思。


我吓得一大跳。


这妞原来是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样子，见山撞山，逢火趟火，撞到南墙不回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了？


“别别别，别叫我鬼哥了，我不是小鬼子，也不是黑社会老大，还是叫我老鬼吧？”


我对她使劲的摇头，求她别装了。


周娴的脸微微一红，有点小苹果的味道。她不甘于失败，强装笑颜，生硬地绽出两朵笑容，拼命挤出两个小酒窝，这样让她看起来，有点小可爱的意思。


“那我叫你老鬼哥哥，好吗？”她说，“老鬼哥哥，我这样，难道不好吗？我觉得这样很有女人吔，老鬼哥哥，你喜欢不------”


我不得不承认，她原来凶巴巴的，看起来要舒服一些。这样嗲声嗲气，让人只掉鸡皮疙瘩。


这阴不阴、阳不阳的样子，让我的心脏承受不了。我懒得跟她解释，撒腿便跑，向7308山谷冲去。


背后，是妞跺脚长呼：“老鬼，给你脸，不要脸---------”

第八十六章 老鬼哥哥


回到宿舍，步枪刺刀两人不停地喊“老鬼哥哥”。这两个家伙估计看到操场上的我们，听到周娴这么叫，也忸怩作态的学起来，学得活灵活现的，还扭动黑熊一样的腰身，模仿周娴走路。


猴子毕竟沉稳一些，比他们两个年长两岁，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把心中的疑虑说出来。


“大队一直在调兵遣将，我猜发生了什么？”


猴子陷入沉思，说：“是不是我们刚执行完任务，飞鹰就把任务分配给一中队二中队？”


我摇摇头，说：“不可能，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总是我们打头阵，他们配合我们，这次我感觉他们故意在隐瞒。是在躲着我们。”


猴子说：“要不问问飞鹰。”


我同意这个意见。


晚饭过后，天骤然凉了，外面的风一声比一声紧，刮得山谷发出“呜呜呜”的响声，像有几十个孩子扎堆的哭。好算我们习惯了，不然正有点不寒而栗。


野兵他们十五个菜鸟呆在宿舍，步枪刺刀监督他们分解枪支，然后重新组合。这是基本功了，特种兵入队需要做这样的训练。既然是老调重弹，那么必须别具一格。


步枪命令他们蒙上黑布，把各人手中的枪支分解成一个个物件，放在地毯上。15个兵开始挺得意的，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但很快他们意识错了。他们把枪械零件拆下来，整整齐齐的放在脚下的地毯上。


15个兵15条枪，有两种不同型号的轻机枪，两种不同型号的狙击步枪，两种不同的弓弩，九种不同的自动步枪。几乎涵盖了美制、俄制、瑞典、以色列以及我国精良的轻武器。


名目繁多五花八门的武器分解了，上千种零件放在地面上。步枪哼了一声，把那些零件提到屋子中间，哗啦一声，堆在地上，然后用手搅动几下。于是，地面放了一堆乱糟糟的枪械零件。


步枪一声令下，命令他们重新组合。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15个兵跪在地上去摸零件。不一会儿打起来了，分成几组纠缠到一起，纷纷去抢别人手中的东西。


步枪看得哈哈大笑。敲打他们：“你们不是一个个挺横的吗？你们不是一个整体吗？怎么了？这么快就露馅了？一个个鼻孔朝天，看不起别人，看看你们现在成啥了？就你们这个样子？能打仗吗？别没上战场，把自己打伤了。我可跟你们说，你们自己打伤自己，不算工伤，死了也不能算牺牲，怎么说呢？算是临阵脱逃，知道临战怯场是什么吗？那要挨枪子的。你们这个样子，既打不了敌人，也帮不了战友的忙，只能自我灭亡。”


刺刀接上茬，说：“7308可是百战百胜，要是敌人打死你们，我可不愿意。到时候还是我帮忙吧？我用枪子送你们上西天。放心，我不会泄露的，到时候你们的爸爸妈妈来部队找我们要人，我就说，你们一不小心淹死了。”


步枪瞟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人是不会淹死的，只有猪，才会淹死。”


“对对对，只有蠢猪才会淹死，15头肥猪挤在一起跳河，那场面可壮观啊，我的乖乖，真是了不得的大事，上了维特保证第一时候红火。”


菜鸟们像盲人一样在地上乱摸，那种急切的心情甭提了。


我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心想，他们要想成为真正的战士，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趁着空闲时间，我去了办公楼。


飞鹰在办公室内，似乎等了我好长时间。


飞鹰的脸色很微妙，拿眼偷偷瞅我。瞅得我不自然，我干笑两声，说：“你没事吧？”


他没有及时回答，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茶叶，递给我。“这是给你的，龙井，你最爱喝的。”


哦，他还记得我的嗜好，都这么多年了。原来在部队里，每逢出任务，遭遇一场血战，回来后我就拼命的喝茶，喝这样的龙井，它能让我缓解紧张的情绪，起到安神止渴，清心明目的功效。


记得小时候，我的母亲就爱喝这样的龙井。她说，这是父亲生前爱喝的茶叶。长大后我参军入伍，经常买这样的龙井喝。母亲在我当兵第5年，患肺癌去世，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我成为孤儿。我记不起父亲的样子，也不知道家乡在何处。只能喝这样的茶叶，感受父亲的味道。


飞鹰打开茶叶罐，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夹起一撮茶叶，放进一只空空的杯子，然后端到饮水机前倒满开水。


他把杯子搁我面前的桌子上，一股茶叶的清香缕缕飘来，沁入我的心肺中。


我看着飞鹰默默的动作，小声地问：“你有心事？”


飞鹰反过来说我。“不，是你有心事。”


我看看外面的窗户，黑漆漆的，7308基地那边还传来步枪的咆哮，想必那帮菜鸟还没完成步枪交给的任务。我对飞鹰说：“我想问问，大队是不是有任务了？”


飞鹰的脸沉了下来。“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是来要任务的。”我嬉皮笑脸的回答。


飞鹰叹了一口气，说道：“上次你们出任务，动作玩得太大，未经报备，把人家航空团都调动了，军区领导很不高兴，责令你们写检查。”


这没有出于我的意料，当初强行登29师的飞机，我就想到有这样的结果。不过，这种处罚是最轻的，反而让我没想到。


既然谈到上次出任务的事，我的疑问又来了。我问飞鹰：“现在，你该告诉我，a8区为什么有埋伏，还有，骆驼为什么会去a8区，他去哪里干什么？”


飞鹰瞪大眼，板起一张阴沉沉的脸吼：“我说老鬼，你越来越不像话了！部队的纪律你难道忘记了？不该问的不问，严守军队机密。”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我看情况不对，赶紧撤离。刚刚走出办公室，又被飞鹰叫住了。“回来，把茶叶拿走！”


于是我乖乖的回去拿茶叶。临走时，飞鹰还说：“别急，以后会真相大白的，还不到时候。”


还不到时候？


难道有一个天大的秘密，非得隐瞒我？


我心里愈发不安稳，心惊肉跳的。

第八十七章 我们不能恋爱


回去的时候发生一件事，15个菜鸟从宿舍里跑出来，步枪在后面狂追，还喊着“滚滚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不由得一阵苦笑，这帮菜鸟比我想像中还要稀松，小黑屋拆枪分解组合就完成不了，还想进7308，上战场？做梦吧。


步枪可能怕把事情闹大了，不好交差，命令他们回来。野兵他们几个害怕处罚，逃得更快了。


一个黑影突然蹿来，扑通扑通，几下把三个跑得最快的兵干翻倒地，后面一个叫石虎的兵无可奈何的说。“跑什么跑啊！不就是组合枪支吗？又不会死人！”


一个兵插着腰说：“这不是训练，是故意刁难。”


话还没说完，那个黑影又冲来了。这会下手非常狠，一脚蹬到胸脯上，他的身体如一发炮弹飞起来，直直的飞到五六米之外，砸得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个兵爬了好几次，没爬起来。


“是女兵痞！”


一个兵叫了一声，赶紧扶起那个倒地的同伴，折回7308基地了。


呼啦啦，这回大家都看清楚了。是周娴。


想想周娴是何等人物？c军区无人敢惹，无人敢直接面对。何况他们区区一个菜鸟。像阵风，他们跑回山谷了。


步枪像一匹受伤的狼，在空旷的操场上发出一声声尖锐的惨叫。


呜呜呜呜--------


这些菜鸟伤透了步枪的心。你越是想让他们进步，他们偏偏不争气。按这个进展，别说强化训练，恐怕上了战场一个个报销了。


我远远看着他们，心底早把他们开除了。


没想到重回7308，困难居然如此之大。别说那一个个谜团，就连这些菜鸟，都好像专门跟我作对。


这个时刻，我的心情沮丧到极点。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山谷走去。


一路走，脑子里“扎扎扎”的响着。像是大树被狂风猛扫，被折断的声音。那些牺牲的战友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个个血淋淋的，他们用凶狠的眼神看着我，吼道：“你想放弃？是吗？”


“你就这样放弃了？”


“懦夫，懦夫---------”


“我们的血白流了！”


回到宿舍，猴子看我心情不好。也不敢跟我说话，不吭声地打来一盆热水，让我泡脚。我简单洗了两下，和衣睡下。


猴子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估计去训那帮菜鸟了。随他怎么折腾吧，反正无望了。


倒是周娴，站在我的门前喊话。


“头儿，我让你厌恶，是吗？”


我呆呆的躺在床上，仍在想飞鹰说的问题。a8区后面有真相，还有骆驼的死，另外也有真相。真相到底是什么？难道连自己的战友还不能说吗？我们是7308的人，是整个军区最核心的战斗成员。只有我们严格保守机密，还有谁能对我们这样？


难道，他们不信任我们吗？


不信任7308？


这简直是扯淡！


7308付出那么多的鲜血与汗水，没有人敢怀疑她的忠诚。我们是这个国家最初的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我们是国之重器，国之尖刀。还有什么比我们更具备军事秘密的？


周娴的声音在外面更响亮了。


她不依不饶，似乎是想表明什么。


“头儿，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我发誓，一定会努力，我这么年轻，上过大学，从小崇拜军人，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真正的军人。”


“我今天这么打扮，全部是为了你。我知道你们一个个看我不顺眼，说我是男人婆，于是我穿一套最时尚的休闲装，就是让你看看，我是个女人。希望你正眼看一下，好吗？”


“呜呜呜---”周娴哭了。


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三八母老虎女兵痞居然哭了。可以想象，她在众人面前表白，是经过内心的挣扎，是鼓足了勇气，也考虑到后果，才决定这么干。


但是周娴并不明白，我心里已经有了小如。


小如跟她一样年轻，一样漂亮，脾气比她好，更能体贴人。如果不发生误会，我们还在一起。


就是她，是门外的这个女人，让我和小如离婚。


想到这里，我从床上跳起来，冲到门外。周娴站在冷冷的风中，在枯黄的路灯下瑟瑟发抖。步枪站在三米之外，惴惴不安的劝着。“头儿心里不舒服，你还是回去吧？”


“滚-------不要你多嘴。”周娴突然回头，朝步枪发出怒吼。


步枪一哆嗦，感觉跑了。


我冲了过去，揪住她的衣服，我的心能听见她的心在激烈的跳动。我盯住她的眼睛，说实话，真是一个漂亮姑娘，我真不明白她吃错了什么药，鬼使神差的向我表白。


后来我才知道，她有更深一层含义。


我冷冷的对她说道：“上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看我出来，她的呼吸变得很急促。她抓住我的手臂，小声回答。“我知道，我全知道，这是7308。”


“你既然知道这是7308，就知道这是最讲纪律的地方，容不得你胡来，还有，你的代号被我起消了，从此你不叫夜莺。你-------还是回到原来的身份上吧？”


我对她宣判了死刑。


周娴傻傻的站着，根本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严重。她的身体晃了几下。我知道，她的伤还没好。


“就算是部队，难道不允许我向所爱的人表白吗？部队是讲纪律，可没有说明，我们不能谈恋爱啊？”


“谈你个鬼！你去跟天谈，跟地谈，别跟我谈。我答应过你吗？我对你承诺过什么吗？我早对你说过7308的规矩！”


我指着山谷最北边的那面红旗。即使在漆黑的夜里，有一盏灯光照射，那面红旗依然那么鲜亮灿烂。


我说：“一个星期前，我就带你在那面红旗下说过，我们不能结婚，不能有自己的亲人，我们没有身份，没有名字。这些------你难道忘记了吗？”


周娴拼命的摇头，哭泣道：“没有忘记，我怎能忘记呢？我只想说明这一点---------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有七情六欲，这个规矩是谁定的？条令条例没有说明我们不能谈恋爱。”

第八十八章 不近人情


“你的意思是说，7308的规矩不近人情。对对对，你说的很对，这不近人情，但是谈恋爱总得你情我愿吧？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别想一出是一出，头脑发热就无所顾忌。这是部队，如果你不想别人看笑话的话，请立即回去，回到你自己的宿舍。”


这句话非常重，像一万支利箭向周娴心中刺去。只要她心死，我什么也顾不上了。我非常了解这些年轻人，大脑一热，什么话都敢说出来。但是事情过去，也很快会忘记。


这击中了她的伤心点，周娴哭的很伤心。


原以为是个女汉子，没想到坚硬的外壳内有一颗柔软的心。她嘶喊着：“老鬼，我不会放弃的，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好。”


我推着她走，向山谷外面推去。我说：“不会，永远不会，我有小如，这个你知道的，虽然我们离了婚，但彼此仍然相爱。”


她突然回首，恶狠狠的朝我喊：“你们之间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小如算什么东西？怎么能配的上你？只有我可以，我可以-------你一定会对她失望的，不信等着瞧！”


周娴掩面大哭，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冲出了山谷。


而她丢下的话，像晴空霹雳，炸在我的脑海中。


“你一定会对她失望的，不信等着瞧！”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秘密？


我回到宿舍，感到很失落。那么多谜团萦绕在心头，不失落一点什么，那是不正常的。倒是猴子回来了，他说：“我觉得她挺不错的，模样好，出身好，又是战友，志同道合。你们俩很般配。”


我推了猴子一把。“你说什么啊？难道你也忘记了，我有妻子。”


“你们离婚了，醒醒吧？干了我们这一行，找个搭档做老婆，是最好的选择。”猴子说出话，貌似很有道理。


当时的我，已经被对小如的思念所填满，还有一系列的谜团需要我面对，哪有心思考虑个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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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漠的态度彻底击垮了周娴。


在妞的一生，从来没有经过如此惨烈的失败。


妞的人生，就是顽强的人生，她任何事物不服输。包括在她父亲的面前。母亲死的早，小时候她像个野孩子，在外面跑来跑去，父亲是部队的首长，事情多，顾不上她。她就自己跟自己玩，自己照顾自己。饿了，去部队食堂要吃的，好算部队官兵知道她是首长的闺女，高看一眼，有求必应。病了不舒服，她强撑着去部队卫生院，只要往病床上一躺，那些医生自然来了，检查，吃药，打针，忙得不亦乐乎。


部队真是个好地方，应有尽有，吃的喝的玩的，各形各色的人群，她需要什么，部队就给什么。


她永远记得17岁哪天，考上了军事学院。


拿上通知书她高兴坏了，一个人揣着通知书去政治部开证明，政治部的人不以为然，根本没过问怎么考上的，那种淡然的态度让她伤心。


一个人拖着行李去了北方一座陌生的城市。而此时的父亲也在北方那座城市考察学习，那所军校也在考察的范围内。


妞报了名，搬进集体宿舍，正式入学，成为这所大专院校上千名新学员之一。没过几天，几个军队高级将领过来视察。


学校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


四五个将军踏着红地毯，走在队伍的前面检阅学员方阵。其中一个将军最引人注目，他频频挥手向队伍微笑致意，如同隔壁令人亲切的大叔。


妞赫然发现，那个军衔最高的将军竟然是她的父亲。


活动还没结束，妞就跑了。


妞的做法激怒了学校领导，这可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教官命令她写检查，不认真反思自己的错误，不服从军校管理，就退回地方去。


妞睁着圆眼一阵猛吼。“凭什么我写检查？应该是他写检查！”


教官气得不行了，关她禁闭。关了三天，问：“你还不反思自己的错误吗？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妞说：“不写！打死我也不写，难道他们来了，就要我写检查吗？我告诉你们，就算他们再来一次，我也是这个态度，面对面，也是这样。我不会给他们好脸色。没什么了不起，不就一个将军吗？将军就高人一等吗？有本事别让自己的孩子吃苦。”


教官大惊，觉得有隐情。立即把这个情况向上汇报，学校组织力量调查妞的背景。得到的结果让他们匪夷所思。


这个叛逆的学员居然是那个将军的独生女。


一个大军区政委的闺女这样混杂在普通学员里，这可不行。于是学校暗暗给予各种照顾。军校毕业时，这个秘密才暴露。


妞后来才知道，无论她如何折腾，只要她穿着这套军装，就逃避不了父亲对她的影响。至今还有很多人认为，她之所以能上军校，那是父亲的地位在起作用。没有人关注她的努力，她的才华她的顽强她的认真，人们统统不知道。


她索性变得更暴烈，野性难驯，频频顶撞部队领导，冲撞军队纪律，居然也让她走过来了。直到遇到7308，她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些不看重出身的男人。


这些老兵太正直了，较真，直率，敢说敢干！


她在他们面前吃了不少苦头，学到很多东西。他们的敬业，优秀，让她过目不忘。跟着他们上战场，炮弹一响，她就傻了。当那些老兵向敌人开火时，她躲在后面还在怀疑，他们的居心？


她受伤了，血流不止，是他们背着她，长途奔袭，跑了近百公里，送到国内的医院。为了她，差点惹出轩然大波，要不是大队长及时赶到圆场，还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乱子。


这是一群优秀的军人！


技艺精湛，敢于牺牲。她看见他时，心脏就不停的颤栗。她感觉，她爱上他了。


可是他，却那么的冷漠，根本不愿意看她一眼。她的美丽，她的高傲，她的倔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都是那个女人啊！


那个叫小如的女人有什么好？


不就是一个罪犯吗？她已经偷听到飞鹰与父亲的通话了，他的前妻-------小如，就是隐藏在7308的敌人，可惜他到现在还不知道。


周娴回到宿舍后，病倒了。处于昏迷之中，仍在考虑这个让她纠结的问题。

第八十九章 周娴


妞病倒的消息是飞鹰第二天告诉我的。


在这之前，飞鹰给周政委打了个电话。


“首长，丫丫病倒了！”


按道理，一名下属生病是不用给她的父亲打电话的。但是这件事非常复杂。飞鹰已经得知林小如的身份。原来，围绕在7308周围的怪事，是由她引发的。


为了围剿境外雇佣兵，c军区特种兵大队已经派出一个中队赶赴龙虎山。司令员已经在那边亲自指挥。此事牵扯重大，不仅仅破坏社会稳定，并且严重伤害中国军人的感情，试想在和平年代，一支境外力量渗入国内如此猖狂，只要是名军人，就无法容忍这种行为。


另外，自己得力干将的前妻惹上这种事，前途与命运不可避免受到波及。幸亏上级首长信任7308，关心这支英雄的部队，否则他和7308都会受到质疑与调查。


7308是幸运的，遇到这样好的年代好的首长。司令员与政委亲自打电话过来，能瞒多久瞒多久，不许泄露，更不能让那些老兵知道。


首长害怕老兵心里过不了这道坎。他们理解这些真正的军人，当自己冲锋陷阵，用热血与忠诚捍卫祖国的安宁时，自己的身边居然出现了问题。


反过来想，这恰恰证明了这群老兵的重要性。让敌人绞尽脑汁安插暗线，可惜敌人的阴谋没得逞，间谍使出浑身解数，跟他结婚，都没有得到关键的情报。不得不为祖国感到庆幸，有这群优秀的军人捍卫她的荣耀。


飞鹰知道周娴爱上了这名老兵。他开始是旁观者的态度，接着是惊奇的，最后觉得，这似乎是个很好的结局。周娴如果能代替林小如的位置，既能保证7308的纯洁，又能抚慰老兵的心灵，这简直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尽管7308有不许恋爱的自由，甚至没有亲人。但军人跟军人恋爱、结婚，这何尝不可？内部消化，保持稳定，战斗力不打折扣，他甚至有招收一批女兵的冲动，能在内部配几对是几对，7308太苦了，是应该充满温馨和浓浓的爱意。


所以他迫不及待跟将军打了个电话。


“丫丫病倒了，昨天受了一些风寒，加上身体刚刚好，现在医生正在照顾她，不过请您放心，要不了几天，会活蹦乱跳。”


周政委呆在办公室，正在处理跟7308有关的问题。涉及的影响太复杂，在政治上追责似乎无法避免。


一名突击队队长的身边居然出现了问题，这个突击队还是军队的核心机密。按照常规应该调查，从内部开始调查。但他生硬硬按住这种想法。


还查什么？这些7308的老兵上了那么多次战场，流了那么多血，牺牲了那么多年轻的生命，浴血奋战，所向披靡，让敌人闻风丧胆，难道这些还不够吗？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表达他们对军队对国家的忠诚吗？


他不仅没有调查，还跟司令员商量，暗自保护这些老兵。他信任他们。


如果以后，出现问题，他站出来担责。他可以用自己一生的荣耀担保，这些老兵没有问题。中国军队没有问题，能够经受住时代的考验。


飞鹰的电话转移了他的视线，让他重新把目光聚集在女儿身上。


这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伤刚刚好，还不懂照顾自己。


他对飞鹰说：“需要我过来走一趟吗？这个孩子，让你费心了！”


然而飞鹰却说：“首长，我想向你禀报一件事。”


飞鹰慎重的态度让他吃惊，什么事需要如此慎重，难道丫丫又违反了部队纪律？


飞鹰说：“丫丫喜欢他了！”


周政委说：“这个-----我知道了。”


“可她表白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昨天晚上，被拒绝了，她很伤心，受了点风寒，加上伤刚刚好，所以病倒了。”


周政委倒吸一口凉气。林小如的事情还没解决，7308的问题还没说清楚，女儿倒搅进来了。他不是不知道女儿的心愿，她是想跟他好。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飞鹰在电话里半天没听见政委的回音，于是说：“我觉得-----这不是个坏事。首先，这些兵，我们是信得过的。”


“那当然！”周政委脱口而出。


飞鹰很感动：“谢谢首长对7308的信任。我是这样想的，他们两个，如果能走到一起，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知道首长怎么看。”


周政委略微沉思，说道：“我也很看好他，但，这个职业很凶险，从父亲的角度来说，我是反对的，但从军人的角度出发，这的确是个好主意。由我的女儿填补真空，这似乎解决了很多的麻烦。”


“只是太委屈你了。”


周政委不说话，内心非常复杂。


飞鹰继续说：“丫丫的性格我们都清楚，只要认准的事，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往前走，就我分析，她是认准他了。目前他是拒绝的态度。还不一定能成功，但时间久了，这可说不准。毕竟林小如的事情瞒得过一时，瞒不了一生，纸终究包不了火。我就怕他承受不了打击，这时候就有丫丫在旁边。”


周政委无力的回应。“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希望他们两个都好，也希望7308都好。尽管我是父亲，不赞同这种主意，但年轻人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听天由命吧？”


“谢谢首长理解，不打扰首长工作了。”飞鹰心满意足挂断电话。


而周政委坐在办公室里，傻傻的想着各种问题。


5分钟之后，c军区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点名要见周政委。


这个人就是商隐。


商隐的到来，更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让两个年轻人的命运发生质的改变。


商隐匆匆赶到周政委的办公室，让周政委感到意外。


“小商，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听说你非常忙，还在前线跟司令员一起部署围剿武装分子的事，怎么跑过来了？”


商隐死死盯住周政委，慢慢说道：“我想找您借一个人。”


周政委命令秘书倒水泡茶，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商隐说：“不了，我就说清楚一件事，借人，您借不借？”


周政委大笑：“鼎鼎大名的12部副部长找我借人，那是c军区的荣誉，说吧？借谁？”


“你女儿周娴！”商隐盯住周政委笑呵呵的脸说道。


“什么？”


周政委的大脑在充血，几乎快晕倒。

第九十章 借人


周政委怎么也没想到，飞鹰刚刚谈了女儿一些事，都是有关她命运前途的事情。结果商隐也杀来了，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商隐属于那种冷酷的男人。鼻梁笔直，脸长长的，一双褐黄色的双眼射出深邃的目光，这种目光让人难以捉摸。他外形高大，身躯修长，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颇具学者之风，但细看，发现他腿长臂长，更像个健硕的运动员，很强壮。


或许正是这种复杂的外形，让商隐在隐秘战线如鱼得水，他可以化妆成为欧洲人，中东人，甚至混血儿。也可以变成模特，运动员，警察，甚至是雇佣兵头目。


他悠然自得的翘起二郎腿，对周政委说出一个天大的秘密。


“首长，现在是时候了，我必须告诉一个事实，周娴，你的女儿，其实早在为我工作。当然，那时候我正在考察她，现在我要向您表示祝贺，她通过了考察。”


周政委愈发糊涂，他不明白商隐在说什么。尽管总部12部万众瞩目，但真正要他把女儿往那里送，他还真想不开。毕竟情报工作太危险，孤身一人，有时候身临险境得不到支援。那是怎样一种绝望？


周政委长时间的看着商隐，慢慢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现在我不是政委，我是一个父亲，我反对你这么做。”


商隐笑着说：“首长，你的态度我早有准备，如果我是你，一样抱有同样的态度。甚至我比你更激烈。请原谅我瞒着你这么做，我是通过上级命令飞鹰派遣周娴去做这些事的，难道您不感兴趣吗？”


“什么事？你说-----”


“请别介意我绕开了c军区，我也是迫不得已，事关重大，只能先斩后奏，我叫周娴去坞旸，想方设法让林小如和那个老兵离婚。难道您不觉得，这是做了一个天大的好事吗？”


“你们可瞒得真紧！让我和老梁成为摆设。”


“我现在负荆请罪来了！”


“呵呵，你现在是抢人来了，要抢走我的女儿！”


“首长，丫丫并不像你想像中的那么鲁莽，脾气急躁只是外表，其实她很优秀，是个优秀的军人，我这次前来，一方面是处理林小如的事情，另一方面，是想带走丫丫。”


“带走她？去12部吗？难道你觉得7308不合适她？”


“不----我正是为7308做考虑，总部首长非常关心7308，认为近几年7308遇到的困难，是因为缺乏情报支撑造成的。7308必须有自己的情报系统，这样战斗力会有一质的飞跃。首长，带走她是个好事，您不可能永远拴着，她迟早会长大。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总部将在老鹰山办一个特勤训练班。只有20名学员，来自全军，丫丫是其中之一，培训班结束后，大部分学员将会走上重要岗位，丫丫将成为7308情报组长和主管后勤的大队长。这无论是前途还是命运，都有一个很大的转变。”


“容我三思！”


周政委陷入沉思。


这的确是个艰难的抉择。自己当了一辈子的军人，参加过实战，也经历过凶险的环境。难道这些，又要在女儿身上再来一次。


商隐看了周政委一会儿，叹道：“我知道您现在很矛盾，我们当兵，穿这套军装，不就是为了后代生活的更好一些吗？哪怕是平平凡凡，只要一生安稳，就行了？但是别忘记了，丫丫是个军人，也穿着这套军装。作为军人，她应该跟国家同呼吸共命运。您充满了矛盾，是不信任她能做得更好。正因此如此，她更加要珍惜这次培训的机会，时间为三个月，我是大队长，放心吧？我会看好她的，另外我想告诉你两件事。”


商隐顿了顿，继续说道：“您曾经的老战友，郝子然已经退休了。”


周政委身体一震，问：“他退休了？看来他不行了！”


周政委仰头大笑。“郝子然啊郝子然，你终于承认自己不行了！倔啊倔------叫你当团长，你非要当那个破营长，当了营长叫你当团长，你哭鼻子，后来请你当师长，非得一个排的战友轮流劝，你才愿意出山。是叫你当干部，又不是逼你送死，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当师长是军队对你的器重，你个老头子，就不知好歹。现在认输了吧？承认不行了吧？”


“他没有认输？”


“怎么？他还鼓捣出花样来了？”


“他去了阿拉古山边防连。他是唯一知道雷阵秘密的人，可能知道的也不多。”


周政委不说话，愣住了。脑海里浮现出几十年前那场战争，炮火连天，血肉横飞，连长倒在血泊中，他和郝子然拽着身受重伤的连长艰难回撤，想救回老连长一条性命。可老连长推开他们，“走----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敌人摸上来了！子弹哒哒哒的从身边擦去，他看了看敌人，又回过头来看老连长，咬紧牙关，拉起郝子然便跑。郝子然几次甩开他，想重新回到老连长身边，都被他狠狠拽住，最后老连长倒下的地方被一颗炮弹击中，然后什么也没有了……


想起郝子然，就想起了老连长。周政委这么多年，仍无法忘记那个悲痛欲绝的场景。


商隐看着周政委痛苦的表情，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完全不必提起这个伤心的回忆。


但是，他不能不说。再不说，可能晚了。


商隐垂下头，递给周政委一块手帕，以表达自己的歉意。


周政委笑了，擦干眼眶中的泪水，笑着说：“你看我，都这么多年，还记起那件伤心的事。”


“是应该记起，永远不能忘记。”


“你也赞同？”


“赞同----”商隐的脸沉沉的，语气很重。


商隐说：“最后一件事，是个秘密。那个兵，是老连长的孩子。独生子，我们终于找到了，总部不追究他的责任，很大原因是因为这个。”


商隐说完，面部表情扭曲得非常厉害，看不出是悲是喜，还是什么。

第九十一章 这是我们的秘密


周政委缓缓站起，突然用拳头狠狠捶向办公桌。


啪！桌面的水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地。


“好好好！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老连长的孩子居然还在，在我眼皮子底下，我都没发觉。这太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呜呜呜------连长，您就放心吧？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的儿子！”


周政委兴奋的跳起来，脸上开出幸福的泪花。


“那么，丫丫的事，您答应了？”商隐趁火打劫的问。


周政委仍沉湎在喜悦中，情不自禁的回答：“答应了答应了，今天这么开心，有什么事不能答应？”


飞鹰走后，周政委一个电话打到f军区。


“老段啊！托你一件事，请务去阿拉古山边防连一次，把一句话转给老郝，就说老连长的儿子找到了，就在我们c军区，我的眼皮子底下，请他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叫他把身体养好，我到时候叫孩子过来，送给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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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段是f军区的政委，年龄比周政委小几岁。老周德高望重，在c军区担任政委多年，每年开会，在北京不知道见多少面。两人关系甚好，是无话不谈的朋友。老周打来电话，也没说什么原因，直接撂话给他。


老段也没问什么，既然有事，那么就帮忙呗？


至于老郝，那可是鼎鼎大名。当了十几年的师长，直接在师长的位置上退休。这是个怪人，比他老段的年龄还大。这恐怕在f军区，这是唯一一个比军区司令员政委还年长的老兵。


最关键的问题是，老郝是个战斗英雄，打过实战，有过战场经验。这在下面的部队里，可是块滚烫的金子招牌。士兵们牛气冲天，但服他。再刺头的角，到他老郝那边，服服帖帖。因此也产生许多有趣的故事。


许多老郝的战友，基本是军区领导。再不济事，也是个集团军的军长，扛个什么少将的军衔。只有他，一直在大校的级别上爬不上去。军队有规定，师长到什么年龄必须退，老郝其实早过了退的年龄。但他同时也是部队不可多得的人才，这十年来，把一个传统的步兵师打造成硬邦邦的机械化数字师，多次在军演中拔得头筹，也曾经去国外维和，那可是有名的野战师。于是总部特意给他延长了年限，让他在师长的职位上干到退休。


老段的全名叫段剑锋，是个爱慕英雄的人物。在f军区干了5年，听到不少有关郝子然的传说，听的最多的，无非是郝子然对提拔有天生的抵触情绪，非得守着阿拉古山那亩三分地不挪窝。


当年郝子然在阿拉古山边防连当连长时，上级掉他去别的地方当营长，他不去，一耽误是几年，后来团里没办法，找了个机会把他提着三营营长，还是管着阿拉古山边防连。


当几年营长，上面觉得应该提成副团长，想给他换换地方，他又不愿意。又耽误几年，团里参谋长走了，那就提上来当参谋长吧？他这才上来报到。


就这样，别人当团长，他当营长，别人当师长，他当团长，后来他当师长，老战友们一个个成了军区司令员和政委，有的还是总部首长。他永远比别人差那么一点。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是想守着阿拉古山。因为阿拉古山长眠着一百多号老弟兄。


老郝是舍不得他们啊！


舍不得离开这片用鲜血染红的土地。


所以，宁可不升官，也要守住这个阵地。只有这样，他才心里感到踏实。


作为f军区的政委，段剑锋隐隐约约知道这些事，但无法明白这种质朴而深奥的感情。毕竟是没上过战场的人，是从和平年代升起来的兵。


不过段剑锋敬重老郝，也敬重c军区的周政委。办起事来也快几分，他马上打电话给机步19师，将原话转达。还命令部下用笔记本记住这些话，不得误传。


这可苦了19师的师长林达。


军区政委亲自打电话过来，要求把话转给老师长。按道理，这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但是这在19师，比登天还难。


因为全师的人都知道，老师长不见了。


退休那天就不见了。


边防团以为他会去那里看看，举行一个盛大的检阅仪式，士兵们列着队，抱着钢枪整整齐齐的站在操场上，可没等来老师长。老师长只留一张纸条，就失踪了。


一个大活人，居然走丢了。又是老师长。


19师派了不少人去找，也通过新闻媒体找，可大海捞针，了无音讯。最后不得不终止这种努力。


近段时间的麻烦事实在太多了。先有阿拉古山边防连十几个战士遇袭伤亡，后有两个人失踪，除了老师长，另一个是程枫。


整个师压抑的很，现在叫段剑锋转达给郝子然，可人都不见了，怎么转达？心急如焚的段剑锋于是把麻烦推给给边防团。


边防3团是老郝的娘家，他在那里当了8年的团长，现在的团长宋伟烈是老郝一手提起来的兵。这个难题还得边防3团的宋伟烈去解。


段剑锋给宋伟烈严肃的打了个电话。


“宋团长啊！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是紧急任务，你必须尽快找到老郝，也是你的老师长，三天之内，必须找到，不然撤你的职！”


咔擦，挂断电话。其实段剑锋内心也捏一把汗。这找不找得着，还是个问号，哪能说撤职就撤职，都是吓唬人的。


可这把宋伟烈惊住了。


他奶奶个熊！我怎么这么倒霉了。老师长从我们团走丢了，找了一个月都没找着，现在上面终于追查下来了。


别说上面过问，宋伟烈愧疚的，自杀的心都有。


郝子然是谁啊？他的老连长，是郝子然一手把他提起来的。可以这么说，没有郝子然，就没有他的今天。


宋伟烈其实风风火火的找了很多天了。去了老首长的家乡，根本没回来过。去了省城，没看见人。去了冰海市，找他的儿子，他那个儿子也急了，没看见父亲回来，也一起找，找来找去，找了一个多月，最终死心了。心里纠结的很，这是干嘛？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消失，这个老头不让人省心。


要不是师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这事还真忘记了。一提，心里胆战心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得了？


于是心急火燎的派人继续去找。找不到线索，别回来吃饭。


团值班室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值班员跑过来报告：“团长团长，不好了，边区老百姓报告，阿拉古山边防连的空房子住了两个老头，在玩地雷！”


“什么？还要不要命了！走，去看看！叫上工兵连，带上排雷的家伙！”


宋伟烈冲出办公室，噌噌噌下楼。操场上空便响起了紧急集合号。

第九十二章 玩什么别玩雷


10分钟后，队伍集合完毕，宋伟烈也没做任何动员，就带着部队出发了。十几台车，浩浩荡荡向阿拉古山边防连冲去。


阿拉古山边防连离团部有十来公里，虽然路程不远，但地势险要，又是山路，车队一路上开得很小心。这都是常态了，在边防团，有9个这样的连，分部在荒郊野外，要么高山险峰，要么躲在山脚谷底，要么在戈壁滩上。阿拉古山虽然稍远，有点偏僻，路比其它的连队要好走一些。


但是阿拉古山边防连已经撤编了，师部要求打散，充到其它的连队去。由于阿拉古山地理环境特别，山多林密，处于山顶，这个连队一直未配发装甲车。


事实上19师是个机械化的快反野战师，赫赫有名。边防团已经是装甲团，除了阿拉古山边防连，其它的连队在2年前，已经换装，成为机步连。步兵有了装甲战斗车，等于有了一双腾飞的翅膀。战斗力增加不是一点半点，等于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


阿拉古山边防连没有换装，那些原本属于他们的装甲车都安安静静的停在团部的后勤仓库里。原来老师长想，再等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变成机械化的作战连队。但是又想，阿拉古山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地理位置相当重要，中国跟对面的y国，在几十年前曾经为了边境线上的事情，打过一次稍大的战争，老师长曾经参加过那次战争，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个地区。他既然暂缓改编阿拉古山边防连，那么必有他的道理。


f军区曾经下来考察过阿拉古山边防连，觉得老师长郝子然的建议是正确的。阿拉古山地区不合适机械化作战部队，合适轻装上阵的步兵，并且这个地区需要一个步兵连镇守。这一耽误，阿拉古山边防连成为19师、甚至是边防连最奇特的部队，别的连队都是装甲车越野车坦克突击炮，而阿拉古山边防连只有单兵武器和两条腿。


阿拉古山边防连，郝子然和杨建明两个人正在操场晒铁疙瘩。


这些铁疙瘩锈迹斑斑，有的上面还有泥土，大部分铁疙瘩露出黑黝黝的颜色，远远看去，发出鬼魅般的光，怪吓人的。


这些铁疙瘩有长方形的，圆形的，椭圆形的，有的像洗脸盆那么大，有的像水壶，更有的像精致的玩具，圆乎乎的像铁球。


满地的铁疙瘩，郝子然把这些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就像一个长方形的士兵方阵，在等待他的检阅。


有个铁疙瘩造型奇特，郝子然瞄了一会儿，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折回大门口，那边有个工具箱，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螺丝刀，又捡起一把钳子。又走到那个造型奇特的铁疙瘩边鼓捣。


“小杨，你退后。这玩意说不定会爆炸！”他回头，对着杨建明说。


老杨一听，立即丢下手中的铁疙瘩，撒腿便跑，跑得远远的，站在营区大门口观望。


两个人有一句无一句的搭话。


“首长，你说这玩意会爆炸吗？”老杨站得远远的，眼睛珠子一动不动，盯着老郝手中的铁疙瘩。这个铁疙瘩跟其它的不同，下面像几个铁匣子，上面有个头部，还有个盖子。


“从理论上来说，不会。但是，这是军用品，制造时非常讲究，生命力可以维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还有杀伤力。”老郝一边说，一边用螺丝刀去卸上面的螺丝。


“那----你小心点。”老杨心惊肉跳的看着他。


“没事，这点破东西还难不倒我。”


老郝信心满满的，低下头忙事了。那个盖子已经被他卸下来了，三根红蓝黄的电线连接在上面。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十几辆军车轰隆隆驶来。


是宋伟烈带来的队伍。


阿拉古山边防连前面有个空地，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靠营区的地方是训练场，训练场上铺满了铁疙瘩，郝子然蹲在地上，崛起屁股正在拆卸铁疙瘩。


十几辆车看见训练场上有人忙乎着，就把车停得远远的。宋伟烈命令部队列队，原地休息。往训练场上走。


参谋长在前面带路，老远看见满地的铁疙瘩，愣住了。


最让人恐惧的是，一个老头正在拆一颗反直升机地雷。盖子都被卸下来了。这玩意的杀伤力可恐惧啊。


作为从军事院校毕业的参谋长，知道这奇形怪状的反直升机地雷意味着什么？外形像多爪章鱼，它有几只触脚，上面一个圆头是战斗部，几只触脚是传感器和控制器，可以自动搜集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声波，然后控制指挥，将战斗部对准直升机引爆。杀伤力惊人，战斗部12公斤，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覆盖方圆400米的范围，高度200米。也就是说，这玩意爆炸之后，可以对500米左右的步兵形成一定的杀伤力。要是近一点，那就是一场灾难。


所以参谋长一看见老头在鼓捣那枚反直升机地雷就吓坏了。他喊：“卧倒---------”


哗啦啦，所有边防团的军人立即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宋伟烈也被参谋长按倒在地，莫名其妙的，他问参谋长：“咋了咋了？有情况了？”


“团长你看，那老头---------”


顺着参谋长的手指看去，宋伟烈差点晕倒。


我的个妈呀，那里满地的地雷，反坦克雷，反步兵雷，绊丝雷，跳雷等等，品种繁多，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大脑充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居然在拆一枚反直升机地雷，战斗部的盖子都卸下来了，正准备剪几根电线。


宋伟烈趴在地上问参谋长：“这雷会爆炸吗？”


参谋长的回答让他魂飞魄散：“可能会！”


“那愣着干什么？退后退后------”


“团长，这雷即使爆炸，只会对空中的目标造成伤亡，如果站起来，危险性更加大。”


“那怎么办？”


“只能趴着。”


“叫工兵连的连长过来。”


不一会儿，工兵连的连长低姿匍匐过来了。


宋伟烈指着那老头说：“你看看，有危险不？”

第九十三章 军人意志


连长瞄了两眼，不敢下结论。一个兵递来望远镜，连长眯着小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称奇：“这老头的手法够专业的。”


宋伟烈的身体像一条粗粗的蛇，在坑洼不平的地面挪动两下，踹了那连长一脚。“个老子的，还愣着干嘛？带上工具过去帮忙啊？”


原来宋伟烈看见那老头不动了，估计缺少工具，于是催工兵连的连长带上工具过去帮忙。


连长豁出去了，屁颠屁颠带着拆雷的工具去了。


老头全神贯注的蹲在地上，双根手指捏着一根红色的电线，似乎知道有人帮忙，伸出手，连长心神领会，递一把钳子给他。


老头拿起钳子，咔擦一声，把电线夹断。


吓得连长往后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趴在地上不敢看。


再睁开眼时，老头已经把地雷拆完了。连长把脖子伸得长长的，内心不住的惊叹。高手！绝世高手！这么大的反直升机雷居然被老头拆得井井有条，零件、爆炸部、传感器等等放在地上排得整整齐齐。


情不自禁的看老头，老头已经走远了。已经走到营区大门口，那边又另外一个老头，两个人喝着水，嘀嘀咕咕的。


连长站起来，朝团长喊：“没事了，没事了！都站起来吧？”


宋伟烈没感觉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算老头命大，地雷没炸。他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那些地雷，锈迹斑斑的，看来很多雷失效了。


不过，这些雷从哪来的呢？


这个营区为什么有这么多地雷。并且这个边防连已经撤编了。


宋伟烈想想，就汗毛倒竖。他站起来，朝那个老头吼：“玩什么也别玩这个啊？知道这什么吗？是地雷，会炸死人的！”


又朝工兵连连长喊：“那个啥，薛连长，把这些雷守起来，找个地方爆破销毁，千万不能出事，要是流落出去就麻烦了，要注意安全。”


工兵连的薛连长指挥十几个兵去处理那些地雷。


刚才拆地雷的那个老头又回来了，朝那些兵喊：“谁也不许动这些雷，不然，老子跟你们没完！”


草！胆子够大的，现在的老百姓越来越胆大，都不把军队放在眼里了。宋伟烈朝那些兵喊：“个老子的，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当然听老子的！”


那个老头雄赳赳气昂昂走过来。


“姓宋的，你现在当团长，牛气了是不？都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老子在这里，不过来慰问也算了，带着这么多兵，想把老子的地雷带走，是吧？想跟老子过不去！”


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熟悉？


宋伟烈定睛一看，傻了。


老天！有眼不识泰山，这是师长啊！师长居然找到了。


“师长，您怎么在这里啊？我可算找到您了！”宋伟烈像个孩子冲过去，把郝子然抱在怀中。


“他娘-的，肉麻不肉麻，老子从你的团里出来，就来到这里，怎么，没想到？老子都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了！”


宋伟烈放开老师长，指着满地的雷说：“师长，您鼓捣这玩意干嘛？”


“有用！我在研究一些东西！”


“这东西危险，要不，让工兵连收回去？”


“你敢------宋伟烈，你敢拿这些东西，信不信老子扒你的皮？”郝子然吹胡子瞪眼睛对宋伟烈说。


宋伟烈举手投降，表示妥协。命令工兵连的士兵撤退，立即带回。


很快，那个薛连长带着队伍回去了。偌大的训练场上只留下一台车，三个人。除了宋伟烈和郝子然，剩下的就是司机。


两个人围着阿拉古山边防连营区散步。郝子然指着远山如黛的景色说：“我对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非常熟悉，退休到这里养老，挺好的。”


宋伟烈跟着郝子然十多年了。正如老爷子所说，是他一手把他提起来的。老爷子当团长，他当连长，老爷子当师长，他当团长。


老爷子经历过几十年前那场战争，他有一百多个战友死在这里，埋在营房的后面。老爷子偷偷来到这里，恐怕是内心导致，并不是玩什么消失。多少年了，老爷子一直用各种方式守着阿拉古山。部队换防他不许，上级提拔他，他拒绝。他就要守着这片群山，守着烈士的英魂。


老爷子的心情，宋伟烈是非常理解的。他甚至有点后悔，没早点过来看看，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居然忘记了。


有一点，宋伟烈感到十分奇怪，他问老爷子：“师长，那些地雷哪来的？”


郝子然笑着说：“挖来的！”


“哪挖来的？”


“13号地区，雷场--------”


“老天！”宋伟烈听了，浑身发冷。


13号地区是那场边境战争留下的遗产，曾经炸死几个边民，边防团和y国的军队通力合作，曾经想清除这片雷场，由于地形复杂，雷阵诡异，没有成功。于是两国军队封闭这片地区，插上醒目的招牌，死亡禁区，禁止入内。


现在老师长居然孤身一人去了那片雷场，还挖了这么多地雷。让宋伟烈想想都后怕。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消停。也不注意身体。


宋伟烈说：“师长，你还是不放心这片雷区？”


“这恐怕是我，能为国家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我老咯！不比你们年轻人，有激情，喜欢热闹，我可不这样，我怕吵，我喜欢阿拉古山这样干净的地方，空气也新鲜，你说这么好的山河，凭什么让越境的武装分子糟蹋了？还让我们撤编一个边防连，十几人牺牲。我们的损失太大了，必须挽回，必须找到症结所在。我想啊想，想了好久，为什么敌人能自由出入，而我们不能？”


郝子然用滚烫的眼光望着宋伟烈，似乎想在他那里找到答案。


这，没有答案。宋伟烈躲避着老师长的目光。


郝子然继续说道：“我想了好久，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敌人在跟我们比赛，在搞一种军事力量与精神意志的比赛。他能进进出出，而我们不能。我是19师唯一经历过战争的老兵，也曾经熟悉那片战场，我看能不能，还原那个雷场。”


郝子然指着营区外面黑压压的地雷说：“这些地雷是我从13号地区外围挖回来的，我和一个老边民成为朋友，成为战友，其实这里的老百姓比我们的心情还急切，希望这里有驻军，希望13号地区早日没有地雷。我就想搞清楚这个雷阵，这个雷阵到底有什么秘密？”


宋伟烈听了，无不动容。他才朝老师长敬了个军礼，信誓旦旦的说：“我理解您了，师长，只要您有什么要求，一声令下，部队随时听你调遣。”


“我已经退休了，不能把手再伸向部队，会引人说闲话。小宋啊，我只要求你，别干扰我，就让我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呆一阵子吧？”


“好，老师长，我听你的。不过，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c军区周政委打电话到我们f军区，说向您转达一句话：老连长的孩子找到了，就在c军区。”


“什么？”郝子然摇摇头，说道：“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


宋伟烈用洪亮的声音再重复一遍。“老连长的孩子找到了，就在c军区。”


郝子然不说话，身体哆哆嗦嗦的，两只手不停的颤抖。


这把宋伟烈吓坏了，连忙朝司机喊：“开车，把车开过来，去医院！”

第九十四章 小如死了


一中队的营房空空如也，我去看了几次，除了几个留守的后勤人员，其它的兵都没了。我琢磨着，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然，不会走四五天，也不见回来。问哨兵，等于白问。那些兵见了我绕得远远的。而站在门口的哨兵，则干脆装聋卖傻。


这几天除了练那15个菜鸟，就是写情况汇报。必须把上次行动的整个过程写清楚。当然我也不会放过任何疑点，反问上级，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a8区的秘密，我还怀疑周娴刻意隐藏了什么。我总感觉上次行动中，她怪怪的，她似乎胸有成竹，是在监视我们。


这一点，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一次重要行动有人监控，也不是什么坏事，便于上级了解情况，我只是感觉一种不信任。


难道，我们这次回来，一切都变了？


但这身军装却是真真切切的。


我不敢多想，已经满足了。


周娴这妞，每天一如既往的过来折腾。站在门外向我表白，一连三天，营区沸沸扬扬的，都在议论我和她的事。我是有口难辩，绕着她走，其它的兵都斜着眼神看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我去找飞鹰谈了两次，想解开这个疙瘩。飞鹰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难道周娴不好吗？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军事院校毕业，出身又红又专，跟你一样的出身，这难道不好吗？我觉得两全其美！”


这是他的原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多回。我急了，辩解：“我说大队长，不许结婚不许恋爱不许跟亲朋好友联系，这可是你定的规矩，怎么出尔反尔了？这部队都成啥了？”


然而飞鹰却这么说：“是啊！那是禁止跟外面的人谈恋爱，跟内部的战友，跟并肩作战的女队友谈恋爱，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违反条令条例。”


“可是我有小如。”


“请注意你的措辞，小如已经跟你离婚了。”


一提到小如，飞鹰的表情非常僵硬，严肃的可怕。他的脸黑黑的，有点恼怒的味道。我非常吃惊，飞鹰怎么变了？


一个兵有妻子，有心爱的女人，这难道不对吗？


当时我并没想到小如是潜伏在我身边的间谍，我还是太幼稚了，居然相信了爱情，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冰清玉洁的感情。


这也难怪，在这个社会上，有多少来历不明的爱？


比如，你在失落的时候，站在旁边如一条没落的狗，没有人关注你，也没有人拿正眼瞧你，即使你主动跟人攀谈，也遭到别人的无视。你曾经向心爱的姑娘勇敢的表达，得到的却是嘲笑。你有车子吗？你有地位吗？你有房子吗？你有钱吗？


哦哦哦哦！


当你努力打拼，功成名就的时候，却发现远离你的那些东西，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都来了，如滚滚洪流，眨眼之间铺天盖地--------席卷你。这时候你欣喜若狂，你以为找到原来的自尊，找到自信，找到曾经失落的爱，殊不知，这都是你打拼过来的成功、金钱、地位带来的。


在这个社会，最令人心痛的，莫过于，地位可以用金钱衡量，感情可以用钞票换来，朋友可以用吃喝得到，同学与朋友可以用权力互换进行交易。


还是我太傻。我居然相信萍水相逢的小如跟我是真诚的爱，哪想到她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时的我仍然相信爱情，相信小如就是我一生的女人。


我这样反对飞鹰。我说：“为什么7308的兵不能拥有爱情？我跟小如结婚，那时候我已经退役了。现在我归队，已经跟小如离婚。这难道不够吗？还想把她从我的心中切除掉吗？这是不可能的，永远不能---------”


我咆哮而去。去了卫生室后勤处那边。周娴的房间在那里，我想质问她，我跟小如离婚，是不是她跟飞鹰商量好的？


周娴本来大伤刚愈，天天晚上站在我的宿舍门口表白，风吹雨淋的，病倒了，去卫生室输液，仍然每天挣扎着起来，幻想去感到我。没想到我心如坚石。


我去周娴的房间时，看到了老魏。


老魏穿着白衣大褂，脖子下面挂着听筒，正拿着一个瓶子往挂衣架上挂。一看见我来了，立马说：“你总算来了，这妮子病的不轻，你早应该过来看看。”


这是我第一次来周娴的房间，屋子里堆着很多毛茸茸的玩具熊，都是卡通片里的人物。这让我意识到周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根本不是什么母老虎，更不是强悍的女特种兵。


看见这些我心里软了一些。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糟糕。


周娴在床上躺着，一张脸白得像纸。


见我来了，她挣扎着做起了。老魏帮她躺好，立即走出去了。这个场景我很明白，军医老魏是想撮合我们。


这怎么可能。我有小如。


周娴苍白的脸上泛起笑容。“头儿，你来了。看我了。我就知道头儿会关心我。”


我扶她躺下，关切的说：“注意身体，不要这样执迷不悟了！我年龄比你大，有过婚史，并且，我是个孤儿，什么也没有，但你不同，你年轻，漂亮，有学历，还有个当将军的父亲，你可以遇到比我更优秀的男人，只要你发一句话，全军有成千上万的男兵任你挑！”


周娴听后，嘴唇细微的颤动。终于说出一句话，她流着泪说：“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想给我一点希望？”


我帮她把被子盖好，坐在床边。“其实你什么都明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嗖的一下，这妮子的脾气又犯上了。她把床上被子掀开，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搂着我的脖子喊：“我就认准你了，怎么了？怎么了？”


梨花带雨，嘤嘤直哭。让我进退两难。


我搬开的她的手臂，放在床上，慢慢的解释：“我心里有小如，你是知道的！在我最艰难的时候，遇到了她，我知道她对好，所以我跟她在一起。怎么说呢？她跟你一样漂亮，善良，美丽，青春。别再为难自己好吗？我们是军人，必须受到约束，不能像小孩子一样随心所欲。”


我的回答充满无限深情，眼睛里又浮现出小如俏丽的身影。我曾经发过誓，只要事情办好，在部队里安稳了，一年后跟她复婚。


周娴被我激怒了，大吼大叫：“醒醒吧？小如没了，你的小如没了！她有什么好？她哪点配的上你？只有我，才有资格跟你在一起，你放心，我在你身边没有任何危险，我可以照顾你，关注你，视你为我生命里的全部-------”“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我也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周娴满脸泪水，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沉默了一会儿，她迎视我咄咄逼人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你的小如-----已经死了------不信你去问飞鹰。她被一伙歹徒绑架了，罪犯撕了票。我早想跟你说了，现在你该死心，去处理你个人的问题。”


轰！顷刻之间，我感觉眼前爆炸了。


一时间弹片横飞，鲜血淋漓。什么都没了。


“你撒谎--------”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像受伤的孤狼落荒而逃。

第九十五章 这是真的


我冲到飞鹰的办公室。


飞鹰静静的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呆呆的坐着，似乎在等我过来。


我嗷嗷嗷的叫唤着，一脚踹开门，呼啦啦的冲进办公室，站在中间喘着粗气，两眼瞪着飞鹰。


飞鹰仍然那么瘦，但我今天特别厌恶这张脸。


他居然隐瞒小如的事情，连小如遭到绑架也不告诉我。


我的胸脯像装了风扇，“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盯着他，冷冷说：“你有事瞒着我-------”


飞鹰冷峻的可怕，他呆呆的坐着，棱角分明的黑脸射出一股刺骨的杀气。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丝毫不介意我的态度。


我向前走了两步，想用肢体语言向他表示抗议。


终于，飞鹰站起来了。缓缓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慢慢端起一杯水，仰头喝，可能杯子里是开水，冒着热气的开水倒进嘴中，他喝了一口，“噗”的吐到垃圾桶里。


他说：“三天前，林小如在公司被绑架，警方出动大批警力解救，无奈绑匪太狡猾，撕了票-------”


轰！我感觉被一发炮弹击中，浑身炸得粉碎。


什么都没了！


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最后一个可以依恋的人没了！


我现在彻头彻尾是一个孤儿，孤零零的。


我摇摇欲坠，眼睛一黑。摔倒在地。


再次醒来，屋子里到处是人。模模糊糊的人在移动，有的人在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的人在关切地问：“好了一点没，好了一点没？”


我感觉有一根绳子挂在我的手臂上，我动了一下，冰凉冰凉，是输液用的塑料管。我居然晕倒了，小如的死彻底的击倒了我。


我听见军医老魏的声音，他在向飞鹰汇报：“他是情绪激动，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猴子在旁边焦急地问：“会不会出毛病，他的脸这么白？要不送军区医院？”


老魏摸我的额头说：“应该没事，这两瓶水打下去，他就会缓过来。”


我试图挪动身体，浑身软绵绵的。眼前仍闪现出小如笑靥如花的脸。


她就这样死了，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个特种兵？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在心底发出无数次叹息，两行冰凉的泪水滚出眼眶，顺着发烫的脸倾泻而下，一直流到干枯的嘴唇边，我用舌头尝，苦涩苦涩的。有如这苦涩的人生。


残酷的现实跟我开了一个玩笑，刚出生父亲没了，长到五岁，母亲死了。我在孤儿院长大，当了兵，我在部队很快乐，因为出色，被飞鹰选送到各种培训基地学习，然后回来，成为军区特种大队的佼佼者，然后我参加7308，过着刀口添血的生活，经历过几百次的实战，我顽强的活下来了。直到退役，我遇到小如，枯寂的生命才有了一丝生机，才感受到生活如此美好。


现在，小如没了。我的生命重新回到单一的颜色。从此，我只能在黑暗中摸索，没有尽头。


呵呵呵！我傻傻的苦笑着。为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哀。


一切，都如过眼云烟。都是空的，空的。


我的傻笑，吓坏了周围的战友。猴子最先扑过来，抱着我说：“头，别哭别哭，一切都过去了，都会好起来的，好起来的，好吗？”


步枪则干脆坐地上，哭着喊：“头儿，你别这样嘛！那么多次死里逃生，我们都闯过来了！那么多战友倒在我们眼前，牺牲在我们怀着，我们都没有垮。这次，我们也不能垮，我们一定能扛过去，你能行的，头儿！”


我睁开眼，无力的看着他们。哽咽道：“我真的很爱她--------”


“我知道，我全知道。干了我们这一行，注定要受别人不能体会的苦，我想着，这又是敌人策划的阴谋。我们不能倒下，敌人就想我们倒下，你知道吗？敌人无时无刻不在打我们的主意。我们必须振作起来。”


我心里空荡荡的，苦笑着说：“你让我静静，好吗？”


“好，你休息一下，我们等你！”


猴子步枪他们都出去了。


飞鹰的办公室一片安静。


我原以为飞鹰也出去了，我缓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他站在窗户旁边吸烟。一吸一大口，屋子里云雾缭绕。


我拔下针头，将输液管扔到一边，踉踉跄跄的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我望着飞鹰，认真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我做得不够好吗？认你们失望了？”


飞鹰诧异的回头。“不，你很优秀，你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你做的很好-------”


我跳了起来，大吼大叫：“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故意隐瞒？”


飞鹰躲着我咄咄逼人的目光，他慢慢走到茶几边，坐在沙发上。这样他可以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两个人也不会发生激烈的冲突。


飞鹰回答我的质疑。“早点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回去？拿着枪？去救人？我们是部队，不是警察，匪徒劫持林小如，自然有公安局立案侦查，难道我们7308应该乘着直升机过去，对警察说，这是我们的事，是我们的人，你们走开？”


“那也应该先告诉我。”我固执的说。


“告诉你什么？你是林小如什么人？老鬼，你也是老兵了，如今也是一个少校军官，部队的纪律你难道不知道吗？别忘了7308的宗旨，那么多战友牺牲都没有让你心灰意冷，一个跟你毫无关联的女人死了，居然让你这样大吵大闹？”


“她不是外人，是我的妻子。”


“你们离婚了！”


“那也是你们暗中搞的鬼！”我终于把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了。


这等于撕开我与飞鹰之间的关系，血淋淋的，战友情兄弟情这下都没了。飞鹰一跃而起，冲到我面前，愤怒的扇了我两个记耳光。


啪啪！狠狠的，这两记耳光非常响亮。把我的心彻底扇冷了。


我惊愕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与飞鹰的关系，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为了小如的死，我和他闹翻了。


飞鹰狠狠的瞪着我，说道：“这就是你眼里的大队长，飞鹰？这就是你心目中的部队？你的满腔热情呢？你的爱憎分明呢？你的道德底线呢？难道都没有了？都让那个林小如带走了？关于林小如，我们这里没有结论。我们这样做，是为你好，你必须信任上级！服从上级！你是个军人，不是老百姓！醒醒吧？”


“醒？我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我狞笑着，摇摇晃晃走出办公室，向宿舍走去。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第九十六章 别无选择


回到宿舍，我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想着各种问题。


小如被绑架，被谁绑架？跟我有关吗？


我有灵敏的第六感觉，第六感觉告诉我，跟我有关，跟7308有关，跟我热爱的军队有关。


我打了个寒战。


敌人还是找上门来了。骆驼也死了。刚刚潜入t国，进入a8区，就遭到埋伏。这周围隐藏着一张巨大的网。到底是谁用这么大的能力？能在我们的国土上为所欲为。


我不服啊！


我他妈是个特种兵！我现在是7308的头儿。我能这么消沉下去吗？不能不能，我必须振作，必须报仇，必须血债血偿！


我们是7308，不是被动挨打的东亚病夫，历史上虚弱落后的局面一去不复返。我们是新时期的军人，我们是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只要敌人敢冒犯，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百倍以上惨痛的代价。


飞鹰说的很对。


我的满腔热情呢？我的斗志呢？我不屈不挠彪悍的作风呢？


我一次又一次在心底问着自己。


宿舍的门被我关的严严实实，没有谁敢敲门，没有谁敢进来。在这个危机的时刻，我才知道，我是7308的头儿，我是这个特种兵大队的灵魂。


我像孤狼一样在50平方米不到的空间来回踱步，一次一次想着各种问题。我的生命来自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一个英雄，我的母亲即使含辛茹苦，也不愿意跟国家找麻烦，凭借柔弱之躯将我抚育到5岁，然后死去。从此，我就是国家的人，在福利院长大，参军之后穿上这套军装，成为不折不扣的军人。我的血管流着红色的血，势必为军队的荣誉而战。我不能愧对我的父亲母亲，包括飞鹰的栽培。


我冷笑着，在宿舍里，一个人发出尖锐的冷笑。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套军装。或许，再没有其它的羁绊，我会一心一意为这军装而战。


没有更好。


了无牵挂，无所畏惧。


到了该报仇雪恨的时候了。我的对手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这样更好，那么就来一个背水一战。看鹿死谁手。我是老鬼，不是懦夫。我就看看，到底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浑身滚烫的血的冷了下来。我似乎成熟了许多，对国家对军队又有新的看法。这个社会，这个国家，这个军队，总要有人付出。那么我，宁愿是默默付出的人。我的亲人，我的爱情，我的仇恨，已经跟这个国家这个军队紧紧联系在一起。


我如痴如狂的傻笑着，已经做出决断。


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杀手，我要那些敌人再次听到7308的名字。


让他们颤抖吧。这-------别无选择。


宿舍外的7308，风呜呜呜的吹着。


惨白的灯光下，冰冷的7308山谷。15个兵整整齐齐的站在外面，前面是猴子、步枪、刺刀、炸弹。再前面，是周娴。


他们成一个菱形的方阵，默默的站在外面。仿佛在等我做一个决定。


我在室内徘徊着，像一头困兽。我在痛苦的抉择着，外面的兵们，也在受煎熬。


作为7308的新队长，我的一举一动，影响着他们十几个兵，甚至整个特种兵大队。他们期待我重新振作，重新站起。


我是谁？


我是老鬼。


我曾经在堆积如山的敌人尸体上爬过，曾经在炮火连天、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来回穿梭。如果这次不是小如，我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敌人找准了我的软肋，冷不防狠狠对我来一下。


如果我就此倒下，那么正中了敌人的奸计。


我必须振作。必须为小如，为骆驼，为梅子嫂子，为十几个牺牲的战友报仇。


外面的周娴又喊话了。


“头儿，对不起你！是我在你和嫂子中间搅和，如果没有我，这次嫂子死了，你就不会这么难受。我还想着怎样跟你好！这是不负责的。我向你道歉，再也不敢了。但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忘记这种痛苦为止。我错了，原谅我吧？！就像你说的，我还年轻，不懂事。我发誓，我要好好学习，好好训练。”


猴子也喊：“头儿，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坎，我们没有过去。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到t国捣毁毒巢的事吗？年轻的孙伟不懂事，遭到毒贩的暗杀，我们杀了过去，将他们的窝放了一把火，烧的片甲不留。造成他们上百人的伤亡，也让他们记住我们了，7308不能惹。我想，这次也要一样，我们不能低头，不能承受失败，必须让他们长长教训，让他们重新记起我们，中国军队不能惹！”


平时不爱说话的步枪也哭着说：“头儿，该伤心的时候，要伤心，但要记住，伤心之后，要重新站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头儿。你知道弟兄们为什么跟着你？那是因为跟着你安全，踏实，能打胜仗。你值得信任，所以大家伙都把命交到你手上。你说冲，我们毫不犹豫的向前冲，你说撤，我们二话不说就往后面撤，我们就是一个整体。这次你带我们回来，我觉得是人生第二个机会，以后，或许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有了这个机会，我们就能实现心中的梦想，我们要做中国最优秀的军人，除了我们，没有第二支突击队比我们强。头儿，重新回到我们身边吧，带着我们一起战斗！一往无前！”


步枪和猴子的话，像重锤一样在我心中敲打。


咚咚咚！


以前，浴血奋战同甘共苦的情景又重现在我眼前。或许，我太自私了，只为了自己的感受，忽视了他们的想法。


弟兄们说的很对，我们就是个整体。


我们这些7308的兵啊！过惯了苦日子，我们没有亲人，即使退役那两年，也漂泊在外，我们没有女人，即使有过女人，总因为这样哪样的原因分开。我们没有资格体验平常人拥有的天伦之乐，享受不到家庭的温馨。唯一拥有的，只有弟兄们的情义。


如果我倒下，那么这最后的温暖也没有了。


不能这样，我必须走出来，向他们表白：我战胜了自己！

第九十七章 凤凰涅槃


我把门拉开，门外一片星光灿烂，一阵风吹进来，我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嘿嘿的笑着，对着外面一群人吼。


“喊什么喊？是我死了吗？哭丧啊！如果我死了，你们连个尸体都找不着，就把我埋在哪里吧？从此以后没人管你们了。你们可以随心所欲。”我指着北边峭壁上的那面红旗说。


看见我出来，整个队伍沸腾了。


“太好了！头儿出来了，头儿出来了，没事了！”


“我相信头儿经过此事，以后会变得更强！”


我望着他们，反问到：“难道，以前我不强吗？我要宣布一件事，从现在开始，要处于一级战备状态，枪不离身，弹不离枪，装备要带在自己身上。”


猴子问我。“你没事吧？真没事？”


我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有事吗？”


猴子打量我一下，“你这人太可怕了，这么大的事，你表现得这么冷淡，这不正常。”


我又反问：“难道你希望我趴下？”


“没---------其实我觉得你发泄出来更好。”


“发泄，要发泄也朝敌人发泄，我是不会再让弟兄们担惊受怕了！去----执行我的命令！”


猴子立即朝步枪刺刀他们，也向15个兵下达指令。“睡觉，回去睡觉，头儿没事了，要记住头儿的话，一级战备，去枪械库领枪。”


弟兄们像一阵风刮散了。都列着队向枪械库奔去。


空旷的山谷只留下我和周娴两人。


周围很静，静得能听见蟋蟀在发出细微的叫声，也能看见鸟儿在山谷一闪而过。而不远处的二中队，也开始熄灯睡觉了。悠扬的军号已经通过大喇叭，传递到整个凹子山。


妞傻傻的站在前面，不敢抬头。


我说：“回去吧，回去吧？不关你的事。”


妞抬起头，露出一轮满月般的脸。


我此时此刻，才看清的她的脸色。


她背后受过很重的伤，流过很多的血，又纠结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她的处境未必比我好。我知道，她心情很复杂。有愧疚，有爱恋，有关系，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想向我表白。表白的东西不一定有感情，还有战友情，兄妹情，甚至还有救命恩情。


她的身子在微凉的风中瑟瑟发抖，看不出是紧张，还是身体虚弱。不管怎么样，不该让她卷入我们中间。


最好，她能置身度外。


她还年轻，不应该过这种苦涩的日子。


妞向前走几步，可怜巴巴的问我。“还恨我吗？如果想发泄，就狠狠揍我。”


我脱下军装，批在她身上，拍拍她的肩膀。“恨你干嘛？你就是一个外人。”


“可我是真心关心你。”


妞扬起头，我看见她的眼眶中有晶莹剔透的泪珠。


这个痴情的孩子啊！


根本不懂什么叫特种兵，什么是7308。


入了这个门，永远别想过好日子。


我说：“我很谢谢你，怎么说呢--------”


我望着天上的星星，恰巧有一颗流星经过，在湛蓝的夜空发出一条炫目的光线。那道光线一闪，发出绚丽的色彩，就不见了。湛蓝的天空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我指着流星留下的尾巴说：“我啊！包括我们这些7308的老兵，就是这颗孤独的流星，只是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你想跟我好，这是多么困难的事，还是承认现实吧？我们不可能的，我们中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河流。”


我的眼眶满是泪水，继续说道：“你跟小如一样漂亮，包括你的相貌和身材，都十分相似，实话跟你说，每次看见你，我都忍不住想起小如。你知道吗？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我对不起她，误会了她，所以我们离婚了。本想弥补，没想到没这个机会了。”


我垂下头，泪如涌泉。


周娴扑过来，用双臂环绕着，紧紧抱住我。她也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不该去做那些龌龊的事，要不然，你心里也不会这么苦。”


我推开她，微笑着说：“你承认是你做的。是飞鹰叫你做的？”


周娴摇摇头，又点头，说：“不是他的主意，但算是他指挥的吧？飞鹰说，你要想归队，必须跟小如姐离婚，这是纪律。”


我说道：“这都是命---------”


“是，这是无法逃脱的宿命。”


“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你，你跟随我们一起行动，是在监视我们吗？”


周娴很惊讶的望着我，连退几步。“你--------你怎么知道？”


我大笑，流着泪说：“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不了解我们7308。我们这支突击队是一个整体，配合娴熟，经过十几年的磨合，不需要用嘴说，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你一个菜鸟，耍什么花招，我们其它的人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愿意点破罢了。”


周娴的脸红了，她害羞的解释：“这个，也是飞鹰交给我的任务，你不会怪我们吧？”


我再次叹息：“哎------如果是我，手下的兵回去两年，不再身边，我也会不放心，也会考验他们。将心比心，7308是什么队伍？”


“你能理解就好。真不愧是--------最优秀的特种兵。”周娴看了看我，似乎在经受内心的挣扎。过了一会儿，她咬紧牙齿，微微的张开小嘴，艰难的说：“头儿，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头儿了。我明天要走了，再也不会跟你添麻烦了。”


“你去哪里？”我诧异的看着她。


“我要离开这里，离开凹子山。”


我倒吸一口凉气。望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姑娘，问：“你要转业？离开部队？”


周娴低下头，双只手绞在一起，轻轻的回应：“算是吧？我跟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我知道我是什么脾气，让你们堵心了。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妞弯下腰，认认真真的朝我鞠了一躬。


我的血，呼啦啦往上涌。意识到哪里可能出现了问题。她的父亲不是将军吗？难道也受到上级的惩罚？


7308这个队伍，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招惹了她，人的生命轨迹可能发生变化。对于一个过来人，我隐隐约约预感：妞的人生突然发生改变。


事实上我的预感是正确的，周娴的确因为7308，因为我，吃了很多苦。

第九十八章 妞走了


第二天早上，一辆挂民用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悄开进特种兵大队营区。一个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闯进了周娴的宿舍。


周娴已经在昨天上午接到通知，将奔赴12部组织的全军集训。这个12部是一个神通广大的军情单位，不仅全世界搜集情报，还融侦查打击清除于一体。


周娴对12部了解不怎么多，但觉得这个12部既然总部直辖，肯定是一个好单位。


不得不说，妞还是有些稚嫩。


妞已经按照通知的要求，跟我做了告别，她用无懈可击的演技要让我以为：她是真的离开部队，脱下了这套绿色的军装。


妞昨天一宿没有睡着，她想着7308来到营区时发生的点点滴滴，回忆着与我发生的事。从素不相识，到暗中角力；从大打出手，到相互理解；从互相厌恶，到充满关怀；从彼此冲突，到充满崇拜。


妞其实舍不得离开。但军令如山，必须离开。12部是个什么单位？只要她挑选的人，不得不服从。况且这个单位是一个充满无限遐想的单位，从里面出来的兵，是无冕之王，行走在全军任何单位任何系统，穿梭自如。


妞从小有英雄情结，现在有机会去12部，自然不愿意放弃。


妞半夜就收拾行李，呆呆的坐在宿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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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她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三个月前，她刚刚来到特种兵大队。那段时间，她充满了焦虑，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


她闯出的祸太多了，上级批评她，她就跟上级吵架；父亲说她两句，她就跟父亲顶嘴。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管她。


她仿佛是个怪物，浑身长满了刺，谁靠近她，就炸伤谁。


来到凹子山，这里的兵们开始很喜欢，慢慢的才知道，这个漂亮的姑娘不好惹，脾气大，身手好。企图跟她交往的男兵一个个碰得头破血流。后来，兵们送她很多外号，什么母夜叉母老虎，死三八女兵痞女土匪等等。


有一天，她去荣誉室看电视。她一进去，几十个兵立即就走，望着他们避之不及的背影，周娴很生气，叫他们回来。男兵们跑得更快了，十几秒功夫跑得无影无踪。


她感到自己很失败，难道自己这么不受人欢迎吗？


一个人孤独的看了一会儿电视，尽管电视剧跌宕起伏，悲欢离合很吸引人。她心中还是有落寂的感觉。


一个人默默离开。回到单间宿舍。屋子里黑漆漆的，有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


“你是谁？”


周娴吓得一大跳，握紧双拳，准备出击。


那是个男人。彪悍的男人。强壮的男人。


男人出手比她还快，陡然站起，身体前倾，脚步一滑。电光火石之间，健壮的身体想一堵墙压过来。


她大惊，抬腿，向上面扫去，企图用脚抽他的头部。但男人的反应还快，用胳膊一挡，她顿时感到小腿一阵剧烈的疼痛。缩回长腿，改用膝盖，如泰拳一样用膝盖顶他的裆部。


男人用手一压，她的膝盖遇到阻力，顶不上去。只能后退。她很快的发现，进退两难。她的右手腕已经被这个男人抓在手中，犹如手铐，卡得死死的，手腕火辣辣的疼。


“别动，如果你不想这样，就老老实实的坐下。”


男人的口气很低沉，似乎是个中年男子。


他是谁？


为什么来这里？


他居然能长驱直入，闯入特种兵大队。


那么，他是一个技艺超群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特种兵扎堆的凹子山来去自如。


想到这里，周娴控制住愤怒，冷静下来。在对手是强敌的情况下，对抗没有出路。唯一能做的是拖延时间。伺机逃脱，然后找战友过来支援，抓住他。


这个强壮的男人猛一拽，她踉踉跄跄的扑在床上。


“坐好！不要喊，这对你没有好处！”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有磁性，仿佛播音员一样温厚的男中音。


她的眼睛珠子在黑暗中滴溜溜转动着。她想找武器，马扎，衣架，甚至是水杯，都可以是她的武器。


她看见床头柜上搁着一本书。书名叫《兵火》，是一个军旅作家写的，部队流传甚广，称之为士兵的精神高塔。是她专门到省城新华书店买的，她非常喜欢这本书。


现在，她必须用这座“高塔”去攻击这个威胁她人身安全的人。


呼的一声，她扑了过去。顺手抄起那本书，胳膊使劲一轮，厚厚的书本像把尖刀，在黑暗中发出一道白光，射向那个男子。


啪！那个男子伸手接住了。稳稳的，时机把握的火候分秒不差。


周娴才意识到遇到前所未有强劲的对手。


看来没有机会了，这个男人太贼了。


周娴索性一屁股坐在床上，心想强攻不行，那就智取。


“请问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部队，是特种兵汇集的地方，我劝你不要把事情搞僵，这样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大男人闯到女孩的房间，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娴的声音很暧昧，突然变得娇滴滴。


那个跟前的男人措手不及，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


周娴继续娇声说道：“是看我长得漂亮吧？劫财还是劫色？我成全你！”


周娴妞着柔软的腰肢，向那个男人扑来。其实她暗自积蓄了全部的力量。对！她是女人，但她更是个特种兵！


男人见她扑来，连忙一闪，向墙壁靠近，正好墙壁上有灯的开关，于是把按动开关。


啪！灯亮了。


周娴愣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是个军人。还是个大校，黑色的皮肤，浓眉大眼，鼻子下面还有一撮胡子。


这个男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脸颊上还有一道窄窄的伤痕。是个40多岁的军人，可是，他来这里干什么？周娴并不认识他。


见她一脸惊愕的样子。那个中年大校笑了。


“身手还可以，处乱不惊，还算不错。”大校看着她，一脸善意的笑。


“你---------是谁？”周娴两只眼冷冷的盯住他。尽管他穿着军装，可仍然没有放弃警惕。

第九十九章 绝密任务


大校从上衣兜着掏出一本证件。递给她。“这是我的证件！”


她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上面写着“总参谋部第十二部副部长商隐”。


周娴自小在部队长大，父亲又是将军，曾经听过总参谋部第十二部的名字。这是中国军队最神秘的情报单位，战功赫赫，威名远扬。只是没想到，这个副部长商隐怎么偷偷跑到自己房间来了。


他完全可以走正常的程序，在上级的带领下来看她。风风光光，前呼后拥，多气派啊！


商隐歪着头观察，看她一脸疑惑的表情，哈哈大笑。


问：“知道12部吗？”


周娴点点头。


“12部是中国军队最神秘的单位，情报枢纽中心，集搜集情报、研究、打击于一体。是每个军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你想来这里吗？”


周娴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商隐的话带有磁性，有点蛊惑的味道。“只要踏入12部，建功立业，展示自己的才华，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通行无阻，这是军人最高的殿堂。怎么？你没反应？看来，我来这里是错误的。我走--------”


他的表情有些遗憾，立即转身，做出门的姿势。


“等等，首长，容我想一想。”周娴急切的说。


商隐缓缓回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要想进入12部，必须经过层层选拔，经过层层淘汰，我来这里，是想邀请你参加。不过，你能不能加入，那要看你的能力了。”


他垂下头，看看周娴的全身。


周娴的身体有些单薄。


他说：“我觉得你并不合适，你太瘦了，受不了魔鬼般的训练。”


这些话激怒了周娴。她愠恼的说：“还没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好，只要上级领导同意，我去试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为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神神叨叨的。”


“到时候飞鹰会通知你。”


“好！我想看看，你到底为我安排了什么任务。”


商隐另外还交待她，此事要保密，不能泄露。如果违反，军事法庭上见。这句话把周娴说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本来将信将疑，还没确定他的身份，看他说的这么严肃这么慎重，她有点相信了。


过了半个月，飞鹰果真单独找她，安排一个秘密任务。


这个任务就是监控一个老兵，还要配合警察演一出戏，最好让这个老兵离婚。当时她很反感，我们是军队，不用这么损吧？可飞鹰告诉她，7308的现役军人不能有未经过审查的妻子，现在这个老兵要召回来，所以，他必须离婚。还有，这个老兵的妻子有间谍嫌疑，为了保险，必须想尽办法让他们离婚。


周娴去了坞暘，事儿办得很利索。这个老兵离婚了。还差点出了大事，要不是飞鹰及时赶到，这个老兵万念俱灰就自了杀。


----------


一直等到早上5点，12部接她的人终于来了。是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开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在这之前，飞鹰已经叮嘱过哨兵，有个客人来访，并告诉车牌号码。当这辆红旗轿车开到营区大门口自卫哨旁边时，未经什么周折就进入营区。


轿车笔直开到周娴宿舍的门口，黑色西装男子下车，径直走入室内。


这时候营区一片安静，凹子山的上空弥漫着一层白白的雾，空气清凉，气温只有16度，还没吹起床号，士兵们沉湎在睡梦中。


黑色西装男子就是商隐。


作为一个正师级军官，又是12部副部长，亲自来接周娴，体现出这个女兵的重要意义。总部首长非常关心7308，三令五申，必须查明白围绕在7308周围的怪事。


商隐经过调查，发现有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7308周围。这是境外势力精心布置的一张大网，表面上看，是为了打垮这支战功赫赫的突击队，深入分析，发现没有这么简单。中国军队的陆军部队是世界上最强悍最庞大的军队，特种部队突击队有上百个，使用下流手段迫使一个7308解散，这在军事上没有任何意义。没有7308，还有猎鹰突击队，天狼突击队，雪豹突击队，利剑突击队，狼牙突击队等等。


那么，敌人为什么如此执着，盯住7308不放呢？


背后应该有阴谋。


所以商隐决定借每年一度培训的机会，悄悄调走周娴。他要把周娴打造成全军首屈一指的特工，为7308服务。然后去查清背后的阴谋。


7308这个响彻海外的突击队，军方是不会放弃的，惟有更强大，才能洗刷耻辱，震慑敌人。


那么怎么能让7308更强呢？


那就是情报，信息支撑。


如果有了准确的情报，全方位的信息支撑，那么7308就不会这样被敌人耍的团团转。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战争打得就是信息战，网络战。商隐要把周娴培训成顶尖的情报专家及信息专家。


在没有查清敌人的阴谋时，不合适公开周娴的行程与去向。所以商隐亲自出马，接走周娴。


他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女兵上。指望着她为7308插上腾飞的翅膀。


周娴熬了一晚上的夜，就是等商隐过来。


商隐望着满脸倦容的周娴说：“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周娴站起身，不说话。提起皮箱默默往外面走。


商隐拦住她，问：“你爱他？”


“爱！”周娴回答的很干脆。


商隐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很欣赏他，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军人，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爱上他。”


“可是，他拒绝了我。”周娴的泪水不争气地滑落。


商隐拍拍她的肩膀：“慢慢来，他会接受的。”


商隐提起皮箱，往外面走，周娴跟在后面。


上车前，周娴转身，朝7308的山谷深情凝视。


商隐钻进驾驶室，启动汽车。“上来吧？！如果你真的爱他，那么就为7308扫清所有的障碍，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去培训，那是一个地狱，你如果足够优秀，能熬过去，那么你和他的关系不成问题。”


“什么意思？”周娴问。


商隐笑着说：“他需要的是强有力的帮助，如果你是他的搭档，能够帮助他，成为他的伙伴，你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机会是不是很多。”


“我明白了！”周娴若有所悟的上车。


黑色红旗轿车发出“嚓”的声音，利剑般的冲出营区，在茫茫的临海之中消失。


而这个时候，我才刚刚起床。

第一百章 伊人已去


妞的离去让我更加伤感失落。


其实昨天晚上，我也一宿没合眼。短暂的一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即使再冷静的人也无法控制头脑发热。


我本来在自己的轨道上按部就班的生活。突然，我发现了小如的“婚外情”，我打了夏威风，我进了派出所，军刀被搜了出来，我跟警察发生了冲突，关进拘留所，好险丧命，飞鹰出现，我获得生机，我又成为一名军人，召回曾经的组员，我去执行任务，遭到伏击，后来小如被匪徒炸死，最后是周娴黯然离开----------


我就算是个冰冷的机器，也被残酷的事实划得肢体破碎。我的灵魂飞到空中，俯视着我的肉身，那具毫无生趣的躯体浑身冒着汩汩的鲜血。


我在空中冷笑着：不过如此，只要我活着，即使再受伤，我也会扛住。


我是谁？


我是老鬼。


我是7308的头儿。


我注定跟别人不一样。


我就这样睁着双眼，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白色的天花板，一遍遍的问自己，一遍遍回答自己。


直到凌晨两点，才闭着眼睛睡了一会儿。做了个梦。小如鲜血淋漓的站在我面前，朝我喊：救救我，老公-------


我扑过去，小如消失了。


我傻傻的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我喊：小如小如，你在哪里？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你找谁啊？我在这里。”


旁边站着一个清秀的女人，身材跟小如一样。我抱住她，喃喃的说：不再离开我了，好吗？


女人“噗嗤”一笑，嗔道：你不是不要我吗？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周娴。周娴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不知道，我放开她，说：我不是找你，我找小如。


周娴怔住了，嚎啕大哭，然后一闪不见了。我傻了，两个女人在我面前诡异的消失，这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我向漆黑的夜空奔去，哐当一下，脚下踩空，我似乎坠入无底的深渊，我伸出双手，踢打着双腿，想找到可以抓住的地方，可四周空空的，感受的只是的冰凉刺骨的风……


接下来我就醒了。


窗外蒙蒙发白，早起的鸟儿在山谷中发出啁啾的鸣叫，清新的空气从门缝进来，钻进鼻子与嘴中，凉凉的，具有沁人心扉的效果。


我意识到再也睡不着了，就起床穿上军装，向外跑去。


营区一片安静，已经是5：40分了，再隔20分钟，就要吹响起床号，到时候，整个凹子山一片噪杂，有跑步声，洗漱声，哐当哐当人在床上跳动的撞击声。


跑到后勤处的宿舍时，我向周娴的房间看了一眼。她的房门半掩，似乎早已经起来了。我又想起昨晚她说过的话：“我要离开这里，离开凹子山。”


“你要转业？离开部队？”


“算是吧？我跟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我知道我是什么脾气，让你们堵心了。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昨晚的对话还在耳边回响。我的大脑激灵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本来已经跑过去了，又折回来，向后勤处旁边的周娴宿舍跑去。


推开木制的门，屋子里空空如也。柜子的门打开了，书桌的抽屉半开，床上的被子也没了。


“周娴，周娴，你在吗？”


我在屋子里喊着。事实上这间宿舍只有15平方米，眼光随便一扫，便能看的明明白白。屋子空了，东西也没了，证明她离开了。


周娴真的走了？转业离开了部队？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原以为是开玩笑，或者是个恶作剧，没想到这是真的。这个丫头片子居然跟我来真的，这是跟谁赌气呢？


我其实知道这是为什么？是我伤透了她的心。她是谁啊？军区周政委的宝贝闺女，掌上明珠，她是这支部队的无冕之王。


而我是什么？一个沧桑的老兵，一个孤儿，一个刚刚失去爱人的中年男子。我孑然一身，一穷二白，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金钱，我一无所有。


或许，她的离开对于她是个解脱。也对于我是个解脱，从此我会更用心的去工作，去战斗，我要找到跟7308作对的敌人，消灭他！我要查清谁是杀死小如的凶手，干掉他。


我已经没有心情考虑个人问题。


我唯一能想的，是复仇，消灭敌人！


转瞬之间，两个跟我有关的女人，一个悲惨的离开人世间，一个默默的离开部队。这对于我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


但我顾不上悲伤。只能怀着苦涩的心情继续前行，请记住，无论前面的道路多么复杂曲折，我们都要用坚定的脚步一点点丈完！


我们不能倒下，不能输给残酷的命运！


我跑出周娴的宿舍，没有回头，向空旷的操场跑去。心里默默的向两个女人祝福。


小如：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杀戮，没有仇恨与悲伤，愿快乐与幸福永远伴随着你！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会到你的墓前看你！


妞：尽管我不同意你的做法，但我理解你的心情，或许离开凹子山，你会换一个活法，会忘记我。祝你重新开始，每天都开开心心，你会遇到一个比我更优秀的男孩。这个男孩一定会疼爱你，视你为生命中的唯一！


我的内心有如汪洋大海，波澜起伏的巨浪排天倒海的压来，我浑身浸润在冰凉的海水之中。


呜呜呜-----------


这个时候，营区上空的大喇叭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是战斗警报，看来有任务了。我拔腿便跑，向7308山谷冲去。


那些悲伤与无奈被我远远扔在身后。


我们就是这样一群战斗机器，没有任务，没有战斗，我们会胡思乱想。当有紧急任务的时候，乱糟糟的世界一片安宁。


我们天生就是军人！


十五分钟后，我带着7308小队和那15个菜鸟在操场上集合。狙击步枪，轻机枪，秃鹫无人机，自动步枪，反步兵地雷，手雷和催泪弹烟雾弹震爆弹等等，我们都带上了。


飞鹰从办公楼下来，面无表情的交待任务。


这跟原来一样。每次执行任务之前，必须做这样的情况综叙，便于我们在战场上冷静分析。


“三天前，一股国外雇佣兵渗入我国，给社会秩序造成极大的混乱，军区司令员已在现场指挥，你们立即出发，赶赴指挥部，由司令员布置任务。”


飞鹰的讲话十分简短，为的是抓紧时间。我们心里沉甸甸的，从寥寥数语就能听出事情很严重，这伙雇佣兵大有来头，给我方造成一定的伤亡，围捕战斗遇到阻力，不然不会动用我们7308。

第一百零一章 霸气侧漏


十五分钟后，飞来一架米—17直升机，我带着队友无声的出发，在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中登机。


没有壮志满怀的宣誓仪式，没有扣人心弦的战斗动员，没有表情严肃的作战指示，一切都那么自然。


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菜鸟们惴惴不安的爬上飞机。后来他们成为合格的7308，他们总是说，那次出征太压抑，总以为打实战会热热闹闹，开个盛大的动员大会，首长们会上来激情演讲，没想到就这么沉默的出发。


而老队员则说，那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飞机像腾飞的猛兽蹿上天空，周围是蓝天白云，下面是绸缎一样绿色发光的森林。险峻的高山被我们压在身下，熠熠发光的湖泊绽放着笑容目送我们踏上征程。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这样的情景我们曾经经历过无数次。


米—171在空中转了一个半圆，向东北方向飞去。


我望了望新老队员，下达第一指令：“全体都有了，整理装备！”


咔擦咔擦，士兵们检验枪支，从战术背心里抽出弹匣，装子弹，送上膛，并关好保险。


又下达第二个指令：“注意保持通讯顺畅。”


猴子一边擦皮靴，一边汇报：“猴子收到！”


步枪：“步兵明白！”


“刺刀明白！”


“炸弹收到！”


“野兵收到！”


“石虎收到！”


“菜鸟三收到！”


“菜鸟四收到！”


“……”


15个菜鸟第一次出任务，那种紧张甭提了，一个个绷得笔直笔直，坐在舱内像一根根木桩。我没有嘲笑他们，毕竟这是第一次，随着任务的增多，他们的战斗经验会越集越多，流血牺牲会习以为常，那时候就不会这样紧张不安了。


他们并不知道，7308是一个跟死人打交道的队伍。


我看着他们紧张的脸，笑着说：“都把眼睛闭上，保持放松，最好小睡十分钟，就到了！”


兵们的仍笔直笔直坐着，一动不动。


把步枪气得翻白眼。“都傻着干嘛？闭上闭上，都给老子睡一觉，一会儿上战场，谁也不许给老子拉稀。”


兵们的身体一软，靠在舱上，乖乖闭上眼，假寐。


直升机笔直向东北方向飞了十五分钟，飞行员通过无线耳麦说：“再过十分钟，你们就到了！”


“收到！”


“炸弹，打开电脑，跟指挥部取得联系！”


“炸弹收到！”


炸弹拿出军用平板电脑，两个手掌飞快的在屏幕上滑动着。


“队长，指挥部把敌人的资料传过来了，作战任务也在。我已经发到你的手持机上。”


我拿出移动终端手持机。打开，一块卫星地图出现在醒目的位置。


飞机将在龙虎山南侧5公里位置悬停，我们将在那里索降。在位置的左侧，是刘忠诚带领的c军区特种兵大队一中队，右侧十公里是78师一个侦察连。龙虎山北20公里，是坞暘市特警大队，龙虎山北西北东北分别是坞暘市武警支队、坞暘市刑警大队和巡警支队。


抓捕敌人的兵力超过了2000人，动用车辆139台，飞机两架，另外附近澴河还部署了舟桥营、水上警察派出所。附近交通线全部被风交警支队封锁。


看看这个阵势，情况非常严重，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在想前几天一中队的调动，都4天了，任务还没结束，看来他们遇到一伙专业的匪徒，别说公安机关和武警部队，就连侦察连，甚至是特种兵一中队，都没有剿灭敌人。


除了对任务的遐想，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伙敌人给小如之死有关。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离开坞暘市，小如就被匪徒绑架了，凶残的罪犯杀死了她，上级隐瞒事实。现在又派我来围剿敌人，上级仍然没有告诉我真相，这件事情是不是跟小如的死有关系。


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一定跟小如有关。残酷的现实摆在这里，我又回到坞暘市附近执行打击任务。根本无需任何推测，敌人拥有精良的武器，超出了警方的承受范围，由于案子涉及军方，于是向军区求援。


又过了三分钟，敌人的资料也传过来了。


他们是雇佣兵，境外敌对组织派来的，上级没有告诉我们是什么目的，只是简单介绍，这伙雇佣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他们有狙击手，轻武器有mp5，m4卡宾枪，有枪榴弹，手雷，烟雾弹催泪弹，反步兵地雷。


人数十名，姓名不详，国籍不详，身材特征及相貌不详，年龄不详，目的不详。这意味着，军警方面还没得到他们的具体资料，一切都是模糊的。但从情况通报上来看，他们的战斗力十分强大，擅于丛林战，钻进山野就找不到踪迹。在围捕的过程中，三名警察牺牲，七名武警战士受伤，另外还有两个解放军士兵被地雷炸断了腿。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我才意识到，这个任务是多么的重要。


可以这么说，只有我们7308，才是消灭他们最合适的人选，难怪飞鹰什么也没说，直接让我们出发，而指挥部也没说明什么，直接把索降地点告诉我们，另外把部队数据和敌人的资料通知我们。


仅仅这些就够了。


我们是经验丰富的猎人，只要上了战场，鼻子也能闻出敌人的味道。


我静静的坐在舱椅上，发出一声声冷笑。


猴子诧异的望着我，问：“头儿，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猴子垂着眼，两只手不安的搓动。“我觉得这伙雇佣兵跟小如的死有关，上级怕你分心，没有告诉我们。为的是让我们安心作战，你说是吗？”


我点点头，继续发出一声声冷笑。


猴子走过来，用他那双有力的手握紧我的手，狠狠的说：“不管他们是谁！”


步枪炸弹刺刀和我同时喊到：“干掉他！”


米—17直升机开始颠簸，我们向舷窗外看去，已经在下降高度了。飞行员也在呼叫：“7308请注意，准备索降，准备索降！”


“7308明白！”


“你们降落的位置是c点，我这架直升机将听从你们的调遣。请注意保持联络！”


我笑着回答：“不用了，我要坐着装甲车去城里一趟。”


猴子侧目，看了我好长一会儿，也跟着说：“对，我们要去城里一趟，干掉这伙敌人，要不了多长时间！”


飞行员笑着回应：“也只有你们7308，才敢说这样的话！不过我喜欢，霸气侧漏！”

第一百零二章 垂直索降


米—17直升机围绕一座森林覆盖的山飞行两圈，算是做地面侦查。舱门已经拉开了。一股强劲的气流涌进直升机，几乎把人吹走。要不是手握住拉杆，人都要贴到直升机机舱顶部。


舱门一拉，步枪就趴在下面，作为狙击手，这是他分内的工作，狙击步枪探出直升机舱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地面，如果发现敌人，果断射击。


作为7308，一切都围绕实战出发。更何况这是真正的实战，我们的对手非常狡猾，已经藏进原始山林里，正跟我们的军队与警察玩躲猫猫的游戏，他们手中有枪，如果直升机贸然闯入，不侦查，不戒备，遭遇敌人会吃亏的。所以我们必须高度戒备，防范于未然。


直升机体积大，在空中飞翔容易受到攻击。每逢空投或索降，必须先保证直升机的安全。在侦查完毕，确认地面没有威胁，直升机才能降落或空投、索降。现在我们要做的动作是索降。危险等级：中级。


直升机在山顶200米高的低空飞行，远远看去，如同一只海豚，在大海上飞跃俯冲。从空中往下看，绿色的树林源源不断绵绵不绝。如同一块巨大的绿色棉被，覆盖在地面上。我们看不清裸露的地面，自然看不见人。


这样的飞行侦查通常情况下，是发现不了敌人的。但直升机必须做这样的动作，是想告诉隐藏在暗处的对手，我们来了，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其实是一种威慑。心理上的较量。


一般情况下，即使敌人潜伏在附近，也不会贸然攻击。因为会暴露他们的行踪，况且直升机携带有火箭巢，一旦敌人攻击不成，会遭到直升机火箭弹的全面覆盖。


据我们分析，这股雇佣兵孤军深入，是无法携带重型武器，什么便携式防空导弹，肩扛式反坦克导弹、火箭筒，甚至大口径反狙击器材，是无法携带着长途跋涉奔袭几千公里。所以我判断，敌人现在的武器，最具有杀伤力的就是狙击步枪和手雷地雷。


米—17直升机像一头猛兽在20公里的范围飞了两圈，做了三次俯冲动作，最后在一个稀疏的树林上空悬停。


“快快快！下去！”


在我的催促下，队员们用四根绳索下降。


一次性滑下4名队员。队员一接触地面，迅速做戒备的动作，以跪姿卧姿的射击动作，用枪口分别对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4名队员其实是一个战斗小组，有自动步枪，狙击步枪，轻机枪，火箭筒。4名队员迅速完成好戒备阵型后，又一批小组索降到地面。于是，4名队员变成8名队员，阵型再次发生变化。8名队员成为班队形散开，扩散到20米之外。仍然是戒备阵型，只不过防守的范围扩大了。如此类推，8名，12名，16名，20名。全部队员成功索降着陆，直升机拉起机头，迅速飞离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这时候，我们开展下一个动作。


我们垂直索降的地方就是c点。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下来，是因为这里的树林比起其它的地方要稀薄一些。容易侦查四周。据上级传来的情况通报，坞暘市武警支队7名战士受伤，是在搜山的过程遭到伏击，敌人使用了狙击步枪，远距离精确射击，那些可怜的年轻武警，没有野战经验的武警士兵，被敌人射倒，还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3名警察牺牲是最先发生的。这些牺牲的警察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根据公安局指令最先赶赴龙虎山，与武装匪徒遭遇，只有一支手枪6发实弹的三个民警几乎没做任何反应，就被mp5撂倒。而三个炸断腿的解放军战士，因为缺乏丛林战的经验，中了敌人的圈套。敌人设了个假雷阵，士兵过去检查，没有地雷，士兵们放松了警惕，继续向前，脚下这回真埋了雷了，而且不留一丝痕迹，一枚反步兵雷当场爆炸，三个在前面探路的士兵倒在血泊中，炸断了双腿，如果不是抢救及时，生命就有危险。


丛林战是最复杂的，处处充满了危险，处处可以当作射击阵地。所以我们在c点索降，除了考虑树林少些，上级还想到这个位置可以迅速观察四周，没有障碍物。北方是一座山，距离我们有500米的距离，南方是低洼，尽管有许多灌木与野藤，但可以毫不费力的俯视，看的清清楚楚。左右两侧是树林，虽然敌人最容易在那边埋伏，但不利于撤退。如果他们在两侧伏击我们，只能有一条路可以跑，那就是低洼。山上那边武警部队正在搜索，左右两侧分别是侦察连和一中队，低洼是唯一能逃走的地方，逃过去就成为我们的靶子。


我们在c点降落后，迅速扩展戒备队形，搜索附近800米的区域，设立临时指挥所。三十分钟后，队员都回来了。


望着15个菜鸟红彤彤的脸，我问：“感觉怎么样？”


一个菜鸟答：“很刺激！”


步枪笑：“我去-------一会儿就不刺激了，枪声一响，你们就别哭着喊娘。”


那个兵反驳：“我才不会，我要打死他们。”


我劝阻他们：“好了好了，新兵都注意了，你们要无条件服从老兵的指挥，如有违抗军令，遣送回家；关键时刻不听命令，枪毙--------”


我这是吓唬他们的。看着这静谧的树林，我还真怕敌人打一冷枪，会撂倒一个菜鸟。那可罪大了。所以现在必须限制他们的行动。


原本我是不愿意带他们出来的，可飞鹰之前说了，要保持7308的新鲜血液，传帮带。后来我想，也是，带着他们在战场上走一遭，总能吸收一些作战经验，这对他们以后的军旅生涯有好处。好刀都是磨出来的。


在确认附近没有威胁我们的敌人后，接下来就是侦查。我们除了通过手持机的卫星地图查看这里的地情，还要近距离、高清度掌握周围的地形地貌，甚至一座山，一棵树，一块石尽可能看清楚。


因为卫星地图是从空中正上面拍照，跟地面的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区别的。可能有人会说，这也太谨慎了。说的对，就要谨慎，这就是7308跟别人不同的地方，没有搞清敌人的位置，我们是不会草率行动。

第一百零三章 无人侦察


炸弹跪在草地上，腮帮子鼓鼓的，从战术背囊中掏出秃鹫无人机的木匣子。打开，将那些器件拿出来，一一组装。安上核能电池，启动发动机。往空中一抛，秃鹫无人机像麻雀一样迅疾飞向空中。


“500米空中，2公里范围，地情全图。”我向炸弹发布数据。


朝步枪做了一个手势，命令他设置狙击阵地。


步枪得令，迅速带一个菜鸟去后面的高地，保持周围的远程控制。


又朝刺刀挥挥手，刺刀指挥十几个菜鸟设置防御阵地。呼啦啦，这些年轻的士兵们动作很快，噌噌噌，跑到满地灰尘。


我皱皱眉头，摇摇头。刺刀见状，朝那些菜鸟喊：“动作轻一点，动作慢一点不要紧，关键是要隐蔽，不能让敌人发现，现在是实战，会死人的，明白吗？”


鸟兵们低声喊：“知道了！队长！”


炸弹仍低着头，聚精会神的盯着控制器，屏幕上出现龙虎山的整体全貌。他机械式的重复我的话。“500米空中，2公里范围，地情全图。已经完毕-----”


我看了看手中的移动手持机。


三座山成“品”字形排列，全部是枝繁叶茂的树林，地情相当复杂，两条公路通向这里，龙虎山北部有几座别墅与建筑，可以看见停车场的军用车辆，那是武警部队的车辆，他们缓慢推进，已经搜到山顶。


龙虎山左侧是乌鸦山，那边是一中队的范围，根据他们的实力，可以忽视他们周围2公里的范围；右侧是侦察连，侦察连在部队也算特殊队伍，根据他们的实力我忽视他们周围1000米的范围。北部武警部队后面还有支援，可以忽视他们身后无限的空间。


经过谨慎的排除法，我现在确定，需要注意的方向是正南方的低洼处，以及前方5公里的区域。这7平方公里的地方有一条山谷，连接我们前面的低洼处。还有一片整整齐齐的杨树林，旁边是庄稼地，其次是一块很大的湖泊，叫凤凰湖。


我在坞暘两年，曾经去过凤凰湖，是个未经开发的地方。风景秀丽，景色宜人。湖泊周围的岸边长满高高的茅草，湖中有绿油油的水草。


从秃鹫无人机传回来的图像可以看出，警方派遣一支力量阻断在凤凰湖与山谷中间，就在那片庄稼地里。避免匪徒从山谷窜出来，奔向凤凰湖。如果进入湖中，那么就复杂了。为了保险，军分区组织几百个民兵，把凤凰湖围得密不透风。支援力量还在增加，开始是2000多人，现在已经超过了3000人。也难怪，一个境外武装团体进入国内，这对于老百姓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威胁。必须消灭，还坞暘一片安宁。


“炸弹，高度降低为200米，注意障碍物，启动红外线侦查系统。以每秒20张的速度进行拍照。”


“炸弹明白---高度200米，开启自动防撞系统，使用红外线侦查系统，速度：20。”


炸弹收到指令，立即调整数据，将秃鹫无人机调整到200米的低空拍照扫描。


除了动用高科技手段进行侦查，人工观测也必不可少。


猴子拿着高倍望远镜，重点观测南边山坡下的洼地，一直向前延伸，抵达两座山峰中间地带的峡谷。


在这片原始丛林地带，有无数棵大树，还有密密麻麻的松树林，树荫蔽人，荆棘林立，山体密盖，沟沟壑壑，偶尔伸出悬崖峭壁，上面爬满了野藤与灌木。


这么大的范围，地情复杂，敌人可以隐蔽的地方太多了。难怪司令员坐镇指挥，仍然没找到敌人。


别说3000人的队伍，就算拉一个野战师过来，也未必可以找到敌人的踪迹。


7308的特长就是丛林战，孤军深入，跟这个雇佣兵小队类似。现在遇到对手，我们这些老兵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亢奋，好长时间没有遇到对手了。现在在自己的国土上，没有理由不战胜他们。


我叫炸弹把军用电脑拿过来。两个人蹲在地上看卫星地图。一起分析。


我问炸弹：“如果你是这支雇佣兵的头儿，面临这种情况，你会干什么？”


炸弹歪着脑袋，不假思索的说：“我肯定不会贸然暴露，除非万不得已，我肯定会藏得好好的，会等我们的军队警察持续搜索一段时间，松懈了，放开了口子，我再趁机脱逃。最好是晚上。”


我抬头看天，太阳挂在东边天空的斜上角。应该是9点左右，必须在今天找出他们的蛛丝马迹，将敌人困得死死的。


我呼叫指挥部：“指挥部，指挥部，我需要匪徒暴露的位置。”


“我是梁毅，我是梁毅，7308，现在敌人侵犯了我们的国土，你们该怎么办？”


我冷冷的回应：“找到他，干掉他。”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们需要什么，我给你们什么？务必尽快找到他们，消灭他们！这是死命令！明白吗？”


“收到！”


“你们要匪徒跟我们的人接火的地点，是吗？”


“是的！”


到底是司令员，我只说一句话，他就明白了意思。


五分钟之后，指挥部参谋人员把标明接火位置的地图发过来了。是“之”先进路线，很诡异，看不出行进的方向。如果正常前进，会顺着南下的107国道去广州，如果向左侧走，那就是凤凰湖，向右侧走，则要穿过107国道，那边是一望无垠的平原地带。


按照特种作战的做法，一个小队深入敌后，是不会沿着公路向南逃窜的，因为公路更利于这个国家的军队与警察机动；更不会逃向平坦的草原，那里没有隐蔽的地方，视野开阔，便于大规模的军队行动。


所以，我把目标放在我们眼前的洼地、山谷，还有前方2公路的凤凰湖。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就在这一带躲避。


指挥部把爆炸产生的弹片和敌人留下的弹壳以照片的形式发过来了。弹壳很普通，9mm口径弹药，这是mp5a3的枪口发射出来的，伸缩式，枪身长533mm，宽50，高210，瞄准基线340，弹匣30发，射速10发/秒。击发方式为单发、2发点射或3发点射、连发。有效射程800米。换弹夹速度不超过3秒。这种武器非常恐怖，市场上十分常见，价钱为1200美元一支，是很多雇佣兵近战的标配。看来雇佣兵配置这样的武器，是想混入我们的国土上，长时间滞留。

第一百零四章 精确定位


另一种弹壳非常常见，是56mm口径的ss109子弹，为北约制式弹药，从弹壳的痕迹来看，撞击较轻，我判断为m4自动步枪，因为这种枪比m16a2型突击步枪短，携带方便，火力并不弱于m16a2。这种枪装有战术导轨，可以配备大量的组件，如红外线瞄准线，战术手电，枪榴弹发射器等等。经过组装的m4自动步枪不仅拥有步兵强悍的火力，还具备特种作战的功效，是一个两全其美的产品。


最后一种弹壳是特种弹壳，也是我们境外作战常见的弹壳，口径5英吋。是洛斯特里弗弹道技术公司研制出来的狙击步枪特供子弹，它的名字为408cheytac。是m200狙击步枪发射出来的。这种狙击步枪能自由伸缩，枪托配有折叠后脚架和托腮架。射击距离2300米，装有nightforce的nxs5-22x56的光线瞄准镜，可以白天黑夜进行射击。


对于特种兵来说，mp5，m4两种自动步枪都没有m200狙击步枪更有威胁力，因为这种狙击步枪非常可靠，射击精度好，操作简单，人枪结合相当舒适，如果7308没有标准配置的20式狙击步枪，我们也会选择这种杀伤力大的枪械。


除了枪弹，我还看到反步兵地雷的残片。这是我第二次在国内看到这种地雷，弹片上还有英文字母，为m18a1反步兵地雷，就是我们在阿拉古山看到的那种。跟阿拉古边防连一样，执行搜捕任务的侦察连士兵被m18a1炸成重伤。


c军区侦察连的训练大纲我非常熟悉，也教过反步兵地雷的排爆办法，我怀疑敌人埋雷的时候做了手脚，使用了诡雷式的手法。不然，不会炸断两个侦察兵的双腿。


据指挥部传过来的资料显示，两名警察是被m200狙击步枪击中牺牲的，现场还留有mp5的弹壳，我揣摩是警察跟敌人有一定的距离，快要发现他们，慌乱之中敌人使用了mp5突击步枪，并未击中，于是警察趴下，却被远处的狙击手打死。


地雷的残片就简单了，埋在路上，用来阻断侦察连的追击，一声爆炸，两人重伤，追击不得不停止。给敌人逃跑留下充裕的机会。


通过这些残留的弹壳和弹片说明，这伙敌人是一个团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携带大量弹药长途跋涉。尽管他们很优秀，但留下的纰漏也是致命的。他们不敢公开露面，长时间跟我军交火，因为他们人数有限；第二个，军方已经把他们包围在10公里的范围之内，只要不懈怠，他们就跑不走；第三，没有充足的补给。尽管这片山林留给他们一定的活动空间，食物和水也能找到，但长时间作战，体能消耗非常严重，如果受伤，那么就麻烦了，携带的药品不能应付突如其来的伤亡；第四，这个非常关键，携带m200狙击步枪长途跋涉，深入敌后，不易于携带手提箱式的微型计算机及配件，延长了射击时间，影响了远程打击的效果，而我们的20式狙击步枪，步枪已经带上了微型计算机＋火控系统，我们远程控制距离达到3000米，这是极大的优势。


通过分析，我们在电脑上模拟出敌人的火力。为十人小队，一名狙击手，四名mp5枪手，五名m4枪手。混合作战，后面是狙击步枪控制，有点类似于我们7308小队。但他们没有机枪手，更没有无人侦察机。他们的队形应该是菱形的，一支m4搭配一支mp5。在茂密的丛林，这样轻便、火力强大的突击步枪占有很大的优势。


通过精确的计算，目前有两个点疑点最大，一个是山谷，一个是凤凰湖。低洼处虽然有茂密的植物，藏进去不容易发觉，能见度也低，但同时也给隐蔽者很大的困难，视线窄，光线暗，空气混浊，不好找到水与食物。还有最关键的地方，那就是不能站起身，更不能活动身体，已经三天了，敌人是不可能藏在一个地方，纹丝不动。


凤凰湖那个地方是藏身最好的地方，钻进湖中，可以在水草中藏身。医学家曾经总结过，只要有水，人的生命可以坚持半个月。这凤凰湖是一个天然纯洁的湖，未经污染，湖水可以达到纯净水的标准。如果匪徒藏入水中，喝着纯净的湖水，吃一点压缩干粮，置身于湖边的水草藻类植物之中。用肉眼是无法发现的。


我和炸弹在电脑上鼓捣了一会儿，然后把猴子步枪刺刀叫回来，开了个简单的小会，分析敌人可能的藏身之处。


在通报完我们的分析后，猴子思考了几分钟，说：“我可以肯定，他们的人就在凤凰湖。”


炸弹反驳：“凤凰湖与山谷之间有片开阔地，种有庄稼，这个地带有警察把手，封堵的严严实实，难道他们会飞过去？”


猴子固执己见：“那要看什么庄稼？”


炸弹于是把秃鹫无人机调往那个地方，降低高度，终于看清楚了。那是片茶场。猴子兴奋的说：“茶叶树很茂密，每排茶树中间有一条通道，通过这个通道，是最容易接近湖边的。你不可能指望那些警察像我们一样，有敏锐的眼光，有军事常识。”


我略微思索，觉得猴子说的有道理。


我问猴子：“如果藏身于凤凰湖，你选择哪个地方做狙击阵地？”


步枪聚精会神的看电脑上的地图，想了想，说：“如果是我，我选择在岸边，水草丰茂的地方。”


我拍拍大腿，喊：“那就对了，狙击步枪必须依靠坚实的地面，在水中射击，精度大打折扣，无法远程狙击。”


猴子也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他说：“如果他们藏在水草中，我使用子母空爆弹进行覆盖，那他们不成了我打击的靶子？”


我笑着说：“可以试试，到时候疏散附近的人，可以考虑让你放两枪，19式自动步枪编程弹药，他们是没估计到的，这有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味道。”


炸弹问：“万一在山谷，或者在我们前面的洼地呢？”


“放犬，军犬的鼻子是最灵敏的。我们力求在三个小时内完成任务。”我看了看天，希望早点结束这种煎熬的游戏。我想去坞暘，去小如的墓前忏悔，我来晚了，晚一步看她了。


想到这里，我眼眶湿湿的。

第一百零五章 司令员的愤怒


作为久经沙场的我们，深深知道遇见前所未有的对手。但我们是国际顶级的突击队，想要我们跟其它部队一样浪费巨大的人力物力精力去搜索山野密林吗？这不可能。


一来我们人数有限；二来，这正是我们跟其它部队不同的地方。


所以，在行动之前，我们必须做精确的分析。敌人的武器装备，火力参数，唯一能隐藏的地方，逃窜的方向。必须做到90%以上的准确率。然后，给予重重一击，彻底摧毁他们。


当我们几个老兵蹲在地上小声商议的时候。


坞暘市人武部的野战帐篷内，电子显示屏直播着我们的实况录像。


两排长条桌的中间，c军区司令员梁毅坐在靠椅上聚精会神的看着我们。我们奇特的做法引发司令员的高度关注。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我们怎么开展行动。我们的做法吸引住他的注意，没有像其它的部队迅速搜索树林，也没有热热闹闹跟踪追击的场景。


一切静悄悄的。


排查，撤回；警戒，设立阵地；空中侦查，数据分析；精度测算，小型会议。这种与常规部队不同的处置方法令司令员耳目一新。


在这之前，他曾经沮丧过，甚至颓废过。


堂堂一名将军，指挥精锐的特种部队及地面警察部队，人数达2000多人，居然没抓住几个武装分子，还让敌人把自己的兵揍得头破血流，出现大面积伤亡，毫无还手之力，这对于这个从军几十年的军方高级将领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作战参谋与省厅反恐处合作，得出罪犯就在龙虎山的结果时，梁毅指挥特种大队一中队八十多人，还有野战师侦察连一百多人，迅速赶往目的地集结，他幻想在一天内结束战斗，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倒是龙虎山下派出所民警上山，偶遇匪徒，被敌人打死。精锐的枪声震惊了其它部队。侦察连一马当先，率先追击，遭遇敌人布下的诡雷，三个士兵当场倒在血泊中。武警部队闻讯赶在前面堵截，结果中了敌人的埋伏，7个士兵被击中，敌人趁着部队抢救伤员之际，趁乱逃走，又碰到几个警察，没有自动步枪的警察早已收到上级的指示，不得硬拼，要减少伤亡，只得放出一条通道，让穷凶极恶的匪徒逃走。


梁毅怎么也没想到，敌人居然如此猖狂，如此精悍。继续这样蛮干，只能造成更大的伤亡，于是他发脾气。朝参谋人员咆哮。


“耻辱啊耻辱，堂堂c军区精锐的部队，竟然抓不住10个武装分子，这传出去令人笑掉大牙，这叫我如何在军队立足？我混蛋，你们也是白痴。”


“我老了，现在该你们年轻人想办法了。只要你们谁想出办法，消灭这伙敌人，我给谁记二等功！”


他像暴怒的狮子，在帐篷里走来走去。大家伙不敢看他，谁也不敢跟他搭话。


也不知谁把电话偷偷打到政委那边。


周政委通过电台劝他：“老梁啊--------你这个火爆的脾气一直没改，到什么节骨眼上了？还发脾气，我知道你着急，但着急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我们不妨把视野放宽，说不定就找到解决的办法？”


在c军区，一物降一物，下面的军长师长怕司令员，而司令员怕政委。因为周政委说话的口气非常柔和委婉，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梁毅就算火山喷发，也得看看政委和雨细风的性格吧？这么多年就过来了，他们俩搭档，就像一对夫妻，不仅在生活上互相照顾，双方有个不顺心的事情，也过来说说。


这不，周政委电话打过来，是来浇灭他满腔的怒火的。


经过周政委这一说，梁毅果真冷静了。是啊！发脾气有什么用呢？发脾气能解决问题吗？更何况鹿死谁手，还没有结果。


他反问政委：“我说老周啊！我是急火攻心啊！你说这是什么事啊？在我们的国家，在我们的土地上，居然出现了敌对武装分子，还跟我们真刀真枪的干，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消灭敌人，我是寝食难安！我的政委啊！你是不是有办法了，别卖关子，快说快说！”


周政委在那边扑哧一笑。说道：“说什么啊？！其实你有办法解决，就看想不想，不然这事情早解决了！”


“你是说7308？不行不行，他自身的问题都没解决，还沉湎于丧妻之痛，什么心爱的女人，我呸！要不是保护他，这件事早传开了。”


“我说老梁啊！培养个优秀的军人不容易，你是喜欢他的，不然，他能穿着军装？就我说，还是把他们拉出来。我刚才问过老许的，那事从他心里过去了。”


“过去了？真没事？”


“真没事！”


“那行，我这边按兵不动，只围不打，明天，就明天叫他们过来，成吗？”


“你是司令员，你说了算！怎么不行？”


“那好，我马上下达命令，明天早上出发。”


“……”


这个小插曲，还是后来别人悄悄告诉我的。


我们的人从直升机索降之后，按照规定打开头盔上的战场监控系统。梁毅便一言不发的盯着大屏幕，盯着我们。


我们在分析任务的时候，梁毅也在分析我们。


司令员在猜测我们如何下手。


开始以为，会全方位搜索，起码会登到高处，查看一下四周。没想到我们动用了无人机。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老了，思维有些落后了。作战理论跟不上我们这些年轻的军人。于是他不再说话，也不再愤怒。而是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电子显示屏上的我们。


龙虎山南侧，我们经过几分钟的商议，已制定出完整的作战计划。


这个作战计划，指挥部必须配合我们。包括侦察连，一中队，武警部队等等，要配合我们演一出戏。


通过这出戏，我们有把握找到敌人的藏身之处，然后及时调整战术，直到消灭他们。

第一百零六章 战场之王


在这场巅峰对决中，我们7308调动了指挥部。


这个区域地情复杂，崇山峻岭，森林密盖，灌木郁葱，荆棘遍地。放眼四望，云雾迷蒙。秃鹫无人机不断的降低高度，500米，200米，接着50米，甚至从山峰之间的峡谷中越过，从树梢上掠飞，有时候能看见林子里的鸟儿在扑扑扑的展开翅膀。


“呼叫指挥部，请武警支队机动力量立即赶赴凤凰湖茶场，封堵湖边两侧的通道，同时疏散公安局民警。”


“指挥部收到！已按照你们的方案进行实施。”


做完这一切，我们该干活了。


我们成“1”字纵队进入洼地，顺着山脚下的沟壑向南挺进。这时候，左侧的侦察连浩浩荡荡穿过洼地，已经进入峡谷地带。


我通过电台命令侦察连：“原地搜索，故意发出声响，能多大就多大。”


右侧的一中队通过电台汇报，他们已经抵达峡谷与洼地结合部，那儿有座山，问：“是否设立狙击手？”


“可以安排两个狙击手，监控南北两个方向。”


一中队刘忠诚到底是特种兵中队长，考虑的事情要谨慎些。原本，我也会在哪里安排一个狙击手。


后来一想，这样更稳妥。


我们这样声势浩大开展行动，想必敌人已经发现了我们。


如果一中队安排两个狙击手。敌人的狙击手一定发现了他们，这时候步枪悄悄摸到山上，找一个最佳的位置，那是最好不过了。


可能有人会说，这样做置两个狙击手的生命而不顾。打仗就是这么残酷，谁先发现谁，就可以占领主动。但是此时此刻，敌人即使发现了一中队的两个狙击手，也不敢开枪，因为一开枪，就暴露了自己。所以，就算敌人的狙击手发现了他们，也是枉然。


洼地到处是杂草灌木与各种各样叫不出名的小树，偶尔几棵大树，伸出庞大茂盛是枝叶，将上面盖得严严实实。里面空气混浊，能见度低。


猴子一声不吭的在前面带路，偶尔停下脚步，察看地面的痕迹。


15个菜鸟跟我们后面，一个个端着枪，踩着我们的脚印一步步向前。


“有地雷！”


步枪一下子趴下来了。


我朝后面的菜鸟发布命令：“停止，趴下！”


菜鸟们呼啦啦趴在臭烘烘的草地上，不敢出声。


“m18a1！”猴子通过无线话筒淡淡的说道。


炸弹和猴子在200米远鼓捣了十分钟，我们不敢出任何响动，唯恐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


不一会儿，炸弹大汗淋漓的折回来了。


“排除了！好险，猴子如果晚发现一秒，人就没了！”炸弹擦擦脸上的汗说。


“猴子人呢？”我问。


“他在喝水，说不能再继续向前了。”


“什么意思？”


“前面应该有敌人！”


我赶紧拿上平板电脑，查看上面的卫星地图。将地图分辨率调整为3米。


“你觉得他应该在哪里？”我指着电脑对炸弹说。


炸弹过来，看了一会儿地图。答：“这应该是他们放出来的警戒哨！”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有单兵电台。”


炸弹吃惊的看着我。说：“头儿，小队单兵电台是特种兵最基本的配置，你忘记了？”


我捶捶脑袋，叹道：“该死，怎么把这个忘记了？必须截断他们之间的通讯！”


“指挥部，指挥部，我请求预警-2000支援，覆盖龙虎山方圆200米的有关电子通讯。”


“7308明白！”


事实上，三天前，c军区就出动了预警机，可惜目标不明确，再加上时间跨度太长，预警飞机就撤离了现场上空。

第一百零七章 发现敌人


在预警机起飞之间，我们重新分析现场。


这颗诡异的反步兵地雷的确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但也暴露了敌人的意图。按照特种作战的规律，一个小队隐蔽在强敌面前，必须安排警戒哨。这个警戒哨远离大队人马，当被发现时，大队人马有充足的撤退与准备时间。


m18a1反步兵地雷应该是突出的警戒哨埋下的。他这是给自己预警，保护自己。这个办法我们也经常尝试，在外出作战时，当敌人发现我们，我们会在后面布雷，一来消灭追兵，二来即使地雷被发现，也可以拖住追兵。这叫“阻断”。只有经验丰富的特种兵才会这么做。


看来敌人非常专业，难怪其它部队伤亡惨重。


猴子提了个意见，继续向前，一定会遭遇敌人。这个洼地地情复杂，沟沟壑壑，树荫蔽天，到处都是灌木与杂草，时不时还有沼泽与水潭。贸然前行，会遭到伏击，不如请侦察连帮忙，侦察连那边又军犬。放几条犬进密林，那个潜伏的警戒哨就沉不住气。要么开枪，击毙一条军犬，这样会暴露；要么逃窜，仍然会暴露。


这个计谋有点毒。因为人的鼻子即使再灵敏，也不如犬。


我把这个建议汇报给指挥部，司令员非常高兴，同意了这个建议。


五分钟后，侦察连在前面向我们靠拢。5条褐黄色的军犬像闪电一样冲进树林，不一会儿，传来几声狗叫。


我听见狗的叫声十分亢奋。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一大半，敌人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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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300米的位置，的确埋伏了一个雇佣兵，手中有m4自动步枪，还有几颗手雷。当军犬窜进密林。他立即就慌了，在灌木丛中趴了几分钟，军犬与大部队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悄悄站起身，想爬上一颗大树，这样可以躲避军犬的搜寻。没想到不小心碰到一块石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结果被军犬发现了。


嗖的一声，一条军犬向他冲来。他转身就跑，速度很快，蹭蹭蹭，几下蹿出了十几米，但是在丛林中，人的速度再快也没有犬快。


军犬飞向空中，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以泰山压顶之势，从上往下俯冲。如果他不躲避，军犬锐利的牙齿会咬断他的喉咙。


他本能的向右挪动，想躲开军犬的攻击。但军犬的速度太快了。嗖的，从他右臂滑过，但咬住了他的衣袖。于是军犬像蚂蟥一样依附在他的身体的上。他甩了几下没甩脱。只好举起枪，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击穿了军犬的腹部，汩汩的血从军犬的身上冒了出来。一地的血，染红了周围的杂草与石块。


这是一条经过严格训练的军犬，背上的毛是金黄色的，下腹部是黑色的。远远看去是褐色的。即使受到枪击仍不松口，死死咬住敌人。这个雇佣兵情急之下，出手也重，用枪托去砸，发出沉闷的响声。


军犬仍不松口，剧烈的抖动着。最后犬与人倒地，在草地上厮打。


敌人喘着粗气，伸出一根胳膊摸索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时候我们赶到了。


猴子眼疾手快，拨出92式手枪，一枪结果了他。


“安全！”


“安全！”


几个兵冲上去，围在敌人与军犬身边，用枪口对准敌人的尸体。


那条军犬看见自己的队伍来了，也松开了口，躺在草地上不停的颤抖着，血流了一地。炸弹连忙掏出急救包，缠在它的身上。但军犬的伤势太重，已奄奄一息了，如果不紧急治疗，恐怕有生命危险。


两声枪响，有可能惊动敌人。我预感，大股的敌人离我们不远了。于是朝步枪吼：“愣着干嘛？干活啊------”


步枪傻傻的盯住那条犬，心疼极了。我这一吼，他如梦初醒，连忙提着20式狙击步枪向右边的山冲去。


“留两个兵！照顾犬！其它人，跟我走！快快快！”


猴子真像一只猴子，带着刺刀冲进密林，向前面跑去。我也带着15个菜鸟跟在后面。那个叫石虎的兵跑了几步，停下脚步。“队长，我-----菜鸟石虎，我留下来照顾军犬，好吗？”


我正向前冲，心想，必须赶到山谷出口，部署好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哪里有心思想这个，于是回答：“好的，务必保住军犬的性命，不然侦察连找我们赔犬！”


我说的是实话，军犬受重伤，跟我们的计划有关。我们有些疏漏，专门考虑人的伤亡，没有考虑军犬，殊不知军犬也是我们无声的战友。对于军犬受重伤，我感到非常愧疚。


我们离开后，石虎跪在地上查看军犬的伤势。


血，仍渗出白色的绑带。


石虎担心子弹留在军犬的体内，给器官造挫伤，不取出弹头，恐怕军犬的性命难保。经过一段时间的抉择，石虎决定一个人给军犬做手术。


石虎的父亲是兽医，当兵之前，经常跟随父亲出诊，也数次给宠物犬动手术。了解一些基本的动物医学常识。


石虎拿出匕首，准备好急救包。解开绑在军犬腹部的绑带，那里有一个黑乎乎的伤口。石虎用打火机烤刀刃，进行消毒，然后用两根手指探进犬腹部的伤口内……


整整用了20分钟，石虎把军犬体内的子弹成功取出，但因为伤口太大，没有医疗器具，无法缝伤口。这时候麻烦又来了，不把伤口缝住，会血流不止，仍然有生命危险。


正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侦察连两个兵过来了。一个是训导员，看见自己的犬伤成这样，嗷嗷大哭。另外一个兵看见石虎捂住犬的腹部，问这是怎么回事？


石虎说：“我刚刚给犬动过手术，子弹取出来了，现在必须马上送医院。”


那个训导员蹲下，想抱起犬。被石虎制止了。“伤口没有缝合，必须想办法。”


训导员立刻火了。“谁叫你这么做的？你是谁啊？又不是医生，胡乱治疗，犬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负责！”石虎偏执的劲头上来了。他用红红的眼睛瞪着那个兵。

第一百零八章 精准打击


侦察连的兵看见石虎的打扮不一样，估计是特种部队的兵，说话也不敢大声，说：“你动的手术，现在该你想办法，如果我的犬出问题，你们单位赔我的犬！”


“行！我赔你的犬，如果我不动手，犬早死了，都像你这样哭哭啼啼的，什么事情都干不成，现在，你必须听我的。”


“好，你说！”


“找一根细线，头发，衣服上的，都可以。”


那个兵还算聪明，哗的一声撕下衣袖，用匕首剔出一根接头上的缝纫机线。石虎接过来，用匕首的刀尖在犬的伤口刺了几个小洞，把线穿过去，打上结头。总算把伤口缝上了，然后用急救包捂住，绑上。伤口不流血了。


那条犬始终没动，它颇具人性的回头，用乌黑的眼睛看着石虎。


石虎摸摸它的头，小声的说：“我只能做这么多了，你赶紧去医院，消毒，重新缝伤口，还能保住性命。你真是一个好战士，真棒！”


石虎神神叨叨的跟犬说了一会儿话，随即离开，在离开之前告诫两个兵，犬必须抱着走，保持身体平衡，不能碰伤口。


这条犬幸亏遇到石虎，保住了性命，送到军犬医院，医生检查之后，觉得稀奇，问这是谁处理的。训导员说是一个特种兵。医院笑着说：“特种兵还会救犬？开了眼。要是不这样处理，犬早没了！”


训导员这才知道石虎没有撒谎。这些已经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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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队伍穿出了洼地，我们长吁一口气，环顾四周，两边的山笔直冲天，足足有700多米，按照预案，侦察连的弟兄们已经上了山。周围是其它的部队，把这座山包围得想铁筒一样密不透风。敌人已经在山上，是下不来的，只能等死。但我仍然坚持原来的看法，敌人不可能在山上，因为一旦封堵，逃的路线都没有。


我问步枪：“准备好了没？”


步枪喘着粗气说：“上去了，正组装枪械！”


趁这个功夫，猴子已经闯进山谷了。刺刀紧随其后，这有点冒险，尽管他们姿势很低，如果被敌人瞅个正着，子弹打过来，难免会受伤。但必须冒险，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进去，怎么知道敌人在不在里面？


步枪这时候报告：“头儿，山谷没有发现目标。”


“走！”


我带着几个兵跑进山谷。


后面几个兵给我打发到一中队那边去了。刘忠诚按照我的指挥，带着人去了右侧一座平缓的山，那座山在步枪所处的山脚下。两座山连成一体，一高一低，紧密相连。


山谷一片寂静，我们从中间通过的时候，有点瘆人。山谷有几块大石头，盘桓在中间，黑黑的颜色，像几头咆哮的怪兽。


谷底的鹅卵石居多，层层叠叠，像一颗颗珍珠，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发光。


石头下面的是细细的沙子，人走在上面一软一软，脚印印进去，迅速塌成小坑，渗成清澈的水。


猴子在前面趴着，原以为又遇到了地雷，走近才发现，他在看几个小坑。


“发现了什么？”


我指挥几个兵警戒，跑过去问。


猴子爬起来，指着我们身后的小坑说：“有人来过。”


我的鼻子情不自禁的耸动几下，闻出一股寒意。“是他们？！”


“是！从时间上看，应该有24个小时。”


“在前面？”


“在前面！”


“在湖边？”


“在凤凰湖！”


“炸弹，调秃鹫去湖边-----”


“炸弹收到---”


“步枪，情况怎么样？”


“一直在侦查。”


“一中队放几枪！”


“一中队收到！”


“侦察连，搞点动静！”


“侦察连收到！”


我带着人快速通过山谷。这条山谷500米长，奔跑间，一中队的枪声已经响了，他们朝凤凰湖打几枪。湖水泛出一圈圈涟漪。水中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掀出一道两尺多高的浪花。


步枪说：“头儿，有了！”


“在湖边？”


“在湖边。”


“不要轻举妄动，要找到他们的狙击手。”


“明白！”


看来，这帮敌人真藏在凤凰湖。他们是怎么过去了，这真是个谜。还有，他们藏在水中那么长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一无所知。


我迅速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上级。


“指挥部，指挥部，已经找到他们了，在凤凰湖岸边，龙虎山南3公里处！”


梁毅司令员“啪”的一声，在拍桌子，同时吼道：“我马上调集快艇，包围他们，如果他们反击，干脆用机枪！”


我笑着说：“那太破费了！”


司令员一怔：“破费什么？只要能消灭这几个敌人，就算砸一颗导弹，我也愿意！”


我说：“不用了，这活儿我们包了，事成之后，您给我们配几辆突击车，成吗？”


司令员哈哈大笑：“好哇！你这个老鬼名不虚传，事情没干，就跟我谈条件了！不过我相信你们，成交！”


我们跑出山谷，前面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片白光和绿色的茶园。


白光是凤凰湖，那边的警察已经撤了。附近的老百姓全部疏散，只留下几只鸟儿在空中飞来飞去，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叫声。


绿色的茶树成条状一格一格横在原野上，就像小学生的作业本一样有规律，整整齐齐排列着。每排茶树距离下排，中间有一米多远。中间的空当就是敌人穿插过去的通道，难怪敌人能跑进凤凰湖。要不是凤凰湖被部队与民兵包围，那几个兔崽子早跑了。


有了精准的定位，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我们找了一处较高的土坡，土坡上面有十几株茶树，绿油油的青翠欲滴，正好可以隐蔽我们。


我们趴在土坡上，喘了几口气，喝了几口水，算是犒劳自己。劳累几个小时，马上能看见结果，有种说不出来的亢奋。


“步枪，锁定目标吗？”


“头儿，无法确定目标，只能是----------疑似！”


“疑似就足够了。距离1800，没问题吧？”


“没问题，计算机已经锁定！”


“好吧，看你的了！”


我端起望远镜，朝湖边看去。


湖边的水面上长着一层层茂密的水草，有几处，还长着旺盛的芦苇。


我由衷的惊叹，真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芦苇长在水中，证明水不深。人在芦苇或水草中落脚，防不胜防。


啪嗤-----


步枪的狙击步枪响了！


我看见空中拉出一条白色的细线，向湖边射去。

第一百零九章 无处可逃


砰！似乎击中了某个物体，上面溅起几朵红色的水花，接着像有一块大石头“咕咚咕咚”沉入水中。


步枪调整好微型计算机进行锁定，仍不放心，扯一根野草放在耳边测试风速、温度湿度对弹道的影响。


在确认目标时，他犹豫了一下。


计算机瞄准系统的小屏幕上出现一个凸起的物体。颜色是绿色的，绿幽幽像密集的水草，细看更像一块布。


除非是木箱，或者是圆柱形的油桶。但在水面不可能持久，更不会不动。因为浮力的影响，再加波浪与风力，即使是油桶和帆布，漂在水面上肯定会移动位置。哪怕只有一丁点，步枪也会打消疑虑。他盯住水草中那个神秘的物体好半天了，最后无法确定。


只好汇报，得到可以射击的命令。


按道理狙击手在没有确定目标之前，是不能胡乱扣动扳机。因为狙击手的机会只有一次。但这次不同，敌寡我众，在凤凰湖的周围，有无数支枪口对准那边，就算敌人发现了步枪的位置，也不敢贸然开枪。并且，狙击手如果在湖水中，或者岸边，受周围环境的影响，也不可能一枪击中步枪。


所以步枪开枪了，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向那个神秘的物体飞去。


砰----


步枪看见了头颅炸裂的血光，之后，白色的液体流在水面上，跟血混在一起，把清澈的湖水都污染了。


步枪已经确定了，被子弹射中的物体就是人！


是敌人！


--------


“是敌人！”


几乎是同时，猴子也喊起来了。他正握紧19式自动步枪瞄向湖边，当血光四溅的时候，19式自动步枪的火控系统自动锁定可疑目标。


这种19式自动步枪不仅能发射编程弹，而且还拥有红外线瞄准，带有热成像功能，同时具备夜战能力。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单兵武器，被国内外称为战略步枪。我们7308只有一把。


步枪的确击中了一名雇佣兵。


所有的担忧是多余的。在强大的解放军与人民警察面前，这伙雇佣兵惶惶不可终日，如果不是玛丽熟悉龙虎山与凤凰湖，他们早被侦察连和一中队合围。


当遭遇三名警察，嗜血成性的雇佣兵毫不犹豫开枪，打死了三个片警。玛丽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她知道会遇到片警，会要求手下神不知鬼不觉解决。但她没全面控制这个雇佣兵小队，彼此之间还没达到互相信任的程度。所以，看见中国警察，右侧的同伙没有汇报，直接开了几枪。


枪声一响，玛丽就知道晚了，来不及了。只好带着人向龙虎山撤退，沿途都是军警。雇佣兵们在后面埋地雷。凭借轻车熟路，对地形地物的了解，他们顺利爬过龙虎山，闯过低洼，钻进山谷，以低姿匍匐通过茶场，跳入凤凰湖。


雇佣兵们随身携带了简易的潜水装置，也有干粮，再加上深秋，太阳俯照，气温不算寒冷，所以他们一直隐蔽在凤凰湖的水草中。


中国军队的狙击手枪声一响，一名自以为藏得很隐蔽的小组成员中枪了。子弹冒着热气，从北边的山上射来，子弹准确无误的击中他的头颅。迷彩的遮阳帽穿了个大窟窿，白色的脑浆与黑色的血像怒放的牡丹花，在美丽的凤凰湖上绽放。


眨眼之间，一个人就没了。


雇佣兵们知道被发现了。他们像鸭子一样从水面上飞起来。竭力舒展双臂，想离开这个倒霉的地方。


这给中国军队的狙击手提供了极好的射击机会，又响了两枪，两个雇佣兵再次被击中，殷红的血在水中蔓延，尸体咕咚咚沉下去了。


其它几名雇佣兵不敢怠慢。一个猛子往水中钻，幻想脱离中国军人的视线。


---------


猴子的编程空爆弹在最关键时刻发射。


瞄准镜里已经出现了时隐时现的敌人，一个，两个，三个，五个，三秒之前还在湖面浮沉，紧接着不见了。想必藏在水下。


不能让他们跑了。


猴子毫不犹豫的开枪。


“高度5米，距离800米，风速3米／秒，击发！”


这时候我也在喊。


猴子的枪声已响。嘭---------


黑色的弹体像流星一样飞向凤凰湖。贴着地面拖着橘黄色的尾巴，以五倍音速向前飞行。子弹飞到敌人头顶，嘭的一声爆炸。霎时间，敌人的头顶闪出一道白光，像座圆锥形的银色罩子盖向水面。


只听见水花发出哗啦一声响，上千枚钢珠“噗噗噗”射向水中。


这些钢珠通过爆炸能量产生，就是上千枚高速发射的子弹。滚烫烫的子弹覆盖方圆200米的水面。


雇佣兵的脑袋和身体像被炽烈的铁水冲击，在水中挣扎，形成十几个漩涡，湖水溅起三尺高的浪花，他们剧烈颤抖几下，便不动了。


不一会儿，清澈的湖水涌起一团团红色的血。


这些血水逐步蔓延，当我们快速靠近，岸边200米的湖水红彤彤的，骤然看去，水是红的，天也是红了。


“安全！”


“安全！”


“报告队长，发现9具尸体！”


“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我提着枪，望着远处如黛的青山松了一口气。尽管经过短暂的战斗，凤凰湖的水被匪徒染脏了，但我想，要不了几天，她会重新恢复原来的清澈与美丽。就跟远处的山一样，风光如画。


是啊！江山如画。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我们捍卫。


得知我们歼灭匪徒的消息，整个部队沸腾了。十分钟内，仅仅是十分钟，一中队，侦察连，武警支队，公安局参战民警，以及附近军区的部队，民兵，凡是参加这次任务的作战人员都赶来了。


不一会儿，凤凰湖岸汇集黑压压的人群，他们围在岸边，想亲眼目睹武装分子的尸体。几艘渔船在湖水里欢快的划动。民兵在打捞武装分子的尸体，不远处是两艘快艇。特警架着轻机枪，在湖水中搜索，怕有漏网之鱼。


人群正热闹的时候，我们悄悄离开了。乘坐三辆由军区提供的越野车，奔向坞暘城。

第一百一十章 残酷的现实


凤凰湖离邬暘城有20多公里。


越野车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蹦蹦跳跳，像一条鱼儿在水面上跳跃。


在离开龙虎山时，我背后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有一双雪亮的眼睛在盯着我看。这眼睛似乎熟悉，又很陌生。既温柔，又杀气腾腾。我想了半天，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只好闷着想心事。


猴子他们几个老兵像是受到感染，也跟一样默默的，有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有的抱着枪，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


倒是后面两辆车，十几个菜鸟唱着歌：


啊朋友再见


那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


侵略者闯进我家乡


啊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


我实在不能再忍受


……


我问猴子：“9个敌人，你相信他们被全歼吗？”


猴子坐在我旁边，前面是一个菜鸟在开车。


“速度再快点，去了指挥部，我还要回家一趟。”


猴子用他那双有力的手握住我的手，在安慰我。


猴子回答刚才的问题：“他们也没有准确的情报，只能确定是一个小队，9个人，一个武装小队，这看上去很合理。”


“如果，有漏网之鱼，怎么办？”


“不知道！”


车内出现很长时间的沉默，我们没有说话。只听见发动机呜呜呜的响着。


这的确是个担忧的事情，如果有漏网之鱼，那么我们的工作没有结束。


还有重要一点，我报仇报得并不彻底。尽管指挥部没有说明这伙武装匪徒就是杀死小如的凶手，但我隐隐约约觉得：他们就是！


从他们携带的武器装备，还有专业的军事素养可以看出，他们的确很强悍。也只有这样强悍的敌人，才能渗入中国广袤的国土，警方才会拿他没办法，才会向军方求援。


不管怎么样，我总算带着7308，亲手杀死了这些穷凶极恶的凶手，我为小如报了仇。如果有逃脱的，只要我知道他的踪迹，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抵达邬暘城，三辆越野车疾驰在三环大道上，引发行人关注。有的小孩牵着大人的手，对我们指指点点。


也难怪，我们驱使的越野车，是一种轻型装甲战斗车。外表看是越野车，其实是一种具备突击功能的特种作战车辆。车身由8mm装甲焊接而成，可以抵御机枪弹，榴弹，还能防护一般的地雷。车上搭载着62mm轻机枪，有一辆还装有反坦克导弹。什么红外线照射功能，战场视频监控系统，北斗卫星接收系统等等，是一种攻防兼备的越野战斗车，车速最高时速可达120码。机动性能相当强悍。


乘坐这样的车辆回到邬暘，心情相当复杂。一个月前，我在这里什么也不是，穷困潦倒，是一个无业游民。


再次回到这里，我已经是一支顶级突击队的指挥官，军衔少校。


一个月前，小如还活着。


我们频频吵架，为了夏威风争吵不休。


夏威风对小如的照顾无微不至，有时候借着加班的机会，两个人单独在高档酒店吃烛光晚宴。


那个时候的小如刚刚升职，成为威风集团的财务经理，又过了一个星期，已经升成副总。


除了职务，夏威风还送给小如豪车房子。


这些让我深恶痛绝。我宁可住在90平方米的出租屋，也不愿意住进那套高档小区的住宅楼。还有那豪车，在我的警告下，小如根本不敢开回来。


我太要强了！


早知道夏威风是这样的人，我也不会把事情搞得那么僵。即使周娴进来搅局，我们也不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


最让我伤心的是，小如离开人世时，都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小如是从农村来的，父母双亡，是爷爷独自一人将她养大，念大三的时候，爷爷不幸遇上车祸，悲惨的离开人世。就这样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其它的亲人，除我之外，孤孤单单。


当越野车还在途中时，我曾经这样想，要是我在她身边就好了。那么，即使匪徒再猖狂，再惨无人道，我也会陪着她走一场，即便双双遭到敌人的射杀，也不至于像这样后悔。


我就这样想着心事。


内心犹如苦涩的海水，在胸中左右摇荡。


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我爱小如，却不得不跟她离婚；当我想回头时，小如已经永远离开。


当我想要任务时，上级不给我机会；当我为平复心情而努力时，紧急任务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来了。并且，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击毙9名武装分子，这些武装分子却是杀害小如的凶手。


没有什么比这更残酷的了。


残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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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越野车开进邬暘市人武部。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是军人和警察。敲锣打鼓，鞭炮齐鸣，人人洋溢着兴奋的笑脸。让我把不愉快的心情一扫而光。


梁毅司令员亲自出来迎接我们。我们从车内跳出来，他就直奔过来，笑呵呵的说：“小伙子们，干的不错，干的不错！没有给c军区丢脸，没有给7308丢脸。”


将军的眼眶盛着一些泪花。


我明白将军，这是事关荣辱的一仗。如果不歼灭这股匪徒，军队将背负沉重的压力，那些国外媒体早吵翻了天。好算我们不负众望，果断出手，击毙了罪犯。用时，4小时。


我对将军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因为我们是-----7308。”


“好一个7308！”将军的眼睛射出一股凉飕飕的寒光。


梁毅将军亲自领着我进指挥所。


指挥所是一顶墨绿色的野战帐篷，面积有200平方米。帐篷内设施齐全，什么通讯器材，电子显示屏，作战参谋，警卫哨兵，应有尽有。


将军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问：“我心里一直想不出来，你怎么知道敌人在那里？能不能告诉我，让我学习学习？”


这个话虽然笑着说，我可不敢承受。因为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服役30多年的老兵，他从军的生涯几乎跟我年龄一样大。军队是讲究光荣传统的地方，无论你身在何处，只要当过兵，通常是以服役的时间来算。你当兵早，就是老兵，那么晚当兵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敬礼，或者称呼为“老同志”。

第一百一十一章 流浪的军刀


我向将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把当初的设想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我指着电子显示屏上的卫星地图说：“首先查看部队分布情况，再看地形图，换位思考，如果是我们，可能向哪个方向逃跑？”


“嗯，继续说。”


“使用无人机，不断拍照，从500米，200米，50米，不同的高度进行侦查，为防止敌人相互联系，使用单兵电台，请指挥部派遣预警飞机监控电子信号，同时屏蔽可疑信号，这样一来，敌人就是个聋子。”


“不错，擅于使用高科技装备。”


“接下来，利用指挥部提供的，我们跟敌人遭遇的接火地点，做一张模拟分析图，分析敌人的行动轨迹，再一次计算敌人可能逃窜的方向，结合地情地貌，做精准的分析。用现场留下的弹壳与弹片，计算敌人的火力。做万无一失的防范。”


“有科学头脑，令人耳目一新。看来，打仗是个技术活，不能蛮干。”


“我们在龙虎山正南面200米的低洼，踏上了地雷---------”


司令员愣住了，冒出一身冷汗。“怎么回事？怎么没听见你们汇报啊？没伤亡吧？”


话一出口，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如果有伤亡，我们怎么能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说道：“看我这个脑子，糊涂。你们是谁？7308，那几个小贼能难倒你们吗？不能！继续------”


我说：“敌人埋下一枚反步兵地雷，的确给我们造成了麻烦，耽误了20多分钟，总算排除。敌人埋下的地雷暴露了他们的意图，证明他们在不远处，这个位置离凤凰湖不远，地情相当复杂，但不利于藏身，因为一旦被发现，封锁山谷和两边的山，就成为瓮中捉鳖。所以我们判断是敌人突出的警戒哨，为他们的小队人马报警。为摸清楚他的位置，又为了避免伤亡，我唱了一出敲山震虎。一中队放枪，侦察连放犬，这个敌人沉不住气，暴露了行踪，被我们的军犬发现了，敌人被击毙，但是，但是------军犬受了重伤，我很愧对侦察连，愧对这条忠诚的军犬，是我太大意了------”


司令员很感动，说：“这不怪你们，这个仗打得太漂亮了，其它的部队用了三天时间，都找不到敌人，而你们7308一出马，4个小时就解决战斗。我从来没看见这样打仗，小伙子们，前途无量啊！对了，你们三辆车，都拿到了吧？我派人送到战场。”


“哈哈哈！首长，我们开来的三辆车就是。”我大笑。


“除了三辆车，还要给你们7308记功，不不不，给你们特种兵大队记二等功一次，你看如何？”


我心里不是滋味，并不是为了抢功，而是司令员改口的这么快，证明7308的编制遥遥无期。


司令员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安慰道：“别急，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反正我们都是军人，在哪里都是打仗。除了这些，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东西？”我感到很奇怪。这来到指挥部，收获不小。


没想到是我送给小如的军刀。


一个作战参谋把军队递给梁毅司令员。司令员再转交给我。


军刀刀把上的护木以及塑料套都没了，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炙烤的只剩下光秃秃的钢管。钢管是枪管，上面还有击发器、保险开关和扳机。


望着黑黝黝的军刀，我泪如涌泉。小如那俊俏的面容又呈现在我面前，在朝我笑，在喊着我的名字：老鬼，你回来了，等你好久了，饭在电饭煲里，菜在保温箱，我给你炒了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司令员望着我悲痛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说：“节哀顺变，我想对你解释一下，当初没通知你，是怕你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匪徒太猖狂了，居然敢引爆炸弹，其实赎金都准备好了。我们已经尽力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命令你们7308出来打这场仗。本想瞒着你，还是被你发现了。”


我擦干眼泪，笑着说：“没事，我能理解首长的做法，其实我该谢谢您，是您给了我报仇的机会。”


司令员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道：“但愿是这样。”


又问：“有什么其它的要求吗？”


我说：“我想回家一趟。”


“也好，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毕竟，你们生活过一段时间，有共同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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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住的小区在邬暘城区中心地带，叫王朝小区，虽然不是什么高档社区、市政治文化核心区域，但非常方便。附近有小学，菜市场，百货超市，公交车站。


车子在城区澴河大道行驶时，我对猴子说：“我想一个人回去，静一静，你把部队带回。”


猴子说：“头儿，你原来不是说过吗？我们是一个整体，你在哪儿，我们自然在哪里。再说，你不是怀疑有漏网之鱼吗？防范于未然，带我们过去，总比一个人好。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好吧，所有人扯下7308的标示，佩戴c军区侦察连的标志，注意保密，不许跟陌生人攀谈。”


“收到----”


猴子随即发布命令，把臂章和胸前的部队标示及c军区的代码全部撤下，这样看起来，即使别人看出是特种兵，也无法识别我们真正的身份。


越野车穿过繁华的街区，缓缓开进王朝小区。


三辆车从保安岗亭经过，穿制服的保安奔出来，想盘问一番，突然看见大口径的车载机枪，吓得连忙跑回岗亭再也不肯出来。


我们的车辆顺利进入小区，来来往往的居民停下脚步，投来惊奇的目光。


三辆越野车开到我住居的楼房底下停止，6个菜鸟被猴子指挥到小区树林里，环形警戒这座7层高的住宅楼。步枪闷不出声的下车，抢在我前面直接上楼，想必去楼顶监控四周。猴子和刺刀站在楼道口，盘查进出的居民。


5楼的老王是个单身汉，从市场买菜回来，突然看见两个特种兵堵在楼道口，吓坏了，双腿像弹簧一样抖动，站在楼道口犹豫不决，既不敢进去，又不敢走，更不敢搭腔。


老王是我居住期间最好的朋友。没事的时候，我们俩蹲在楼下的树林里下棋。看见他这等模样，我连忙下车。跑过去打招呼。“老王，进去吧，进去吧？没事。”


老王看见我，愣住了。问：“我不是做梦吧？你怎么穿成这样，演电影？”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回家


我揽住老王的肩膀，把他带进楼道。一起上楼梯，我说：“对，在演电影。拍大片，我当了演员。”


老王悬起的心落了地，他伸出手，摸摸我胸前的95bs式自动步枪，啪---像触电的缩回手。


“这好像是真家伙。”


我回应：“现在的道具枪做得跟真的一样。”


我住在6楼，老王5楼。分手时，老王长叹一口气说：“老鬼，节哀顺变。”


我长久的盯住他：“你也保重！”


从老王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小如死了。


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离婚了。


逝者如斯，活人还在。只是小如还知道我回来了吗？她在天堂还好吗？我默默上楼，习惯性地掏钥匙，裤兜空空如也。我这才知道，没带钥匙。一个多月前，出了这扇门，我就没打算带钥匙。


我抽出匕首，贴着缝隙拨弄几下。门开了，悄悄走进去，屋子里的光线很暗，窗帘盖得严严实实。


地板很脏，到处都是黑乎乎的脚印。沙发靠垫扔在地板上，柜子被翻得稀巴烂，冲进卧室，依然如此。


看来，不少人进过这套房。


小如走了，我不在。家，不再是家。我心如刀绞，扯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问自己：你还是个男人吗？还是个老公吗？看看吧？看看你眼前的一切，你的誓言呢？你说过要照顾小如一辈子，你做到吗？


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墙壁几个相框还在，挂的歪歪斜斜的，有人动过这些相框。他们连相框都不放过，我心里积满愤怒。


贸然闯入还不算，翻别人的东西还不算？还要动这些具有纪念意义的照片，几个相框能有什么秘密呢？


我跑过去，将相框取下来，找来一块干净的毛巾，默默的擦拭。


照片上的灰尘又被我擦拭的干干净净。上面一对年轻的男女，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特别是小如，脸上泛着幸福的笑容。


多么漂亮的女人啊！


多么贤惠的爱人。


多么美满温馨的家，


可惜，就这么没了。


我拼命的控制住情绪，不想流泪。我不想让小如看见我这个样子。我把相框重新挂在墙壁上，端端正正的挂着。


我对小如说：“我回来了，这个家乱得不成样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打理好。以前你总说我不爱做家务，宁可出去下棋，也不在家打扫卫生。甚至做饭，都是你下班回来做的，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女人。这个家，我帮你看着，如果你在天之灵有知，就回来看看。”


说完，我含着泪水，挽起衣袖，开始收拾屋子。


猴子上来了，看到这一切，怔住了，迅速下楼，叫了几个兵上来。


“让他们干吧？你歇歇。”猴子说。


我坚持要干，一个菜鸟说：“头儿，让我们干吧？我保证，一个小时内，打扫的干干净净，做不好，你罚我。”


这是一个充满稚气的兵，大约十八九岁。这么小的年龄，就进了7308，我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平时太忙了，连15个菜鸟都没认熟，的确心中有愧。


几个菜鸟干活挺卖力，拖地的拖地，擦桌子的擦桌子，窗帘拉开了，窗户打开，屋子里充满了新鲜空气。


客厅的地步擦的光亮照人。经过几个兵的收拾，这套房子重新恢复原来的干净。


猴子烧了一壶开水，在冰箱里找来茶叶，给我泡上一杯龙井。这龙井好像是清新的，小如有这个习惯，爱给我卖茶叶，冰箱里总是填满了全国各地知名的龙井。想必是生活习惯了，即使我走后，小如还在给我买茶叶。


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我面前，猴子带着兵出去了。让我一人静静。我走进卧室，打开抽屉，发现我们的结婚证还在。


我和小如不是离婚了吗？结婚证已经被民政局收走了，怎么还有结婚证，我感到很诧异。拿着两个红本子翻来覆去的看，最后确定为假证件。


这假证件，说明小如仍耿耿于怀。


拿着结婚证，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偷偷哭了一场。末了，将假证件放回抽屉，冲进卫生间洗一把脸。


哭也哭了，看也看了。该进入正题。


小如为什么会被武装匪徒劫持？她得罪了什么人？罪犯为什么要撕票？赎金从哪来的？警方得知什么信息吗？


我拿起客厅的座机，拨打110。“你好，我找负责威风集团副总绑架案的警察，我在王朝小区a座38栋2单元602室等你们。”


110警员愣了半天，回答：“好的，请您稍等。”


十分钟后，楼下传来了警笛声，吵得人心烦意乱，似乎不只一辆警车，好多辆。我跑到阳台往下看。


老天，110竟然调遣十几台警车过来了。浩浩荡荡，全副武装。十几个警察手持79式自动步枪向楼道涌来。


步枪通过无线耳麦说：“头儿，看来这里是警察重点关注的地方。放他们进来吗？”


猴子也说：“外面的警察被我们挡在外面，怎么办？”


我情不自禁的苦笑，本想了解一下案情，结果警方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该如何收场？


还是放两个进来吧？既然来了，总得问清楚。


我对他们说：“跟警察说清楚，我们是c军区的，来了解案子。”


猴子在下面交涉了一会儿，警察留下一辆车，其余的全部撤走了。上来两个中年警察，看样子是老警察，态度很诚恳，对我们军人也很忌惮。


警察不停的解释：“误会，全部是误会，你们也知道，我们邬暘城发生这么大的事，人质也死了，这对于我们公安机关是一个很大的教训，目前我们正在严厉防控，杜绝暴力案件再次发生，这王朝小区a座38栋2单元602室是我们警方重点关注的地方。”


我给两个警察泡了茶，请他们坐下，淡淡的回应：“没事，我可以理解，不过我需要跟你们说明白，我是小如的老公，这房子我有份。”


一个白净的警察很惊讶，说道：“没想到死者还有一名军人亲属，你们的资料上级瞒得严，我们不知道，真的很抱歉。请节哀顺变。”

第一百一十三章 威风集团


我问警察：“这屋子你们来过？”


警察如实回答：“来过，林小如被绑架之后，绑匪来了电话，要求交出2000赎金。我们就来这里找线索。来之后，发现屋子乱糟糟的，有人进来过。”


“知道什么人吗？”


“不知道，我们也想搞清楚，但没有线索。找不到证据，这屋子的卧室，客厅，有明显的搜索痕迹，我们警方怀疑，是绑匪找上门来。”


“绑匪想找什么？知道吗？”


一名警察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们也很奇怪，绑匪既然为了钱，来家里干什么？难道是想找贵重的东西，他们怎么知道住所？还有，威风集团的董事长已经准备好赎金，他们还是撕了票。整个案情扑朔迷离，疑窦丛生，既然为了巨额的赎金，为什么绑匪没拿钱，杀了人，就跑了？”


“知道林小如在哪里失踪的？公司？还是在家里？”


“应该在公司，绑匪十分狡猾，躲过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我们调动了威风集团的监控记录，还有附近的监控录像，最终定义为：在威风集团停车场失踪，也就是说，林小如去停车场拿车，绑匪的车正好停在她的旁边，林小如上车，匪徒也跟上了车。最后旁边的轿车走了，林小如的车没动。她本来是要回家的，结果车子一直停在那里。不是遭到绑架是什么？”


“好了，谢谢你们，打搅你们了。这套房子，还麻烦你们看看！”


“好的，那我们聊到这里，有事请打我们的电话，110电话随时为你服务。”


两个警察匆匆告辞。我再次仔细打量这套房子，暗想，该离开了。还有下一站需要我去，那就是威风集团。


威风集团总部在邬暘城区西边，那里是开发区的范围。五年前，夏威风在这里建造集团总部，为了配合威风集团，邬暘市专门投资兴建了配套设施，什么八车道公路，治安岗亭，自来水管，光纤网络、学校，商场，红绿灯，专门设了个指挥部。许多公司看见鼎鼎大名的威风集团在这里设置总部，干脆跟着搬迁，在威风集团周围盖楼。


威风集团本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找政府要了一大块地，开发楼盘，步行街，幼儿园，集市，集办公、娱乐休闲、居住、购物于一体。后来政府干脆把开发权交给威风集团，进行封闭式管理，政府职能部门只设置分局。


经过几年的建设，开发区建造的光彩夺目，气派不弱于其它的中型城市。每每上级领导到邬暘市视察，政府必会把领导带过来转转。可以这么说，开发区不仅仅是威风集团所在地，更是邬暘市一颗璀璨的明珠。


三辆车用越野车在开发区大道上行驶，看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厦，感觉在陌生的城市穿行。说起来不怕笑话，我虽然在邬暘住了两年，却很少逛街，开发区这里根本没来过，要不是有卫星地图，根本不知道威风集团在那里。


威风集团总部是一座12层的楼房，金碧辉煌，墙壁上贴着金黄色的玻璃，楼前的停车场挤满了汽车。有一条大路竖起一个指示牌，上面还写着“地下停车场”的字样。


两个停车场，该有多少辆汽车啊？有多少汽车就有多少员工。看来我对小如供职的单位了解甚少。总以为夏威风跟小如有暧昧，其实不是，这是一个非常正规的公司，管理制度十分健全。


三辆造型奇怪的军车突然闯进一家房地产公司，这足以让许多人惊奇。并且我们全副武装，携带着枪支弹药、战术背心、头盔什么的，就像电影里的大片一样，哗啦一声，员工没涌来了，哗啦一声又跑走了。原因是兵们的十分不友好，眼睛一刷，好像要吃人似的，把围观者都吓跑了。


军人就是要有这种杀气，我们不是演员，是战士，即使不吓唬人，浑身都散发出逼人的寒气。并且是荷枪实弹，腰间挂着军刀，大腿外侧挂着手枪，后背还有战术背包。哪有演员像我们这么专业的。


我们一下车，菜鸟们立即设置警戒线，封锁大门，楼道设置了隔离哨，楼顶上还有狙击手。


这是我们的习惯，不管是作战，还是平常生活中，只要我们出现在哪里，随时随地保持警戒。


7308是一支全天候的机动性力量，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任务，一旦有任务，就直接奔赴战场。还有一个很重要，那就是7308周围有一双黑手，我们不知道哪是谁，只能暗中戒备，防范于未然。


我带着猴子搭乘电梯，直接上到12楼，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可能是一楼前台打电话上去，踏进12楼的办公区时，十几个员工列着队欢迎。


“欢迎！”


“欢迎兵哥哥！”


十几个员工整整齐齐鞠躬。这种训练有素不得不让我惊叹。事实上不专门对我们，只要有贵宾参观公司，员工们都会这样做。


后来我才知道，员工们处乱不惊，对我们鞠躬。是因为绑架案发生，小如死后，频频有穿制服的人过来调查，有警察，也有军分区的军人。


一个穿黑色西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带我和猴子进夏威风的办公室。刚坐下，一个扭着水蛇腰的美女端着茶进来了。


“兵哥哥请喝茶。”


美女长得很妩媚，嘴唇红红的，有点吓人。


“去去去！有正事！”


西装年轻人颇不耐烦，要轰美女走。


美女抿了下嘴唇，非常生气的样子，梨花带雨。“我招待客人，不行吗？董事长病倒下，你就这么对我，等回到家中，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晕，原来是两口子。吃醋吃到这里来了。


猴子咳嗽几声，算是提醒。


年轻男子不好意思的说：“她就哪样，请原谅。”


美女瞟了我们两眼，极不情愿的出去了。


我对年轻人说：“请问贵姓，什么职位？”


年轻人擦了擦脸上的汗，答：“我姓冲，叫冲天钻。是这里的行政经理，招待你们是我们的职责。”


“好吧？冲经理，你们董事长呢？”


“在医院。”


“怎么了？”


“跳楼-----”


“什么？”


我大吃一惊，只记得当时浑身一抖。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必须报仇


夏威风跳楼自杀不是好消息。尽管我对他曾经有过误会，但我始终认为，夏威风是一个大好人。一个不折不扣善良的人，充满了爱心，有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他是穷人家的孩子，出身贫寒，父母双方，妹妹早逝，残酷的现实折磨着他的身体与神经，让他在长时间高度紧张，再加上对母亲的思念，对妹妹的愧疚，导致他的性取向出现问题。他把所有的爱转嫁在小如身上，而我却认为他是对小如图谋不轨。


夏威风从办公室一跃而下，坠下12楼，楼底有几层厚厚的气垫，空中还扯着一张防护网。他坠入楼下，直接落到防护网上，防护网不堪重负，绳子断裂，他的身体又掉到叠了七八米高的气垫上，他毫发无损。警方与现场指挥的官员吓得面无人色，赶紧把他送进医院。


医院专门开辟了特护病房，在他病房的周围划了一个专区，专门负责照顾夏威风。对于这个民营企业家，纳税大户，医生们早有耳闻，无微不至勤勤恳恳的照顾他。


夏威风的精神受到刺激。嘴里经常胡言乱语。


“春天，春天，被怕，哥哥来救你-------”


“林小如，哥对不起你，哥对不起你啊！哥没照顾好你---------”


“你不能死，不能死，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夏威风的情绪每日况下，经常疯疯癫癫的啼哭，嘶喊着莫名其妙的语言，让其它的人毛骨悚然。


我带着7308小队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正坐在走廊里抱着布娃娃。


眼神呆滞，嘴角挂着唾液，叽叽哇哇不知道说些什么。身边的生活助理、保镖无可奈何的看着他，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我叫部队在医院楼下休息，不许打扰病人。带着猴子上了楼，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下，顺利找到夏威风。


夏威风傻傻的坐着，怀中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他就是一个疯子。


医生说：“他的情况不好，精神受到严重的刺激，恐怕治不好了。”


我问：“你的意思是说，他以后就是这样，就是个疯子？”


医生点点头。


我怒了。“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你们赶紧治啊！他夏威风有的是钱，要多少有多少，你要是这样，威风集团怎么办？你可知道，威风集团有几千个员工等着他回去工作？”


医生很恐惧，小声的回答：“这精神受刺激，治疗得慢慢来。你这样，会把他吓坏的。”


“滚-------”


我最讨厌这样的人，借着别人的名义，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医生赶紧消失了，速度之快，实属罕见。


我走到夏威风面前，安静的看着他。


“少校先生，你是？”保姆瞄瞄我背后的自动步枪，又看看我大腿外侧的手枪，惴惴不安的问。


“嘘----我是他小学的同学，后来我转学了。”我朝保姆做了个手势。


夏威风低着头，仍在玩布娃娃。两只手掌在布娃娃上摩挲着，摩挲着，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轻轻的喊：“夏威风------”


夏威风好像没听见，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布娃娃上。


我听见浑身的血在哗啦啦往上涌。


这个天才的商人就这么完了？


他吃过那么多苦，就这么疯了？


那他的威风集团怎么办？那些员工岂不是要下岗？


还有，我交代他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我火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从农村打拼出来的男人，吃过人生百种苦的男人，应该是在回避什么。


他不可能就这么倒下，不可能这么疯了。


如果他这么脆弱，那么就开创不了威风集团。想想威风集团是多么的威风？资产数十亿，邬暘市最大的纳税企业。


“夏威风，别跟老子装蒜了！你想疯？没门，还有那么多事需要你做，还有那么多人需要你照顾。你的理想还没完成，你的事业还没壮大，你就这么逃避？想想小如，她如果活着，肯定不希望你这样！”


我拽着夏威风，从楼道拽到电梯，我就想牵着一只猴子。把他从医院5楼拽到下面的花园里。


我把夏威风推倒在草坪上，惊动了一群鸽子。白色的鸽子黑色的鸽子灰色的鸽子乌压压向空中飞去，发出悦耳动人的鸣叫。


“夏威风，看看吧？天是蓝的，地是绿的。没有你，太阳照样升起，地球照样自转。我们算个什么？算个屁啊！连屁都不是，别以为你开创个威风集团，就了不起。你要是倒下，威风集团不出半年，就没了。这个世界，谁离了谁，不能生活。”


我举起双手，疯狂的咆哮着。朝草地上仰卧的夏威风发出刺耳的吼叫。


夏威风一个哆嗦，从地上爬起来。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照顾好小如，我没有照顾好小如啊-------”


夏威风悲痛欲绝，嗓门都哭哑了。


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虽然有点娘娘腔，其实蛮可爱的。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居然哭的这么伤心。足以证明他的内心是多么善良。


我抱住夏威风，把他的瘦弱的身体抱在我的怀中。我比他高大强壮，他的头只能达到我的肩膀。我感觉他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人，失散多年的弟弟。


夏威风在我怀中嚎了好一阵子，都是追悔莫及的嚎叫。


大意为：小时候，看见母亲患病卧床，无能为力；长大一点，看见妹妹溺水身亡，仍然无可奈何；现在看见小如被绑匪杀死，自己仍然没有任何办法。


哎----------


这残酷的命运。有时候人的力量非常弱小，无法跟命运抗衡。但是，我们不能认输，如果认输，就完了，什么也没有了。白来世上走一遭。


这几个月，经过这么多事，我总算想明白了。我们不能这样沉湎于悲痛中，我们必须工作，好好生活。


我劝夏威风：“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夏威风推开我，咬牙切齿地说：“不------这事没过，我必须报仇”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再回头


一个文质彬彬的商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想报仇。可见仇恨这玩意蛊惑起人心多么厉害，可以使人丧失理智。


我冷笑一声说：“你拿什么报仇？”


“钱，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夏威风面目狰狞的说，我看见他那双眼睛露出一股血光。


他说的没错，在这个世道上，只要有钱，可以干出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其结果不用考虑，那就是自取灭亡。


因此，我告诫他：“知道你的敌人吗？”


他摇摇头。


我嘲讽道：“你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杀死小如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你拿什么报仇？”


我拍拍大腿外侧的手枪，又将背后的自动步枪取下来，在手中掂量几下说：“看见吗？这是杀人的利器。只有我们，我们军人才资格说这句话。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报仇的事就交给我吧？！你把威风集团做好，做强，成千上万的人指望你这个公司吃饭，要是把公司做垮了，别人的生活就没着落了，我不会轻饶你！”


夏威风呜呜大哭。整个人都垮了。哭了一阵子，他看看猴子，又瞅瞅，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应，很遗憾，我们冷冰冰的，对他这种小孩子式的啼哭无动于衷。


其实，最该伤心的人应该是我。


--------我失去了最钟爱的女人。


我已经挺过来了。哭，对于事情于事无补，人死不能复生，伤心解决不了问题。


夏威风哭了十几分钟，缓过来了。整个人缓过来了。不再像以前疯疯癫癫的。他说，自从12楼跳下去，就知道，有可能活不了。


现在，等于第二次生命。


夏威风跟我有太多的相似。


他说带我们去吃饭，好好吃一顿。


“那就吃吧！”我同意夏威风的意见。


只有对生命有无限渴望的人，才会想到吃饭。吃饭，就是好好活着。何况夏威风那么有钱。


我和猴子招唤其它的兵上车。夏威风的一干随从也跑过来了，将保姆车开到他的旁边。夏威风没有上车，看着十几个菜鸟发呆。


“你怎么有这么多兵？你真是特种兵？”


我使劲点头。“是！我是特种兵，不一样的特种兵。你看他们帅吗？”


“帅，我很喜欢。”


这个夏威风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刚才痛不欲生，要死要活。现在看见那帮菜鸟目不转睛，苍白的脸蛋居然红了。


这小子一直喜欢男人，特别是帅小伙。真要命！


在邬暘市最豪华的餐厅吃了一顿饭。让那些菜鸟们开了眼，山珍海味，鲍鱼王八，应有尽有。一餐饭花了5万，两桌。吃完饭后，夏威风叫助理去办公室取东西。


我们去了墓园。


那是一个像公园的地方，绿树红花，兰台麟阁。一块块白色的大理石墓碑像士兵方阵一样整齐的排列的绿色在草坪上。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远处，还有几只白色的鸽子在草坪上时而飞起，时而落在地上悠然自得的散步。


这里安静，雅致，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我和夏威风并列前行，朝小如的墓碑走去。


身后，士兵们自觉排成两列横队，无声站立。


小如的墓在最幽静的地方，被一团团白色的玫瑰花簇拥。


看着墓碑上小如熟悉的面孔，我潸然泪下。哽咽道：“你就这么走了？你还没给机会我-------我让你失望了。你是那么的爱我，而我却让你失望-------”


夏威风此时此刻像个家长，用他温暖的手掌拍打着我的后背，喃喃说道：“看见你好，她就心满意足了，你现在这么意气风发，还带着这么多的兵，来看，我觉得，她在天堂是高兴的。因为你来看她了------”


“我对不起她，没尽到丈夫的责任，她那么胆小，孤独无靠，我还误会你们，最关键的是，在最危难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


“都过去了，哎-----都过去了！”


两个大男人互相拥抱在一起，无声啜泣。


我在墓园呆了30分钟，这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好好跟小如在一起。我望着光洁照人的白色大理石，看着小如微笑的脸庞，跟她做一次最后的交流。


安息吧？小如。


我不会让你白白离世。这个案子我一定要查，上级不许查，我就暗暗查，一年查不出来，就用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歹徒为什么要挟持你？为什么要残忍的杀害你？一个弱女子跟他们到底有什么仇？还让他们不远外里兴师动众？连累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


疑团太多了。百思不得其解。


小如啊小如，你那纤细的身躯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离开的时候，夏威风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些东西，转交给我。是两张银行卡，三把钥匙。一张银行卡50万，是原来我送给小如的，里面的钱原封不动。另一张银行卡是夏威风平时打给小如用的，有20多万，小如也一分未动。三把钥匙，一把是车钥匙，一把是威风集团送给小如的房子，最后一把是王朝小区我那套房子的钥匙。


夏威风说：“这都是小如的，现在她不在了，应该由你支配。”


我说：“我是部队的人，吃喝穿戴，都由部队管，要这些用不着。”


两个人拉拉扯扯半天，还是执拗不过，夏威风太固执了。他说：“我知道你条件不好，手里没有钱，最后存的一点钱，还是部队发的安家费，这些钱你一定得拿着，你要是不拿，我夏威风成什么人了？再说，我不少这点钱。如果你以后这些钱不够，你跟我说，我会汇款给你。王朝小区那套房子，我准备重新装修一次，那套房子我已经买下来，虽然没人住，留着是一个纪念。你在邬暘有房子，也算有一个家。”


这一席话，说得我泪流满面。


盛情难却，我只好收起两张银行卡，三把钥匙留给夏威风。


夏威风说：“也好，反正在部队，也用不着，就由我替你保管吧？”


分别的时候，我们的车走得老远，夏威风还在车屁股后面奔跑。他在喊：“常回来，常回来！”


我拼命的控制住自己，不再回头。

第一百一十六章 猴子的心事


三辆6x6的越野战斗车像龙卷风一样向凹子山狂飙。沿途刮起一股长长的白烟。经过一天的劳累，队员们都困了，躺在沙发椅上小寐。当特种兵就应该这样，要抓住一切机会休息，调整心态。因为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事情在等着你。必须养精蓄锐，保持充沛的精力与体力。


猴子在我旁边翻来覆去，身体贴在靠背上摩挲着。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阴沉沉的，嘴角在微微的颤抖。


“有事？”我问。


猴子睁开眼，羞涩的笑了。


“睡不着。”


“有心思？”


“……”


“说吧？”


猴子的身体向前倾，从后面的背囊里掏出一个水壶。扭开盖子，一股刺鼻的白酒味道涌了出来。


我皱皱眉头，说：“买点好酒，别再用这种劣质的散装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兑的酒精。”


猴子喝了一口，咧开嘴长吁一口气。“带这种酒都是偷偷摸摸的，本来违反纪律，你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大队长知道，还不扒我一层皮。”


猴子说的是实话，要想当好一名7308，必须杜绝所有的不良嗜好。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熬夜，不能消化不良，不能好色，不能冲动……


猴子当兵之前就有喝酒的习惯，来到特种兵大队，特别是进了7308，就跟酒杯断绝了关系。这次他把水壶当酒壶，偷偷打了一些散酒喝，想必心中有事。


猴子说：“小如是走了，你和夏威风念念不忘，都是重情重义的好人。可以想象小如是多么好的一个女人。我真是羡慕你们-------”


我淡淡的说：“羡慕什么？人多没了，羡慕有个屁用？”


猴子涨红了脸，伸长脖子解释：“至少你们是真感情，想想我那个该死的女人，我就觉得白活了一场。”


我一愣，望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怎么了？鸡飞蛋打，50万的安家费没了，人没了，房子也没了。我他娘的一个孩子都没有，还结婚比你早，想想都窝火，跳河的心都有。”


原来，猴子退役后，回到老家附近一个县城，做了一个小买卖。旁边有个烤烧饼的姑娘，叫月月，有几分姿色，身材还不错，挺丰润的。有次两个地痞过来买烧饼，不仅不给钱，还去摸月月的身子，月月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猴子看不下去，大声制止。两个地痞来了气，想打猴子。结果大家都知道，两个地痞被猴子打得了屎屁尿流。


这个英雄救美的故事跟我和小如一样俗套，俗套的不能再俗套。当过特种兵的人，只能有揍人的本领，其它人民币房子车子都没有。取悦姑娘家家的，也只能有一身力气了。因此有好多当兵，仅凭这个遇到好女人。比如我遇到了小如。


猴子得罪了当地的地痞，小买卖做不下去了。只好到一家幼儿园当了保安，有一次站在幼儿园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送孩子。仔细一看居然是月月。猴子非常吃惊，没想到月月小小年纪，竟结了婚，连爱情的结晶祖国的未来生命的延伸都有了。没想到月月看见了他，脸羞得通红。月月说：“上次那件事，你走后，那两个地痞经常过来闹事，我的烧饼也没法做了，就去当了保姆。”


一男一女，为同一件事闹出这样，不得不说有缘。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两个人经常见面，一来二往，就擦出爱情的火花，月月是家里的老大，每月要寄钱回家供弟弟妹妹上学。她有七个弟妹，住在贵州深山，天高皇帝远，计划生育管不着。家里人多，嘴就多，家里穷得厉害。只念过小学二年级的她只好出去打工，后来跟着老乡学做烧饼，在大路边摆地摊。恰巧遇到猴子。


两个常常来往，月月说不如住在一起，同居一间出租屋，节约房租，猴子当时乐昏了头。这不正合他意吗？况且他打心眼喜欢这个淳朴俊俏的姑娘。


两个人扯了证，住一个出租屋，做了一锅鸡蛋面条，算是举行了婚礼。


结婚之后，俩人过了两年。那段时间的确是幸福的。猴子想要孩子，月月说再等几年，等把弟弟妹妹供上大学再说。慢慢的，猴子发现了月月的变化，她经常有陌生的物品。比如包包，裙子，甚至有首饰。问从哪来的？月月说是雇主家送的。雇主很有钱，看到她尽职尽责，就送了一些礼品给她。


这理由听上去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猴子总善良的以为，或许这世道上真有如此好的有钱人，会看在保姆全心全意照顾孩子的份上，送一些值钱的礼物给保姆。


直到后来，雇主家的老婆找上门来，大吵大闹，他这才知道月月当了第三者，当了男雇主的情妇。他简直快要疯了！


月月哭着向猴子保证，以后决不再犯了。她也是财迷心窍，为了钱，不得不假装跟男雇主好，实际还是为了钱，能多赚点钱给老家寄回去。


猴子要跟她离婚，她不愿意。说再犯，不得好死。


猴子心软了，依了她，两个人毕竟有感情。月月的保姆没法干了，在一家工厂打工，做流水线操作员。也老老实实安分了一段时间。猴子看在她洗心革面的份上，把安家费拿出来，50万的银行卡及密码全给了她。没想到一个星期后，月月神奇的消失了。


一连等了三个月，猴子这才知道月月拿着钱跑了。跟一个打工仔跑了。去公安局报警，民警不接受，说还有婚姻关系。猴子一气之下病倒了，保安的工作也丢了。又过了半年，也就是三个月前，月月回来了。又黄又瘦。猴子质问她：“为什么携款私奔？”


月月说：“看看你这个样子，岁数又这么大，我跟着你，心不甘啊！”


原来月月只是把他当成人生一个驿站，只是短暂的停靠。她心比天高。那50万问也别想问了，早花完了。


夫妻两人离了婚，各奔东西。


猴子病怏怏的，为了谋生，只好在路边摆鞋摊，养活自己。这补鞋的技术还是在新兵连跟班长学的，没想到成为职业。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玛丽VS小如


猴子与月月之间的感情经历像根刺，无时无刻不在他身后扎。


当看见我和小如这么深厚的感情，猴子的内心像是电击。人与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猴子对我说：“头儿，人死不能复生，小如是爱你的。这点你该知足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十里长廊，没有不散的宴席。别在悲伤了，如果小如嫂地下有灵，她也会这么说的。好好活着吧？明天或许有其它的战斗！”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呢？还想跟月月的那段婚姻吗？”


猴子叹叹气说：“哎-----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我也说：“那就把它深埋在心底。迟早总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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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越野车在飚向凹子山的同时，龙虎山以西10公里，那里有一座山，光秃秃的山，山下有几座零零散散的民房。


光秃秃的山叫圆山，占地面积方圆十公里，高度500米。山中间有座凸起的峰，远远看去，就像和尚光溜溜的脑袋。


真的很奇怪，圆山居然没有树。只有绿油油的草，如果从空中俯视这座山，真的像一个皮球。


现在，这个皮球式的山峰，光秃秃的山顶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这个人影踉踉跄跄的朝西走去。


这个人，是个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娇美，身材纤细，从她的皮肤来看，保养的十分好。从她的胸部与臀部来看，堪称黄金比例。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爬上圆山？


并且周围无人，一片静寂，偶尔几只鸟而从空中越过，山脚下密密麻麻的树林，还有野兽与孤狼在出没。


一个女人置身于荒郊野外，置身于野兽出没的山顶，不得不说十分危险。


可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即使筋疲力尽，即使浑身湿淋淋的，也要拼尽力气向西跋涉。


一路向西！


一路向西！


年轻女子站在山顶迟疑了许久，蓦然回首，看了看东北方向那座城市，眼眶溢满了晶莹的泪水。


咬咬牙，仍继续向西。


因为向西是安全的。


女子的打扮不伦不类，上身穿着职业装，是一件米白色的小西服，裤子则是军绿色的长裤，鞋子是高筒的皮靴，类似于野战靴。头发随意的扎起来，是一束马尾辫。头发挂满了野草和苇花片。


她的衣服湿漉漉的，像一只落汤鸡，刚刚从水底爬起。


从山顶的东面的缓坡走到西边的悬崖，女子足足用了半个小时。


终于，她走到山顶西边的悬崖上了。她俯视着前面一望无垠的绿色，又看了看山脚下的树林，叹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用手捂了捂腹部，看着她苍白的面容，还有疲倦的身躯，她显然是累了，饿了。


她已经在山林里跋涉了两天两夜，这两天两夜，她只不过走了十多公里路。


这荒郊野外，崇山峻岭，路太难走。


到处都是沟沟壑壑，有雄伟的高山挡路。有时候目测对面的山不到3公里，结果走起来，整整用了3个多小时，最要命的是，下面还有峡谷，她必须滑下悬崖，越过峡谷，翻过高山，才能继续西行。


在暗无天日的密林里，有几次遇到毒蛇和野狼。她不敢动弹，本能的抽出匕首，站在地上不敢动弹。


其实她有枪，一把64式手枪，枪膛里有6发实弹，还有一个弹匣。


但她不能开枪，因为尖锐的枪声会吸引人注意。在这静寂的原始森林，哪怕十公里的野外有一声枪响，也能听得明明白白。所以她只能用刀。


凭借过人的胆识与高超的技艺，她砍断一条毒蛇，又吓退了一匹野狼。


生剥蛇皮，活吞蛇肉。勉勉强强补充营养，走了几公里，又差点跟搜山的警察面对面。于是，她只能隐藏在茂密的丛林里，纹丝不动，足足趴了5个小时。她在那里睡了一晚，蚊叮蝇扰，她一声不吭，硬着隐蔽了一夜，才肯离开。


其实她知道的，这些警察搜索只是例行公事，前面的威胁早已经结束。但她不敢大意，如果被警察发现了，那就悔之晚矣！中国的军人太厉害了，她在过去十几年，略有耳闻，特别是前两天跟中国特种部队交手，她更是记忆犹新。


怎么说呢？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既怕对方杀死自己的伙伴，又怕伙伴杀死对方的人。几经思量，她还是觉得伙伴消失，也比对方受损失要好。


这些伙伴，其实不是伙伴。是养父的公司花钱雇来的。不远万里，命陨中国，的确意料不及。这些伙伴的名字叫幽灵小队，是国际雇佣兵公司墨水公司鼎鼎大名的雇佣兵小队。它几乎跟黑蜂小队齐名，足迹踏遍了四大洋七大洲，在中东、北美洲、东欧、东南亚战斗过，保持过不败的战绩。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把小命送到这片广袤的大地上。


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有痛苦，焦躁，挫败，也有欣喜，惊奇，还有不安。她跟对方的指挥官既是朋友，爱人，又是敌人，仇家。


世界上没有哪种关系比这更复杂，就连她也不知道，她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她爱他！


是的，她爱他。


不然，怎么能在他身边那么久，尽管公司一而再，再而三，要她出卖他。她总是把那些没用的情报送上去，留下至关重要的东西在手中。


这足以让她送命。


可她无怨无悔！


所以她只能逃跑，逃到天涯海角，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她叫玛丽。原名：林小如。她有两个身份，一个是plboos公司继承人，大名鼎鼎杰克逊总裁的养女，另一个是中国特种部队指挥官的前妻。


两天前，林小如消失。


现在她只是玛丽，是一个技艺超群的女特工，女杀手。


也是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


现在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plboos公司潜伏在中国的女特工开始了她在中国的亡命生涯，她必须逃出中国。


她能成功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坠下山崖


玛丽站在高高的悬崖上，犹豫了很久。深秋的风是微凉的，吹在她湿漉漉的身上，禁不住打了几个寒战。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这是一段难以预料的逃亡生涯。


她会死吗？


不知道。


有可能她会把生命送在这个让她爱恨交集的地方。她曾经热爱这片大地，有时候她也迷茫。为什么她长着一张黄色的面孔，跟其它的中国人没有区别，为什么要伤害这片博大精深的土地？


想当初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融入这片土地。她小心翼翼，把自己隐藏的那么深，即使深夜醒来，也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心爱的男人重新召回部队，她会和他一辈子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她如今走在这片大地上，任何人都分不清她是国外过来的。她和那些中国人没有任何区别。


很可惜，男人走了。回到他热爱的部队。


而她在一个月前，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些变化。


plboos总裁汤姆逊告诫她，一个原7308小队的成员死在t国a8区，有可能，这支突击队会重新启动，汤姆逊命令她苏醒，重新窃取有关的情报。


她跟男人生活了两年多，轰轰烈烈爱了一场。对男人的性格，生活习气，包括嗜好与习惯了如指掌。凭借这些了解，她用本能猜测到男人回到7308，不可能直接去a8区，有可能杀一个迂回。


她把这些东西汇报给汤姆逊。


结果，是正确的。


证实了男人的行踪，她寝食难安，良心上受到谴责。她虽然是个间谍，女特工，但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况且她爱他。她感到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可是汤姆逊警告她：你是潜伏在中国的特工，中国军队是你的敌人，你不要因小失大，即使你不透露他的行踪，被他知道，照样会将你碎尸万段。


将心比心。如果她是他，也会这么做。


她一个激灵，才明白她的身份。


如今的她，心情复杂的站在悬崖上，微凉的秋风把她额头上的长发吹的一摆一摆，她感到自己只能逃亡了。


再往西，往西，去找一个她手中掌握的人。


这个人会帮助她。


玛丽沿着峭壁走了一圈，查找可以下去的路线。眼前的这个悬崖，如老鹰的一张利嘴，伸在半空中。人站在上面，如果稍微不注意，会立即坠下山崖。


站在悬崖是危险的，俯视着下面的草地，有种眩晕的感觉。玛丽本能的将头缩回，已经目测到有多高。500米左右，原来也经受高空训练，1000米，2000米，甚至在法国巴黎埃菲尔铁塔上跳过伞，那种感觉是欢畅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这500米的高度，就让她大脑缺血。


哦。她是累了，是饿了。必须找到休息的地方，然后补充营养。


只有养精蓄锐，才能走出这个山野之地。


玛丽在山顶徘徊了几圈，终于找到下山的路。她看见10米远的地方有颗松树。枝丫探出山崖，粗壮的树干上爬着一根长长的野藤。


这根翠绿色的野藤有10mm粗，像条巨蟒缠绕着松树，然后垂到峭壁，最后弯弯曲曲一直到山脚。


玛丽不假思索，屏声息气，陡然跃起，身轻如燕的飞向那颗松树。


只听见哗啦一声响，松树骤然摇晃，松针像雨点一样簌簌飘落。玛丽牢牢抓住那根探在半空中的枝丫，她在空中调整了一下身体。慢慢向野藤移动。


她抓住了野藤，顺着野藤往下滑。


可能是用力过猛，也可能是累了。


她感觉手臂没有力气。当两只手掌轮换着，去抓下面的野藤时，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没办法，只能奋力一搏了！


她像鱼儿在空中一摆，身体像流星一样弹出，在空中划了一个精美绝伦的弧线。娇小的身躯摆在上空------无法抵达的高度，再往下坠，笔直向峭壁下面坠落。她的目的只是想依附在峭壁上，这样她可以把身体重量落在山上，而不是两个胳膊去承受身体之重。


她成功了。


准确落在一块石头上。


她低下头，看着下面的草地冒出一身冷汗。


突然。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脚下的那块石头由于风吹雨淋，看上去牢固，其实并不牢固。当玛丽的双脚蹬在上面上时，石块已经松动。玛丽上身前倾，将全部的重量放在石头上，一根胳膊去抓上面峭壁的岩石，一根胳膊仍然拽着野藤。


脚下那块石头此时此刻，已经无法承受住她的重量。于是一滑，石头飞出了山崖，连带着灰土与小石块，哗哗哗的像雨点一样砸下去。


玛丽的身体重新悬空，这次更加糟糕。因为措手不及，只能用一根胳膊拽在野藤上。野藤一摆，她的身体在空中做了一个惯性的飞翔。


飞在空中三米高的位置，咔擦，野藤也断了。


她像一个圆球，笔直的砸在下面的峭壁上，然后反弹，伴随着石块一起往下坠。就这么接连不断的坠落，反弹，顺着峭壁不停的滑落。一直落到下面厚厚的草地上。玛丽坠地已经昏迷了。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俊俏的小脸被尖锐的石块剐出几条血痕。她的衣袖、小腿的裤管在跟峭壁、土地摩擦的过程中，已经不翼而飞。只能看见雪白的，流淌着鲜血的雪白手臂与大腿。


远远看去，伤痕累累的她，美丽的她躺在草地上像个睡美人。


不不不，更像一个熟睡的公主。


公主已经受伤了。


圆山发出哗啦啦的巨响时，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这个人叫刘大山。


刘大山是山下马鞍村的农民，靠种庄稼为生。农闲时候上山，采集一些菌类的蘑菇，拾点干燥的牛粪回家。


野生的蘑菇极具营养价值，用来做汤，香喷喷的诱人极了。而干燥的牛粪放在冬天，用来烤火，是极好的燃料。


深居大山的农民就是这样，不问世事，自给自足。虽然过的简单，跟这繁华的世界格格不入，但总算安乐幸福。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


刘大山听见山体发生滑坡，也听见树枝被折断的声音，控制不住好奇，情不自禁地向山脚下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想，莫不是空中掉馅饼吧？或者掉下一堆金银财宝。


刘大山家里有70岁的瞎眼老母亲，家徒四壁，40多岁，还没成婚。一个远房亲戚曾经给他介绍对象。一个30多岁的妇女，还带着一个拖油瓶。7岁的孩子。本以为别人委曲求全，二婚，将就着过。没想到别人开始就问：“有房子吗？”


答曰：“有！”


“什么房子？”


“三间大瓦房。”


女人转身就走。还嘀咕着：“都40多岁了，连楼房都盖不起，还想娶媳妇，做梦吧？去跟母猪过吧？”


说完，牵着小孩走了。


自那以后，刘大山做梦都想娶媳妇。吃饭睡觉想，干活的时候也想。


刘大山背着箩筐，手提铁铲，朝圆山脚下走去。走着走着，他惊呆了。


绿色的草地上，星星点点的野花中间，居然躺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约莫二十多岁。长得妩媚动人，漂亮的程度简直能跟天上的仙女比。最让他瞠目结舌的是，这女人衣衫不整，还露出大腿和白皙的胳膊。


刘大山傻了。心脏像马达一样砰砰砰的跳着。


他害怕，从来没有这样过。于是赶紧逃跑，像一只末路狂奔的野兔，眨眼功夫就跑出了几十米远。


跑着跑着，他醒过来了。


我跑什么跑啊？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为什么要跑？说不定是他的虔诚感动了天。于是老天爷心软，送他一个大美女，跟他做媳妇。


这样一想，刘大山就乐了。


他蹭蹭蹭的跑回来，围着昏迷不醒的仙女绕两圈。越看越喜欢。再看，仙女的脸上还有血，腿上还有伤。琢磨着，是不是在天上飞啊飞啊，一不小心撞到了山？


这个理由似乎蛮合适。


那得救人，把仙女妹妹救活。那该是多好的事情啊！有个仙女陪他过日子，男耕女织，男欢女爱。


刘大山弯下要，抱起不省人事的玛丽就跑。


蹭蹭蹭，跑得比马儿还快，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


还好，村子里没人，他像做贼似的钻进自己的大瓦房。其实啊！这村子也就三户人家，其余两家都是老头老太太居住，人家的孩子搬到城市做了城里人，哪想他还守着一亩三分地？


刘大山既然叫刘大山，是不折不扣的山里人。一般的山里人，总有一点绝活。刘大山的绝活就是用草药跟牲口疗伤。


这山里封闭，出门不便，也没个公路通向城里。平常人有三病两痛，熬一熬，跑到山上扯几株药草对付对付就完了。牲口也是如此，刘大山的绝活就是在长期的生产实践中摸索出来的经验。


玛丽遇到刘大山，是她的福气。


刘大山用治疗牲口的草药给玛丽治伤。


当把草药敷在玛丽修长的大腿上时，刘大山心猿意马，心脏儿跳得比马儿还欢，那种畅快甭提了！


颤巍巍，哆嗦嗦，颤抖抖，心跳跳。摸着仙女光滑的肌肤，拂上女人俊俏的小脸。花了两个小时，总算把药上完了。


满头大汗。


他出了门，在院子里绕两圈。


不行，心脏儿还在蹦。


再绕三圈。


还是不行，出门，绕着村子转。第一圈没事，第二圈没事，第三圈碰上村头的马大爷了。


“大山啊！怎么脸红红的？”


大山：“没事啊？”


“你看你的脸，红得比猴子的屁股还厉害，还说没事，是不是去看王大婶家的老母猪生崽子了？”


“哦，是是是！”


刘大山拔腿便跑，心里暗想。我的个妈呀！幸亏没对小仙女做什么？要是真做了，别人不看出来了？那还不被雷劈死？


有贼心无贼胆！


在村外磨磨蹭蹭转了几个小时，回到村子里，天快黑了。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玛丽醒了。


睁开眼一看。这是哪里呀？白墙青瓦，屋子里的摆设很陈旧。她尝试性的坐起来，头有点晕，额头凉凉的。用手摸，原来是草药。挪动下身子，大腿内侧也被敷上药。绿幽幽的，像锅巴盖在肌肤上。


肯定是那个医生这么做的。


但是自己怎么会在农民的家里呢？难道是被谁救了。


玛丽想了一会儿，最后确定是这样。


刘大山回来了，看见玛丽坐在床上吓一跳。


“仙女啊，你怎么起来了？没事吧？”


玛丽惊愕的望着他，这人傻不拉几的，怎么叫她仙女？


刘大山又说：“肚子饿了吧？我帮你做吃的。”


这个庄稼汉，是那种典型的愚昧的庄稼汉。戴着一顶草帽，身穿蓝色外衣，脏兮兮的，散发出作呕的汗臭味。


玛丽心想，叫她仙女，那就当仙女吧？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不如唱一出戏，先把伤养好。


“大哥，谢谢你救了我啦，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滴！”


玛丽娇滴滴的说道，两只眼睛滴溜溜的乱转。这一喊，这一看，把刘大山听得半边身子都软了。赶紧去生火做饭。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端过来了。


这个刘大山真舍得花本钱，家里唯一的老母鸡给炖了。前一段时间母亲得病都舍不得，现在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子，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真以为玛丽是老天爷送给他的女人。


真是色胆包天。


玛丽是个女特工，什么事儿干不出来？演戏是她最拿手的，女人当间谍，不就是这点特长吗？


玛丽在刘大山家里住了三天，刘大山在家里伺候了三天。两人足不出户，刘大山守着玛丽。在这个中年农民的心里，已经把玛丽当成他的媳妇。


这玛丽住的第三天，伤几乎全好了。原本就擦破了一点皮，加上劳累过度，没吃东西，晕倒了。在刘大山这里休息几天，吃的好睡的好，又安全，她又重新焕发了生机，宛如鲜花一样，越来越娇艳欲滴。把刘大山看的心旌摇荡。


玛丽经过这几天跟刘大山接触，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丑男人，是想找机会下手。那么，他只有一死。


这世界上，敢打她主意的男人，还没有第二个。

第一百二十章 唤醒杀机


事实上，玛丽开始不想杀刘大山，这个猥琐的男人，没有念几天书的农民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


这三天以来，刘大山不仅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还靠医牲口的那点绝活把她的伤治好了。如果是以前，玛丽一天也不想呆下去。因为刘大山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整天围着她的身子转。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刘大山的家有三间卧房，一间是他老母亲的，一间是他自己的。另外一间没有床。刘大山背回玛丽，直接放在自己的床上。晚上睡觉跟他那个瞎子母亲挤着睡，第二晚上他受不了母亲身上的气味，则睡在没有床的房间。铺一块席子，放两床被子就足够了，第三天晚上，他看见玛丽好起来了，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而进来跟玛丽搭讪。


“要不要开水？我给你倒茶？”


“要不要枕头，这个枕头太脏了，给你换一个吧？”


反正就是找事，没事找事，借着找事的机会想靠近玛丽。


玛丽本来想着前几天的事情。


她仍在回想跟中国军队战斗的情景，那个男人太可怕了，仅仅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把她带领的雇佣兵小队消灭的一干二净。


刚开始的时候，跟中国军警交手，得心应手。她派两个兵阻断，埋地雷，结果追兵果真上当，爆炸震天，硝烟弥漫。她躲在密林里亲眼目睹那些兵炸断了腿，躺在地上发出惨烈的叫声。


如果不是两个雇佣兵擅自开枪，打死了三名警察，她有把握躲进丛林里，神不知鬼不觉，即使再多的追兵也找不到她。


然而事违人愿，两个鲁莽的雇佣兵开了枪，惊动了军警，也暴露了行踪。


一波波军警赶过来了，进行合围。没办法，她只好带着人爬过龙虎山，钻进低洼，在茂密的灌木丛中末路狂奔。


她经过特殊的训练，懂得如何对付追兵。在进山谷的时候，首先放一个观察哨，给大队人马预警。那个东欧的雇佣兵为了保存自己，在前面埋下了地雷。


看着观察哨这么机警，她就放心了。


穿过无人的山谷，钻进茶场，才发现这个地段也有军警。只能冒死一拼了。她和8个雇佣兵爬过了绿油油的茶场，居然没让军警发觉。顺利的钻入凤凰湖。


凤凰湖有一大片水草，还有密密麻麻的芦苇。正是藏身之处。经过缜密的侦查，她发现凤凰湖被军警围得的密不透风。于是决定留在湖水中。雇佣兵们有简易的潜水装备，潜入水中不成问题。她派人把观察哨的装备拿过来，戴在自己头上。随8个雇佣兵隐蔽在茂密的水草与芦苇丛中。整整度过了一天一夜，也没让对方发觉。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对方的预警机飞来了，通讯也被掐断了。她感到不妙，命令其它的雇佣兵原地待命，自己则悄悄向西游去。她感到跟这些雇佣兵在一起，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玛丽的判断是准确的。一个小时候，可以听见山谷那边的枪声，居然有解放军朝凤凰湖开枪。当时她还在想，这种没有目标的射击能起什么作用呢？虚张声势罢了。没想到那几个雇佣兵动了一下，暴露了位置。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对面的山上居然有狙击手。1800米的距离，一枪命中了一个雇佣兵。


接着，两声枪响。


对方发生了子母弹。


这种威力巨大的子母弹轻而易举的覆盖了8个雇佣兵埋伏的地方。那片水草丰美的湖面传来孤苦狼嚎声，血光四溅，转瞬之间，8个生命就消失了。军警涌来了。她暗捏一把汗，悄悄躲在500米远的地方不敢出声。


她是幸运的，军警没有发觉她。


折腾了几个小时，军警终于走了，只留下几个警察在原地巡逻。


警察不具备专业的军事素质，她好不费力的离开了凤凰湖。一路狂奔，还在想，这一定是他的部队。只有他的特种部队---7308，才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消灭那几个雇佣兵。


难怪汤姆逊如此重视他！


还把她早早派遣过来，潜伏在他身边。原来他有这么厉害，世界上恐怕没有几支特种部队能有这么精悍的战斗力。


战术运用得当，判断准确，出手迅猛，打完就撤。不折不扣的特种小队行事风格，决不拖泥带水。


好算自己和雇佣兵的人数没有让他们发觉，不然还会继续搜索，几千个军警可以轻易找到她。


……


玛丽在回想的时候，刘大山嬉皮笑脸的走进来，往她身边凑。


刘大山说：“你是不是从天上飞来的？”


简直是无聊至极，荒诞可笑！


世界上还有这么愚蠢的男人，居然相信自己是天上的仙女。


她已经有了杀意。不动声色的回答，“是的，我是王母娘娘派过来的，下凡跟你做夫妻。”


这把刘大山乐坏了。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准确的，这面前的美女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最好礼物。


“你过来，你过来--------”


玛丽伸出圆润的胳膊，朝他招手。


刘大山愣住了。开始解衣服。


一件件衣服丢在地上，没穿衣服的刘大山扑向床上的玛丽。


玛丽没等他靠近，陡然站起身，抓住他的脖子奋力一扭。


只听见“咔擦”一声响，刘大山的脖子被扭断了。


这个色胆包天的男人软绵绵倒地。玛丽长吁一口气，耐心的帮没有气息的刘大山穿衣服。一边穿还一边说。


“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找个好女人过日子，不要再这样当光棍汉了。见了女人就想要，也不想想是什么女人，遇见我活该你倒霉。”


“哎，这个家完了！”


玛丽把尸体的衣服穿好后，用一根绳子吊在横梁上，造成上吊自杀的假象，以免警察会怀疑有人谋杀。她再也不想暴露了，现在的任务是逃跑，安全离开中国。


处理好杀人现场后，玛丽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去厨房找了一些吃的，还换了一套男人的衣服。做完这些后，躺在床上睡了一小觉。


凌晨4点，她动身了，走出瓦房时，还不忘把门带上，带得严严实实的，好像刘大山还活着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飞鹰的心思


回到凹子山，飞鹰找我谈话。


飞鹰的表情有些奇怪，有点小心翼翼的。但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关切，好像是在避免什么？


我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飞鹰指了指办公室的一堆东西。有水果，茶叶，还有五粮液的酒。水果都是苹果香蕉橘子橙子葡萄之类的，上好的水果，品质不低；五粮液的酒价钱不低，这让我意外，更让我意外的是西湖龙井，这种茶叶恐怕要上千元一斤。


我很诧异，平白无故的，为什么发这么好的东西？


飞鹰不说话，默默的坐下，垂下头，盯着地板发呆。


说实话，飞鹰的情绪一直不好，闷闷的，上次出任务，他最应该出现在指挥部，而他没有去。


他是不是有心思？我不知道。


我把那西湖龙井拿一盒过来，拆开，泡了两杯，飞鹰一杯，我一杯，屋子里溢满了茶叶的清香，沁人心扉。


我说：“你是想问我，小如的死，对我有没有影响？”


飞鹰没动，也没回应。


我继续说：“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有事吗？放心吧，任何挫折都打不垮我！”


飞鹰还是不说话。


我把温热的手中放在他的膝盖上，说出我对绑架案的疑惑：“小如这件事，很奇怪，这支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雇佣兵小队为什么要不远万里来到中国？难道就是为了绑架小如，这个看似不寻常的事情竟然发生了。还有，绑匪没得到钱，还要撕票？这不符合绑匪的特质。我跟小如爱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没有秘密。”


我“嗖”的站起身，摸索着全身，浑身颤抖着。


飞鹰看我这样，跳了起来，冲到办公桌后面打开抽屉，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在我手中，点燃。


一缕浅蓝色的烟雾在室内蔓延。


飞鹰说：“真没想到你也会这样想，的确让我很意外。看来你没有深陷其中。”


我吐出一个浓浓的眼圈，长叹一口气说：“哎，不瞒你说，我一直在怀疑，我想你们也在怀疑，只不过没告诉我罢了。不管怎么样，中国有个风俗，死人为大，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秘密，我想都结束了。”


飞鹰拍拍我的肩膀说：“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


他指指那堆东西，“把那些水果茶叶都拿走吧？”


我诧异地问：“发给7308的？可真大方。”


“周政委送你的，算是给你的补偿。”


“为什么？”


“他说没有给你们7308记功，把二等功记在我们大队头上，说对不起你。”


我噗嗤一笑：“这不是一样吗？”


飞鹰：“这不一样，这是你们7308在国内公开的一仗，原本是想争取编制，但上级有顾虑。”


“有顾虑就稍后挪一挪，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你们的编制仍是特种兵大队。”


我的心沉了一下，有些失望，但竭力控制住，不让脸上透露出任何情绪。我答：“只要还能穿上这套军装，就足够了。”


我表面上这么说，内心实际上不甘心。


哎------


重组7308为什么那么难呢？还在立功上做文章。二等功记在谁的头上都无所谓，关键是还没承认7308的存在。


干着7308的活儿，却不是7308。


这让我有些苦恼。


事实上，为了立功受奖的事情，c军区的政委和司令员吵了一架。


这可是个大新闻。为了一个基层单位记功，大军区的两个主官发生激烈的争吵，这在c军区还是头一回。


当梁毅司令员对周政委小心翼翼的说：“鉴于7308的编制还没落实，这次战斗胜利的功劳记在特种兵大队上，您看成吗？”


周政委愣住了，反问：“为什么？这场胜利是7308换来的，为什么不把二等功直接记在7308身上？”


梁毅司令员笑着解释：“7308的编制这不是还没有吗，怎么记功啊，我看您老周都糊涂了。”


一提起7308的编制，周政委的气打不过来。


“怎么啊老梁，总部没把7308当回事，你作为堂堂一个军区司令员，也不把7308当回事？想想吧！7308曾经立过那么多功，曾经给c军区带过多少荣耀，哦--------现在她没落了，大家都看不起她了？连你也看不起？看不起你就别叫他们去打仗。看看你指挥的那场战斗，要不是7308，你还真下不了台。”


这句话像把刀子，笔直朝梁毅的胸中戳去。梁毅的脸刷的惨白。


梁毅火了，反唇相讥：“一口一个7308，我说老周啊，你是怎么了？吃了枪子了？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啊！为了7308，你就跟我翻脸是不是？你以为我舒坦，我愿意把功劳藏着掖着，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话说师出有名，7308是打着特种兵大队的旗号出发的，再说7308不也是特种兵大队的一部分吗？记在特种兵大队头上，有什么不对？关于编制，我也恼火，要不是当年你头脑发热，答应把指挥权移交一部分给总部，还牺牲了那么战士，我现在能有这么困难吗？我他妈的一个军区司令员，还没有权限批准一个突击队的编制。你说我窝火不窝火！”


梁毅这顿火，把周政委骂醒了。多少年来，他们还没这么争吵过，这次为了记功的事情，居然跟司令员翻脸，着实不应该。


说实话，他有私心，自从老连长的孩子在7308，那种对7308的牵挂就更明显了。每天时不时想起。


这个孩子太苦了。


自小没有爹，5岁没有娘，在福利院长大。来到部队吃了那么多苦，又遇到那么多麻烦。如果部队不照顾照顾他，那么这个军队这个国家还有良心吗？烈士在战场抛头颅洒热血，而他们的孩子还在苦水中泡。


这个苦衷他不敢跟司令员说，司令员也是从那场战争中过来的。当时梁毅是营长，老连长是他最得力的部下。老连长的牺牲给他很大的打击，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再不能给他心中添堵。


梁毅其实非常在乎7308，他的脾气不好，曾经为了7308跟总部首长拍桌子。如果再惹火了，他可能再会去总部发牢骚。


周政委思考再三，决定放弃给7308争取立功，改用其它的方式。比如，自己掏腰包，给7308送点好东西。


飞鹰转交的茶叶，五粮液的白酒，还有一大堆水果，就是这样得来的。如果不是后来军区里的人说，我还蒙在鼓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 老兵的心事


飞鹰送我的东西除了茶叶以外，全部分给了其它的弟兄们。那两瓶五粮液的酒，毫不例外落在猴子手中。


猴子还是有心事。


每天深夜，都会坐在国旗下面的岩石上，小喝两口。苍凉的月光照射在他身上，仿佛如一蹲雕像。


其实除了猴子，我也有心事。


我无数次想起和小如在一起的情景。


小如的容貌，光滑的肌肤，包括跟她在床上做爱时的梦呓，我每次想起来，心里就疼得厉害。


但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知道，这些都结束了，都成了永恒的回忆。


15个菜鸟的强化训练仍在继续，步枪和刺刀每天撵着15个菜鸟在训练场上跑。跑了十公里不算数，还要加5公里。晚上睡觉前还要体能训练。早上起来，跑完圈接着是组合训练，练习战术，团队配合。


步枪和刺刀的状态很好，他们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一个看上去沉默不语。其实都是内心简单的人。他们认为，有军装穿就足够了，更何况是军官。


一个少尉一个中尉。


这在他们看来，是光宗耀祖的事。


他们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从小过惯苦日子。对于军营里的这些活，他们从来是欣然接受，主动带头工作。有了他们，我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参加实战的缘故，15个菜鸟回来后听话多了，老老实实训练，再也没有发生消极应对、顶撞教官的事。7308顺利的超乎想象，只有一点，还没一个名正言顺的编制。


这好像是一个优秀的学生，考出了名列前茅的成绩，却要把成绩算在其它人身上。


我们不是贪图虚名的人。


我们已经是军人了！穿着特种兵的军装，执行特种兵的任务。


但心中总有7308的纠结。


十年了，十年对于一支突击队，要发生多少事情？


走的走，来的来；牺牲的牺牲，还有人消失在这尘土之间，像遗落的石子，被泥土掩埋。


这算不算英雄呢？我们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天睡觉，睡到半夜的时候，耳边通常会有爆炸声响起。


……敌人来了，敌人把我们团团包围。


敌人使用了榴弹炮，炮弹在我们身边炸起，泥土与枯枝像滔天巨浪向我们该来，硝烟弥漫中，我们相互掩护，从容撤退。


哒哒哒哒！


手中的轻机枪抱在怀中，一直在响。枪管红彤彤的，打到不能再打了，只能扔在脚下，拿起背后的自动步枪朝敌人扫射，敌人像潮水一样冲来，一片片倒下。


敌人源源不断，叫嚣着：冲------不能让他们跑了。


我们身边的一队员朝我喊：“头儿，他们咬住我了，我留下掩护吧，你们撤，快快快。请放心，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他们靠近我半步。”


后来这个兵拖住了敌人。


我们撤离成功。


那个兵永远牺牲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


……


然后我醒来，眼眶中满是泪水。也通宵达旦的睡不着，因为眼睛一闭上，那些牺牲的烈士就会朝我喊：“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我们的7308呢？这是我们的7308！你没有保住，你是罪人---------”


这就是我们的秘密，我们一直纠结7308编制的秘密。包括飞鹰，周政委，甚至是军区司令员，都同样如此。因为我们背不动过去那沉甸甸的荣耀。没有编制，那些荣耀将不复存在，宛如一杯水，没有杯子，水将无法集拢。


除了7308，除了小如，除了那些牺牲的战友，空闲的时间还偶尔想到周娴。


妞说走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何方。至今，妞的撕心裂肺的呐喊还在我耳边回响。


--------你的小如没了！她有什么好？她哪点配得上你？


妞似乎知道些什么？


比如绑架案，比如小如的身世。


可惜妞走得太决绝，不然，我肯定要好好问问。


有时候我这样想：如果没有小如，我会不会接受妞呢？


妞年轻，功夫很好，军事技术虽然跟我们老鸟相比，不算强，但跟菜鸟们在一起，出类拔萃。


每天傍晚，我都会情不自禁往后勤处那边走，开始我也不明白，我到底是咋了？我有一个习惯性的动作，那就是经常回头，往妞的宿舍那边看。


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看见妞。我希望妞说的是假话，是故意骗我的，这套军装怎么说不穿就不穿了。何况她的父亲是将军。


我终于下定决心，想去妞的家看看。


妞的父亲是军区政委，这很让我忌惮。


于是我去找飞鹰，飞鹰听到我的想法大吃一惊：“什么，你想去周娴家，想看看她？”


望着飞鹰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噗嗤笑了。我说：“怎么了？不行吗？”


“行行行！那当然行！这样吧？我帮你安排吧？你先回去吧？”


飞鹰叫我明天早上听答复。可是晚上发生了一件事，让整个事情产生了变化。结果周政委一个人在家，等了我一天。


一个中将等一个特种兵，等了一天。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却是真的！


----------


当天晚上发生的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我在7308山谷，那种经常伴随我左右的第六感又来了。


我觉得有人在偷窥，在偷窥整个7308。


本来我从菜鸟的宿舍回来，正准备进屋。背后突然有股凉意，很明显的凉意出现在背后。有一双眼睛在山谷的上面。哪里有座峰，有个人藏在那里看着我，俯视着整个山谷。


7308的山谷，三面环山，上面是峭壁。三面环山的峭壁组成这个隐秘的山谷。后来军区为了保密，派人在石壁上凿出十几个洞，装修成房间的样子，就成为我们的宿舍，枪械库，休息室等等。


山谷上面的环形峭壁距离地面足足有八十多米，抬头望天，是幽蓝的夜空。有点类似于农村的天井。如果从山顶翻越，想接近峭壁上面，几乎不可能。那里防范的非常严。有潜伏哨，狙击手，全天候监控的摄像头无孔不入，还有几道铁丝网。外人别说爬上去，就连凹子山都上不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秘黑影


山谷上面既然防范的这么严实，为什么会有人在上面偷窥呢？


难道是我错了？


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分明是真的。


除了第六感觉，我转转过身时，眼光无意的朝上面瞟了一眼。真真切切，有个墨绿色的身影在上面。由于距离很远，那个身影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小小的蜗牛。这神秘人的衣服虽然是绿色的，但带有一点灰色的斑点，只有东欧，俄罗斯，甚至是韩国的军人才穿这种迷彩服。显然不是我们的人。并且，这种衣服在国内的军品店没有卖的，国内的军品店大多买解放军的服装与美军的装备。


我假装没发觉那个人影，一步跨进宿舍，关上门。冲到枪柜边，打开，拿出一把95-3式狙击步枪。这种狙击步枪跟我经常携带的95bs自动步枪使用同一种枪弹，为8mm弹。枪上装有微光瞄准镜，就是为了防止被敌人偷袭，所以一直搁床头的柜子里。除了狙击步枪，还有95bs自动步枪，枪榴弹，手雷，子弹等等。


我们7308跟其它的部队不同，枪弹随身携带，即使睡觉，武器和弹药都放在宿舍里。山谷门口有哨兵，上面有红外线，山顶有几重防范措施，平时很安全的，没想到这个晚上出现了纰漏。


我抄起95-3式狙击步枪，顺手抓一盒子弹。


我的动作很大，被猴子看在眼里，他几乎同时跳起来，也去抓枪。以最快的速度拿起武器和弹药，旋风般的出门。跳上停在宿舍门口的越野车。启动，猴子驾着越野车风驰电掣般的冲山谷，开出营区，沿着公路朝后山顶奔去。


越野车的嚎叫惊动了步枪和刺刀，他们冲出门，我们的汽车已经远离营区。步枪随即按响了7308的警报器，15个菜鸟带着武器装备紧急集合。


特种兵大队也被惊动了，一中队二中队一百多人浩浩荡荡从营区里冲出来。看见我和猴子在山上，他们组成战术队形开始搜山。


柴油发动机发出剧烈的怒吼，越野战斗车像头猛兽在山顶狂飙。


猴子一边开车，一边问我：“发现什么？上面有人？”


“对！”


“问了情报室吗？还有哨兵？”


“没有，来不及。”


猴子一边开车，一边通过电台呼叫：“这里是7308小队临时指挥部，查看监控设备。”


“情报室收到！”


“各哨兵请注意，山顶发现可疑目标，请注意搜索。”


“潜伏哨收到！”


“狙击手收到！”


“营区大门哨收到！”


“一号二号明白！”


“巡逻哨收到！”


这时候情报室的反馈也过来了。“7308，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越野战斗车拉出一股白烟，猛兽一般冲出公路，钻进山里，顺着崎岖不平的缓坡向上爬行。


这辆车的越野性能极好，逢山过山，遇林轧林，很快冲出一条路，那些枝繁叶茂的松树在坚固的装甲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喊叫，一片片往下倒。


我端起狙击步枪，咔擦一声子弹上膛，校对了一下瞄准镜，又抽出随身携带的92式手枪，装上弹匣，也送子弹上膛。


越野车在山上跑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人影。


“炸弹，启动秃鹫无人机！”


“炸弹收到！”


“情报室，启动卫星侦查系统，查看附近有没有可疑车辆！”


“情报室明白！”


不一会儿，炸弹的无人机飞上了天空，在星星点点的夜空下面低空飞翔。炸弹汇报，没有可疑目标。情报室在十五分钟之后，也说没有可疑情况。


这就奇怪了。难道我看到的人影是假的？第六感觉也是错误的？


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在山顶的树林里奔跑。不时的拿起狙击步枪，想用瞄准镜探明附近的情况。


周围的山林一片漆黑，除了我们发出的声音，再没有其它的响动。唯一令人可疑的，是秋风吹过山谷，发出呜咽的声音。


一中队二中队已经散开了。整个凹子山，以及营区，都有兵拿着枪在搜索。特种兵大队几乎使出浑身解数，能使用的手段都使用了。什么车辆侦查，武装巡逻，设卡盘查，摸排山林。花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几乎搜遍了凹子山每一处角落，一无所获。


飞鹰通过电台对我说：“到底发现了什么？”


“一个影子，我怀疑是人！”


“确定吗？”


“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咋咋呼呼干嘛？我看你白当十几年特种兵！”


飞鹰训斥一番，命令一中队二中队撤退。


兵们的回到营区，继续睡觉。此时天空已经发白，看看手表，已经5点了。折腾了半夜，什么也没发现，这够丢人的了。


菜鸟在炸弹的带领下，也回去了。我像一匹孤独的老狼，独自一人提着枪，在凹子山上到处乱逛。


难道我看错了吗？


怎么可能，我分明看见了一个人鬼鬼祟祟趴在上面的山下，趴在峭壁之上查看7308。


猴子呼叫：“头儿，头儿，回来，我在天台。”


天台就是山谷峭壁上面的山顶，沿着环形的峡谷，人工开辟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可以放置监控摄像头，红外线射线，以及几层铁丝电网。


凹子山的顶部，还设置了一个明哨，那里有个岗楼，岗楼上面还有探照灯。


我去了天台，猴子在哨兵的伴随下，进入铁丝网那边，再往前走，就是悬崖，下面就是7308山谷。


猴子低下头，不时的查看地面的石头与土壤。


终于，他急速的跑回来了。“头儿，你的判断是准确的。真有人来过，他趴过的地方跟其它人不一样。”


我走过去，仔细查看现场。真如猴子所说，有块地方跟其它的不一样。别的土层是潮湿的，上面还有露珠。而趴过的地面却没有。明显有长长印痕。


我匆匆走出天台，猴子在后面跟着。


猴子问：“还查吗？”


“查你个头啊，回去睡觉！如果是你，你还来吗？真是蠢到家了！”


猴子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再次搜索


我爬上越野车，猴子也钻进驾驶室。


汽车像狂风一样刮下山，钻进营区，冲到7308山谷戛然而止。


我和猴子没有下车，仍思考刚才的问题。


那个神秘人应该还躲避在凹子山，不在天台，也不在山顶，那么对我们的7308没有威胁。


还有，他为什么趴在上面俯视山谷？到底想干什么？


刺杀我？


不可能。如果刺杀，早开枪了。


在那个暴露的地方，如果有一把狙击步枪，相信我现在不能完整的站在这里。


那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


猴子也陷入迷茫中，他说：“我一直相信头儿的判断，这次你依然是准确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回去睡觉。晚上加哨！”


我推开车门，头也不回的朝宿舍走去。


躺在床上，仍在思考那个神秘的人影。这好像不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月前，我刚刚回到7308山谷，也曾看见过类似的影子。凭我的自觉，那是同一个人。


还有一种感觉令人恐惧。我总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他应该是我认识的人。


可我认识的人，大部分是我的战友。难道这个神秘的人也是我的战友吗？


这怎么可能？


战友好端端爬到上面干什么？想逗我们玩也不可能搞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再说，谁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都是军人，万一开枪可不是闹着玩的，况且没有人敢跟7308开这种的玩笑。


猴子停完车，悄悄进屋。


我和猴子住一间宿舍。这样做有两方面考虑，一是便于指挥部队，二是相互照应。


围绕在7308周围的怪事太多了，一件接一件，让我们应接不暇，由里到外都散发出一股寒意。


猴子躺在床上，眼睛看着上面的天花板。


睡了半天睡不着，猴子爬起来，窸窸窣窣摸了一阵子，估计去拿酒瓶了。


我瞅了他一眼。果然，猴子在喝酒。


“少喝一点，这样会让你送命。”


“知道了。”


猴子羞涩的笑了，趴在床上，将酒瓶子塞到床下。


我们两个躺在床上说话。我说：“这人非常熟悉凹子山，我们7308他也非常熟悉。”


猴子很吃惊，翘起头脑望着我，望了好长时间。“你的意思是说，有可能是我们内部的人？”


“只是猜测，只要穿上军装，谁会干这么损的事？况且部队纪律不允许他这么做。周围的战友我是排除了。”


“那么范围缩小到退役的？”


“但是退役的能有几人？牺牲的牺牲，调动的调动，别说私自出来，就连手机电脑都在12部的监控之下。从我们7308出来的人，都是铁打的汉子，忠诚不用说，就算敌人严刑拷打，逼我们去死，也不会出卖7308……”


“是啊！我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猴子感慨万分。


我的眼前又浮现出原来战友的模样。真是不如从前了，7308的衰败令人心痛，别说重整旗鼓，连个编制都没有。


不管怎么样，无论出现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止我重新竖立起7308的决心。为了那些战死的兄弟，也为了7308的荣耀，当然还有围绕在我们身边那么多的怪事。


------------


一觉睡到12点，醒来时，步枪已经把饭菜送过来了。


我问：“菜鸟情况如何？”


“放心吧，头儿，一切往正确的方向走。”


“昨晚没影响他们吧？”


“我跟他们说了，是紧急集合，是训练。”


“大队长那边呢？”


“就是大队长叫这么说的。”


“大队长没说什么吧？”


“什么也没说，闷闷的。”


“嗯，那就好。”


步枪提供了一个情况，石虎这段时间心事重重。昨晚大伙折腾了一夜，他却起的早早的，在营区跑步。


“会不会是他？”步枪把心中的疑虑说出来了。


我噗嗤一笑。“他要是有这样的本领，那我也放心了。”


步枪咧着大嘴笑了。“也是，如果这小子能躲避头儿的追逐，那7308就后继有人了。”


吃完饭，我提着枪出门，又在后山转了几圈。


山林依旧，到处都是绿色的植物。偶尔有个潜伏哨跳出来，站在我面前报告：“报告队长，情况一切正常，是否继续潜伏请指示。”


“继续吧？”


“是！”


潜伏哨继续埋伏在茂密的丛林里，监控周围的情况。


凹子山上的监控是十分严密的。高处有狙击手，低洼有潜伏哨。明处有武装哨兵站岗，暗处还有摄像头。除了这些，还有电网，岗楼，瞭望哨，卫星侦查。要想躲开这些监控，接近7308山谷上空，那应该是一等一的高手。并且这个行为十分冒险，只要被发现，就被会射成马蜂窝。


凹子山上的特种兵执勤，携带的都是实弹。比如我上山，出营区大门的时候，还要跟哨兵打个招呼，叫哨兵立马通知给情报室，然后转达到各个哨兵那边。不然产生误会，枪支走火，那可不是好玩的。


我一边搜索，一边思考着各种问题。


他是怎么进来的？


又怎么逃走的？


换了一条道，我沿着荆棘林立的灌木向上搜索，走了十多分钟，再次抵达山谷上面的平台。


站在悬崖边，眺望四周，连绵不绝的大山，青山绿水，蓝天白云。看不出任何有敌情的样子。然而，危机总是隐藏在这平静的山野中间。


他是谁？


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我看错了？看花了眼睛？


我是一个特种兵，有着十多年丰富战斗经验的特种兵。只要目标出现过这里，我有一千种办法找到蛛丝马迹。


下山的时候，我再次换路线。顺着一条水渠往下走。水渠根本不是水渠，而是水土流失从山顶冲下来的水沟。这样的水沟在凹子山有十几条，沟沟壑壑，已成为山里最平常的景象。


水沟长满了藤蔓与杂草，偶尔有灌木。有的地方是干燥的，有的地方还有水。脏兮兮的水是死水，颜色是绿色的，长满了青苔。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会不会从水沟里撤离呢？


我在心底问自己？


顺着十几条水沟走了一会儿，没发现脚印。因为水沟的泥土是潮湿的，如果有人在里面走，肯定会留下痕迹。


走了一会儿，用枪管去扒水沟的植物，没有任何发现。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发现痕迹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心里发出一声声叹息，这小子是个强劲的对手，上山下山不留任何一丝痕迹，滴水不漏。是个高手。


既然是高手，那么来这里干嘛？就为了看两眼？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走了几百米，突然看见前面绰绰约约有个人影。


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在灌木丛中来回折腾，把树枝搞得哗啦啦响。我冲了过去，那个人影又不见了。


有情况！


我心里忍不住一阵狂喜。


我悄悄卧倒，据枪，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观察四周。没有观察手，仅仅用瞄准镜是不够的，因为视野窄，身后与两侧容易遗漏。但对于经验丰富的我来说，一切不成问题。因为我有敏锐的耳朵，还有鼻子与第六感觉。


作为一个特种兵，有时候你眼中看到的，只是假象，还得用鼻子闻，用耳朵听，用心去感受。


刚才发现的目标的确可疑，也符合昨晚我对神秘人影的推测。因为我一直判断他还在山上。但是，作为强劲的对手，他会这么轻易暴露吗？


这似乎不可能。


周围除了风声，就是树叶沙沙的响动。


没有那种刺骨的寒意。刚才那个人好像不是敌人。


既然不是敌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我用瞄准镜看了一下，再挪动下方向。贴着瞄准镜看了一会儿。我的心脏像马达一样跳了起来。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他了！


3点钟方向，450米的距离。有个穿绿色服装的男人靠在树上，一只胳膊还举在空中。开始我以为他在据枪，后来发现是用手指上面的蓝天。


风速4米每秒，温差正负1，距离450，瞄准，屏声息气。我把手指勾住冰凉的扳机上，往下压。压到有一定的强度时，立即停止。


如果目标有一点危险的举动，我相信我会毫不犹豫开枪。我已进入最佳的射击状态，只需要增加一点点力气，扳机就会扣动，95式狙击步枪的子弹会呼啸而出，打目标一个脑袋开花。


那个人的头部被树枝遮住了。我犹豫不决，在这一刹那，那个人突然动了，我的心又悬起来。我仍在确定目标，在确定目标是不是敌人。因为在凹子山，除了可疑的人影，还会有其它的战友的在活动，万一搞错了，那可悔之晚矣。


所以我不能贸然开枪，只能等待时机。


那个人再次动了一下，往右侧走了几步。一个矮墩墩、结实的身躯露出来了。还有那个圆圆的脑袋，浓眉大眼。


老天，居然是石虎。


迅速收枪，推子弹，关保险。心里直骂那个兔崽子，这么不识实务，跑到山上来干什么？


我慢慢的靠过去，蹑手蹑脚，想给石虎一教训。


把95-3式狙击步枪习惯性的背在身后，扭头的同时，我似乎看见旁边的树枝上有一丝浅绿色的亮光。像闪电一闪而过。


我走过去，又折回来了。


这不对，刚才那棵树是松树。松针的颜色是青翠的，树枝与树干是灰褐色的，斑驳陆离。这与刚才的浅绿色与众不同，有本质的区别。


浅绿色的亮光是因为我走得太快，树枝在天空的映照下转瞬即过------景物给人的错觉。那么，浅绿色是什么东西？


我跑回去，察看刚才的地方，没发现什么。又抬头看周围的树枝。有一根松树的枝条从上面斜着长下来。我伸手握住它，往下扯。


终于发现秘密了！


纸条的松针上挂着一根浅绿色的细线。我小心翼翼摘下来，放在手掌心察看。是衣服上挂出的纱。浅绿色，户外服装？军装不可能，我们军装上的颜色是墨绿色。


我的眼睛死死盯住这根线。大脑里又浮现出昨晚在山谷看到的情景。黝黑的山谷，昏亮的路灯，山谷上空的峰顶有一盏射灯，俯照着整个山谷上空，一个绿色的身影蜷伏在上面。当我抬头一看时，他沉不住气，迅速往后撤……


经过长时间的对比，跟脑海中那个神秘人物的衣服对比。再次确认，就是他留下的。


特种兵必须具备一个最基本的素质，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记住周围的东西。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个神秘人物是真实存在，他怎么跑的？


找到了这个线索，按图索骥，顺着找下去，找出线索并不难。我低下头，细致的查看地面。


凹子山全部由绿色的小草覆盖，密密麻麻的松树长在草丛中，枝繁叶茂，蔽天遮日，偶尔几朵野花，姹紫嫣红悄然怒放。我的眼睛一直搜索下面的草地，双脚成“之”字形往山坡下走去。


走了一会儿，没发现蛛丝马迹。


只好用大脑还原现场：神秘人被我发觉后，迅速逃离现场，他不顾一切的飞身下山，从山坡上纵身往下跳，想赶在我们出营区之前，脱离凹子山。终于，他成功了--------


我思索的时候，突然听见后面有一股冷风袭来。


这，不应该是秋风掠过的感觉。秋风拂在人的脸上虽然微凉，但远没有这么来得的强烈。应该是有人袭击。


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低头，矮身，然后奋力反击，来了一个贴近地面的扫堂腿。这一系列的动作我做的绵绵不断行如流水。


背后袭击的人第一招失败，有所准备，及时往上一跳，躲过了我的扫堂腿，顺势在空中施展身体，用右腿做了一侧踹的动作，想用右脚踢我的头部。


看来这人挺毒的，一招不成，想用第二招致人死地。


这人是谁？难道是那个神秘人？


容不得我多想了。再想，恐怕敌人的第三招攻来了。


当这人的腿在空中时，我不再退缩，迅疾伸出右腿，去挡那人的踢出的脚。


只听见“砰”的一声，那人的腿生硬硬被我挡开。我的腿火辣辣疼痛。


看来这人有几下子，经过严酷的训练，不然身体没有这么结实。


想到这里，我心中顿时有了杀气。突然蹬腿，没等那人的腿撤回来时，一脚蹬在那人的身体上。


只感觉软绵绵的，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那人的身体像沙包一样笔直飞走。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场误会


那人的身体很结实，受到如此的重击，还能从地上爬起来。一双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毛，憨厚的表情，虎里虎气的脸。


这不是石虎吗？


我愣住了。


“怎么会是你？”


我的眼睛喷着火，压低喉音轻轻说道。


石虎的表情比我更诧异。“怎么是……队长？”


我不说话，默默的注视着他。步枪曾经跟我提过他反常的行为，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无视7308的纪律，偷偷跑出了营区，钻到这里来了。


他来这里干嘛？跟那个神秘的人物有关吗？我的脑袋已经有了答案。就像我给步枪的回答一样，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任何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在7308周围出现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不排除有人被策反，潜伏在我们身边。


石虎面对我咄咄逼人的眼神，垂下头。他可能知道自己错了，不敢看我。刚才在打斗中，他伤的不轻，最后一脚，我没有丝毫留情。如果是别人，早被踹到地上爬不起来。而石虎只是嘴角渗出一些血丝。可见他的抵抗力有多么强，身体条件有多么好。


“为什么跑到这里来？！”我再次质问他。


“我只是……”石虎结结巴巴，答不上来。


他的眼睛珠子悄悄的转动着，一直在瞅我手中的狙击步枪。我已心生警觉，如果他敢抢枪，那么证明他是敌人。


还好，只是瞄了一眼，不敢再看了。


真是啼笑皆非，我来到后山，是想查出线索，捕获可疑目标，没想到把自己的兵抓住了。


通过无线耳麦把步枪呼来。步枪一看，气都打不过来。“擅自离队，未经请示，这是无视组织纪律的事情，倔------倔货，回去吧？等候处理吧？”


这年轻的兵不做任何解释，低着头跟在步枪的屁股后面，回到了营区。


回到宿舍，我一直盯着浅绿色的细线看。


那个神秘的人物一直在脑海中跳跃。


他应该是个职业军人，有良好的军事素质，擅于隐蔽，有超出常人的忍耐力，能够在山上不吃不喝潜伏一天，他很机警，能发现凹子山上所有的哨兵、狙击手、监控摄像头和高压电网，能游刃有余的避开这些。


想到这里，我惊出一身汗，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此人熟悉凹子山。


正在这时，猴子过来了。我以为他问有没有进展，可他却问：“哪个兵怎么处理？”


我脱口而出：“审，给我审！”


其实我思考的是那个神秘人。


没想到猴子误会了。折回去，就把石虎关到禁闭室。听他们说，还差点动了刑。因为步枪他们气得够呛。这石虎是茅厕的石头------又臭又硬，无论你怎么问，他就是不回答。步枪说，娃子，快说吧？你去后山干什么？昨晚你去过没有？后来听他们谈论此事，我觉得不对劲，他们似乎想找出我看花眼的证据。真是啼笑皆非！


石虎关了三天才说实话。这是后话。


步枪猴子几个人围在禁闭室审石虎的同时，飞鹰开着飞车过来了。


之所以是飞车，是因为那辆猛士牌越野车几乎是贴着地面飞。因为他有紧急要事找我。


越野车冲到宿舍门前，咔嗤停止。飞鹰坐在车上就喊开了“老鬼--------走走走！”


“有什么事再说，正有事呢？”我仍趴在床上看那根细线。


飞鹰在外面骂开了。“我说老鬼！翅膀硬了，连我都指挥不了你，是吗？那么军区政委能不能指挥你-----”


飞鹰的话一说，我立刻醒了。


晕！昨天约好的大事忘记了。说好了去周政委家，问问周娴的事，经过昨晚的折腾，把这件大事给忘记了。我抓起浅绿色的细线就跑，风风火火跳上车。


越野车一震，就蹿出了山谷。


飞鹰双手掌方向盘，说：“我看你心不在焉！我已经跟周政委约好了，今天早上过去，经过昨晚的折腾，我估计你没睡好，于是让你多睡一会，我跟政委打电话了，他在家等着。没想到你一耽误，就忘记了。我说老鬼，你是不是成心的。”


我拍拍脑袋，愧疚的说：“事情太多，真忘记了。你这一催，我倒记起来了”


我冲飞鹰笑，飞鹰的脸沉沉的。看来惹他不开心了。


飞鹰的话很少，从来不主动找我说话。


越野车在山里飞奔，冲出大山，驶上高速公路。还好，路程虽远，但因为路况好，又不堵车。我们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军区大院。


我和飞鹰走进周政委的小院时，将军正站在葡萄架下浇花。那是两盆兰花，上面有几朵可怜的小花。看来没照顾好，花儿快谢了。


看见我们来了，将军连忙放下水壶。搓了搓手，就像隔壁的大爷一样，看见贵客登门，满脸热情的笑着。


说实话，我从来没觉得他是个将军。因为他没有将军的威严，倒像一个父亲。


这次见将军，跟上次不一样。将军一直打量着我。问这问那，比如重新回到部队怎么样？吃的如何？睡的如何。等等，把我问的心慌马乱。因为这是一种难得的亲情感，而我是个孤儿，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些。


将军亲自沏茶，泡了两杯上好的龙井，都是我爱喝的那种。


把白色的瓷杯捧在手心，浑身都觉得温暖。我想像中的家，莫不过如此，而我的父亲，大概也是他这个样子。


将军沏完茶，去厅堂端来一盘水果，有香蕉荔枝葡萄之类的新鲜水果，上面泛着一些晶莹的水珠。大概是刚刚洗完的。除了水果，茶，他又拿来一盒香烟，放在桌子上。问：“你抽烟吗？”


我摇摇头。


将军噗嗤一下笑了，自言自语道：“抽烟是个不良的嗜好，对于你们特种兵，是不允许用的。我老糊涂了，没想起这个事。不过，可以试试。我也不抽烟，有时候心里烦，就抽上一口，心里好多了，但不上瘾。”


将军再次搓搓手，坐在我的面前。仔细看着我，看的不自然。


将军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婆婆。说道：“听说你们要来，我等了一上午，飞鹰打电话过来说，昨天你那里发生一点事，可以告诉我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俄罗斯军刀


我笑了。说：“你是首长，我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了。”


我掏出口袋里的那根浅绿色的线，说道：“有个神秘的人影出现在山上，偷窥我们7308，被我发现了。这是他留下来的痕迹。”


将军接过来，看了一会儿。“这种材料的服装，好像不是我们军队的。”


我点点头答：“这种材料的服装非常结实，火点不燃，只有外军才穿这样的军装。”


“你怀疑是境外势力？”


“我只是这样猜测，但是有一点我很困惑。他非常熟悉我们营区。”


飞鹰和将军同时一震。


飞鹰说：“刚才你在屋内，就是鼓捣这东西。”


“是！从昨晚到刚才到这里，我就是要找他留下的东西。还是被我找到了。”


“给我吧，转交给军区，由军区鉴定，军区鉴定的器材毕竟完整，也比我们人工的方法先进。”


飞鹰的脸色很严峻，倒是将军，像个慈祥的父亲。他摆摆手说：“今天不谈这，不谈工作，既然来家里，放松，放松！”


他们在背后嘀咕。“还是被我抓住了蛛丝马迹。”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于是问：“首长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隐瞒。”


“没得事，没得事，随便聊的。喝茶，喝茶！”


我的怀疑当即被打断。


碍于面子，也不好过问。毕竟他们一个是大军区的首长，一个是我的顶头上司。军队就是这样，对器重的上级领导，是完完整整的信任。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的话大有含义。不仅跟骆驼的死有关，更跟整个7308有关。


真相就像羞答答的姑娘，犹抱琵琶半遮面，当你想探明时，它被一层厚厚的黑布蒙住了，当你不再想这个，它又时隐时现。


接下来的话题一转，转到周娴那边。毕竟我来的目的是来关心此事。一个姑娘家家，说脱下军装，就脱下军装，说走就走，太可惜了。这件事情毕竟因我而起，内心难免有些不安。


我看了看小楼，从上至下看，多么希望从窗户、楼道，还有一楼的大门里看见妞突然出现，她还穿着军装，对我说，这不过是一场游戏，我并没有离开军队，没有脱下这套圣洁的军装。


所有的幻想都是徒劳的，妞的离开是真正的事实，我的痴心幻想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妞是真的走了。


将军见我发呆，关切地问：“你有心事？”


我低下头说：“我来来看看周娴，不知道她还好不好。”


谁知道将军很开心，他一听就站起来了，大声说：“好好好，她很好，你来看她，我会转达她的，她的事情你放心，等忙完这阵子，就会回来的，等一回来，我就给你打电话。”


“谢谢首长。”


“谢什么啊，傻孩子。”


将军没把我当外人，听的人暖洋洋的。


我问：“周娴她---她---真的转业了吗？”


我问的声音很小，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飞鹰和将军相视一笑。


将军答：“不碍事，不碍事。革命军人是块砖，哪里需要那里搬，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嘛！”


这回答的是是非非，很巧妙。


将军匆匆忙忙从屋子里拿出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令人注目。


一样是把军刀。比匕首长一些，也粗矿一些。是一把俄罗斯军刀。另一样物品是个小小的木盒子，木盒子是褐黄色的，看上去古朴陈旧，有点年代久远沧桑巨变的感觉。


俄罗斯军刀的刀鞘做得很粗糙，牛皮外套摸着糙手，但一抽出来，寒光闪闪寒气逼人，瓦蓝色的刀身，雪亮的刀刃，用手摸摸刃口，非常锋利，有一种锥心的疼，放下手指，发现有一道小小的口子，居然流血了。


将军笑：“老毛子的东西做得还是很好的，吹发即断，削铁如泥！不信你试试！”


我扯下一根头发，搁在刀刃上，随即断成两根。真是名不虚传。


“这么好的刀，太贵重，首长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捧着军刀，恭恭敬敬地递给将军。


将军大笑着说：“鲜花送美女，宝剑赠英雄！我觉得这把刀，还是留在你身边好。再说你那把刀，已经坏了！”


将军暗有所指，是指那把我送给小如的7308军刀，已经在剧烈的爆炸中不成样子。本来我想修修，再次用上，却发现无论如何，刀把也修不结实，更别提藏在刀把上的手枪。


有些东西，坏了就是坏了，你不得不承认事实，既然坏了，就得重新选择。


将军看我犹豫不决，把俄罗斯军刀强行塞在我手中。说：“再看看刀。有什么与众不同？”


我举起刀，放在眼前察看。


这刀的刀鞘虽然做得粗矿毛糙，但刀把做得极为精巧。刀身上刻有一双老鹰的爪子，上面还有一排小小的俄文，特别是刀把上，居然刻着一面小小的国旗，国旗的红五星居然是红色的宝石镶的。看上去极其贵重，那枚红色的五角星红色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我再次把军刀递到将军面前。浑身冒汗的说：“太贵重了，政委，我不敢要。”


将军发出爽朗的大笑，这跟儒雅的他格格不入。将军说：“我说送给你，就送给你，我们是军人，别再婆婆妈妈的了，我希望你拿着这把刀，奋勇杀敌，再立军功，再创辉煌！”


将军说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如此之气概，我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只得将军刀挂在腰带上。


飞鹰说出了这把刀的来历，他说这刀的背后还有一个很长的故事。20年前，周政委是师政委，奉命参加中俄两国举行的联合军演，那时候的中国军队，很多先进的装备还没有配发，演习风格也仅仅是演戏。


桀骜不驯的俄罗斯部队打心眼看不上中国军队，频频在演习过程中刁难中国军人。那场演习代号为“和平使命”，在俄罗斯远东地区进行，参加的兵种有空军、陆军、海军、还有快反部队。

第一百二十八章 深刻教训


作为中国快速反应机械师的佼佼者，周政委率领他的部队出发，从茫茫的戈壁滩机动到中原地带，再从中原地带机动到东北地区，再在黑龙江省搭乘火车，进入俄罗斯境内。上万公里的行程，用了不到7天。


那时候的中国军队，由于装备的限制，还没有这样长途跋涉的先例。部队不远万里，跨越一年四季，得适应不同的环境，更别提进入俄罗斯国内，还要跟陌生的军队一起训练，一起演习。


多年以来，中国军队一直是防御性的训练，即使经济快速增长，国内发展的重心仍停留在经济上面。对于一支有着光荣传统的机械师，总觉得能代表国家出征，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能快速机动，奔赴训练场，就已经很优秀了。


但周政委万万没想到，国际军事发展已经日新月异，军事力量演习已经朝实弹、实兵、高强度对抗、诸多兵种联合、复杂环境下的高科技作战进行。


局限于封闭环境的中国参演部队一开始就措手不及。原本定好的适应性训练被取消了。按照以前的规矩，参演的部队在演习前，得适应训练场的地形地貌，还有对装备进行试验性射击。因为俄罗斯的地形跟中国不同，气候湿度等等有很大的差异。取消了这个，等于说盲人抓瞎。


但俄罗斯军人说的很清楚，演习就是打仗，如果你跟敌人作战，敌人会让你先适应战场吗？这无疑是重重一击，敲打在周政委的心坎喘不过气来。


领队的师长也说：“老毛子说的有道理啊！演习就是打仗，绝不是演戏！我们这样下去会吃亏的，老毛子给了我们这个教训是好事，我们要警钟长鸣，吸取教训！”


不用说，那次联合军演出糗了。中国参演部队的装甲车因为不适应高寒地带的气候，频频出问题，行进中的射击好几次脱靶。


最后一次是远程机动，任务设定联合军队对恐怖分子的营地进行火力打击。中国战机表现不错，率先开火，摧毁了地面目标，接下来是空降。在战车的空降中，中国军队的装备一落入地面，无法及时投入战斗，需要一个整理装备的缓冲时间。因为这个项目我们还没突破。而俄罗斯的战车已经一马当先，冲入了敌人的阵地。


俄罗斯参演部队的一位上校傲慢的对周政委说：“别看中国军队人数多，但比起真正的战斗实力，跟我们比还有20年的差距。”


20年的差距？这深深刺痛了周政委的神经。


联合军演接近尾声，周政委成为该集团军第一个向外军虚心学习的非军事指挥官，他拿着小本子，找那个傲慢的上校，还送对方两瓶中国产的好酒。仔细询问他的机械化快反师在外军将领的眼中，有哪些问题。


这为俄罗斯上校叫拉基维斯卡。


拉基维斯卡以为周政委是来吵架的，礼貌性的搪塞。可周政委真诚的说：“我是真正来当学生的，来向您请教，不足就是不足，不足就要虚心向老师请教！怎么，怕我们超过你？”


拉基维斯卡被逗乐了，哈哈大笑。他说：“中俄两国是友好的人民，中俄两军有着战略性的互信，我们不是竞争对手，而是朋友！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超过不超过之说，而是贵军的的确确存在明显的问题。”


周政委打开酒瓶，两人喝酒。


拉基维斯卡被深深感动了。直言不讳的告知中方参演部队存在的问题。譬如人与战备的结合问题，平时训练的问题，装备缺陷的问题等等。他的意思很明白，要立足于现有装备，将战斗力发挥更大化，在战场上，先进的装备固然重要，但能不能把武器装备最大的潜能发挥出来，能不能在战场上灵活运用，那要看人的作用。所以，不要落入崇拜先进武器的怪圈中。兵员的素质才是决定战争成败的关键。


这无疑是当头一棒，让周政委猛然醒悟。


是啊！这些年来，我们的军人总是把眼光瞄向国外，看别人的装备怎么怎么先进。也不管把自己的装备摸透了没有。


演习结束，周政委已经跟拉基维斯卡成为朋友。两人无话不谈，还谈到各自的家庭。拉基维斯卡说：“真是难为可贵，中国军队还有你这样敬业的政工军官，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中国军队的影子。”还开玩笑说，不希望跟这样的军队在战场上交手。


周政委用挑衅的语气说：“这次我们败了，但不意味着永远弱于你们，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们的表现将会比你们更出色！”


拉基维斯卡接受了挑战，他拿起自己心爱的军刀说：“这是总统送给我的礼物，如果你的理想实现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说完，抽出军刀，一股杀气充斥在眼前。


两人一言为定，三年的时间。如果有机会，将再次一决雌雄。


三年后，周政委已经成为集团军政委，拉基维斯卡已经成为远东军区一名司令，两人军衔同为少将。


这年的金秋，中俄联合军演再次打响。


周政委作为领队，率领一万多海陆空将士分三路大军向俄罗斯境内挺进。三天时间，仅仅用了三天时间。跨越4000多公里，各种装备悉数抵达俄罗斯指定的演习场。


周政委与拉基维斯卡意外重逢，双方紧紧拥抱在一起。


此一时彼一时，这个时候的中方参演部队已经脱胎换骨，不仅换上了先进的装备，还经过长时间的高强度训练。


自从上次从俄罗斯回来后，周政委跟师长商量，训练的时候以实战背景出发，从快从严摔打部队。用了不到3年的时间，这个机械化师战斗力翻了三倍。鉴于他出色的工作成绩，他被提拔成该集团军的政委。走马上任后，他配合军长，又在部队里搞了一场军事训练风暴。让全军看见了一个主管政工工作的政委的卓越的军事管理能力。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上荣耀


作为此次“和平使命”联合军事演习里中俄两军的最高指挥官。周政委与拉基维斯卡相视一笑，共同发布了“演习开始”的指令。


根据任务的不同，中国将在俄军战机的掩护下，指派一支地面进攻部队摧毁敌人的营地。只见炮声隆隆，硝烟四起，中方参演部队的战车群像一群群野兽扑向敌人的营地，后面是“一”字纵队的步兵。


低空中，俄罗斯的战机呼啸而至，导弹精确制导，准确命中目标。地面的中方打击群不甘落后，装甲车一边行进，一边开火。炮弹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敌人的头顶砸去。敌人抱头鼠窜，向外围突围。


中方装甲集群开足马力，分割包围，以并列机枪压制敌人的重火力。


解放军的步兵以十几个火力小组展开，利用手中的火箭筒，喷火器，无坐力炮，逐个据点的消灭敌人残余势力。


解放军娴熟的战术动作征服了友军，许多俄罗斯军人情不自禁的朝中国战友伸出了大拇指。


拉基维斯卡笑着对周政委说：“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接下来再看吧，这回我们打了平手，接下来看深入敌后的空降。”


随着演习的进行，另一股恐怖分子向山林地带转移。以中俄两军联合的空降部队迅速在敌人后方空降。


湛蓝的天空冒出一朵朵伞花，两国军队竞相空投士兵与装备。


俄罗斯空降部队落地后，迅速向轻型战车那边跑，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战车启动，插向敌人。


而中国空降部队已经在前面打开了。30mm机关炮一直在怒吼，敌人消灭的差不多，只留了小股敌人给俄罗斯空降部队。


拉基维斯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直吼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难道中国的战车是无人驾驶的吗？”


周政委在旁边笑着说：“我们的驾驶员与炮手一直呆在车中，随着战车一起空降的！”


拉基维斯卡听了目瞪口呆。在空降领域，人车结合，一起空投，可是个世界性的难题，没想到中国军队用了不到4年的时间，就攻克了这个难题。


接下来的演习，中国军队发挥的淋漓尽致。在抢滩登陆的过程中，中国军队2万多吨的两栖攻击舰打开后舱门，几十艘水陆两用战车哗啦啦入水，迅速加足马力向敌人阵地冲去。当我们的战场在水中乘风破浪时，拉基维斯卡长叹一口气说：“中国军队表现的更出色！”


演习结束，拉基维斯卡将军履行承诺，将自己的军刀送给周政委。并说：“这叫鹰爪，最锋利的鹰爪。我想，你们才有资格拥有她！你们无愧于一个军人的称号，是世界上最专注最职业的军人！”


就这样，这把外号为“鹰爪”的俄罗斯军刀，成为周政委收藏的物品。


飞鹰看着我身上的俄罗斯军刀，满怀深情的对我说：“只有最专业最称职的军人才有资格佩戴它！这是军人的荣誉，也是军人的信仰！政委把它送给你，就是对你最高的褒奖，这是上级对你的肯定，也是对你的鞭策，好好收着他吧？”


我听着这长长的故事，又想起7308山谷那面巨大的五星旗。


迎风招展的红旗一直在我脑海里飘荡着，那红色的国旗下，站着一排排牺牲的战士。他们都是我的战友，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每逢想起这，我眼中溢满了泪水。


因而，这把军刀沉甸甸的。


“用鹰爪换掉原来的军刀，我想正合适。以前的，都忘了吧？”


飞鹰双目凝视，久久的望着我。


我拼命的点头。


是该忘记那些不好的记忆了，就让小如永远留在我心中。


----------


将军送我的第二个礼物是一个小木盒。


我拿着小木盒，内心非常纠结。本来，送我的那把俄罗斯军刀足够珍贵了，现在还有第二个，这小木盒看上去时间很久了。想必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打开看看，实不相瞒，这是丫丫托我转交给你的，我没看过，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将军望着我急切的说。


我轻轻的打开，愣住了。一张照片和一枚戒指。


照片在盒盖内侧，一打开，周娴那清新的面容就出现在眼前，她的眼睛大大的，用专注的眼神看着我微微笑。


木盒里放着一枚黄铜戒指。我拿出来，套在手指上，正好合适。


而将军的脸色突然产生变化，他的脸色潮红，眼眶湿湿的，嘴唇轻轻的颤动。


这东西一定大有来历。我把戒指放进木盒，重新放在将军的手中，对他说：“这东西我不能要！”


将军跳了起来，“不！你必须要。这是她要我转交给你的。如果------如果你还觉得这个孩子，还不错，还对你痴情的份上，就收下！”


飞鹰扯扯我的衣服，示意我不要让将军难堪。


是啊！将军那么大岁数了，面对我这样的战士，不仅没有摆架子，送礼物我还遭到拒绝，这的确是令人于心不忍的事情。


我勉勉强强收下，将军的脸上泛出笑容。


是时候问清妞的事情了。我问：“她怎么样？在家吗？为什么要转业？在部队不是挺好的吗？”


将军不自然的回答：“这孩子，自小性子野，当然这跟我的疏忽分不开的，当时我忙，顾不上她，这日子过得飞快啊！转眼之间这孩子就长大了，背着我考军校，靠自己的能力穿上了这军装。我觉得挺自豪的，毕竟是靠她自己的能力做了一名军人。但没想到这么倔，说不穿军装就不穿，说离开部队就离开了。转业之后，她去了北京，说是当什么广告策划，好端端的当什么策划啊，一个军人，干那玩意干什么？我觉得她的性格不合适。”


我低下头，那种惭愧甭提了。毕竟妞离开部队因我而起，假如没遇上我，或许她的命运会是另一种样子。


将军看我闷闷不乐，安慰我道：“你别急，什么时候她有空回来，我就跟她说，你过来看过她。再叫她去部队看你，成吗？”


我点点头。


突然我醒悟了，又说：“这不合适，这不合适。”


飞鹰和将军异口同声的说：“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第一百三十章 弯道


后来我才知道，妞去了紫云山。


紫云山比凹子山还隐秘，那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训练基地。妞在那里呆了半年，半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忘记一个人。足够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妞是后者。当再次重逢时，我问妞，为什么你要吃这么大的苦？


我明知故问。


而妞，回答的让我心头一颤。


为了你！


妞把她生命中最贵重的物品交给了我。怎么说呢？这类似于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那枚黄铜的戒指，在妞的心中比钻戒还宝贵。


黄铜戒指是妞的母亲留下的。妞在八岁的时候，她病重的母亲躺在病床上，亲手把钻戒交给她。说：“娃儿啊！妈妈不能陪着你长大，就让这枚戒指伴随你成长，只要你看见它，就像看见了母亲。你长大结婚，就把让你心爱的男人亲手为你戴上，当作我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妈妈太穷了，买不起金戒指，这还是外婆留下的，真的对不起。”


后来妞的母亲不幸离世，这枚黄铜戒指成为妞最重要的东西。


妞把最重要的东西送给我，就是想表白她的感情，她是认真的，也绝不会放弃。


只不过我当时误以为她是真的离开部队，我们是两条道路行走的人，根本不会交集。我误解了妞，让两个人的生命走了条遥远的弯道。


***************


从军区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当我驾着越野车回到营区，发现乌压压一群兵在大院里乱转。


车子停在办公楼下，飞鹰跳下车，对着近处一兵喊：“乱哄哄的，搞什么名堂？那个谁，过来！”


那个兵一看大队长和我回来了，表情显得很吃惊。连忙跑过来敬礼汇报。“大队长，队长，7308有个兵跑了！”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就----就是那个叫石虎的兵偷偷跑了！”


飞鹰一听，脸铁青铁青，拿眼瞅了我好半天。意思是说，看看你们7308，你不在就出问题了。


我半晌没说话，心里那个气啊-----快气死我了。


飞鹰过了半天扔给我一句话：“看看你的兵，把部队折腾成啥了？这就是你挑出来的兵，还是7308呢？去吧。去吧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吧？”


飞鹰噌噌噌上楼，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重新上车，把车开到人群中。


“一中队长，一中队长！”


我朝人群里一个醒目的少校喊。


刘忠诚跑了过来，喊：“老鬼，正找你呢？石虎那小子关禁闭的时候跑了。我正派人找他。”


“猴子他们呢？”


“在后山找人！”


“叫他们回来吧？”


“好的。”


我开着车进了山谷。然后进宿舍，从床底找到一根藤条。


这根藤条就是上次训练时，我备下的。当时我对菜鸟们说，谁要违反了纪律，就用藤条鞭打。不打别的地方，专打屁股。


看来我对7308管理的太松了。一个兵，从普通部队来到特种兵大队，要经过重重选拔，然后从几百名特种兵里，再挑出7308队员，又要经过严酷的训练，残酷的淘汰赛。没想到经过这么多关口，挑选出来的兵，还是这么稀疏。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想偷偷溜走，就偷偷溜走。当部队是什么了？菜园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还有7308，是一个高度保密的突击队，如果石虎脱离军队管控，被坏人所用，将会给军队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战。


我发誓，要好好管教他们，要让他们知道违反纪律的代价。


我像牢笼里的困兽，提着藤条，在山谷里走来走去。


约莫二十多分钟，外面开来三辆车，是军区配发给我们的战斗车。


车辆射出几道雪白的强光，将山谷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刺眼的光线自然射在我身上，大概是看到我了。三辆车关闭大灯，停在十米远的位置。十几个黑影跳下车，整队，有人喊：“右转弯，跑步走-----”


十几个兵在猴子的带领下，站在我面前。


一个个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队长，石虎跑了-----”猴子站在我面前羞愧地说，“我没把部队看好，你处分我吧？”


猴子的垂手低头，像小孩子一样站在我面前，等候发落。


猴子的岁数比我还大，今年37岁。


我其实了解猴子的苦衷，他什么也不是，无官无衔，就是个战斗员，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尖兵，走在队伍的前面。而在平时生活中，他就是大家的兄长。因为我的事情比较多，管理部队的担子大多落在他身上。石虎的事情，应该不怪他。因为步枪和刺刀才是真正管理菜鸟的教官。


我望着面前十几个兵，不说话，提着藤条走来走去。


步枪站在队列中忐忑不安的说：“头儿，是我不好，我没看好他，他-------上午在禁闭室好好的，中午送饭的时候就不见了。”


我站在他们面前，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仍然不说话。


步枪继续解释：“禁闭室的窗子被他拆掉了，他应该是从后面跑的。”


我还是不说话。抡起胳膊在空中一挥，藤条发出“啪叽”一声巨响。


猴子跟着我的时间最长，知道我要干什么。他朝十几个兵喊：“前后左右-----间隔3米，脱裤子，趴下。”


于是十几个兵解开裤子，将裤子褪到脚踝边，然后趴在地上。


有两个兵没脱短裤，猴子爬起来，踹了他一脚，吼道：“你要死啊！是不是不想干了，如果不想干，趁早滚蛋。”


那两个兵吓傻了，连忙把短裤刮下，光着屁股趴在地上。


我站在一堆堆雪亮的屁股前面，沉默不语，拎着藤条走来走去。


事实上我在思考，石虎这个兵到底咋了？是我们没有发现他的思想状况，还是他本来有问题。


一个兵逃出军营，我们应该有一千种办法追踪到他。但是出动了那么多人，一无所获。像猴子他们几个老兵，战斗经验十分丰富，那个兔崽子居然瞒过了他们。的确不简单。


等找到石虎，一定要问问，他是怎么办到的？


真是可惜，这个兵天生就是当7308的料，可惜我留不住他了。因为7308的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最后一条军规


十几个兵光着腚趴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山顶的探照灯俯照下来，将山谷照得朦朦胧胧的。夜深了，凹子山腾起了一股水雾，弥漫在空中，让人凉飕飕的觉得可怕。


雪白的光线照在水泥地上，发出惨烈的白光。那十几个兵的屁股，有如白色的瓷瓶，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


我拎着藤条，在他们前面依次走过。


十几个脑袋翘得高高的，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望着我。


我用低沉的声音问着他们：“什么是7308？”


“决胜千里，有我无敌！”


“7308的规矩是什么？”


“高度保密，高度作战。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职业，没有不良嗜好，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独立的私人空间-----”


“很好！7308的核心是什么？”


“团队精神。”


说到点子上去了，我狠狠的瞪着趴在水泥地上兵。继续问：“你们犯了哪一条！”


“最后一条！”


“该怎么办？”


“军规---------”士兵们发出整齐的吼声。


“那好，我就用军规惩罚你们！”我压抑半天的火山终于爆发了。这帮兵太不争气了，居然把一个大活人弄丢了。我们是什么啊？我们是7308。丢掉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战友，这是无法原谅的错误。


我喘着粗气，拎着那根糙手的藤条。这根藤条是我从后山砍来，放在训练场上晒了三天，原本是教训不听话的兵。现在看来，必须把这个当成军规。最后一条军规！如果谁敢犯，就用这抽他的屁股。


一人犯错，全体受罚！


这是7308的老规矩。


藤条抽屁股也是7308的老规矩。


十年前，那是7308最鼎盛的时期，我们意气风发，那时候有个叫孙伟的兵，跟着我们去抓毒贩，那次战斗很激烈。孙伟在追击敌人的过程中无意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后来毒贩摸清了我们大队的所在的营地，在营区前面的道路上侦查了半年。终于让他们逮住机会，孙伟探亲回家，上了一辆中巴车，两名毒贩也悄悄上了这辆中巴车。


中巴车在开往省城的路上，两名毒贩悄悄拔出手枪，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直接开枪射击，打碎了孙伟的头颅，血溅三尺，震惊众人。杀死孙伟之后，两个不说话的凶手命令司机停车，扬长而去。


惨剧发生，当时的我们悲痛万分，发誓要为死去的战友报仇。可军区不准，因为这是刑事案件，不是军队管辖的范围。但我们很清楚，这是贩毒集团精心布置的报复计划，目的是震慑我们军队。


事后，铆足劲要报仇的我们携带枪支弹药，未经任何上报，悄悄溜出了营区，脱离了部队的指挥，潜入t国，摧毁了贩毒集团的据点，打死打伤一百多名敌人，为牺牲的战友报了仇。


回到特种兵大队，飞鹰异常愤怒，在上山砍来几根藤条，青翠的野藤扭成麻花式的藤条，别说抽打在身上，握住藤条就感到十分扎手。


飞鹰为了保护我们几个兵，付出代价。他失去了晋升的机会，本来他可以当少将的。我们的行为虽然为军队出了一口恶气，为战友报了仇，但是十分严重的违纪行为。军区司令员梁毅怒不可遏，按照规定，会遣送回家，但他姑息我们，认为我们是好兵，所以跟飞鹰商量着，由飞鹰出头包揽责任。


就这样，为了7308的未来，飞鹰永远当不了军长。他本来可以当将军，当司令员，甚至更高的职位。


记得当时飞鹰含着眼泪，拎着青翠欲滴的藤条对我们说：“你们这是在冒险，太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居然敢私自离开部队去报仇，那几百人的毒贩算什么？能跟我几个好兵相提并论吗？你们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军队的意义，不知道军装的含义。这要是在别的部队，早把你们送上军事法庭，就算不送上法庭，也要剐下你们身上的军装，别以为你们很优秀，我就没办法管你们。今天我就要狠狠教训你们，让你们长点教训，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敢违反军队条令条例，不仅要受到部队严肃的处理，我还要用这根藤条抽你们！”


说完，飞鹰就用藤条狠狠抽我们，直到把我们的屁股抽开了花才罢手。他是含着眼泪抽的，其实他内心在经受残酷的折磨，他不忍心。但他不得不这么干，他怕我们继续下去，就当不好一个兵。


没想到今天我也遇到飞鹰同样的处境。


我也要用这样的藤条抽打我的兄弟，我的亲人。


除了他们，我一无所有。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我走到猴子前面，狠狠举起藤条，凶猛的抽下去。随着“啪”的一声巨响，猴子瘦尖的屁股上留下一条鲜红的血印。


我红着眼睛问猴子：“怎么样？”


猴子仰头喊：“打得好！”


我又走到步枪面前，狠狠甩了两鞭，步枪的身体颤抖了两下，屁股上的血汩汩的流了下来。我这两鞭抽得实在太狠了。我别无选择，菜鸟们本是让他和刺刀管理，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我咆哮着，骂步枪：“一天到晚稀里糊涂，日子过得不明不白，今天让你长点教训。你怎么对自己的工作不负责呢？一个大活人，就被搞丢了，你的特长呢？你的本事呢？带几个菜鸟都带不好，要你有什么用？还什么7308，你配当7308吗？”


猴子举起头，用两只手掌支撑地面，对我喊：“头儿，你狠狠抽吧？只要你心里舒坦，就狠狠抽！”


“能了你们！”


我走到刺刀前面，刺刀趴在地上望着我。


“头儿，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在那里了！我没有了解石虎的思想状况，我太大意，总以为重新回到部队，就万事大吉。我太松懈了，没有履行好一个老兵的责任，头儿，你打我吧？狠狠打我，我才心里舒服。”


我懒得理他，故意漏掉了他。走到炸弹面前，抽了炸弹一鞭。

第一百三十二章 铁打的队伍


我问炸弹：“在这群人中，你是我最放心的一个。为什么打你？知道吗？”


炸弹默默的流着泪说：“我知道，我们能穿上军装不容易，我们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责任。特别是我，使用了那么多先进的科技装备，还动用了无人机，仍然没发现那个小子。这是我的失职！”


“知道错了就好！”我走到菜鸟面前。


这并不能怪炸弹，先进的侦查设备总有一定的局限性，只要是机灵过人的侦察兵，训练有素的特种兵，躲过无人机、侦查卫星的监控并不困难。比如前天我看见的神秘人。他就是这样巧妙的躲过了我们严密的监控与侦查，逃之夭夭。


我走到菜鸟后面时，他们一个个撅起屁股，等着我抽。


“知道错了吗？”


兵们的猛喊：“知道！”


我说：“大家记住，7308是纪律严明的队伍，没有钢铁般的纪律，就没有战斗力。那么上了战场，敌人就会要我们的命！要我们的命不要紧，那么我们后面的防线没有守。我曾经说过，我们是最初的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冲锋向前。冲锋向前也不能死，死了，谁替我们完成任务！”


“7308注定跟别的部队不一样，不仅有条令条例约束，还有我们自己的纪律。从现在开始，谁触犯了纪律，全体受罚，受到部队处理不算数，回到7308还必须用这根藤条抽。”


话音一落，我从菜鸟的身上一步步跨过，依次用藤条抽打他们雪亮的屁股。


啪啪啪！十几声过去，菜鸟的屁股上留下一条紫红的痕迹。


我还是不忍心，他们太年轻了。我要留给他们成长的空间。所以对菜鸟们下手下得并不重，并且每人只是一鞭。


猴子仍然要带人找石虎，我阻止了。我说，如果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猴子说：“士兵未经请示，擅自离队，这可是个大事。”


我回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能怎么办？如果24小时仍不回来，上报军区。”


猴子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标志着，军区将会派人调查，并且会通知原籍的公安机关进行侦查。


7308无小事！


我不断的分析那个逃跑的石虎。并一一跟他在后山的情况进行对证。这个兵我原来留意过，简简单单的，看上去也很朴实。档案显示，他的关系并不复杂，出身偏远农村，家里只有他一子，父母都是庄稼人，附近地区没有亲戚，更没有朋友。当兵之后，没有跟战友发生过纠纷，也没打过架，没有任何违反纪律的记录。


石虎参加特种兵选拔，表现十分抢眼，从一千多人脱颖而出，顺利进入特种兵大队。开始在一中队，肯吃苦，愿意帮助他人，也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上次我挑选人时，在考核的最后一关，他给我留下深刻的影响。坚韧，冷静，踏实，靠谱，军事素质非常好，具有良好的团队精神。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兵，却严重违反了7308的纪律。真是可惜了。我暗暗琢磨着，这个兵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


我的猜测没有错，石虎是遇到了事。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我还在睡梦中，就听到电话铃声在响。猴子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桌子边接电话。


是营区大门哨兵打来的，他说：“昨天走失的兵，自己回来了！”


猴子硬着脖子朝听话吼：“留住他，把他留在值班室，不许跑了！”


“是！”值日哨兵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我和猴子快速起床，脸也顾不上洗，直接朝营区大门口跑去。


此时此刻的凹子山，云雾迷蒙，鸟儿在啁啾，秋风在呜咽。天已经凉了，穿着夏常服觉得浑身凉梭梭的。


冲进值班室，也没时间跟敬礼的哨兵回个军礼。


看见石虎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浑身湿淋淋的，衣服上沾满了树叶，裤腿和黑色的战靴全是泥巴。


显然，他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路。


我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倒是猴子，沉不住气。他指着石虎的鼻子咆哮着。“说-------昨晚跑哪里去了？为什么跑了？”


石虎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猴子，仍一声不吭。


我在心里叹到：个狗-日的，倒比老子们的厉害，你急得心急火燎，我装得啥事都没有了。


猴子火了，扬起胳膊，狠狠扇了石虎一记耳光。


啪------


这记耳光很漂亮。石虎捂住左脸，眼睛眨巴眨巴着，碾子都压不出一个屁。


啪-------


猴子又扇了他一耳光，这次是右脸。石虎脸上红彤彤的，终于忍不住委屈，泪水都流了出来。


即便这样，这个兔崽子仍然不吭声。可把老子给急坏了。要不是忍耐力好，我早冲上去，蹬他狗-日的几个腿，出一口腌臜气。


猴子以前不这样的，待人温温和和的，这次的确把他气坏了。


值日哨兵见我们在打人，又不敢劝，屁颠屁颠跑走了，不一会儿把一中队长刘忠诚叫过来了。


刘忠诚哈欠连天，走进值班室一看，石虎回来了，可乐坏了，说：“打什么人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大队长估计不会再训你们了。”


石虎一听，知道自己惹大事了，头垂得更低了，简直垂到自己的裤裆上。


我阻止猴子，说：“走----带他回去关禁闭。”


这次关禁闭的地方是在7308山谷，原来有一间枪械库，废弃之后就没再用，枪械等东西转移到我的宿舍隔壁，是用原来的会议室改建而成的。


那间禁闭室是步枪他们擅自做的，用一扇厚厚的铁门代替原来的木门，换气扇通风道全被水泥钢筋给堵上了，人在里面，铁门一关，黑漆漆的，别说逃走，连看什么都看不清楚，伸手不见五指，气味十分浑浊。是个折腾人的地方。


猴子把石虎带进禁闭室，把门关上，上了一把大铁锁。问我：“头儿，怎么办？这兔崽子又臭又硬，就是不开口。”

第一百三十三章 侦察连上门


我笑了，长吁一口气，说：“哈哈哈，是7308的料。”


猴子看了我一眼。“真是搞不懂你，昨天生那么大的气，把我的屁股抽开了花，今天像没事的人，倒嘻嘻哈哈。”


猴子摸着屁股一瘸一瘸的走了，懒得理我。


既然石虎这个狗-日的回来了，接下来我就放心了，我在想，如何搪塞飞鹰大队长。至于石虎这里，先关他个狗-日的一天再说。


什么也不想，先洗漱，再吃饭，然后找飞鹰赔个笑脸。


去飞鹰办公室是早上8点，按道理这个时候，他应该刚刚到办公室，看报纸，喝茶。这个时候的他，心情是一天最好的时候，这时候找他说事，保准不会挨批。


进门的时候飞鹰在打电话，脸板得紧紧的，严肃的吓人。飞鹰是那种很好相处的人，决不会为了小事发火，就拿昨天石虎无故消失来说，他都没有朝我发脾气。


飞鹰咿呀咿呀啰嗦了半天，放下电话，长叹一口气。转身，看到我来了，他自己都感到吃惊，愣了一下，接着发火了。


“你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兵都看不住，你们7308不是牛-逼哄哄的吗？”


我满脸堆笑地说：“大队长，别生气，别生气，我过来正是向您汇报，那个兵--------我们找回来了！”


本想忽悠一下，没想到作为大队长的飞鹰更火了。他大声说道：“是你们找到的吗？是你们找到的吗？是他自己偷偷跑回来的。你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他---------去了侦察连，去侦察连干什么？”


飞鹰逼到我面前，凶狠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飞鹰指着窗户外面吼道：“你把别人的犬偷回来了---------等着吧，等着吧？一会儿侦察连兴师问罪，看你的面子往哪里搁！”


又说：“丢人啊-------精锐中的精锐，特种兵里的特种兵，最强的兵王，就这个熊样？”


飞鹰一边骂，一边叹气。


我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听着。


飞鹰咆哮了好一阵子才消停，仍然是那句话，“回去吧？回去吧？把屁股揩干净再来见我！”


我退出飞鹰的办公室，急冲冲下楼，向7308山谷冲去。


一边跑，一边骂开了。“妈的个巴子，尽给老子添麻烦，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我已经想好了，要好好收拾石虎这小子。


回到7308山谷，菜鸟们正在学习外语。这是7308规定的科目，每人必须掌握十几门外语，学习简单的对话。作为外语老师的炸弹正在教他们。猴子步枪刺刀在旁听，也拿着笔记本做笔记。


我朝教室吼：“步枪，给老子出来！”


或许我从来没有在菜鸟面前这样失态，他们立马冲出来嚷：“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头儿！”


我指着禁闭室说：“打开，打开，老子要审审他！”


步枪看我生气了，连忙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禁闭室黑漆漆的，看不见人。石虎这小子躲在一个角落蜷伏着，他抱着膝盖，坐在冰凉潮湿的水泥地上，正在思考问题。


我一脚踹开门。


步枪冲进禁闭室，啪的一声按响开关，灯亮了。


另外一个兵送来椅子。步枪放在我身后，笑着说：“头儿，头儿，坐着审，别气坏了身子。”


说完，步枪朝石虎使眼色，提醒他机灵点。


我一屁股塌到椅子上，虎视眈眈看着石虎。


石虎“嗖”的从地面站起，站得笔直笔直。


好小子！总算给老子一点面子，没拉稀摆带。说实话，我就喜欢看他这个样子。看了这个样子，总觉得他是个好兵。可惜-------


“士兵石虎！”


“到--------”


“去后山干嘛了？还跟老子动手，你不想活了，信不信当时老子一枪把你崩了！”


“报告队长！我----我-----我心里堵得慌！”


“心里堵得慌就去后山了？你怎么出去的？”


“报告------我从左边翻墙过去的。”


“你为什么堵得慌？”


“报告----我想那条犬！”


“你妈的个巴子，你想侦察连的犬，就偷偷跑出军营？眼里还有没有军队纪律，还有没有我这个队长？”我气呼呼的问他。


石虎是眼泪唰的流下来了，他呜呜呜的哭着说：“报----报告，队长，那条犬是为了配合我们打胜仗，才受了重伤，我觉得，我们有责任，当时没有药品，我随便处理了一下，就去执行任务了，犬被他们抱走了，这么多天，我也不知道犬好了没有？所以心里一直牵挂着，想去看看它，控制不住，我就跑去了。我错了队长，你随便惩罚我吧！”


原来是这样？好小子，有情有义。


说实话，我心里也牵挂那条犬，只不过我太忙了，没时间去考虑。这条犬，为全歼武装分子立下大功，如果没有它，可能我们有伤亡。


想到这里，我的语气软了。继续问：“你真去了侦察连？这一夜怎么过来的？”


石虎答：“开始他们不准我进去，我偷偷跑进去，被他们发现了，我跑了。后来趁他们不注意，我又进去了，找到了犬，犬也认识我。跟我难舍难分，我走的时候，它在犬舍乱叫，没想到我在回来的路上，它也偷偷跑出来送我。我撵它走，它都不走！”


“犬呢？”


石虎垂下头，脸红红的回答：“它在后山。”


我从椅子上蹦起来，大吼：“你妈个巴子，居然把军犬放在后山，要是有什么问题，老子拿你是问。你知道不知道军犬是我们不说话的战友？它跟我们的身份是一样的。快去，把犬给老子找回来，找不回来，你给老子脱军装走人！”


步枪一看，喜出望外，连忙拽着石虎就走。“找犬找犬，只要把犬找回来，队长就不生你的气了，他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踹了步枪一步，步枪踉踉跄跄拉着石虎跑了。


步枪说的没错，我的确有点袒护他们。


比如石虎这次，虽然触犯了军队纪律，但事出有因，况且他是去看那条救命的犬。


侦察连的那条犬叫精钢，颇通人性，别看外表不出奇，可屡立战功，它可是一条功勋犬。或许石虎救过精钢的命，精钢一见到石虎，就结上缘了，两人就像恋人，难舍难分。可把侦察连的弟兄们气坏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军犬精钢


侦察连的训导员很嫉妒精钢与石虎的感情，也不知道到连长那里说了什么。那个侦察连的连长领几十人追石虎，把石虎撵得像兔子跑。


连长在后面叫嚣：“真是咄咄怪事，这世人有拐人的，没见过拐犬的，想我侦察连养犬几十年，从来没发现这等事。我们的犬居然认外人不认我们。有本事，你们特种兵大队自己养啊，你们不是很牛吗？”


侦察连的弟兄们折腾了半夜，总算把石虎撵跑了。


半夜，连长心里不靠谱，叫人去犬舍查看，精钢没了。刚刚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难道那小子又回来了？


没办法，连长紧急集合，把全连的弟兄们集合起床，再仔细找找。


熬了半宿，精钢的影子都没见着。连长琢磨着，精钢肯定跟石虎跑了。这个特种兵大队的兵，神出鬼没的，防不胜防。他气坏了，决定明天一大早，登门拜访特种兵大队，要兴师问罪。


**********


石虎和步枪两人去了后山。


看着漫山遍野的树林，静悄悄的，别说有犬，连只鸟儿都没看见。


石虎吹一声响亮的口哨，一条褐黄色的犬就从密密麻麻的林子中冲了出来。一见到石虎，那种高兴劲头甭提了，跳起来撒欢，往石虎的怀中钻。


石虎指了指步枪，“这是教官，快叫教官。”


犬坐在地上，朝步枪“汪汪汪”叫几声。把步枪惊呆了。步枪心里想，他娘的，这可真是条神犬。皮毛发亮，体格健壮，精通人性，对人忠诚。


别看步枪傻里吧唧的，有时候脑子可灵活了。他眼睛眨眨，主意来了。这条犬要是留在7308该多好啊！7308什么都齐全，唯独缺一条犬，一条军犬，一条大神级别的军犬。


步枪石虎朝营区走去，军犬老老实实跟在屁股后面，也进了营区。


7308山谷这下炸开了锅，搞了半天，石虎消失就是为了一条犬。


十几个兵把犬围住，像看耍把戏似的看着精钢。


精钢可恼火啊！它在侦察连威风八面，别人对它都是客客气气的，其它的军犬见了都要甩甩尾巴打招呼。没想到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个个对它不热情，还要树枝撩它。


精钢龇牙裂齿，冷不丁冲上去，扑倒一个兵。


其它的兵站在十米外笑得喘不过气来。


石虎一声口哨，精钢立即停止攻击动作，跑到石虎的脚下蹲着，眼睛珠子滴溜溜转，警惕的看着远处的兵。


那个被扑倒的兵灰头灰脸的爬起来。不服的朝精钢喊：“再来，刚才我没注意，有本事再来，老子就不信制服不了你这个畜生！”


石虎气极了。“喂，怎么说话的？怎么骂它是畜生啊？”


那个兵攥紧拳头，伸长脖子喊：“它不就一条犬吗？不是畜生是什么？”


石虎气得说不出话来。


精钢仰头，看石虎这等模样，又冲了过去。


那个兵一看，撒丫子就跑，精钢在后面穷追不舍。


石虎看不好了，连忙喊：“精钢，回来回来！”


嗖！一道闪电向石虎射来，眨眼，精钢窜到石虎的脚下再次坐下。


我和猴子站在宿舍门口，看了这一闹剧，也觉得神奇。


“好犬------”我情不自禁的説。


猴子望着我一愣。说：“怎么了？你在打这条犬的主意？”


嘘-------


我把猴子拽到床边坐下，给他说：“我倒有一种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感觉，你想想，我们7308什么都有，无人机啊卫星接收器、手持终端机、军用电脑，这些都是高科技玩意，高科技装备是好，但有个致命的毛病，只要精通他，就可以预防他。并且这些东西是死的，但犬不一样，有灵性，它有人类所没有的灵性！”


猴子用巴掌拍自己的大腿。“我懂了懂了，如果上次有这条犬，那个偷窥的家伙或许就跑不掉！”


啪！我捶了猴子一拳。“就这个意思，就这个意思。”


就这样，由石虎引发的轩然大波，变成了正能量的好事。我们转换了角度看问题，在现代化的战争中，高科技力量固然重要，但是传统力量也不能缺少。你看看世界各地的特种部队中，军犬警犬不但没有被淘汰，相反得到更高的重视。


犬，有人类不能拥有的敏锐。


我们决定让7308有一条犬！


这可是侦察连不能接受的。毕竟这犬是人家的。我和猴子躲在宿舍里讨论此事。大门哨兵再次把电话打过来。


“队长，侦察连来了！是个上尉！让他进来吗？”


我和猴子相视一笑，“说曹操，曹操就到，猴子看你的。”


猴子推了我一把。“头儿，你的鬼主意最多，这么损的事情我可干不出来。”


“好吧，那你陪我一起去，如果露馅，还可以打个掩护。”


“行，我去当配角。”


我们俩人整理整理军装，朝营区大门走去。


营区大门口，有一辆北京吉普停在那里，一个魁梧的上尉像一座塔，威风凛凛的立在哨兵旁边。


哨兵的身材有1米75，跟上尉比起来，弱不禁风，脑袋才到他胸脯那儿。我用眼睛测算了一下，约莫1米88的样子。这身材当兵可是块好料，就算当运动员也不为过。


“首长首长，可总算把你等来了，你们这里架子真大，一个军区的战友也不许进。”


那个上尉老远看见我们，就炸开了。嗓门非常大，像打雷，耳朵都震得嗡嗡响。


我笑嘻嘻的迎上去。“哎呀，我的妈呀，这不是侦察连的雷连长吗？大名鼎鼎的侦察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雷贯耳啊！那个啥？！哨兵，你们有眼不识泰山，赶紧让雷连长进来，这样的稀客我们是请都请不来。”


我端端正正的朝雷连长敬了个军礼。


雷连长看我这样夸他，心里可受用呢？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本来一肚子气，是来撒火的，没想到我一个军衔比他高的军官如此奉承他，他也不好意思朝我发脾气。


话说这个雷连长的脾气非常火爆，一点即燃，一撩就火。他这样还算压着火，因为特种兵大队的营区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很忌惮。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新队员入队


雷连长的脸铁青铁青，侦察连的爱犬跑到特种兵大队来了，想必他心里不好受。


哨兵竖起红白相间的交通栏杆，让吉普车进来。


我和猴子带着雷连长进了办公楼的小会议室，猴子倒茶，恭恭敬敬的递在雷连长的手中。


雷连长拒绝喝茶，两只眼睛贼溜溜朝外面望。我知道他要看什么，他是想看看那条犬是否在营区。


我如实相告：“别看了，犬在我们这里，你就别担心了。”


啪！侦察连的雷连长终于憋不住，发火了。“我说首长，哪有你们这样的，偷我们侦察连的犬？这部队成什么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不讲个规矩？”


我的乖乖，这帽子扣的够大的。我心里那个气啊！也无处发泄，要不是想要他那条犬，我能容他如此放肆吗？好歹我的兵龄比他长，岁数也比大。职务和军衔那更加不谈了。


猴子看我的情绪不好，赶紧打圆场。


“雷连长，雷连长，你看你大老远来，先喝口茶，消消气，都一个军区的，有什么话不好说，不都在一个序列里吗？都是战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雷连长不好拂猴子的面，毕竟猴子的话有几分道理，都是战友，都在军队里，闹翻了，对谁都不好，况且特种兵大队可是军区首长的香馍馍。


“我今天登门拜访，就是要回我的那条犬，首长，那可是我们连的功勋犬，立功几次战功。无论是品质还是素质，那可是军犬里的极品。没有军犬精钢，我们侦察连还叫侦察连吗？”


雷连长索性一竿子到底，把话敞开讲。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个连长看来是赖到这里了。该怎么办呢？


猴子看我一脸窘态，于是对雷连长说：“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那条犬，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雷连长不乐意了，站起来大声说：“上次围捕武装分子，精钢的表现你们都看见了。那个英勇，可不比你们特种兵差，要不是它，还发现不了敌人。”


我火了。反唇相讥：“要不是我们特种大队的兵，你那条犬早没命了！”


雷连长看见我生气了。怔了一下，不说话了。


猴子扯扯他的衣服说：“别掐了，好歹我们队长是首长，他就是看见你们侦察连呱呱叫的份上，才对你这么客气，要是别人，早轰出去了。军区特种兵大队突击队的队长，脾气可不比你小。”


猴子笑嘻嘻的对雷连长说，绵里藏针。


“那你说吧？咋办吧？”雷连长像泄气的皮球，不再发火了。直接话入主题。


“你看--------这犬能不能留在这里？”我看火候已到，抛出话题。


“那不行，精钢可是我们连的宝贝疙瘩，再说，我愿意，全连一百多号弟兄也不同意。”雷连长“嗖”的站起，倔脾气又上来了。


这个反应我已经预料到了。早有对付的办法。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自顾自抽一支，给自己点燃，也不把雷连长放在眼里。我牛逼哄哄的说：“精钢这条犬，我们要定了。你是知道的，我那个兵就爱这条犬，要不是这条犬，牵挂这条犬，我的兵能私自离队吗？说到底，还是关心你们侦察连的犬！我们特种兵大队，培养一个战士不容易，你说你们的犬战功赫赫，我们特种兵大队也不是专门吃干饭的，立过的战功堆起来，比你个头还高，不仅军区看重，就连总部也非常关注。可惜啊！你们是不了解的，你们无法了解一支英雄部队的荣誉与地位！”


我这一说，把雷连长说傻了。


的确，他一个小小的侦察连能跟特种兵大队相提并论吗？要不是为了犬，我才懒得跟他理论。


看着雷连长的傻样，我继续说：“在c军区，说句你不爱听的，还没有我们特种兵大队要不到的东西，就算我们大队要不得，突击队总能要到吧？”


这7308的名头，在军队那是如雷贯耳。雷连长听了，身体一震。他的防线开始松动。


猴子趁热打铁，“雷连长，我们想过折中的办法吧？”


雷连长摇头：“那不行，我什么都不要，就要犬。”


猴子偷偷笑了，眼睛珠子滴溜溜转。“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们没法谈了，你回去吧？等军区通知，精钢调到我们突击队！”


“那怎么能行？精钢是我们侦察连的战士！怎么能到特种兵大队。”


“我看你这个脑子，说你傻，你还不听？我们特种兵大队比你们侦察连差吗？我们突击队没你们侦察连帅气吗？”


雷连长看见猴子说话的时候，向他靠近，身体一直往后面仰，都几乎摔倒了。


我拉住猴子，雷连长才把身体挪过来。我说：“甭跟他废话！我马上跟军区打电话，给侦察连下通知，军犬调到我们这里来！”


说完，我径直走出屋子。留下猴子跟雷连长周旋。


我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猴子和雷连长笑哈哈的出来了，两个勾肩搭背的，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猴子对我说：“说定了，雷连长说把军犬留在我们7308。”


我望望雷连长，征询他的意见。雷连长也说：“就这么定了！”


也不知道猴子给雷连长灌了什么迷魂汤，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问题。那条犬他真的不要吗？


我站在走廊里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看见两辆车驶出了营区。一辆是雷连长老式的吉普车，一辆是军区配发给我们的战斗车。我整个人都气疯了，拔腿便跑，朝那辆战斗车追去。


人怎么能追得上战车？


等我跑到大门口，那两辆车走跑得没影了。


我发疯似的呼喊：“猴子，你给老子过来！”


猴子站在远处回应：“头儿头儿，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只好出此下策！”


我恨不得把猴子按倒在地，狠狠揍一顿。可是找不到武器，地面干干净净的，连块石头都找不着，我只好弯腰，脱鞋，把鞋子当武器，朝猴子扔去。


猴子早跑了。


这个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营区，我们7308用一辆价值800万元的战斗车，换了侦察连一条军犬。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是我们的秘密


很快，飞鹰得知了这个消息，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话。


“可以啊！这事办得漂亮！”


我明知故问：“啥事啊？哎呀大队长，我们突击队最近可没执行过什么任务！”


“少装蒜了！”


飞鹰一吼，我身体一哆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朝飞鹰说好话。“大队长，我可是没办法啊！那个兵------就要那条犬！”


“所以你就豁出去了！”飞鹰恶狠狠的盯住我。


我点点头说：“是的！”


“他是个什么兵？居然让你置部队的纪律不顾？我说老鬼，你也是个老兵了！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居然-----居然用军区配发给你们的装备换一条犬回来？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


“知道！”


“多少？”


“一百多万吧？！”


“我嚓---原来这车在你眼中就值这么多钱？我告诉你，866万！这是军区最好的装备，一个月前刚刚下线，司令员就直接送给你们了！”


我站起来，低着头说：“我错了，大队长！”“去去去，叫我飞鹰，每次犯错就这样。我不吃这一套了，去把车要回来吧？把犬给人家送回去！你们这样成啥了？菜市场，啊----我喜欢你的东西，我就用装备跟你换。这是军队，国家的军队，人民的军队，装备和犬，那是军费换来的，是老百姓用血汗钱还来的，到了你们手中，就这么珍惜？我跟你说，这是大问题，证明你们思想上还没重视，必须整顿，严格整顿，改正错误！”


飞鹰说话一套套，简直快把我说懵了。


我也不再隐瞒了，实话实说。“大队长，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是故意的。一切为了部队着想，为了打仗着想。石虎这个兵，虽然严重违反纪律，但出发点是好的，就牵挂那条犬的伤好了没有？这有什么错？人嘛，都是有感情的。我看这个兵是个好兵，军事素质没话说，只要打磨好，还是能为我们所用的。”


“真是个好兵？”


“是！原来你不也是这样看我的吗？我就跟你原来欣赏我一样。”


这一说，飞鹰的语气软下来了。这是惯例，我每次触及了纪律，就这样动情一说，飞鹰非得妥协不可，这次也一样。


飞鹰问：“兵我不处理，你把他看准，看好！那犬得送回去吧？还有那车？要是军区知道了，怎么办？”


“这个，您别担心，我和雷连长只是短暂换换，犬在我们队里留一段时间，我们的车，也让他们过过瘾。”


飞鹰生着闷气，不说话。


谢天谢地，总算把飞鹰对付过去了。


后来才知道，飞鹰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曾经有军区联勤部的人问过这辆车，飞鹰说车开出去了，开到65师机步旅侦察连去了。


精钢就这样成为7308正式一名在编的战士。


入列的那一天，石虎给它洗得干干净净，牵到山谷巨大的五星红旗下，我们按照惯例开了个入队仪式。


石虎说：“精钢，从现在开始，你跟别的犬不一样了，你是7308的犬，你比别的犬高人一等，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使命，为7308争光，为特种兵大队争光，为c军区争光！当然也要跟队长、大队长、几名教官争光，没有他们，你就来不了我们7308。”


看着石虎的样子，我的眼眶湿润了。我突然感觉7308有希望了。其实，有没有编制不要紧，重要的是有这些新鲜的血液，有这些朝气蓬勃的战士。


随后几天，我和猴子经常往后山转，提着枪，荷枪实弹，披着渔网状迷彩的吉利服，再也没有看见那个神秘的人影，当然也没发现神秘人留下的痕迹。


到是石虎，经常带着精钢在后山溜达，猴子把精钢牵到上次神秘人卧着的地方，让它闻闻，对它说：“这是坏人留下的，以后发现他，不要放过。”


精钢“汪汪汪”的大叫，算是领会了猴子的意图。


原本单一的突击队，多了一条军犬，生活开始有了味道，大家没事总爱带着精钢遛弯，也随石虎训导精钢。


石虎有时去侦察连一趟，跟侦察连的训导员取经，训起精钢来，也有模有样的。我觉得，收留精钢这件事做对了。它可以弥补我们人类注意不到的缺憾。


精钢的饭量很大，一天要耗费两百多元采购食物，猴子和石虎一个星期下一次山，去附近县城买狗粮、新鲜的牛肉、还有罐头。


有一次，石虎照例下山，跟我请假，精钢跟出去了，猴子说，也需要去县城买点东西，要一起去，他跟着照顾精钢。我知道他去偷偷买酒，也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去县城采购，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脸色沉沉的。我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石虎说：“精钢追一个人，追到林子里不见了。”


我警惕了，仔细询问那人的相貌，体型。石虎说，只看见那人的背影，约莫1米8，体格健壮，动作非常灵活，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跑得比犬快，肯定是个练家子。


我不禁联想到那个神秘人，精钢作为一名优秀的军犬，曾经嗅过那人留下的味道。会不会是那个人呢？


我犯下一个致命的错误，因为我当时打消了这个疑虑。我当时认为，肯定是普通人见了精钢害怕，因此跑得很快，常人在危急时刻，爆发惊人的能力，这个倒不是不可能。


猴子当时可能知道什么，也没跟说。他脸色不正常，借口称不舒服，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有心事，是很沉很沉的心事。只不过悔之晚矣。


人生就是这么不寻常，有时候很细微的一件事，你不留意，你不琢磨，通常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这些老兵们的心事太重，重得有如一座沉重的大山。你无法开启他的秘密，比如我，很多疑团萦绕在心头，我不愿意跟别人讲，也不愿意独自一人面对。你想要我说明白，千头万绪却无法开口。


比如我的身世。


比如我的小如。


比如妞。


比如周政委和司令员，还有飞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有关战争


那个神秘人再也没有在凹子山出现，尽管我经常提着枪在山林里转，可仍然没发现一丝一毫的痕迹。


军区对那根线头的鉴定出来了，跟我的判断一模一样。不是国内生产的面料，这种材质的纱布是用来做军装的。目前，全世界只有东欧、韩国、t国在用。这是一种适合于丛林中的伪装迷彩服，防水效果好，也能阻燃，穿在人的身上结实透气，价钱也不昂贵，因此不仅上叙国家的军队采用，还有许多雇佣兵使用。


这个结果对于我来说，等于没有结果。因为我无法确定神秘人到底是谁？他是否跟周围发生的怪事有关？甚至跟小如的死有关。


我无法知道。


但我坚信，这跟背后的谜团有关。


猴子好像害了一场大病，整个人瘦了。拉他去军区医院检查，啥事都没有。我问他：“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他很紧张，急切的回答：“我挺好的，啥事都没有。”


我相信了他，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7308的菜鸟们越来越成熟了。在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出了两次任务，一次是堵截一伙毒贩，在茂密的丛林中，我们击毙了三名持枪的武装毒贩，有一名逃跑，结果被精钢发现了。精钢独自一人冲上去，扑倒了对方。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精钢的强悍。


快似闪电，动如狡兔。


只觉得眼前一花，犬就不见了。接着，在树林看见一条黄色的射线，笔直向目标方向射去。仅仅过了三分钟，精钢身上的通话器传来“汪汪汪”的狂吠声。大伙追了上去，看见精钢咬住毒贩的手臂不放，一把56式冲锋枪尽管握在手中，却无法射击。


精钢的勇猛、强大、灵敏让人惊叹。


猴子说，这大概是我们7308做得最漂亮的一件事情。用一部车换一条犬，值得！


另一次任务，去了西北边境。我们越境80公里，捣毁了一个境外分裂势力的据点。那个武装据点建造边境线外面，辐射我国，由于邻国长期处于战乱之中，顾此失彼，所以造成分裂势力的猖狂。


让总部首长痛下决心打击这伙武装分子是因为那里的民兵巡逻队遭到伏击。这些民兵都是塔族的边民。他们有优良的传统，居住在边境地区，一边生产，一边守卫着祖国边疆的安全。农闲时间则沿着长长的边境线巡逻。


没想到遭到了境外武装分子的袭击。那些武装分子经过培训，埋伏在路边，看见民兵巡逻队过来，就一齐开火。


三名边民牺牲，七名受伤。民兵巡逻队遭受重创，枪声震惊了附近的老百姓，赶紧向边防部队报告。等边防部队赶来，流窜的武装分子早跑了，回到境外据点。


边防部队遥望着境外的高原雪山，跺脚长叹，鞭长莫及。因为他们不能越境追击。这像一根刺，长久的刺向边防部队的战友的身上，刺在边区同胞的心头上。


为了消除隐患，防止敌人卷土重来。总部给c军区下达命令，要求我们7308迅速出击，消灭这个境外据点，将敌人全部围剿。


总部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包括西北地区的补给基地，武装直升机，敌人的坐标及具体参数。我们搭乘直升机到西北，然后在西北基地短暂停靠，补给油料和食物，然后直飞境外敌人的基地，打完就走，从我们凹子山基地到西北执行完任务，整个时间没超过48小时。真的是闪电战。什么都按部就班走，打完仗立即回到凹子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这是一次隐秘的作战，既不能让西北邻国知道，更不能让敌对分子知晓。15个菜鸟也随我们一起执行任务。按照飞鹰的说法，这次任务一过，菜鸟就不是菜鸟了，就成为真正的7308队员。


我对这帮菜鸟不算很满意，总觉得他们太稚嫩，难堪当重任。最重要的是，我怕他们有人牺牲。


但飞鹰说：“别忘了，他们是真正的军人！”


一个“军人”，就解释了一切。无需我做再多的顾虑。作为军人，不冲锋陷阵为国而战，要你干嘛？


这是军人的责任。


15个菜鸟是坐上飞机才知道有战斗任务。当直升机向西北方向飞去，下面的房屋越来越稀少，他们警惕了，我才面无表情的布置任务。


给他们讲这次是越境作战，必须干净利落，看见敌人，一个不留。打完就走，不许关键时刻拉稀。


士兵们都很优异，真的是按照我说的去做。


直升机到了西北一个军分区的基地降落，那边准备好热气腾腾的饭菜，用了十五分钟吃完饭，直升机的燃料已经加满了。


我们爬上飞机，迅速飞向空中。


飞机到达边境线5公里开始降低高度。从500米降落到200米，再到50米，几乎是贴着山头飞过，在冰天雪地的峡谷中飞行。


做这样的飞行动作无非是规避周围的雷达，也躲避可能出现的防空武器。那个邻国太弱小了，根本没有力量在他们那一侧布置武装力量，任凭恐怖分子、武装分子横行。


除了军事上的意义，还有政治意义。低空飞行可以躲避民用仪器探测，不让平民发觉。因为这个地区有几个国家相连，惊动任务国家都会造成负面影响。打击这个武装分子的营地为什么动用我们7308，正是出于这点考虑。


所以，越在和平时期，特种作战就越受到重视。这可不是像网络上许多热血青年想象的那么样，看见国家受欺负了，就要大打猛打。打了怎么收拾？热血青年是不用考虑这个的。


越是和平时期，动用武力越谨慎。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要开火，也是悄悄进行的，快捷，迅速，灭了就走，一切消失于无形。


我们7308就是干这个的。


直升机飞过一群大山，离敌人的据点就近了。这时候开始无线电静默。飞机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在茫茫的夜幕中，如果听不见直升机螺旋桨轰鸣的声音，是无法发现这架先进的直升机。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无声的战斗


说实话我们的作用只是配合直升机。


当我们的飞机出现在武装分子的上空，敌人被惊动了。他们操着机枪自动步枪朝天开火。而我们的飞机已经拉高到1000米的空中，在急速的飞行。敌人的火力根本打不到我们。就算有几颗流弹打到直升机的机腹下，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也形成不了任何威胁，因为我们的直升机有装甲，能抵抗7mm口径的机枪，况且他们使用的是62mm口径的机枪。


机翼下展的火箭巢随即开火，哐哐哐，几十枚火箭弹铺天盖地砸去，敌人营地的房屋、瞭望塔、院子、掩体冒出冲天火光，滚滚浓烟，那些地表的建筑物迅速解体，烟消云散，猛烈的冲击波携带着砖块、钢铁、人体残肢四处乱飞，宛如炼狱一般可怕。


恐怖分子的营房，围墙，瞭望哨，水塔，电视天线等等设施被直升机摧毁后，熊熊大火席卷整个据点所在的山谷，黑色的浓烟飘在上空，像盖子遮住了天空。爆炸声不绝于耳，噼里啪啦响着，有火箭弹的爆炸，也有c4炸药被引爆。看来敌人的营地还有弹药，这回全部报销了。


直升机在空中转了两圈，没有发现重火力及大股的敌军。开始下降高度，降至30米的位置开始索降，投送地面特种部队，也就是我们7308。


我们几个老兵和15个新兵组成两个战斗小组，分左右两翼包抄。直升机则在空中监控掩护。一旦发现明显的敌人，直升机会毫不犹豫开火。


搜索前进没遇到什么强有力的抵抗，敌人被迅猛的攻势和空中的武装直升机吓得心惊胆寒。一路上遇到几个逃窜的敌人，我们瞄准他们移动的背影打了几个点射，那几个敌人像劈柴一样倒了，在坑洼不平的沙地上打了几个滚，一动不动。几个战士交替掩护，冲了过去。“控制，控制！”


“安全，安全！”


继续前进，有两个敌人跑进废墟打冷枪。我们卧倒在山坡下，炸弹拿出热成像侦查仪，对准堡垒一样的废墟进行探测，不到一分钟，结果就出来了。下面有洞。


我们退后，呼叫空中直升机进行轰炸。


一枚空对地导弹拖着白光朝那片黑黝黝的废墟射出去，火光四射，废墟里的砖块瓦片和沙土像焰火一样夹带着烈焰飞上天空。


轰！


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坑，直径足足有20多米，深七八米。这么猛烈的打击，敌人被炸得粉身碎骨。


我们沿着右侧前进，前面断墙那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原来猴子率领的一队遭遇到几个敌人的猛烈的抵抗。


猴子说：“头儿，你在背后给他一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带着人悄悄摸过去，果然看见四个缠白色头巾的武装分子手持ak-74，依靠熟悉的地形朝那边的战友开火。


哒哒哒！


ak—47喷着长长的火舌，朝猴子他们埋伏的地方射去。当当当，子弹打在扭曲的铁塔上，跳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步枪趴在一堆砖块上，架起狙击步枪。嘭！一颗子弹飞过去，那个打得最欢的敌人安静了数秒，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其它三个敌人呆了几秒，恍然大悟，转身朝我们开枪。


身边几个新兵蛋子早按耐不住，嗖嗖嗖！一排子弹射过去，哗啦哗啦，全被撂倒了。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用了不到30分钟的时间，击毙敌人85人。我们在炸毁的房屋里找到大量的弹药，还有一些蛊惑人心的文件。这些东西全部被我们销毁。


干完这些，搜索了几圈，没发现其它的有生力量。然后直升机降落，我们登机。直升机拉高，以低空姿态向祖国飞去。


30分钟后，我们在国内的基地短暂降落，向12部汇报战况。


下午5点，我们乘坐直升机回到凹子山的训练场。飞鹰早已经安排炊事班，给我们做一顿好吃的，犒劳我们胜利归来。


没有什么夹道欢迎，没有激动人心的演讲。一切消失于无形。


我们在吃饭的时候，飞鹰过来问了一句。“还顺利吧？”


我笑着回应：“一股小贼，不够我们塞牙齿缝。”


“行，吃完早点休息。”


飞鹰头也不回走了。


几个新兵蛋子目瞪口呆的望着飞鹰远处的背影，说道：“这就完了？”


猴子喊：“吃你的饭，也不怕噎着你啊！”


我把饭碗搁下，觉得有必要给他们讲讲。


“大家继续吃，吃完了，回去还有事干，学习外语，明天进行考核，谁过不了关，所有人的衣服，臭袜子都给他洗。”


大伙哄堂大笑。


猴子板着脸喊：“笑什么？看来你们精力挺旺盛的，那好吧，给你们加一道菜，吃完了跑5公里。”


“我去-------”菜鸟们一起喊。


**********


跟大家想像中的一样，菜鸟们开始参加实战是兴奋的，回来总以为会立功受奖，别人会把他们视为宝贝英雄。后来才发现，我们的工作没有人知道，就算在特种兵大队，其它的中队也不知道我们在出境打仗。他们总以为我们7308在搞训练。


7308的工作就是这样，隐秘，没有公开的荣誉给你，没人会说你们很棒。一切都在无声之中交流。


这些兵根本不知道，自从他们加入7308，他们的命运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他们的资料与信息全部被尘封，即使在原籍，上公安机关查找，也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他们的家人有专门的部门去联系，每月会有一笔钱打入他们的账户，然后有人会对那些亲属说，部队在进行训练。如果亲属想跟孩子通电话，会有人陪他们聊天，那些声音是经过电脑处理的，就跟他们的孩子说话的口气一模一样。科技的发达给7308带来了飞速发展，提高战斗力不再需要军人的亲属付出牺牲。他们也会得到军方的安慰。


这些跟我们原来不同。原来，我们是用人工的方式进行保密，直到现在这个残酷的规矩仍没改变。我们习惯了，身躯的血早已经跟7308的荣辱联系在一起。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速之客


有关小如的记忆仍没忘记。


对于一个在生命中有过重要地位的女人，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也没办法剔除。况且当时，飞鹰和军区瞒得严严实实。


那个时候的小如，在我心目中是完美形象。


我根本不知道小如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玛丽。


2020年的秋天仿佛直接跳过，刚刚还是夏天，直接跳到了冬天。早上和夜晚的凹子山，呜咽的寒风吹得松林阵阵怒吼。似乎有一百头狮子一千头狮子在咆哮。


这一个月来，除了执行两次打击任务，其它都是日常训练。


部队训练一方面是提高战斗技能，一方面是保持战斗本色。


菜鸟们在长达3个多月的严酷训练与实战中，慢慢变成了老鸟。我把他们分成两队，将老兵打散，变成两个战斗小组。这样一来，小任务可以两个队轮换，减轻了7308战斗值班的压力。


两个战斗小组分别由猴子、步枪带领。炸弹跟猴子一队，刺刀跟步枪一队，由他们在15名队员中挑选合适的对象，组成完整的小队。比如石虎，就分配在步枪带领的第二队，因为第二队没有像猴子哪样的尖兵，由石虎和犬代替，战斗力不打折扣。


此时此刻，2200公里外的巍澜山脉，是白雪皑皑一片。深秋酷似冬天，出门办事，脸上迎着寒风，有如刀子在脸上割。


这要是原来，非常罕见，近些年来，一年四季的气候不再明显。冬天有可能穿薄外套，秋天有可能是冬天，而春天，有时候热似夏天。


巍澜山脚，有个叫鲁庄的小村子，大约30户人家。跟其它的农村一样，鲁庄住着十几位空巢老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中年人耐不住不便的交通，在附近县城买了房，从此成为城市移民，靠做小生意和打工为生。这是中国现代社会的缩影。


所以鲁庄静悄悄的，平时很少看见人闲逛。


在村子后面一座破败的院子里，竖着一座灰色的平房。平房是砖瓦结构，外面的墙是水泥抹成的。这样的墙体在农村很少见了。即使是刚刚建造的新房，外墙表面不仅用水泥糊住，还用白色的瓷砖贴成亮亮的墙体。


一个穿西服村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提着黑色皮包从灰色平房出来，走在湿乎乎的院子里，小心翼翼的。


刚刚走出院子，平房出来一个60多岁的老头，朝提包的村干部喊：“谢谢你了，黄书记，这么远的道，要你送抚恤金过来？”


黄书记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忧伤。


一阵风吹来，把他眼眶中的泪水刮出来了。


村支书擦擦眼泪说：“鲁老大，这是应该的。哎-----真可惜啊，鲁十八这么年轻就牺牲了。不过请你放心，国家会好好照顾你的，村里也会好好照顾你们，只要有困难，找我们村干部，我们立马为你解决。”


鲁老大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并没有像黄书记那么悲伤，尽管儿子在部队牺牲了。大家为此唏嘘不已，可他顽强的扛住，出去跟人打招呼，装得跟没事一样。这次跟黄书记说话也一样。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他说：“黄书记，我们家挺好的，以后就不劳你费心了。小花在俄罗斯打工，一年能挣几万元。”


黄书记点头，说：“真是觉悟高啊！英雄的家属就是不一样，要是我们国家的老百姓都像你这样，为国着想，那我们的国家何愁不富强？”


外面又刮风了，黄书记穿得有点单薄，他缩缩脖子，把西装的衣领竖起来，仍挡不住寒风的侵袭。只好告辞。


走了老远，还在叹息。


鲁老大看到黄书记走远了，蹲在地上发呆，呆了半个小时才站起身。摇摇晃晃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跟自己说话。


“作孽啊！真是作孽，想我鲁老大堂堂正正做人几十年，没想到现在还要这样？”


慢腾腾走屋，一个黑色的人影端端正正坐在堂屋中央。这人看不出年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污泥，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散发出作呕的臭味。


“你----你是谁？”


鲁老大吓得一大跳，双腿微微颤抖。


那个乞丐般的男人傲慢地说：“给我打盆热水，再找点吃的来！”


鲁老大往后面腿，脚几乎快跨出门外。


乞丐警告他：“想想鲁十八，再想想鲁小花，如果你想他们安安全全的，就老实点，按我的吩咐去做。”


乞丐站起身，语言有股肃杀之气。


这声音很清脆，有点像女人。


鲁老大第一感觉是个女人，很快打消了怀疑。一个女人，搞得这么脏，不是疯子，也是疯子。


但乞丐说的话很有分量，特别是提起鲁十八和小花，他浑身就哆嗦。是啊！他可能是那些人派来的，熬了几个月了，该来的终于来了。


不得不配合，鲁老大没有其它的路可走，只得按照乞丐的吩咐去做。手脚麻利的在倒开水，恭恭敬敬的木盆端在乞丐面前。然后进院子里的厨房。


乞丐叫住他，“喂！没经过我同意，不许进屋。”


鲁老大愣住了。心想，这是我的家，怎么不许我进去？


乞丐火了，用稚嫩的声音吼道：“不许进，就不许进！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咦---跟你实话实说吧，我要洗洗。”


一场虚惊！


鲁老大还是惊出一身冷汗。岁数大了，腿脚不灵敏了，也禁不住吓唬。


农村里的人家来了客人，必须上市场买菜。比如肉鱼之类的，家里是没有的。鲁老大瞪着眼睛，环顾院子，心里暗暗叫苦。


不做点好吃的，惹恼了这个凶神恶煞的乞丐，后果不堪设想。自己年龄大了，根本不能跟这个年轻的乞丐相抗衡，更不能报警。


怎么办？鲁老大心一横，朝院子里溜达的一只老母鸡扑去。


老母鸡在鲁老大的怀中一声惨叫，手起刀落。老母鸡脖子上的血，溅了他一脸。赶紧烧开水，把杀好的鸡放进去滚烫的水中。然后拔毛，掏内脏。忙乎了好半天，才把鸡肉放进瓦罐，放在炉子上吨。

第一百四十章 接头女人


天擦黑的时候，鲁老大才把汤炖好。


又做了米饭，炒了一盘白菜，用托盘装着，端到屋子门口。


房屋的大门紧闭。鲁老大想起乞丐刚才说的话，不敢贸然闯进，有礼貌的敲门，喊：“饭做好了！”


“进来吧！”


乞丐的声音很温软，怎么听，都像个女人。


鲁老大狐疑的开门，把饭菜端进去，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抬起一看，惊得眼睛珠子滚了一地。


我的个妈呀！这个凶巴巴的乞丐居然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俊俏的小脸，雪白的皮肤，满头长长的乌发。不过女子虽然漂亮，但柳眉倒竖，一副气冲冲的样子。


这比刚才乞丐的模样更吓人了。鲁老大双腿哆嗦着，禁不住湿了一裤裆尿。他双腿靠拢，生怕女人看出了端倪。


女人未经允许，直接找了套衣服穿在身上。这套衣服还是小花在家的时候穿的，虽然有些过时，但穿在女人的身上十分合体。身材玲珑有致，模样很周正，年龄看上去二十出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凶。还用，这样各方面条件都极好都女人，为什么做了这个职业。


鲁老大虽然胆战心惊，可心里透亮的很，一直琢磨着这个女人。


女人看他这么小心，嫣然一笑。说：“不要害怕，也不要问为什么？原来你怎么样，现在你就怎么样？不许出门，谢谢你做的饭菜，看上去很好吃，让你费心了。”


女人说完，走到饭桌边坐下，开始吃饭，她吃的姿态很优雅，看上去受过良好的教育，只是可惜了。


女人喝了几口汤，抬头，看见鲁老大仍站在原地不动，说：“我叫小丽，那些规矩你应该懂，只要不报警，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鲁老大说：“两个孩子在你们手中，我怎么敢报警？”


“那好，你出去吧？我饿了。对了，就在院子里溜达，别出门，多穿点衣服，外面天冷。”


鲁老大出去了，一个人在院子里溜达。天空黑压压一片乌云，深秋的风吹到院子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他打了一个寒战。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个叫小丽的女人在鲁老大家里呆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走了。走得无影无踪。这么冷的天，山上还有雪，一个女人，走这么远的路，要去何方？老鲁想想都觉得惊奇。


小丽临走时，拿了鲁老大300元钱，穿了一套小花的衣服，还带了些干粮和水，上路了。走之前，她从衣服里掏出一把黑亮的小手枪。用枪指着鲁老大的脑袋，恶狠狠的说：“不许报警，不许跟外人提起我，不然，你就会死！就算我不回来杀你，其它的人也会杀你，为了你，为了你的一对儿女，自己琢磨着吧？”


小丽走了，消失在茫茫的林海之中。


一年前，鲁老大的家还是个幸福的家庭。儿子在部队当兵，当了十多年的兵，上了军校，回来是中尉，开着车回来的，把周围十里八里的乡亲羡慕死了。说鲁老大自死了老伴后，独自一人把儿女拉扯大，苦日子到头了，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天有不测风云，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他，将他束缚的越来越紧。去年，大概是六七份的样子，天气非常热，树上的蝉扯起喉咙叫，噪得人心烦意乱。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一个恶狠狠的男人在手机那头说：“你儿子现在我们的手上，如果听我们的话，保你的儿子生命无虞！”


他不相信，儿子在部队好好的，谁敢把他怎么样？谁能把军队怎么样？神经病！


过了一天，那个人又打来电话说：“你不相信，那就等着看吧？这两天会有人通知你，你儿子死了。别怪我没告诉你，你儿子没死，在我们手中，是他们想你儿子死！”


过了两天，部队真来人了，来了两个军官，将一个骨灰盒交在他手中，那是儿子的骨灰盒。他们说儿子在执行任务中，牺牲了。


他当即哭昏过去。醒来屋子里集满了人群，村子的人都来了，都得知他儿子是战斗英雄，牺牲在战场上。大家伙唏嘘不已，这么好的小伙子说没就没了，本来有个锦绣的前程。不过这是为国捐躯，是烈士，所以大家都来安慰他。


两个军官扶着他，信誓旦旦地说：“您的儿子没了，我们都是您的儿子，我们为您养老送终，您儿子是好样的，他是为国家牺牲的，他是英雄！”


那是一段痛苦的时光，鲁老大整天沉湎在悲痛之中。儿子是他的独子，送到部队当兵，当了军官，是光宗耀祖的好事，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那个神秘的电话又打来了。“怎么样？他们说你儿子牺牲了吧？现在你该相信我们了吧？其实你儿子没死！”


他不相信，骨灰盒是他亲手安葬在地里。


那边换了人通电话。果然是儿子的声音。儿子在那边声嘶力竭的吼着：“爸，别听他们的，就当你儿子死了，死了就是烈士，就是英雄！”


儿子还在那边骂那些人。“别想我屈服，我是不会屈服的。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不得好死！”


儿子的性格不是这样的，他从小不会骂人。这是咋了？难道出现了意外？


过了两天，那个神秘电话再次打来。“现在你该相信了吧？你儿子没死，只要你乖乖听我的，什么事也没有。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要在关键时刻，为我们提供帮助就行了！如果到时候有个叫小丽的人来到你家里，请你为她提供方便。”


又过了一段时间，跟上次一样。女儿在俄罗斯打工，也遭到绑架。几乎是同样的理由，乖乖听他们的，一双儿女可以确保安全。


他感到愤怒，却无法发泄。他不能报警，更不能寻求别人的帮助。只能熬着，受着长时间的煎熬。


他问苍天，一辈子没干坏事，怎么老天爷这么惩罚他！


那个女人走后，鲁老大这才想起那个神秘的电话。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小丽。


原来，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儿子没死，小花也好好的。他感到欣喜若狂。

第一百四十一章 程霸天


t国，格纳山，一所度假胜地。


当中国北方白雪皑皑的时候，格纳山这里宛如春天。举目四望，全部是绿色的树林。格纳山处于茫茫绿色森林之中。


这个度假胜地是私人地盘，是一个叫程霸天的毒枭建造而成。当时花了500万美元，将这个荒芜的地方打造成奢华的私人度假会所。


程霸天原本是华人，在内地犯了两次事后，偷渡出境，逐步成为东南亚颇有实力的毒贩之一。


如今，30岁出头的程霸天躺在游泳池的沙滩椅上晒太阳，心里默默的想着心事。如果把plboos公司总裁汤姆逊的心病解决好了，那么就不愁在东南亚扩大影响力。


plboos公司表面上是一个卖奢侈品的公司、时尚界的宠儿，其实质是一个跨国界的犯罪集团。旗下经营的项目除了卖奢侈品，还有房地产，贩毒制毒，暗杀，安保等等不为人知的项目。


鉴于plboos公司的实力，许多黑社会组织及国际犯罪集团都争相跟他交好。三天前，plboos公司总裁汤姆逊先生放出话来，只要谁找到玛丽小姐，保证她的安全，plboos公司将送给他一批军火。


程霸天收到这个消息就激动万分。


汤姆逊先生竟然这么看重他，还派人来把这个消息秘密告诉他，他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玛丽小姐是汤姆逊的女儿，程霸天这是第一次听说。有关汤姆逊的资料，江湖上流传很多，可谁也没说过，他有一个女儿。汤姆逊40多岁，能有多大一个女儿呢？刚才管家小健拿来一张照片，从传真机里接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大美女，华裔，黑头发黄皮肤，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看上去都想亲一口。


可这是汤姆逊的女儿，就算想入非非，也得压制住这个痴心妄想。更何况不知道汤姆逊先生的女儿从哪里入境？


plboos公司说的很清楚，汤姆逊的女儿玛丽今年24岁，将从中国西南一带出境。怎么出境？怎么去找？在哪个地点，什么时间，plboos公司没有说，只是告诉他有一项任务。


程霸天在内地长大，对那边非常了解。他琢磨着，玛丽肯定惹上事，中国警方在通缉她，才仓惶离境。一个女娃家家的，犯什么案呢？这样一想，又一个疑团来了，汤姆逊先生的女儿为什么会在中国？


这也太离奇了！


这么漂亮的女娃子不放在身边养，反而放在中国。这简直不可思议。


天空的太阳很大，炽烈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尽管头顶有太阳伞，程霸天仍然感受到太阳的眩晕。


一个身材姣好的，穿着三点式比基尼的漂亮小姐扭着柔软的腰肢过来了。


“哎哟，程先生！”这个年轻的女孩娇滴滴的说道。并坐在程霸天的腿上，亲了他一口。“程先生，我们去游泳吧？”


漂亮的女孩指着碧波荡漾的游泳池说道，那里还有十几位美丽的佳丽在水中嬉戏。她们跟程霸天眼前的这个女孩一样，都穿着比基尼，个个娇美动人。


程霸天有这样一个习惯，喜欢收藏美女。什么白人，黑人，黄种人；欧洲的，美洲的，中东的，日本的，韩国的，只要火辣，动力十足，娇艳欲滴，他都要想办法弄过来，放在院子里，一起玩乐。


程霸天的脑袋里仍在想刚才的问题，被眼前这个妩媚的妞打扰，于是说：“亲爱的心肝，我的宝贝，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好吗？塔尼亚！”


这个叫塔尼亚的姑娘看见程霸天不为所动，心里颇不爽快。这可跟原来的风格不同。原来，只要女孩子邀请他，他从来是来者不拒。


塔尼亚拂拂长长的卷发，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故意将身体的曲线送他看。可他眯着眼在想问题。还偶尔拿起手中的照片看看。


塔尼亚走上前，一把抢过程霸天手中的照片，上面是个漂亮的女子。她吃醋了，撅起粉嘟嘟的嘴唇说道：“先生，原来你不理我，就是因为这个女孩？”


程霸天的脸色变了，阴沉沉的，用吃人的目光瞪着塔尼亚。“滚！”


塔尼亚吓得花容失色，连滚带爬跑了。躲进人堆再也不肯出来。


管家小健轻轻的走过来，对程霸天说道：“先生，plboos公司说过，这张照片不能给外人看见，不然，他们会找我们的麻烦！”


“我知道----”


程霸天怒气冲冲的拿着照片，走回米白色的别墅。


小健呆了半天。


小健跟着程霸天四五年，知道程霸天心里在想什么？他回头看了看游泳池里那一群穿比基尼的美女，禁不住苦笑。


“塔尼亚---塔尼亚小姐，请您过来一下！”


小健走到玻璃般的游泳池旁边，文质彬彬的朝那群美女喊。


“塔尼亚，你看，小健叫你。肯定是先生喊你过去。”


“别在生气了，塔尼亚！”


“塔尼亚，欢乐的时光终于到来了，我们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塔尼亚，我真的很嫉妒你。先生还是最宠爱你！”


“……”


一群女孩叽叽喳喳，将塔尼亚从人堆里推出来。


本来，塔尼亚吓得够呛。现在看见管家这么礼貌的请她过去。那种在姐妹面前盛气凌人的表情又出来了。


她朝水池里的姐妹打了个响指，妞着水蛇般的腰朝小健走去。


身后的水池，传来几声口哨。那些放荡不羁的女孩子放肆的大笑。


“管家，管家---你叫我？”


塔尼亚朝小健抛了个媚眼，粉嘟嘟的嘴唇微微一翘。


小健不敢看，觉得火辣辣的。特别是她妩媚的笑容，嘴角两边微微上翘，快把他的心都笑碎了。


“先生请你进去-------”


小健弯腰，不敢看塔尼亚。


住在会所的女人们都知道，程霸天这是请塔尼亚过去。


然后呢？然后上床。


程霸天的x生活颇有规律，每个星期两次，他过着有节制的x生活，有如他对养生着迷。程霸天是个怕死的人，或许有钱人都这样，怕生命突然终结。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能看见的秘密


这个表面上随意的会所养着三十多位佳丽，大多是天真烂漫的女孩，为了钱，不惜追逐程霸天。只要程霸天对谁好一点，其它的女孩就暗生嫉妒。而被青睐的女孩则趾气高扬。比如塔尼亚。曾经被程霸天青睐的最多，她的地位一度是所有女孩中最高的。就连管家都得恭恭敬敬。


小健现在对塔尼亚所做的，就是程霸天邀请她上楼的标志性动作。


小健在前面带路。塔尼亚不紧不慢的跟着。她感到很得意，刚才的失意扫得一干二净。


进别墅，上楼，走到最上面的一层。


最上面一层是程霸天的活动室，里面有跑步机，台球桌。塔尼亚进去的时候，里面站着四个彪悍的保镖。


四个保镖清一色的紧身衫，手持m14自动步枪，身上还戴着子弹袋。塔尼亚有些紧张，小声的问小健。


“管家先生，走错房间吧？”


塔尼亚说的没错，这次的确走错房间了。


她瞟了草绿色的台球桌一眼。


“他们，他们在这里不好吧？”


塔尼亚看着四个保镖，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要让四个外人站在这里。


管家小健的嘴角不自然的抖动几下，他对几个保镖说：“你们出去吧？等会喊你们进来。”四个持枪的保镖鱼贯而出。


小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叹了一口气说：“塔尼亚，我记得你是巴西的吧？”


塔尼亚笑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用流利的回答：“小健，是我巴西的，之前你就知道了，你今天怎么了？”


小健看了她一眼。吞吞吐吐的说：“你的身材不错。”


他上前一步，想靠近塔尼亚。


在离塔尼亚还有两米的时候，她后退两步，想躲过管家。


塔尼亚愠恼的说：“管家，你只是个管家，我是先生的女人的，请你自重！如果你再这样，我会喊人，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你敢威胁我？”


小健露出狰狞的面孔。他从来是文质彬彬的，戴一个金丝眼镜，看上去像个大学教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居然判若两人。


这个活动室很大，足足有200多平方米，塔尼亚在站空旷的房间里，更显得孤独。现在她以绵薄之力面对一个男人，她感到恐惧。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程霸天好久没有上来，必须尽快下去，跟姐妹在一起她才感到安全。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个会所的管家，准确来说，他是程霸天的秘书，不仅仅会所，还有庞大的公司，他都可以负责。可以这么说，管家是除了程霸天的第二个实权派人物。要么委婉拒绝，给双方留点面子，要么妥协。这样才能安全的留在这里。


塔尼亚选择了前者，她楚楚可怜的对小健说：“管家，我有点不舒服，我想下去了。”


她往门那里走。


小健冲过去，伸开双手，想拦住她。


塔利亚愤怒的转身，甩给小健一记响亮的耳光。


“臭婊子，你敢打我？！”


小健恼羞成怒，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扇他的耳光。在霸天公司，就是程霸天也没打过他，这次居然被一个女人破戒了。他愤怒的出手，一拳打在塔尼亚的头上。这个漂亮的佳丽如同一个皮包，重重撞在墙上。砰！塔尼亚的额头冒出了殷红的血。


塔利亚艰难的从地板上爬起来。她摇摇晃晃的对小健说：“放我走，我要见先生！”


小健恶狠狠的说：“先生你是见不着了！”


“那我下去，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塔利亚知道自己惹上麻烦，她还是选择了退避。


她根本不知道，无论她怎么做，都于事无补。


“你下不去，你会死！”小健掏出手枪，缓慢的抬起枪，将装有消声器的枪管顶上塔利亚的额头。


塔利亚扑通倒地，跪在小健的面前。哭泣着说：“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小健冷冷的回答：“因为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什么也没干啊！”


“没干为什么会找你？”


塔利亚哭着哭着，突然明白了。“是那张照片吗？那仅仅是张照片，我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你知道，你会死得更快！”小健傲慢的回答。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走，远走高飞，从此不再回来。”


“已经晚了！”


塔利亚崩溃了，她呜呜大哭。摇摇坠坠的站起来，朝小健逼近，哭着喊：“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都是美金，50万美金，我给你，我什么都给你！”


人，在生死边缘，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做出的事，自己也会觉得疯狂。如同塔利亚，面对管家的胁迫，但为了生存，不得不万般哀求，甚至是不惜重金收买。


小健看着刚才还矜持的塔利亚，现在竟然成了这等模样。披头散发，鼻涕横流，他感到十分厌恶，原来这个女人是这样的，他禁不住一声长叹。


塔利亚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哭泣，小健冷冷的看着她，也在催促自己，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必须尽快解决。


就在小健犹豫的时候，塔利亚还在哭，还在喊：“放了我吧？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好吧，不会让你死。”


小健一边安慰她，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他冲了过去，冷不防的用匕首捅进塔利亚的胸脯。


嚓！匕首刺中塔利亚的心脏地带，她粉嘟嘟的嘴中，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那血，足足喷了一米多高，在空中散发出天雨散花。身体软绵绵的，趴在小健的怀中。


小健抱住她，抱了好久。


直到她气绝身亡，才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地板上。


小健远远看着塔利亚的尸体，吐出一口长气，然后拿出手帕，仔细的擦手中的匕首。没几下，那把带血的匕首重新恢复原来的雪亮。


收好匕首，放好枪。他才恢复镇定。


啪啪啪！他鼓了三次掌。


听到掌声，四个保镖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即使走到塔利亚带血的尸体旁边，也纹丝不动的站着。他们对死人早已习以为常。


“处理一下。要快！不得走漏风声！注意保密！”


小健交代完这个，匆匆下楼。他要赶着去见程霸天。

第一百四十三章 急功近利


程霸天对塔利亚的死无动于衷，事实上是他吩咐小健去做的。这么多年来，程霸天跟管家早已经形成了默契的配合。只要他一举手一投足，或者一个微笑，作为管家的小健心神领会。


plboos公司势力遍及全球，你无法搞清楚谁是他的人，也无法搞清楚他什么时候来。它的实力能够跟东南亚的小国相抗衡，作为盘踞在t国的一个贩毒组织，又怎么敢得罪plboos公司？


所以宁可牺牲一个小小的塔利亚，也不能让外人知道，汤姆逊总裁刻意保守的秘密不能就这么泄露了。况且程霸天想着，如何送给汤姆逊一份大礼。


程霸天盘算着，如何找到小丽。


如果找到小丽，那等于飞黄腾达。


程霸天在t国的势力太弱小了。本来，十年前有一次翻身的机会，没想到被一股无名的武装分子突袭，造成不小的损失。


他一直怀疑是中国军方干的。十年前，他派人送一批货去中国，结果被中国的军警拦截，只逃回一个手下，其它的人全在那次遭遇战中被中国军警一网打尽。当时他觉得天快要塌了！那可是他全部的家当。


因此，他当时发誓要报仇。派两个部下潜入中国境内，花了几个月时间盯梢，终于让他们逮住机会，顺利杀死一个中国特种兵。就是那个特种兵所在的部队，让他在中国的生意无法做。


没想到，这个中国特种兵部队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回来一个反击，摧毁了他的贩毒制毒基地。那次战斗十分激烈，敌人是深夜过来袭击的。他有一百多人的部下，个个拿着m14自动步枪，心想着，敌人那么远过来，肯定是小股骚扰部队，应该把他们包围，再逐步歼灭。没想到敌人太狠了，仗着先进的武器装备和灵活的战术，一块一块的吃掉他们。最后，其结果是一百多人的伤亡。制作的毒品生产线没了，上吨的货也被那些中国特种兵一把火烧光。


自那以后，程霸天沉寂了好长时间。又重新开始，一点一点的重新做，先当别人的小弟，后来做承包，也搞贩运，最后跟原来一样，建自己的厂子，收购，采集，生产，贩卖于一体，卧薪尝胆，如履薄冰，总算恢复了元气。但是他时时刻刻绷紧一根弦，生怕跟原来一样，会遭到周围国家军警的围剿。


因此他每年要花一大笔钱跟t国33旅的奔旺旅长套上关系。这个奔旺旅长太黑了，每年不仅要收一大笔钱，还要经常送一些美女过去。不然，人家可以凭借任何借口，把你剿灭掉。


别看程霸天表面上过着快活逍遥的日子，在东南亚的毒品市场上混，那真是处处小心，个个都是他的大爷。


所以程霸天就想着，如何跟plboos公司套上关系。只要汤姆逊总裁一句话，他在东南亚的局势立即来个惊天大逆转。


在贩毒制毒领域，除了要有靠山，疏通关系，还要自己有实力。


什么是实力？那就是自己的私人军队。


程霸天这几年非常低调，暗暗培植自己的私人武装。他有十几个保镖，都是从美国请来的安保，每年的价钱不菲。一千多美元的价格，他是咬着牙跟墨水公司签约的，其目的只不过是想保持这个雇佣兵的渠道。一旦自己受到威胁，立即可以请求墨水公司派兵支援。


除了墨水公司的保镖，他还有七八十人的私人武装，这些人都听从他的指挥，可以随时为他卖命。这些人大多是本地失业的年轻人。虽然手里拿着自动步枪，但没受过专业的军事培训。本来想请墨水公司的人训练一下，价钱也谈好了。可人家过来一看，认为都是歪瓜裂枣，扔给他一句话就走了。


这句话他永远记得。


“这些人无论如何练，都形成不了战斗力！”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是这样。


这些招募过来的青年人，一个个面黄肌瘦，大多吸毒。不吸毒的，都是好逸恶劳的人。想靠他们为自己赢得地位，那是做梦。所以程霸天只好把他们藏到仓库中去，做一些简单的活，算是养着他们。


程霸天做梦都想找一些退役军人，组成一支强悍的私人武装。他有钱，也有枪，但没有适合的人选。


没有一支强悍凶猛的私人武装冲锋陷阵，想找到小丽那无疑是痴人说梦。况且中国军警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所以，plboos公司发文过来，请求协助，他虽然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但难免还是感到焦急。


没有可靠的人选，怎么去找人救人？


靠这些保镖？靠那些面黄肌瘦的年轻人，怎么可能！


程霸天一个人躺在卧房的沙发上，想着心事，楼下的女人们的尖叫声顺着敞开的玻璃窗，还有半掩的门飘进来。他觉得十分刺耳，不禁皱皱眉头。


一个穿白色西服、胸口上的口袋插一支红色玫瑰的男人走进来。


这是小健，他总喜欢穿白色的西装，偶尔戴一顶帽子。特别是胸口上的红色玫瑰花，简直成为他的标志性招牌。


每逢程霸天想讨女孩子喜欢，小健站在他的后面像变戏法一样伸出一枝玫瑰花，他拿在手中，再送给喜欢的女孩。


这种方式屡试不爽，他经常惹得那些女孩子兴奋不已。有时候抱着他撒娇。


程霸天看见小健过来，轻轻地问：“怎么样？”


小健对着他鞠躬，说：“先生，都解决好了，你就放心吧！”


“那些女孩子们，不知道吧？”


“先生请放心，她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塔利亚不见了，我会对她们说，去欧洲旅游了。”


“然后呢-------”


“然后就说，在巴黎遇上劫匪……”


“好了，我知道了！”


程霸天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脑子仍然在想刚才的问题。怎么才能找到汤姆逊先生的爱女？


小健说：“好的，先生请保重！”


小健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又返回来了。


“还有什么事？”程霸天瞟了他一眼。


“先生，我知道有个人，能解决你的烦恼，他是从中国境内逃出来的人。”


“是么？”


程霸天翘起头，非常感兴趣，一双眼睛露出雪亮的光芒。

第一百四十四章 挖人


“先生，您应该知道。前一个多月，33旅166团损失惨重。”小健兴致勃勃的讲道。


程霸天奇怪地问：“知道这事，奔旺的166团几乎全军覆没。”


一提起这事，程霸天来精神了，双腿一撩，从沙发上做起来，幸灾乐祸地说道：“他奔旺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想想多少年，我们一直受他的压制。竟然有这事，真是为我出了一口恶气。我就纳闷了，166团是一个重装团，坦克，步兵装甲车，还有重炮，迫击炮支援，怎么就给别人灭了？”


噗嗤！小健笑了起来。“先生，灭166团的只有几个人。本来奔旺想以此借口，找中国一个麻烦，搞点军火钱，栽赃陷害在中国军队头上，说是中国军人在侵略，没想到谈判的时候，那伙人还在他们屁股后面打。偷鸡不成蚀把米，险些下不了台，他也不瞧瞧，中国军队哪有那么好惹的？”


“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头吗？”


“不知道，听33旅的内线说，好像是中国军人，但不敢确定。”


“他们怎么跟中国军队干起来了？这不是找死吗？”


“166团也不是成心的，一个多月前，33旅的旅长奔旺接到一个任务，说是在a8区抓捕一伙越境的武装分子，结果先过来一个人，那个人身手非常好，几下就穿透了166团布置的包围圈。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后来又过来一伙人，这伙人比前面一个人还厉害，打得一帮东欧过来的雇佣兵抱头鼠窜，灭了雇佣兵，又跟166团接上火，那伙人顺便把166团给灭了。你说，这天下还有这么狠的人！可真是个奇迹！”


程霸天一听，更觉得不可思议，其实166团在边境跟人干仗的事他听说过，只是不知道这么详细的内幕。他暗想，要是自己也有这么厉害的一伙人，该多好啊！


程霸天思索着说：“a8区，那不是当年墨水公司曾经设伏的地方吗？”


程霸天想起两年前，墨水公司曾经来过两个洋人，凶巴巴的，要求他们提供协助，出弹药，问他们干什么用，他们也不说，只是说去a8区有趟活。后来才知道，他们伏击了解放军。三个月后，plboos公司给他汇来一笔款子，也因此跟plboos公司保持了往来。


后来他感到害怕，得罪解放军可不是好玩的，什么时候过来，给他一下，就跟原来一样，什么都完了。胆战心惊过了一年多，啥事都没有，他心中的一块石头才落地。


程霸天一边想一边说：“怎么奔旺也跟墨水公司扯上关系？”


小健说：“先生，你还不知道吧？33旅跟墨水有业务往来，只要赚钱，有利益，奔旺没有什么不敢干的，t国的形势，你不是不知道，有军队在手就是大爷，t国官员都要巴结他。”


“那些雇佣兵是墨水派来的吧？”


“内线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表明，毕竟这事比天还大，要是中国军队知道了，他们也害怕。”


“怎么有两批人，你把我说糊涂了。”


小健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像捡到一块无价之宝。他眨巴眨巴两个小眼睛说道：“先生您说到点子上去了。这第一批是一个人，给33旅造成很大的麻烦，杀了十几个，穿透了几百人的防线，跑到后面去了，也是巧，受了伤，被后面支援的部队抓住了。后面一批武装分子，他们连毛都没有碰到，还被他们杀死几百人。”


“你是打33旅抓住的这个人的主意？说说看，他怎么就让你感兴趣了？”程霸天喝口茶，继续问。


小健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凑在程霸天的耳边说道：“这个人骨头很硬，严刑拷打一个多月，折磨的死去活来，就是不承认是解放军。内线说，这个人看上去，简直像超人，丢在水牢里，居然一个多月挨过来了。这个人如果被谁留住，将会忠心耿耿为他所用，这个绝对厉害，不比那些雇佣兵洋鬼子差！”


程霸天打了一个寒战。“不不不，假如真是解放军派来的侦察兵，怎么办？那不是自取灭亡吗？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小健起身，在茶几上拿上一盒烟，抽一支，放在程霸天的嘴中，又用打火机帮他点燃。


程霸天吸了一口，长吁一口气，吐出一个浓浓的眼圈。


小健眨巴眨巴小眼睛，继续说：“先生，你有所不知，如果真是解放军，这么长时间，他们会不管吗？你以为中国军队就那么好欺负，我们尝试过的。”


“那你的意思是？”程霸天歪着头看小健，希望他利利索索把话说透彻。


“先生，我怀疑是中国军队要抓的人，你想想，166团设伏的时候，他先过来，接着后面来了一伙强悍的特种兵，哪有这么巧，这不是在抓他吗？”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程霸天跳起来，大声说道。


“嘘------”


“那我们想办法把这个人从水牢里捞出来？33旅有八九千人，可不好糊弄啊！否则竹篮打水一场空。人财两空！”


“我先找内心摸摸底，能用钱解决的，就用钱解决，不能用钱解决的，抢人！”


“不不不，那不是往枪口上撞？要是被奔旺知道的，这生意还做不做？我可不愿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


程霸天的脸色变了。他其实胆小的很。


倒是小健，忠心耿耿，比他有胆识得多。


小健说：“先生，就我们这点实力，还不够人家塞牙齿缝，别人想给我们饭吃，我们就有饭吃，什么时候人家不高兴了，一只脚就能把我们踩死，您还想过这样的日子吗？我们不跟他们硬碰硬，可以想其它的办法啊？”


“什么办法？”


“那个内线不是我安插进去的吗？他在里面当了个小小的连长，可以悄悄送点吃的给那个人，然后再想办法，比如丢一把刀，钥匙之类的，然后支开门口的警卫。如果那个人是块料，他自然就能逃出来，我们再想办法接应。如果不是那块料，死不足惜！我们什么风险都没有！”


程霸天眯着眼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计谋。这笔买卖只赚不赔，没有什么损失。

第一百四十五章 水牢囚犯


t国东部地区，一片茂密的山林，山林里有一群低矮的平房。这些建筑物大约还是三十年前修建的，到现在陈旧不堪。红色的机瓦，红砖垒成的墙体，至今未粉刷水泥灰，只用石膏简单的勾缝，每逢下雨，脏兮兮的雨水会顺着墙体流下来，黄黄的水带着黑色的泥垢，留在墙体上远远看去，仿佛一条条蚯蚓在上面爬。


这是33旅的营地，在t国，周围的老百姓是不敢靠近的。因为这里都是军人，是东部地区重要的军事基地。


除了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军人，建筑群上空还有七八坐高达六七米的瞭望哨，瞭望哨上安置着高倍望远镜，上面还有探照灯，夜晚的时候会把这个军事基地照得一片雪亮。


军事基地占地面积大约5平方公里，这里驻扎着33旅的旅部，由一个团警卫，营区被长长的院墙包围，墙头有高压电网，每隔一百米还有监控摄像头，如果有异常情况，营区的大喇叭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院子外面的戒备是最严格的，有一个连的军队沿着漫长的院子巡逻。这个连的连长叫马步罗，22岁，他就是小健安插在33旅的内线。


33旅的营区大门口守卫的最为严密，门口加了双岗。除了马步罗的步兵连站岗，还有担负内线警卫的警卫连设置重火力。


重火力是两挺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都由警卫连的士兵操作，平常不许步兵连的哨兵靠近。


步兵连虽然跟警卫连一起担负守卫旅部的任务，两个连的待遇与装备有天壤之别，如步兵连士兵手中拿的武器是仿制中国的56式冲锋枪，而警卫连的士兵则拿着美制的m14自动步枪。除了武器装备，警卫连的军饷比步兵连高一倍，休假也多三天。为此，步兵连的弟兄们走出去总比警卫连低人一等。这是t国的现状，不仅仅在军队，就连其它地方也一样，等级森严。


军事基地的营区榜山而建，低矮的瓦房像凌乱的野花，漫山遍野开放，有的在山顶，有的在山坡，还有的在山谷。好算山不高，顶多算个丘陵，如此一来，那种对人的视野冲击力更强了，走在营区弯弯曲曲的土路上，房屋与房屋好像挤在一起，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基地的土路坑坑洼洼，大多是履带式的装甲车压轧后留下的痕迹。如果下雨，那就叫苦不迭了，土路上污水横流，到处都是泥，走在上面鞋子都是泥巴。


在基地后面，有一处破败之地，到处都是歪歪斜斜的大树，还有几座摇摇欲坠的房屋。这里原来是军犬连，奔旺旅长觉得犬不好伺候，改用装甲车代替。他觉得坦克大炮装甲车才是战场上主宰。


近些年来，奔旺频频向上级打报告，要求多配发一些装备，多拨一些经费。让他得逞了，国会增加了国防预算，加快军队现代化，他的步兵旅改为轻型装甲旅，也叫机步旅。玩了机器铁疙瘩后，奔旺才觉得这些装备比军犬更不好伺候，不过，每年可以得不少钱，他也乐得逍遥自在，反正伺候机器的事，也不是他一个旅长承担，总是那些基层士兵去鼓捣。


军犬连早没有了，如今的营区改为关押囚犯，警卫连在空地上挖了一个水塘，放进水，安置一个大大的铁笼子。如果有犯人，就把他投到笼子里，在水中站着。饿他个三天三夜，风吹雨淋，太阳晒，犯人不交代也要交代问题。


不过，这里很少关押犯人，通常情况下，只有最重要的囚犯才会关在这里，大部分抓捕的犯人移交到警察局。33旅是军队，才不会擅自干涉地方上的事务。


这次很例外，有个犯人关水牢里关了40多天，日晒夜露，风吹雨打，这个犯人居然还活着。


这个犯人大约30出头，是个健壮的男人，高1米75左右，别看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脸上苍白无色，可依然挡不住他身上凌厉的寒气。他身上的颜色是古铜色的，剑眉大眼，鼻梁很高，侧面看上棱角分明，是个颇具男人味道的年轻人。


现在这个男人已经丧失原来的风度，他穿着破烂不堪的马甲，坐在水中，靠在冰冷的钢筋栏杆上，光着膀子自己给自己取暖。


他浑身湿淋淋的，在水中泡了一个多月，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水渗到皮肤上，有种刺痛的感觉。除了病痛的折磨，他还要跟大自然作斗争，在t国33旅这个地方，白天还好，像是春天，偶尔有阳光射过来，晚上就冰冷刺骨，冻得他发抖，所以他一天能做的动作，就是尽量潜伏起来，用双臂抱住自己保暖。


警卫三天丢给他一个馒头，让他苟延残喘的活着。不给他吃饱，警卫怕他惊人的能力，他有可能从水牢里逃脱，所以算计好时间给他吃的。不让他饿死，也不至于他好好活着。要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三天一个的馒头是他生命的全部，没有其它食物给他，渴了就喝水。喝脚下的水，这水他要在上面撒尿。拉屎拉不出来多少的。他已经习惯了。他曾经尝试过反抗，可浑身没力气，这铁笼子的钢筋能跟手臂相比，就算吃饱喝足，有力气也不可能掰开。


但他没有绝望，一直在绝境之中寻找机会。虽然他全身蜷伏在一起，像个蜗牛，可他的眼睛机警的朝上面望。


上面有两个持枪的警卫走来走去，这些警卫在这里站了一个多月，已经厌烦了，但没有办法，只要他还在，他们必须在这里守下去。除了两个走动的t国军人，上面还有个瞭望哨，是俯视水牢的哨兵。这个哨兵也拿着m14自动步枪，在上空警戒。不过，这个警戒哨已经麻痹了，他靠在上面的塔中睡大觉。下面的犯人在他的心中，已经不具备攻击力。


是啊！就算是超人，关在水牢里关了这么久，也会丧失身体中的攻击力。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寻找机会


这个水牢中的犯人，就是小健重点关注的人。一个月前，他越过中t两国的边境线，不慎闯入166团摆下的口袋阵。机枪响了，自动步枪等各种火器响了。他凭借过人的规避能力，在子弹的射击中翻滚。然后趁着敌人阵地的空袭，钻进树林，徒手干掉三名t国军人，抢下他们的枪支。奋力还击，打死十几个t国士兵。


然后就是拼命的逃跑。逃跑过程中，遭遇敌人的装甲车，又迂回到侧面，找了个茂密的树林隐藏起来。


敌人太多了。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在坦克的掩护下，对方圆几公里的山林进行搜索。也不知道怎么的，远处也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有密集的枪声。敌人的搜索队形被打乱了。他趁机逃跑。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逃出了166团的包围圈，还是逃不掉33旅的手掌心，t国居然调动一个旅，进了边境地区。


到处都是敌人。


每三米一个，黑压压的敌人后面还有履带式的步兵输送车。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奔旺的部队。


166团被后面一股神秘的力量打得抱头鼠窜，一个团几乎打没了。那个时候他还在仓惶逃命。


最后他不可避免的被敌人发现。


敌人以为是跟后面一伙的，散开队形，上千人部队密集地向他包围。


子弹打光了，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疲于应对，没有力气了。他只好躲在一片林子中。敌军没有目标的扫射，打中了他的肩膀。虽然是轻伤，但还是流了很多血。最后，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他拔腿便跑，前面也是敌人。


几百个敌人发现了目标，兴奋的哇哇叫。很快缩小了包围圈，没有弹药的他打倒了几个敌人，被一群敌人按倒在地。他们用渔网把他罩住，抬回了33旅的旅部。


33旅的旅部对于他来说，是个魔窟，他在这里受着各种非人的折磨，老虎椅，电击椅，打药水，灌辣椒水，挨皮鞭，各种酷刑的手段应有尽有。他没有屈服。


33旅的旅长奔旺审他，后面那伙人是不是你的同伙。他说不是。


他不招，马上就来一顿酷刑。死去活来。醒来再审，他还是说不知道。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其实他是偷渡出来的，他想离开中国。没想到这么倒霉，遇到了t国伏击一股武装分子。武装分子没抓住，倒把他抓住了。


33旅审了一个多月看没审出什么结果，也就把他忘记了。也是啊！如果他有那么厉害的同伙，又怎么会风平浪静呢？那些人多强悍啊，把166团都打垮了，救他一出去，那不是易于反掌？


于是，他像被人遗忘一样，静静的呆在水牢里找机会。


那些守卫他的兵早烦了。他不死，他们就无法解脱。十多天前，两个警卫曾经用高压水泵冲他，把他淋得浑身打颤，还发着高烧，好险死去。可旅部的军官出来不许，说是还有用处。


有什么用处就赶紧办吧？免得在这个旮旯角无聊至极，可旅部也没动静。所以几个警卫每天昼夜不停的换岗，看这个犯人，他们巴不得他早点死了，那样才结束了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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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牢笼里的他表现出来的痛苦和病痛，还有寒冷与颤抖，那都是他装出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几个警卫放松警惕。


他靠在铁笼子上，垂着头，眼睛还瞅着两个持枪的警卫看。


这个铁笼子太坚固了，他试过无数次，都不能动铁栏杆一丝一毫。惟有打开铁笼子小门的锁，才能出去。


前面有个小洞，大约50cm宽，80cm高，像个狗洞。有一扇结实的钢门，有把不锈钢的大锁挂在上面。


这把锁起码有5公斤重，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沉重的锁。


前几天晚上，他曾经用手去摸过，没有工具，几乎无法打开他。


现在他就是想找工具，一根铁丝，一把钥匙，一块铁片，或者一把匕首，他都能轻易的打开这把锁。他经过相关的训练，打开这把锁，只需要不到5秒的时间。


可是在这个水牢里，除了到大腿根部脏兮兮的水，什么也没有。这个笼子只有七八平方米，高三米，笼子四个脚由胳膊粗的钢柱组成，四个脚深入下面的泥土中，想必水牢下面还打着钢筋混凝土，再在上面倒土，水放进池子中就变成泥。这个水牢专门是为折磨犯人的，会让犯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丧失心中的抵抗思维。


但他接受过严酷的相关训练，他曾经是个军人，也在军事院校接受个特战训练，了解这些。


原来都是在模仿，是在训练中见到。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真正体会到非人的折磨。那些训练毫无疑问派上了用场。


他曾经是中国军人。荣誉代表着过去。他无比珍惜，就算脱下军装，也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军人。


他逃出边境线是迫不得已。他并非是别人想像中的中国军队的逃犯或者敌人，他是想出国报仇，他的战友牺牲了好多，却无法追到凶手。后来所有的证据指向境外的敌对分子。所以他要求退役，然后想办法出国，就是想追杀那群凶手，替战友报仇。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国家和军队。就算被33旅打死，也不会透露半句。


他什么也不会说，就算苟且偷生，也不会忘记年轻的战友们牺牲的场景。


每次想到那些年轻的战友倒在血泊中，他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不能死！


必须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现在的他机警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目前这个地方只有三个哨兵，上面那个瞭望哨已经坐在塔上一动不动，军帽盖在脸上，应该在睡觉。


另外两个哨兵抱着枪，无精打采的走来走去。看他们轻飘飘的身子，就知道他们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


是啊！坚持这么久，自己累了，也浑身发冷。敌人虽然不在水中，但同样疲惫不堪。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丝生机


两个哨兵的枪支没有上子弹。看他们的子弹带，干瘪瘪的，应该没有弹匣，所以他判断两个哨兵是空枪。至于上面的瞭望哨，那就看不清楚了。


在营区内，是不许轻易携带实弹，除非是战争状态。这个规矩全世界都一样。所以他觉得没有什么危险。


但是有一条，不能轻举妄动。如果他蓄谋逃跑的念头被人发现，33旅有一万种方法折磨他。


两个哨兵有气无力的走着。


他开始动了，用手探下面，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就是想在下面挖一块石子，哪怕一小块就足矣。


淤泥湿滑滑的，黏黏糊糊，挖了半天都没有感觉到尖锐的物体。


哎------他长叹一声，感到很失望。


只好把手抽出来，在水中洗洗。


这次他的动作很大，拍出了一片水花，发出哗啦的响声。


一个哨兵看了他一眼。他神秘兮兮的笑了，哨兵怒了，吼道：“笑什么？事到临头还这样？简直是个蠢猪。”


另外一个哨兵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很正常，对同伴说：“你这是没事找事，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可生气的。”


那个愤怒的哨兵又朝他看了一眼。


他仍然发出神秘的微笑。


这回真把哨兵激怒了，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举在手中，狠狠朝他扔去。


砰！石块正中他的额头，血流不止。


他猝然后倒，靠在铁笼子上半天才醒过来。他装着恐惧的样子，低着头，不再看那个哨兵。


两个t国军人看见他这样，才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无力的靠在粗粗的钢筋上，心里一阵窃喜。终于有了一块石头。石头砸在他的额头上，捡到水中，冒出一连串的水泡，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就在他的身旁，他不敢动，更不敢摸那块石头。


现在只能向天祈祷，这是一块有棱角的石头。如果石头足够尖锐，足够结实。他看有可能打开那把沉重的铁锁。


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心中的信念。这是在军队的时候，新兵连的连长对他说的。


那两个哨兵看见他没有动，早已经放下警惕性。


过了一个多小时，太阳从云层里射出来。很快，气温升高，水池里的水有些温度，开始滚烫。


在热烘烘的水中浸泡，空中还有刺眼的眼光，他感到惬意极了。一连几天，下着小雨，空气的湿度很大，秋风吹在人的身上冷飕飕的。如果继续这样，他估计自己活不到一个星期。


现在倒好，太阳出来了。他感到心里亮堂堂的。他不能死，必须顽强的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报仇。不能死在这个僻静的地方，他心中的理想还没有实现。


他一动不动，就是为了积蓄能量。然后找准机会，伺机反击。


两个t国军队的哨兵看见太阳出来，连忙躲在两棵树下，开始小声的说话，偶尔发出小声，也不知道聊些什么开心的事情。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似乎忘记水牢里的他。


一堵断墙挡住了两个哨兵的视线，水中的他，只能看见两个哨兵的头颅。那是两顶船形的军帽。初次看上去像大檐帽，其实不是。


他的手在水底下移动。摸索了几下，终于把那块石头摸到手中。


石头是冰冷的，有一处棱角剐得大拇指生疼。


但是很可惜，石头无法做开锁的工具。因为无法伸进锁孔里。


这已经足够了，他可以想办法解决。可以趁着今晚哨兵打瞌睡的功夫，用石头去磨笼子上的钢筋。他有信心办好此事。


这时候，远处有个军官走过来了。是个上尉，t国军队的上尉。


这不是好事，但凡有军官过来，不是提审，就是殴打。上次提审是15天之前，问些关于中国军队的事情，他说不知道。他只是逃犯。敌人把他狠狠揍了一顿，还是相信了他的话。


再后来，就没有理他。


这次有个上尉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上尉过来的时候，瞟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欧西，欧西，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东西？”


上尉提着一袋东西，朝那两个哨兵走去。


其中一个哨兵跑过来，热情的喊：“马步罗连长，您怎么来了？这里这么脏，真是挺不合适。”


哨兵说着东南亚t国的语言，但水牢中的他还是听懂了。


原来这个上尉叫马步罗，是个连长。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他低着头，悄悄观察着那几个人。


上尉蹲在地上，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只烧鸡，递给欧西一块。


欧西接到手中，立即放入嘴巴，狠狠咬了一块。狼吞虎咽的，看来很长时间没吃这么好的东西了。


吃了几块，又去拿鸡肉。这才发现他还有同伴。于是招手叫那个同伴吃东西。


上尉笑着说：“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真不错，谢谢连长。这烧鸡味道棒极了！”


“这是我们连今天的晚餐，我拿了一些给你们！”


“步兵连的伙食真不错，那比我们警卫连，一天到晚苦干，伙食只有米饭和白菜，加餐的时候只有肥肉，白白的，看着都恶心。”


“要不，你来我们连吧？”


“真的！？谢谢连长！”


那个叫欧西的哨兵喜出望外。


“当然可以，对了，这里有厕所吗？”


“你随便，这里没人，想在哪里撒就在哪里撒！”


欧西和同伴的眼睛盯着烧鸡。几口下去，一块鸡肉在嘴中咀嚼着，流出满脸的油。


“那我去水池撒，撒在他的头顶上。这个该死的犯人，让我的老乡欧西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


上尉笑着对哨兵说，指指水牢里的他。


“去吧，他挺老实的，就算你撒在他的嘴中，也不会说什么？”


欧西吃吃吃的笑着，肆无忌惮。


“没事，我有这个。”上尉拍拍腰间的手枪。


“连长，这个犯人可不能打死，不然上面会找麻烦。”


“没事的，只是吓唬吓唬他。”


上尉走到水牢边，站他的头顶，慢悠悠掏出家伙什撒尿。


一束黄色的液体从上面倾斜而下，浇在他的头顶，一阵骚味。他一动不动，仍然低着头，任凭尿液往他身上洒。


突然，一个细小的东西掉下来了，水面荡出细小的微波。


他在水中，迅速伸手去抓。

第一百四十八章 猛虎出笼


一种被针扎手的感觉迅速从手掌心蔓延。是一根细细的钢丝。


他的心狂跳着，抬头去望那个上尉，上尉已经走了。走到那两个哨兵那里去了。


两个哨兵风卷残云，很快把烧鸡吃完了。摸了摸油腻腻的嘴，裂开嘴笑了。


三个t国的军人嘀咕了一会儿，上尉便告辞。两个哨兵背着枪去送。


水牢里的他赶紧把手伸出笼子外，用那根钢丝去开那把沉重的锁。


窸窸窣窣鼓捣了十几秒，这比他想像中的难度还要大。铁锁在水上面，被湿润的空气和水花浸润，似乎有些生锈。


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打开了。


他一手握住铁锁，一手捏着钢丝，小心的淌着池子里的水，向池边快速靠近。而此时此刻，那两个哨兵才回来。


哨兵顺着水池上面的路走，习惯性的把枪挪了挪，这样他们可以背的更舒服些。扭头去望水池中的铁笼子。


犯人没了！


刚要喊。双腿好像被蟒蛇缠住，脚下一空，两个从空中跌落，笔直坠入水池中。水花四溅，发出哗啦的响声。


两个哨兵没有做任何的反抗动作，一拳被他击倒在水中，另一个哨兵的眼睛珠子凸起，只发出“哎呀”的呼喊，就被他紧紧捂住嘴巴。


他湿漉漉的像条鲨鱼，顺着哨兵的身体游动，从倒下的哨兵滑到另一个哨兵的旁边，抓住这个哨兵的脖子，死死的勒住他，不让他说出任何声音，奋力一扭，只听见轻微的“咔擦”细响，哨兵的身子软绵绵的。他用手指去探哨兵的鼻息，开始是微弱的，接着没了。


瞭望塔上的那个哨兵从掩体里发出懒洋洋的声音。


“别玩了，让我睡一睡不行吗？安静安静！困死了！”


接着，空气传出他均匀的鼾声，像火车在奔跑，又像坦克在咆哮。


他站在水池边没动，听到鼾声也就放心了。


用手去搜两个哨兵的全身，枪里没有子弹，携带的装具里也没有实弹。他的判断是准确的，只找到一把匕首。


匕首，就足够了！


他用嘴叼住匕首，敏捷的翻到水池上面。蹑手蹑脚的靠近瞭望塔，他站住了，没有动。朝四周看了一会儿。


没有人！这个僻静的地方充斥着杂乱的物品，散发着臭烘烘的味道。谁没事会来这里呢？


他开始动了。爬上了瞭望塔的梯子，噌噌噌，只三下，就攀到瞭望哨的身边。


瞭望哨抱住着自动步枪，正悍然大睡。


他一只按住哨兵的嘴，另一只手握紧匕首，嚓！一股血冒了出来，匕首准确刺中哨兵的心脏部位。


只哆嗦了一下，哨兵就死了。


死的很彻底，没有多少痛苦。


抄起尸体旁边的枪，又找到两个弹匣。


黄灿灿的子弹啊！他心里一阵狂跳。


有了枪，有了弹，就如虎添翼。他就可以逃跑，也可以惩罚敌人！


他站在瞭望塔上侦查这个军事基地，前面的敌人太多，路线太远，从那边走，无疑是飞蛾扑火。从后面走，距离是近，但有个瞭望哨，瞭望塔里有一挺机枪。


幸亏这个瞭望塔有望远镜。他可以看清楚许多危险，也能找出最敏捷的逃跑路线。


30分钟后，他凭借树木建筑的掩护，顺利摸到围墙下面。


这堵墙太长了，看不到尽头。5米高不是问题，他可以退到10米远，助跑，飞身上墙翻过去。但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高压电网，左右两侧还有监控摄像头。凭借他的经验，可以判定出这里还有其它的感应式报警系统。


该怎么办？


他像一匹孤狼蹲在灌木丛中。


仰头看50米远的瞭望塔，那挺黑黑的枪管悬在空中怪吓人。7mm口径的机枪，只需要一发实弹，就能打烂他的胸膛。


必须冒险，又不能让敌人发现。


必须精确计算时，算出敌人的反应时间。


本来想过去干掉那个瞭望哨的敌人，但那边离其它的敌人太近了。并且视野开阔，很容易被发现。


只能寻找其它的办法了。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弹匣，安在m14自动步枪上，轻轻的送子弹上膛。


如果再不离开，一会儿水牢里的敌人换岗，就会被敌人发现。他焦急的看着四周，一个白色的东西从眼前一闪而过。


是床棉被。


他心里一喜。来不及多想了。那是附近一处营房的士兵挂在绳索上的被子，本想晒晒，结果成为他的猎物。


他蹑手蹑脚的穿过树林，跳过排水沟，弯着腰冲向那床被子。


哗------他扯下被子就跑，跑到离围墙十米远的地方停止。哈了一口气，骤然起步，像一匹狼冲去。


他像一道闪电冲到围墙上。双腿还在墙壁上飞行的时候，他抡起胳膊，拼尽全身力量将手中的棉被扔到高压电网上。


那床灰白色的棉被像风筝一样在空中散开，飞到几米高的空中，慢悠悠飘落，完完整整的覆盖在高压电网上。这样一来，就不会触电了。他顺势按着墙头，身体像一只轻易的鸟，飞到棉被之上。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翻到外面的树林里。


棉被的面积太大了。很快被瞭望哨发现了。


他的身体刚刚离开围墙，瞭望塔的机枪便响了。哒哒哒！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喷出一股火舌。子弹噗噗噗打在棉被上，冒出十几个碗大的窟窿。


呜呜呜--------


33旅上空想起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几十个警卫连的士兵手持m14自动步枪慌慌张张从院子里朝出来，朝他消失的方式追去。


不一会儿，步兵连那边也响起了枪声。


奔旺在办公室里得到消息，惊得半天合不拢嘴。要不是手下报告，他甚至忘记了这个人。


这个人竟然逃出了水牢，还杀死了三个警卫，这简直难以置信。


奔旺命令警卫连，无论如何要找到他，抓不住他，就乱枪射死。警卫连连长吓得丢了半条命，旅长发火可不是好玩的，弄好会枪毙了他。旅长的脾气不好，暴躁的时候爱开枪打人。如果不把逃犯解决掉，他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第一百四十九章 虎口脱险


33旅像疯子一样，为了抓住一个无关紧要的逃犯，不仅出动了两个连，而且还出动了汽车和装甲车。


事后，从中国边境线偷渡出来的他细细的琢磨，觉得这不是侥幸。


为什么呢？


因为有人救他。


谁？


程霸天！


程霸天为了避免麻烦，害怕奔旺得知真相后找他算账，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怎么玩的？


他当时想想就后怕！


他在丛林中跟33旅的士兵接上了火。这回，他吸取了教训，不跟敌人离得太近，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暴露自己。


活着，必须活着！


他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


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暴露了。


在这个丛林里，33旅的兵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多。这只不过是33旅的旅部，外面还有机步团。当他逃走后，奔旺命令几个连包围这片山林。他成为瓮中之鳖。


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困死在里面。


当然，还有第三种方法，敌人会进来搜索山林。


t国的军人的的确确缺乏训练，没有多少战斗力。但是原始的办法可以弥补战斗力。比如人的素质，比如稳打稳扎。


搜索山林便是稳打稳扎。几个兵对付不了你，几十个总可以吧？几百个同时包围你，就算你有一双飞天的翅膀，也能把你抓走，抓不住就乱枪打死你。


倒霉的他便遇到了后一种。


当天快黑的时候，几百个兵拿着手电进了山林。他没有手电，只能藏到灌木林中。敌人就像日本鬼子大扫荡一样，没事还开枪射击，朝没有人的灌木丛中打，朝前面的树林里射。


哒哒哒！枪声响彻夜空。


很不幸，他被一颗子弹射中了。


一颗子弹飞进了他的肩膀，血流如注。幸亏伤不重，不然，将无法作战。


子弹咬他的时候，他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哎哟”。敌人便发现了他。于是，十个兵在一个上尉的带领下，朝他走来。


他跳出来，打了几发子弹，撂倒几个兵。向外面冲。


后面的敌人穷追不舍。那个上尉高喊：“抓活的，抓活的，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其它的几个敌人只好放心枪口，慢腾腾朝他追去。


这时候，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上尉抓起一把m14，朝前面穷追不舍的士兵开火，朝他手下的兵的背后开火。


哒哒哒！


一梭子几乎打完了！


七八个兵像木桩一样倒地，有个兵临时之前还指着上尉喊：“连长，连长，你----你是---------”


“安息吧！”


这个上尉连长补了一枪。那个兵便不动了。


他听见后面的枪声回头看，愣住了。发现了这个上尉在杀他的兵。


手持m14自动步枪逼回去，指着上尉的头，用英语喊：“举起手来！”


上尉瞧了他一眼，也用英语回答：“自己人！”


他大吃一惊，暗想，自己在这里没有朋友，也没有亲戚，怎么会有自己人呢？不会有诈吧？


但是，上尉在杀自己的兵，这是事实。别人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兵都杀，你再不相信，这有点不厚道吧？


他于是放下枪。


前面树林传来一阵噪杂声，有其它的部队赶来了。有人在喊：“枪声在这里，枪声在这里！”


形势万分危机！


上尉指着一地的尸体，冷冷的对他说，“快快快！换衣服！”


他跳了起来，丢下枪，剥了一套衣服换上，又把囚服穿在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上。


警卫连的兵已经干来了，脚步声愈来愈近了。


上尉用自动步枪指着那具穿着囚服的尸体说：“愣着干嘛？开火！”


两人的m14自动步枪朝那具尸体开火。


哒哒哒！


足足打了几十发子弹。


这时候警卫连长带着兵过来了。


看着遍地的尸体，这个警卫连的连长倒吸一口凉气。问：“怎么回事？”


“都在你眼前，你看看就明白了，妈的，这个该死的犯人抢了哨兵的枪，我十个兄弟都没了，不过还好，总算为弟兄们报了仇！”


警卫连长一听，不说话了。


是警卫连的疏忽，才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幸亏被击毙，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于是警卫连长朝这个上尉赔礼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才造成这样，这样吧，我以后补偿，以后补偿！”


那具穿着囚服的尸体，全身被子弹射得稀烂，脑袋也打爆了。他们无法认出谁是真正的囚犯。就算他站在队伍中间也认不出来。


这个上尉真够厉害的，真可谓处乱不惊，足智多谋。当时他就服了。


后来才知道他叫马步罗。


就是这个马步罗进水牢的时候，借着在他头顶撒尿的功夫，将一根细细的钢丝掉在他身边。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警卫连长带着几十个兵浩浩荡荡走了，马步罗才长吁一口气，这时候的他才发现，马步罗其实也暗捏一把汗。


“你叫什么名字？”马步罗问他。


他想了想，摸摸脸上一条刀疤说：“我叫刀疤。”


马步罗哈哈大笑，“好吧，你不愿意透露真名，肯定有你的苦衷，跟我走吧？不然露馅了！”


于是他跟马步罗走。


马步罗的的确确精心策划过，穿过树林，随处可见t国的军人往树林里涌。他们俩逆流而上，像英雄一样凯旋而归，周围的军人都在朝他们竖起大拇指，说他们打死了那个顽强的逃犯。其实真正的逃犯穿着跟他们一样的军装，正撤出战场。


走了几里地，路边有个黑色轿车。附近没有人，这辆轿车静静的趴在路上。


马步罗指着黑色轿车说：“你坐上这辆车，就安全了，我的使命也结束了。”


他转身，冷冷的对马步罗说：“为什么救我？你是什么人？”


马步罗笑了。说：“这个，你要问车上的人！”


“车上是什么人？”


“你上去就知道了？”


“你们想干什么？”他警惕的问。


马步罗轻轻的回答：“如果我们要害你，何必救你？动用10个士兵的生命？”


他想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上了车，跟马步罗告别。

第一百五十章 刀疤


黑色轿车迅疾启动，风驰电掣般向前开。周围的树林山岗一闪而过。


前面的司机是个白衣男子。白色的西装，白色的手套，白色的皮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下巴瘦尖尖的，鼻子挺得很高。总而言之有点猥琐，就像话剧里的小丑一样滑稽可笑。


“你是什么人？”


“叫我小健，谢谢！”


“小健，我认识你吗？”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下，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大大的金牙。他说：“我们，这不认识了？”


这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他大吃一惊，闪电般的把枪举起来，对准司机的脑袋。本来m14自动步枪放在怀中，就像抱婴儿一样。


穿白色西装的小健对他的枪口熟视无睹，仍专心致志的开车。“放下枪，容易走火，如果你开枪，车速这么快，你能保证你的安全吗？要不大家一起完蛋！”


哎！他叹了一口气，缓缓将枪放下。他觉得这个小健有点危险，居然对他的枪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是一个不怕死的人。


不怕死的人最有头脑。


而且，他还说着标准的普通话。他是中国人，普通话对他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他有点担心，这个司机知道他的底线。


这个小健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别担心，你是我们救的。”


他目瞪口呆。问：“刚才那个上尉先生是你们的人。”


小健点点头说：“对啊！不是我们，又会是谁？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么大的能力虎口拔牙，能在33旅把你捞出来？要知道这里是t国，可不是中国，33旅的旅长奔旺你可能不了解，他是嗜血成性的家伙！”


他急切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一个英雄，一个人才，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吃惊的望着小健：“我不懂！”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你为我们效力，明白吗？我们正在组建一支私人军队，缺少一个像你这样有能力的领导者。”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带领你的私人武装，教他们打仗。”


“算是，所以我们才救你。”


“这是一场交易！”


“算是，这个交易你只赚不赔，我们会给你很优厚的待遇，车子房子票子女人，应有尽有，目的只有一个，你得忠心耿耿的为我们效力，不然-------”


“不然，你们还是会杀掉我，对吗？”


小健噗嗤一笑：“没有这么严重。我想，我们能够合作，你说是吗？毕竟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要没有我们，你还在那个水牢里过着痛不欲生的日子。”


他想了想，咬咬牙，答应了。这可是个极好的机会，能打入国际社团。虽然这里不是y国，但这里是角三角地带，想去y国也很容易。这里能辐射世界各地，暂且在小健的地盘落脚，再做打算。


他说：“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得隐瞒我是中国人的身份，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一命。”


“这就对了，做人，就得这样，像条汉子，我们喜欢跟有情有义的打交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小健一边掌方向盘，一边转身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手。


他继续问：“小健先生，你是我老板？”


小健笑了，笑得很猥琐，那两颗大大的金牙又露了出来。“我只是管家，我说过，我叫小健，我们的老板叫程霸天，生意做得很大，见了他，不要问得太多，以后你慢慢会明白的，到我们那里，很安全，你不必要顾忌什么，安心做事就是。还有，我们都是从中国逃出来的，希望我们通力合作，有福共享有难同当！”


他这时候才笑了，说道：“成交！”


小健瞟了他一眼，说道：“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吧？你叫什么名字？”


他眯着眼睛回答：“我不想提起在中国的名字，从现在开始，叫我刀疤！”


“很好，我就喜欢跟痛快的人打交道！刀疤，你犯什么事了！”


“杀了人！”


“杀的什么人？”


“杀的该杀的人！”


“霸气！我喜欢，刀疤，你的枪法怎么那么好，身手也不错。”


“我当过兵，侦察兵！我在部队跟上级干起来了，一气之下，我杀了他，就跑回来了！”


“啧啧啧！英雄！好汉！我果然没看错你！难怪中国那边的军警在追你，这边的33旅被杀了那么多人！”


“那不算什么？如果我早有这杆枪！谁抓住谁，还不一定！下次别让我看见33旅的人！我会杀了他们！”


“好了，刀疤，你既然答应跟我们合作，就得遵守我们的规矩，你说是吗？”


小健通过后视镜看他。


刀疤点点头，憨厚的说：“那是当然，端你们的碗，由你们管，况且我们都是老乡。”


小健又一次猥琐的笑了。“对，我们是老乡，什么也比不过这个，一会儿你见到老板，就说，我们是老乡，我们应该通力合作。”


“好的。”


黑色轿车像幽灵一样在山林里穿行，一个小时后，进入一处度假胜地，里面有两个东西让刀疤注意。


一是白色的别墅，另一个是玻璃般的游泳池。


白色别墅奢华、高雅，是一种欧洲风格的建筑物，四根白色的柱子异常显目，立在别墅前面就像四根透明的牙雕。


游泳池旁边的沙滩上有几个太阳伞，那里有一群美女在那边嬉闹着。美女们穿着三点式的比基尼。个个笑靥如花，身材火爆。


除了这些，还有几个穿黑色紧身衫的保镖让刀疤留意，都是清一色的欧洲人，金发碧眼，胸脯上的肉鼓邦邦，看上去十分健壮有力。手里还拿着m4突击步枪。戴着发光的墨镜，好像电影里的黑社会一样。


刀疤在车内拼命的甩头，意识到这就是黑社会，甚至比黑社会还黑社会。


看见洋人手中的枪他就十分兴奋，看来自己踩了狗屎运，来对地方了。


黑色轿车在别墅门口停下，小健率先下车，打开车门，请刀疤下来。


刀疤提着枪，不慌不忙下车。一个持枪的保镖冲过来，要下他的枪。他不肯，保镖就抓住他的手腕，卡得手腕生疼。两人在暗中较量时，小健回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角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征服


这个保镖是那种典型的保镖。块头大，肌肉硬，身材高，膀扎腰圆。如果用他的身体跟中国人的刀疤相比，简直是刀疤的两倍。


哦，中国人的刀疤。曾经在中国军队历练过的刀疤，没有让小健失望，更没有让程霸天失望。


程霸天正通过监控摄像头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出戏。


这出戏是程霸天安排的。他对那些墨水公司派来的保镖说，今天有个男人过来，要挑战你们，到时候你们练练？


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保镖就是吃这碗饭的，自然无法容忍外人挑战，更何况这是他们的饭碗。


刀疤一声冷笑。


当保镖使出浑身力量抓他的手腕时，他的身体迅疾向保镖靠去。这一靠看上去很自然，其实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借力用力。


积蓄力量，突然爆发。


保镖只觉得胸口像有巨石撞来，胸骨“嘎吱嘎吱”作响，心脏骤然停止跳动，身体就跳了起来，跳在空中，毫无反抗之力，在众人的注目中像皮球一样重重坠地，然后反弹过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不动了。


这个动作刺激了其它几个保镖。


另外三个保镖一看，气坏了。居然有人敢揍他们的人，而且还是先生吩咐过的，重点关注他。


三个保镖呼啦啦冲来。他们受过良好的搏击训练，什么拳击，跆拳道，柔道，空手道，跆拳道，等等。那攻击的动作有模有样，虎虎生威，招招能致人死地。


刀疤一看就知道，他们这是直接想让他去死。


没有后退的路，只能面对。


一个黑人冲他的脸打了一拳，被他用双臂挡开了。火辣辣疼痛，骨头似乎要断。


另外一个白人踹了他一脚。他想用小腿去拨，依然疼痛，根本不能跟他们的身体做任何的接触。


后面一个混血儿更不用提，首先一个勾打，被他化解，可人家突然不玩长距离攻击，脚步一移，就靠过来了。一记肘击，顺势一个抱腰，猛力一抡，他被掼倒在地，接着几只脚踢过来了。嘭嘭嘭！要抱住头，双腿弯曲，护住要害部位，可不可避免的挨了几脚。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帮狗日的想要他死！


无缘无故的！


他在地上做一连串动作，令人眼花缭乱。


首先鹞子翻身，被黑人一脚蹬倒，顺势来了个前滚翻，然后跃起，在空中做了个大旋转，一脚将黑人踢倒。


那一脚积蓄了全部之力。


因为首先干倒一个，才能有胜算。再一个，对这帮手，不能心慈手软，你心软了，就是你的死期到了。在这国外，想混黑社会，必须比他们更残忍更凶狠。他受得那些攻击已经足以说明，程霸天的地盘上流行着丛林法则。


所以他必须出手！


啪的一声！黑人倒地后跳了起来，摸摸嘴角的血，狞笑一下继续扑来。


刀疤冲了过去，狠狠打了个直拳，那个黑人想用蒲扇大的手掌去抓，没想到刀疤在空中变线，直拳变成肘击，拳头从黑人的头顶划过，手肘就到了。


一记凶猛的肘击打在黑人的满脸横肉的脸上，啪叽一声，血流如注。鼻梁发出吱吱吱的声音，眼睛珠子都冒了出来。


黑人倒地，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另两个保镖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几步。


“comehere！”（过来！）


“comehere，please！”（请过来！）


刀疤指指混血儿，又指指那个白人说道。


两个保镖有点犯怵，不敢轻易靠近，在原地弹跳几下，做着搏击前的准备动作。


面对如此的境地，以多欺少，以强欺弱，在自己这么占优势的时候，还这么遭到挑衅。是保镖无法接受的。况且他们知道，在这个行业，如果今天败了，那么就预示着以后会丧失很多东西。包括降低酬金，降低地位与声望。


最重要一点是，老板程霸天在上面观望。如果失败，势必遭到老板的斥责。


所以两个保镖只能攻击，没有后退之路。


做过一系列的格斗准备动作后，那个混血儿先冲来了，张牙舞爪的，面部表情扭曲变形。看样子是跟刀疤拼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是刀疤新兵连的连长曾经说过的话，他从来没有忘记。


刀疤迎着混血儿向前冲，距离3米的距离，抬腿，对着混血儿保镖的小腹部就是一脚。


这一脚的能量是巨大的。


混血儿保镖像皮球一样反弹，弹到空中砸到地上，灰尘漫天，挣扎好几回都没有爬起来。


只剩最后一个白人了。


白人长得有点胖，身材别其它三个更为魁梧。


白人有些狡猾，不敢轻易靠近，也不愿意主动出击。他的意思是，我不打你，但你也别想打我，否则没好果子吃。


这个白人摆得是跆拳道动作。这标志着他不仅仅可以硬打，身材柔韧性也非常好。


但白人不知道的是，刀疤的跆拳道更好，他的双腿能像蛟龙出海一样威猛，能像金蛇狂舞一样灵活。


刀疤后撤一步，突然跃起，在空中做了一个扫腿的动作，白人笑了。这个动作破绽太大，只要一躲，抓住他的大腿，就能致他死地。


白人向左一躲，弯腰抬头，伸出他的双臂，想抱住刀疤的大腿。


没想到刀疤在空中急速翻滚，来了个空中转体。


当然这个动作并不是为了好看，而是要变换体位，好做第二轮的攻击。


果然刀疤出第二腿了，他像老鹰一样扑向白人的头顶，先踢一脚，踹中白人的胸脯。


白人踉踉跄跄后退，稳了几次才稳住身体。


然而刀疤的致命绝招已经到了。他的身体前倾，长腿弯曲，膝盖冲出来了，以泰山压顶之势对准白人的脑袋狠狠顶去。


哗啦，两人同时落地。


白人的脑袋被刀疤的膝盖砸得像西瓜一样稀巴烂。


血溅三尺，黑的白的黄的液体流了一地，发出难闻的腥臭味。


一次试探变成一场惨剧，而且死了一个人，这是谁也难以想象的。游泳池那边的美女看见如此可怖的场景，发出一声声尖叫，姑娘们战战兢兢的用双手掩住眼。


众人目瞪口呆。


呼呼呼！不知道从何处跑来几个黑衣人，都是彪形大汉，个个手持m14自动步枪，齐擦擦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刀疤。

第一百五十二章 得猛将者得天下


啪啪啪！


有掌声从别墅内传下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好！好好好！”


程霸天一直在楼上观察，看见火候已到，该结束这场闹剧了。这个人的确很厉害，勇猛异常，以一敌三，还造成致命的伤亡。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根本不相信亚裔人士跟洋人对垒还有如此大的优势。


程霸天斥退几个持枪的警卫。“退下，退下，该干什么干什么，他是我请来的重要客人！”


几个持枪的黑衣警卫散了。


两个挣扎的保镖在地上翻滚着，拿眼看他们的老板。


程霸天对身后两个保镖说：“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把他们送到医院去，记住保密，克拉克是保护我死的，我会给他一笔不菲的酬金。”


身后两个保镖的眼睛本来直勾勾的望着刀疤。见老板这么一说，不敢造次，只得去收拾残局。这两个保镖跟一死两伤的保镖是一起来的，虽然有点袒护，但不至于拿命去搏。因为保镖这个职业有严格的规定，雇主的地位至高无上，不可冒犯，雇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况且他们想要的是美金。而不是一时之气。


两个保镖将那个被打死的同伴丢上汽车，又把受伤的两个扶走了。


程霸天对刀疤颇有绅士风度，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刀疤上楼。


刀疤也不客套，噌噌噌，率先上到二楼。


程霸天得到刀疤那是如获至宝，在二楼上亲自给刀疤敬茶。还说：“希望壮士助我一臂之力，我们霸天公司经营的业务很广泛很琐碎，t国又处于三角地带，遭到三个国家边界地区黑帮的包围，如果没有一支强大的力量自保，别说霸天公司，就算金山银山也会在瞬间风吹流散！”


刀疤噌的站起，双手抱拳，像武侠电影里的侠客豪气万分的说：“承蒙程先生器重，施以援手，才保住小命，以后先生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才是。在下定当粉身碎骨！”


这个表态更让程霸天心花怒放。


我的个乖乖！这不是大侠驾到，大侠转世吗？


不不不，这脸上有刀疤的壮士就是行侠仗义的大侠！


麾下有这样一员猛将，别说完成任务，在这个t国都不怕任何人！


“壮士贵姓？”


“在下无名无姓，我已经跟小健管家说过，伤心往事不愿再提！本是一名逃犯，流落至此，好险丢了性命，还是先生救出的，先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好！”


程霸天嗖的站起，也学着刀疤作了个揖。“从此以后，我们同为兄弟，同是天涯联络人，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只要我们相互协助，同甘共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就这样，刀疤成为了程霸天的兄弟。而管家小健，也在美女中挑选了一个合适的，寻欢作乐了三天三夜。算是程霸天对他的奖赏。


根据程霸天的安排，刀疤需在最短的时间，组建一支像模像样的队伍。刀疤初来乍到，什么也不熟悉，什么也不懂。


这组建队伍首先需要武器。程霸天丢给他一把钥匙，说：“叫管家带你去吧？仓库什么都有，要什么有什么。”


这时候的刀疤跟原来判若两人，洗了澡，吃了饭，换了一身新衣裳，整个人的精气神就起来了。


只见他儒雅之中带阳刚之气，阳刚之中又带着霸气。


本来长得挺帅的，只可惜脸上有条深深的伤疤，像条蜈蚣趴在脸上，让人觉得脸色可怖。这样也挺好，不怒自威。


那些美女们见了刀疤，就情不自禁的发出一阵阵尖叫声。“酷！太酷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酷的男人。”


这条伤疤，倒成为他的标志性的招牌。


到霸天公司的第三天，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刀疤体格健壮，受的伤都是外伤。而外伤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这天，刀疤从别墅后面的院子出来，看见路边有一辆黑色的悍马。他动心思了，他娘的，这么好的车，弄来开开。


于是动手，略施小技，就把车门开了。没有车钥匙，也好办，原来训练的时候玩过这个。


撬开车壳，很快把发动机点着了。也不讲客气，爬上去就开。


黑色的悍马像一阵狂风驶出度假区。把周围的警卫和美女看的目瞪口呆。


“我的车，我的车！”


小健本来在房间里跟美女厮混，听见车响，才知道爱车被人开走了。


小健急啊！急的满头大汗。


游泳池那边的美女指着他吃吃吃的笑。他一低头，这才发现光着屁股跑出来了。裆部沾满了白色的卫生纸。


“哎呀哎呀！”他用手捂住羞除冲进了别墅。


约莫十分钟的样子，又一阵狂风吹进度假区，吹得灰尘漫天，日月无光。大家心里早有准备，这个叫刀疤的疯子又回来了。


小健根本不知道，这个叫刀疤的家伙，从现在开始就是他的噩梦。


只要他的东西，看着喜欢，刀疤毫不犹豫据为所有。要是有事，不管小健有多忙，分不开身，刀疤就用铜浇铁铸的胳膊拽着他走。


小健穿好衣服，慌慌张张出来，这个时候刀疤已经笑容满面的等着他。


“我的车，你怎么动他？”


刀疤拍拍悍马车，将车头拍得咣咣咣响。“这车，从现在是我的了。”


“哎哟，那怎么能行，去找先生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车，他不给？”


“我就要这辆。”


“我知道有辆车合适你！”


“能够这辆车比吗？”


“能！”


“哪里？”


“弹药库！”


刀疤掏出一串钥匙，给他看。“是不是这个？”


小健本来想打个马虎眼，这弹药库在霸天公司，那可是严禁任何人进出的，只有先生才能进。记得程霸天曾经说过，里面有不少宝贝，有枪有炮，还有战车。没想到刀疤刚刚来了三天，就深得先生的器重。


小健那个心啊，真不是滋味。


刀疤也不管他发呆不发呆，拽着他上车，哐当一声关上门。车子又像一阵狂风，刮走了。惊得众人一地的玻璃眼珠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 私人军火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度假区后山。那里有一座毫不起眼的仓库。门口有几个持枪的黑衣彪形大汉把手。


这就是程霸天所说的武器库。


哐当-----


当沉重的铁门打开，仓库内的感应灯“啪”的一声自动亮了。钨丝灯将半个足球场大的仓库照的一片雪亮。


偌大的仓库内，整整齐齐堆着东西。都是绿色的箱子，有半人高的，有一米多长的。还有一层层小箱子叠起来的山墙。刀疤不用打开就知道，这是自动步枪、榴弹发射器、迫击炮、重机枪的木匣子。


靠墙角的地方焊接着铁架子，像货柜一样的铁架子上摆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m4突击步枪，ak-47自动步枪，81-1自动步枪，mp5突击步枪，甚至还有95式，03式自动步枪。狙击步枪就有五六种，俄罗斯的，美制的，欧洲的，中国的，如美制的巴雷特m82a1，这可是狙击之王；瑞士的ssg3000，这枪单反最准；德国的g3／sg1，这连发是最准的；英国的awm／p，这单发杀伤力最强；中国的js7mm口径的狙击步枪也出现在里面，当然还有俄罗斯的svd，是最实用的狙击步枪等等，算是聚齐了。


刀疤往里面走的时候，眼睛珠子就贼亮贼亮。


啪的一声，抓起巴雷特m82a1，举起瞄瞄，赞不绝口。


“好枪啊！真是好枪！”


小健从来没进来过，一看，简直是别有洞天。这哪里是仓库，完全是军火库。能武装一支军队。


刀疤在仓库里足足呆了一个多小时。翻遍了所有能看到的武器。跟他的猜测一样，步兵的单兵武器基本足够了，迫击炮可以武装一个连，重机枪五挺，轻机枪二十挺，榴弹发射器十具，单兵火箭筒60个，自动步枪560支，子弹炮弹堆积如山，手枪一箱，手雷五箱，地雷十箱，服装十捆，钢盔300顶，战术背心200套，太多了，简直是目不暇接，数都数不清。


刀疤一样一样看的时候，心里就突突突的跳。


这个程霸天显然是个有心计的家伙，暗中藏了这么多军火，就是想蓄谋造33旅的反。也好，反正都不是好鸟，谁死谁伤，随他去。刀疤心里暗暗想到。


磨蹭了很久，挑了几件喜欢的东西。


两把手枪。一把是美军制式的m9，另一把是中国军队的制式手枪92式，找了个背肩式的枪套，把92插到腋下。m9则装进裤裆。弹匣拿了几个，这些必不可少。


军用匕首选择了d9，应该这种刀容易携带，只有5英寸。选择它最重要一点是刀的把柄上缠有长长的伞绳。别看这种设计微不足道，曾经参加过特战训练的他深知这一点，关键时刻，这条伞绳可以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仓库中间，有座小山的东西矗立着，这东西用绿色的帆布遮得严严实实。


刀疤用手拍拍，像是钢板，拍得手生疼。


小健鬼鬼祟祟的笑了。


“这就是你需要的车！”


“真的！”


“当然！”


刀疤飞身跃起，像只猴子敏捷的跳到上面。掀开帆布。一辆沙漠迷彩的铁家伙呈现在仓库中间。


一辆崭新的悍马战斗车！


敞篷的，上面还搭载有一挺7mm口径的重机枪。


“真是个好东西！”


刀疤抱着机枪黑黝黝的枪管呜呜呜大哭。


他这是欣喜若狂的哭。


做梦都想拥有这样一辆战斗车，结果让他实现了。


小健吃惊的望着他。“你嚎什么嚎？”


刀疤把眼泪一擦，呛道：“你懂个屁！这可是个好东西，多少人想得到他都得不到。”


“那是当然，这可是先生从墨水公司买的。”小健得意洋洋的卖弄道。


“墨水公司？是什么公司？”


刀疤哭泣是假装的，目的是想得到更多的信息。因为一看见这悍马车，就知道这是走私过来的，能买到悍马，证明还能买到更厉害的武器。必须了解这个团伙，或许对自己想要查清楚的事情有帮助。


然而小健咬紧了嘴巴，不肯再多说一句。小健说：“我多嘴了，先生叮嘱不许说。”


“看你这个傻样！”


刀疤指着小健狂笑。


小健气的白眼翻，说：“喂，刀疤兄弟，你的命好歹是我救回来的吧？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


刀疤略做沉思状，指着悍马车说：“行，给你一点面子，帮我拎一捅汽油！”


小健不乐意了。“那不行，我叫人去拿。”


刀疤诡异的说：“如果你不怕先生生气的话，你可以叫其它人过去拿。看先生怎么收拾你。”


小健是管家，是霸天公司二号人物，懒散惯了，从来是他指挥别人，而不是别人指挥他。自从把刀疤救回来后，这种状况就变了，刀疤经常把他支得团团转。这不，刀疤又派了个力气活给他。


没办法，小健去找汽油了。


小健并不傻，他已经看出刀疤的能力，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他的命。


都是江湖人士，多交朋友有好处。


三十分钟后，小健满头大汗的拎来一桶汽油。


刀疤加上油，兴奋的跳上车，把车开出仓库。


在门外的空地上等了半天，小健才出来。


刀疤一看，哈哈大笑，笑得喘不气来。你们猜怎么了？小健浑身挂满了武器，腰间别了四把手枪，身上斜挂两支自动步枪，脖子上挂着两颗手雷。这够滑稽了。刀疤没想到这个娘娘腔的管家还这么酷爱武器。


“放回去吧？危险！”


小健怔了怔，认为刀疤骗他：“这有什么危险？我不怕！”


“真不怕？”


“真不怕！”


“那好，上车！”


小健兴致勃勃的上车，咔嚓一声车门关上，带有清脆的钢音。


悍马车像豹子一样骤然启动，向外面冲去。小健在上面高兴的唱起歌来。


“小健，你看你带这么多家伙，要不我们去开几枪，杀几个人？”刀疤一边开车，一边对小健说。


小健是想过过开枪的赢，虽然他经常摸到武器，但没有看见过这些武器。看到仓库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轻重武器，他像火焰一样点燃了。在悍马战车上手舞足蹈。一听到说杀人，他愣住了。


我的个妈呀！这家伙不会是个变态狂吧？


不过，程霸天叮嘱过他，要考验考验刀疤。既然他这么说，何不答应，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但小健万万没想到，刀疤要杀的，居然是程霸天招募过来的兵。

第一百五十四章 杀人游戏


涂着黄黄灰灰的沙漠迷彩悍马车闯进了霸天公司一个重要的厂子。本来门口有两个年轻拿着ak47在巡逻。猝不及防一辆车就来了。


像龙卷风一样，车轮带着风，风卷着土，土夹着沙。悍马呜呜呜驶来时，就是一股龙卷风，夹带着沙尘暴。


两个巡逻的武装分子连忙避开，口里还在喊：“停车停车！”


哐当一声，悍马一个急刹车，停在院子中间。


持枪的两个年轻人东张西望，不知道怎么办？


刀疤在车内通过后视镜看着两个站岗放哨的年轻人，对小健说：“就这素质，找的什么人啊？这要是警察和33旅的人突然袭击，别说反抗，转移都难，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小健擦了擦汗水，解释道：“没办法，招募的这些人，这两个人还算机灵点的，你再进去看看，保证肺都气炸了！”


正说着，那两个哨兵端着枪，小心翼翼的靠近。


望着他们贪生怕死的样子，刀疤心里笑坏了。这匪徒就是匪徒，缺乏训练，没有严明的纪律。就算给程霸天一个航空团，配先进的f-22战机，凭借这样的人也是枉然。


刀疤站起来，转身握住7mm的车载机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两个持枪的哨兵。


两个哨兵一看，机枪对准他们。哗啦一声，把枪扔在地上，撒丫子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没影了。


“哈哈哈！”刀疤仰头大笑。


小健擦擦额头的汗问：“笑什么？”


“笑他们就这个胆子，还敢做刀口舔血的活，这胆子够肥的！想这么混饭吃，这饭哪有那么好吃的。”


“你想干嘛？”


“挑人啊！这是先生的命令！”


仓库内，几十个工人正在机器旁边忙碌，这是制作毒品的生产线，毒贩现在不比以往，就连生产毒品也有上了先进的装备。工人们带着手套，防护衣服，正在紧张的工作。


程霸天最近的生意特别好，通往中国的通道又一次被打开了，这回比原来更安全，虽然说利润没有原来大，但是不必费尽周折，程霸天还是非常乐意这么做。


制作毒品的车间警卫森严，几个持枪的年轻警卫在车间里转悠，防止工人有小动作。在靠车间的一边，一个僻静的角落。七八个持枪的警卫蹲在那边赌钱。


这些警卫一个个面黄肌瘦，虽然他们过着悠闲的生活，但仍然表现的营养不良。一看就知道吸食毒品。不然又怎么会这样？


程霸天靠毒品网罗他们，也靠毒品操控他们。这是贩毒集团的惯例。但是刀疤来之后，这些突然被改变了。


轰隆一声，木制的大门突然被一辆车撞得粉碎。


一个褐黄色的怪物飞驰而来。


七八个赌钱的警卫立马站起来，朝这边望。


而那几个在车间巡逻的武装警卫也纷纷举起枪，像那头怪物包抄过来。工人们放下手中的活，朝这边观望。


原来是一辆悍马战车。年轻的警卫们端着枪，将这辆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见的美制战场团团包围。


“下车，下车！”


这群持枪毒贩挥舞着枪支，朝悍马疯狂叫嚣。


哐当！两个年轻男子从车内跳出来。一看到小健那身白衣服，警卫们立即放下手中的武器。朝管家迎奉拍马，阿谀奉承道：“小健先生，您来了？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还有的笑嘻嘻上前，给小健递烟。


小健往后面的刀疤看，看刀疤的脸色。


刀疤冷漠的站在悍马下，一双眸子发出逼人的寒气，像是要吃人。


刀疤的心里在暗暗惊叹。我的个妈呀！在t国，居然有这么公开的贩毒制毒工厂，毒贩居然能这么拿着武器保卫车间。这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国度。难怪国内吸毒层出不穷，毒品频频从国外流入国内，原来边境地区外面还有这么大规模的贩毒集团！


不过刀疤很快收敛住自己的心智。他不断的告诫自己。现在，他也是这个贩毒集团的一员。他的目的是要报仇！为战友报仇！而不是现在发挥正义的时候，从现在开始他也是武装毒贩，是他们的头子。


刀疤在最短的时间内观察四周，已将这里的一切尽收心底。69个工人，12个警卫。刚才8个在赌气。两个工厂管理人员站在远处忐忑不安的观望。


他之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看的这么仔细，记得这么清楚，这是他养成的习惯。他曾经受过相关的训练，本来他可以去当一个特种兵，结果被调到边远地区当了一名连长。


小健看他板着脸不说话，朝那群年轻的警卫吆喝道：“这是刀疤，从现在开始，他是你们的队长，你们要服从他的管理，不然先生怪罪下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只认得小健管家，其它人我不认识！”一个尖嘴猴腮的瘦个子警卫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只服从小健先生。我们都是小健先生找来的对吧？”其它人都附和道。


那个瘦个子一听咧开嘴笑了。又对小健说：“这样好好的，为什么要另外派一个人过来？”


这些话把小健说的尴尬极了，他不断的朝他们使眼色，仍然不管用。这些懒散惯了的警卫，有奶便是娘，谁给他好处就服从谁。现在一个陌生人过来，他们又怎么服气呢？况且警卫中也有队长。那个队长叫桑巴，站旁边一声不吭。


小健看见瘦个子越说越离谱，赶紧去拽他的袖子。还没靠近，刀疤突然拔出一把m9手枪，看也不看朝瘦个子开了一枪。


砰！瘦个子惊讶的望着刀疤，身体晃了晃，倒下了。


作为队长的桑巴自然不能容忍外人杀他的杀他的手下，迅速举起m14自动步枪，指着刀疤的脑袋吼：“你干嘛杀人？你干嘛杀人？”


小健一看，脸都脸了。咆哮道：“把枪放下，把枪放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死了人，谁还会听他的？


10个警卫齐擦擦举起枪，指向刀疤。


刀疤不为所动，朝桑巴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将厚实的胸脯顶住桑巴的枪口。


“开枪啊！开枪啊！”


刀疤朝桑巴吼着，声音很大，将车间顶部的灰尘震得簌簌飘落。

第一百五十五章 野蛮征服


桑巴惊呆的目瞪口呆。他根本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不怕死的人，自动步枪已经对准了他，还叫自己开枪。


桑巴不敢开枪，既然小健先生已经把话说的这么透彻，那么这个人必然是程霸天派来的人。如果杀死他，自己也活不了。


所以桑巴一直在后退。


刀疤一直在用胸脯顶住他后退。


其它喽啰也看傻了。


这个人可是真正的英雄好汉，不怕死，威风凛凛。他们心里彻底服了。事实上叫他们开枪打死这个人，也不敢。


刀疤在心底已经看准了他们这一点，所以敢以身犯险。


逼着桑巴走了几米，刀疤觉得这个游戏索然无味，于是闪电般的出手，握住桑巴的枪口，向左一躲，躲过了枪口的瞄准，然后身体向前一滑，手掌顺着冰凉的枪管移动，滑到m14下面的弹匣上，轻轻一拨弄，把弹匣取下来了。然后往空中一抛。紧接着，一记勾拳打过去，桑巴骤然后仰，嘴中的血喷出来了，还有两颗黄色的牙齿。


扑通，桑巴倒在地上翻滚几下。一动不动。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其它的警卫。


“杀了你，杀了你！”


“狗娘养的，你以为你是谁啊？随随便便杀人！”


小健一看坏事了，想在中间劝架。结果被一毒贩踹倒在地。


小健气得脸都白了。“好哇好哇！反了是不是？”


可没有人理他。一大群毒贩都用枪指着刀疤。


刀疤突然跃起，冲到左侧的一堆袋子上，又一个空中飞跃，跳到另一侧的机器后面。人就不见了。


10个毒贩哗啦散开，朝那边冲去。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刀疤居然出现在他们的背后。举起d9手枪，啪啪！两个毒贩应声栽倒，血流了一地。


年轻的毒贩们只是想在这里混饭吃，根本没想到也有生命危险。当枪声在背后响起时，他们亲眼目睹同伴被子弹穿过胸膛的情景。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人简直是天兵天将，能出其不意的打死他们。想到这里，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放下手中的枪。


剩余的8个毒贩丢下手中的枪，举起双手，跪在地上不敢动，嘴里念念有词：“饶命，大侠饶命！”


小健冲上去，对着几个毒贩就是一顿暴打。“叫你反！叫你反！都无法无天了！老子把你们找来，好吃好喝供着，就是叫你们造反？”


“管家先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一个毒贩脸上揍得鼻青脸肿，哭着喊道。


看见这些毒贩求饶，小健打累了，这才气消了一些。


刀疤站在前面，冷冷的看着他们。突然，背后一股冷风袭来！


“有人--------”


小健站在十米开外，惊得眼睛珠子都快滚到地上。


刀疤头也不回，倏然拔枪，朝背后开了一枪。


啪！随着一声枪响。一个物体重重坠地，发出沉闷的响动。


刀疤回头，对地上的一具尸体说道：“本来不想杀你，是你想找死，那怪不得谁！”


原来，是桑巴在偷袭。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想在背后刺刀疤一个透心凉，结果被刀疤发现了，抢先一步打死了他。


这个动作耸人听闻，如果不是有高超的技艺，谁敢这么做？仅此一下，众人都服了他。


刀疤冷冷的对着跪地的一干毒贩说道：“还有谁不服！？”


“以后听大爷调遣，为大爷是瞻！”


“大侠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刀疤的脸抖动几下，其实他内心想笑。可他不敢笑出声。这帮狗。杂。碎欺软怕硬，不挫挫他们的威风，他会在背后跟你捅刀子。所以刀疤来这里，第一回合就是震慑他们，然后是收拾人心。


刀疤并不是嗜血成性的杀手，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他必须表现的像个罪犯，像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犯。这样才能迷惑程霸天。


迷惑更多的人！


只有这样才能靠近目标，完成自己的梦想。


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军人！


真正的军人岂能容忍敌人踏上自己的国土？如果敌人冒犯了，那么作为军人，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誓死捍卫，追击到底，杀尽敌人，洗刷耻辱。


刀疤依然是冷漠的样子。他对那群噤若寒蝉的毒贩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中间挑选一个新的队长！每天早上跟我出操，跟军队管理一样，练习枪法和体能！”


小健一听，对一个熟悉的毒贩喊道：“大头，就你了！以后你当队长，要是管不好他们，结果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


那个叫大头的年轻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把地下几个死人抬出去埋了，生产线不能停，别东张西望了，干活干活！”


刀疤对车间所有的人吼道。这一吼，把所有人的脸都吼绿了。于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几分钟后，地上血淋淋的死尸都拖出去了，车间的机器也重新恢复生产。一切都恢复正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制毒车间死了三个人，很快传到霸天公司。许多人都小心谨慎的干活，再也不敢像原来一样打马虎眼，混日子了。上班不许赌钱，站岗放哨不得偷奸耍滑。极大的震慑了懒散的毒贩，一个个干活都挺卖力的。


程霸天得知以后非常高兴。他对小健说：“看看，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小健擦擦脸上的汗，说道：“凶煞鬼神的，杀人比杀只野鸡还容易，太吓人了，妈呀你是没看见，没几下就把那帮不中用的家伙摆平了！”


程霸天陷入沉思，他总觉得得到这个人才太容易了。


这个叫刀疤的中国人，不会是中国军方派来的卧底吧？


一想到中国军队，程霸天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十年前的那个教训还历历在目，他暗暗憋住一口气，迟早要报仇。不过现在要做的是壮大自己。


眼前这个刀疤，被他寄予众望。如果他没问题，那就是霸天公司开始腾飞的标志。


小健眨眨眼睛，替沉思的老板出了个主意。“先生，要不送个美女过去，试探一下，我知道中国军队就算派遣卧底，也不能玩女人。如果他玩了，证明没问题，如果不玩，碰都不碰，那么背后肯定有原因！”


“这个主意不错！哈哈哈！”程霸天拍着小健说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战争与梦想


当天晚上，度假胜地笼罩在夜色阑珊中，一位美丽的女孩穿着一身v字领黑色长裙，扭着柔软的腰肢咔嗤咔嗤向刀疤的房间走去。


刀疤的房间在距离别墅不远的独立小楼的二楼。那个地方幽静，装修虽然不奢华，但典雅考究，是专门给贵宾居住的。


贵宾楼给刀疤住，这体现出程霸天对他的重视。


那个朝贵宾楼走去的美女叫露丝，混血儿，既有欧洲女人的狂野，又有亚洲女人的内敛，算的上是一个复合型的美女。火辣，含蓄，又有气质。


当露丝穿着那件镂空的真丝长裙走进刀疤的房间时，程霸天和小健坐在远处的花园里观看。


程霸天手中拿着望远镜。


小健伸长脖子往那边眺望，尽管他的眼睛睁得比鸡蛋圆，但距离远了，再加上戴着一副近视眼的眼睛，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看不见。


但好歹贵宾楼里装有窃听器，刀疤与露丝的对话可以让他想象出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刀疤正面临着艰难的考验。


之所以艰难，是因为原来的信仰遭到无情的挑战。


来了，终于来了！


程霸天对他的考验来得这么诡异，这么凌厉！


这比真刀真枪干还要复杂、残酷！


这几天，刀疤无时无刻都在想着，程霸天就这么相信了他？还把武器库交给他。不仅如此，杀了几个喽啰，程霸天不仅没责备他，还夸奖他干的好。


这反让刀疤出奇的警惕，程霸天看来比想像中好要复杂，他有心计，还懂得驾驭人。也是，能在陌生的国度挣这么大一份家业，程霸天自有他的过人之处。既然如此，那么决不会就这么放弃对他的考验。


刀疤的猜测没错。在制毒厂房杀了三个消极怠慢的警卫之后，回到房间里刚刚洗完澡，一个妖孽般的美女就闯进了他的房间。


外面灯光摇曳，夜色正浓。


露丝一进来就朝他发出诱惑的笑容。


“想要我陪你吗？”


她坐在他的身边，用光滑雪白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


面对这样的考验，刀疤的脑子里轰隆隆在响。


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


装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是不可取的。这样只会让程霸天怀疑他。其结果显而易见，那就是丧失打进贩毒集团的机会。离心中的理想会越来越远。


如果，如果-------


那几乎是不能接受的。在中国的国度，只要经过正常的教育，就不能这样乱来。这会受到道德法理的强烈谴责。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只身来到这里，千辛万苦，经过重重困难，不就是想把握机会吗？


他没有再想了，抱着露丝滚到床上。


花园里的程霸天和小健听到床在疯狂的响，也听见两人像野兽一样喘气。心满意足的离去。


十分钟后，刀疤突然甩开露丝。


将床上的衣服丢在她的身上。淡淡的说：“走吧！我喜欢独处？”


女人很纳闷，问：“为什么？”


刀疤穿上衣服，从柜子里掏出一根雪茄，用打火机点燃，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活到明天，看见明天早上的太阳，那么别太啰嗦！”


露丝慌慌张张穿上衣服，仓惶离去。


露丝去了别墅，在客厅朝程霸天诉说。


程霸天怒不可遏，扇了她两记响亮的耳光。


“臭婊子，没喂饱你吧？还缠着他，你想干啥？你想干啥？别忘记你的身份！”


露丝掩面而哭，解释道：“对不起，真对不起，不是你叫我这么做的吗？”


程霸天吼道：“我叫你那么浪吗？你还想陪别人一晚，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小健，送走送走！”


小健打发露丝出去了。


程霸天一个人留在客厅生闷气。


不一会儿，小健回来了。看见程霸天这样，笑着说：“一个女人，值得这样生气吗？恭喜先生得到重要的人！”


程霸天一愣：“此话何解？”


“你想啊！先生，这个刀疤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女人送上门，该玩就玩，想缠着他，没门，做的挺绝情的。一等一的杀手，才会这么做。”


“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不过我心里挺不舒服的。”


“先生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得到。要不我让露丝永远消失。”


程霸天略微思忖，点点头。“去吧，去办吧？免得我看了生气！”


“好的，先生！”


************


贵宾楼那边，刀疤坐在地板上喝酒。


他脸色苍白，一手猛揪自己的头发，一手拿酒瓶往嘴里倒酒。


畜生，畜生，禽兽不如。你在做什么呢？你成了一个道德沦丧的坏蛋！部队培养你这么多年，就让你在这里花天酒地？就让你自甘堕落？


他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


找不到答案。


就这么喝到半夜，也质问自己到半夜。


终于疲惫了，踉踉跄跄爬上床。抬头，看见窗外一轮满月。两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兄弟倒在火光之中。


恍惚之间。


那些兄弟们血淋淋的朝他喊：“报仇，报仇！”


他从床上跳起来，在心底回答自己的疑问。


这不算什么。


这不算什么。


只要能报仇，什么事情他都能干！


想到这里，他释然了。重新爬到床上，酣然而睡。


贵宾楼下，小健正在空地上徘徊。耳边带有窃听器的耳麦，听见酒瓶子咕噜响的声音。他很好奇，这个刀疤在做什么名堂？刚刚玩完女人，莫非在喝酒。


他跑到二楼，站在刀疤的门外，用手轻轻一推，门口了。


里面一阵酒味充斥而来。刀疤果然喝过酒，此时此刻正躺在床上睡大觉。小健笑了。“这个年轻人，真他妈会享受。”


小健下楼，走进别墅。对程霸天说：“这个家伙，只要有酒有女人，什么也不顾了。我原以为他是个顶级的杀手，没想到睡觉也不关门。看来我看错了。”


程霸天哈哈大笑。“这样不好吗？正好能为我所用！”


这时候，另一个穿白色西服的年轻人走进客厅，这个年轻人是程霸天的秘书。叫白落，今天24岁，华盛顿大学的高材生。


白落拿着一纸电文说：“先生，汤姆逊先生来电，命令我们的人跟33旅一起进入y国，去接应玛丽小姐。”


“什么时候？”


“下周一！”

第一百五十七章 刀疤


这个周末刀疤一直在忙，小健本来想请他喝酒，可找不到机会。


这个叫刀疤的家伙，折腾人有一套，但管理人也有一套，每天早上6点，霸天公司60多个小弟准时来到度假区的空地上。像部队一样操练。迈起整齐的步伐跑步。嚓嚓嚓！灰尘漫天，口里还喊着号子。


“1----2----1----！”


“121----121---！”


大部分小弟是华人，交流的语言是汉语，所以操练的语言也是汉语。谁要是他妈说t国dai语，或者英文，20皮鞭！


谁要是迟到，20皮鞭！


谁要是敢顶撞刀疤，其结果比挨皮鞭严重的多，当场吃子弹，血溅三尺！


程霸天曾亲眼目睹刀疤用皮鞭抽人的场景。吊在高高的旗杆上，用那根长长的发亮的牛皮长鞭，蘸着大木盆里的水。哗啦一声，皮鞭扔得高高的，狠狠落在人的身上。被处罚的人的衣服迅速破了，皮鞭搅着衣服一块一块的撕，身上的肉也被皮鞭一块一块剥开。不一会儿，掉在旗杆上的人像一块猪肉。


不，应该是一只剥下皮的小羊羔。假如下面生一堆火，相信不用多长的时间，就散发出大草原上才有的烤火的味道。


很多人这样想。很多人也不敢看。


刀疤只抽了二十鞭，挨罚的人必定昏死过去。其结果显而易见，不是死，就是残！


这太残忍了。有人在程霸天面前打小报告。被他当场斥责，如果不想挨鞭子的话，立即----马上---迅速闭上你的鸟嘴。


程霸天对刀疤的管理方式太好奇了。


这个年轻人，来自中国的逃犯。比他的外表心狠手辣的多。他甚至怀疑刀疤是不是中国人。


但凡中国人，是不会这么干的。


更让程霸天觉得离谱的是，刀疤第一天早上集合的时候，杀了两个姗姗来迟的小弟。这些小弟都是程霸天养的武装毒贩，执行押运、警卫、暗杀、保护等多种任务。一句话，这些就是私人军队。是程霸天自己养的武装队伍。这些小弟大多是周围国家有前科的年轻人，有偷鸡摸狗的，有好吃懒做的，有坑蒙拐骗的，有杀过人的，有强。奸犯等等，反正都是周围国家警方要抓捕的逃犯。他们跑到这里，甘心为程霸天卖命。


小弟的素质十分低下，大部分吸毒，赚的钱不够买毒品。有时候他们偷偷出去干私活，比如帮别人打架，杀人，甚至是胁迫t国的女孩卖。淫，可以用十恶不赦丧尽天良来形容他们。


这样一支队伍，你想用严格的纪律管理他们，那是不可能的。虽然刀疤杀了三个小弟，震慑了所有人。但难免还是有人冒犯了纪律。


刀疤在操练之前的晚上，已经派人到各个地方通知明天到公司出早操，第二天早上6点，刀疤提着皮鞭站在旗杆下。目视小弟从四面八方赶来。


到了6点15分，开始操练。


刀疤站在高高的水泥台上，指挥几十个年轻人分两列，围绕足球场大的空地跑。跑20圈才结束。


队伍刚刚跑步的时候，5个小弟驾车赶到。这5个小弟战战兢兢的报告，要求进入队列。


刀疤叫他们走过来。


他们慢腾腾走过去。


刀疤突然抡起手臂，长长的黑色发亮的长鞭如绞龙出海。啪叽一声，一个小弟栽倒。


又扔一鞭，再一个小弟栽倒。


另外三个小弟比较机灵，撒丫子就跑，朝大门口冲去。跑的比兔子还快。想逃出个炼狱般的地方。


刀疤嘿嘿一笑。掏出手枪，对准他们背影，看都不用看。连开三枪！


三个想逃跑的小弟被子弹击中，扑通倒地，血汩汩的从后背流淌，把好大一片水泥地都染红了。


这个刀疤，简直是恶魔。动辄杀人，所有的小弟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跑步，生怕惹恼了这个阎王爷。


三天，只用了三天！刀疤把这帮懒散的小弟折磨的服服帖帖。叫往东，他们不敢往西走；叫往西，他们不敢往北走。


操练，跑步，练习体能；干活，站岗，实弹训练。都搞的像模像样。另外刀疤还挑出十个小弟，组成特种小队。什么军装，防弹背心，战靴，最先进的自动步枪什么的，佩戴在身上，猛然看去，还真以为是正规的军队。


小健常常没事的时候，跑到操场找刀疤搭讪。他朝刀疤伸出大拇指。“兄弟好样的，霸天公司有了你，以后不怕任何人了，你看这些队伍，啧啧啧，比33旅强多了！”


可刀疤嘴巴一撇，说道：“还敢跟33旅比？不要命吧？你以为这些人能打仗？你们就是炮灰！”


刀疤指着跑步的几十个小弟说道。


事实上真这样，这些小弟真是乌合之众，刀疤之所以想把他们武装成这样，教给简单的战斗常识，是想恩威并施，彻底操控这支武装力量。


在t国、y国交界的地方，在这个犯罪集团内部，如果你没有实力，是无法在里面立足的。正是源自这点认识，刀疤才这样卖力的工作。还不惜杀了几个人。


他原来也是善良的人，在国内从来没杀过人。自在水牢呆了一段时间，才认识到国外的势力有多可怕。


敌人残忍，你只能比他们更残忍。


敌人无情，你只能比他们更无情。


只有这样，才能征服他们。


刀疤现在做的是征服霸天公司，征服这个犯罪集团上上下下几千人。


刀疤做到了。程霸天在惊诧之余，只能是佩服再佩服。


秘书白落送过来的文件他没忘记。plboos公司总裁的指示终于下来了。必须立刻行动，恰好，刀疤训练的队伍已经形成，就命令他带领那个十个小弟，奔赴y国开展行动。


他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刀疤身上。如果找到了，那就是他赢了。如果输了，也只不过是11个小弟而已。就当刀疤从来没有在他眼前出现过，这是一笔只赚不亏的活儿。


星期天的晚上，程霸天设宴款待刀疤。


推杯交盏之际，程霸天对刀疤说：“兄弟，认识你很高兴，如果在这里，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多多原谅！我尽量解决！”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机会


刀疤双手捧起酒吧，感激涕零的表达感谢。“先生对我大恩大德，兄弟定会效犬马之劳，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此话当真！”程霸天的机会来了。


“当真！”


“那好，你先看看这个！”程霸天递给刀疤一照片。


一个年轻的清秀女人，五官很精巧，简直无法挑剔。


刀疤说：“他是谁？”


“她叫小丽。”


“先生想叫我干什么？绑架她？把她带带这里？先生喜欢她？”刀疤望着程霸天说道。


“no！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她是我们的上帝，我们的大恩人，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我们要把她当成公主。千万不能伤害她一丝一毫。我们要找到她，把她安全的带回来。”


刀疤“嗖”的站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信誓旦旦的表态：“先生尽管吩咐，只要有用得我的地方，兄弟定当赴汤蹈火！”


“那好！明天早上你出发，带领你的人在基槽村，跟33旅的人汇合。”程霸天也喝光杯子里的酒，重重的说道。


“33旅？这没问题吧？”刀疤盯着程霸天的脸看。


“怎么？你怕了？这次33旅的人跟我们是盟友，你放心，他们不了解你的底细，也不会伤害你，他们要跟我们共同完成一个任务。那就是找到玛丽，刚才你看过的那个女人。我说过，这个女人很重要，如果你能抢在33旅的人前面，把她安全的带回来，这霸天公司，就是你的。”


刀疤愣了一下，说道：“先生说笑了，兄弟自然会拼了命去做，兄弟我是大哥的手下，为大哥办事，为大哥分忧，那是理所当然的！”


“很好，小健，给他安排一位姑娘，今晚陪陪他。”


“不用了，大战在即，不可贪色，这是兵家之大忌！”


这一席话，将程霸天说得心花怒放。程霸天想，这真是找到宝贝了。有了这么赤心耿耿、技艺高超的手下，何愁完不成霸业？


酒宴散后，刀疤立即投入工作中，他进了弹药库，清理明天要用的装备。穿上高筒军靴，这是野外丛林必不可少的。穿上丛林迷彩服，这对隐蔽很有帮助。套上战术防弹背心，这可以侥幸保存性命，他不能死，还有目标没有实现。


拿一杆m4突击步枪，战术导轨上安装战术手电，红外线基点，瞄准镜，挂上榴弹发射筒，给枪膛上一些枪油，必须保证枪械正常击发。


在战术背心上插满步枪弹匣，携带几颗榴弹。往战术背囊里装十几枚手雷，压缩饼干，急救包，gps定位仪，野战网兜，绳索。


腰间也挂满了东西，水壶，匕首，手枪。


本来想带一些单兵电台，他思考了一下还是放弃了，那10个小弟别指望他在战场上发挥作用，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点缀，就是炮灰。


炮灰是不用呵护的，他们可以随时被消灭。


将那辆悍马车开进仓库，把门关上。往车里丢东西，比如地雷，狙击步枪，重机枪的子弹等等。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车上睡了一会儿。


自己想要的，终于来了。


来了，来了。


他其实是假装在睡觉，内心在砰砰砰狂跳。


一晚上只睡了4个小时，想要弄清楚的实在太多了。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程霸天为什么要找到她？在什么地方接头？到哪里找？33旅为什么也搅和在一起？


疑团实在太多了。他想了几个小时都没想明白。


后来他强迫自己睡觉。越在严峻的形势下，越要休息好，只有身体好，精力充沛，才能游刃有余的处理各种复杂的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他带着10个小弟出发了。


分两台车，悍马车由刀疤一个人驾驶，在前面带路，10个小弟开一辆加长的吉普车，老远看上去像放大版的皮卡。三角地区十分有趣，武装分子能想尽一切办法弄到他们想要的装备。外表不伦不类的。


那10个小弟都是他精心挑出来的人选。他们都没有染毒，体格还算强壮，虽然接受过几天的军事训练，打枪都打不准。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不带着他们，程霸天肯定会怀疑。带上他们，实在是累赘。10个小弟也根本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刀疤只是早上踢醒他们，叫他们带上家伙跟他走。一群稀里糊涂的家伙就上了路。这一去，必然凶多吉少。


两辆车于第二早上5点抵达基槽村。


基槽村位于y国与t国的交界处，昨晚刀疤就看出来了，这次行动肯定会去y国。而去y国，正是他想要去的地方。他甚至想，如果这次任务跟自己想要弄明白的东西毫无瓜葛，他甚至想私自脱离队伍。只身一人去那边调查。


基槽村说起来是个村子，实际上只是一所所倒塌的房屋组成的。到处都是茅草，破败的建筑上爬满了绿油油的青苔。几棵奇形怪状的树支在房屋中间，看上去怪吓人的。


悍马停在村子外面，刀疤从驾驶员的位置挪在后面的车厢里。那里搭载着7mm口径的机枪。机枪昨晚就压满了子弹。两个弹鼓放在一边，可以应付不测。


村子静悄悄的，没有人，也没有狗吠声。刀疤一眼就看出这里没有人住。


说好了在这里汇合碰头，连只狗都没看见。


33旅的兵他曾经见识过，不可能会是这样。


刀疤暗暗思忖着，这里绝对有阴谋。


程霸天是不可能害自己的。他把弹药库的钥匙给他，给他交代任务，还让他带着10个小弟，不可能花费这么大的财力和人力，一起做陪葬。


那么，阴谋来自33旅。


可33旅的人呢？


10个小弟从车内跳出来，端着枪，鬼鬼祟祟的四处走。


“趴下趴下！”


刀疤站在上面对他们喊。


10个小弟立即趴在地上，仍然东张西望。似乎在说，干啥呢？为什么要趴下？


刀疤站在悍马车上观察了一会儿，已经可以断定，这里有人！


只不过人埋伏起来了。


他甚至感觉后背有一阵阵发冷。似乎有人在背后偷窥。他闭上眼睛，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背后是有人！那边100米的地方有一堵斑驳陆离的土墙，后面长满树，墙头爬满野草。那是最合适狙击的地方，可以封锁村子唯一进出的路口。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杀机四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一股冷风从远处吹来。刀疤站在高高的悍马车上，赫然发现路边的丛林中有一抹浅绿色的叶子。这种颜色与周围深绿色的丛林与植物形成鲜明的对比。


t国属于亚热带地区，四季常青，即使在深秋，冬天即将到来，这里的山野依然是一片盎然，树林与野草保持翠绿的颜色，就是我们称呼的深绿色。


刀疤看见了那抹浅绿色，马上意识到迫在眉睫的危险。


没时间做别的反应了。只能躲--------


他像一只苍鹰一样跃向空中。


紧接着，枪声就响了！


啪嗤------


子弹划破空气发出的尖锐的响声。这种声音很急切，很刺耳，显示出子弹的高速穿行与强大的威力。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狙击步枪发出的声音。


这颗子弹从那背后斑驳陆离的土墙上射来。刀疤猜得没错，那边的确有一个狙击手。周围的确有埋伏。


刀疤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飞跃，在空中像旋转的陀螺一样高速转体，然后划出一个精美绝伦的弧线，朝车下扑去，双手接近地面的时候，双腿弯曲，两手掌撑着地面保护脑袋与脖子，来了一个连串的前滚翻。


当刀疤滚到路边的草丛中时，埋伏的敌人的枪声就响了。


嗖嗖嗖！


哒哒哒！


枪声密集的响起，有ak47的枪声，有m14自动步枪的射击声，但更多的是m4突击步枪。刀疤虽然没有玩过程霸天仓库里那些狙击步枪，也分辨不出那些狙击步枪的枪声，但上述自动步枪还是玩得挺多的。特别是m4突击步枪。


这段时间在霸天公司没少玩过，基本每天都会在后山发泄几百发子弹。反正子弹多的是，不必为弹药发愁。


这回派上用场了。可以根据枪支的射击声判断有多少个敌人。


应该有十几个，这些人非常懂军事，占领的位置十分重要，刀疤已经处于危险的境地。他想不通，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刀疤根本没想到，犯罪集团会这么残酷无情。


在密集的枪声中，刀疤眼巴巴看见带来的10个小弟死在敌人的子弹下，一个个血淋淋的，子弹穿透了8个毒贩的胸膛，血光四射。另有几发子弹打在三个小弟的脑袋上，好像看见气球在空中爆炸，人一倒，就没了，断了气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激烈的枪声之后，就是长时间的寂静。


没有人出来，刀疤也不敢站出来。


现在刀疤要做的，是保存自己。他朝旁边的水沟看去，沟里有水，一汪清澈的积水。两边的土坡很高，可以选择合适的时机钻到里面去，然后依托有利地形进行反击。


但是，敌人太猖狂了。根本不问青红皂白，不问是非就开枪，打死十个人再说。在这些凶残的敌人面前，是没有侥幸可言的。所以刀疤只能趴在草丛中不动。


刀疤知道面对的敌人有多么强大，对方训练有素，残酷无情。凭他的直觉，对方应该是一个小队。类似于特种兵的小队组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一分钟之内把他带来的人马灭掉。


安静了数秒之后。


左侧有个声音响起。


“putdownthegun，surrender，cannotkillyou！”


一口地道的英语。


刀疤懒得理会，只是悄悄伸出枪，朝那边瞄去。他其实懂英文，在军校学习过，这话的意思是说“放下枪，举手投降，可以不杀你！”


在刀疤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二字，他为敌人的叫嚣感到可笑。同时心里暗暗叹息，没想到刚刚潜入境外的犯罪集团，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死了，他给自己设定的目标还没完成，真是可惜。


按道理他可以朝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开一枪，即使打不死喊话的敌人，也能将对方打成重伤。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他猜不透敌人的意图。又怕激怒了敌人，他明明知道敌人有很多，且占据了有利地形，是不敢率先挑衅敌人的。


他在心底无数次告诫自己。


冷静，冷静，沉默！


又沉默了十几秒，敌人依然没有现身。但是更大的威胁来临了。从右前方200米的位置，飞来一颗红彤彤的炮弹。


不不不！应该是火箭弹，火箭筒发射的弹头。


火箭弹的屁股后面冒出滚烫的热浪，冒出一股白烟，闪电般的飞向刀疤前面十多米的悍马车。


轰隆一声，悍马车爆炸了。


应该说一枚火箭筒发射的炮弹是击毁不了这辆带有装甲的悍马车。但敌人站在高处，并且悍马车的敞篷没有关上。敌人可以俯视车内的弹药。


火箭弹精准落在后车厢的木箱上。无数颗子弹瞬间飞出来，悍马车腾在空中足足有三米多高，然后分解，化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烈焰炙烤着大地，爆炸声连续响了十几次。震耳欲聋，猛烈的气浪把地面的青草点燃了。刀疤有两次险些被飞来的弹片击中，很幸运，弹片要么落在后面，要么射在20cm远的地方，就是没打在他身上。他完好无损的趴着，如果说受到伤害的话，那么滚烫的气流把他脸上汗毛焚烧了。


悍马车的残骸冒出一股长长浓烟，飘向空中。


安静了数秒。敌人终于站出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足足有八个敌人，穿着各种各样的作战，颜色大多为绿色，有浅绿色，有深绿色，有迷彩的，有单一颜色的。他们有的是白人，有的是黑人，还有的是混血儿，当然亚裔人也有两个。


他们手中的武器有自动步枪，狙击步枪，轻机枪，还有火箭筒，甚至还有便携式导弹防空发射具。


刀疤猜测的是没错，他们是一个特种兵小队。但刀疤根本没想到对方有这么强大，装备有这么精良。


这个颇具国际色彩的特种兵小队以战术队形向刀疤悄悄走来，他们手中的各式武器已经对准了这里。只要刀疤敢反击，各式各样的子弹会整齐飞来，将刀疤打得像马蜂窝一样稀巴烂。

第一百六十章 生死无常


刀疤失望了，左也是死，右也死，反击是死，坐以待毙也是一种愚蠢的死。不如拼了！他端着枪站起来。大声骂道：“狗娘养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话音刚落，扳机还没有扣到底。后脑勺就被一个尖锐的物体击中，只觉得眼睛一黑就晕倒了，身体像棉花一样软绵绵往下倒。


再次醒来，已经躺在车上了。


车身很颠簸，他挣扎几次都无法站起。原来腿与双臂都被绳索捆得紧紧，想喊人也无法喊出声。因为嘴中塞了一团脏兮兮的抹布，一种难闻的汽油味钻到气管里出奇的难受。想呕吐也无法吐出来。只好就这样忍着。


他艰难的转过身，想让自己靠在车厢上更舒服一些。费了好大力气终于调整了位置。


眼睛所望之处，有一个白色皮肤的洋人坐在车厢的栏板上。这个白色的洋人大概是美国人？欧洲人？反正是西方人。


白种人大约二十多岁，眼睛是蓝色的，就像湖水一样湛蓝湛蓝，透明的令人心痛。他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作战服，类似于电脑设计的三维迷彩，上面有深绿色、浅绿色、灰色、褐色四种颜色组成。


手中的武器是m4自动步枪，上面有瞄准镜，战术手电，榴弹发射器等等。刀疤盯着这支自动步枪看，觉得非常熟悉。再定睛一看，居然是他的步枪。


狗娘养的！刀疤痛骂一声，却没有声音。嘴巴蠕动了几下，这才记起空中有块油腻的抹布。


虽然不能说话，但刀疤已经在心底把这个白种人痛骂了几十遍。一直骂到他八代之前的老祖宗。


骂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


所以刀疤在心里暗暗叮嘱自己：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既然他们不杀他，那么肯定有他们的目的。


这个白种人一直眺望着远方，手中的武器篡得紧紧的。他的耳边安有无线耳麦，手中的枪也打开了保险。手指头一直扣在扳机上。这个动作表示他看似随意，实际上已经进入临战状态。并且他们之间有通讯联络，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相互联系。


这是一支强悍的敌人！


刀疤仅仅看这个白种人就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再等等，一定有机会。


一定要等到最佳的时期再出手，决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事实上他并不怕死。而是他死了，谁来报仇？


白种人看见他在动弹，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不，应该不是这样。他的目光中有好奇。但凡经历过战火的人，出生入死的人，对周围的景物与人世间的事情看的很淡。他的老师长就是这样，打过仗。不管别人怎么折腾，老师长的眼睛里永远有一种超然，不为所动。


这个年轻的白种人就是这样。


刀疤感受到一种杀气。这些人都不简单。他们是什么人？难道真的是33旅的人吗？


不可能！


33旅如果有这样的军人，为什么他会轻易的逃脱？


还有，t国不可能有白种人黑人，这支队伍显然带有跨国界的特色。


难道他们是雇佣兵？


刀疤这样一想，很快给予肯定。这就是雇佣兵。


如果是雇佣兵的话，那么他将接近真相。


他的机会来了。


这样的话，他更加不能轻举妄动。他必须活着，如果能得到他们的信任，那是最好的结果。


白皮肤的雇佣兵看了他一会儿，嘴巴微微一翘，生硬的挤出一丝笑容，算是友善。


刀疤及时朝他眨眼睛。


白种人将头转向前方，面对前面吹来的风，摘下绿色的遮阳帽。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没错，不是美国人，就是欧洲人。


就是雇佣兵了！他的脖颈上还留有子弹擦过的痕迹。应该是一个参加过多次实战的雇佣兵。


这个雇佣兵看了前面一会儿，突然伸出手臂，将刀疤嘴中的抹布摘下。


刀疤长吁一口气，没有吭声。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马克。”雇佣兵看都不看他一眼，用英语说得。


“我叫刀疤，很高兴认识你，马克先生。”同样是流利的英语。


马克转回头，感到很吃惊，他居然会英文。


“你很棒，刀疤！”马克不像个杀人的雇佣兵，而是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你们才是胜利者！”刀疤故意装出一副懊恼的表情。


“你是在为你的战友而伤心吗？他们没有你优秀，这是为什么？”


“他们只是毒贩，老百姓，顶多手里拿着一支枪。就这样，马克先生，你是了解的，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拉！”


“你很坦诚。你是他们的头儿？”


刀疤点点头。


“程霸天居然会有你这样的部下，真的很奇怪。”


刀疤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长叹一声说：“为了吃饭，没办法！”


“哦，你继续说。”


“我杀了人，警察在通缉我。”


“你的本领是从哪来的？你在部队服役过。”


“是的！马可先生，我在部队当过兵，我是中国人，在部队杀死一个军官，就逃到t国。”


“你就是从边境线上穿过来的逃犯？”


“是的，前段时间在33旅坐过牢，后来逃出来了！”


刀疤此言一出，马可身体动了一下，感到很吃惊。


马可说：“你就不怕我向33旅的人汇报吗？”


刀疤笑着回答：“反正我已经在你们手中了，已经是一个死人，随便你怎么做，无所谓。”


马可朝他伸出大拇指。“你很不错，是一个诚实的人。我喜欢跟诚实的人打交道。请放心，我不会告密，做我们这一行，没有这个习惯。”


“你不是33旅的人？”


“怎么说呢？不是，算是。我们为他做事，但不属于他们指挥。”


其实刀疤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也是在冒险。如果真是33旅的兵，那么就糟糕了。刚才他就是赌一把，如果是雇佣兵，就是赚钱办事，根本无暇管这个事。


他赌对了，这伙人就是雇佣兵！


车子继续缓慢的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山林里穿行。车辆开的很慢，好像搭载着其它的东西，前面还有一辆车，一个小时之后，车停下来了。有人举着枪过来，爬上车，将刀疤推下车。


刀疤从一米高的车上栽到松软的地面，一支冰冷的枪管顶在他的后脑勺上，他被绳索捆得紧紧的，不能动弹。任凭他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第一百六十一章 恐惧


咔擦！那个推刀疤下车的黑人打开保险，推子弹上膛。


一种无边无垠的恐惧顿时笼罩着刀疤。哎！还是结束了！本来他还侥幸幻想着，活下去，去完成心中的理想。没想到理想的翅膀依然折在这个叫不出名的地方。


祖国知道他曾经努过力吗？


不知道。


刀疤眼中溢满泪水。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有多爱自己的祖国。


尽管自己的祖国不很完美，有许多令人遗憾的地方。但终归是自己的祖国。自己的身上，头发，气息，包括说出的语言，无时无刻都打着祖国的烙印。


转机再次出现，那个叫马可的白种人走过来，推开黑人的枪，将他从草地上拽起来。“科斯，你不能这么做。他是我们的伙伴，知道吗？我们的伙伴！”


原来这个黑人叫科斯。


科斯想杀掉刀疤。


科斯对马可的行为感到愠恼，他用枪指指马可，又指指刀疤，咆哮道：“带着他是个麻烦，明白吗？麻烦！他是中国人！”


马可：“对，他是中国人，他是中国人想要抓的逃犯。”


“你凭什么相信他？”


“艾弗森先生查过他的资料，他的的确确是逃出边境线的犯人，曾经被33旅抓住过。”


“哦，老天，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么复杂，一会儿是伙伴，一会儿是逃犯，就我看来就是个麻烦，是个死人！既然头儿这么说了，我暂且放过他。”


科斯走到刀疤的面前，抓住刀疤胸口的衣服，咄咄逼人地说道：“小子，放利索点，如果让我看到你是个累赘，我会杀了你！”


科斯愤愤不平的走了，走到队伍前面。


这伙雇佣兵抛弃了车辆，开始向树林行进。


这是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看不到尽头。一望无垠，四处散发着作呕的腥臭味，大概是野兽死后留下的尸体腐烂导致的。


周围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声狼叫，更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马可帮刀疤解开绳索，说：“走吧，跟紧点，不然科斯那个家伙会找麻烦。”


刀疤朝马可点头，表示感谢，转身朝前面的队伍跟进。


马可手持m4自动步枪，时而转身，跟在最后面做警戒动作。


这伙雇佣兵有11个人，除了跟刀疤打照面的马可、科斯，其它9个人很陌生。他们的军事素养很高，成战术队形，交替前进。走了一个多小时，都不知疲倦，也丝毫没放弃那种暗藏在身体内的警惕性。


这是一支强悍的敌人。


他们将要去何方？


程霸天所说的玛丽，跟他们有关吗？


刀疤一边走，一边想着。


大约走了3个多小时，队伍停下。八九个雇佣兵聚集在一颗大树下休息。有的人喝水，有的擦汗，还有的脱下战靴，往外面倒沙子。


刀疤站在马可的旁边观察，这才看清楚了那几个人。除了马可和科斯，还有5个白种人，其中三个身材粗壮，相貌野蛮，满脸的大胡子，2个长得还算英俊，白白净净的，金发碧眼，个子略高，看上去像模特或者是演员。


另外4个雇佣兵里有一个黑人，腿长臂长，类似于猿人大猩猩那种，一看就知道特别敏捷。剩下两个是亚裔人士，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其中一个特别魁梧，身高起码有1米八，长得还算憨厚，看那表情，应该是中国人，不知道怎么跑去当雇佣兵，另外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眼睛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看上去十分机警，他时常把目光投在刀疤的身上，让刀疤感到心慌。


这些雇佣兵围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马可对那个尖嘴猴腮的亚裔年轻人汇报：“头儿，我把他带过来了，你看怎么处理吧？”


马可将刀疤推到人群中间。


刀疤踉踉跄跄，几乎快栽倒在地。他心里大吃一惊，原来这个其丑无比、酷似猴子的亚裔年轻人是他们的指挥官。真是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


尖嘴猴腮的亚裔人叫黑蜂，是个九死一生的狠角色。


黑蜂眯着小眼睛，看了刀疤一会儿。然后张开嘴巴笑了，笑得喘不气来。旁边一个黑人递给他一个水壶。


他扭开盖子，一阵酒香弥漫在空气中。这个雇佣兵头目居然随身携带着白酒。


黑蜂喝了一口酒。用流利的英语审刀疤。


“说，谁派你来的？！”


黑蜂的声音很轻，带有一种不许抗拒的胁迫。


“程霸天！”刀疤回答道。


黑蜂仰头狂笑：“哈哈哈哈！程霸天算个什么东西？他在我眼中猪狗都不如。”


“他是我老板！”刀疤的眼睛里射出一束寒光。


黑蜂慢慢走过来，若无其事的，突然出脚。一个重重的蹬腿，蹬在刀疤的小腹上。


刀疤从空中腾起，直挺挺后退，趴在草丛上几乎要窒息。


费了好大力气才缓过气来。


咳咳咳！刀疤咳嗽着，嘴中冒出一股血流。他用手揩揩嘴中的血，用舌尖舔了一口，腥腥的咸咸的。


刀疤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在众雇佣兵的围观下摆了一个格斗的动作。


黑蜂一直冷冷的观察他。


咔擦，黑蜂把手中的枪支丢给那个叫科斯的黑人，也摆了个格斗的动作。他的动作居然是中国的武术动作，说明他深谙中国武术。想用中国的武术打败这个来自这个中国的俘虏。


刀疤一直站在原地不动。马步扎得稳稳的，一只拳头探在空中，另一只拳头收在右侧腋下。这是标准的中国武术格斗动作。有攻有防，敌不动，己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哗啦一声。黑蜂滑过来了，他的身体有如一发子弹，带着刺破空气的声音。


刀疤惊呆了。只觉得眼睛一花，黑蜂就站在他跟前。


随着一记凶狠的勾拳，刀疤再次趴倒在地。


勾拳的力量很大，刀疤几乎听见自己胸前肋骨折断的声音。咔嗤----胸中好像有一块巨石压着，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到现在刀疤才明白，这伙雇佣兵有多么可怕。他们远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强悍，还要残忍。


决不能倒下！


刀疤摇摇欲坠重新站起。噗的一声，喉咙咕噜噜作响，他忍不住喷出一股血箭，血像雨点一样散发在空中，形成一道薄薄的血雾。

第一百六十二章 黑蜂小队


所有的雇佣兵冷冷旁观。好像站在面前的不是个活人，而是一个待宰的猎物。包括那个马可，站在旁边饶有兴致的观看。


刀疤一直在暗自观察这些人。


本来对马可有一丝好感，现在彻底失望了。


这是他对这些雇佣兵的第一感觉。没有人性，极度残忍。


尽管如此，刀疤还是不愿意服输。他稳住身体，双手再次握拳，踉踉跄跄的朝黑蜂走去。


黑蜂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已经倒下过两次的中国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毅力。刀疤的顽强和坚持让黑蜂刮目相看。


砰的一声。


黑蜂一拳打在刀疤的脸，刀疤的头一偏，似乎没感觉到疼痛。依然朝他靠近。


黑蜂冲过去，双手按住刀疤的肩膀，把他的身体扒在自己的膝盖上，来了一连串顶膝的撞击。


砰砰砰。只听见身体与身体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噗----


刀疤趴在黑蜂的怀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热乎乎的血喷在黑蜂的脸上，眼睛上，让他暂时放弃攻击。而是用手去擦脸上的血。


突然，刀疤动了！


刀疤用额头狠狠像黑蜂的脸上砸去。嚓的一声，黑蜂的鼻子被砸的鲜血直流。又突然，刀疤转身，对猝然之下失去防守能力的黑蜂来了个大背摔。


黑蜂像沙包一样被刀疤从左边扔到右边，扑通，趴在地上。


黑蜂狞笑着，双手一按，从地面腾空而起。


还没站稳，刀疤直直的冲上去。闪电般的一记勾拳，又一个肘击。


在这一连串的攻击下，黑蜂像树叶一样从空中坠落，摔在湿滑的草地上沾满了泥。


“哈哈哈哈！”黑蜂来了个鹞子翻身，身体轻飘飘站起。


刀疤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像头野兽向黑蜂奔去。


在离黑蜂一米的位置，刀疤像疾驰的汽车来了个急刹车。脚板擦着地面，带出一块块泥巴。


刀疤之所以停止，是因为有一只手枪对准他的脑门。


一把92式手枪，居然是中国生产的军用手枪。此时此刻在黑蜂的手中。


黑蜂遭到刀疤的反击，一点事也没有。这个霸天公司派来的人，让他十分感兴趣。他掏出手枪，并没有杀刀疤的意思，而是制止刀疤，迅速结束这个好玩的游戏。


“你--------很不错！”


黑蜂的脸上带着笑容，他在夸奖这个其貌不扬的刀疤。


反倒是几个白人，似乎受不了头儿称赞一个陌生人。围了上去，对着刀疤就是一顿毒打。


刀疤只能抱住头，任凭他们拳打脚踢。反抗是没有出路的，他已经有了理智的判断，不能激怒对方。


但是一对一，还是可以的。


如果他们是男人，对单挑不会反感。


几个雇佣兵打了一会儿，就散开了。他们没有打死刀疤的意图，自然也不会把刀疤打成致命的伤残。揍刀疤，只是想出一口恶气。或者是，这是一种考验，更是一种礼遇。


刀疤遍体鳞伤，他蜷伏在地上很久，都没有缓过气来。他的眼睛死死盯住黑蜂。


黑蜂上前，踹了他一脚。傲慢地说道：“跟黑蜂过招的人，一般不超过三秒。你是历史上最幸运的一个人，祝你好运！”


刀疤根本不知道这是黑蜂掏心窝子的话。作为世界上鼎鼎有名的雇佣兵小队队长，在黑蜂的手中死了不计其数的生命。这些人通常只有一种结果，跟黑蜂过招不到三秒时间，就被黑蜂一枪打死，或者是同伴的狙击步枪射成马蜂窝。


黑蜂的雇佣兵小队滞留了两个小时就走进了茫茫的原始森林。这片森林啊，冒出白白的雾霭，人钻进去，仿佛在云海里穿行。


马可拿出一根长长的绳索，把刀疤绑在粗壮的树干上。这棵古老的大树的直径足足三米多。人绑在上面，如同一个渺小的蟑螂。


马可喋喋不休的説：“刀疤，刀疤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不得不把你绑在这里。我们这些人，是极度危险的人物，你不能跟着我们。虽然汤姆逊先生通知霸天公司，一起去接玛丽小姐，但我们来了，也用不着你们了。只要有我们出现的地方，其它的人一律消失，黑蜂小队独来独往惯了！”


“刀疤先生，你真的很走运，你竟然征服了我们的老大。你也许不知道我们老大，他是y国人，也就是这个国土上的人。现在我们要去中国。你是中国人，我们不放心你。虽然老大很喜欢你，但为了安全，不得不把你绑在这里。如果你够走运，在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还没死的话，我们带你走。老大也是这个意思，愿上帝保佑你，刀疤先生！”


马可的话无意透露出一个秘密。


那就是脚下的山林已在y国的土地上，并且刀疤已经记住了他们的名字，这个雇佣兵的老大叫黑蜂，这个雇佣兵小队叫黑蜂小队。


后来，一年之后，刀疤这才知道这个黑蜂小队有多么出名。他这是跟世界上顶级的雇佣兵打上了交道。


马可把刀疤绑得像粽子一样，率先走进了人群中，向山林挺进。


刀疤万万没想到，那个身材高大、个头足足有一米八的亚裔雇佣兵走过来了，先是扇了他一耳光。


接着低声说道：“你不能死------你必须活着！那边一片山林你不能进去，那是一块雷区，只有黑蜂才敢进去。”


这个人居然会说汉语，而且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着实让刀疤诧异。他用雪亮的眼睛看着这个雇佣兵，似乎是在骂：汉奸！


高大的中国籍雇佣兵并不顾忌什么，直接脱下裤子朝他撒尿。


一股滚烫的液体撒在刀疤的大腿上。


刀疤破口大骂：“狗娘养的，不得好死！记住，别让老子再遇见你，保证你死得很痛快！”


“叫我笨驴，知道吗？这是我的代号，是他们取的。”


这个叫笨驴的雇佣兵磨磨蹭蹭，把裤子提到腰间。


哐当一声，一把匕首从腰间坠落，滚在草丛上，滚在刀疤的脚边。笨驴熟视无睹，似乎没有看见。


系好裤子，笨驴就朝其它的雇佣兵跑去，消失在云海之中。把刀疤看得目瞪口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死亡禁区


这个笨驴其实不叫笨驴，他应该有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应该跟其它的中国人一样，带着父辈的姓氏，带着中国人的血。


这个叫笨驴的中国人为什么会去当雇佣兵，跟自己的祖国作对？刀疤无暇顾忌这些。他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解开身上捆得紧紧的绳索。


笨驴跌落的军用匕首显然是故意的。他为什么要救刀疤，无从得知。那些雇佣兵早走得无影无踪。他们钻进丛林，如同鱼儿游回大海。


刀疤盯了地上的匕首起码有一个多小时。


直到把脖子挺酸，才收回头颅，转过脑袋去看雇佣兵消失的方向。


他的心脏在砰砰砰的直跳。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想要找的人。这一群雇佣兵，应该熟悉中国与y国的边境地区，这个亚裔雇佣兵所说的雷区，应该是边境地区的那个“死亡禁区”。也就是阿拉古山边防连称的13号地区。


中国与y国边防部队不能进入的死亡禁区，这些雇佣兵居然视为空气，来去自由。那么，证明这个禁区有一条安全通道，可以穿透边境线。


刀疤想到这里不禁毛骨悚然。这个通道不就是犯罪分子的安全路线吗？可以随时随地进入中y两国。这太可怕了！犯罪集团可以利用这条通道，长驱直入进入两国，想干他们想干的坏事。那么玛丽就是从这条通道逃出中国！


后来刀疤跟我相遇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他一个人在原始森林呆了三天，好险被野狼给吃了。算他命大，居然等到雇佣兵回来救他。


那个亚裔雇佣兵故意丢下的匕首就在脚下一米远的地方，他无法触及，更无法拿到那把刀。他甚至想，这个亚裔男人为什么这样做？如果他的心中有善念，完全有更好办法救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最愚蠢的方式。


*********


当雇佣兵悄悄进入阿拉古山地区时，一个人正在13号地区中国边境线的一侧挖东西。


一大片草地被这个人翻了一遍。任何人都可以出来，这个人天生是一个农民，能把地挖的整整齐齐。那些黑色的泥土散发出清香的味道，偶尔夹带一丝铁锈的味道。


这里原来是战场，想当年，中y国为了争夺这个地区，不惜动用了炮兵，双方互射了半个多月。炮弹把5平方公里的山野锄了一个底朝天。


几十年过去了，这里又恢复了平静。昔日战火纷飞的战场变成郁郁葱葱的山林。鸟儿在啁啾，野花在怒放，远处的密林里隐隐约约传来动物的鸣叫声。


多少烈士在这里长眠？


英雄的血已经跟这片大地融为一体。


当这个人挥舞着铁锹时，心里就忍不住颤抖。


老连长，老连长！请放心，我无论如何也要在这里打开一条通道。


这个人是个老头，一头花白的头发，背虽然有些驼，但对于他这个年龄的人，算是笔直的。他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军装，一看就是老兵。


这个老兵就是郝子然。他已经在这里挖了一个星期的地，每天早上6点出发，走到这里是8点，然后甩开膀子就干，直到夕阳落山的时候返回阿拉古山边防连。


同样住在阿拉古山边防连的杨健明每天坚持为他送饭。虽然很少帮他干活，但一天两次送饭，来回几十里地奔波，也让老杨够呛。


老杨也劝过郝子然：“首长，这一连几天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迟早会垮了，我们回家吧？让宋团长派兵过来帮你干吧？你好歹是师长，干了一辈子的革命工作，再说也是为国为民，理所当然应该过来帮一把！”


郝子然眼睛一蹬：“那不行，他们有他们的事，别看部队看上去整天训练，那也是为打仗所做的准备。你不是不知道，阿拉古山边防连是怎么撤编的？牺牲了那么多年轻的战友，军区总得有个交代。再不搞好战备，那敌人就会打过来了！”


“首长，现在不比原先了，中国与y国是睦邻友好关系，打不起仗的，您那个时代发生的冲突已经成为历史。还是回去吧？休息休息几天再来干！”


“小杨啊！时间不等人啊！我何尝不知道这样很辛苦？这个雷区在我心底就是一个炸弹，随时会炸响，牺牲了那么多年轻的生命，再不警惕，再不把这个事当回事，迟早会吃大亏的！我作为从这个战场幸存的老兵，于情于理都要把这个雷阵搞清楚，就算拼掉这身老骨头，也在所不辞！”


老杨看说不过郝子然，只得做罢。在这荒山野岭，太阳高晒，没几天，郝子然的脸晒得像黑炭一样黑。老杨只能每天多跑一趟山路，为这个曾经的大师长送水。


几天过去了，郝子然挖的地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这地有点地方太硬，一锹下去，磕得虎口发麻，手握住木把的地方迅速起了几个大水泡。但郝子然仍然坚持着，执意要在地里找到秘密。


翻出的土壤里，每隔几米，都会出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那是地雷。这里的地雷特别多，各种型号的都有。有什么反步兵雷，反直升机雷，反坦克地雷，应有尽有。


每出现一个雷，郝子然必定会蹲下，然后卧倒，以低姿匍匐的动作爬到地雷边，然后小心翼翼的排除引信，把地雷挖起来，放在土壤上仔细研究。


就这么一边挖，一边研究，一个星期过去，翻出的土层上居然摆着一百多个地雷。站在远处看这些地雷，依稀可以听见战场的厮杀声，还有那逝去的爆炸声与雷鸣般的冲锋声。


老杨每次看见这些雷，就心惊肉跳的。绕着走，把盒饭送到郝子然的手中，满脸大汗的，惊魂未定。


郝子然看到他这个样子，噗嗤一笑，说：“这些雷没有一个活的，都是死雷，炸不死人。放心，我都排除引信了，它们暂时不会爆炸。”


老杨原以为郝子然会一直挖下去，没想到有一天，郝子然突然跪在泥土上仰头大哭，捧着一堆泥土，像得了魔怔的呆呆的走回了阿拉古山边防连。


而这一天，正是雇佣兵的头目黑蜂带着人经过这一地区。

第一百六十四章 英雄遗骸


老杨送水过来的时候，郝子然跪在那片锄过地里一动不动。


老天！千万别累病了！老杨牵挂着郝子然的身体，隔着一里地就往那里跑。后来才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场虚惊。


郝子然并没有累倒。而是跪在湿滑的地里看着手中的一捧新土。


这土有什么好看的？还让这个倔强的老头如此发呆。


只见郝子然的眼眶溢满泪水，干裂的嘴唇一直在蠕动着，嘴里嘀嘀咕咕，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着郝子然表情悲戚、庄严肃穆的样子。老杨吓得一大跳。莫非这是中了邪？得了魔怔？


老杨不敢靠近。因为小时候曾经听人说过，当病人突然得魔怔，胡言乱语的时候，不能鲁莽打断，粗暴打断只能造成病人血脉俱断，会中风有生命危险。最好的方法是哄着病人回家休息，然后适时提醒。


所以老杨站在20米远的地方看着。看看郝子然还有没有其它反常的举动。


果真有了！


郝子然高高举起手里的泥土，嘴中发生一声刺耳的长啸。


“连长---------”


“我们回家！”


说完之后，表情异常庄严。好像手中捧着什么宝贝。郝子然在老杨诧异的注目中突然起身，然后慢悠悠朝阿拉古山边防连走去。


几十里的山路，他一直把手伸着。仿佛手中捧着至高无上的神物。


那只不过是一捧泥土而已，泥土中还有一支腐烂的钢笔。这支钢笔已经不完整了，笔套已经破碎，只有下面的笔身还算完整。


老杨看着郝子然表情呆滞的样子，又看看他手中的泥土。也不敢贸然打断，只是默默跟在后面，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老师长疯了！


黄昏时刻，他们两个才走回边防连的驻地。


边防连静悄悄的，老杨累得实在不行了。先去洗把脸。往后面一看，郝子然没进营区，而是直接去了后山。


后山有一大片烈士的墓地。几十块墓碑像士兵一样立在鲜花丛中。老杨跟过去的时候，郝子然捧着泥土站在墓碑前面一动不动。


一直站了半个多小时。


老杨也悄悄趴在后面的草丛上偷窥了半个多小时。


突然，郝子然头也不回的喊：“去把那个新花盆拿过来，顺便把工兵铲也带过来！”


老杨连滚带爬的去了，按照吩咐把两样东西拿过来，放在郝子然的脚下。


这花盆还是宋团长派兵送过来的。送来的时候盆里有一株兰花，郝子然一声不吭把兰花移栽到营区的花圃里，把这个花盆洗得干干净净。这个花盆是景德镇生产的白瓷盆，通体透白，感觉像块玉，晶莹剔透。


当时老杨以为他喜欢这个盆，像搞收藏，没想到早有所准备。


郝子然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泥土放进花盆里，然后端到那群烈士墓的前面，最中间的位置。


放在草坪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对准那个花盆磕了三个响头。


老杨此时此刻才如梦初醒，原来这花盆的泥土代表一个人，代表烈士的遗骸。可能就是郝子然嘴中念念有词的连长。


接下来为那个老连长挖墓穴，郝子然挥汗如雨，用工兵铲很快挖了一个直径约50cm宽的坑。


小心谨慎的将花盆放进去。郝子然站起来，对着那几十块烈士墓碑喊道：“兄弟们啊！连长回来了，连长归队了！从此以后，你们再不会群龙无首！一个个给老子听着，连长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多年，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你们一个个好生的照看，都给老子放乖一点，不许惹连长生气，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一个兵！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连长说啥就是啥，连长叫干什么就是什么？”


“每天我都会来看你们啊！你们缺什么，就在梦里给我捎信，我都给你们带来！现在不比以往了，国家强大了，经济发展了，国富民强，要吃什么喝什么我都跟你们弄来。那个张小海，你喜欢喝米酒，明天老子给你弄，那场仗你打的不错，一个人干倒了十几个敌人，还抱着敌人拉响了手榴弹……”


“那个陈俊峰，你也很不错，你跟那个山东的兵，叫什么着？对了对了，叫黄小红，一起深入敌后，火力侦察，找到了敌人暗藏的阵地，发现那边有两个重要火力点，一个火炮阵地，一个重机枪阵地。也幸亏你们啊！要不是你们报回坐标，帮助我们的炮兵端掉他们的火力点，我们的部队伤亡更大！”


“不容易啊不容易！都是20岁左右的小伙子，没有一个贪生怕死的，没有一个含糊的，只要连长一声令下，一个个嗷嗷嗷往前冲！真不愧是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好兵！生是阿拉古山的兵，死是阿拉古山的鬼！就连死后，也要守住边防线！我要向你们学习！”


郝子然说到这里，稍息立正，向一排排墓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杨看的眼泪直掉，他拼命的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太觉得这些军人太伟大了，伟大的让人不敢直视。


郝子然继续自言自语：“我要向你们汇报一件事情！前段时间，想必大家都知道，阿拉古山边防连撤编了，不过请你们放心，阿拉古山还有人守，那就是我！当边防连的战友一走，我马不停蹄的就来了。我每天都会沿着当初的巡逻线走一回，放心吧放心吧，我决不会让敌人再次踏进我们的国土！”


“连长啊！您现在回来了，我要向您汇报，请求您严厉的处分，我们牺牲了七八个新战士，敌人从那个13号雷区钻进来了。对我们使了一记阴招，请您放心，这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现在正在破这个雷阵，别说什么死亡禁区，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我跟您说啊老连长，现在有眉目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破解这道难题。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中国军人啊！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老连长，如果你在天之灵有知，请您保佑我破解雷阵，将敌人一网打尽，重振我们伟大的阿拉古山边防连！我们的阿拉古山军人，才是真正的战无不胜！”

第一百六十五章 浩气长存


这一席话说得老杨眼泪婆娑。


郝子然的话中透出一个惊天的秘密。


“连长！你是好样的，如果当初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也就没有那个姓周的。别看他现在牛逼哄哄，是个将军，想当初搞实弹演习的时候他还在尿裤子。好算这小子有点良心，把你的孩子找到了。”


“连长，那孩子现在已穿着军装，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特种兵的王者，你放心，我这就通知他们，马上叫那个孩子过来，让他看看他的父亲是怎么的伟大！哎！总算-------我们阿拉古山边防连后继有人了！听说这孩子是个少校，立了很多战功！惭愧啊老连长，我在军队这么多年，一直碌碌无为，功没立什么，繁琐的事情一大堆，天天围着那些领导转，这一转啊，好险把身上的那股血性转没了！”


郝子然说到这里，突然朝老杨发出一声怒吼。“站在这里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还不去跟宋团长打电话，就说，老连长找到了！快把老连长的孩子接过来，让他们父子两人团聚！”


这一吼，把憨厚的庄稼汉老杨吼得打了一个哆嗦。于是拔腿便跑。冲回营区，拨通部队的内线电话。


这个座机还是上次边防团的团长宋伟烈派人装的。装的初衷是万一郝子然有个三病两痛，有个联络的方式。


老杨颤抖的拨通边防团的电话。


“我找宋团长！”


“请问你是哪个单位的？宋团长正在开会。”那边的兵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里是阿拉古山边防连，有大事发生，赶紧找团长，不然耽误了事你可负不了这个责。”


接电话的兵一听是阿拉古山打来的，赶紧冲向会议室。


宋伟烈正在召开一个训练会议。一看见公务员心急火燎的跑进来，气得脸色发白，责备道：“慌什么？进来也不打报告？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这个士官顾不了这么多，因为团长早打过招呼，只要是阿拉古山边防连打来电话，无论是睡觉吃饭，还是上级领导过来，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阿拉古山的老师长在宋团长的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团长，阿拉古山边防连打电话过来了，说有大事发生！”


“什么？”宋伟烈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跳起来，也不跟其它的战友打招呼，风风火火的朝团值班室接电话去了。


老杨还在那边等着宋团长接电话。


“喂喂喂，是阿拉古山吗？这里是边防团，请问你是老师长吗？”宋伟烈拿起话筒就喊。


这个老师长，上次病倒之后，就悄悄溜出了医院，回到阿拉古山边防连继续鼓捣他的地雷。他曾经劝过几次，别弄这个了，地雷危险，您老年龄大了，该颐养天年了！


可是郝子然全然不顾，就是要留在阿拉古山。可阿拉古山边防连是一个空空如也的营区，没有兵，要是有什么事情怎么办？于是他命令人安了一部电话，并提醒老杨，只要老师长身体不舒服，就赶紧给他电话。


这个电话就是一个专线，专门为老师长安装的。


现在电话打来了，那就证明一件事，老师长又病倒了。


所以宋伟烈一接到电话就心惊肉跳的，生怕老师长有事。


电话那边不是老师长的声音，而是老杨。


老杨说：“宋团长，宋团长，师长说老连长找到了，要把老连长的孩子接过来！”


咔擦一声。宋伟烈手中的话筒掉在地上。


老连长居然找到了！


这个充满着传奇色彩的烈士居然找到了！他是老师长的老连长，曾经为了掩护了十几个战士，牺牲在战场上。


几十年来，各方面都在找他的遗憾。但时过境迁，随着岁月的流水，地形地貌早已经改变。老连长牺牲的地方迟迟找不到。这成为郝子然，乃至f军区永远的遗憾。


现在居然被老师长找到了，宋伟烈是又惊又喜。


从军队序列来说，老连长属于边防团的编制，他是阿拉古山边防连第19任连长。遇到了几十年前那场战争，他带着那些年轻的战士，用生命向祖国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烈士已去，浩气长存！


宋伟烈觉得这个消息来的正是时候，目前，因为阿拉古山边防连遭遇重创，编制撤销，部队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氛围。现在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老连长的遗骸被找到了，正好可以激励边防团放下包袱，奋勇前进！


宋伟烈接到这个电话，心里扑通扑通响着。他抬起头，好像看见了战火纷飞的战场，硝烟弥漫，一个浑身是血的解放军军人朝身边的战友喊着：“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定要带好我们的连队，那是我们的连！”


几个受伤的战术依依不舍的离开，跑了老远，还在回头看这个军人。


哒哒哒！敌人又上来了。


受伤的他端起冲锋枪朝敌人扫射。轰隆一声，一排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砸过来了，地动山摇，火光冲天，什么都没了，那个长满青草的地方变成一片焦土。


……


宋伟烈呆了好长时间，还是公务员在喊“团长，团长你怎么了？”


他这才醒来。


醒来，已是满脸的泪水。


他迅速拨通电话，拨通了师部的电话。“找林师长！”


十分钟后，19师师长林达接到了他的电话，同样是感到悲喜交加。


宋团长说：“郝师长找到了老连长的遗骸，说赶紧把老连长的孩子接过来。”


就这样一级上报一级。


f军区政委段剑锋也接到林达的汇报。


段剑锋在第一时间部署任务，要求这个事要慎重对待，烈士的遗骸要妥善安葬，要立碑，要举行一个庄严的仪式。


做完这些，他立即跟老朋友打了个电话。


他的老朋友是c军区的周政委。


周政委接到电话也惊呆了。


当他跟段剑锋通完电话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出来。整整一天，不吃不喝，任何人不敢打扰，他像一个孩子，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大哭。一边哭还一边喊，疯疯癫癫的喊：“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呵呵呵！”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的身世


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世居然会跟阿拉古山扯上联系。


一直以来，我尘封着自己的身世。自当兵后很少休假，两次休假，一次是当了士官，那是在特种兵大队，飞鹰为我亲自佩戴一级士官的军衔。


飞鹰拍拍我的肩膀说：“回去吧？小伙子，回去看看你的院长父亲。”


哦，我的院长父亲可不是法院院长，也不是检察院院长，更不是设计院院长，他只是收留我的福利院院长。


母亲在我5岁的那年，因病死在出租屋。


她长期患病，积劳成疾，病重了无人照顾，也不愿意休息。最终无声无息的死在床上。那是个伤心的回忆，很多年来我不愿意再想起那件事。


那种记忆是破碎的。当时母亲死了，我还以为她睡着了。我饿了，就去走廊里找吃的。


走廊的一个角落有红薯，那是母亲在菜市场上讨价还价买来的。原本这袋红薯不要钱，可是母亲非得给那个买菜的老人塞了一块钱。菜贩子老人看母亲可怜，就帮忙把十几斤红薯挑到出租屋。


出租屋的面积很小，大约只有7个平方米。一张床占据了很大的位置，人走进去，转不过身。菜贩子说帮红薯找个地方搁着。就放在走廊的休息台上。


这个两层的楼房四处都是灰。母亲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躺着，怀里抱着父亲的相框。相框里的父亲是一个陌生人。我从来不认识他，哪怕他穿着一套军装。


母亲死在床上三天，外面的北风呼呼呼的吼着，我饿了就去走廊找红薯吃。啃了三天的红薯，以前母亲没回家的时候，我饿了也去啃红薯。


母亲在水泥厂打工，吸多了水泥灰，得了肺癌，扛了三年，最终没扛过去。


母亲死在床上的第四天，屋子里透着风。没有炉子取暖，我冷得不行了，就爬到床上跟母亲挤在一起。


母亲的身体是凉的，越贴近她，越觉得冷。


那一刻，我打着哆嗦，几乎要死去。


老天有眼，隔壁的王大婶看见母亲三天没有去上班，屋子里冷冷的，也没看见做饭。过来看看，就发现了母亲的尸体和冻僵的我。


王大婶傻了半个小时。赶紧打电话给110。


接下来的事情可以想象到，政府安葬了母亲，我成为不折不扣的孤儿。母亲为了养活我，离开了生我养我的家乡，颠沛流离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在一个水泥厂打工。


我的遭遇让很多人落泪。但更落泪的事情还在后面，我的母亲居然是烈士的遗孀，我居然是英雄的儿子。


为此，很多人都想收留我，想抚养我成人。


当地福利院的欧阳院长急冲冲找到派出所，拍着桌子跟警察吼：“谁也别想养这个孩子，他不是谁的儿子，他是国家的儿子！”


从此，我就是国家的人。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小声的说：“欧阳院长，你那个福利院那么穷，还是送给条件好的人家抚养吧？这样也不委屈孩子。”


欧阳院长扯着脖子吼：“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他是烈士的儿子，理应由国家抚养，就算国家不拨经费，我也不会苦了孩子，我就算卖掉我的房子，也要把他抚养成人！别逼我，谁逼我跟谁拼命，我再重申一次，他不是谁的儿子，他是国家的儿子！”


欧阳院长抱着我走出派出所。其它的警察和想收我做养子的人目瞪口呆。


后来，我就在福利院长大。欧阳院长送我上幼儿园，上小学，念初中，上高中，然后进部队穿了这套军装。怎么说呢？除了没有亲生父母，该有的，我全有。我在福利院度过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欧阳院长是我这一生最亲的亲人。


前两年，我从7308退役，如果不是部队的保密规定，恐怕我会回到福利院，我曾经幻想跟欧阳院长相伴一生。我想孝顺他，照顾他。欧阳院长至今不知道我有一个叫林小如的妻子。也根本不知道我曾经退过役，在地方上当过两年的老百姓。


记得我当士官的时候，也是我在特种兵大队最受飞鹰器重的时候。飞鹰举行完授衔仪式，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子，回去吧？回去看看你的院长父亲！”


他把买好的票的塞在我的手中。


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准备上军校的前奏。


我回到东海市福利院，穿着一套笔挺的军装，向欧阳院长汇报：“爸爸，我回来了，我现在是一名特种兵！”


欧阳院长苍老了许多，只走了三年，他的头发全白了。


他扶了扶老花镜，看了我许久。


“真的是九月？我的小九回来了？”


“是的，你的小九回来，你的儿子回来了。”


我把一个奖杯塞到他的手中。那个奖杯沉甸甸的，是我拼死拼活从捷克人手中夺到的。在国际特种兵大赛上，我九死一生，硬是战胜被看好的捷克代表队，将金熊奖杯牢牢拿到自己手中。


我用这个奖杯当作礼物，送给欧阳爸爸，代表着我对他的尊重与感谢。


欧阳院长眼泪哗啦啦的流，不断地围着我转。


“我的小九回来了，我的小九回来了，我的小九是一名特种兵了呵呵呵！”


第二次休假探亲是3年后，我回到特种兵大队就被送到军校学校，然后一边在军校学习，一边进入飞鹰精心安排的各个部队，学习各种军事业务知识。


军校毕业后我已经是上尉了。穿着一套上尉军服回到福利院，我的欧阳爸爸已经认不出我了。他得了老年痴呆症，脑神经极度的萎缩，在病魔的折磨下，他已经丧失所有的记忆。我抱着他痛声大哭。喊了很多句爸爸。可惜他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他根本不知道我这个抱来的孩子，已经是共和国军队的一名上尉军官。这件事让我肝肠寸断。


回到部队后，从此再也没有机会探望欧阳院长。7308的训练是残酷的，让我不得不尽全力去迎接挑战。还有时时刻刻面对的作战任务，也让我不得不全身心准备。那个欧阳院长似乎被我抛到脑后，如果没有提起，他会永远留在一个最柔软的角落。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的父亲


我的名字叫艾九月。


念高中的时候，同学都叫我九哥。当兵在新兵连，战友们都叫我九九。特种兵大队集训，教官喊我酒鬼。


在特种兵大队呆了一年多，我顺利成为第一批队员，飞鹰觉得酒鬼这个外号不好听，于是送我一个代号，叫老鬼。


后来听飞鹰说，不仅仅是在“酒鬼”绰号上得到启发，他叫我老鬼，是想我在战场上变得更狡猾，更机警。这时候的战术思维已经变了，从原来的不怕牺牲，改为用头脑打仗，用科技知识打仗。


我父亲叫什么名字？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我的名字是父亲取的，当年父亲上战场，母亲刚刚怀上我，母亲说，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父亲在家里休假，接到部队电文“迅速归队”，就预感跟南方的边境战争有关。于是不耐烦的回答：“随便取个什么名字吧？随便都成！”


母亲看着父亲走出门外，哭着喊：“你是孩子的父亲，必须由你取名！”


父亲穿着一套军装，站在外面的院子里，举头望天，自言自语道：“已经是九月了，看来这场战争仍会继续，就九月吧？”


就这样，我的名字叫九月。


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不断跟我讲这个事。那个时候年纪小，没有什么记忆。她硬是把这个事情灌输到我的脑海中。我的名字叫九月，我的父亲是一名军人。


父亲走后，上了战场，从此再也没回来。直到父亲牺牲，母亲还以为他在部队搞训练。得到父亲的死讯后，母亲带着我离开家乡。她无法面对周围邻居怜悯的眼神，她是个好强的人。就算死了男人，也要把孩子抚养成人。


母亲带着我一走，从此再也没回去过。


至今我的老家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跟母亲相处的那几年，有一个片段最深刻，那就是无论多么穷，母亲都会买一点绿茶，烧一壶开水，然后泡一杯茶，细细的品着。据说可以喝到父亲的味道。我曾经尝试过，味道苦苦的，醇醇的，清香扑鼻，大概父亲就是这种样子。


我无论如何没想到，重新回到7308的第四个月，飞鹰找上我，主动跟我说起父亲的事情。


“小九，还记得你父亲的名字吗？还记得你的父亲吗？”


突然听到飞鹰喊我的小名，非常不习惯。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我摇摇头说：“不知道，父亲死的太早，我从来没见过父亲一面，看他都是从照片上看见的。他的名字似乎叫……”


我想了半天，仍然想不起来，只好尴尬的笑了。


飞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本来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半天，没说出什么。他转身就走了，走得莫名其妙的。


我朝他喊：“飞鹰，什么时候给我弄点西湖龙井？”


“周政委那里多的是，你随便去拿，都是你的。”


一提到周政委，我心里就慌了。


这段时间虽然训练紧，可周政委没闲着，不断的派人送东西来。什么水果，牛肉干，花生，牛奶，各种饮料，还有红酒白酒，茶叶也没少送，各种酱菜咸菜，还有零食。这些东西虽然多，但扛不住弟兄们狂轰滥炸，基本上一两天都被他们抢光了。


周政委对我这么好，弟兄们都说，我和妞定上了亲。或者说周政委认准我做他的女婿。反正这些兔崽子们，没事就爱嚼舌根。


没办法，我只好给他们训练加码。把他们一个个累得像狗，耳根子这才清静了许多。


现在飞鹰重新提起周政委，让我心里兵荒马乱的。上次去拜访，就得了一只戒指，一把俄罗斯军刀。如果继续去，指不定还会送我什么。


我可不想欠这个人情。


是我想歪了，周政委根本没把我和妞扯到一起。是妞逼周政委送我戒指的。至于周政委对我好，那是另外的原因。


飞鹰走后，我一个人静了一会儿。


飞鹰突然提起父亲，想必知道父亲的详细信息。作为一个孤儿，那种对亲生父亲的好奇是与生俱来的。我想问问我的父亲怎么了？可是得不到机会。


7308的生活是紧张的，山谷上空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呜呜呜----


有任务！


我赶紧整理装备，全副武装出门。朝营房的宿舍那边吼着：“一队跟我走，二队留下。”


说完，赶紧登上门口的战斗车，迅速启动发动机。朝特种兵大队办公楼冲去。


飞鹰已经站在楼下等我了。


车辆人员在十分钟之内到齐，飞鹰开始布置任务：“今天早上9点，坤宁县发生一起人质劫持案，犯罪分子有枪，形势相当复杂，南方省公安厅特战大队已经赶往支援，但因为现场超出了警方的处置范围，因此南方省公安厅向我们军区请求支援，军区首长现命令我们，立即赶往坤宁县，确保人质安全，将犯罪分子予以歼灭！”


“保证完成任务！”


我们迅速登车，朝坤宁县城奔去。


坤宁县城离凹子山只有18公里，是特种兵大队营区最近的一座县城。现在身边发生一件暴力刑事案件，也不得不令我警惕。


难道又是隐藏在7308背后的黑手所为？


飞鹰看我不说话，坐在旁边用手捅我一下。“喂，那件事，你考虑了没有？赶紧的！”


“什么啊？”我莫名其妙的。


“去周政委他家。”


“啊，这个啊，对不起，大队长，我不要茶叶了，一会儿我去买。”我笑嘻嘻的说道。


飞鹰的脸都绿了。“不管你要不要茶叶，周政委找你有事！”


“亲爱的大队长，这马上执行任务了，哪有心思想这个？”


“你------”飞鹰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我赔了个笑脸，说道：“大队长，你觉得坤宁县城发生人质劫持案，这正常吗？犯罪分子有枪，连南方省的特战队都解决不了，你还想这是一起普通的涉枪案吗？”


飞鹰倒吸一口凉气，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我的确没想到还有这么复杂。”

第一百六十八章 现场分析


坤宁县城就在凹子山的西北方向，18公里的路程对于我们来说不到20分钟。很快我们赶到坤宁城区。


县城各个进出的路口都有警察把守。警方设置了武装检查站，把这个不到30万人的县城围得像铁筒密不透风。


沿途都有武警巡逻，都穿着防弹背心，手持95-1式自动步枪，戴着钢盔，一副高度戒备的样子。


我们的车队刚刚进入县城，两辆交警驾驶的摩托车就驶来了。他们跑在前面，帮我们带路。看来时间非常紧迫，耽误不起时间了。


案发现场在一个中等小区里，我们抵达的时候，警戒线外围涌着很多看热闹的人。两个驾驶摩托车的交警叫他们让开。围观的群众开始不乐意，后来从内线跑出几个持枪的武警，也不知道对那些群众说了什么，人群刷的散开了，我们的车队这才开了进去。


我们迅速下车，两个表情紧张的中年警察跑了过来，一个穿着白色警服，一看就知道是省厅的领导，佩戴着三级警督的警衔，另一个是三级警督，可能是县城的公安局长。


“是特种兵大队吧？我姓叶，是公安厅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厅长，他是坤宁县公安局王局长。”


“我是飞鹰，特种兵大队大队长，这个是老鬼，由他带队解救人质。”


双方简单介绍，迅速进入主题。


一个警察拿来一张地图，铺在一辆警车的前面，王局长对着地图说：“人质在25栋三楼302室，是一套三的房子，人质在北边的卧房，面对着我们。这个房子的歹徒两人，犯罪分子手中有手枪，为制式武器。他们挟持人质，我们不敢贸然进入。”


“除了25栋居民楼，前面的26栋4楼也有他们的同伙，是个狙击手，狙击步枪为svd，他们在4楼401房间，里面有两个人质，除了狙击手还有个犯罪分子，手中拿什么武器，无法弄清楚。”


“26栋4楼门口安放着炸弹，歹徒警告我们不能擅自进入，如果强行破门，会造成重大伤亡，歹徒也会撕票。”


仔细听完王局长的介绍，又详细看了一会儿地图，我明白了，这是一伙有军事常识的武装匪徒，他们的武器足可以证明，他们是一个团伙，有自己的武器弹药来源。


还有，他们设置两个地方暴露自己，目的是为相互监控。给解救人质带来难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除了两个地点的匪徒，他们应该还有第三股力量。这股力量应该是支援力量，在他们撤离的时候，或者危险的时候开枪，造成混乱，然后趁机逃跑脱离现场。


我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对王局长说：“现场太复杂，让我们商量商量再说。”


王局长一听傻了，大声的说：“连你们特种兵大队都觉得难，那我们更不好办了，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人质会有危险。”


我朝王局长使了眼色，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通过电台对猴子说：“看看周围，有没有他们的同伙，立即排查，不能暴露意图，越快越好。”


猴子说：“明白！”


警方和武警开始疏散围观的群众。


“走吧走吧，回家去吧？这里危险，留下来有危险，子弹不长眼睛的，歹徒手中有枪，如果你们想安安全全的话，请立刻离开！”


几个警察警告围观的群众。


如潮的人群开始散开了。有几个人不愿意走，被武警押着向远处走。


还有一些人站在几百米的路边，伸长脖子，像长颈鹿一样冲这边望。


看见场面有些混乱，猴子带着兵也去维护秩序。不一会儿，围观的人群不见了，偌大的小区安安静静，安静的有点吓人。


猴子趁着混乱的功夫，一边叫人启动战斗车上干扰装置，屏蔽周围1000米的电子信号。手机，电台，无线电基站都无法使用了。但对我们的无线通话造不成任何影响。现场除了我们7308的通讯信号，其它的通讯器材全部失灵，就连警方的通讯电台也不例外。


屏蔽电子信号无非是想截断歹徒之间的通讯联络。因为歹徒既然能分两个地方相互控制，那么肯定有无线联络。是手机还是电台，无法得知。


让他们相互失去联络，才能顺利抓到第三股歹徒。因为战斗的时候难免会发生意外，如果在战斗中，第三股歹徒向挟持人质的歹徒通报情况，这样会使劫持人质的歹徒更疯狂，丧失理智。


所以屏蔽电子通讯是必须做的，也是解救人质的第一步。


五分钟之后，猴子和几个兵抓到了第三股歹徒。


我长吁一口气，看来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我朝飞鹰眨眨眼，说道：“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飞鹰会心的笑了。“去吧，去吧，赶紧的，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王局长和省厅的叶副厅长看我们俩神神秘秘的，问：“出现什么情况？”


飞鹰在他们耳边悄悄的说：“抓住了外围的歹徒！”


王局长的脸色刷的白了，冒出一头冷汗，小声的嘀咕道：“好险啊！”


外围的歹徒被抓之后，关在房子后面的一间空房子里。


我过去时，一个兵正在揍两个歹徒。“叫你干坏事，叫你干坏事，说，你们有几个人！”


我走进房间，那个揍人的兵立马收手，在一边紧紧张张的站着。


有两个歹徒被抓住了，他们穿着便装，难怪警察分辨不出来，丧失了警惕性。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头发，黄毛，表情很倔强的，鼻青脸肿的还很孤傲。看我进来，他们把脸一摆，不愿意看我。


我朝揍人的那个兵笑了。“你叫黄磊吧？”


“是的，我叫黄磊，队长！”


“揍人应该这样揍！”


我冲了过去，连蹬两脚，把那两个歹徒蹬得腾空而起，撞在坚硬的水泥墙上滚下来。


“哎哟哎哟，打死人了！”


两个歹徒嚎叫起来。再也没有刚才那张孤傲的表情了。


我转过身对黄磊说：“你再去问，他们保证什么话都倒出来，如果不说，你就用刀挖他们的耳朵和笔直，把他们的嘴撕开。”


那两个歹徒连忙跪在地上喊：“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第一百六十九章 周密部署


我冷冷的看着他们，轻轻的说：“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如果你们不说实话，我就慢慢的折磨你们！”


一个兵拿来椅子，我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面，看着黄磊审罪犯。


黄磊在两个罪犯的前面走来走去。


“说，有几个人？”


“首长，一共有7个！”一个歹徒抢先回答。


“说完整！”


另一个歹徒也老老实实交代：“25栋2个，26栋2个，除了我们两个，城区光芒加油站还有一个，开着白色面包车，车牌为xdf21356。”


我立即给飞鹰通报这个情况。“飞鹰，歹徒已经交代了，城区光芒加油站，有个接应的歹徒，开着白色面包车，车牌为xdf21356。”


“飞鹰收到，立即处理！”


黄磊继续审：“你们是什么人？谁是你们的头？”


“首长，我们是地下110，专门帮别人排忧解难的。”一个歹徒嬉皮笑脸的说。


“你大爷的，给老子好好说话，不然，我的刀可不长眼睛。”


黄磊噌的从腰间抽出军用匕首，把刀压在那个歹徒的脸上。“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首长首长，饶命啊！”那个歹徒朝我哀求。


我说：“放开他，让他说。”


黄磊收住刀。


歹徒继续交代。“我们真是地下110的，也就是专门替人出气打架的，只要谁出钱，我们就帮谁打架，砍手指头，剁小腿，都是明码标价，从不欺骗顾客。”


“他娘的，一帮狗杂碎！”黄磊对着他们淬一口。


我望了黄磊一眼，又看了歹徒一眼。“挑重要的说，你们手中怎么有枪？头儿是谁？为什么要绑架人质？”


“首长，冤枉啊！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和狗娃、三毛、刘顺、山楂虽然坏是坏点，但也是为了吃饭，从来不敢做杀人的事情，也不敢做劫持人质的事。这都是伤天害理的大事，我们顶多打打架。前天六叔帮我们介绍这批活，说是帮人看场子，替人放哨，来到这里，没想到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另一个歹徒补充道：“有两个我们不认识的人带着我们进来，稀里糊涂就成这样了。他们手中有枪，我们根本不知道。”


黄磊吼道：“你们干坏事难道不会知道？除了两个人有枪，你们有没有其它的武器？”


“没有啊，就匕首和刀片。”


歹徒指指地上的作案工具说道。


黄磊继续问：“他们是什么枪？你们两个要是撒谎，瞧我怎么收拾你们！”


歹徒战战兢兢地答：“他们样子挺凶的，背着包，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东西？一干长枪，好像是电影里的狙击步枪。另一个拿着冲锋枪，56式，我们曾经见过。其它就不知道了。首长，我们就是为了钱，跟那户人家无冤无仇的，冤枉啊！”


两个歹徒说完，就大叫大嚷。


我皱皱眉头，“堵出他们的嘴！”


一个兵进来，拿毛巾塞在他们的嘴中，嗷嗷嗷的，他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审完后，事情已经很明了。7个歹徒是两伙人组成，只有两个歹徒有枪，这两个持枪的歹徒有可能接受过军事化的训练。


会不会是恐怖分子？


我心里打了个寒战。


回到现场，开始做战斗前的准备，猴子他们已经回来了，把加油站的那个接应的歹徒已经收拾了。所有的兵藏在歹徒看不见的位置，开始检查武器装备。


两个兵蹲在地上检查绳索，分别往腰间的安全带上扣铁环。


一个叫李大牛的兵，拿着狙击步枪已经跑到24号楼上，监控26号楼的狙击手。


我对猴子说：“安排三个狙击手，要最可靠的。我一个，你一个。另外还得挑一个。”


猴子说：“要不要把步枪叫来？”


我看了看天，不早了。再拖下去，人质会精神分裂。“不用了，这些新战士已经经过了淬炼，我相信他们能圆满完成任务。”


“那就李大牛。叫李大牛过来。”


李大牛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了。我们三个蹲在地上小声商议。


我指指25号、26号楼两个点说：“他们是相互策应，我们就跟他们来个一起开花，注意，开枪的时间必须一致。李大牛你负责击毙25号楼的罪犯，猴子和我，干掉26号楼的狙击手。”


“为什么要这么多的狙击手？”


“你傻啊！26号楼的罪犯既然是狙击手，那么枪法还不错，要是我们提前开枪或者迟缓开枪，他们肯定会朝我们射击，或者杀死人质。我们三个人一起开枪，同时击毙两边的歹徒，敌人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猴子拍拍后脑勺，脸红红的说：“瞧我这个脑子，还是糊涂了，坚决服从命令。那么其它的人应该埋伏在外边吧？”


我笑了笑，“当然，除了持枪的罪犯，两座房子还各有一个，虽然只是小混混，但也要控制，不然搞砸了，人命关天！”


安排好狙击手，接下来就是部署。我把所有队员和特警分成四组。


两组人员分别埋伏在门外，爆破手、突击手、拆弹专家在外面等候。


另外两组分别登上25、26号楼顶，从上面索降，破窗救人，顺便击毙罪犯。根据我的安排，他们跟我们一起行动，当我们三支狙击步枪一响，他们就破窗撞进室内，第一时间击毙罪犯救人。


解救人质看上去简单，实际上讲究一个配合。选择攻击的时间必须牢牢把握，指挥员要求是什么时间，必须什么时间。指挥员一声令下，必须立即行动，来不得半点耽误，延误一秒都不行。


为什么要用两支狙击步枪对准敌人的狙击手，是因为隔着玻璃窗。玻璃会造成子弹的变线，无法精准狙击敌人。


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稍微不慎，敌人的狙击手会开枪射击，既对楼下的警察造成威胁，也会让罪犯丧失理智杀害人质。


所以，必须保证万无一失。用两支狙击步枪，相隔05秒开枪，以30度角打碎玻璃，让我打出的子弹飞进窗内，击毙罪犯。

第一百七十章 浅绿色的障碍


这玩的有点心跳，是的。我也这么觉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样的战术动作我们曾经在战场上使用过。现在这么做，不算是冒险。只是解救人质的一种办法。


特种作战讲究的是大脑，而不是有勇无谋。这就是7308跟其它特种兵的区别。


楼下的王局长已经开始施展心理攻势了，这是惯例，每逢遇到劫持案，警方必然会跟犯罪分子阐明一些观点。


“楼上的歹徒听着，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给你30分子考虑的时间，不然我们展开强攻！你也知道，我们的特警经受过特战训练，现在的平静，只是想给你们一条生路。请立即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小区的居民全部被疏散了，除了警察和军人，看不见其它一个人。小区除了王局长通过电喇叭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时而安静的令人心跳。


趁着王局长喊话的功夫，我们悄悄摸进各自的战斗位置。


我在26号楼对面的27号楼4层，居高临下。95式狙击步枪已经瞄准歹徒挟持人质的房间。可惜窗帘拉上了，看不见室内。


猴子在我下面的2楼，他蹲在阳台上。这家主人喜欢养绿色的植物，恰好猴子可以隐藏在植物中据枪瞄准。他的瞄准基线离目标，是30度角，如果使用普通弹药，以30度的角度朝目标的窗户边框射去，将窗户下面的铝合金框子击碎，就可以震碎玻璃。玻璃会向外面坍塌，即使蹦起来，也会向墙外的天空以斜线飞行。


只要玻璃破碎，没有障碍物，我就能看见室内的歹徒，会抓住这一发千钧的机会，将敌人的狙击手一枪击毙。


李大牛那边情况好很多，他占据的位置是24号楼6楼，俯视对面的3楼，视野很开阔，窗户也没拉窗帘。里面有个歹徒时常探出头，查看外面的情况。玻璃窗没拉上，给射击路线留下了充裕的空间。挟持人质的歹徒坐在床上，用刀子顶住一个中年妇女。


李大牛大声汇报：“目标离我220米，东南方向，风俗每秒1米，我有把握一枪击毙！”


“很好，但不能随便开枪，必须听我的命令再行动。”我说。


“收到---”李大牛回复道。


王局长的喊话仍在继续，高分贝的大喇叭发出的声音震得人的耳膜嗡嗡嗡作响。


“请立即投降，楼上的歹徒请听着，再过三分钟，不投降我们就强攻！”


25号楼的歹徒受不了了。一个戴黑色头罩的歹徒将脑袋伸出窗户喊：“我要500万，请立即送来，我手中有人质，不然我就开枪！”


歹徒在吼的同时，各攻击小组已各就各位。


7308的两个特种兵们索降到25号楼的4层窗户上，凭借着绳索的拉扯，像个蜘蛛人端着枪，站在歹徒喊话的头顶。


26号楼的楼顶，也有两个7308的兵，已经做好了快速索降的准备。


两个目标占据两个楼，面对面，如果不是持枪歹徒的窗户拉上了窗帘，对面两个兵根本不能依附在对面楼的墙壁上做攻击准备。


这个现场太复杂了，有狙击步枪，两个挟持人质的目标，另一个门口还有炸弹。太复杂了，难怪警方不好处理，请我们7308出山。


事实我也暗捏一把汗。


飞鹰没有说话，一个站在楼下的车旁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不敢擅自发话，怕影响我们对敌人的判断。


25号楼的歹徒的声音引发了26号楼的歹徒的注意。窗帘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狙击手出现在窗户后面，一个身穿浅绿色作战服的蒙面持枪大汉出现在我的瞄准镜里。在凹子山顶出现的神秘人影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心脏像马达一样跳着。


果然，这起绑架案没那么简单。这个持枪的歹徒穿着跟神秘人一样的服装。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背后有什么阴谋。


正想着，猴子在耳麦里呼叫。“头儿，现在正是时间，为什么不下令攻击？”


我定睛再看，目标窗户的窗帘又拉上了，无法展开攻击。


我浑身冒汗，对猴子说：“出了一点差错，再等等。”


“好吧，再等等。”猴子无奈的回应。


又等了十分钟，窗帘仍然没拉开。


我通过电台对王局长说：“答应他们，给他500万，吸引他们注意，给我们的行动创造时机。”


王局长收到消息后继续加大心理攻势。


“500万元，已经在路上，马上送过来，请你们立即投降！”


话音一落，25号楼的歹徒又拉开窗户的窗帘喊：“我们还要一架直升机！”


王局长气得实再不行了，换上另外一个警察喊话：“我们这里没有直升机，汽车倒有几辆……”


25号楼的歹徒回应：“车也行，你们的人退后----”


双方正交涉着，26号楼的三楼的窗户再次拉开了。


那名狙击手端起枪对着25号楼瞄准，这个丧心病狂的武装歹徒居然想杀掉他的同伴。他们之间产生了分歧，这是沟通不畅造成的。看来屏蔽电子通讯信号起了作用。


当敌人端起狙击步枪瞄向25号楼的歹徒时，我果断的下达攻击命令。“开枪--------”


嘭嘭------


几乎在同一时间内，7308的三杆狙击步枪射出三枚子弹。三枚子弹分成三个方向向两个目标射去。


只听见玻璃窗哗啦一声巨响，闪闪发亮的玻璃碎片像潮水一样往楼上涌，这是猴子提前05秒发射的子弹。子弹击碎了铝合金框子，玻璃被震碎了，向外面撒去。与此同时，我发射的一颗子弹已经顺着空荡荡的窗户飞室内。


啪的一声，正中拿枪歹徒的眉心。血，喷到空中异常醒目。


歹徒摇晃一下，突然栽倒在地。


埋伏在26号楼顶的2个7308士兵往空中一跃，像猛虎一样从楼顶冲下来，像蜘蛛人一样在垂直的墙壁上奔跑。仅仅只用了七八秒的时间，两个兵就穿过了3楼的窗户，钻进了室内。


门外埋伏的军警也破门而入，兵分两路，一部分人查找炸弹，排除危险，另外一部分兵力以迅猛之势冲进卧房，跟破窗而入的战友汇合，将那个还没回过神的歹徒一枪击倒。


李大牛那边比26号楼顺利的多，他一枪将那个戴头罩的歹徒击毙，室内另一个歹徒立马放开人质，跪在地上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安全，安全！”


“控制----”


听着耳麦里战友的呼喊，我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战场之王


收队的时候，猴子把歹徒的衣服撕一下块，拿过来给我看。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凹子山上的那个神秘人留下的线头，跟这个狙击手身上的衣服的材料是一致的。


这样的衣服只有东欧、东南亚、韩国等国军队使用，海外雇佣兵使用的频率最高。狙击手穿着这套衣服，只能证明在我们营区周围出现的神秘人跟他是一伙的，可惜已经死了，不然还能撬开一点东西。


那个六叔可能是唯一知道这线索的人，警方已经周密部署，派人去围捕。就看能不能问出有用的东西。


回去的时候，我跟飞鹰担忧的说：“这个案子可能跟我们7308有关联。”


飞鹰一怔：“怎么可能？这只不过是一件刑事案，不要想的这么复杂。我们是军队，不是警察，查案子是警察的事，我们只负责打仗。”


飞鹰轻飘飘一句话把话题转移了方向。


事实上飞鹰的故意的。


飞鹰一直隐瞒了许多关键的东西，他是怕7308背负的包袱太沉重。


不得不说飞鹰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他总可以及时调整部队的状态，还有我的状态。他是一个好大哥，很多时候都考虑我的感受。


人质解救完毕后，我才知道挟持的人质中有一个14岁的小女孩。她的母亲到菜市场买菜，就被歹徒钻了空子。小女孩的父亲是一位工程师，据说是航空发动机的专家。这个案子后来被军方接手，在查有没有跟间谍有关。反正一团糟，理也理不出一个顺序。


三辆军车迅速离开案发现场，向凹子山冲去。


一路上，战友们还在谈论刚才战斗的过程。


“我觉得队长和猴子那两枪太妙了，简直是惊世骇俗！没想到子弹还可以清障碍。”


“是啊！我原来只知道子弹是用来消灭敌人的，没想到子弹还可以打破玻璃，让玻璃能让自己设定的方向飞，这太难以置信！”“7308简直是太棒了！特种兵中的特种兵，战场之王，一点也没说错。身为这里一份子，我真是走了狗屎运！”


“猴子大哥让我们开了眼界，队长的指挥完美无缺，这哪里是打仗？完全是一场艺术！”


“打仗就艺术！指挥员的指挥艺术！我们队长具备高水平的指挥艺术！”


……


耳麦里传来菜鸟们拍马屁的声音，生怕老兵不知道，还故意把话说的响响的，生怕我们听不见。


飞鹰乐得合不拢嘴，笑着说：“看看你那帮兵，一直在夸你。”


“这也有什么，慢慢的适应了，就没有这种新鲜劲头了。”


话语之间，车辆爬上山，钻进营区大门。


老远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停着。两个绿色的人影在那边立着。电台出来营区值班员的呼叫。


“大队长，周政委等您好长时间了。他要见7308的队长老鬼。”


“好的，收到！”


电台使用的是公开频道，开车的石虎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


也不用我们说话，石虎直接把车开到周政委那边去。


看见车靠近，周政委迎上来。


一个将军，堂堂一个大军区的政委，为了见我，居然跑到基层单位等一个少校。这着实让我感动不已。


在出发之前，飞鹰曾经叫我去见周政委，我没有去，因为有紧急任务，所以他就跑过来直接找我。


我当时在想，有什么大事要这样呢？


一个电话就解决了，我会立即过去见他。


没想到周政委见了我，第一句话就说：“没事吧？没伤到你吧？”


“没事，这点小事伤不到我，7308是干什么的？首长你别忘记了！”我嘿嘿朝他笑着。


周政委的举动很异常，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见我，又好像他是我的父亲，绕着我看一圈，确定没有伤，心里一块石头砰然落地。


飞鹰也很奇怪的，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什么话也不说。


两个人一定有事。


果然，周政委跟我撘家常。


“老鬼，还记得你的父亲吗？你的真名叫艾九月吧？”


我点点头，跟随将军的脚步在训练场上散步。飞鹰和石虎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远处，一条黑影冲来，原来是精钢，它跟石虎撒着欢。


将军今天的表情很奇怪，眼圈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嗓子也哑哑的。我看见他情绪不好，所以说话小心谨慎。


我说：“父亲死的太早，母亲在我5岁时离世。没有人告诉我父亲的名字。”


将军突然转身，眼眶闪着晶莹的泪花。


我吓得一大跳。“首长，你怎么哭了？”


“没事没事，是沙子吹到眼睛里去了。”


将军手忙脚乱的掏衣兜，想找出一块纸巾擦眼泪。他翻遍了身上的衣兜，都没有找到。


石虎跑过来，递给将军一块手帕。


将军擦擦眼睛，笑了。“老咯，不中用了。”


我望着将军。大声说：“您不老，c军区需要您这样的首长。”


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真不错。你知道吗？你的父亲叫艾振华。他是一名英雄，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很残酷，我们的部队长驱直入，打得敌人溃不成军，为了避免战争给双方造成更大的损失，我们奉命撤回国内。没想到敌人不甘心失败，死咬着不放！”


我静静的听着。毕竟那场战争对我很有吸引力。因为我也是一名军人。我想从将军的回忆中找到父亲的影子。


父亲，在我心底，是一个陌生人，是一片从未开发的土地。


将军继续深情的讲叙。“你的父亲是一名连长，他为了掩护十几个兵，独自一人去拦截敌军。当时他的腿都炸断了，他抄起机关枪，打得敌人一拨拨后退，敌人死伤惨重，只得望风而逃。后来敌人不得不调集火炮，覆盖了那片阵地---------”


将军说着说着，泣不成声了。


我这是第一次听见父亲的故事，听得我心潮澎湃，没想到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有情有义、铁骨铮铮的军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的战友父亲


望着将军伤心的样子，我隐隐约约觉得他认识父亲。


我直勾勾的望着他问：“首长，你跟我的父亲是朋友吧？”


将军用手帕擦干眼泪，点头说：“对！是朋友，是兄弟，更是亲人！你知道吗？他掩护的那些兵，现在大多数都是将军，他们马上要退休了，这件事一直在他们心底过不去。”


“你也是？”我死死盯住周政委。


我现在明白了，周政委对我这么好，都源自父亲。他是父亲的战友。


将军很快揭开谜底。他继续娓娓道来：“老连长救出的兵，其中也有我。你不觉得奇怪吧？”


我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不奇怪，我有预感。”


“你父亲牺牲后，部队一直在找他的遗骸，无奈地形地貌发生了变化，阿拉古山方圆上百公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敌我双方互相用火炮射击，很多地形地貌都改变了。”


我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你的意思是说，父亲连座坟都没有？”


将军不说话，沉默了许久。


我很愤怒，大声说：“太不像话了！别人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甚至牺牲了生命，你们这些幸存的老兵，却连他的尸首都找不到。你对得起他们吗？都是一帮废物？”


不得不说，我幼稚的语言侮辱了将军。


但周将军毫不计较。他显然已经有心理准备，预料到我有这样的责难。


倒是飞鹰跑上来阻止我。“老鬼，你怎么对首长说话呢？你知道吗？首长一直在找，从未放弃过，其它的老兵也在找。都找了三十多年了，现在找到了。”


“找到了？”


我望着周政委。


周政委重重的点头。“找到了，找到了，现在终于找到了！”


将军仰头，对着上面的蓝天发出一声长啸。“连长，你安息吧---------”


一声长啸，将训练场上的其它兵震得傻傻的。而我，也傻傻的站在原地发呆。


说实话，亲生父亲在我的印象中是陌生的，尽管曾经努力过，想记住他的名字。但随着时间长河的冲刷，很快丢在脑后。


我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日子。


尽管周将军，飞鹰试图把有关父亲的记忆找回来，但无论怎么努力，我的脑袋里只是一片空白。


所以，当周将军说的泪水涟涟的时候，而我只能袖手旁观。他嘴中的父亲，对于我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尽管他是一个英雄。


或者，只是战友与战友的关系，老兵与新兵的关系。


我的冷漠让周将军大吃一惊，他可能会想到，我会问他很多问题。但他很快的发现，除了他自己主动讲的，没有一件让我特别激动。


我根本不想继续在父亲的事情上纠缠下去。


周将军呆若木鸡的问我：“难道你不想问问你父亲的遗骸在哪里发现的吗？你也不问问，老连长什么时候举行安葬仪式。”


我笑嘻嘻地答：“他生是国家的人，死是国家的鬼，国家和军队一定会厚葬他，我想他的安葬仪式会很风光！更何况还有像您这样的战友，个个处于军队高位，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飞鹰气坏了，冲了过来，推我一把，大声吼道。


“老鬼，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用这样的语气跟政委说话，像话吗？就算他不是军区的政委，只是一个老人，你也不能这样对待他啊！我告诉你，艾振国前辈的安葬仪式，你不去得去，去也得去！”


“我这是命令吗？”我望着飞鹰问。


“对！这是命令！”飞鹰怒目看着我，用很严厉的语气回答。他气坏了。


当天下午，空29师派来一架米-17直升机。将我送到阿拉古山边防连。随我一同前往的还有猴子、黄磊和李大牛。


因为这不是执行战斗任务，队伍也没一起前往。但为了安全，猴子还是把三个新兵带上了。我只带了手枪和无线电台，他们倒是全副武装，携带了枪支弹药。


直升机起飞前，螺旋桨在做高速的旋转。


周政委站在巨大的狂风漩涡中，对着我喊：“孩子，好好陪陪你的父亲！”


我站在舱门口望着他，没有说话。


飞机起飞后，向西北方向飞行，我这才知道去了阿拉古山。


如果飞鹰提前通知我要去阿拉古山，或者父亲的遗骸在阿拉古山发现的，我可能会带上全部的队伍一起去。那么也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


阿拉古山，注定不会平静。


直升机到达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训练场上，已经是下午3点。


一个老人在两个士兵的陪伴下，站在山上等我们。太阳照射着三个人影，从空中俯瞰，仿若是三蹲雕像。


直升机降落，卷起白茫茫的灰尘，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那个老人站在漫天漫地的风沙中，一动不动。他闭着眼睛，只是眨眼的功夫，他成为一个灰人。或者说是兵马俑一样的造型。


边防连我曾经来过，轻车熟路的，跳下飞机，我就往营房那边走。也不管三个人是不是等我。因为我不认识他们。


猴子带着兵跟在屁股后面，自然又是散开的战术队形。


无线耳麦还传来飞鹰的叮嘱：“艾振国前辈的安葬仪式是f军区举办的，你现在是两个身份，一是代表我们c军区，二是亲属的身份。记住，要注意礼仪，不能由着性子来，你是一名军人，这一点上你应该你父亲学习。”


“周政委本来要去，因为涉及一些事情，去不成。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他是你父亲的兵，他打心眼尊敬你的父亲。”


我笑了，回应道：“人都死了几十年，没事了，我理解周政委，一个大军区事情太多，为了一件私事，还专门派一架直升机，够了够了，我能理解他的用心。”


飞鹰叹了一口气说：“你不会理解！也不可能理解。”


说完通讯就断了。看来飞鹰不想给我回应的机会。


我们下了飞机，米-17迅速飞走了。


那个站在风沙里的老人，满头白发背有些驼的老人打量我们几个人。突然吼道：“姓周的小子怎么没来？”


我愣住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一个堂堂的将军到了一个普通的老头的嘴里，就成了“姓周的小子”。我反问：“您是什么谁？”

第一百七十三章 永远的心结


“你甭管我是谁？你是谁？”


老头子威风凛凛的，那种气势一看就是老兵。并且这种气势很凌厉，如同刺骨的寒风，带着刀枪棍棒。


我愣住了，没想到老头子这么厉害。


老头子的反应比我还快。“你是老鬼。”


“对，我是老鬼。”


“走-----回家吃饭去。”


老头子转身，一个人带头，往营区里走去。


此时的阿拉古山边防连不比上次。门口站着两个凛然而立的哨兵，黝黑的钢枪，雪亮的刺刀，整齐的军姿，庄严的表情。


经过的时候，两个哨兵齐嚓嚓向我们行了一个标准的持枪礼。


走在前面的老头，若无其事的还礼。那动作看上去不经意，却是那么的端庄标准。


对，没错！


这是一个老兵。


只有当过兵的人，军队的生活才会刻在骨子里，军人的习惯才会这么潇洒自然。


我心底冒出一连串问号。阿拉古山边防连不是撤编了吗？怎么又有兵站岗？而且，老头子的后面有两个兵始终不离左右。


答案很快揭晓了。


老杨告诉我，他是管辖边防团的19师原师长。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叫郝子然，上过战场打过仗。父亲的遗骸就是他找到的。


为此，心底不禁升起一股敬意。


虽然父亲在我心底很陌生，但毕竟是我的父亲。我很感谢郝老头为父亲所做的一切。


边防连来了一群兵，都是边防团的士兵。一帮人张罗着做饭，老杨像个指挥官，叫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猴子本来在外面站岗，被几个边防团的兵推进宿舍休息。烟酒茶，糖果水果等等端上来了。边防团的兵说，这里是f军区，站岗放哨的任务应该由f军区做。他们说的没错，一个排的兵力在营区站岗。都是侦察连的兵。


快开饭的时候宋团长也来了。


宋团长看了猴子几个的打扮与外形，啧啧称奇。“一看，就是不寻常的兵，不寻常的队伍。”


郝子然瞟了他一眼，说道：“他们，是中国军队金字塔上的兵，别说我故意糟蹋自己的兵，你一个团长，连他们的一个士官都不如。”


宋团长羞得脸通红，不敢吭声。


我说：“都是战友，都是军队序列，没有什么高低之分。都是人民子弟兵！”


“说的好！真不愧是老连长的儿子！”


这一席话，把我也说的不吭声了。接下来是老头子一个人说话。他盯着我说：“都少校了，看样子在部队干得不错。”


猴子插一句：“首长，他是我们突击队的队长，也是特种兵大队的副大队长。”


老头子发出爽朗的大笑：“哈哈哈！我知道，什么都知道，虎父无犬子！他爷爷是抗日名将，他父亲是战斗英雄，儿子是特种兵英雄，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根正苗红！”


轰隆！我的脑袋炸开了。


“我爷爷也是军人？”我问他。


老头子大着嗓子喊：“那当然！老连长是谁啊？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汉子，要没有祖辈正统的血，怎么会这么威猛？你爷爷当年是国民党少将，一生戎马，鬼子听了他的名字都胆战心寒。可惜没有熬到好日子，他浑身是伤，你父亲刚刚出生，他就离开了人世。”


说到这里，老头子瞟了我一眼。


我内心激荡着，真有点不相信，我有如此显赫的身世。


这种感觉说出来你们不会懂。除了激动，惊喜，自豪，更多的是沧桑，苍凉，心疼的感觉。我跟我父亲一样，走了一条老路。都没看见自己的父亲。


哎---------


晚饭吃的没滋没味，一个人跑出去溜达。


猴子带着三个兵出来，问我：“头儿，你心里不舒服。”


我笑：“没什么，只是不适应。”


猴子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要是我，也不适应。原来是孤儿，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事来，搁在谁的身上都无法接受。”


我看了猴子一眼。


猴子比原来更黑瘦了。他的眼角有了鱼尾纹。让我意识到这个兵很老了，37岁的年龄，一个上尉。在普通的部队像他这个年纪已经是团长了。


猴子无怨无悔。他的心事比原来更沉重，谁也无法了解他，我曾经试图了解，都被他拒绝了。


我以为他还在为月月耿耿于怀，我错了。


当天晚上，老头子执意要跟我睡一个屋子。好算边防连是空的，床铺有一百多张，都好好的。边防团为了安葬艾振国，费了不少心思，送来几十床被褥，十几个房间随便睡。


晚上，听着外面呼呼的北风，我和郝子然说话。


猴子带着兵在外面警戒。


郝子然说：“你的派头比你的父亲大多了。”


我笑了笑，不自然的说：“这是我们的习惯。”


“不过是特种兵嘛？为啥搞得这么紧张兮兮，叫那些兵过来跟我们一起睡。”


老头子抬起头，看看窗户外面，又指指其它的床铺说道。


其它的床铺上面都放着被子，被边防团的兵砌得四四方方，像块豆腐。


我说：“老首长，请原谅，这是我们的规矩。我们的规矩跟其它的特种部队一样，平时既战时！您老人家应该看出来了，我的兵带的是真枪实弹，都是全副武装。”


“这点倒没错。或许我的思想已经过时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跟我们老兵不一样，满脑子新鲜观点。这点很好，一切为打仗！你比你父亲锐利多了。”


“我不想谈他。”


老头子愣住了，半天不说话。


过许久，他在夜里眨着眼睛说道。“你父亲比你温和的多，他乐于助人，只要哪个兵有什么困难，他会想办法去帮，明里不帮暗里帮。”


“但是他没有帮到我。”我说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酸楚。


“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你母亲身体怎么样？”


“母亲早死了，在我5岁的时候就死了。”我淡淡的回应。


“什么----哪----那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老头问我。


“我在福利院长大的。”我仍然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头子听到这里，猛地掀开被子，冲出去了。


他不像普通人，说话做事也没个头脑，行为怪异。哎，我也懒得跟着他，由老头子去。独自一人睡下。

第一百七十四章 惊天的秘密


第二天蒙蒙亮。睡得正迷糊，猴子就叫醒了我。


“头儿，快醒醒。”猴子用手推我。


我咕噜爬起来，掀开被子，急切地问：“怎么，有情况？”


多年高度紧张的生活让我变成一个战斗机器，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做好战斗准备。


猴子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是那个倔老头，在后面的烈士墓前扯着嗓子喊了一夜，一边喊一边哭，我不敢靠近，也不知道喊些什么？快去看看吧？是不是昨天晚上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这才醒悟，昨晚，说到我是孤儿的时候他就走了。这老头子，真够倔的，也不知道撞动了哪根脑神经。


我接过猴子的自动步枪，又检查检查枪膛里的子弹，把装备整理好，戴在自己身上。猴子的眼睛熬得红红的，我想让他也睡一会儿。


把衣服穿好，武器装备弄好后，戴上头盔，通过无线耳麦喊石虎黄磊他们三个回来休息。出门的时候，碰到他们几个，李大牛裂开嘴笑了一下。“头儿真好，换我们站岗。呵呵！”


“去吧去吧，赶紧休息。”


他们几个兵昨晚警戒了一夜，也很辛苦。其实他们睡不了多长时间，上午10点，父亲的安葬仪式就会开始。


我背着猴子的19式自动步枪，朝后山走去。沿途是星星点点的野花，姹紫嫣红，娇艳欲滴，在清晨的秋风吹拂下，格外美丽。


阿拉古山就是如此美丽，此时此刻的中国北部，气温已经迫近零度，而这里则像春天。


沐浴着春风般的秋风，向后山快步走去。


现在的心境跟第一次不同，原来只是执行任务，想找出刺杀边防连军人凶手留下的痕迹。很遗憾，没有找到。


这次过来，跟上一次不同了。


感觉阿拉古山像极了我的家乡。


我现在还不知道家乡在哪里。但阿拉古山肯定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不为什么？


就因为父亲牺牲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今天上午，很多军人将亲眼目睹父亲的葬礼。


一个神圣的葬礼迟来了三十多年，非得等他儿子成为7308的兵，他的遗骸才出现，不得不说这是巧合，也是我和父亲的缘分。


穿过沾满露珠的野草，走过鲜花遍地的草地。一座山赫然出现在我眼前，山不高，大约30来米高，上面长满郁郁葱葱的松柏。


青翠欲滴的松柏树下，立着七八十块白色的墓碑。


白色的墓碑像士兵方阵一样排列的整整齐齐，那种庄严肃穆的氛围让人不得不静下心来，那种恢宏壮观的气势又让人热血沸腾。


大约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如此矛盾的感觉。


每一块白色的墓碑上有一颗鲜红的五角星，这五角星光芒四射，猛然看去，一颗颗红五星像一滴滴血，漂浮在空中。


烈士的血，军人的心！


墓碑群前面跪着一个人。


这个人抬头望天，仰着脖子朝天哭喊着。


“老连长啊！我对不起你的啊！我为了守边疆，忘记您还有一个孩子啊！孩子从小没爹没娘，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他一定吃了很多苦。我没有尽到战友的责任啊！老连长啊连长，我罪不可恕！老天爷啊！你就一雷劈死我吧？我愧对老连长，愧对全连牺牲的战友，愧对军队愧对国家！”


这个朝天嘶吼的人就是郝子然。


他大约在这里跪一夜了。身上湿漉漉的，想必是秋天的露珠浸润了他的衣衫。


“老连长，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向你汇报吧？我向全连的弟兄们汇报！我在阿拉古山边防连呆了6年，如果不是军区施压，我都做好了在阿拉古山边防连干一生的准备。我忘记不了你们啊呜呜呜……”


郝子然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哭得我心里乱乱的。我擦了擦眼眶的泪水，看了看四周。这是我的习惯。不管什么时刻，都忘记不了警戒。


我不敢靠近，怕打扰了这个重情重义的老兵。


我想，肯定是昨晚的一席话，让郝子然无法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其实呢？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没爹没娘，好歹还有部队，还有我的战友兄弟。我打算在7308呆一辈子。就算干不动，我也愿意守在门边帮他们放哨。


郝子然如泣如诉的声音仍在。“那个姓周的，在c军区当官了，现在已经是军区政委，这小子忘恩负义，居然连您的安葬仪式都不参加，哎---你都死了三十多年了，还提什么安葬仪式啊！无非是给我们活人的慰藉罢了。老连长，这几十年来，我时时刻刻挂念你啊！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早没了。还当什么官？什么将军？那个姓周的小子，说走就走，当年要不是他最先走，其它的人会走吗？那样的话，我们就算死，也要把你抢回来。就算一起死，又算什么？”


郝子然的话无意泄露一个惊天的秘密。那就是当年父亲在战场上，为了掩护他们撤退，周政委第一个弃父亲而不顾。


只听见心里咔哒一声响，周政委高大的形象在我的心里开始矮下去。虽然曾经对父亲的做法有些不满，但父亲终归是父亲。这个事没完，迟早会找他问个明白。


难怪周政委对我这么好，原来是心里有愧啊！


早餐吃过后，阿拉古山边防连来了很多人。大部分穿着军装，其中，将军居多。有一个上将，是退休多年的老首长，有四个中将，是几个军区的司令员与政委，还有七八个少将，都是集团军的军长。


将星云集到这里，说明阿拉古山对于这些劳苦功高的将军有着重要意义，还有我的父亲，是他们敬仰的英雄。来这里参加安葬仪式，就是想尽尽战友的情义。


一场战争将30年后的生活变成这样，这是谁也无法想象的。


而我，作为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副大队长，还有烈士儿子的身份，都让我成为他们关注的中心。


我的一身军装，还有寸步不离、荷枪实弹的队员，都让他们眼中流露出诧异的眼神。这种眼神有惊喜，还有尊敬。


我有着从来没有的满足感，在父亲面前，至少我没有给他丢脸。

第一百七十五章 老兵的葬礼


父亲的葬礼开的很风光。f军区19师边防团的侦察兵充当礼兵，戴着白手套，手持崭新的95式自动步枪在众多的烈士墓前站成两排。


“鸣枪！”


十几支自动步枪一起朝天开火，哒哒哒，哒哒哒，宁静的山野顿时被打破了，一群群鸟儿从松树林里飞出来，簇拥在一起，飞上灰蒙蒙的天空。


宋团长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先是安放父亲的骨灰，接着是立碑。


父亲的碑很高，大约有五六米。


一枚鲜红的五角星刻在墓碑上，就像一面迎风猎猎的战旗。


父亲将在这里，带着他的兵重新踏上征程。不得不说，仪式很成功，礼兵们都很潇洒，显示出父亲显赫的地位，老将军声泪俱下的追悼词，说明了父亲的丰功伟绩。


但我总觉得，这是活人演给活人的看的戏。


真正的英雄，敢于面对孤独的死地。


为国而死，一死百了。哪里会知道还有如此隆重的场景？


倒是郝子然，对这个仪式很满足。他认为，我的父亲配得上如此高规格的仪式。他对周政委的回避耿耿于怀，看他这个样子，如果遇到周政委，会一刀杀了他。


老兵之间的恩怨纠结，对于我来说，只是孩子们的游戏。我们新一代军人面对的，远不是老兵们刀对刀、枪对枪的危险，和平时代隐秘战线的严峻远远不是老兵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战争的形式日新月异。当年那场落伍的边境战争再也不会重演，战场不会再有人海战术，也没有轰隆隆的坦克，密集的冲向敌人。现在的战争是快节奏，高精度，打的是战术，是技术，是综合国力。战争越来越隐秘，从常规战场到隐秘战场，从军事斗争到经济制裁，再到宣传战，网络战，心理战等等。


仪式结束后，虽然老杨准备了三桌子饭菜，但那些将军们都离开了。走的干干净净，如同潮水一样，来的时候日月无光天地失色，走的时候风平浪静无影无踪。转眼之间，边防连营区重新笼罩在静寂之中。而周围的群山，巍峨的阿拉古山山脉，依然是那么沉默，雄壮。


阿拉古山注定不会平静。


这仅仅才是开始。


边防连的宿舍们又打开了，郝子然钻进宿舍里鬼鬼祟祟的，屋子里传来的叮当叮当金属的撞击声。


吃饭的时候我问老杨：“老头子到底在干什么？连饭都不吃。”


“在鼓捣铁疙瘩。”


“什么铁疙瘩？”


“地雷！”


“什么？”


我搁下碗筷，从板凳上跳了起来。猴子和其它几个兵也冲出屋子。准备进宿舍阻止老头子。


“回来，回来，没事了，那些地雷炸不了！拆除了引信。”


老杨对着我们喊。


几个兵重新回来吃饭。老杨解释：“首长自从退休之后，就来到边防连。也就是你们上次来边防连的第三天，他来了就没有再走，一直留在这里，这中间曾经病倒过一次。老首长原来是边防连的连长，在这里呆了6年，后来当团长，当师长，也一直管辖着阿拉古山边防连。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


“他想守着那些牺牲的烈士，因为他们在这里牺牲的。他总觉得如果调走了，就背叛了那些烈士，背叛了那些老战友。这片土地是那些烈士用命换来的。不瞒你说，当年边境战争爆发时，我才10岁，那场仗打得太吓人了，炮火把天空都印红了，没日没夜的打，晚上成了白天，炮弹在空中不断的飞，附近几百里地，亮堂堂的，晚上走路周围都能看见。”


我顿时明白了，郝子然这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怀念老战友。其中也包括我的父亲。


饭吃完之后，我进宿舍跟郝子然说话。


满屋子的地雷，大约有一百多个，各种各样的，什么反步兵雷，反坦克雷，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颗反直升机雷。


这些地雷锈迹斑斑，一看就知道岁月久长，很多雷都失去了原来的灵敏性，但危险依然存在。地雷生锈，给现在的拆解带来困难。


地雷可以在土壤里保持上百年的危险性，人畜一旦踩上它，都会引爆。


这个老头子把这些地雷带回家，到底是何用意呢？


刚刚走进屋子，老头子就感觉我进来了。他背对着我说话：“来了？”


“来了。”


“今天不走，成吗？”


我说：“家里还有事。”


郝子然回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这里是战场，你不能走。”


我心里一惊，控制住自己，淡然问道：“就这几个雷？”


“对，就这些地雷。13号地区多的是。听说你们原来在虎跳崖遇到过反步兵雷，还炸死两个非法越境分子，你对我说说，怎么炸死的？”


我想了想，说道：“那是炸弹设置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可能是用敌人埋下的雷，调整了方向，是相反的方向。敌人回来检查的时候，就炸死了他们。”


“你就没想想，这里面的原因吗？”


老头子突然站起来，直勾勾的瞪着我。


我慢腾腾的回答：“当时我在执行的别任务，没时间想这个。”


老头子痛心疾首的说：“糊涂啊糊涂，还有什么任务比这个重要。敌人已经打到我们家门口来了，你现在还在想别的任务。是不是姓周的小子叫你这么干的？姓周的小子就是个糊涂蛋，没有大局意识。”


我望着老头子，本来想解释解释不是这样，是敌人已经围绕在我们突击队周围做文章。但由于保密的原因，我不能说。所以只能望着他，沉默面对。


倒是老头子，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知道我为什么要鼓捣这些地雷吗？我是在研究它。这些地雷埋在地下几十年了，有些雷是好的，人一旦碰到它，会爆炸，但更多的雷是死雷，根本炸不响。我把几个活雷分出来，跟那些死雷相比较，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活雷有人动过。你想想，活雷里面的装置很灵敏，有的地方还冒着油，这明显有人动过。”


“什么？你是说，13号地区的地雷有人动过手脚？”我忍不住惊呼。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死亡禁区


郝子然的话无意透露出一个惊天的秘密。那就是13号地区的雷，有人曾经动过。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动13号地区的雷？在整个f军区，恐怕只有郝子然有这么大的胆量，那么其他的人又是谁？


可以肯定不是军队的人，军队没有命令，不能随便到雷区。更不是边区老百姓，老百姓没有这个胆子，连接近雷区都不敢。因为13号地区是死亡禁区，已经被阿拉古山边防连封锁。边防连的士兵们在雷区外围，靠近中国一侧竖起了一个醒目的警示牌：死亡禁区。靠近雷区外围，还拉了一条铁丝网，当作警戒线。


排除了军队与老百姓，那么只剩下一个结果。


那就是敌人！


敌人动了死亡禁区的雷，意欲何为？


除了13号地区的雷，郝子然又吐露出一个秘密。


“你父亲的遗骸就是我挖雷的过程发现的。在我印象中，他临时前不是那个地方。可为什么在雷区呢？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心里卡噔卡噔响着。


尘封的内心裂开了一口子，露出一束闪亮的光。突然有个冲动，我想去看看。


于是对老头子说：“我想看看------他牺牲的地方。”


老头子怔住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长叹一口气，说道：“去吧去吧，是应该去看看。”


一干人徒步向13号地区走去。


出发前，依然是整理装备。


咔擦！子弹上膛！我们迅速清查随身携带的武器装备。


我对猴子、黄磊、石虎、李大牛说：“这是一次私人行为，也是一次任务。为什么说呢？老首长摆弄那些雷，是发现了13号地区的地雷有人动过。那片雷区，方圆十公里，是战争期间埋下的，谁也不知道有多少雷？我怀疑动这个雷的人，跟袭击边防连的敌人有关。凭我的直觉，那片雷区很危险。所以你们大家留点神，到了雷区不要随意走动，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要做好警戒工作，周围的地形很复杂。”


“是！坚决服从命令！”


“下面检查通讯！我是老鬼！”


“我是石虎！”


“我是猴子！”


“我的牛牛！”


“我是黄磊！”


“好的，出发！”


郝子然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后面。其它的兵成扇形队形，为我们保驾护航。


一路走，老头子还在调侃：“我当了大半辈子的兵，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荷枪实弹，特种兵警卫。这和平时代，真有点受不了！”


我笑着说：“边防连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觉得现在是和平时代吗？”


老头子转身，脸沉沉的，望了我一眼。


“不错，是个好兵。我喜欢你这样的兵，在f军区，我总说阿拉古山不安全，死了那么多兵，还稀里糊涂的，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秘密，敌人肯定还在周围。他们却说我神经过敏，总算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了。很好，你是一个不错的兵，没有放松警惕！”


我们边走边谈。继续前进。


老头子继续说道：“在我的记忆中，你父亲牺牲的地方的确不在雷区，我觉得雷区是一片开阔地，当时敌我两军为了夺取这个开阔地死了不少人，双方的火力封锁这个开阔地带，部队往里面一冲，一片片倒下，血流成河啊！”


老头子揉了揉眼睛，指着虎跳崖的那个方向说：“记得老连长是在那边，敌人是在他们一侧发射的炮弹，口径为105mm，射程为22千米，每分钟发射6发炮弹。大约有三十多发炮弹倾斜在那里，老连长就-------”


说到伤心处，郝子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停止脚步，朝虎跳崖方向看去。模糊的一片山。


那是父亲牺牲的地方。


我的眼睛湿润了。


猴子走过来，低着喉音说：“头儿，13号地区离这里有50多公里，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那边，不然能见度低，对我们不利。我们没有后援力量，这不是在c军区，也没车。我们最好是快去快回。”


我看看天，已经是下午2点了，猴子说的没错，再不抓紧时间赶路，就要摸黑回来。


凭直觉，阿拉古山山脉不平安。最好别遇什么事情。


在路上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13号地区。


沿途的路太难走，爬山，穿越峡谷，还要钻林子。可不比在公路上，车一开就到了。就算有车，也没有路。如果不实际体验，根本没办法了解边防连的巡逻有多辛苦。现在倒好，边防连撤编了，这条路除了郝子然他们两个走，再也没有其它的人走。


郝子然背着一把铁锹，在前面带路。他走路的样子跟年轻的军人一样，腰板挺得直直的，根本不会想到他曾经住过两次院。


13号地区是一个僻静的山林。


茂密的丛林遮住阳光，将周围的视野遮得严严实实。


林子中间有个空地，大约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空地的边缘地带竖起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死亡禁区。”还画着一个骷髅头像，看上去怪吓人的。


这个地方虽然叫“死亡禁区”，跟其它的原始森林没什么两样，北部是山，山坡一直下来，形成这个平缓地带。左侧是坡度，下面是峡谷，右侧是山，越往上走，坡度越陡。可以想象出，东北部的山坡是有利地形，当年打仗时双方为了争夺这个有利地形，肯定牺牲了不少生命。


郝子然一到目的地，什么话也不说，甩开膀子就干。


他一直在挖地，我们几个则勘测周围的地形。沿着国境线外围看有没有地雷，很多地方，似乎人来过，地面踩得一片模糊。前段时间又了下小雨，痕迹上面还有污水，无法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有200平方米的地被翻过了，裸露的泥土表层黑乎乎的，没长一根草，大概是他挖的。黑乎乎的土地散发着潮湿的气味，还有泥土和野草混合的芳香，吸了让人很舒服。


顺着挖过的地往前走。


走到警示牌那边，看见一块陈旧的水泥碑。


是界碑！


猴子走过去，用衣袖当抹布，跪在草地上小心翼翼的擦。一分钟不到，界碑被擦得干干净净。只是没有红油漆，不然会把界碑上的“中国”两次涂一遍。涂成红色醒目的字体，让人一看即知。


郝子然这个老头越来越奇怪了。


他挖了十几锹泥土，突然站直身子一动不动。嘴唇颤抖着，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眼眶的泪水像珍珠一样往下掉。


“怎么了？”我喊道，朝他那边跑过去。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父亲光荣！


“怎么了？”我喊道，朝他那边跑过去。


“站住，别动！”


倔老头伸出手臂，将我挡住，不许我靠近。


“老连长，老连长，果然是你老连长。”


郝子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用双手去挖地里的泥土。


挖了好一会儿，他颤抖着，从泥土里挖出一样东西。是一只半截的玉镯，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擦擦，然后放在胸脯的衣服上滚几下。玉镯发出了透明的颜色，放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我双手接过玉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是你父亲的玉镯，是你母亲送给他的。上战场时，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你母亲送给他玉镯，说是永远记着她，叮嘱要平安归来。部队开拔去前线的头一晚，你父亲还对我说，好想家里，也不知道孩子出生了没有？”


“这一转眼，老连长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我糊涂啊！不应该那么着急，急急忙忙给你父亲举行安葬仪式。一支钢笔又怎么能代表老连长的遗骸呢？这才是真正的遗骸。我对不起你---老连长，让你在这里受苦了！”


原来，郝子然挖到了一支钢笔，认出了是父亲的遗物，于是就当成父亲的遗骸安葬。


这也怪不得郝子然，父亲死了那么多年，尸骨在哪里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方，挖到了父亲遗留在战场上钢笔，当然当作遗骸处理。谁也没想到，还有其它的遗物。


这次倔老头更倔了，挥起铁锹继续挖。


猴子过来想帮忙，想换他休息也不肯。


挖了一会儿，泥土里出现了一具白骨。


一副不完整的尸骨。


郝子然跪在泥土上嚎啕大哭。


我也特别难过，没想到父亲居然牺牲在这里。从炮火覆盖的地方，到钢笔留下的地方，再到现在这个地方，距离有十多公里。钢笔的地方离尸骨的地方也有几百米。


可以判定，父亲遭到炮火袭击后还活着。他居然还走了几十公里的山路，为什么会面向y国，走到边境线，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是一个巨大的疑团。


郝子然揭开了父亲临死前的秘密。


“一定是敌人抓住了他，他临死不屈，拉响了光荣弹！”


“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被敌人抓住了？敌人想带他出境，然后他悄悄拉响手榴弹。”


“对，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国土上！”


我的脑袋咣咣咣的响着。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父亲在断着一条腿，仍掩护在战壕里向敌人开火。


一波波敌人被打退。


凶残的敌人呼叫了炮火支援。轰轰轰！几十发炮弹落在父亲的周围爆炸，惊涛骇浪的泥土将他覆盖。


安静。


寂静！


战场上没有声音。


突然，敌人再次爬上来了。在灰土中发现一具尸体。敌人用刺刀扎，父亲突然醒过来了！


父亲用手中的枪向敌人扫射。


几个敌人被打倒。


敌人趴在地上不敢冒头。


父亲身上全是伤，鲜血淋漓。


又一颗炮弹炸响，父亲倒在血泊中------


再次醒来时，父亲被一群敌人拖着走。


敌人用绳索拉着父亲，朝邻国走去。坑洼不平的草地上，全是父亲的血。


眼看快要出国境线，父亲咬咬牙，悄悄掏出一颗怀中藏着的光荣弹。


轰隆一声，父亲被炸得支离破碎……


我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的推理着，推理着父亲牺牲时的情景。


没有什么比他留下的遗物更有说服力。父亲跟郝子然分手的地方，就是第一波炮弹炸响的地方。


在距离13号地区雷区300米的地方，发现了父亲的钢笔，在国境线这里，找到了母亲送给他的玉镯，还有他幸存的尸骨。


可以断定，父亲生前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否则不会走这么远的山路，他负那么重的伤，又怎么会走这么远？况且这里全是敌人！还有，为什么在边境线呢？


这看上去貌似是个谜，只要稍加分析，答案就在眼前。


父亲的英烈让我颤抖。


我根本没想到父亲居然这么刚烈，这么英勇！


父亲光荣！


儿子在这里跟你磕几个响头，我双膝跪地，恭恭敬敬朝父亲的尸骨磕了几个响头。


原先那种对父亲的怨恨宛如坚冰遇到温暖的春风，瞬间熔化了。母亲吃的苦，我受过的苦，不算什么。比起父亲的顽强和牺牲，我差得太远！


父亲英雄！


即使受那么重的伤，仍然不服输，仍然不投降，仍然要保住军人的信仰，正是我们这一代军人应该学习的。从此以后，不敢再狂妄，要好好工作，兢兢业业办事，实现军人最高的理想。


猴子看着我这样，跟郝子然小声的商量着。“要不要，将尸骨运到边防连的后山，毕竟那里才是真正的烈士的墓园。”


我大声说：“不用了！就地掩埋！他属于战场，就让他在战场上安息。”


我望着十几米远的界碑，流着泪说：“他为国牺牲，就让他留在这里看住边境线。我放心！”


郝子然怔怔的看着我，慢慢地说道：“好好好，就让老连长守着边防线，这也算完成他生前的愿望！”


几个兵迅速动手，在地上挖了一坑，将那些散落的尸骨捡起来，放在一个坑里，然后埋掉。


从此，平坦的13号地区再也看不见一座坟堆。


父亲的衣冢就是平坦的松树林。他的尸骨和广袤的国土融为一体。


父亲的遗骸被掩埋以后，心中的纠结荡然无存。我躺在草地上一遍又一遍的想起父亲。一定是一个英俊的军人，他正拿着枪，朝远处的森林走去。走着走着，他突然回头，朝我发出温暖的笑容。


我不孤单------


我正和父亲并肩作战。


正想着，深邃的蓝天突然响起一阵声音。


啪啪啪！


一阵激烈的枪声。


一群鸟儿被惊动了。扑扑扑，急促地从我眼前飞过。


猴子跑过来了，对我说：“枪声，是枪声！”


我一骨碌从草地上爬起。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啪啪啪------


又一阵尖锐的声音传来。


这回听清楚了，是枪声，而且是56式冲锋枪发出的点射声。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平静的边境线


石虎黄磊几个一下子趴倒在地，溅起半米多高的灰尘。出枪，拉枪栓，送子弹上膛。


“镇定，保持镇定！”


我叉着腿站在草地上，大声对几个兵说道。


“猴子，打开电台，请情报室提供卫星侦查，将数据传递移动终端。”


“请c军区跟f军区联系，阿拉古山边境地区到底发生了什么？”


“请29航空师快速机动，将突击队的兵力投送到虎跳崖。”在最短的时间内，我向猴子发布命令。


“是！我马上去联系。”


猴子跑到地势较高的山坡，向大本营发出呼叫。


李大牛抄起狙击步枪，跑到北侧的一座山警戒。


石虎和黄磊站我们几个人的两边100米的地方，跪姿据枪，小心谨慎的观察四周。


郝子然看着我们紧张兮兮的。走过来问：“枪声，是枪声吗？”


“是！有人打枪，不知道什么人？距离我们大约5000米，东北方向。”


“哦，那是公主岭，你们从这边往北走，大约5公里就到了，公主岭的北边是虎跳崖。”


“是！我已经通知我们的部队在北边阻击，我们从这边走，在南边迎击！”我一边回答，一边抽出手枪，咔擦一声送子弹上膛。


“好家伙，一看就是打仗的料。告诉我，孩子，打过实战吗？”郝子然的眼中有点担忧。


我笑着答：“叔叔，你就放心吧？参加实战几百场，击毙敌人两百多名。”


“什么？什么战争能扩大这么大的战果？”


郝子然的眼中露出迷茫。毕竟，他带领的部队只是普通的步兵团，而不是像我们这种具有战略打击的特种兵小队。


“呵呵，保密！”我对郝子然做了一个鬼脸，并叮嘱他：“叔叔，枪声就是命令，遇到这种事情，我们这些穿军装的就该上。我带着人去北边看看。您老人家现在回去，我就不跟您一起走了！”


郝子然气呼呼的说：“我虽然退休了，还是个兵！我会让你们保护我吗？这不是侮辱我吗？不管如何，我绝不会跟你拖后腿，放心吧？！孩子，打仗的时候要注意安全，我们再也经受不了任何伤亡了！”


老头子的眼睛射出一片晶莹的光。我看了非常感动，安慰道：“叔叔请放心，在我们的国土上，还容不了他们猖狂！请您老人家立即回边防连。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请跟边防团通知一下这里的情况。我听这枪声，很激烈！”


我带着几个兵朝北边的山冲去，翻过这座山，穿过一个峡谷，再钻一会儿树林，就到了虎跳崖。


爬到山顶时，我停下脚步，向父亲的安息之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说：“爸，放心吧，我不会跟你丢脸。我是谁？我是艾家的后人！”


说完，向山下扑去。


约莫40分钟，我们已经顺利通过山脚的峡谷。这段路程太难走，荆棘林立，岩石挡道，根本没有路，硬是从茂密的灌木中冲出一条路。


刚开始的时候，密集的射击声还在，哒哒哒，啪啪啪！有56式冲锋枪的射击声，也有79式、95式自动步枪的怒吼声。


再往前走，79式、95式自动步枪的枪声微弱多了，完全被56式自动步枪压制住了。我心里一沉，感觉事情不太妙。


猴子在前面带路，耳朵一张一扬。


“头儿，是警方跟武装匪徒接上火！”


“你说的没错。只有警方才能同时拥有79微型冲锋枪和95式自动步枪。”


“距离2000米了！”


“警戒！”


“警戒！”


穿过峡谷，一道悬崖挡在前面。


猴子转来转去，爬上一棵松树，跳到悬崖壁的一块石头上站着，上面悬着一根树枝。他伸出手，向树干攀去。蹭蹭蹭，真不愧为猴子，几下攀到树干上，上面有很多野藤，抓住一根，很快爬到悬崖上面去了。


“都按照我的方法做，很安全！”猴子在上面通过电台喊道。


我们按照他的方法，一个个攀到山上。上面是松树林，穿过这片松树林，应该直接能抵达枪声响起的地方。


此时此刻，那里的枪声没有了。偶尔一声枪响，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片寂静，没有枪声，甚至连秋风穿越树林的声音都听不见。


c军区通过电台回复：“有一伙武装匪徒正向中y边境跑，已经断定是恐怖分子，目前警方正在追捕，王处长正在往那里赶。请报告你们的位置！”


“我们在中y边境线以北3公里处，虎跳崖以南1公里处。”


“很好，请立即赶赴虎跳崖，配合警方歼灭这股武装分子。”


猴子拿着移动终端看了一会儿，对我说道：“头儿，已经确定交火位置，距离我们这里1200米，西北方向。”


“向西，再向北，行动。”


我带着几个兵顺着一道水渠向西奔去。水渠没有水，长满了野草，但比茂密的原来丛林好走多了，跳进水渠奔跑，可以节约时间。


“猴子注意前面。当心跟敌人遭遇！”


“猴子明白！”


“石虎注意左侧！”


“石虎收到！”


“黄磊注意右侧！”


“黄磊收到！”


“牛牛断后。”


“牛牛明白！”


我们喘着粗气拼命的奔跑。


奔跑的过程中，飞鹰把f军区通话切到我们电台里了。


“老鬼老鬼，我是段剑锋，现在我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敌人！决不能让敌人这么猖狂！只要敌人敢侵犯我们的国土，叫他有来无回，这是一次有组织预谋的武装越境行动。边防团正往这边赶，直升机马上就到！”


“老鬼明白！老鬼坚决执行命令！只要敌人敢侵犯我们的国土，叫他有来无回！”我重复段剑锋的命令。


这个段剑锋我并不认识，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他是f军区的政委。让一个政委指挥打仗，让我很诧异。后来才知道，他是周政委的朋友加同学，这样可以更便捷的指挥作战。


通过移动终端的引导，我们顺利找到接火的地方。


那是一片洼地，没有树林，两侧是山，再往前则是虎跳崖。洼地长满到膝盖的茅草，没看见一个警察，更没看见武装分子，周围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我呆呆的看着草地发呆，突然听见黄磊一声尖叫。


“头儿，你看------”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到处都是尸体


我冲过去，站在黄磊身边，惊呆了。


长满青草的山坡上，包括洼地深处的沟里，还有右侧的松树林里，躺着二十多个血淋淋的尸体。


都是全副武装的特警，都是年轻的特警！


这些特警都是一枪毙命，年龄大约二十出头，一个个朝气蓬勃的，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牺牲在荒郊野外。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来，在13号地区听见枪声，恐怕很长时间都没人发现这些小伙子们会死在这片无人区。


大部分特警手里握着79式微型冲锋枪，只有两个特警拿着95式自动步枪。他们牺牲的时候，还在战斗，敌人的子弹便射过来了。看来，敌人的枪法很精准，一枪一个。


牺牲的烈士有23个，18个被击中了脑袋，5个被乱枪打中。有的烈士身中两三枪，大腿，肩膀，胸脯，都留下几个血淋淋的洞。


看着鲜血淋漓的遗体。我顿时被愤怒包围，眼睛冒着火，低着头查找敌人留下的痕迹。


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的告诫我：冷静，冷静！


我迅速扭头，想找到这个声音发出的地方，周围安安静静，风停了，一只鸟儿从空中掠过，飞进树林。


猴子指挥三个兵成警戒队形，向外扩散。这样做的目的，是怕敌人隐蔽在周边，对我们来个突然袭击。


但我们的力量太有限，总共只有5个人，防御的范围不能过大，只能控制300米左右的范围。


我从一具尸体跑到另一具尸体，仔细检查子弹留下的痕迹。


大部分警察是被远处的狙击手射中，狙击手在正南方向400处，那里是茂密的松树林。几个警察是被100多米的敌人打中的。我去看了那个地方，敌人在快速移动，向边境线方向奔去，警察在后面追赶，已经摆好了猬集队形，但敌人的狙击手开枪了。打了警察一个猝不及防。


我的耳朵嗡嗡嗡的响着，朝敌人狙击手埋伏的地方冲去。


猴子在后面护卫。他在喊：“头儿，头儿，注意安全！”


“哼---安全？敌人早跑了，在这里等着包饺子吗？”


我跑到400米远的地方，找到一处被物体压过的草地。上面有明显的痕迹，一大块野草被人体覆盖过。


“牛牛，过来一下！”


李大牛喘着气，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一边跑过来。


“把枪给我！”


我拿过牛牛手中的狙击步枪，向烈士牺牲的地方瞄了几下。没错，这里有个狙击手，敌人便是在这里开枪的。视野很好，战术运用得当，一股敌人在近距离周旋，一个狙击手在这里埋伏，不慌不忙逐个射击。


我把枪交给牛牛，吩咐他们小心警戒，又回到那些警察牺牲的地方。


“飞鹰，飞鹰----”我开始呼叫大本营。


“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死了----”我喘着粗气，望着一个个惨死的警察说道。


“镇定，镇定！老鬼，你原来不是这样的，慢慢说，慢慢说！”飞鹰听出声音的异样，连忙安慰我。


猴子在那边走来走去，眼睛红红的，另外三个小战士也哭了，都在无声的哭泣。


这个场景太触目惊心了！看着这些年轻的警察在眼前这么死去，心里像块石头堵住。


我压了压心中的悲愤，对飞鹰说道：“23个特警无一幸免，全部牺牲。地点虎跳崖以北1公里的山谷，是个洼地，请求火力支援，请求支援！”


说完，我摘下耳麦，捡起草地上的一杆79式微型冲锋枪，又在一个牺牲的警察怀中的战术背心里拔出三个弹匣，插到身后的战术背囊里。


沉甸甸的，满满的子弹。


我站起身，突然觉得不妥，又回头去看那个死去的警察。


满脸稚气，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长叹一口气，跪下，伸出手将他的眼睛盖住，往上一抹，烈士的眼睛闭上了。我对他吼道：“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我对着躺在草地上的23个烈士大声说道。


声音很大，震得树林里的乌鸦扑扑扑飞出来了，黑压压的乌鸦遮住了天空。


“走！追-------”


我带着猴子石虎黄磊李大牛向南北的山林扑去。


敌人虽然强悍，虽然狡猾，但还是留下了逃跑的痕迹。沿途可以看见敌人留下的路线，草地上有血迹，可以判定敌人受了伤，行动决不会很快，如果加紧追击，还能在边境线旁追到敌人。


茂密的丛林中湿气很重，这是一片从来没有人来过的地方。有的地方树枝折断了，这是敌人仓惶之间留下的。


一棵刺槐的树枝上挂着一块浅绿色的布，在夕阳穿过树林的光斑中熠熠发亮，颇引人注目，布上还有血迹！


这种浅绿色的布料我们似曾相识。


猴子摘下来，小声的对我汇报：“头儿，遇到老熟人了！”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番。没错，老熟人了！这伙敌人跟我们7308打过照面，他们就是在凹子山上曾经出现过的神秘人。


“这次决不能让他们跑了！”我对几个兵说道。


“放心吧？头儿，就算死，也要抓住他们。”石虎面无表情的回答。


“说什么呢？呸呸呸！”猴子拽下石虎的遮阳帽，砸在他脸上狠狠说道。


“猴子，前面搜索，牛牛，后面殿后，石虎黄磊跟我一起！”


我发布命令，队伍继续赶路。


树林的光线越来暗，如果不是移动终端上有北斗卫星地图，恐怕我们已经迷路了。


周围很静，听不见任何声音，偶尔有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吓得人一跳。其实是一场虚惊，那是我们碰到灌木发出来的。


我们的动作愈发迟缓，越往南走，越小心翼翼。猴子走走停停，不时的单膝跪地，机警的侦查四周。还用鼻子闻，耳朵听，生怕遗漏什么。


在这个树荫蔽日、雾气弥漫的原始丛林里，随时可以遇到敌人。


敌人有可能在远处的密林里埋伏，等你靠近，随时给你一枪；敌人有可能在你脚下的灌木丛中埋伏，突然跳起来，对准你的脖子就是一刀。

第一百八十章 丛林追击


在原始丛林里战斗，是最危险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们尽可能避免危险，这样才能打击敌人。


有关丛林遇袭、伤亡惨重的教训太多了。10年前，我们在西北边境的中亚走廊里追击一伙武装分子。大部分敌人被消灭了，有一个雇佣兵引起我们的注意，他逃进树林里，依托复杂的地形很快逃出了我们的包围圈，我们穷追不舍，结果遭到埋伏。这个雇佣兵在后面埋下了地雷，猴子的脚炸瘸了，我的耳朵被对方射了一枪，至今还留下一个缺口。


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所以必须小心谨慎。


搜索了一个小时，约莫快出山林了。猴子折回来，我们两个商量一下。


猴子说出自己的疑惑：“你不觉得奇怪吗？敌人有埋伏的狙击手？”


我沉思了一会儿，做出了判断：“敌人不只一伙！”


猴子用石头在草地上画了一张图，用几粒石子做标示，摆在图上，指着我看。


“警方在后面追，为什么这里有狙击手？我们一来，他们就撤了，动作这么快，显然是有接应的力量。”


我不说话。


猴子继续解说：“逃跑的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警方咬住不放？20多个特警，个个手里拿着自动步枪，按道理火力不差，追了那么远，就在虎跳崖死了。如果不是突然袭击，他们怎么会没留下一个活口？原因只有一个，有一股敌人埋伏在那里，打了特警一个伏击。我印象中的特警都是训练有素的，虽然丛林中不能跟军队相提并论，但也差不到全军覆没！”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一伙训练有素的敌人，他们的火力很强悍。”


“这应该是事先策划好了的。只是可惜，我们现在的兵力很有限，也没交通工具！”我望了望天，暗想，要是有一架直升机该多好啊！现在这种情况，别说追敌人，就算追到敌人，又能怎么办？还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个。火力配置如何。


虽然有些着急，但眼前的工作还是要走的，必须全力以赴追击到底，决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的跑了。


我站起身，对猴子说道：“继续前进，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注意安全。”


“牛牛到面前来，用你的瞄准镜侦查一下！”


命令一下达，牛牛就冲到前面。


猴子在后面追赶：“慢一点，慢一点！小心有诈，小心脚下有地雷！”


20分钟后，我们走出树林，前面有一片开阔地，长满到膝盖的野草。绿油油的野草像缎子一样铺在两座山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草场。再往前，是一座山，山上仍然被茂密树林覆盖。大约翻过这座山，就靠近13号地区。也就是边境线。


这里离虎跳崖已经有3公里了，离边境线只有2公里。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敌人就逃出了我国。那么23个年轻的警察就白白牺牲了。


我心急火燎，用手语指挥几个兵交替掩护，通过开阔的草场。


走在草场中间，f军区指挥部的声音又传来了。


“老鬼，你报告你们的位置！”


“13地区以北2公里处，具体什么地名，我不清楚。”我抬头望天，的确对这个区域感到陌生。


“边防团4连、8连正向边境线赶来，估计得一个小时，你们的战友20分钟将会在虎跳崖降落！我们军区的特种兵大队将在13号地区索降，但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看见敌人了吗？请汇报敌人的情况。”


“没有，我们没有发现敌人，正在查找。”


“好的，请注意安全！”


我们通过开阔地花了十分钟时间。这个地形不利于防守。只要敌人埋伏在周围的树林里，用自动步枪一齐开火，我们全完了。因为开阔地没有障碍物隐蔽，即使趴在草丛中，也挡不了子弹。


何况敌人有狙击手。如果敌人的狙击手在前面的山坡上射击，可以不慌不忙逐个点名，那样的话，即使我们散开，无论向那个方向撤离，都逃不过子弹的追击。


还好，没有伏兵。所以通过开阔地，我们浑身湿透了。这耽误了宝贵的时间，也加重了我们急切的心理。


后来我想，如果再来一次，我肯定会在前面的树林里休息一下，调整一下心态。但当时心情受到特警全部死亡的影响。


我们太想报仇了！


太想消灭这伙武装分子！


他们不仅仅是警方的敌人，还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居然在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后山出现，这是公然挑衅中国军队。


除了已知的，还有未知的。


他们长途跋涉，向境外逃窜，被特警追击，到底犯下什么滔天罪行？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肯定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不然，警方不会派遣这么多兵力穷追不舍。


只是可惜啊！


魂断虎跳崖！


进入南部山林，我们再也没有歇息，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留。


我们在树林里发现了敌人的脚印，还有刚刚燃烧过的烟蒂。这些可以证明敌人离我们没多远！


“散开，散开！成扇形队形，猴子在前，黄磊在后，牛牛抢占左侧的制高点，交替掩护，快速前进！”


随着一声令下。


牛牛黄磊几个唰的跑远了。


李大牛弯腰提枪，在树林里蛇形前进。他找到一个制高点，是一个山坡，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山那边。


黄磊提着95bs自动步枪，咔擦一声子弹上膛，在后面殿后。这个警戒动作是必要的，防止敌人迂回，到我们屁股后面打黑枪。


猴子在树林里一跳一跳，闪了几下就不见了，石虎紧紧跟在后面，如果跟敌人短兵接火，也有个支援。


这只是前期的准备工作。我们根本没有想到战斗很快打响。


也根本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敌人。


我朝猴子前进的路线奔去。牛牛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


“发现目标---------”


“几个……”


我的话还没说完。牛牛的狙击步枪就响了。


“头儿，干掉一个。5个人，还有一个女人！”


牛牛的话还没说完。猴子那边的方向枪声大作。


嗖嗖嗖！


哒哒哒！


猴子石虎已经跟敌人交上火，听这密集的枪声。敌人不应该只有5个，应该还有其它的敌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猴子石虎牺牲


接下来，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我在这里痛失两名至亲至爱的兄弟。


在冲向猴子那边的时候，右侧出现了一名持枪的敌人。只是一团绿色的影子，浅绿色的作战服，我对这颜色非常敏感。一闪我就发现了他。


哒哒哒！


我朝他打了一个点射。子弹射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发出噗噗噗的响声。树枝一晃，敌人就不见了！


轰轰轰！


前面传出剧烈的爆炸声。一股黑黑的浓烟像云朵一样在密林里绽放，地动山摇，好像是地雷在爆炸，也像是手雷产生的剧烈冲击波。


我喊：“猴子，猴子！你没事吧？”


猴子在耳麦那边艰难的回答：“哎------石虎没了，死了------”


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的喉咙发紧，用尖锐的声音呼叫：“石虎石虎，听到请回答，石虎石虎，听到请回答！”


耳麦那边一直静默着，看来凶多吉少，石虎的确牺牲了。


这难以置信！


后面的黄磊持枪向我靠拢。“队长，我们中了埋伏，中了埋伏！这是敌人在调虎离山！”


“镇定，保持镇定！”


我朝黄磊疯狂的吼叫着。


“牛牛，你那边情况如何？”


李大牛回答：“头儿，我这边看不见敌人，敌人逃走了！”


我朝他喊：“向东移动200米，那里有松树，茂密的松树，看见了吗？猴子那里有问题了，我这里好像遭遇了敌人！快去支援！”


“收到-------”


我回头，对着右侧敌人出现的地方打了个点射。哒哒哒！很可惜，79式自动步枪的射程很有限，打到100米远的树林溅起一股灰尘，什么也没打到。


这只不过是火力侦察，如果那边有敌人，他可能要跑。但那块地方没有出现任何动静，证明敌人已经撤离。


他为什么要迂回到这里呢？难道是拖住我们？真的如黄磊所说是调虎离山？


想到这里，我如梦初醒。


“走走走！向前面靠拢！”


我和黄磊散开，间隔5米前面冲去。


奔跑的过程中，又听见一声枪响。


“猴子猴子，收到请回答，你在哪里？”


令人恐惧的事情再次发生。猴子没有回复我的呼叫，周围一片静寂，刚才激烈的枪声已经停止，再也没有发现任何敌人。


5分钟后，我们穿过一片开阔地，进入一片密林，在一颗粗壮的松树后面发现了猴子。


猴子胸口中弹，紫黑色的血汩汩汩的冒出来，像山泉一样不停地冒，他脸色苍白，嘴唇乌青，一支胳膊抬在空中，指着前面。


我抱住他，哭了。


“猴子猴子，挺住！”


我赶紧拿出急救包，撕开猴子的衣服，猴子的胸口有一个直径8mm大的洞。一看就知道是近距离的射击。应该是步枪的子弹穿透了胸脯。我急急忙忙的用绑带缠住猴子的胸脯，一手抱住他，一手按住他的伤口。不让血往外流。


“猴子猴子，你听我说，一定要挺住！”


黄磊站在我们跟前，整个人都傻了。我朝他吼：“愣住干嘛，叫直升机啊！”


黄磊这才醒了，通过电台呼叫大本营。“飞鹰飞鹰，这里是阿拉古山，猴子中弹，猴子中弹，石虎已经牺牲了，请求直升机支援！我们要救人！”


飞鹰在那边迅速回应：“请坚持住，直升机马上就到，直升机马上到！”


“地点，阿拉古山边境线附近！”


“收到！直升机马上到！”


猴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他用手按住我的手，想阻止我包扎。“哎-----不行了，没用了-----神仙也救不了我的命-------”


“看清楚是谁吗？”我望着猴子很心疼。


猴子的嘴唇抖动几下。“是……是……是黑蜂--------头儿我想---想月月了------哎------骆驼------”


“我懂，我懂！是黑蜂！是黑蜂！骆驼也是他杀了！”我哭着喊，紧紧抱着猴子嚎啕大哭。


在这片树林，我几乎哭干了一生中所有的泪水。从此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不再有眼泪。


猴子的身体在我的怀抱中发冷。最后变得冰凉冰凉，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他还紧紧抱住他，我怕他冷，怕他累，更怕他痛。


这是最残酷的事情，我最爱的兄弟在我怀中去世。


哎-----


李大牛也找到石虎的遗体，石虎被手雷炸得残缺不全。手臂和腿，跟身体分开，血肉模糊。


李大牛和黄磊捡着石虎的断臂残腿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黑蜂！你跟老子记住，无论你在天涯海角，还是在天上，我决不放过你！”


李大牛抱着石虎的遗体朝天怒吼。


“老天爷，你怎么不开眼啊！我们保卫自己的国家，你怎么就让我们的人牺牲呢？”


这是黄磊的声音。


老天爷是不会回应的。在战场上，从来没有老天爷的眷念，有的只是你死我亡。在这次遭遇战中，我们击毙了一名匪徒，却牺牲了两个最优秀的队员。


7308损失惨重。而那股敌人逃的无影无踪。7308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国土上，牺牲23名特警，2名优秀的特种兵遭到袭击。


大约过了20多分钟，f军区的特种兵赶来了。


两架直升机，投送了70多个特种兵。


几十个特种兵从直升机下来，迅速摆开战术队形，搜索这片2平方公里山林。不用说，一无所获。这股强悍的敌人是不会坐以待毙的，也根本不会跟我们任何机会。


一个中校带着人走过来，看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还有无精打采的我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试图分开我和猴子，被我阻止。


我不许他们靠近。


“滚！滚得远远的！”


那些f军区的士兵们低着头，站在一旁列着队，朝我和猴子敬礼。


中校是他们队长。他选择了沉默，在这样惨烈的景象面前，他们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话语。事实上任何安慰的话都没有用。我痛失了两个亲爱的兄弟，他们，无法复生。


又过了十分钟，7308其它的弟兄赶来了。自然又是一阵悲恸的嚎叫，我们拥在一起嗷嗷大哭。


我把猴子放在地上，让他平卧。


猴子的眼睛闭得紧紧的，仿佛睡着一般。在弟兄们的帮助下，石虎也抬过来了。这孩子死得真惨。身体炸得支离破碎。他为了掩护猴子的侧翼，被敌人的手雷炸得四肢不全。

第一百八十二章 阿拉古山的绝唱


我低着头在人群里走来走去。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敌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伏击？难道知道我们要过来吗？


我望了望山下的边境线，突然明白了。肯定有一股武装分子从y国越境过来接应。他们在这里设置一道防御阵地，让那股从我国腹地逃窜过来的犯罪分子顺利逃出中国。


这几个犯罪分子是谁？能有如此大的能量？还能从国外调兵？


我命令一部分队员原地不动，照看烈士的遗体。挑了十几个精干的队员，朝山下边境线的树林奔去。


我必须搞清楚他们的行踪。看是否跟我的推测相吻合。


“你们休息一会儿吧？让我们f军区来吧？”


那个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中校过来了，想阻止我们行动。


我朝他吼道：“滚开！”


那个中校看我的样子极度凶狠，叹了一口气，让开一条道。呼啦啦，我带着十个队员下山了。


一路上，能看见敌人丢下的物品。有空弹匣，废弃的背囊，空空的水壶。仍然捡到两支56式冲锋枪。


猴子牺牲的现场我们发现了几种不同的弹壳，有手枪的，有56式冲锋枪的，还有m4突击步枪的，还有mp5自动步枪。


我的脑海中闪现出在龙虎山战斗的情景，杀害小如的那股匪徒也有m4和mp5突击步枪。难道是一伙？有漏网之鱼？


很快打消了这种疑虑。龙虎山距离阿拉古山至少有两千多公里，跨越两个季节。这里是春天，而邬暘已经进入初冬。


时间也有一个月，怎么会那么巧？


我犯下一个最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不想把小如卷进这场一连串的杀戮中。潜意识里为小如辩护。


在我心底，小如是纯洁的，我爱她，正如她也爱我。


跟一个死去的爱人较什么劲呢？


我们在13号地区发现了密集的脚印。脚印踩在埋葬父亲尸骨的泥土上，疼得我泪水直流。


黄磊冲过去，用双手把那片地抚平。其它的队员诧异地看着，我朝他们发脾气，“看什么看？一个个都傻了吗？干活啊！”


我已经没有力气指挥他们怎么干了。倒是步枪，默默的带着队员勘察现场。


不一会儿，步枪过来汇报。“头儿，敌人已经从界碑那边跑了！”


“追啊-------”


“头儿，已经到y国了，没有命令。我们不能擅自越境！”


我像个困兽一样在原地转圈。转了几十圈。一遍又一遍问自己：“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让敌人逃走？我们是7308啊？从来，是我们撵得敌人逃跑，将敌人打得溃不成军，现在，我们损失惨重，死了两个兄弟。难道就这么算了，不行，得追！可那边是雷区，是死亡禁区，如果贸然闯入，还会有更大的伤亡！”


我艰难的挣扎着，眼睛红红的，喘着粗气。


炸弹没说什么，默默卸下背囊，拿出无人机。孤独了一会儿，秃鹫无人机像灵巧的燕子飞上天空。


刺刀走到身边，看着我样子很难过。他递来一壶水，说道：“头儿，喝喝水吧？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滚开！”我胳膊一挡，砰的一声水壶掉在草地上。


我跑到父亲的墓地前，埋葬着父亲遗骸的那块平地上，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向父亲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儿子不孝，在你面前丢了脸，死了两个好兄弟，但是我不会萎靡不振。不就是黑蜂吗？就算他上天入地，我也会把他找出来！无论他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他！”


“无论他在哪里，我们都会找到他！”


身后的兄弟们一起发出呐喊。


这是7308的誓言，我们已经忍得够多了。我们该出手了！


队员在后来才知道那片土地对于我意味着什么？这是我父亲牺牲的地方，也是父亲的安身之地。


父亲是个军人！


顶天立地、铁骨铮铮的军人！


他为了保卫国家，捍卫军人的荣誉，不惜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而我，作为他的儿子，又该做些什么？


作为新一代的年轻军人又该做些什么？


我想他们已经找到自己的答案，那就是报仇，报仇报仇报仇！


很快飞鹰也赶来了。面对这样的结果，飞鹰心急如焚，心如刀绞。他甚至无法相信7308遭到如此大的重击。


7308是谁啊？


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现在，有一支力量击垮了这支队伍，他感到震惊。


“所有人列队，弟兄们，两名战友的牺牲，我感到很难过！但是弟兄们啊！我们决不能光顾着悲伤，丧失了理智，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大家都知道，冷静与坚韧对于一个特种兵意味着什么？如果头脑发热，注定会失败，注定会遭受更大的伤亡，那么正是敌人希望看见的。”


飞鹰的话说的我心头一动。


飞鹰继续说：“如果我们继续这个样子，垂头丧气，那么正中了敌人奸计，敌人不是时时刻刻想打垮我们吗？我们能被他们打垮吗？”


飞鹰的眸子闪闪发光，射出一道逼人的寒气。逼向每一个脸上挂满泪痕的队员。


“老鬼！”


“到------”


我跑步过去，朝飞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飞鹰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别让你父亲失望！”接着，继续跟大伙讲话。


“刺刀，带领其它的队员回凹子山，带猴子、石虎回家！”


“是------”


刺刀带着几个队员抬起猴子石虎的遗体，庄严肃穆登上直升机。


飞鹰也要回去了。回去后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做。安葬烈士遗体，向烈士家属通报，并予以安抚。相信这又是一连串棘手的事情。


经过飞鹰的训导，我心里开阔许多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相信国家会给一个准确的判断。


作为军人，猴子和石虎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作为他们的头儿，没抓住罪犯，没照顾好队友，这是我的失职。我将在今后的人生中，做长久的忏悔。


只是，时间太急迫了，没有时间去后悔。去后悔之前的行动哪里该做，哪里不该做？


我和7308必须振作！


直升机搭载着战友离开后，身边只留下9个队员了。有步枪，炸弹，黄磊，李大牛，还有另外5个新兵。


无人机像幽灵一样悄悄飞越边境线，已经把那边的卫星图像传过来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寻找老兵


炸弹双膝跪地，把军用笔记本电脑抱在手中，指给我看。


“头儿，这里都是山林，往这边，你看，有一条白白的路，有两辆皮卡。距离雷区20多公里，再往前就是t国了。”


我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图像精度太差，距离太远，无法辨别目标。


“降低高度，500米！”


“好的，高度500米，200倍变焦！”


秃鹫无人机像幽灵一样贴着树林飞，接到控制器的指令，迅速飞高，然后降低高度，跟着两辆皮卡飞。


皮卡车身的油漆是灰色的，上面隐隐约约还刷着护林员的英文标示。皮卡车厢坐着几个穿灰色工作服的护林员。都是y国的护林员。看不出是武装分子的样子，他们仿佛已经疲倦了，正靠在车厢栏板上打瞌睡。


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越境的武装分子，无人机只能在500米的空中监视，不能做任何有效的动作。


我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哎！召回秃鹫吧。如果被y国边防军警发现了，那就麻烦了。”


炸弹仍然默不出声，两支手掌在键盘上飞快的弹奏着，按“收回”的指令。秃鹫无人机调整飞行姿态，很快向境内飞来。十分钟后在草地上降落。


炸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我面前小声的说：“头儿，很抱歉，是我无能。”


“说什么呢？你已经很努力了。去看看那边的地雷，有没有可疑的地方，要是被坏人利用就麻烦了。”


我指着一堆废弃的地雷说道。那地雷是郝子然留下的，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在这里挖地雷。


炸弹蹲在那堆地雷旁边看一会儿，然后顺着一条白色的灰尘一直往前走，走了几十米远折返，跑到我跟前说：“头儿，这些地雷谁挖的？”


“哦，是一个退休的老兵，叫郝子然。”


“必须尽快找到他，不然有危险。”


我吃惊的看着他，说：“怎么回事？”


“这地雷好像被人动过。地雷留下的灰尘笔直朝西边，我怕这是敌人留下的？”


我摇摇头说：“敌人怎么会抱着地雷找人。吃饱了没事干吧？”


炸弹指着国界旁边的“死亡禁区”说：“我一直觉得那边有问题。”


轰！我的脑袋炸开了。炸弹跟郝老头说着同样的话，怀疑雷区有问题。


郝子然呢？


郝子然呢？


我想问问他。


我这才记起这个老兵。刚才专门记得搜寻敌人了，沉湎于失去战友的悲痛中，倒忘记了郝子然这个倔强的老头。


记得跟郝子然分手前，他还在这片地里挖地雷。是这个老兵发现了父亲的尸骨，还找到母亲送给父亲的玉镯。


我把那半截玉镯从兜里拿出来，紧紧攥着，手里捏出了汗。


对了，临走前我不是叮嘱过他吗？叫他立即回去吗？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不早了，四周朦朦胧胧的，夜色已经开始降临。他应该已经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带，他是一个老兵，应该具备这种专业的素质。


但我心里沉甸甸的，总预感有些不对劲，有一种不祥之感。


“大家散开，向西搜索，看看那片山林有没有人。注意安全！”


我对队员们发布命令。队员听后哗啦一声散了，成战术队形向西北方向的树林慢慢走去。


背后的山上到处都是兵，边防团的4连、8连已经赶到了，他们和f军区的特种兵大队汇合，正在搜索北边，东部的山林。沿着漫长的边境线严密排查，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我呼叫f军区指挥部：“我是7308突击队，有一个60多岁的老人在这里消失，请求友军协助，如果发现一个老头，请立即跟我们联系。”


f军区指挥部接到求助后，立即把这个消息通知到4连8连，还有他们的特种兵大队。结果可以预料，没有人发现郝子然。


会不会回去了？回到了阿拉古山边防连？


我窃窃的这么想，如果回去了，就代表安安全全的，就算我们白忙乎一场，也是令人高兴的事情。


我收拢队员，登上直升机，朝阿拉古山边防连飞去。


在空中的时候，有兵还在说：“就这么算了？就让那些恐怖分子白白跑走了？”


所有的队员坐在机舱里呆呆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甘心啊！事实上我何不是如此？但是部队如此声势浩大，敌人早跑走了。


再说黑蜂，那可是国际雇佣兵团队鼎鼎有名的一支。没想到我们的国家的领土上居然出现了黑蜂的踪迹。


有关黑蜂，军区情报部门掌握的资料很详细，他曾经在西北中亚走廊出现过，我们跟他打过照面，没想到事隔多年，他又卷土重来。而且带着这么精干的一支小队，让我们的军警损失惨重。


边防团的宋团长通过电台呼叫：“老鬼，你刚才说的是不是老师长？”


“是的！就是老师长！”


“老师长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他去了13号地区，我们一起过去的，没想到听见了枪声，然后我们分手，走的时候我叫他立即回去。也不知道回去没有？现在我正赶往阿拉古山边防连，10分钟后直升机降落！”


“哎哟，这个老头子怎么这么倔呢？年轻人打仗，他跟着凑什么热闹，恐怕凶多吉少，老鬼啊，辛苦你了，到边防连，你到后山看看，他会不会在那边？刚才打了电话，没人接，我的人正赶往边防连。不过你们先到，帮我看看。这个老头子，太让人担心了。找到他我说什么也要带他走，脾气越来越倔。”


宋团长估计是气得不行了，他非常担忧郝子然的安全。


我何尝不是如此？


毕竟，他是父亲的老战友，对父亲忠心耿耿，也替我找到了父亲的遗骸。对我恩重如山。还有，他心里装着一个秘密，有关雷阵的秘密。事关边境线的安全。


十分钟后，直升机在阿拉古山边防连的操场上降落，卷起漫天灰尘。我们刚刚从机舱里跳出来。老杨惊慌失措的从营区里冲出来。


“杀人了，杀人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老兵之死


老杨疯疯癫癫的，样子看着不正常。两个兵冲上去，把他按倒在地，不许他靠近我们。老杨没有挣扎，抬起头朝我哭喊：“杀人了啊-----老师长被杀了啊，快去看看吧？”


轰隆一声，又一道霹雳在我脑海中炸响。


我无论如何也难以置信这是真的。


队员们放开老杨，我们一起冲进阿拉古山边防连。只见宿舍里，郝子然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的眼睛睁得大大，死不瞑目。


我们足足在门外站了一分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敌人居然冲到军营杀人了！虽然边防连没有兵，是一座空空的院落，毕竟是军营。可见敌人有多么的大胆，丧心病狂。


我竭力控制住内心的痛苦。


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找到父亲的遗骸，得知了父亲牺牲的秘密，得知了我的身世，得知了我是谁，两个兄弟死在敌人的手中，其中一个在我的怀中离世，紧接着，一个令人尊敬的老兵，就这么死在军队的营区，死在我跟前。


这就像一根木棍，对着我的脑袋接连不断暴打。我被揍得头昏目眩，神志不清。我拼命的摇头，告诫我自己。冷静，冷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冷静。你是7308，你是7308的头儿。


我轻轻的走进房间，跪在郝子然的面前，帮他闭上双眼。


“我来晚了！叔叔，这次------我欠你的！”


说完，我摇摇晃晃离开房间。


炸弹和刺刀在房间里勘察。


黄磊已经带着两个兵出去警戒了。步枪已经安排了狙击手，埋伏在营房顶部。


7308就是这样，无论遇到任何困难，任何打击，都有条不紊。


老杨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喋喋不休。“首长同志，你别怪我，这两天家里忙，来不及过来看首长。今天把地里的庄稼收拾好，就赶过来了。我没有吃饭，心里还想着跟老师长一起吃，没想到走到那边----”


老杨指着门口外面100米远的土路说，“就听到了枪声，怪吓人的，我就躲在路基下面沟里藏着看-----”


“你说什么？你看见了凶手！”我一把揪住老杨吼道。


“是的！我看见了凶手，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不愿意救老师长，我不敢啊------”老杨在我的手中发抖，几乎是哭着解释的。


我放下他，拼命的克制住自己，淡淡地问：“不怪你，看见什么了你说。”


“有一个黑影，很快从营房里跑出来了，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你也知道，这天都黑了，看不见了。那个人走了几十分钟，我才敢进营区，没----没想到，老---老师长居然被那个人杀死了呜呜呜！”


老杨说完，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像个孩子一样大哭。


我冲进宿舍，检查郝子然身上的枪伤，m4突击步枪留下的。凶手在3米远的地方开枪，子弹留下的伤口很大，跟猴子身上的伤口略小。但弹壳已经证明这是同一股敌人。


我的脑袋似乎有大树噼噼啪啪折断的声音。


这是一个阴谋！


是一个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的阴谋！


阴谋的背后又是什么？


脑子里仔细的分析着：首先黑蜂小队越境过来接应一股敌人，这敌人是什么人？如此重要？黑蜂小队把人接到边境线后，派一部分人护送，然后杀了个回马枪，溜到阿拉古山边防连，杀了郝子然。


在我印象中，这似乎是阿拉古山边防连第三次有人牺牲。这对于边防连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虽然边防连撤编了，但边防连的兵还在，他们很多人补充在别的连队。如果这个噩耗传到他们耳边，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打击。


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诉我。


一定要抓住凶手，为郝子然报仇，为那些死去的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军人们报仇。


我感到愕然，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这个声音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我四处张望，所有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人对我说话。


哦，我明白了。


我突然明白了！


是我的父亲。是我陌生的父亲，他在天之灵对我说话，要我为阿拉古山边防连报仇。我差点忘记父亲是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老连长。


我从郝子然的宿舍走到走廊里，在地上仔细查找，除了一枚弹壳，没看见任何留下的痕迹。


漆黑的夜里，黄磊也在营区外面查找，他们打着战术手电，雪白的光把宁静的夜分解的支离破碎。


“头儿，您过来一下。”


黄磊叫我过去一下，似乎发现痕迹。


过去看了一下，果然发现十几个脚印，还有满地的烟屁股。燃烧约莫两个多小时。我望了望远处的群山，远处的阿拉古山笼罩在漆黑的夜里。如果现在通知部队进行围追堵截，恐怕也查不到什么，倒把部队累得筋疲力尽。


从枪声响起到现在夜里8点，整整过去5个多小时，不仅仅是部队，我们也累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前出现这样的场景：一个敌人埋伏在这里，另一个敌人提着枪闯进边防连。然后枪声响起，埋伏在这里的敌人焦躁不安，在原地徘徊，抽着香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一个优秀的杀手是不会在如此的时刻抽烟。别说抽烟，带一盒香烟都不行，证明这个敌人处于一种矛盾的边缘。他是谁？为什么这么矛盾？


步枪在营区忙碌着，他一边指挥队员生火做饭，做好警戒，一边向飞鹰汇报这里的情况。


飞鹰以最快的速度将郝子然死去的消息通知给f军区。大约两个小时后，我们吃完饭，f军区的人浩浩荡荡来了。有军区政委，19师师长，边防团宋团长，自然少不了一阵阵痛哭。


他们的哭声很大，毫无节制，这跟我们的冷静截然相反。我们没有力气再哭了，再继续悲痛下去，我们怕失去战斗力。


在生与死的边缘，我们宁可选择活着。哪怕是痛苦的活着，冷漠的活着，也不能松开手中的枪。

第一百八十五章 永远的丰碑


郝子然的死对我们军人是重重一击。


对于7308来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如探囊取物。23个年轻的特警牺牲，猴子和石虎的牺牲，还有老兵郝子然的牺牲，这对于我们年轻的军人来说都是不可容忍的，并且，这种负面事件的发生极大的挫伤了队伍的士气。


我们需要振作，别无出路。


部队从李大牛击毙的匪徒身上得到这样一个秘密，在凹子山周边出现的神秘人影就是黑蜂的人。


黑蜂为什么派人在7308周围出现，还不得而知。尽管疑团重重，但总算找到了目标，比原先摸不着头脑要好。我一次又一次的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清剿黑蜂这个魔头。无论他是谁，他背后有什么人撑腰。


郝子然的追悼会是在边防连里举行的，气氛有些压抑。f军区的司令员孟镇南几次致辞，都忍不住落泪。


从追悼词的字眼里得知，这个死去的老兵其实可以有更好的活法，原本他可以不死，可以当将军，至少可以当一个集团军的军长，那么将佩戴少将的军衔仍然坐在军队领导的位置上。但他不愿意离开，不愿意离开这个曾经被战火笼罩的阿拉古山，因为阿拉古山有几十个死去的兄弟。他要为兄弟们守墓，要继续践行当初的诺言，守卫祖国的边疆。


在这个道德沦丧、信仰迷失的社会，还有什么比这更宝贵？不为官，不为权，不为名，不为利，就为了履行军人的诺言。保家卫国！


这种朴素的信仰朴素的令人落泪。郝子然退休之后仍然战斗在第一线，他还在鼓捣那些地雷。最终死亡禁区的秘密隐隐约约呈现在我们面前。


郝子然安葬在阿拉古山边防连后山的烈士墓园里，葬礼跟父亲的安葬仪式一样，热烈，庄严，热闹，将星云集。但也是热闹一会儿后，很快消失于平静。


我心如刀绞，看着那些匆匆离去的将军们悲痛万分。


郝子然就这么死在阿拉古山边防连，但没有谁提起这个边防连。


边防连撤销了，郝子然寝食难安，退休后一人守在这里。难道他白死了？


本来准备搭乘直升机回c军区特种兵大队，我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我想去求求那些将军，归建阿拉古山边防连。


人群那个致追悼词的中将叫孟镇南，他是f军区的司令员，我想，如果找他说话，请求他，或许边防连会重新组建。


我的确很冒失，冲撞了孟将军。


但我别无他法。


因为只能找到f军区的司令员，才可以决定阿拉古山边防是否重建。他有这个权力，相信经过我的解释，他会有一个清晰的判断。


但是，不可避免的跟f军区产生了冲突。我们毕竟是两个军区的人。


当我向孟将军奔跑的时候，孟将军在几个兵的护卫下准备上车。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阿拉古山充斥着危险，f军区为了司令员来阿拉古山，做了周密的部署，派了一个排贴身警卫，外围还有一个侦察连。


我跑过去的时候，f军区内线的警卫迅速冲出来，堵截我的去路。两个彪悍的卫兵扑过来按倒我，另外两个兵用自动步枪指着我的脑袋。


“什么人？干什么的？”


说实话，我不想做任何反抗的动作。如果真心反抗，这4个兵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叫老鬼，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


我趴在地上抬起头，耐心的解释。


事实上，在场的人中，没有人认识我。唯一认识的我的宋团长在营区外面指挥警戒。有两个军官我看着面熟，父亲安葬仪式上曾经看见过他们的身影，但他们对我没有印象。可能我的职位不高吧？


f军区的周政委没有来，他是认识我的。如果他在，我直接找他请求了。19师的林达师长也没有来，正在边境线地区指挥部队搜索，他们已经搜索了十公里的范围。


我的介绍在f军区的警卫面前是苍白的，他们不相信我，把我当成刺客绑起来。这激怒了我的兵。


黄磊带着两个新兵持着枪冲进人群，指向那几个控制我的警卫。


“放开他，他是我们的队长！”


一名警卫的脸都绿了。“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吃了豹子胆！”


孟将军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冲突，在人群的包围下，已经钻进车里去了。汽车引擎启动，轿车就开出了后山，向土路驶去。其它的人的眼睛都追随着首长，根本没人发现我被几个卫兵控制。


自己人跟自己发生误会，这也算不了什么。只当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不过事情闹得很大，差点擦枪走火。


几个警卫一看，居然有兵敢对他们瞄准，呼啦啦来了十几个戴白色钢盔的兵，不用说，开始动手了。


但他们不是黄磊三人的对手。


扑通扑通，没几个回合，全部放倒了。


这还了得。敢打军区机关的兵，还是警卫。通过电台呼叫，侦察连的人从外围冲过来了！


黑压压的！领头的连长一看，是我们，愣住了。


但侦察连的兵可不管这个，没有命令，不许停止脚步。更何况小伙子们都想立功呢！也不管是谁。是不是自家人。反正军区下达的指令哪里会错？


步枪一看，没办法，像猴子一样跳上一棵大树，接着一个空中飞人，跃到边防连最后面一排营房顶部。


啪啪啪！


步枪抽出手枪，朝天鸣枪。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都大眼瞪小眼，看着我们几个不同寻常的特种兵。


枪声惊动了车里的孟镇南。


“谁吃了豹子胆？竟敢开枪？”


司令员发起脾气哪还得了？司机兼秘书兼警卫立即把首长的命令下达给现场的警卫排和侦察连。


这下子更热闹了，侦察连的弟兄们也拿着枪对准我们。


双方保持距离，不敢接触，更不敢开枪。


我用友好的动作放倒身边两个兵，对他们俩说：“我们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


其中一个兵被我踩在脚下，他说：“我们特种兵大队没有你这个人。不认识。”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能忘却的边防连


我一字一顿地解释：“c军区，不是f军区，知道吗？”


“c军区跑到f军区的地盘干嘛？”


“哎哟，我的这个脑子啊！”


说实话，我真被这群蠢驴气坏了，不知道怎么收场。


也不知道是7308哪个兵通过电台向大本营的飞鹰做了汇报，很快c军区跟f军区联系上了，梁毅司令员跟孟镇南通了话。孟镇南下车，看到部队乱七八糟的样子很生气。


“你叫老鬼？”


孟镇南走到我跟前，环视着我和弟兄们。


“是，我就是老鬼！”我迎视着将军的目光。


很显然，将军对我不满。他用严厉的口气训道：“为什么动枪？”


“因为我们没有束手就擒的先例！”我傲慢的说道。


将军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黑了下来。“对自己的战友也是这样？”


“对！不管是战友，还是敌人，都不能让我们放下枪。”


“现在我命令你们放下枪，跟我回f军区接受处理！”


我冷笑一声，摇摇头，傲然回答：“很抱歉，首长，虽然你是军区司令员，您没有权力处置。”


“那么姓梁的可以不？要不要我接通他的电话？”


他这是想以权压人，那我更加不能他得逞了。虽然他是将军，是司令员，但我们同样是军人。于是我回答：“我们是总部直属的突击队，很抱歉首长，您不能这么做。”


“哈哈哈哈！”将军仰头大笑，“好家伙，真不愧是7308，硬骨头，我喜欢。都放下枪，f军区的部队听命令，赶紧离开！那个站在营房上小伙子，下来下来，当心摔倒了”


此言一成，众人松了一口气。


一场紧张的冲突戛然而止。侦察连退走了，f军区警卫排的兵也爬上了汽车，疾驰而去。现场只留下我和孟镇南。


步枪带着队员们也撤进了边防连的营房休息。真是一场虚惊，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误会，还好险动了枪。


后来我想，当时的心情也是急切，为了向f军区的司令员表达对边防连的关切，我是不顾一切。


将军打量着我的全身：“你是老连长的儿子？”


我的脸刷的红了，重重点头。


将军望了望那一排排烈士的墓碑，高声说道：“弟兄们，这只是一场误会，你们别担心，郝子然不会白白死的，现在我当着老连长的儿子，我们的后辈发誓，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我也举起右臂，向父亲和父亲的战友宣誓。


将军回过头问我：“找我有事吗？”


我低着头回答：“能不能，重组阿拉古山边防连？”


将军很惊讶：“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我指着周围的群山说道：“阿拉古山需要边防连，这里的边民需要边防连！”


“就这些？”


“就这些！”


“很好，现在该我说了。小伙子，你的心肠不错，虽然你是c军区的兵，插手我们f军区的事务，我也不怪你，你算我们f军区半个兵，为什么呢？你的父亲----你父亲的战友都在这里卧着，于情于理，你都会这么做，我理解你。但是我想跟你说，撤销边防连并不是因为敌人打死了我们的战士------”


“什么？那又为了什么？”


将军叹一口气说：“你还是年轻啊！把事情看简单了！区区几个毛贼，就能让我们的军队改变编制？阿拉古山边防连撤编，是因为装备严重滞后，撤到团里整编了！原来是步兵，靠两条腿跑，现在边防连要换装成最先进的轻型战车，改革成合适于山地作战的机步连。我都想好了，要沿着13号地区建一条国防公路，到时候战士们巡逻，就能开着战车走！”


“这战车是两栖作战装甲车，有先进的火控系统，能防御直升机、坦克，还能淌水作战，能爬45度的山坡。我想边防连有了这个，是如虎添翼，以后的阿拉古山边防连会更加强大，不但不会撤编，还会搞得轰轰烈烈，让敌人心惊胆寒！”


将军说的很认真，似乎在构架一个宏伟的计划。我看着他专注的表情，不忍心打断他。他继续说道：“阿拉古山是烈士们用命换来的，我们不能遗忘！敌人越在这里捣乱，证明这里越重要，阿拉古山边防连不仅不能撤编，还要搞的热火朝天，我都想好了，等我退休后，也要到这里站岗，跟我的兄弟在一起。”


将军说到这里，眼圈都红了。


我突然发现，这个司令员跟郝子然脸上有同样的表情。


倔强，认真，不依不饶。


大概父亲也是这个样子。我看着孟镇南的脸，刹那之间想到了父亲。


将军回过神，看着我这个样子笑了。


“小伙子，还有什么不放心，你说说！？”


我想起了13号地区，想起郝子然生前说过的那些话。


“老师长在这里没闲着，一直在鼓捣地雷，在13号地区外围挖地雷，他还对我说过，在f军区，恐怕只有他最熟悉这个雷区。边防连的宿舍里堆了两百多个地雷，今天上午，他还去界碑那边挖--------只是很可惜，遭遇了这些事情。”


我顿了顿，擦擦眼泪继续说：“老师长这个人脾气暴，但很敏感，他敏锐的抓到了地雷这个环节。他认为雷区的地雷有人动过。”


“动过？想说明什么？”孟镇南的表情严峻起来。


我摇摇头，答道：“我也想不通，敌人为啥要动地雷？他们既然了解地雷分布图，来去自如，为啥还要动地雷？难道-------”


“难道什么？”将军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把我的肉抓得生疼。


“应该有阴谋，我在想，会不会那个雷区没有地雷，或者说根本没有危险？是境外武装分子设置的迷魂阵，放一些活雷在那边，我们的人一碰就炸，然后继续往前走，根本没地雷。”


“你的意思是说，犯罪分子把阿拉古山作为一个通道，是中国通往金三角，乃至东南亚的隐秘通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对将军继续我的推断。“不然，他们为什么要找边防连的麻烦，因为边防连阻碍了他们的进入。他们想逼迫边防连后撤，这不撤编了？他们的行动更加活跃了。”


“说说老师长是怎么牺牲的？你有什么见解？”


“我猜是敌人闻出什么味来。13号雷区那边发现了一条灰尘留下的白线，是老师长抱着地雷留下的，敌人看见有人研究地雷，心慌了，顺着痕迹追过去，就到了边防连的营区，恰好看见老师长在研究地雷，于是杀了他。”


将军很吃惊，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


“你不像是在撒谎，在事关国家安全的大问题上，你作为一个军人，我相信你经过慎重的考虑。如果所言属实，你立了大功？！”


将军看了看远处的阿拉古群山，长吁一口气说道：“困扰多年的悬案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很欣慰，我们的兵没有让烈士们失望。”


将军临走时，还朝我开玩笑。“小伙子，要不调到f军区来吧？我让你当大队长！”


我回应道：“如果c军区放手的话，我很乐意这么做。”


“哈哈！够狡猾的！好兵，真是个好兵！”


将军登上汽车，绝尘而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无名碑


我在阿拉古山边防连跟孟镇南将军交流雷区的同一时间，一辆车开进了凹子山的特种兵大队营区。


猴子和石虎的遗体在直升机运回来的那一天就安葬了。


跟许多牺牲的前辈一样，他们两个也躺在7308山谷的烈士墓地。巨大的红旗下，风吹进山谷，松林发出阵阵怒吼，苍劲有力的松树下面，无声的竖立着十几块无名碑。


这是7308的规矩，生前无声，死后无名。两块新立起的墓碑只有一枚鲜红的五角星，其它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两个队员的牺牲给飞鹰重重一击，他对重新组建7308充满了期望。突击队在短暂的三四个月打了几个漂亮仗，原以为7308重新站立起来了，没想到遇到这么大的挫折。


王处长来到山谷的时候，飞鹰一个人若有所思的在墓园里散步。


每走一步，他都要用手去摸冰凉的墓碑。


仿佛墓碑不是一块块冰凉的石头，而是烈士们生动活波温暖的脸。他在心中向战友们诉说：7308不会垮！请放心弟兄们！只要我有一口气在，7308就不会垮！


王处长站在那面巨大的五星旗下，举头，红彤彤的颜色映红了他的脸。调整视线，不可避免看见那一块块洁白的碑。


烈士的碑啊！没有名字，洁白的白。


王处长的心在颤抖着，他一个人呆呆的望着飞鹰，望了许久。最后还是飞鹰看见了他。他们已经是老朋友了，已经是并肩作战的老战友。在7308身边围绕的巨大漩涡中，王处长敏锐的发现，很多暴力案件都跟7308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处长提着一瓶酒，红星酒，二锅头。只用两个指头一拧，酒瓶盖就掉了，一股浓烈的高度白酒味就渗了出来。


“喝-------给你！”


王处长浅浅的笑着，50多岁的汉子，脸上居然有两个小酒窝。


两个人坐在墓园里，靠着洁白的墓碑，仿佛靠在弟兄们滚烫的胸怀上。王处长说：“心里难受，要哭，就哭起来吧？”


飞鹰猛喝一口酒，哈哈大笑。“有什么哭的？战士战士，就是战斗的士兵，宁可站着死，也不委屈活！穿上军装这么多年了，死了那么多战友，要哭，那我不哭死？”


“可我心里难受啊！我他妈太窝囊了，派一个反恐小分队过去，眼看快要抓住那股逃犯，没想到遇到黑蜂，这些队员都是我一个一个精挑细选出来的，经过一年多的强化训练，就这么没了！我对不起他们啊！怎么能面对他们的父亲母亲，呜呜呜-------”


王处长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哭吧，哭吧！哭出来心里就畅快了！”这回轮到飞鹰开导王处长了。


这个省厅反恐处的处长，外表看那么硬朗，内心居然这么细腻柔软，真是有情有义的好人啊！


王处长继续说：“如果不是7308的兵在那里，我恐怕都不知道对手是谁。多亏了7308，谢谢啦！兄弟！”


飞鹰苦笑道：“谢什么？两名最精锐的战士牺牲，你还能让我说什么？黑蜂是我们7308的老对手了，十年前，我们的队员曾经在西北边疆的中亚走廊跟他遭遇过，那一次让他跑了，没想到卷土重来，还渗入到我国的领土上。这一次算他侥幸，下一次他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难道你不想问问我们追的是谁？阿拉古山山脉那一带不是我们省的管辖范围。”王处长望着飞鹰，想从飞鹰的脸上找到破绽。


飞鹰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轻轻地说道：“林小如。她是plboos公司汤姆逊的养女，一直埋伏在邬暘市，准确说是埋伏在我们的身边。这次黑蜂非法入境，就是来接应她。”


王处长发了一会儿呆，说道：“厉害，什么也瞒不过军方的眼睛。我说飞鹰大队长啊！是时候向他说明真相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飞鹰“嗖”的站起，大声说道：“能瞒多久，是多久！”


“可他是一名军人，他有权力得知真相！”


“但他同时也是烈士的孩子，唯一的，他的爷爷是抗日英雄，他的父亲是为国牺牲，不提他的爷爷父亲，就拿他来说，打过几场战斗，战功赫赫，九死一生，难道，我们不应该为他做些什么吗？”


飞鹰揪住王处长的衣服，警告道：“我告诉你，王大山，你要是敢透露半点风声，我--------飞鹰决不会放过你！”


王处长摆脱飞鹰的纠缠，举起双拳哀叹着。“你这不是保护他，而是保护你们自己。你们这些老兵啊！当上了官，一个个脆弱不堪，你根本不知道战士的心中在想什么？如果他得知真相，突然得知真相，他会怎么样？你们想过没有？精神会崩溃的。我知道，在你们特种兵的眼中，一直看不起我们警察。但是我们警察在这么多年的战斗中，也积累了不少经验。遇到棘手的事，必须快刀斩乱麻，越快越好，不留后患。”


“够了够了！不要再教训我了，告诉他真相，又能怎么样？只能让他丧失战斗力！”


“那只是暂时的，你应该相信他的能力！”


“但是时间不容许这么做，你看看这些墓碑，还有你那边的23名烈士，敌人会留给我们休养生息的时间吗？敌人会给我们空间吗？糊涂！你仅仅考虑的是敌人侵犯了我们的国土，他们是敌人，是间谍，在搞情报，在破坏我们国家的安全。但是你想到没有，他们为什么频频出现在我们周围，搞一连串的案子，为的什么？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飞鹰的发问像连珠炮，把王处长问住了。


沉默了好长时间，王处长才自言自语的说：“哎，我怎么没想到，他们这样做仅仅是搞破坏？花这么大的代价，潜伏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破坏？不可能，因为还有更大的阴谋，对对对，大队长，飞鹰大队长，你倒是提醒了我！”


看着王处长如梦初醒的样子，飞鹰揽住他的肩膀，朝山谷外的办公楼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你来这里，我其实知道你的意思，是想军警合作，破掉这个案子。同样，我们也有这个迫切感。据秃鹫无人机传回来的数据，我们通过卫星侦查，基本锁定了黑蜂逃跑的路线-----”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从此无眼泪


从阿拉古山回来后，凹子山出现长时间的沉闷。猴子与石虎的死对大家的打击太大了，一时半刻无法接受。


我把自己关在禁闭室，关了三天三夜。


嚎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大家伙正常训练，步枪在前面带队，跑5公里，又到训练场练习障碍，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原来是猴子指挥，现在换了步枪，大家似乎还不适应步枪的口令。


其实大家都知道，心里难受才会这样。但大家都没说破，都强撑着。飞鹰站在高高的办公楼顶，拿着望远镜观察7308的情况。


整整一天，飞鹰都没有看见我的影子，就去山谷转了一圈。走到上次关石虎的禁闭室门口，发现上了锁，顿时明白了在干什么。


第二天，从f军区传来了消息，13号地区的雷阵如我所说的一样，根本没有雷。即使有也是死雷。f军区派了两个侦察兵悄悄越境，深入那片神秘莫测的原始丛林，携带最先进的探测设备，找出了一条通道。这条通道就是犯罪分子渗入我西南地区的通道。


这是一个重大突破，标志着几个月的流血牺牲没有白费。只有找出了敌人的行动路线，就能堵住这个条通道。说不定还能抓住敌人。


f军区在电文中对我们7308给予高度评价，并提议为我们立功授勋。


f军区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的c军区特种兵大队和7308，正在用舌尖偷偷的添自己身上的伤口。


第三天，周政委也来了，带着很多慰问品。这次是军区掏钱。开来三辆车。第一辆是周政委的轿车，第二辆第三辆装有物资。


军车开进山谷，下来几个兵，什么话也不说，便往下面卸物资。什么鸡鸭鱼肉，面粉大米食用油，还有成箱的牛奶和水果，及一些其它的生活用品。特别一提的是，还有茶叶和白酒。


这三天，我独自坐在禁闭室里苦苦忏悔。


我在想，哪里做错了。让我弄丢了我的兄弟。我的眼前一直闪烁着猴子和石虎的影子。


刚刚重新穿上军装，人就没了。还有石虎，成为一个真正的7308才一个多月，就这么死在陌生的丛林中。


黑蜂好像什么都预料到了。我们会追上来，他便在丛林里设伏。


猴子在最前面，到底发生什么才他猝不及防的中弹？猴子跟着我十多年，经历的战斗数不胜数，战斗经验丰富，身手敏捷，枪法精准，百步穿杨。这是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我和黄磊在后面，援兵即将来到，按道理猴子不会犯这么大的危险，即使遇到强敌，也不可能死得这么惨。


还有石虎，那么机灵的一个小伙子。在凹子山后山跟他相遇，我举着枪，他都能悄无声息的摸到我后面。为什么遇到敌人就没这么理智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遍遍问着自己。到底怎么了？是敌人太疯狂，还是我们太弱小；是队员太无能，还是我指挥失误。


我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哭得肝肠寸断。最后哭够了，泪水也没有了。便在狭窄的屋子里转圈。我在推测现场发生了什么。还在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我是冷静的，在心底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能悲伤，不能气馁，不能就此罢休，不能萎靡不振，更不能流泪！


要报仇，要强大，要自强，要敌人恐惧！


周政委得知两名队员牺牲后，很难过。他想补偿一下7308，对于这个历经磨难的7308，他总是心怀愧疚。


来之前，周政委跟梁毅碰了一个头。


梁毅一个人在屋子里抽烟，云雾袅绕的，周政委一进去呛得眼泪流。


“最考验人的时刻终于来临了。”周政委开门见山的说。


梁毅的夹香烟的手在颤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点燃的香烟按在烟灰缸上熄灭。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找到老连长，安葬了他，想让他安息，没想到遇到这些事情。”


“你打算怎么办？还是瞒着他？”周政委望着粱毅凝重的表情说道。


粱毅诡异的笑了。“你有私心。”


“我有什么私心？”


“瞒着他，你心里也难受，你就想把黑锅放在我头上，好吧，那我背黑锅背到底，我决定继续瞒，能瞒多久是多久！毕竟这个事情谁遇上，都不好受。再说他是无辜的。”


周政委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久才说：“没想到这个玛丽真是神通广大，把我们这里搅得一团糟！”


“阴谋，绝对有一个大阴谋！一个女人能兴风作浪成这样？背后肯定有利益集团。”


“你准备怎么办？”周政委小心翼翼的问。


梁毅睥了他一眼：“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狭路相逢勇者胜！坚决消灭他们！烈士的血不能白流！”


“看来你有初步的计划了？”


“只是有一个大概的思路，接下来要要商议，制定一个严密的作战计划。黑蜂是吃豹子胆了！竟敢跑到我们的国土上闹！”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f军区来了个文件，7308在这次行动中功不可没，发现敌人一个巨大的秘密。”


“雷区的事情吧？我都知道了。”


“那立功的事情怎么办？这几月来，他们打了几个漂亮仗！”


“我说老周啊，你怎么又来了？一扯到立功我就头疼，功劳放在谁的头上？你不是不知道，总部对7308突击队的重组持保留意见。我们军区做不了主！我要我说，在自己的国土上白白牺牲了两个好兵，功过相抵，功就别立了，免得烦心！”


“你……”


周政委在梁毅那边碰壁，只好亲自上阵，带着兵到凹子山慰问。


其实大家伙都知道为什么？是将军怕士气低落，想安慰安慰一下其它的兵。烈士已去，活着战友仍然要战斗。


周政委站在禁闭室的门外，隔着门对我喊话。


“老鬼，你心里难受，就吼出来吧？！”


我没有回答。我对他充满了厌恶。他只是战场上的一个逃兵。一个逃兵没有资格对我说话。就算敌人把我打击的体无完肤，我都要顽强的活着，我的字典里没有退却。所以我打心眼瞧不起这个逃跑的兵。


周政委在最关键的时刻，抛弃了我的父亲。

第一百八十九章 把生机留给战友


后来才知道，我误会了周政委。


当时的战场异常残酷，我军已经撤离，父亲那支部队担负着后卫任务，掩护大部分撤回国内。敌人狡猾的很，似乎摸清楚了我军的行动意图，咬住我们的部队不放。在边境线上来一个阻击战，消灭了大部分敌人。但新的一波敌人涌上来了。父亲只好带着人阻击，对面的山头有敌人隐藏的炮兵，他们在山洞里埋了几门炮和弹药，居然躲过了我军的排除，我们的人一撤，他们就上来挖炮。


敌方炮火对父亲这一带来了一轮覆盖，三十多名军人牺牲。父亲只好命令几个兵脱离战场，向团部报告这里的情况。


郝子然不肯走，其它几个兵也不愿意走。父亲一边朝敌人开火，一边骂他们，叫他们赶紧离开，将这里的情况迅速汇报给上级。


又一波敌人冲上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就会被敌人紧紧咬住。身为军校毕业生的周政委只好拽着郝子然离开。


几个兵跑了一里多地，回头再看，父亲那边的阵地已经被敌人的炮火炸得到处是坑。


在轰隆隆的炮声中，周政委带着几个兵回到安全区，向团首长禀报了那边的情况。团首长很愤怒，立即调集一个炮兵营，将那里的敌人送上了天空。


战争结束后，郝子然耿耿于怀，认为周政委率先带坏了头。应该同生共死，一起抗击敌人。


周政委内心是纠结的，多少年来一直过不了这个坎。他也这么认为，是自己抛弃了父亲。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为当时一营营长的梁毅知道周政委的苦衷，周政委才是最理解父亲的人。


如果几个兵跟父亲一起牺牲，那么父亲的死又有何意义？


父亲拼命救出的几个兵，还有其它一些参加过那场战争的老兵，后来都成为了各自部队的军事指挥员。


父亲秉承了军队的光荣传统，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了自己。军队就是这样团结一致，代代相传。


可惜我当初并不理解周政委，几乎把世上最难听的语言送给了他。


我在禁闭室的时候，周政委甚至在门外面呼唤我的小名。


“小九，小九，出来吧？我知道你愧疚，这怪不了你，是敌人太狡猾，你已经很努力了。我们是军人，打仗哪有不牺牲的？”


我听到这句话就火了，顿时想到了父亲。


哐当一声打开门，我推了将军一把，朝他吼道。


“你以为我是你，把危险留给战友，把生存留给自己？他们都是我最后的兄弟，你知道吗？”


我睁着大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拼命忍着，忍着，不让泪水掉落。我发过誓，决不再哭。


将军愣住了，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


山谷一个兵看见我对周政委反应这么大，怕事情闹僵，朝办公楼飞奔，去请飞鹰去了。


我继续骂：“胆小鬼！你以为我是你，看见战友牺牲，装得像没事的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当官就当官？你心里就那么舒坦，难道你在梦中就不怕我父亲找你麻烦！”


轰隆！这好像手榴弹在周政委面前爆炸。他的身体摇晃两下。


一个兵从远处跑来，想扶住他，被他甩开了。


“好你个小九，有种！这点跟老连长一样，直言不讳，敢作敢当，是个爷们！”


“当然，我就是军队最爷们的兵！”我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周政委。


周政委的脸色苍白，嘴唇一直在抖动，仿佛有千万句话，无法说起。


这个关键的时刻，飞鹰来了。


飞鹰一看我这么对政委。火冒三丈。抡起胳膊，对准我的脸就是一耳光。


啪！我的脸颊火辣辣的。这一巴掌打得很重，彻底打醒了我。


飞鹰怒不可遏的吼：“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飞鹰的脸气的通红，语无伦次的，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不知道用其它的语言责骂我。


反倒是周政委，长叹一声，胸脯滚动几下，抹抹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骂的好！飞鹰你过去，这是我们爷儿俩的私事，不涉及上下级关系。”


在如此的关头，周政委仍没把我当外人。他把我当成他的儿子。


是啊！儿子这么冲撞父亲，你能把他怎么样？


一句话把飞鹰凉到一边了。


我已经后悔了。


这么做能挽回猴子和石虎的生命吗？


不能。


能让我的父亲起死复生吗？


不能。


能让我不吃过去的苦吗？


更加不能。


对任何事于事无补。


最关键的是，我丧失了理智。丧失了理智对一个特种兵，特别是7308来说，是致命的。


所以我蹲在地上，咬住我的嘴唇，不让自己说半句话。不想做任何的解释，也不想再流一滴泪水。


“骂的好！多少年了，我一直在等这样的骂声，骂的好！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特种兵！一个军区的政委有什么了不起的？做错了，就是做错了！骂的好！骂得痛快，骂得舒坦！”


周政委像是入了魔一样，摇摇坠坠往山谷外面走去。


站在山谷口的司机看见将军过去了，以为得了什么病，连忙过去搀扶，被将军躲开。


将军向前走到时候，朝天吼着。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在责罚自己。


“老连长！你后继有人了------小周为您开心，为您高兴----你可以瞑目了！艾家满门忠烈，三代为国，好好好！”


将军吼完，钻进汽车。司机忙不迭的登车，启动启动引擎，疾驰而去。


我望着仓惶而跑的汽车，才知道伤害了这个60岁的老人。


我有罪！


但不能承认。因为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既然穿上了这套军装，既然我的父亲是英雄，那么就得沿着英雄的路继续走下去。


后面，有猴子，石虎，梅子嫂子，还有很多很多死去的兄弟，都眼巴巴的看着我呢！


飞鹰站在空旷的山谷，瞪着我，瞪了许久。


而我，不去看他，缓缓起身去了宿舍了，拎起心爱的自动步枪，朝山谷外面走去。


飞鹰在后面追着：“小九小九，你要干什么？”

第一百九十章 我们是英雄的7308


这个场景应该是特种兵大队最悲壮的一个场面。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跑到训练场的露天靶场。


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拎着95bs式自动步枪。天已经黑了，一束白光照得这里，将我们照得像冰凉无趣的机器人。


“小九，消停一会儿吧？”


此时此刻的飞鹰不像个大队长，倒像一个长辈，对我百般哀求。他怕我胡来，怕我这样下去不像个兵，怕这种负面的情绪影响到部队。


“够了够了，叫我老鬼，我是老鬼你知道吗？我是特种兵大队7308的队长，这个名字还是你取的。我能够重新回到部队穿上这套军装也是你召回来的。你不能叫我小九---------”


我硬着脖子朝飞鹰咆哮着。


这个紧急的关头，我不愿意谁瞧不起我。我是军人！军人牺牲虽然难以面对，但这是军人的归宿。


我们必须面对这个归宿。


我朝飞鹰吼的时候，15个7308的兵全副武装列着队朝靶场整齐跑来。


哗哗哗！


迈着整齐的步伐。


我瞟了他们一眼，又看看飞鹰，突然出枪，朝300米远的全身靶突然开枪。


砰砰砰！一个点射过去，三个靶应声而落。


我一手握住把柄，一手端着枪身，弯腰低头，成蛇形路线骤然启动，朝目标发动突击。200米卧姿，砰砰砰！三个目标中弹。


更多的目标出现在前面，有挟持人质的，有端枪瞄准的，有快速移动的，有潜伏的狙击手。


我分别以跪姿，卧姿，后仰式，空中转体式，朝目标发动一轮又一轮的突击。


砰砰砰！


子弹像雨点一样朝敌人倾泻。眨眼功夫，敌人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手中的枪管被打红了，手握着枪身感到滚烫滚烫。足足打了三个弹匣，用了不到3分钟的时间。


枪声停之后，空旷的营区传来回声。砰砰砰！那是战场上激烈的交战。我们在跟懦弱与痛苦决战！


在跟自己作战！


作为真正的特种兵，敌人不是我们的对手，真正的对手是我们自己。我们务必克服焦躁、恐怖、头脑发热。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冷静。


只有冷静，才能打败敌人！才是英雄的7308！


飞鹰看着我们，开始是愤怒，接着是惊讶，最后是狂喜。他退到300米远的树林下，悄悄的看着我们。


对于飞鹰来说，出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有队员牺牲。他是心如刀绞，一方面为年轻的战友而惋惜，另一方面怕我们冲动，干出傻事。


当看见我们在跟痛苦作战，在跟自己作战时，他立刻释然了！


这个时候的飞鹰百感交集，他轻轻的走回办公室，喜极而泣。


7308没有垮，7308没有垮！一个声音在心里告诉他，飞鹰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们在靶场上折腾了一夜。


15个队员和我在靶场演练各种战斗队形。快速通过，交替掩护，城市巷战，丛林战，山地战，狙击战，突击战，解救人质，攻击目标，突袭指挥部等等。


轰！


大自然好像也来凑热闹，随着一道雪亮的闪电，天幕好像被撕开了，顷刻之间下起瓢泼大雨。


特种兵的身影像苍鹰一样在夜幕雨幕中飞翔，像一匹匹野狼一样瞪圆双眼，龇牙裂齿，寻找着突击的目标。


我在大雨中对他们吼道：“敌强，我更强！敌人杀了我们的兄弟，我们该怎么办？”


“血债血偿！”


弟兄们在大雨中冲锋，嘴里发出一声声长啸。


第二天一大早，风平浪静，雨停了，风也停了，太阳冉冉升起，鸟儿在营区上空飞来飞去。


我去找飞鹰。


飞鹰呆在办公室抽烟。脸黑黑的，室内烟雾袅绕，满地的烟头。他的眼睛红红的，看样子一夜没睡。我推开门，他正揉着胸脯剧烈的咳嗽。


我浑身湿淋淋的，提着枪，平静的看着他。


飞鹰看到我，连忙站起，把烟头塞到烟灰缸里。


“你没吧？”飞鹰望着我，担忧的问。


我笑嘻嘻的回答。“我什么事也没有！”


“坐下！”


我以标准的军人姿势走进办公室，转体，坐在沙发上端端正正的。飞鹰看了好长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这时候的我，跟前三天判若两人。


“真没事？”


“真没事！”


“哪好，交给你一个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我啪的站起，向飞鹰敬礼。


“好好好！”


飞鹰的眼泪一粒粒往下掉。


飞鹰拿起办公桌上的两个档案袋，递给我说：“这是军区给猴子石虎的抚恤金，你是7308的队长，这个活儿由你做，把这些东西送到烈士家属的手中吧？”


我把东西拿到手中，站在原地不动。


飞鹰问：“还有什么事吗？”


“有！”


“说！”


我把心中久藏的疑团说出来：“骆驼是不是黑蜂的杀的？告诉我。”


飞鹰愣住了，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骆驼----他是------是黑----黑蜂杀的！”


“那我走了！”


我啪的转体，向门外走去。


“回来回来。”飞鹰被我弄的大脑短了路。


我折回，平静的站在办公室里。


这下子飞鹰没什么好脾气了。他用手指着我吼：“老鬼，你想搞什么名堂？你是不是又想报仇？”


我抬起手臂，把手中的档案袋给他看。“大队长，你不是叫我送这个吗？”


“哪你问骆驼干嘛？你问这个问了好多次了，具体情况你不明白吗？”


我摇摇头。“不明白！”


“你就装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我告诉你老鬼，你现在不是十八九岁的毛头小伙子，你都33岁了，是7308的少校队长，你知道吗？你的担子很重，不要老想着自己该怎么怎么样？而是要想着部队怎么怎么样。你一个干部都成这样，那队伍怎么带？那不闹翻了天？”


“放心吧？大队长，7308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不相信你去看看。”


“真的？”


“真的！”


“就昨晚折腾了一夜，就好了？就恢复正常了。”


我低下头，慢腾腾的回答：“是------”


“滚滚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浑身湿漉漉的像落汤鸡，让兵们的看见成什么样子了？给你放两天假，快去快回。”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儿英雄


整整三天，部队才缓过气来。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事后我们经过了总结，还是缺乏过硬的战斗技能才导致这么大的损失。


譬如在战斗的过程中，人员分散的太远，李大牛突到400米远的距离，而猴子和石虎也甩开我们200米远的距离。


人少，衔接部位没有人，就不能过于扩散，一旦被敌人发现才这几个人，会分割包围，即使不包围也会采取袭扰的战术，让我们迷失方向。就像我和黄磊一样，当猴子在前方战斗打响时，我们被右侧的一个敌人拖住了。结果没有及时支援，造成猴子石虎惨烈牺牲。


7308就是这样，擅于在战斗中吸取经验与教训，大家伙铆足劲训练，为了在下一次跟黑蜂相遇中，歼灭他们！


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们相信，黑蜂跟7308争斗，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真正的决战还没来临。


大伙在训练休息之余，总爱去墓园走一圈，去看看躺在那里的老战友。为避免分心，我给7308下一道命令，每个兵一个月只许去一次。这样大家可以更集中精力训练。


猴子和石虎的牺牲，让原有的工作打乱了。猴子是我的得力助手，7308的日常工作是由他主持的，现在牺牲了，只能由步枪带队训练，刺刀和炸弹管理日常事务。


石虎死后，精钢没人管了。几个兵按时间喂它，精钢开始吃几口。再后来吃的很少了。


精钢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跑遍了每个房间，也走遍了山谷每一处角落，似乎在找石虎。其结果可想而知，一无所获。


石虎牺牲的第三天，精钢看着我的这个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它的眼睛湿润了，像是含着眼泪。


犬对主人的眷念到了如此地步，不得不让我们感慨万分。


我出差的那一天，拿一块狗粮喂精钢。


精钢趴在屋檐下，盯着山谷的进入口，一动不动。


我把狗粮塞在它的嘴边，它没有张开嘴，对狗粮索然无味，没任何胃口。无论我怎么努力，它都不愿意吃一口，这让我心里很难受。只得叮嘱一个兵，好好照顾它。


出差只花了两天时间。


黄磊和李大牛换着开车，两千多公里的路程一天就到了，石虎的老家在山沟里。一栋瓦房，依山而建。


石虎的母亲在他12岁时遭遇车祸，撒手人寰，是他父亲一手带大的。我们走进石虎的家时，石虎的父亲正在院子里劈柴。


看着几个穿军装的人走进院子，这个50多岁的农民傻了半天，最后还是黄磊问，是不是石虎的家？


他这才醒来。于是领着我们进屋子。


开始不说话，我深呼吸，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向石虎的父亲说明来意，阐述国家与军队对军人家属的照顾与优惠政策。重点提到牺牲的烈士。这时候石虎的父亲才明白，孩子------已经牺牲了----。


得知孩子牺牲的消息，石虎的父亲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嚎啕大哭，或者是不愿意接受。


他半天不说话。


一直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静静的发呆。


因为赶时间的关系，我把档案袋里的文件、通知、抚恤金塞到他手中，就离开了。临走前，嘱托村干部好好开导他。


我的工作做得很简单，没有像电视剧中那样，做思想工作。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安慰不了，又怎么能去安慰石虎的父亲？


只记得走出村子时，我们站在路边的越野车旁站了许久，伸出脖子朝那个小村子观望。


突然，村子里传来一声怒吼：“我儿-------英雄！”


“我儿----好汉-----”


呼的一声，我们的车出发了。听着石虎父亲的呐喊，我们泪流满面。


我儿英雄！


父亲亦英雄！


难怪石虎如此硬朗！？


猴子的抚恤金费了一番周折。


在出差之前，我和步枪炸弹刺刀三个老兵讨论了猴子抚恤金的分配问题。这次军区下发的抚恤金有100万。两名烈士各自50万。


猴子37岁，父母早不在人世。有两个哥哥，都已经成家。猴子当兵之后，跟两个哥哥没什么来往。临时退役后，因为部队规定，不能回原籍，猴子就跟月月结了婚，在月月那座城市呆了两三年。


猴子结婚的时间很短，没有孩子。这抚恤金该给谁呢？按道理给他两个哥哥，但猴子临终前，嘴里还喊着月月的名字。那么这抚恤金应该留给月月，因为猴子爱她。尽管月月背叛了他，但猴子心里还是视她为亲人。


就像我跟小如一样，虽然我们离婚了，但仍然相爱。


步枪和刺刀反应激烈，他不赞同我的做法。他们说，月月这个歹毒的女人，花光了猴子的钱，还跟别的男人私奔，将猴子用命换来的钱给她，于情于理都难以接受。况且月月跟猴子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根本是两条路上的人。


炸弹倒不这么认为，他说：“我们应该尊重猴子的意见，临死前，他嘴里还喊着月月的名字，抚恤金应该分给她一部分，如果猴子在天之灵有知，他也会这么干。”


带着两难的心情上了路，一直纠结着猴子的抚恤金到底给不给月月。最后我痛下决心，干脆把50万全部给她得了。因为猴子的两个哥哥成家很早，两个嫂子一直不待见猴子。猴子在家一穷二白，没办法才当了兵，在部队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两个哥哥联系过猴子。猴子也从来没有回家探亲过，可以想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月虽然背叛了猴子。但跟猴子在一起的两年，分分合合，悲欢离合，我相信他们之间还是有过真感情，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仅凭这个，猴子就没有白来世上走一遭。


所以抚恤金给月月，是正常的。


月月所在的城市离凹子山只有七八百公里，我们从石虎的家中返回，顺便找到了月月。


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月月正在一个酒店打工，还带着一个孩子，酒店大堂经理正把她往外推。

第一百九十二章 酒店风波


“滚滚滚，把我们酒店当什么了，当成幼儿园了？还带着孩子上班，小妞，我看你长得不错，怎么这么早就嫁人了！”


大堂经理嬉皮笑脸的，一边推，还对月月动手动脚。


这座酒店是个三星级酒店，规模不大，位置也不好，进进出出的人没有闹市五星级大酒店的客人那么多。月月穿着一身紫色的工作服，一个一岁多的男孩抱着她的腿哇哇大哭。


月月羞愤交加，一边挣扎，一边护着孩子。


大堂经理四十多岁，外表五大三粗，黑黝黝的像木炭，看样子也没经过什么培训。


这只是城乡经济快速发展的缩影，硬件跟上了，软件却没跟上。虽然这个酒店在郊区不算小，但服务方面还是跟不上。特别是这个大堂经理，居然是个中年男人。应该是老板的亲戚，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轻松的差事。


我们站在酒店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大堂经理。


关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公然调戏妇女。


我们气的肺都要爆炸了！


双拳攥出了水花，恨不得冲过去一拳砸死他。但我们穿着军装，不能乱来。黄磊在旁边哆嗦着。很快跑出去了，李大牛也出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黄磊已经换上了便装。


我们的车子上有便装，为了出行方便，也为了随时应对各种复杂的任务。


黄磊冲上去，指着那个五大三粗的大堂经理说：“放开她，快点！”


大堂经理突然看见冲进来两个彪形大汉，狂妄的说：“少管闲事，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有了两个兵去管这事，我乐得站在旁边观望。站着太累，拉一把椅子走下，安静的观看。


黄磊见这个莽汉不服，稍微使把力，就把他推倒了。顺便把月月拉过来，护在自己身后，李大牛及时抱住孩子，跑过来塞到我的怀中。


月月看见我穿着军装，愣了一下。不敢动。


大堂经理看见黄磊生得魁梧，自知不是对手。冲到一间杂物间，拿一根木棒出来了。


黄磊指着他喊：“有本事你试试？小心我打折你的腿！”


大堂经理是本地人，应该是这里的一霸。不然又怎么会欺负月月？他不信邪，高高举起木棍砸向黄磊的头顶。


哐当！木棍砸到黄磊的头上，断成两截。而黄磊什么事也没有。


我的妈呀！这简直遇到神仙了。大堂经理见势不对，转身便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黄磊冲上去，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脚。这个五大三粗的蛮汉腾空而起，砸到附近一张桌子上，桌子砸得稀巴烂。


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爬起。


“呜呜呜呜！你们等着！”


大堂经理擦着眼泪噌噌噌上楼，估计去搬救兵去了。


看见大堂经理跑了，月月才走过来，朝黄磊道谢，又从我手中接过孩子。这孩子瘦瘦的，脸色发白，应该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仅仅看孩子，就知道她过得并不好。原本心里那点怨恨也烟消云散。女人总是这个社会的弱者，无论她犯了什么错。她已经受到了惩罚，只是这个孩子太遭罪了。


“你叫月月？”我望着她问。


月月脸红了，把孩子抱得紧紧的，没有说话。


说实话，月月长得不算漂亮，就是身材不错，脸上有许多雀斑。而在猴子的嘴里，那就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跟我走吧？”


我站起身，淡淡的说道。


我们走出酒店大门，回头看，月月还站在大厅里不敢动。


黄磊把她拽出来，问：“怎么了？怎么不走？”


“我怕他出来找我麻烦。”月月很紧张，不时回头看那个楼梯。


“哎呀！有我们在，你怕什么？”李大牛气坏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帮我？”月月看着我说。估计身上的军装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认识猴子吗？”黄磊问她。


“认---认识----”一提到猴子，月月非常紧张，她把孩子抱在怀中，转身就走。这次没有进酒店，而是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看见月月消失在小巷里，我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跟着啊！不然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几个商量着，突然发现，月月抱着孩子退回来了。孩子哇哇大哭，月月的头低着，好像看见了令人害怕的东西。


果然，从小巷里跑出五六个身穿红色绿色羽绒背心的壮汉。个个拎着砍刀和铁棍。


“应该是他们！”


他们叫嚣着，把我们围在中间跃跃欲试，想揍我们。


说实话，真有点不想动手。因为我穿着军装，打架终归影响不好。所以我们向酒店退。一直退到酒店一楼大厅里。


“怎么办？”黄磊问我。


我说：“能忍则忍。”


哗啦啦，楼上下来一波人。十几个身穿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有的光着头，有的留着长发，有的染着红头发蓝头发，有的大冷天还敞胸露怀。一看就不是好人。


月月缩在我的身边发抖。


我安慰她：“别怕，有我们呢！”


“他们是这里的恶霸，胁迫我在这里做事，不许走。如果不听，就把我送到ktv当小姐！”


我一听火了大了。这些地痞比我想像中还要坏。这次我不想约束黄磊李大牛了，不揍他们，出不了这口恶气。


刚才那个大堂经理又冒出来了，指着我们三个人喊：“就是他们，多管闲事。揍他们，替我出一口气，以后场子的钱就免了，随便你们怎么玩！”


原来，这酒店打着住宿的幌子，实则干着赌博的勾当，看几个年轻人脸色苍白，身材像面条，估计还吸毒。不然无法聚集这么多人。


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门外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黑压压的，密密麻麻足足有三四十个，挡住了酒店的大门口，也遮住了酒店前面门脸。


这伙年轻真不是东西，要是普通人，那可真载了，但是遇到我们，那就没好果子吃了。


楼上下来的年轻人率先朝我们动手。


五六个年轻人抄起大厅的靠背椅，朝我们砸来。大堂经理在旁边助兴：“打死他，打残一个，王总赔2万，打死一个，赔20万！反正王总有的是钱，不必替他节约了，简直吃了豹子胆，竟敢在王总的酒店撒野！”

第一百九十三章 勇斗歹徒


在这帮恶人的眼中，原来人命就是这样。现在我们打定主意了，就算月月跟猴子没关系，也教训教训这帮恶人，为民除害。


因为我从他们的语言中听到了端倪。他们聚众赌博，聚众吸毒。就算揍了这帮恶人，出师有名。


刚开始我的确忌惮部队的条令条例，毕竟一个现役军人在地方上打架，传出来不是什么好事，对军人的形象有负面影响。但现在不一样，这些无所事事的年轻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并且这个酒店涉嫌聚众赌博吸毒。那么我们出手就算见义勇为。


五六个小混混还没靠近我们，就被打倒在地。


木制的椅子砸我们身上，纷纷散架。哗哗哗，满地的木棍与木屑。灰尘漫天，几个混混还没看清楚我们怎么出手，稀里糊涂就倒在地上。


我们的腿很快，椅子砸我们身上，我们是故意的。平常训练的抗摔打能力就是抵御木棍和钢管，这些木椅子砸身上等于当我们的陪练。


这帮地痞混混看见砸不伤我们，反而他们的人受伤，顿时呆若木鸡。


如果这些人识相，趁机收手，或许我们会网开一面。


但是，地痞混混毕竟是地痞混混，耍威风抖狠习惯了。他们又怎么会认输。


很快，他们找到了替代的办法。一个穿运动背心的光头拎来蛇皮袋，哐当一声倒出许多砍刀。


看来他们很有头脑。椅子劈不垮我们，砍刀总可以吧？


并且，他们人多势众，每人冲上来，一人一刀，我们就受不了。


月月吓得面无人色，抱着孩子发抖。她朝那些人喊：“别打了，别打了！我答应你们，什么都答应你们，放过他们吧？”


可能是猴子曾经是军人的缘故，月月对我一身军装有好感。她怕坏人误伤了我们。


不得不说，月月是善良的。或许当初离开猴子，另有其它的原因。


这更坚定了我，打击这帮坏人的想法。好人做到底，调查一下他们把月月怎么了？


那个大堂经理看见月月这般求饶，可得意了。


他抱着膀子，蔑视着我们。傲慢的说：“月月，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也太不识抬举了！看看你带一个拖油瓶，老子好心收留你，你倒这般对老子？老子没把你送到楼上当表子算对你不错了！”


“哈哈哈！”里里外外的混混们一听，哈哈大笑。


“看来，你们铁了心不放过我们是吧？”


我望着那个家伙，冷冷的笑道。


“小子，事到临头了，别以为你穿套军装，就想吓唬老子，老子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帮坏蛋吃了秤砣铁了心，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黄磊说：“头儿，揍他个狗-日-的！”


我摇摇头。发出一声冷笑。


月月看见我这样，怕不好收场。在她眼中，敌强我寡，实在不占优势。


我跟他们的想法不一样。第一，如果没有孩子，我们三个人足以放倒这些混混，这些混混没经过训练，丝毫占不到任何便宜。第二，如果打他们，势必人声鼎沸，传出噪杂的打斗声，酒店闹成这样子，肯定有不少群众围观。必须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最好把警察叫过来，查查他们的底细，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不然的话，社会指不定乱成啥样子？就让我们为社会做点贡献。


在我思考的一瞬间，几十个混混已经拿好砍刀，将我们几个团团包围。


“当兵的，我也不知道你是不当兵的？现在大街上卖军装的军品店多的是，别以为穿一套军装就想吓唬老子，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识相的话，赶紧跪地求饶，该赔偿的就赔偿，不然老子动起手来，后悔就晚了！”


一个领头的混混靠近我，警告道。


亮亮的砍刀已经举到了我身边。已经感觉到一丝寒气了。没想到这帮人已经猖狂到如此地步。


事不宜迟，赶紧动手。


我飞身跃起，将那个领头的混混踢倒在地，哐当！刀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其它的混混看见自己人吃了亏，一波波涌来了。


我跳到桌子上，拨出腰间的92式手枪。飞快推子弹上膛，打开保险。鸣枪示警。


啪！子弹打到天花板的吊灯上。


水晶玻璃吊灯坠下来，摔了个粉碎。


几十个混混看到我掏出了真家伙，也听见震耳欲聋的枪声。一个个傻在原地像根木头。


我环视着他们，大声吼道：“放下刀，蹲在地上，谁要是敢跑，我就一枪毙了他。”


这是吓唬他们的，就算他们跑，我也不能朝他们射击啊！


黄磊和李大牛看见我掏枪，那个高兴劲头别提了。也纷纷掏出手枪，逼迫那些混混掉下砍刀，靠着墙壁站成一排。


有几个不服，黄磊两眼一瞪，砰砰！朝他们脚下开两枪，火花四溅，把这帮混混吓得够呛。双腿摆动着，裤裆都被尿湿润了。


本来憋着一肚子火，是这帮混混不长眼。让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几十个地痞混混虽然猖狂，为霸一方，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三个人持三把手枪，都是真枪实弹，比警察还牛掰。那种恐惧是无法诉说的。一个个吓得像筛糠一样，挨着墙壁蹲下。


那个大堂经理想钻进人群，往楼上跑，被李大牛逮了个正着。


李大牛个字有一米九，拎着他像耍猴。把他拎到下面惯在地上，这家伙瘫软倒地，再也不肯站起来，怂了。


几声枪响，还是不可避免的惊动了外面的路人，很快有巡警赶过来了。


看见有人持枪。把警察吓得不轻。赶紧掏出手枪指向我们。“把枪放下，把枪放下！”


我笑了笑，把枪放进枪套里，黄磊和李大牛也收好枪。


“举起手，举起手！”


我两眼一瞪，吼道：“废话，我能朝你举手投降吗？你没看见我穿着军装啊？”


“你是军人？”


“废话！不是军人，干嘛管这个？我吃饱了给撑的，等着你们来抓我？”

第一百九十四章 救出月月


“请出示证件！”两个警察拿着枪，战战兢兢的，可能他们当上警察以来，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我把军官证递给他们看。


他们看了一下，把证件还给我。


我看着他们还拿着枪，火了：“还没收好枪？当心走火。”


警察收好枪，连忙呼叫指挥中心支援。20分钟后来很多警员，把几十个小混混押上三辆装有防护栏的警车，连同我们一起带到警局。


一路上李大牛埋着头说：“头儿，我们是不是惹麻烦了？”


黄磊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说什么呢？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我说：“我们是人民军队，不是梁山伯好汉！遇到这样的事情要冷静分析，要依据法律与部队条令条例规定进行处理。”


两个人不说话了。


到了警局，警察开始审讯那些小混混，不出三个回合就招了，他们是聚众赌博，还吸毒。那个酒店的老板叫王葫芦，酒店原来生意不好，就开始琢磨其它的生财之道，设赌场，还容留贩毒买毒，提供异性陪侍，养了一帮打手看场子。


至于月月，得知真情我们大吃一惊。原来这帮坏蛋借着为她提供工作的机会，胁迫她，月月不愿意干，他们就不开月月的工资，那个大堂经理三番五次打她的主意。


月月想跑，但带着一个孩子，又怎么能逃出几十个地痞混混的魔爪？


警察办案公事公办，虽然我们协助他们破获大案，但我们手中有枪，还动用了枪支，必须得到我们的真实背景才能放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被警察软禁着。办案民警说的很明白，不交枪可以，但是必须有部队证明你们的身份。因为一本军官证不能说明什么。


没办法，电话打到飞鹰那里，飞鹰又把电话打到王处长那边。王处长又把电话打到当地特警支队支队长那边，支队长派人火速赶到警局，费了一周折才把我们放出来。


来警局的是个副支队长。也是特种兵退伍，为人耿直大大咧咧。他对那些警员说：“你们牛大了，竟然把这几个军人留住了？”


警察很好奇：“他们不就是当兵的吗？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们是依法办案。”


副支队长火了。“人家是见义勇为，配合你们管理地方治安，在你们的辖区，有这么大规模的黄赌毒，还胁迫妇女，人家没反问你们算好的。”


他们不吭声了。


那个副支队长还偷偷跟他们说：“你们知道那个被胁迫的妇女是谁吗？她是烈士的家属。这几个特种兵来到我们这里，就是为了通知她，她男人牺牲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几个警察一听，赶忙跑过来道歉，恭恭敬敬的送我们出去。黄磊把孩子抱上我们的车，李大牛和月月在车内坐着。我跟副支队长说了几句话。


“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哦，王处长说的。”


看来飞鹰已经把我们出差的事情全部通知给省厅了。


告别热心的副支队长后，我们随月月来到她租住的家。


这是一间低矮潮湿的房屋，简直不叫房屋。临时垒成的几堵墙，上面盖着石棉瓦，有几个豁口还透着风，用薄膜封着。但因为风太大，把薄膜吹出几个大窟窿。


屋内乱七八糟，堆满了塑料瓶、废纸和杂物。


我在这间不到20平方米的屋子转了一圈，闻到一股作呕的臭味。找了半天找不到臭味散发出来的方向。


月月手足无措的站着，说：“抱歉，真对不起，不该把你们带到这里来。”


黄磊瞪着眼睛看屋子，跑了过去把床掀开。下面居然有一个臭水沟，上面用纸板蒙着。难怪有这么难闻的气味？


孩子在外面闹，李大牛抱着他出去买东西吃了，为了哄这个孩子，他使出一切办法。


我在屋子里看了一会儿，没发现男人的物品，连一件衣服都没看见。这似乎与猴子的描述不一样，这中间可能产生误会。


月月手忙脚乱，从杂物里搬出一张木椅，请我坐下，又去炉子那边提起水壶，帮我倒了一杯温热的自来水。


月月脸红红的，对我说：“真是太谢谢解放军叔叔了，今天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被他们欺负成啥样？”


我指着身上的军装说：“这衣服你熟悉吗？”


“熟悉，我男人原来也是穿军装的。”


哦，月月没有忘记猴子，仍然把猴子视为自己的男人。可惜-----猴子已经听不见了。


我装模作样地问：“你男人呢？”


月月愣住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用手揉了揉眼睛，小声解释：“他---------出去工作了，在另外一座城市。我男人很能干，每个月都寄给我们钱，再过几个月，他就要来接我们了。”


月月在编织谎言欺骗我，也在欺骗她自己。


我觉得够了，也不想继续隐瞒她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以肯定，是善良的，虽然她走了弯路，但骨子里仍然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我庆幸找她，做对了一件事。


“我们是猴子的战友！”我望着月月，慢慢的说道。


“真的？你们是猴子的战友？难怪你们要帮我？只是猴子跟你们不一样，他已经不是军人，上次----上次我们分开后，就-----就再----再也没看见他，都怪我-----都怪我一时糊涂。我对不起他啊！呜呜呜！”


月月掩面大哭。


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我更坚信，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可能猴子看见的，只是单方面的情况。


我默默的看着这个伤心的女人，心想，假如她知道猴子牺牲，还不知道伤心成啥样子。


还有一个疑问，猴子说她跟一个男人跑了，可那个男人我没看见。还有，她身边的孩子是谁的？是不是那个男人的？


月月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明一点。她没有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至于孩子，无论是谁的，都是无辜的。


猴子在一次战斗中，受了伤，医生说他以后，可能会失去生育能力。这点跟我一样，我们很多战士所受的伤，都不同程度的影响生活。现在看见这个孩子，我们打心眼喜欢。我暗暗发誓，要帮月月把这个孩子养大。


不为别的，就凭猴子和月月之间的感情。

第一百九十五章 隐瞒真相（上）


月月哭了好长时间，才停止哭泣。我不说话，想留给她一个缓冲的空间，希望她主动说明真相。


果然，月月说实话了。


“我对不起猴子，我打心眼爱着他。他的名字虽然不好听，像个外号，但人实诚，对我非常好。如果不是毒品，我弟弟染上毒品，或许现在我们过着幸福的日子。我不爱慕虚荣，不羡慕别人，就想有个家。”


说到这里，月月问我：“你知道猴子在哪里吗？”


我不说话，眼睛望着，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她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我肩膀上的军衔。“猴子有你这样的战友真好！你都是大领导了，还没忘记他。”


“如果不是毒品，我弟弟吸食毒品，我跟猴子的关系好好的。我弟弟那个人，自从吸食毒品，就性情大变，他去南方打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染上这个。欠了一屁股债，几十万吧，他不还钱，别人就要杀他。没办法，为了救弟弟的命，我把猴子给我的钱偷偷汇给了弟弟。”


“没想到弟弟的命还是没了！哎-------我这是得不偿失啊！弟弟没了，家也没了。50万啊，我无法向猴子交代。再说我家里这个情况，继续下去，还不知道要连累猴子多长时间。我就放风说，外面有了男人，是个年轻的小白脸，人家有钱。猴子很生气，上了我的圈套，我们两个离了婚，后来我还去看过他，他的日子不好过，我心里难受，也不愿意拖累他。”


“跟猴子离婚后的一个月，我发现怀孕了，去医院检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真是菩萨保佑，老天爷给了我一个惊喜，让我有了猴子的孩子。”


轰隆！我的脑袋爆炸了。猴子曾经对我说过，他不可能有孩子。况且医生也这么提过。


我问：“真是猴子的吗？”


月月气坏了。她对我的反应瞠目结舌。“怎么？难道你认为我在撒谎？我凭什么撒谎？凭什么？我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他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我找他找了很长时间了。这都七八个月了，从孩子出生半年，我就在找他，可就是找不到，他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啊。”


月月说着说着，再次陷入痛哭之中。


“猴子原来说想要个孩子，一年多没怀上，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是他的问题，我不许医生向他透露半点消息，怕他伤心，我就说我不想要孩子。当时他是多么想要一个孩子啊！没想到离婚后却有了，再去找他，人没了。我找遍了很多地方，去了几个城市，都找不到他。我是多么想让他知道，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这孩子到现在都没起名，我想让他取名。呜呜呜！”


月月哭得一塌糊涂，可见她对猴子用情至深。


“猴子真傻，居然相信了我的话，我们感情那么好，怎么就相信我在外面有了人。”


这些话听的我难受极了，又想起了猴子。在临时之前还提到月月的名字。可惜啊！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阴阳两隔。


我不想流泪，哭过的次数太多了。我已经发过誓，不再流泪，要用全身心的精力做好自己的工作。第一个，要为猴子报仇，第二个，要照顾好兄弟们的家属。除此，别无他求。


我问月月：“这几个月你是怎么过来的？你就一个人？”


月月红着眼，朝我嚷道：“怎么？你不相信我？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的确，看她这个样子，应该不是。


月月继续说：“我沦落到这个样子，完全是为了找猴子。他那点心事我还是知道的，我对不起他。曾经没勇气面对他，但是现在不一样，有了孩子，有了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我们是一个整体。这个孩子是猴子的血肉，我跟任何男人都没关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相信你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哦，你至今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找我？是不是知道猴子的消息，对对对，你们是战友，最亲的战友，一定知道！”


月月冲过来，拽住我的手，用哀求的语气对我说：“求求你，告诉我-----猴子在哪里行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月月的言行让人为之动容。


如果让她知道猴子牺牲了，还不知道做出何种反应？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刻，月月很激动。


是告诉她真相？还是隐瞒？


隐瞒是瞒不了多久的。


我很为难，不知道如何向月月解释。我看了看黄磊，他朝我摇头，又看看外面，孩子在地上跑，李大牛听得眼圈都红了，他也朝我摇头。


我决定继续隐瞒，要撒一个弥天大谎。这是弟兄们的意见。


再说，等月月度过困难时期，心情平复下来，或许能够接受。


我拼命的挤出一丝笑容，把月月扶到椅子上坐着。


“哈哈哈！”我大笑。“猴子有孩子，是天大的好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月月吃惊的望着我说：“我都不认识你啊。也不知道你在哪个部队？”


我继续笑。“猴子现在提干了，已经重新回到部队了，部队觉得他是栋梁之才，因为部队建设需要，所以重新召他归队！他都回到部队了，你怎么能找到？”


月月站起来，开心的笑了，笑得满脸眼泪：“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家猴子又当上了兵？”


“是的！他不仅仅是个兵，还是个上尉。”


“哪他人呢？我要见他！”


月月慌慌张张的收拾东西，一副要走的样子。


这可急坏我了。这该如何是好？


幸亏黄磊出来打圆场，他说：“嫂子嫂子，你别急，我有话跟你说，猴子出去执行任务了，一时半刻回不来！”


月月笑道：“那我就在部队等，一直等到他回来。”


晕死，破绽越说越大了。


我狠狠心，大声说道：“不行！我们是一个高度保密的部队，猴子执行的是绝密任务，你不能到部队等，那是违反部队纪律的事，这样吧？我来想办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美丽的谎言


“真的？我们家猴子去执行绝密任务了？太好了！终于有建功立业的机会，说不定回来，部队会好好奖励他，那么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月月越说越开心。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


“对对对！等他回来，部队会给他立功受奖！我们这次来这里，就是专门找你，找你和孩子，因为猴子执行任务的时间很长，为了保证任务完成，为了不让猴子分心，上级决定，找到你们，安排好你们的生活。”


我看了看这间简陋的房子，大声对她说：“现在我们就搬家，搬到一崭新的家里去！”


说完，叫黄磊把汽车开过来，带上有用的生活物品，载着月月和孩子，在这个王杨县的城区转了几圈。


找到一个漂亮的小区，去售楼部买了一套装修好了的房子。80多平方米，价钱70万。这个县城的房子不贵，预交一半的钱，先安置好月月母子俩。剩余15万元，交到月月手中。


开始月月不愿意接，说怎么好意思花国家的钱。


我强忍着悲痛，笑着说：“这是猴子的钱，放心吧？这是猴子在部队立功受奖得到的钱，是他托我这么办的，等他回来，不信你问他。”


有了房子，就等于有了安定的家。


说来也巧，这个小区是威风集团开发的。可是我找不到夏威风的联系方式，暗暗琢磨着，剩下的15万让夏威风免除算了。反正他夏威风不缺钱。


回凹子山的途中，我一直在笑。黄磊看着我说：“头儿，你心里不舒服，就发泄出来吧？”


我仰头大笑。高声说道：“不，我高兴的很，没想到猴子居然这么好的命！居然有个孩子！这可是我们7308头一遭！”


“那是！也不看猴子是什么人？鬼精鬼精的！活着的时候，装的可怜巴巴！死后突然冒出一个儿子！有趣，有趣！猴子这一生值了！”


不得不说，月月给了我们一个惊喜，也给了整个7308一个惊喜。7308在最困难的时候，有了一个孩子，让我们7308感受到希望！


后继有人～！虽死无憾！


********


回到凹子山，第一时间去了大队长办公室。在王杨县城闹出那么大的事情，不赶紧主动汇报，等着挨批啊？


飞鹰正在办公室打电话。一听见我的响动，赶紧挂断电话，神秘兮兮的。


“回来啦？”


“回来了！”


“听说事情办的漂亮！？”


“是的！”我以为他说的是孩子的事情，没想到理解错了。


“还有脸这么说？看看你这个样子，在地方上抖狠示威，还动上了枪？军队配给你枪，让你干什么？那是打击敌人。地方上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这是军队规定，这是人民内部矛盾，地方有案子归公安部门管，难不成我们特种兵都要插手地方上的矛盾，那不乱套了？你----马上做检查，好好反省你的问题，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飞鹰很生气，好像吃了火药，说起话来就像打机关枪。


我这才明白是因为打架的事情，他还不知道猴子有孩子的天大好事。


“大队长，您就别生气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要管这个事。您知道详细情况吗？您不知道，我这不是跟您汇报吗？”


“哟，你违反军纪还有理了？”飞鹰越来越生气了。


我说：“您听我说啊大队长，您不是叫我把猴子石虎的抚恤金送到他家属手中吗？石虎的倒好说，猴子的有点为难。猴子临时前跟我提到月月的名字，月月是他的前妻，两个从离婚到现在，刚刚一年多。猴子对月月念念不忘，所以我寻思着，是不是该分点抚恤金给她。”


“就这样我们找到猴子的前妻，结果发现一个男人欺负她，动手动脚的，企图非礼。您想想啊！我是一名军人，能看见战友所爱的人被别人这么欺负吗？所以没办法才制止，结果您猜怎么着？这家伙居然是个坏蛋，在酒店聚众赌博，还容留吸毒卖毒，大队长您是最痛恨这样的人了。”


“我们救出月月，这个坏蛋不愿意善罢甘休，还召集七八十个地痞流氓围殴我们。大队长，您说。我们能不动手吗？”


飞鹰看我说的这么认真，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您还是管---------”


“大队长，别啊，我的话还没说完，您猜猜发生了什么？有一件天大的好事。月月竟然为猴子生了一个孩子，还是儿子！”


这句话触动了飞鹰，他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手臂抓得生疼。“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女人不是跟猴子离婚了吗？怎么还有个孩子？”


“这是老天爷对好人、对英雄的照顾！猴子是跟月月离了婚，两人分开，这话说起来又长了！猴子第一次退役不是有50万的安家费吗？这钱在月月的手中，月月家里有六七个兄弟姐妹，穷得叮当响，有个弟弟在南方打工，吸食了毒品，欠了几十万元的毒资，毒贩绑架他立即还钱，为了救命，月月没经过商量就把钱汇过去了。结果人还是死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月月万念俱灰，觉得对不起猴子，家里又穷，感觉不好跟猴子交差，于是撒谎说外面有人，不想拖累猴子。”


飞鹰听着听说，眼睛睁得大大。说：“这够曲折离奇的。”


我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离婚之后，猴子就被我带到部队，你是知道的。月月跟猴子分手，没想到怀上孕，跑到医院检查，是猴子的孩子。”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放心，猴子孩子的事情，部队会负责。”飞鹰摆摆手说。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用50万的抚恤金帮她买了房，安顿下来了，还留了15万做生活费。至于房子的余款和以后的开支，我以后想办法，已经有了打算。”


“行了行了！快回去看看吧？部队一摊子事等你处理。真把你没办法！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啰啰嗦嗦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精钢失踪


【上接《195：美丽的谎言》】


我被飞鹰赶出门，松了一口气，迅速离开办公楼，朝山谷那边跑去，也不知道飞鹰说的啥意思。


再来提一下孩子的事情。


飞鹰得知猴子有孩子的事，半信半疑。为了确认孩子是不是猴子的骨肉，特安排人悄悄赴王杨县城暗自调查，没花费多大的力气就弄到了孩子的血样，拿到军区，从资料库里调出猴子的血清样本，进行dna对比，结果显示，月月没说谎，孩子真是猴子的亲生的。


这种调查是应该的。因为烈士的孩子可以享受很多照顾，没确定之前，很多照顾政策不能享受。得知真是猴子的儿子后，月月的生活有了很大的变化，每月有生活费，当地政府也为她安排了工作。孩子送到了当地托儿所，这是后话。


再来说7308。


猴子石虎的牺牲给部队带来很大损失。7308的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经过层层磨练，宛如尖刀淬过火。


在送抚恤金的那两天，我甚至想过7308兵力不足的问题，我想扩大挑选范围，在整个军区挑人。但7308的编制迟迟未下，打了几个胜仗，牺牲了两个队员，军区连功都没记。这有点不正常，我想着还是番号的问题。如果编制解决了，一切都迎刃而解。


也许很多人都会说。编制不重要，反正都穿着军装。但是你们考虑过没有，没有编制，就意味着功劳不知道记在谁头上。再一个，7308是个高度保密的部队，就算有编制，也不会公开表扬，更不会召开庆功大会。我原来得过的一次二等功，四次三等功。都是在退役之后拿着档案袋才得知。回去时，军区把我的军功章交在我手中，我才看见军功章挂在胸前的样子。


原来没带兵，或者只带一小部分兵，没有考虑这些。直到现在才知道，荣誉对于军人意味着什么？


荣誉是军人的生命。


对于那些牺牲的战友，我们应该在最短的时间，把军功章送到他们亲人手中。标志着国家军队对烈士的认可。很可惜，猴子和石虎没有军功章，这让我异常难受。


从办公楼朝7308山谷走，我的步子走得缓慢，身上像背着一座山。


这7308，有着太多的艰辛与酸楚。尽管她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无论如何，我都得把7308好好带下去。


走进山谷，几个新兵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表情有些不正常。我的头呼地大了，突然想起飞鹰对我说过的话，快回去看看部队吧？可惜被我打断了，这个时候我才醒来。


我看看了宿舍，没有人，只有三四个兵在营区打扫卫生。


“过来过来，人呢？”


一个机灵的小兵跑过来，朝我敬了一个军礼。我记得这兵叫田二喜。


“报告队长，他们----他们都出去了？”


“出去干嘛了？”我看见他吞吞吐吐的，火了，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队长，精钢跑了，都跑了两天了，自您出差就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步枪刺刀他们都去找了。可能要晚些回来！”


一听，我的火就上来了。站在营区大吼大叫。


“废物，全都是废物！一条犬都看不住，你们还能干什么？”


我似乎听见全身的血在呼啦啦往上涌，双手哆嗦着，恨不得揍人。那个叫田二喜的兵看着我发呆。估计从来没看见过我生这么大的气，上次石虎失踪我都没有这样。


田二喜抱着头，大喊：“队长，你要是生气，就揍我吧？别气坏了身子。”


说完，蹲在地，双手把头抱得紧紧。


真是晕死个人！还有这样的兵！我顿时逗乐了。


“你搞什么名堂，你搞什么名堂？还不赶快干你的活去？”


“不，你揍我几下，我心里好受些！”


这个兵够倔的。7308的兵一个比一个倔。他妈的是活见鬼！


我踹了他一脚，把他踹了个狗啃屎。


看着这个兵滑稽的样子，我噗嗤一下笑了。


这个兵像袋鼠一样跳起来，甩开膀子鼓掌：“队长笑了，队长笑了，队长不生气了！”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


回到宿舍，我还想着田二喜的样子。


是时候了，该改自己的狗脾气了。自猴子石虎牺牲以来，7308变了许多。训练都是自觉进行的，加码加点，日常的工作不等不靠，都是主动去做。十几个新兵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就连这个叫田二喜的兵，看见我难受，都想着办法逗我乐。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在想，精钢跑丢了，可能是几天没看见石虎的缘故。这条犬跟石虎的感情太深了。好像上辈子有缘。一见面就难舍难分，现在石虎牺牲了。精钢肯定闻出什么味来。它虽然是犬，可它比人还精明。


我的猜测没有错，精钢的确是心里难受，跑出去了。我走之前，它不吃不喝，步枪喂了好多次也是如此。


没办法，只好派几个人轮流劝它。可它趴在石虎的床下一动不动。


第二天，因为要搞爆破科目。这个训练有点危险，步枪和炸弹早早去训练场准备了，刺刀带着兵讲解专业知识。人手不够，没有人留意精钢。


下午5点训练完毕，吃完饭，步枪才记起精钢没吃饭，连忙弄了一些吃的，给精钢送去。结果犬没了。


精钢没了，步枪顿时慌神了。连忙组织兵力去找，7308山谷，包括所有的宿舍、房间没看见精钢的影子。扩大搜索范围，整个营区，包括一中队二中队找遍了，没看见精钢。


飞鹰得知消息，心急如焚，派一中队协助查找。几乎搜遍了整个凹子山，一无所获。没办法，将搜索的范围不断扩大，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已经扩展到凹子山附近的村庄和城镇。


山谷里只有三四个兵打扫卫生，其它人都被步枪带出去找精钢了。偏偏我现在回来了，看到的，就是偌大的山谷没有几个兵在活动。


我是心如刀绞，暗暗责备自己没尽到战友的责任。精钢虽然是犬，但也是我们的战友，这几天大家伙都关注人，没有谁关注它的感受，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哎，如果石虎还在，还不知道急成啥样子？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战场的疑点


一直到晚上，9点多，步枪才带着10个兵回来。灰溜溜的，无精打采。看见宿舍的灯全开着，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步枪和那些兵知道无法交代，列着队站在门外。安静的站着，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想等我发落。


黄磊和李大牛跑进跑出，一会儿对我说好话。说犬丢了，人也要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成吗？


我咆哮道：“滚！”


黄磊和李大牛跑出去跟步枪刺刀炸弹说好话，说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步枪他们不说话，安静的站着。没办法，黄磊和李大牛只好站在队列里，陪着他们一起等待我的惩罚。


我有什么理由惩罚他们？


他们是我的兵。


我是他们的头。


精钢丢了，我负主要责任，是我的疏忽，才造成精钢丢失。


精钢不仅仅是犬，而是一名战士。现在一个兵丢了，你叫我这个队长有什么颜面惩罚其它的战友？


这时候的天气愈发冰凉了。离春节没几天了，凹子山的气温说变就变，白天还穿着单衣，晚上就冻得发抖。


我关上门，拉上窗帘，打开空调，把温度调到21度，这才好受很多。


事实上我很清楚，这不是气温低，而是心里在发抖。我把那些至亲至爱的战友一个个弄丢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无精打采的在宿舍里转圈，以前这个房间有猴子，猴子跟我住同一个房间，进进出出总打招呼，没事也陪着聊天。现在才知道，没有猴子，这日子过得没滋没味。


爬到床上和衣躺下，脑袋里轰隆隆作响。猴子石虎的相貌不断的在我眼前变换，他们好像在宿舍里，静静地看着我。


室外的气温愈发寒冷，十几个兵站在刺骨的寒风中一动不动。一直站到深夜12点。


步枪哆嗦着，站在排头动了一下。他朝宿舍里的我喊：“队长！你说说话啊！我们把精钢弄丢了，我们犯了错，必须接受惩罚！”


我躺在被窝里不想动，更不想回答什么。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我错了！他们也错了！


谁知步枪做事更倔，直接跑到办公室拿出那根藤条。


就是上次我抽他们的藤条。我曾经对他们说过，这是最后的军规。如果谁犯错，全体受罚。


现在他们就用藤条惩罚自己。


步枪脱光上身的衣服，光着背蹲下，叫一个块头最大的兵抽自己。


噗噗噗------


十几鞭落在他的背上，满是伤痕的肌肤迅速印上一道道紫红色的血痕！


“嗷嗷嗷！”


步枪仰头长啸，大叫“痛快”。


抽完步枪后。藤条转移到步枪的手中，然后其它的兵轮番上阵，脱光上衣，依次挨鞭子。


那藤条抽人的声音很刺耳，每抽一下，噗的一声，非常刺耳。当声音响起的时候，我在床上不停的发抖，仿佛看见弟兄们在敌人刺刀的穿透下，变得血肉模糊。


够了，够了！


我爬起来，哐当一声拉开门，对着外面的兵猛吼。


“还要不要人睡觉了？滚----滚滚滚，全部给老子滚进屋睡觉，是不是想冻病了偷懒？我告诉你们，明天训练加量，是平常训练量的2倍。”


我这么一说，这些兵喜形于色，一个个像兔子一样冲进宿舍，哐当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看见我出来说话，不敢再惹恼我。这样我心里好受一些，他们心里也好受一些。


我在外面站了一刻钟，看着他们熄灯，才回到屋子里躺下。


做了一宿的梦。


梦到了小如。


小如还是跟原来一样漂亮，她心疼地看着我说，老鬼老鬼，一定要注意身体，身体才是干工作的本钱。只有身体好了，工作成绩才会上去，那样我们就有一个好结果。上级就会调你到其它部队，生活环境就有很大的改善，我也能随军。这样我们就永不分开了。


猴子牺牲时的场景神奇般的在梦中重现。敌人藏在丛林中朝他射击，他打了几个滚，躲开了敌人的射击。石虎朝他这边跑来，准备策应他。结果踩上了地雷。猴子惊呆了，强忍着失去战友的悲伤，咬着牙，准备发射一颗编程空爆弹。以密集的弹雨覆盖敌人。没想到敌人那边冲来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人。


猴子愣住了。没有开枪，那个朝他冲来的敌人也犹豫了几下，最终在其它的敌人的叫嚣下，率先开枪。近距离的子弹穿透了猴子的胸膛。


猴子慢腾腾往后倒，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被子弹射中------


轰隆隆！


一声炸雷响彻天空，刺眼的闪电撕开了漆黑的夜。凹子山在颤抖，整个营房在颤抖。


轰隆隆的雷声把我从梦中拽醒，睁开眼看，窗户外的闪电时隐时现，电停了，室内的气温越来越低了。


已经是冬天了，马上要过春节，为什么还会打雷呢？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披上棉大衣起床，把95bs式自动步枪拿在手中，顺手抄起一个弹匣，拉开门，走出屋子。


在闪电的照射下，走向国旗南边的烈士墓园。


仿佛走了很长时间，才走到一块块墓碑中间。我望着洁白的无名墓碑，嘴里哆哆嗦嗦的说话。


“你们冷不冷？天这么凉了，你们肯定很冷！那个小林，你身体最弱，我给你披上大衣，别冻凉了！”


我好像是在做梦。


墓园不是墓园，而是训练场。那一块块墓碑幻化成一个个战友。


熟悉的脸庞，生动的面孔。


他们没有离开我们，而在我的身边。


一个个熟悉的战友就在我旁边站得整整齐齐，列着队，等待我讲话。


我把大衣取下，披在队列中身体最单薄的小林身上。我问他：“冷不冷？”


我指着天说：“弟兄们啊！告诉我，你们冷不冷？”


他们不说话，一张张脸绷得紧紧的。


我笑了。“干什么啊？这么紧张？瞧把你们给吓得？我有这么恐惧吗？”


突然，我在队列中发现了猴子石虎的身体，我跑过去，把他们俩搂在怀中，我问他们：“告诉我，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是谁干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雪地偶遇


猴子石虎站在队列中，绷得笔直笔直，同样不说话。这个时候的天，黑漆漆的，突然刮起了狂风。漫天的雪花飘飘洒洒落下来，在狂风的肆虐下有如冰刀，刮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是一群雕塑般的士兵。我扑了上去，摸着每个人冰冷僵硬的脸大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累了，便坐下来，靠在他们的身体上休息，不一会儿睡着了。


靠在战友身上睡觉，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懒洋洋的，一种温暖弥漫到全身。


太阳俯射过来了，亮得人眩晕。我突然醒来，发现只不过是南柯一梦。


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一床棉被。脚下还有一个火炉。


熊熊燃烧的火炉啊，鲜红透明的煤炭，烧烧着我的心。


举目环视，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雪，房子是白的，原来苍翠的松柏也是白的，山是白的树是白的，水泥路面也是白的。白白的雪将7308山谷点缀得一片洁白，跟冰冷的墓碑融为一体。


原来，我坐在地上，趴在墓碑上睡着了。


那么身上棉被是怎么回事？


右侧的脸颊突然感受到一股热气。


哦，我的右边有人！


我跳了起来，掀开棉被。把棉被大衣剐下，放在墓碑上搁着。


右侧站着一个人。他身上全是雪花。


他肩上的军衔镶有两枚熠熠发光的五角星，五角星的外面，军衔的头部还镶着麦穗。


将军，是个将军！


而且是个中将！


在c军区只有两个人有这样的军衔，不是周政委就是梁毅司令员。


他穿戴整齐，戴着军帽。绿色的军帽军装全是雪花，连脸上都沾满了雪花。看不清楚他的相貌，眉毛是白的，嘴唇是白的，就连胡子也是白的。


他本来以军人的姿势笔直站立，看见我醒了，随即一笑。脸上的雪花簌簌飘落。


“哦，你醒了？冷不冷？哦，是这样的，我看见你睡在这里，不敢惊动你，于是叫他们俩，找来棉被和炉子。我怕你冻着了。”


原来是周将军，c军区的政委。


两个全副武装的少尉安静的站在周政委后面十米远的地方，这是将军的贴身警卫。他们都很年轻，站在旁边警戒一动不动，身上也一样，都沾满了雪花。仿佛是一个通体透明的冰雕。


“你怎么来了？”


现在只要一看见周政委，我心里就想到了父亲。


说实话，看着将军这个样子，我心里十分感动。我也拼命的控制自己，不要责怪他，但说出话来，仍然是这种冷漠的口气。


“哦哦哦。我不是专门来看你的，你放心，马上要过年了，我来慰问一下部队，带来一些过年的东西。这是惯例，部队惯例！”


将军像个犯错的孩子，不停的搓手，想驱掉身中的寒气。看他身上的雪花，还有满地的雪，连脚印都盖住了，可以肯定，将军来了好一会儿。他就站在旁边一直注视着我，注视着我酣然入睡的模样。


只有父亲看儿子才会这样。怕儿子冷，找来棉被和火炉。怕惊扰儿子休息，才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睡觉。


我心里有股酸楚的感觉，真想趴在他的怀中大哭一场。


但是我不能。


这是军营，我是7308的头儿。我不能这样。我已经发过誓，不再流泪。所以我拼命的摇头，提着枪，默然离开墓园，朝宿舍那边走去。


周政委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恼了我。一边走还一边唠叨：“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这里虽然是南方，但同样是冬天，气温说降就降，哪能随随便便在外面睡觉，要冻坏了怎么得了？这突击队上上下下的事情都要你操心，都要你打理，以后不能这样，要爱惜自己。只有身体好了，才能带好兵，打好仗，为战友报仇！”


他一直跟到宿舍门口。


我突然转身，盯了他一眼。


他愣住了。“看看，我又说错话了，我保证，什么也不说。”


我走屋，他也想进屋。一条腿跨进门槛，被我拦住了。我把门关上，把他关在外面。


冲到卫生间，扭开水龙头，放出热水，冲了一下头。这才清醒了许多。


周政委来这么早，肯定是放不下我。说什么公事公办，不是专程来看我的，是慰问部队。傻子都看出来了，何况是我？现在这么早，还不到5点，战士们还没有起床，他就来了。想必他心里也难受，担心7308现在的状况。


砰砰砰----


有人敲门，我冲门吼：“你是首长，不应该跟我在一起，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报告！我是军区警卫连的路以剑！”


“进来吧！”


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尉走进来，朝我敬了一个军礼：“少尉同志，这是首长交给你的。”


少尉拿出一个信封，递在我手中。


哦，是妞写给我的信。


“好的，你回去吧？好好照顾首长，谢谢你！”


少尉出去了，出门之前，顺手把门带上。


拿着信封，内心溢满了感动。有将军的关怀，也有妞的情义。在房间里呆呆的站了一会儿，有点手足无措的感受。是打开信封，还是不打开？心里很矛盾。


挣扎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打开了信封。


没有信。只有三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子开着宝马车，以各种不同的角度自拍。这照片全是妞自拍的。照片上的她，比原来更漂亮的。黑黑的大眼睛，头发染成金黄色，戴着一副墨镜，是大城市那种时髦的女郎。


只是妞的皮肤比原来黑了许多。


她不是在北京上班吗？做什么广告策划？


这像是那种高级白领阶层吗？开着这样的豪车，工作环境应该不错，怎么会晒黑了呢？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开始关心妞了。


妞像一粒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我是仰慕妞的，仰慕她的美丽，仰慕她的泼辣，仰慕她的为了爱------追到底的气魄。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妞，大约就是这个时候。原来是愧疚，现在有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第二百章 军犬迷踪


精钢的走丢，让整个特种兵大队捏了一把汗。一连两天，飞鹰派出了一两百人扩大搜索范围，将方圆一百多公里找遍了。精钢的影子都没看见。


我出差回来的第二天，飘飘洒洒的雪停了，太阳害羞的从云层中钻出来。地上的雪开始融化。


我跟飞鹰申请，停止大规模动用部队。


找一条军犬，动用这么多的人数显然不划算，既打扰了部队正常的工作，也不一定有效果。


我甚至想，精钢肯定是藏起来了。它那么有灵性，看得懂人的表情，也了解人的喜怒哀乐。石虎牺牲，迟迟归归它肯定知道了什么。


这是一个无声的战友，它不能说话。也不能像我一样表达内心的痛苦。于是偷偷跑出去了，独自一人沉湎于痛苦的煎熬中。


我从来不觉得精钢是走丢了。它既然是一条军犬，那么就是一个战士。作为军人的精钢，一定不会离开部队，离开我们。


早上吃完饭，我把队员们分成两组，叮嘱他们在附近查找，不要走远，尽可能观察偏僻的角落，查找地面的雪痕。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雪，将山川河流树林房屋全部覆盖，地面一片洁白。人与动物在地面走，会留下一连串的脚印。这场血对寻找精钢有很大的帮助，我是这么想的。告诉步枪和刺刀，要仔细观察脚下的痕迹，不仅仅是寻找精钢，而是当作一个追踪的训练。


吩咐炸弹启动秃鹫无人机。为了找到精钢我是豁出去了。虽然犬在地面活动，无人机很难发现，但我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能用的手段全部使上，必须把犬找回来。


部队出去之后，整个山谷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人的心跳。我一个人呆在宿舍里擦枪。脑子里仍在考虑精钢为什么失踪的问题。


我把95bs式自动步枪组装好，在手中掂量一下，举起来瞄准。通过狭窄的瞄准镜去观察周围的物品。


又去看窗户，透过玻璃窗去瞄外面的山谷。眼睛突然闪现出那个神秘人的影子。


这是幻觉，在屋子里怎么能发现这个技艺高超的神秘人呢？


可能是印象太深的缘故。


自上次跟黑蜂在阿拉古山遭遇之后，这个穿浅绿色作战服的神秘人再也没有出现在凹子山周围。每天我都有一个习惯，枪不离身，有事无事都要到后山走走。


后山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当初把营区建成这样，是为了隐蔽，避免太空卫星侦查。根本没想到人一旦靠近山谷，绕过哨兵的观察，爬到山顶，就可以俯瞰整个特种兵大队的营区，特别是7308山谷，尽收眼底。


我一直在想，这个神秘人为什么要来到后山。他已经接近到我们了，为什么不刺杀我们。这很有点费劲。


据王处长的推测，这个穿浅绿色作战服的神秘人跟黑蜂是一伙的。但是，上次跟他们遭遇，他们怎么从境外来的？


还有，黑蜂带着强悍的小队，冒着巨大的危险，渗入我国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跟我们打一仗？


这不符合雇佣兵的做法，雇佣兵打仗没有任何政治利益，为的只是钱。


还有，如果这个神秘人跟黑蜂是一伙的，那么说明黑蜂在我们的国家安插了内线。有老百姓在为境外势力和黑蜂小队效力。


这么简单的道理，作为反恐领域精英的王处长应该早考虑到了，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甚至有点忐忑，怕这个神秘人伤害了精钢。


这个奇思妙想式的担忧很重要。再一次证明我的第六感觉是准确的。


我拎着枪去了后山。


一是想看看神秘人在我出差的时间，来过后山没有？


二是想看看，精钢有没有藏在这里。


石虎在的时候有个习惯，每天早晚带着精钢到后山溜达，这已经成为他们两个生活的一部分。


石虎走了，精钢还在。


那么习惯还在。


后山的树林这么密集，虽然有严密的哨兵，但精钢作为一条训练有素的军犬，躲开他们的视线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特种兵大队搜索山林人声鼎沸，精钢一听，还不撒腿便跑？犬的敏捷性与爆发力，还有嗅觉与灵敏，那是人类不能相比的。


走到后山才发现，树林里到处都是脚印，根本无法辨别人与动物留下的足迹。看来其它的战友提前一步，已经搜遍了整个后山。


我还是不死心，顺着脏兮兮的污水往上走，跨过水沟，趴上山坡，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山顶。


“队长，你过来散心了？”


这是潜伏哨的声音。


“哎，是的，注意观察。”


“队长，下面冷，要不你上岗楼暖和暖和？”


这是瞭望哨的问候。


我通过通话器回答：“不用了，注意观察周围的树林，要是有动静赶紧通知我。”


“收到，三号哨明白！”


这时候炸弹的声音也传来了。“头儿，无人机没发现任何疑点，精钢-------看不见它。”


炸弹的声音很沙哑，估计是失望导致的。


我很心疼他，于是说道：“放心吧，精钢最乖的，它一定会回来的。”


炸弹回复：“等它回来，我一定好好犒劳它，给它最好吃的东西。”


“嗯，是应该这样。”


在山顶站了一会儿，拿着望远镜搜索每一个角落，结果可想而知，一无所获。长叹一口气，垂头丧气的往下走。


心里难免不着急。自言自语道：“精钢啊！你是怎么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跑了！？我给你说啊！石虎是牺牲了，我们心里都很难过，我知道你也难过。但是没办法，我们是军人，是军人就会有牺牲。再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就是我们的结局。没办法，你得承受这个结果。”


“如果你听见我的话，就出来，别再跟我们捉迷藏了，已经三天了，下了雪，天这么冷，我怕你冻坏了！回来吧？精钢，我们都想你！”


我像疯子一样说着没有头绪的话。


突然感觉身后一股风吹来！


冷风！


耳朵刮得冰冷冰冷。

第二百零一章 精钢归来


我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摆了一个格斗的动作。左臂举在空中，做进攻前的准备；右拳护在裆下，做保护要害的准备。脚下摆开马步，扎得稳稳当当。


应该是有人袭击，多少年来，背后曾经遭遇过不少偷袭，都被我化险为夷，不少敌人在我强有力的反击下，不是伤，就是亡！


背后的冷风来的异常凶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强劲的气流。我一转身，就被撞倒了！


不，准确是被射倒了！


一团黑影，准确无误的射到我怀中。


毛茸茸的，温软的身体。


我被撞了个人仰马翻，后倒之后来了个滚翻的动作。


在后倒的同时，伸开双臂将这团黑影紧紧抱住，想把这个攻击我的目标以铁箍般的动作把他牢牢抱住，然后-------


没有然后，因为已经感觉出来它是犬了！


眼睛也看见它是犬了！


褐黄色的皮毛，乌黑的眼睛，它正是我们寻找的军犬-----精钢。


我抱着精钢在雪地里打滚。一连滚了几圈，抱着精钢不放。


精钢在我怀中“汪汪汪”的叫唤着，似乎是久别的重逢，也好像是劫后余生的惊喜。


我松开它，精钢趴在我的怀中用粉嘟嘟的舌头舔我的脸，舔得我痒痒的怪难受啊！


精钢回来了！


我就说过，精钢是一条好犬，通人性的功勋犬，它怎么会不辞而别？它是军人，是战士，应该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它怎么会当逃兵呢？


精钢的毛光滑得像绸缎，但是身上还有雪迹，特别是四条腿，还有脚掌，带着泥巴，尾巴也脏兮兮的。似乎走了很远的路。


这个精钢，心里难受就出去散心，你也要告诉我们一声啊？


我心疼极了，弯下腰，用袖口当抹布，仔细的擦拭它的浑身。突然发现它的右腿，也就是身体与腿的交接处，皮毛翻开，渗出一丝丝血渍。


它居然受伤了。


精钢受伤了。


我低下头去看伤口，有十几厘米的口子。皮肤被割开了，可以瞧见里面白红相间的肌肉纤维。


“三号哨，有急救包吗？”


“有！队长！”


“送来！”


“队长，精钢回来了？”


“是的，精钢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三号哨也观察到这个情况，看见精钢回来高兴坏了。哎，毕竟是个孩子，在公共频道里还这么吼。


三号哨飞快跑下来，送来一只急救包。我打开急救包，给精钢消毒，上药，然后用白色的绑带包得严严实实。这样的话，即使它跑步，伤口也不会发炎。


哨兵也跟精钢亲热了一会儿，赞不绝口。“好犬，真是一条好犬啊！”


我摸了摸精钢的头，对它说：“走，我们回去，大伙都想着你，急坏了！”


我甩开腿，朝山下走去。


精钢站在原地不动，汪汪汪的叫唤着。哨兵拍着它的身子，哄着它。“回去吧？回去吧？这里才是你的家。”


精钢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仍然坐在山坡上，朝我汪汪汪的叫唤。


这条犬是怎么了？原来不是这样的，只要我们一说什么，它立刻能听懂。这次好像很反常，是不是跟我的感情一般，我不懂它？


犹豫之际，精钢闪电般的冲过来，咬住我的裤腿往外面拽。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拍打着它的身体，可它发疯似的往外拽，似乎我的裤脚有什么异味。我没有沾染过什么物品啊？我在大脑里拼命的搜集着各种碎片，想搞清楚精钢为什么这样？


很遗憾，没想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精钢用它锐利的牙齿咬住我的裤腿，脑袋不停的摆动。没办法，我只好向西北走，走了一段距离，精钢仍然不松口。


精钢是军犬，它这个动作只有石虎懂。自从石虎牺牲，突击队再没有第二人懂它的心理活动。譬如现在，我和精钢沟通正带来麻烦。


精钢是一条军犬，在侦察连服役多年，来到突击队后又受到石虎的训导，它绝不会莫名其妙这样撕咬我的衣服。肯定有其它的含义。


我顿时产生了警觉。


有事！


我用手按住精钢，想稳住它的情绪，通过话筒呼叫潜伏哨。


“一号哨二号哨，有情况，随我来！”


“三号哨，请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大队长！”


“一号哨马上到！”


“二号哨跟一号哨一起到！”


“三号哨明白！”


我蹲下，抱住精钢的头，对它说道：“你心里有事，带着我们一起过去吧？小心点！”


我摸摸它的头，放开它。


精钢好像听懂了我的话，朝我“汪汪汪”的叫几声，然后钻进山林，在前面带路。


山顶上的两个潜伏哨已经跟过来了，穿着白色的吉列服，手持狙击步枪和自动步枪。他们两个是搭档，一个担任狙击手，一个担任观察手，是警卫凹子山营区的重要哨兵。也是二中队特种兵里面的佼佼者。


我们一行三人，在军犬精钢的带领下，向山脚走去。


顺着山林山坡中残余的积雪往下走时，精钢在前面走走停停。因为它的动作实在太快了，眼睛一花，它就冲到前面，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了保持联系，精钢每跑几百米远，就要折回来一段距离，看看我们是否跟在它后面。


这是标准的带路动作。精钢绝对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这样。


一定是敌人！


我的心突突突的跳起来。


往凹子山脚下奔跑的过程中，我通过电台跟步枪刺刀联系。


“所有人听好了，精钢找到了。”


“现在我命令，一组向西北方向靠拢，动作要快！”


“二组，向正前方急行军，注意保持联络！”


“一组收到！向西北方向靠拢，动作要快！”


“二组收到，向正前方急行军！保持通讯畅通！”


收拢好部队后，心里就踏实多了！集中精力带着两个哨兵一路向北，跟在精钢屁股后面，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为一条服役多年的军犬，参加过多次实战，曾经捕获过多名犯罪分子，我坚信精钢不会如此反常，它肯定是嗅到异常情况，它正带领我们，去破获一个重要的案子。

第二百零二章 神犬精钢


精钢从凹子山走失，就是为了寻找敌人。


这说起来或许谁也不会相信，但这是事实！


我只想说明这点，精钢是一条神犬。


石虎牺牲后，精钢通过它的眼睛看到了7308突击队最糟糕最颓废的一面，它趴在营区里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石虎回来。从我们的语言中隐隐约约得知石虎牺牲了。


作为神犬的精钢自然不会这样罢休。它要寻找敌人，为战友们报仇，于是它悄悄的跑出营区，脱离部队的管束，在野外流浪了三天。特别是前一天，下着小雪，天寒地冻，也不知道它怎么度过来的。


锲而不舍的精钢最终在外面捕获到目标，它跟三个凶狠的敌人搏斗，敌人有枪，机警的精钢跟敌人周旋了七八个小时，最终选择回到凹子山求援。


我在凹子山看见它，就是向我表达“发现了敌人”。但由于我跟精钢接触的太少，没有及时摸透精钢的意思，好险让敌人逃走了。


话说我们跟随精钢下山后，一组二组立即调整动作，向北靠拢。


花了十多分钟，我和精钢下了山。周围白雪皑皑，冰天雪地，精钢没有停留的意思，一直往前跑。


看见军犬都这样，我还有什么可懈怠的理由？跟在它的屁股后面跑，后面的两个兵也扛着枪撒丫子便跑。


一边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因为精钢每走几百米就回头看看，怕我们走失。


精钢是训练有素的犬，它越这样，越证明有情况。


我的心里扑通扑通跳着，一边走，一边想。精钢到底发现了什么？在哪个地方？它是如何辨别敌人？


一路向北，跑了三十多里地。


精钢在一个鱼塘边停住脚步。


鱼塘是普通的鱼塘，面积不大，只有400多平方米的面积，水面被薄薄的冰覆盖，鱼塘旁边有一所房屋。是临时搭建的房屋，瓦房红砖，大概是养鱼人修建的，用来照看鱼塘，防止小偷偷鱼。


精钢朝房屋叫了两声。我们扑通一声趴在雪地里。


两个哨兵拿起狙击手的观测仪对准房屋细细观察，确定外面没有人。向我示意可以攻击！


我跪姿据枪，用一只胳膊做手语。


“一人向左，一人在右，我在中间，同时攻击。”


命令一下达，我们三个人成三条行动路线，朝这间房屋冲去。


大概9秒的时间，我们闪电般的冲到房屋前面。我靠在木门的左边，两个兵埋伏在窗户下面，精钢在10米外警戒。


我朝两个兵再次打手语。


“一人踹门，一人进屋，另一个破窗而入，同时冲进屋内！”


“3---2---1----开始！”


哐当一声，狙击手一脚踹开门，我冲进屋内，用枪指着里面。同时，那个观察手也从窗户跳进来了。两个人同时搜索屋内。


屋内堆满杂物，落满灰尘。什么人也没有，空无一人！


“安全！”


“安全！”


“搜索外面！”


我们三个又在外面搜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们搞错了？误会了精钢的意思？


不！


精钢是军犬，才不会这样。


再次返回屋内，翻开杂物，发现一堆生活垃圾。有塑料袋，矿泉水，药品袋，甚至还有两颗不小心遗留的子弹。


是54式手枪的子弹。黄灿灿的，我摸了摸子弹，感觉很润滑，想必它的主人曾经摸了它许久。


勘察的结果很明显，有不犯分子曾经盘踞在这里，屋里的灶台告诉我们，应该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灶台上的铁锅泛着食用油的光亮，还有生火的痕迹。我摸摸灰烬，还能感觉到温度。


说明不法分子没走多长时间，垃圾堆废弃的药品袋和包装盒说明这些人曾经受过伤，曾经在这里休养生息。


“汪汪汪！”精钢在外面又叫起来了。


我冲出门，持枪警戒，发现精钢已经向西南方向跑去。


“走！”


我向另两个战友打招呼。再次跟随精钢向西南方向搜寻。


茫茫的野外一片雪白，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也不觉得寒冷。每每看见精钢雄赳赳的样子，我们就精神百倍，恨不得早点解开谜底。


走了七八里路的样子，雪地里开始出现一串串脚印。


雪地里的脚印给人的视觉冲击很大，几乎可以判断有三个人。一个胖子，87公斤左右，身高71米，另外两个稍微瘦一些，一个身高75米，56公斤；一个身高8米，体重70公斤。鞋码分别是40码，42码，44码。


人的身高、体重跟脚的大小、脚板留下印痕的深浅成正比，可以通过脚印的痕迹判断出人的身高与体重，这是特种兵最基本的辨别能力。


发现人留下的痕迹，可以判断那些人正在逃跑。是什么人？我们心里没有谱。精钢为什么要领着我们追他们，仍然心里没有谱。


为避免失误，在追击的过程，我向飞鹰做了汇报。


飞鹰非常高兴，对精钢的表现赞不绝口，指示我们迅速找到这股疑犯。同时向省厅领导报告，发现一股不能确定身份的犯罪嫌疑人，正在追击过程中。


省厅把这个消息迅速通知给在外面办案的王处长。于是王处长带着精锐的反恐队员也向这边靠拢。


原来，精钢跟踪的人是王处长要抓的犯罪分子。


精钢带着我们走了三四里地，在一片树林里，我们发现了两个仓惶逃窜的嫌疑人。一个人很魁梧，胖胖的，手里还拿着手枪，另一个瘦瘦高高的，背着一个包囊，包囊的拉链没拉上，留下一个口子，口子里探出一根黄黄的木头。我们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56式冲锋枪的木托。


当发现枪的时候，两个兵气坏了。


“队长，他们有枪！”


我看了看距离，大约300米远，目标在狙击手的控制范围之内。


我举起自动步枪，哒哒哒，朝天空打了一个点射，警告在树林里穿行的两个武装分子立即停止脚步，束手就擒。


没想到他们跑的更快了。那个瘦高个干脆扔下背囊，抄起56式冲锋枪，子弹上膛，对着我们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子弹打在山脚下飘起一片片的雪花。

第二百零三章 抓住逃犯


罪犯做贼心虚，只是虚张声势，连拿枪都拿不稳，又怎么射得准呢？


我们追了100多米远的距离，目标在树林里时隐时现。


武装分子所在的树林只是农村的防护林，目的是抵御台风。因为这里离大海不到1000公里，属于热带海洋气候，台风时常来侵袭。


防护林虽然密集，但没有纵深，如果他们离开树林，走进一望无垠的平原，那就是射手的活靶子。


两个武装分子显然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们顺着长长的防护林向东逃窜。


我们跟着他们追了十几分钟，目标仍然在我们的目测范围内。


精钢几次想单枪匹马冲上去，我朝它喊：“回来！回来！”


精钢立即停止脚步，在前面等着我们。


我和精钢就是这个时候形成了默契，成为形影不离的战友加兄弟！


防护林只有两公里的长度，再跑进跑进前面的水渠。田野里的水渠刚刚经过农垦改造，水渠深度有三四米，那是一个极好的隐蔽场所。


看到这个情况，我果断发布狙击的指令。


“干掉一个，留一个活口。”


两个兵迅疾趴在地上，狙击手调整瞄准镜精度。


“11点钟方向，320米！”


“11点钟方向，320米！”


“风速每秒3米！”


“风速每秒3米！”


“湿度65±2%rh！”


“湿度65±2%rh！”


观察手高声报数据，狙击手一边重复，一边设置技术参数。


嘭！


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那个持56式冲锋枪的瘦高个栽倒在地，沿着斜坡咕噜咕噜滚下来，滚到旁边的荒地里一动不动。


那个拿手枪的胖子看到此情景，跑得更快了，恨不得爹妈再给他生一双翅膀。


狙击手将枪口瞄向他，很快就开枪了。


嘭-！


子弹呼啸而飞，滚烫的子弹在寒冷的空中拉出一条白雾。


白雾在空中划出一条微微的弧线，笔直钻进胖子的大腿。哎哟一声，胖子抱着腿大叫起来。


火候已到，我拍了拍精钢。


精钢憋了好长时间，听到我发布命令，像出膛的炮弹从阵地射出，笔直向目标奔去。眨眼的功夫，精钢就跑到胖子身边，咬住他拿枪的手臂，又是撕咬，又是拽，把这个武装分子折腾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们冲了过去，将这个犯罪分子团团包围，用枪口指着他。


“不许动，趴下趴下！”


“精钢过来！”


三号哨兵扑过去，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将这个中弹的罪犯绑得紧紧的，双臂反剪，动弹不得。


二号哨兵跑到击毙的罪犯那边，查看了一下现场，第一个中枪的罪犯早已经气绝身亡，淌出一大摊血。二号哨兵收缴了他的物品，一把56式冲锋枪，一个弹匣，背囊里还有压缩饼干和军用地图，地图上标明了我们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位置。可以想象，这是一名刺探军情的特工。


接着是审讯活着的罪犯。据罪犯交代，他叫陈大礼，王杨县城管人，外号六叔，是王杨县黑社会头目，平常做些贩毒、设赌局、收保护费、替人打架，甚至杀手的活儿。整个王杨县城方圆一百多公里，只要是在道上混的，都听从他的驱使。他手上有十几条人命，近些年来跟境外毒贩勾结，倒卖枪支与毒品，还刺探军队的情报，非法攫取了大量境外资金。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钱，他什么都敢干。


这个六叔就是上次王杨县绑架案中犯罪嫌疑人提到的六叔，现场枪声一响，六叔闻风而动，迅速逃跑，逃出了警方的包围圈。一直向南逃窜，想逃到境外，没想到经过凹子山以北的山林时，被精钢发现了。


六叔一行本来有三个人，其中一名大有背景，是个经常非法出入境的老江湖。26岁，叫海浪。懂得一些军事常识，是境外毒贩派过来协助他处理日常事务的，没想到海浪跟六叔产生了分歧。


海浪要找个地方隐藏起来，等风声过了再走。六叔执意要逃跑，海浪不许。六叔假装跟他喝酒，趁机除掉了他。


海浪穿的衣服就是浅绿色的作战服，内地人以为是户外运动装。这衣服在民间不被人注意，但是却被精钢发现了。


精钢穷追不舍，被六叔发现了。六叔开枪打军犬，打了几次没射中，近距离的搏斗中，那一个被击毙的罪犯用刀伤了精钢。


精钢疼痛难忍，只得逃跑。然后回到凹子山找我支援。


这就是精钢所遭遇的事情。离奇的难以置信。


六叔交代了很多有用的线索，甚至能从他的供词中窥探到7308所遭遇的谜团。比如王杨县发生的绑架案跟境外势力有关，又跟阿拉古山发生的战斗有关，跟黑蜂雇佣兵小队有关，又跟凹子山后山的神秘人有关，甚至还跟小如的死有关。这就像一根线，把所有破碎的细节穿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


这个链条是围绕在7308外围的链条，他们要对7308做什么，无法得知。


很可惜，接着步枪和刺刀带着两组人过来了，打断了我的审讯。


大伙抱着精钢手舞足蹈，都称赞它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精钢此次跑出来，就是为了跟石虎报仇。这个神奇的小精灵，居然找到了跟后山神秘人穿同样服装的罪犯，也跟石虎的牺牲有关。


如果石虎在天之灵有知，精钢这么做，他也算有些安慰吧？


不过，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杀了战友的黑蜂，即使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他活着，我们就会找到他，为兄弟们报仇。


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弟兄们共同的誓言。也是7308的老规矩，杀我者，必被我杀！


20分子后，王处长带着十几名特警队员风尘仆仆的赶来了。依照军队的规矩，抓住犯罪嫌疑人，必须交给公安机关处理。


我有些不乐意。还想问一下，结果被王处长打断了。


王处长跟我是老熟人了。原来有过一些合作，最近几起暴力犯罪案，我们7308也是打头阵，所以，必须按照规定办事。想继续盘问不得不终止。


王处长信誓旦旦的解释：“放心吧？我是省厅的审讯专家，我保证，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只要你想知道的，我完完整整告诉你！”

第二百零四章 敌人已经动手


由精钢发现的军情刺探案，引发了上级领导的强烈担忧。


也并不是不高兴精钢发现了敌人，而是因为这个案子，能让所有的秘密，呈现在我的面前。


为此，飞鹰和王处长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王处长认为，应该把所有的真相完完整整告诉我。但飞鹰不愿意，他说这是军区首长的命令，能瞒多久瞒多久。


王处长好险跟飞鹰翻了脸。


王处长扯着飞鹰的衣服，红着眼睛说：“敌人已经动手了，而我们，还在做这些徒劳的工作。军人就是军人，军人就应该为国牺牲，还怕这点打击？”


飞鹰气得几乎跟王处长要动手。


“牺牲？牺牲！我们军人牺牲的够多了！你要是不相信，去看看山谷里的墓园，20多个啊！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很多战士躺在战场上，连尸骨都找不着，连名字都不知道。”


王处长摔开飞鹰的胳膊。“行了，行了！别再来这一套了！”


飞鹰气得简直要昏厥。他大吼：“这就是你的态度？这就是你的态度？亏了你是个老兵？在烈士的面前还敢这么说？你抱着手指数数，哪次遇到危险，军人不是冲锋在前？几十年来，军队为此付出巨大的牺牲。军队是由一个个士兵组成的。士兵都是爹娘养的孩子，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他们是父母全部的希望，也是军队与国家的希望。”


王处长愣住了，不说话，沉默的看着飞鹰。


飞鹰继续厉吼：“军区首长的意思，只是想保护一个优秀的特种兵，他的爷爷与父亲都是为国战斗的英雄，满门忠烈，摸摸你的良心，你好意思这么去做吗？现在不比从前了，动辄让战士去冲锋，去死。不怕牺牲已经过时了，我们c军区特种兵大队就是这样，如果能避免伤害，就尽可能去避免；如果能避免伤亡，就尽可能避免伤亡！现在军队打仗，是用高科技，用头脑去打，用过人的智慧与超人的能力去打。要么不打，要打必胜，敢打必胜！”


王处长哈哈大笑。


他对飞鹰的说辞嗤之以鼻。


“好！用科技去打，用头脑去打！要打必胜！可是现在，我们胜利了吗？他们---他们---居然欺负到我们的国土上来了！我们还藏着掖着，还不敢公开，这都是什么事啊？我们警方受气受够了！死了那么多特警，哪一个不是爹娘养的孩子，他们很多都是特种兵转业直接招过来的。虽然退役了，但穿着警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警服！都是兵，都是好兵！可是，他们死得不明不白！你以为我们反恐处就那么舒坦，哪一个不是出生入死，比起你们，我们差不了多少！”


说完，王处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得毫无节制。


飞鹰叹口气，无奈的说：“好吧！我尽可能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他。但是，你要给我时间。我就不明白，他找你问案子，你的压力就有这么大？”


王处长跳了起来，抹抹眼泪吼道。


“不，我不是为了搪塞他。我是为他考虑，我希望他毫无顾忌的去战斗！不瞒你说，我早就想痛痛快快干一场了！我要报仇！我要雪恨！你说，除了7308，我还能指望谁？谁更合适执行这个重大的任务？我是真心希望7308变得更好啊！我甚至想，如果你们军队不给7308编制，干脆拉到我们省厅来，由我们反恐处拨经费供养，我保证把7308当宝贝疙瘩供着。”


“哈哈哈！看来我们是殊途同归！不吵了，不吵了，我们去喝酒！”


飞鹰跟王处长拉拉扯扯的同时，c军区作战指挥大厅正播放着各种数据。


作战指挥大厅位于军区办公室6层，六七排桌子并列在大厅中间，上面放满了电脑显示屏。几十个作战参谋坐在电脑前面，正紧张有序的工作。


大厅前后的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电子显示屏。有的显示屏上闪着侦查卫星传回来的地形图，有的显示屏上主实况直播着边境线上的动静，更的显示屏播放着精锐部队的训练实况。


梁毅司令员坐在大厅后面的沙发椅上，听着一个少校参谋的汇报。


“黑蜂，35岁，y国人，父亲叫阮时雄，曾经是y国军队的一名连长，30年前那场战争中，被我军击毙。据总部12部传过来的情报，阮时雄当时是355团侦察连的连长。对面防御作战的是我军19师36团，现在整编为边防团。阿拉古山边防连当时是3连，跟对面的355团侦察连成对峙之势。”


“阮时雄当时是y军的侦查英雄，曾经给我军带来麻烦，当年从欧洲进口的维特雷达就遭到他的破坏，导致我军炮瞄雷达失灵，y军借此机会向我军阵地倾泻上百发炮弹，给我军带来不少的损失。两个连的y国趁机摸上236、189阵地，36团牺牲了108名战士，后经过调整部署，重新夺回了236、189阵地。”


梁毅听到这里，哈哈大笑。


“好一个黑蜂，他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啊？不是冤家不聚头，都是老对手了啊呵呵呵！看来这笔账还没有算清楚！”


梁毅说完之后闭紧双唇，不再说话，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大屏幕看。对面墙壁的电子显示屏上，正播放着那场战争的资料。


少校继续介绍：“黑蜂曾经在y国军队服役过，据资料显示，也在355团侦察连服役，也担任过侦察连的连长！”


梁毅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大声说道：“我没听错吧？他也去了355团，也当上了侦察连的连长？”


少校的脸色很凝重，望着司令员轻轻的点头。


“哎哟！好好好！看来这家伙是来者不善啊！他是想跟他爹报仇了！有趣有趣！”


梁毅指着电子显示屏大声说道：“我要355团侦察连的资料，要快！我现在就要！”


少校连忙跑到桌子边，操作了一会电脑。电子显示屏上立即闪现出y国军队355团侦察连训练的情况。大部分是30年前战争期间的影视资料，也有最近几年少部分从网络、当地电视台、报纸，以及特工人员搜集的图文影像资料。

第二百零五章 老朋友新对手


“y国军队355团隶属于124步兵师，二千四百人，辖三个步兵营，装备有82，120迫击炮，75，82无后坐力炮，12，7高射机枪各一个连，团属各型火炮十二门，高射机枪六挺，侦察，工兵，通讯，卫生，运输，警卫各一个连。”


“在30年前那场战争中，124师几乎损失殆尽，只有355团保留原有的建制，还有师侦察连。后来为便于指挥，y军总部就把124步兵师侦察连划拨到355团，形成了高搭低配。355团明显喜欢这个侦察连，连编制名字都没改，直接使用侦察连投入到战斗中。”


“边境战争后期，我军匆匆撤出战场，355团侦察连担负了围追堵截的任务，曾经给我军带来一些的麻烦，为此19师专门部署过对他的战斗，但因为敌人采取袭扰的战术，计划不得不流产。19师把对付侦察连的任务交给了36团，36团又把任务交给最善于打硬仗的3连，也就是现在的阿拉古山边防连。”


“关于阿拉古山边防连前身是硬骨头三连的历史，首长比我更了解，是因为郝子然前辈强行把部队滞留在阿拉古山地区，曾经惹出轩然大波，f军区曾经为此处分过他，但郝子然前辈说是要守边防，f军区才不得不把36团放在边防地区的阿拉古山山脉，算是对烈士的照顾，也算是对老兵情感的抚慰。”


“战争期间我军撤出战场后，阿拉古山的通道由3连防守，目的是掩护辎重部队撤离。这样不可避免的跟y军侦察连碰上。双方展开殊死的战斗，敌侦察连在一个营的掩护下，攻破了3连的防线，遭到3连战士奋不顾身的反击……”


少校说着说说，突然发现司令员的眼眶充满了泪水。


“首长，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


敏感的作战参谋意识到这一段话对司令员影响很大，可能让首长再次回忆起当年那场残酷的战争。


因为梁毅也曾经过那场战争。只是作战参谋根本没想到，有一个环节很关键，当时的梁毅是一营的营长，而3连则是一营的一部分。作战参谋所讲的战史梁毅比谁都清楚。所以少校详细讲解，梁毅就不能自持，那种失去亲人失去战友的情怀又涌上心头。


聪明的少校直接跳过了30年前战争的那段，转而介绍y国军队355团现在的情况。


“355团目前扩编为124师，是y国重要的机械化步兵师之一，y军之所以这么做，其目的显然是想重组昔日的124师，作为124师唯一的所属部队，以355团为基础扩编成步兵师，符合国际通行惯例。”


“30年前的硝烟已经散去，现在的中国奉行和平发展、睦邻友好的外交政策，y国也把国内重心放在经济发展上，中y两国重归于好。在如此的大背景下，跟阿拉古山边防连面对面战斗过的y军355团侦察连目前只是保留建制，驻守在中y边境以南50公里外的莫西友山脉，跟原来的3连现在的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命运有点类似，面临改编的境地。现在的124师有意将这个侦察连打造成普通的步兵连。”


“十年前，355团侦察连曾经发生一起血案，连长枪杀了355团副团长，震惊了y国军界。被称为124血案。y军对此忌讳莫深，根本不向外界透露半点消息。据内线的情报分析，这是一起军队改革造成的血案，军队内部矛盾导致的。”


梁毅听了大吃一惊，说道：“难道这个连长就是黑蜂！”


“对，凶手就是黑蜂！当时叫阮少雄，从名字上可以看出，他为父辈的身份而自豪。阮世雄的不少战友在y国军队颇有影响，阮少雄当上侦察连连长一半是因为他自身过硬，有超强的军事能力，另一部分是因为他父亲战友的关爱。内线曾经说过，如果阮少雄不少这个副团长，恐怕现在都当师长了！”


梁毅越听越重视，他问：“难道杀人有什么重要原因吗？”


少校笑着说：“首长，你问到点子上去了。是因为124师想把侦察连改编为普通的步兵连。阮少雄反弹的比较厉害，坚决不同意。124师派355团一个副团长做工作，两人产生激烈的冲突，副团长骂了阮少雄，阮少雄怒而拔枪，杀了这个副团长！”


梁毅倒吸一口凉气，叹道：“真够狠的！”


少校说：“阮少雄继承了他父亲所有的特点，心黑手辣，沉稳狡猾，他练得一身好枪法，百步穿杨百发百中，曾经得过y军侦察兵大比武的冠军，为人狂傲，桀骜不驯，一般的人看不起。可以这么说，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他杀副团长是被迫无奈，因为副团长侮辱了他的父亲，还有一方面的原因，阮少雄在y国军队中有纵横交错的关系。”


“阮少雄杀了355团副团长后，124师过了两天时间才下达逮捕他的命令。2天时间，阮少雄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很显然是124师内部受到牵制。故意放跑了阮少雄！”


“阮少雄从y国消失后，去了欧洲，当了欧洲某国外籍军团的一名士兵。两年服役期满之后，去了东欧，参加了民族武装，打了一年多的仗。10年前，曾经在我国西北边境外面的中亚走廊跟7308突击队交过手。受过伤，这是他第一次跟我们打交道。”


“5年前，阮少雄已经加入墨水公司，正是成为松散的雇佣兵。因为他打仗勇敢，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很快聚集了一帮打过实战的退役老兵，大多是欧洲与美洲的，当然，也……也有亚裔人士……！”


“说下去-”


少校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雇佣兵在阮少雄的带领下，完成了墨水公司交给了几单生意。名气大噪，阮少雄为此专门改名，叫黑蜂，他带领的雇佣兵团队叫黑蜂小队。目前是国际顶尖的雇佣兵小队。全球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最近两年，黑蜂小队不断的扩大，在东欧，中东，甚至北美等地区都建立了自己的培训基地。黑蜂小队成员年薪几百万美金。丰厚的待遇与薪金水平让世界各国的退役特种兵趋之若鹜。”

第二百零六章 黑蜂小队


“最近两年，黑蜂小队不断的扩大，在东欧，中东，甚至北美等地区都建立了自己的培训基地。黑蜂小队成员年薪几百万美金。丰厚的待遇与薪金水平让世界各国的退役特种兵趋之若鹜。”


“想进黑蜂小队非常难，成功的比例非常苛刻，为1000：1，竞争相当激烈，国外曾经报道过这个组织，参加选拔的伤亡占30%，也就是说还没正式晋级，就死了。但这些退役的国际老兵乐此不疲。”


梁毅听到这里陷入深深的沉思。他有一种不祥之感。感觉这些年围绕在7308周围发生的事情跟黑蜂有关。


少校看见首长没说话，趁机喝口水，休息一下。


梁毅思考了一会儿，看见作战参谋停下了，问：“这是总部传过来的情报吗？”


少校说：“是！是12部副部长商隐传过来的，说您老用得着。”


“他没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


“继续讲黑蜂吧？”


“是！”少校朝梁毅敬了一个军礼，继续用洪亮的嗓音向首长汇报。


“黑蜂小队近两年将业务范围转移到高价值目标，比如获取其它国家军事核心情报，对一些重要任务施行斩首，只要谁愿意花钱，经过他们评估风险后，能做，他们就去做，从来没失手过。还有一些领域他们也做，比如他们曾经在印度洋劫持过chaox国的商务滚装船，说是代表mei国，指控chaox国违反国际法，向一些非洲小国贩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梁毅听后笑了，说：“看来黑蜂小队脏活累活都干啊！”


“是啊！有钱能使鬼推磨，黑蜂小队多的是后备力量，死几个人他们不着急，缺少兵员马上补上。据12部得到的可靠消息，跟黑蜂小队保持业务往来的墨水公司，跟plboos公司，包括马库石油，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tpp发现过他们有洗钱的嫌疑，非法向某国大规模注资，又撤资，曾经以影响经济安全警告过他们。他们便转入地下银行，进行资金流通。”


“有证据表明，plboos公司和马库石油为黑蜂小队提供资金支持。”


啪！梁毅愤而站起，一巴掌怕在办公桌上，大声说：“太无法无天了！为什么其它的国家不剿灭他？”


少校说：“这个事情很复杂，因为世界经济萧条的影响，很多国家为了避免波动经济，在对本国利益没有大的损害下，不愿意去动这个跨国财团。并且欧洲美洲一些国家的商人是参议院，跟他们或明或暗有某种联系，当然他们只是为了利益。他们未必清楚这个财团到底是干什么的。”


梁毅坐下，叹道：“钱钱钱，都是钱惹的祸，什么仁义道德，国家秩序，在这些人的眼中全是狗屁！”


少校看见首长生气，不敢继续说了。忙不迭帮首长倒茶，送到梁毅手中。


梁毅摆摆手，表示不喝，说：“不碍事，不碍事，你继续说，继续说，我听着呢？”


少校擦擦脸上的喊，继续介绍：“黑蜂小队和plboos公司，在7308外围做文章，引起了总部，特别是12部的高度关注，12部早在10年前就部署了力量对他们进行侦查。”


“其实消灭他们不是难事，但总部很担忧，怕他们背后有个大阴谋，所以迟迟未动。一直想等他们露出真面目。近期发生的一系列暴力劫持案，乃至枪击案，隐隐约约跟他们有某种联系。”


“玛丽滞留中国三年，总部监控了她三年，还不惜解散7308，就是钓出后面的大鱼，这个，首长你是知道的。后面我说的你也知道。保护7308只是策略的一部分，总部的意思还是维持现状。”


“玛丽从中国出走，身边有保护的武装分子，这些武装分子目前调查的差不多了，还是7308一条军犬嗅到了敌人的踪迹，7308突击队抓到了一名头目；除此，7308在阿拉古山牺牲了两名优秀的队员，还有23名特警牺牲，表面看非常被动，其实也印证了总部的判断。黑蜂小队是非常敌对中国的，刚才所说的背景，就是黑蜂敌视中国的重要原因，总部猜测，只要是伤害中国的单子，黑蜂不讲价钱，都愿意去做。”


“7308帮助f军区，破获了一个惊天的大阴谋。阿拉古山13号地区的雷区，那是黑蜂小队故意设置的迷魂阵，根本没有什么多少真正的地雷，那些爆炸的地雷都是黑蜂故意派人埋下的，只有他们知道。其目的是故意迷惑中国边防部队，让中国军队和边民认为那是死亡禁区，实则是他们留下的安全通道。”


“这条通道不仅仅让黑蜂的成员出入自如，还为东南亚贩毒集团提供贩毒的通道，国内相当大的毒品都是从这个通道进入我国。”


梁毅听到这里，情绪又激动起来。“狡猾的黑蜂，故意给我们设置了一个迷魂阵，搞了半天，还是为他们设置安全通道，还故意刺杀边防连的战士，这显然有目的嘛！”


少校说：“是啊！他们就怕我们知道这个秘密，还杀死了郝子然前辈。要不是7308，这个罪恶的通道还不知道要留多久，要坑害多少人，现在好了，f军区可以堵住这个缺口。”


梁毅这时候笑了。“还是我们的7308最棒！走到哪里都是关注的焦点。这个功劳先给他们记着，等以后恢复编制的那一天，一起送给他们。”


少校同意首长的看法，笑着说道：“我们亏欠7308太多太多了！我都巴不得早点结束这个不正常的状态，我要是7308的队长，我可能会疯！”


梁毅瞪了他一眼：“慌什么？敌人还没消灭，背后的阴谋还没搞清楚，就这么公开了？那么，这些年的努力不白费了？我相信他们，7308没有什么能难倒！”


少校立马严肃起来，继续刚才的话题：“黑蜂小队非法进入阿拉古山地区，是为了接玛丽出国，12部推测，这是墨水公司交给黑蜂小队的一个单子。另据内线的消息，plboos公司已经派人到y国边境地区迎接玛丽。这个玛丽到底是plboos公司什么人？还不得而知！”


梁毅嗖地站起，大声说道：“不管她是什么人，是得搞一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敲山震虎！让他们露出马脚！”


少校说：“这也是12部的意思，12部正派人过去，要不了多长时间就有结果。我们和12部一起行动。商部长的意思是，先过好年再说”


梁毅站起身，望了望窗户外面，天寒地冻的，乌云压顶，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他叹道：“是啊！是该过好年了！一年来，大家都辛苦了！”

第二百零七章 刀疤之生死挣扎


刀疤一个人在原始森林度过了三天。这三天是他在国外征程中的第一步，也是黑蜂小队考验他的关键一步。


在黑蜂的眼中，一条活生生的生命算不得什么。但是如果你能熬过饥饿、死亡、孤独、干渴、寒冷，乃至毒蛇猛兽的威胁，那么黑蜂小队所有成员将另眼相看。


对！你们想的没错。在国际雇佣兵领域，无论是公开的大安保公司，还是隐藏在地下见不得光的雇佣兵组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丛林法则大肆盛行。他们只尊重强者，需要强者。也不放过任何机会吸收强者。


刀疤第一次露面，在黑蜂小队眼中是诧异的，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国逃犯居然躲过了狙击手的射击。


要知道鲁尼的狙击水平在国际上是顶尖的，他曾经在乌克兰击毙了26个狙击手。大部分敌人隐藏在街道和废墟中，鲁尼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然后拿着他心爱的狙击步枪，用闪电般的速度校正锁定，一枪命中。


刀疤躲过了鲁尼的子弹。为此鲁尼大声惊呼：“哦，老天，这简直难以置信！他要么是魔鬼，要么是天神！”


鲁尼是黑蜂小队最欣赏刀疤的士兵。穿行在茫茫的林区中时，鲁尼还在说：“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我看准了他，他能给我们最有力的保障！”


鲁尼说的没错，在黑蜂小队中，任何一个队员都不能掉链子，不能有失误。因为失误就意味着死亡。来不得半点马虎。


黑蜂对小队成员从来是零容忍。只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要么接受惩罚，残酷的审讯，要么直接冷不防击毙。


黑蜂往中国境内跋涉的时候，鲁尼在后面喋喋不休。


突然一支手枪顶在鲁尼的脑袋上。


鲁尼一看，居然是黑蜂。他耸耸肩膀，将头摇得像拨浪鼓。用无奈的语气说道：“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真的不好玩。他妈的我都烦透了，我最讨厌你给我来这个！”


黑蜂冷笑着，用手指打开保险，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鲁尼说：“开枪吧？你打死我，你就清静了！但是你要想清楚头儿，以后我们出现在费卢杰那样的城市，谁帮你清楚敌人的狙击手呢？”


黑蜂笑了。突然收枪。用手拍拍鲁尼的肩膀说：“你说的那个家伙，我会认真考虑的。”


鲁尼说：“我很喜欢那个家伙，我们如果有他，我身上的担子会减轻许多！”


黑蜂回头，停止脚步，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说：“我同意你的意见，如果在我们回来之时，他还活着，我向你保证，我带他走。”


队伍继续向前。


鲁尼时不时在胸前划十字架，祷告着刀疤一定要活着。


********


一定要活着！


这是刀疤给自己的忠告。


如果这么屈辱的死在这片丛林，刀疤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自己。


黑蜂小队消失之后，刀疤的脸扭曲到一起，他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敌人消失的方向。就知道他们去了中国。


只要是正常的人，正常的中国人，在情感上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这些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居然非法越过边境，去了自己的家乡。


刀疤曾经是个军人，保家卫国是他的使命。黑蜂小队走后，他拼命的挣扎着，想拽开绳索的捆绑，去追黑蜂小队，想跟在后面超在前面，赶回去报信。他甚至想到牺牲，要以一己之力阻止敌人的入侵。


国家领土不可侵犯。无论是哪个国家的老百姓，在情感上都不会容忍敌人的入侵。更何况曾经是军人的刀疤，身上有仇未报的刀疤。


那个叫马可的家伙，表面上文质彬彬，像个白面书生，对他貌似很友善，但绑起他来一点也不含糊。一根粗粗的绳子将他捆在大树上。这颗大树像一堵墙，粗粗的绳子勒得紧紧的，几乎快嵌进身体里去了。


他使尽浑身力气去看绑在下腹部的双手，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不能低头。绳索在他的喉咙处绕了三圈，如果低头，绳子勒到喉管上，几乎快破碎窒息。而双手绑得失去知觉。


想用手去做自救的动作，这无疑不可能。身上的血被绳子阻止了流通，感觉浑身麻木。越用力，疼痛感和麻木愈发强烈。唯一能动弹地方就是双脚。两只脚板只能成30度的位置左右移动，可以缓解身上的麻木感。


刀疤做了三个小时的自救努力。是徒劳的。越挣扎，身上的疼痛感越强烈，有几次头昏目眩。


他的身体一向很好，很结实，肺活量也很大。怎么会这样？他想，可能是身体在绳子的捆绑下导致的。


后来他冷静下来，不再花力气去挣扎。血液开始畅通起来，疼痛感一点一点消失，四肢开始恢复知觉。


他哑然失笑。笑自己太蠢。明明知道这伙敌人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打过很多次实战。绑一个人的技术当然不会差，如果就这么轻易让自己跑了，那么他们也活不到现在。


这让刀疤感兴趣，也愈发冷静。他在心底无数次告诫自己。决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要冷静，再冷静。


从现在开始，他要装作没事一样。就算有愤怒，敌人入侵了自己的国家，也要装作没事一样。


要活着，活到有人来救他。


他设想过自己的处境，就算他挣开绳索。也要等着那些雇佣兵回来。


因为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可以打入敌人内部。查清到底是谁杀了自己的兄弟。


他并没有什么崇高的追求，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脚下的那把匕首还在，当太阳快落山时，夕阳穿透繁茂的枝叶，射在脚下的匕首上。雪亮的匕首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刀疤又想起那个高大的华裔雇佣兵。他是谁？为什么要落下匕首？明明知道不可能挣脱，为什么还故意把匕首掉在他面前？


他还会说普通话。看来他在中国呆过一段时间。


这太令人困惑了，简直无法理解有这么一个人，在中国呆过，居然跑出去当雇佣兵，再回来危害自己的国家。


他胡思乱想之间，太阳已经落山。山林静悄悄的，光线愈来愈暗。这时候肚子也不争气的哗啦啦叫起。他这才想起一天没吃饭。

第二百零八章 刀疤之生吞活蟒


夜晚的原始森林是恐怖的。尽管刀疤以前接受过野外生存训练，但那些山林跟这个地方相比，有一丝人气。


这个地方一看就没有人来过。一片死寂，树林枝叶繁茂，树荫蔽日，地面到处都是杂草与枯叶，细细的松针随处可见。


除了粗壮的松树和杨树，密林深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榕树。


榕树看起来有很长时间的历史，直径有一米多长。有的还有两米多宽，几棵树干缠绕在一起，像两个女人翩翩起舞。


肚子一直在响，饿得四肢无力。刀疤拼命的抑制自己，不要去想吃的，脑子里什么也别想。聚精会神对付现在的困境。


夜风很凉，吹得人凉飕飕的，夜越深，气温越来越低。到凌晨2点左右的时候，突然下起一阵小雨。浇在人的身上湿漉漉的，刀疤冻得浑身打哆嗦。


一直到早上7点，小雨才停止了。


接着刮风，刀疤感觉浑身像根冰棍。嘴唇不停的颤抖。有几次差点晕厥，在脑海中提醒自己：坚持，一定要坚持！


大约9点钟的时候，天空射来一道光，照在他的脸上令人眩晕。他心里感到懒洋洋，浑身的冰冷顿时好了许多。


有了阳光的照射，就像老天爷给予了生的希望。


渐渐的，云开了，太阳从厚厚的云层跃了出来。在炽烈的光线照射下，厚厚的云层开始消散。


到中午时分，太空已经看不见乌云了。只有几缕白色的云朵挂在上空，仿佛是一条条白色的丝巾。


南方的气候就是这样，冬天的时候，只有夜晚才像冬天。到了白天，太阳升起来，气温骤然上升。


刀疤已经感觉到太阳的温暖。开始是一丝丝的，接着是燥热的。到了下午一点，甚至可以看见身上冒出热气。


湿漉漉的衣服全部干了。刀疤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只是肚子有些饿。


他不再做徒劳的挣扎，积蓄力量跟大自然抗衡。


要抵御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有气温，饥饿，还有猛兽的侵袭。


他在安静的原始丛林度过了第一天，第二天晚上稍微舒服一些。可能是适应了这种生活。四肢被捆绑，不能动弹，只有两只眼睛骨碌碌转动。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小心的活动。两只脚缓缓移动。居然让他扩展了一点点空间。


脖子下面的绳索在他轻微的摇晃下，也渐渐松开了一些。脑袋可以摇晃了，甚至可以转动头颅，在看周围的景色的时候，居然看见两个野兔在10米远的草丛中一跳一跳。


气温的升高，让刀疤窃以为第二天晚上要舒服一些。没想到第二晚更加难受，虽然气温不怎么寒冷，也可以看见天上的星空。但舒适的气候环境让更多的丛林动物跑出来闲逛。


这片森林，有野猪，野兔，各种各样的蛇，甚至还有野狼。这些动物他在短暂的一晚全部见识过。还有没有其它的猛兽动物不得而知。


首先是野兔，接着野猪。


原来见过野猪，比军犬稍大一些，黑黝黝的。这里的野猪才叫野猪，皮毛发亮，胖乎乎的。跟农家饲养的肥猪个头差不多，开始以为只是一团黑影。


走到两三米的位置他才发现这个野猪。他立刻愣住了，在现在这种手脚被捆绑的情况下，别说野猪，就连毒蛇也能致他于死地。


所以他不敢吭声，更不敢大声喘气。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它。好算这头笨拙的野猪只是一路向前。没做任何停留，就摇头摆尾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刀疤吓出一身冷汗。


第二晚上的11点，密林深处传来野狼的嚎叫。


嗷嗷嗷！


声音穿透力非常强，几公里外都能听见。


一种巨大的恐惧感笼罩在刀疤身上。这种时刻，他在心底无数次祈祷，野狼千万不要靠近。要是狼真来了，那么他只能沦为狼嘴里的美食。


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野狼一个猛扑就能咬断他的喉咙。


索性野狼只是在几公里外的地方嚎叫，他有惊无险的过了第二晚。


第三天早上，饥肠辘辘的刀疤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头昏目眩，舌干口燥，像个泥人无精打采的搭在树干上。


两天两夜没有进食不算什么，但两天两夜没有喝水，这无论如何都难以承受。所以刀疤无力的靠在树上，想寻找能进口的食物。


树叶在他头上两米的位置垂着，风一吹，树叶翩翩翻飞。他恨不得把头探出过去，一口咬下两片树叶。


身体的能量挥霍的差不多了。如果不补充营养，恐怕要不了几天，就会默默的死在这个林子里。死了不要紧，要是别人知道捆住手脚而死的，可能会笑掉大牙。


况且死在这里，尸体腐烂都没人知道。


刀疤甚至盼望黑蜂回来。早点回来。哪样的话，还有一丝生存的机会。就算再打一场，苟且偷生，也要想办法活着。


活着，才能为弟兄们报仇。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种冰凉的感觉从脑袋后面传来。他打了个寒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接着，冰凉的感觉从后脑勺传到后脖颈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体上爬行。


是根冰凉的绳子。


不，光滑滑的，应该是一条蛇。


老天，居然有一条蛇缠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是胸脯上。他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蛇像绳索一样缠绕在自己的身体上。


他筋疲力尽，又累又饿，实在没办法支撑了昏沉沉睡去。


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又醒了。


醒来第一眼就看见鼻子下面有绿油油的东西。


还是那条蛇。那条蛇居然缠到脸上来了。


饿啊！渴啊！想吃东西。


这不就是老天爷垂怜，送上来的美味佳肴吗？他张开大嘴，像老鹰扑食一样低头，用尖锐的牙齿猛地咬住蛇的身体。


咔嚓一声，用力一咬。


湿滑的蛇断成两截。一截掉到脚下，一截还在脖子上。那种缠绕的力量迅速减轻了。


刀疤囫囵吞枣，几口几口就吞下了半截蛇身。这大概是他生平吃的最美妙的一顿大餐。味道美极了，散发出香喷喷的味道，还有湿滑的液汁。


这条蛇很粗，半截蛇身几乎有一公斤重。居然被他生吞活嚼下去了。肚子很快鼓胀起来，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不复存在。

第二百零九章 刀疤之重获生机


刀疤后来跟我说。那是一条救命的蟒蛇。当时根本没想到这蛇有没有毒，能不能咬死自己。


当时脑袋里就一个念头，这东西能吃，是一顿美餐。


也幸亏这条蛇，救了刀疤的命。


这条粗粗的蟒蛇被刀疤一口咬断，这听上去好像是天方夜谭，我理解为，这是置死地而后生，困境下的绝然反击！人到那个生死存亡的临界点是有无穷的力量。


那条没有咬刀疤，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受到致命的攻击，惊慌之下，放开刀疤，便掉在地上。断了身体的蟒蛇之后想到的是逃亡。哪里还顾得上袭击刀疤。


有了半截蛇身的刀疤，度过了生存危机。


直到当天下午4点，密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刀疤警觉的抬起头。发现几个人正向他走来。


浅绿色的作战服，手中的枪支是m4，mp5等。是那伙雇佣兵，是33旅派来的雇佣兵，是黑蜂小队。


他顿时一阵狂喜。


来了，该来的来了。活该他走运！


他垂下头，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爱咋地就咋地，一副置生死不顾的表情。那种倔强与对生死超然的态度令那一伙人记忆犹新。


黑蜂小队成扇形战士队形向刀疤走来。从外侧包围，当发现这里没有敌人后，向刀疤这里靠拢。


那个叫鲁尼的黑人扛着一杆狙击步枪走过来，拽着刀疤的头摇晃一下。把刀疤摇得昏沉沉的。


“草你妈！”


刀疤破口大骂。


鲁尼笑了。“whatdidyousay?”（你说什么？）


那个魁梧的高个子、亚裔雇佣兵站在三米远的地方低声翻译：“fuckyourmother！”（他说操你妈！）


鲁尼一听，突然持枪，转身朝那个亚裔雇佣兵冲过去。用英语咆哮道：“蠢猪，你在说什么？我不需要你翻译，他会说英语，懂吗？你只是个蠢猪，你的名字叫笨驴！我不喜欢你跟我说话，ok？”


涂着迷彩的狙击步枪顶住亚裔雇佣兵的头颅。所有人晓得人仰马翻。


这个信息很重要，证明亚裔雇佣兵在讨好面前的这个黑人，并且，黑人在雇佣兵的地位很高，大概仅次于黑蜂。还有一个细节很重要，亚裔雇佣兵并不讨人喜欢，似乎融入不了这个雇佣兵小队。


这个叫鲁尼的雇佣兵上上下下打量刀疤一番，看见了刀疤嘴上的蛇皮，还有毒蛇留下的痕迹。


刀疤的脚下，有一截蟒蛇的身子。


鲁尼看了目瞪口呆。大声招呼其它的同伴来看。


“老天，简直难以置信，他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活着，居然咬死了一条蟒蛇。头儿，头儿，我们带他走吧？”


黑蜂站在刀疤面前看了一会儿。


刀疤感觉到他眼中逼人的寒气。


盯了几分钟的样子，黑蜂才对手下发布命令。“放开他，带他走！”


话说完，黑蜂深一脚浅一脚走了。这时候刀疤才发现，黑蜂的左腿居然有点残疾，走路一瘸一瘸的。


那个叫马可的白人冲过来，用匕首划断绳索。


刀疤像一堆泥巴瘫软倒地。


“恭喜你！算你好运！”马可笑嘻嘻的对他说。


鲁尼朝远处两人喊：“过来，过来，扶着他走！”


远处的灌木丛中，突然跑出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手持56式冲锋枪。跟雇佣兵的衣服一样，穿的是浅绿色的作战服，但装备大不相同。除了56式的冲锋枪没雇佣兵先进以外，他们身上没有专业的战术背囊，他们背的就是普通的旅行包。包里似乎没多少东西。


最让刀疤吃惊的是，他们居然是中国人。


这足以让刀疤警惕。


黑蜂小队在出发前，并没有看见这两个人。难道跟玛丽是一伙的？可刀疤并没有看见玛丽。


两个从中国境内偷偷出境的中国男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刀疤向西南方向走去。马可在前面警戒，鲁尼在后面警戒。跟想像中的一模一样，这伙雇佣兵具备精湛的专业素质。


两个搀扶刀疤走路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脸上涂着伪装油彩，从他们臂膀力量可以看出，他们很结实，接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


他们不说话，刀疤曾经想看清楚他们的相貌。他们迅速把头扭过去，不让刀疤观察。


这是做贼心虚的做法。刀疤认为，他们肯定在中国境内犯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这样。


大约走了四十多分钟，刀疤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这样被人搀扶，不仅无法正常走路，还会消耗身体的能量。于是他甩开这两个人。


“水，我要水！”


这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站在原地不动。


鲁尼怒不可遏的冲过来，用枪指着两个人的脑袋，恶狠狠的说：“把你们的水壶给他，还给他弄点吃的。”


一个中国人无可奈何的放下背包，从包里拿出面包和矿泉水。


有了这些足够了！刀疤三天都没有见过粮食。接过食物和水，三口两口就啃完了面包。然后伸长脖子喝水，咕噜噜噜，一瓶水一下子喝光。


两个从中国出来的武装分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刀疤，仿佛在看从饿牢里逃出来的罪犯。


“把你的枪给他，还有子弹！”


鲁尼又用枪指着他们俩。没办法，又把枪和子弹给刀疤了。


经过食物和水的补充，刀疤很快恢复正常，精神百倍。跟着鲁尼一起走。


有了枪支弹药的刀疤，跟鲁尼并肩警戒周围的环境，配合的非常默契，马可远远看着他们俩，竖起了大拇指。


鲁尼一边走，一边朝刀疤伸出手。“欢迎你，我的朋友。我叫鲁尼！”


“我叫刀疤。”


两人礼貌性的握握手，算是交成朋友。


前面两个武装分子不时回头，鬼鬼祟祟的朝刀疤看。


鲁尼不耐烦的吼：“走走走！再看打爆你们的头！”


那两个武装分子不敢再看了。


刀疤暗暗觉得开心，这两个从中国逃出来的男人，显然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落到如此难堪的境地。恐怕他们自己也没想到。


其实刀疤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只是黑蜂小队利用的工具。或者说是plboos公司安插在中国的内线。他们是护送玛丽出境的保镖，接受过半专业化的军事秘密训练。


刀疤一直没看见玛丽。那个照片上漂亮的女人在哪里呢？左右观望也没看到，刀疤有点糊涂了，又不敢去问鲁尼。

第二百一十章 刀疤之初见玛丽


在丛林里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三天来的路上。没看见汽车，几个雇佣兵钻进树林，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随着哗啦啦一阵巨响，两辆皮卡从茂密的丛林中钻出来，如同两头猛兽，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刀疤倒吸一口凉气。这伙雇佣兵专业的程度超过了他的想象。连伪装都做得这么好。


接下来，刀疤开始认识这支纵横海外的非法雇佣兵团队。一个狙击手，一个机枪手，连黑蜂算内，9个步枪手。另外两个从中国境内来的武装分子明显没融入他们的圈子。


马可总是站在外围，跟另外一个黑人做外围警戒。鲁尼则抱着狙击步枪提前趴上皮卡后面的车厢。


黑人鲁尼时刻没忘记刀疤。他坐在车厢栏板上半眯着眼，向十米外的刀疤招手：“上来，上来啊我的兄弟！”


刀疤迅速爬上车，扔下两个从中国非法出境的武装分子。那两个年轻人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皮卡驾驶室后面是透明玻璃，刀疤爬上车的时候，悄悄朝里面看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驾驶室的副驾驶椅上赫然坐着一个女人。


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境内随处可见的浅蓝色的休闲女装，头上搭着一块粉红色的纱巾。


纱巾已经很旧的，有点落伍。但女人微卷的长发如瀑布一样从上面披下来，足可以窥见这个女人很漂亮。


刀疤想象着照片上的那个玛丽，程霸天叫她小丽。就是她了。可惜没看见她的正面，不然真想琢磨下是不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在中国多长时间了？在国内是什么身份？国外安保公司居然不惜重金派遣一个顶级的雇佣兵小队来接她，可见这个女人多不简单。


从背影上看，这个女人身材姣好，是那种柔弱有气质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犯上事，犯的什么事？


刀疤的脑海里飞出一连串问号。


可能是刀疤偷窥的缘故，驾驶室的女人动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是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女人的表情很惊诧。


坐在后排的黑蜂也回头，看见是刀疤，又转过去向女人解释。叽里呱啦说一了一通。驾驶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刀疤也听不见是什么内容。只好背过身，不再去望，这样可以避免他们的怀疑。


雇佣兵上车的速度很快，几十秒就登上车，将随时携带的物品扔在车上。汽车启动，站在地上的那个武装分子想爬上车，结果被枪逼着不许上。


皮卡像咆哮的猛兽，驶离了原地，向西南方向行驶。


刀疤闭上眼睛，就能感觉车辆向t国开去。


鲁尼在车上唱着歌。


“啊！多么辉煌，灿烂的阳光，


暴风雨过去后，天空多晴朗；


清新的空气令人精神爽朗，


啊！多么辉煌灿烂-的阳光；


还有个太阳，比这更美！


啊！我的太阳，那就是你，


啊！太--阳--我的太阳，


那就是你，


那就是你！”


鲁尼唱歌的时候很投入，闭着眼睛仰着头，狙击步枪在他怀中靠着。伸出双手，举向空中，仿佛是站在舞台聚光灯下的歌星。


刀疤对鲁尼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黑人喜欢唱歌，有较高的文化素养，这样的人灵活，睿智，但情绪化。


这是一个送上来的突破口，凭借黑人狙击手的好感，刀疤可以顺利进入黑蜂小队，还有那个马可，每次看他的时候，都微微一笑。再也没有初次见面那样的凶神恶煞。他们之间好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但刀疤万万没想到，这才是开始。接下来，他将要接受更残酷的考验。


两辆皮卡一前一后，屁股后面冒着黑烟，在树林里疾驰。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将那两个从中国非法越境的武装分子丢得老远。


刚开始，两个武装分子以为不会丢下他们。车辆窜了老远，他们才幡然醒悟。跟在车辆屁股后面穷追不舍。似乎把小时候吃奶的劲头都使出来了。


两辆皮卡跑出一段距离后，突然减速，似乎在等那两个人。


十分钟过后，那两个人大汗淋漓地追上来了。


一个矮个子跑得实在不行了。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呕吐。另一个高个子朝皮卡车喊：“等等我们。等等我们！”


鲁尼从车厢上站起，像座铁塔站着，朝后面那两个人骂：“快点，蠢猪！”


两个武装分子一听，精神又来了，甩开双腿便追。追了几分钟，接近皮卡车了。一个武装分子双手抓住车厢栏板。欲爬上去。


啪-----


鲁尼的狙击步枪突然一摆，枪口冒火，车出子弹。正中那人的胸脯。


那人遭到枪击，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手臂还指着皮卡车驶离的方向，有点不相信这是事实。


另外一个武装分子傻了。不再追赶皮卡车，而是扑向他的同伴，发出凄厉的尖叫。


车辆把那两个人甩得老远。大约一百多米的距离。鲁尼突然对刀疤说道：“干掉他，有把握吗？”


刀疤大惊，问：“为什么？”


鲁尼摇摇头笑：“不为什么，他们只是累赘！”


就因为拖累他们，就要杀死两个人。这对于刀疤来说，简直是疯子。有点过河拆桥的感受。


鲁尼将脸伸在刀疤的面前，继续问：“杀不杀？”


“杀！”


刀疤咬牙切齿的说道。举起56式冲锋枪。也跟鲁尼一样，随手抬枪，扳机便扣动了。子弹呼啸而出，向剩下的那名武装分子飞去。


嚓的一声。子弹准确穿透那个武装分子的额头，血花四溅。那人栽倒在同伴的尸体上，一动不动。


“好枪法！”


鲁尼见状，夸奖刀疤。


刀疤微微一笑，用英语流利的回答：“不过是一头蠢猪而已！”


“对，他们是蠢猪，蠢猪！”


在刀疤的眼里，那两个武装分子就是蠢猪，为敌对势力卖命，落个死在异国他乡的下场，这个结局太残酷了。


其实刀疤不知道，在黑蜂小队的眼中，所有的累赘都会这样无情的解决。要想在这个行业立足，只能比他人变得更强。


车辆开了几十分钟，脱离那片茫茫的原始森林。进入t国境内。在回去的时候，刀疤发现车辆走了另外一条路，并且道路两旁时常有t国军人在活动，有检查站，也有军人在把守。黑蜂小队的车辆似乎没遇上什么麻烦，就冲过了t国军人的检查站。这让刀疤的心愈发沉重。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刀疤之重回T国


两辆皮卡驶上柏油公路，快速平稳的前进。鲁尼已经安静地躺在车厢内，酣然而睡。


这是个职业化的雇佣兵。对周围的环境有准确的判断，还会在恰当的时机休息，补充身体的能量。精力充沛对于一个雇佣兵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刀疤浑身酸痛，也想靠在车厢栏板上休息，但他不敢。他沐浴着冷风，看着两侧一晃而过的树林、山头、房屋，脑袋在飞速的运转。


这伙雇佣兵悄悄进入中国境内，逗留了两天多时间，到底干了什么？现在他像一片飘落的秋叶，已经脱离跟中国的联系，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刀疤知道黑蜂小队不信任他，所以把他留在y国树林里，可为什么要杀死他带来的10个小弟，还打爆了他的悍马战车。这足以证明这个行为非常保密，或许这些错综复杂的地下组织之间也有矛盾。


明明说好跟33旅的人一起去接玛丽，结果发生了内讧，这让刀疤万万没想到，好险还回不来。


现在黑蜂小队带着他回t国，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一无所知。但有一点很清楚，那是黑蜂小队决不会轻易放了他。放了他就等于死，不放的结果又是什么？


33旅是t国军队的一支，虽然坏事干尽，但终归是正规军，为啥跟国际雇佣兵扯了关系？


一个个疑团从刀疤的脑袋里冒出来。


40分钟后，前面一辆皮卡停下来，后面的车也停下。黑蜂钻出汽车，对着后面车厢里的刀疤喊：“你----下来！”


刀疤于是跳下车。


鲁尼朝他耸耸肩，摊开双臂。做了一个怪脸。


刀疤感觉到浑身凉飕飕的，暗自积蓄力量。他眼中出现那两个武装分子被打死的情景。


难道？


难道现在轮到自己了？


“过来！”


黑蜂示意刀疤站在他跟前。刀疤慢慢走过去，结果被黑蜂一拳打倒。


这一拳的力量很大，打在他的鼻子上。血像喷泉一样射出来，流在脸上热乎乎的。


刀疤抹了抹脸上的血。笑了，笑得怪怪的。突然发力，用膝盖顶在黑蜂的裆部。


“哎哟哎哟！”


黑蜂捂住下腹部像袋鼠一样在原地跳动。


“哈哈哈！”两辆皮卡上的雇佣兵笑得喘不过气来。


从笑声中，刀疤得到了这样一个信息：他们不会杀他，但是这场戏要演下去，他必须装作奋勇的反抗。只有这样，雇佣兵才不会怀疑他另有图谋。


黑蜂巨疼难忍，捂住下面好一会儿。其它的雇佣兵也笑得肆无忌惮。


黑蜂恼羞成怒，闪电般的掏枪。拨出大腿外侧的手枪。m9黝黑冰冷的枪管顶在刀疤的额头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刀疤的手臂一抬。56式冲锋枪的枪管也硬邦邦顶在黑蜂的胸膛。


两人面对面，目光相接。均摆出一副傲然的样子。冷冰冰，杀气十足。


接着，两个人尴尬的笑了。


同时，几乎是同时，两人的手同时打开了枪支的保险。


“oh，mygod，youplaytoomuch！”（哦，老天，你们玩过头了！）


“calm，calm！”（冷静！）


“youbastard，doing?putdownthegun！”（你们这些混蛋，在干什么？放下枪！）


两人对峙的同时，五六个雇佣兵大呼小叫的从车上跳下来。用枪指着刀疤的头。


鲁尼笑道：“朋友，我的朋友，放下枪，听话，放下枪！”


刀疤看了他一眼，摆了一下头，将目光对准黑蜂。


“玩过了，头儿。”鲁尼劝道。


黑蜂眼中的杀气渐渐弱了。刀疤见状，也放下56式冲锋枪，不再用枪指着黑蜂的胸膛。


“哈哈哈！”黑蜂飞快的收枪，肆意的大笑。什么话也不说，拉开车门，钻进汽车。


刀疤悬起的心落地。


鲁尼指着右边一条乡村小路说：“朋友，我们该分手了。但是你要相信，这只是短暂的离别，未来我们还会相遇。”


鲁尼和几个雇佣兵爬上汽车，这个黑人狙击手还在喋喋不休：“不要问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们是朋友！记住，我们是朋友！”


汽车发动启动了。车还没有动。


刀疤站在路边发呆，怔怔的望着这些捉摸不定的雇佣兵。


嘭的一声，车门再次打开。一个女人冲下来了。


女人是玛丽。


她突然抬腿，一脚蹬过去，蹬在刀疤的胸口。这个表面上柔弱的女人使出的力气太大了。把70公斤的刀疤蹬到空中，笔直后退，双膝跪在坚硬的地上，额头猛然磕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刀疤猝不及防遭到重击，被踹懵了，口里吐出一口鲜血。


皮卡车上的雇佣兵像打了兴奋剂，高兴的大叫起来。


“刀疤，刀疤，起来，干了她！”


“老天，这女人挺不错的。”


听着雇佣兵肆意的大叫声，刀疤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先望了望玛丽，又朝车上的雇佣兵做了一个怪脸。


“她是我要保护的人，你们是33旅的。她就交给你们了。我不能伤害她，这是我的职业道德。”


刀疤吐了一血，笑着说道。


此言一出，车上的雇佣兵顿时不说话了。


黑蜂把头伸出车窗，对着前面那条乡间小路说：“走吧？”


这是黑蜂第一次跟刀疤说话。虽然冷冷的，但刀疤仍然可以感受到他的善意。可惜黑蜂就说了两个字，就把头缩回去了。


两辆皮卡车的油门越轰越大，排气管喷出一股股浓浓的黑烟，熏得刀疤睁不开眼。


玛丽一直安静的注视着他。问：“你是什么人？”


“中国人！”


玛丽变戏法的从腰间掏出一把小手枪。对准刀疤的胸膛。“中国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中国逃犯！”


“你撒谎！”


“随你怎么想。”


“你是卧底！”


“如果我是卧底，你早死了！妞，长得不错。”


刀疤像个色狼一样盯住玛丽的胸脯。


“你找死！”


玛丽大拇指轻轻一动，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刀疤被激怒了。用胸脯顶住玛丽的手枪，逼着她后退。“来啊！来啊！开枪啊！你这个臭婊-子，不要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可以为所欲为！”

第二百一十二章 刀疤之再陷险境


玛丽的脸越来越难看，原本一张俊俏的小脸，此时此刻扭成麻花，一种刺骨的寒意从她双眸中射出，扳机扣得紧紧，只要再使出一丝力气。刀疤这个70公斤的男人就会死于非命。


“玛丽小姐，收手吧？”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皮卡车里飘出。


是黑蜂。在最关键的时刻，黑蜂阻止了玛丽进一步的行为。


“为什么？”


玛丽回头，突然掉转枪口，对准驾驶室里的黑蜂。


“我最不喜欢别人这样，尤其是女人！”


黑蜂淡淡地回应，对玛丽的手枪视而不见。


“你------”玛丽顿时语塞。


正在犹豫之际，从后面车厢突然飞出一块石头，砸在玛丽的手腕上，啪的一声，手枪坠地。


一个雇佣兵旋风般的冲出皮卡，举起手掌对准玛丽的脖子，用力一砍，玛丽软绵绵倒地。


车厢上又传来一阵肆意的尖叫。


这个雇佣兵背起玛丽，像扔沙袋一样扔到车上。然后登车。两辆皮卡缓缓启动，向西北跑去。


鲁尼站在车上朝刀疤大喊：“朋友，我的朋友，祝你好运。”


车走了老远，鲁尼的歌声又响起来了。


“啊！多么辉煌，灿烂的阳光，


暴风雨过去后，天空多晴朗；


清新的空气令人精神爽朗，


啊！多么辉煌灿烂-的阳光；


还有个太阳，比这更美！


啊！我的太阳，那就是你，


啊！太--阳--我的太阳，


那就是你，


那就是你！”


刀疤站在原地眺望了一会儿，沿着乡间小路向基槽村走去。


基槽村停着三四辆皮卡。三十多个身穿迷彩服的武装分子正在村子里活动着。村头的路口燃起一堆大火，黑黑的浓烟飘上天空。


刀疤隐蔽在村子北边，偷偷观察着，发现这些人居然是霸天公司的小弟，便跳出来。


那些小弟一看是他们的队长，那种兴奋劲甭提了。都围上来问候。刀疤这才知道，黑蜂已将这里的情况转告给程霸天。


得知死了10个人，程霸天派人来收尸，顺便迎接刀疤回归。


那些熊熊燃烧的木柴上堆着10个小弟的尸体，露天焚烧，似乎是最简单的安葬方式。


刀疤默默的注视着尸体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焚化，冒出一股股的黑烟，才意识到这些犯罪集团有多么的复杂。


惨无人道，灭绝人性。这是刀疤对贩毒集团乃至黑蜂小队的第一认识。


特别是33旅，t国军队一支半机械化部队，居然搅和在贩毒集团与国际黑社会组织中间，这更让刀疤意识到这水有多深。


霸天集团的小弟们簇拥着刀疤上车，几辆汽车派着队，向程霸天的度假基地开去。


回到大本营，程霸天大设宴席，为刀疤接风。


程霸天对众小弟说：“我们霸天公司就要刀疤这样的英雄，为公司办事，为公司出力，什么钞票美女应有尽有。”


如此笼络的话，自然得到众小弟的响应。


刀疤不动声色，对老板表态说：“这是应该的，先生救了刀疤的命，自然要为先生分忧。”


两人假惺惺客套了一会儿，提起酒杯，咕噜噜灌下。


酒场见人性，也见人心。


刀疤从程霸天的语言中，听到了一丝异样。他没有原来那样随意，相反更客套了。


喝得酩酊大醉，歪歪斜斜的回到房间睡觉。刀疤冲进卫生间，用冷水冲头，想把自己冲醒。


刀疤意识到程霸天对他有危险，从谈话中就可以听出来。他必须做完全的准备。掏出两支手枪，换上满满的弹匣，顶上火，放在枕头下，躺在床上睡觉。


本来克制自己不能入睡，但还是难免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时，躺在冰凉的水泥地面。


旁边有木桶，他的身体一动，木桶便倒了。一股尿骚味散发出来。刀疤艰难的动了一下，手摩擦着水泥地面，湿漉漉的，他把手放到鼻尖，居然是人尿。


刀疤条件反射式的爬起来，摇摇坠坠的，头疼的像开裂了一般。努力睁开双眼，才发现他在牢房里。


浑身的鸡皮疙瘩迅速冒出来，刀疤很快的发现，这牢房很结实，只有七八平方米的样子。室内黑漆漆的，只有门上的孔射来一束光，将光线带给这间狭小的屋子。


门是那种钢质的门，无论你用多少力气，都不能撼动它丝毫。刀疤用手摸了一下，缩了回来，就知道出不去了。这比水牢还坚固，周围的枪毙是混凝土浇灌而成，出入口只有钢门。


如此专业的牢房说明他进了军警的监狱，程霸天还是出卖了他，把他送进了监狱。这个从中国境内逃出来的毒贩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表面上一副样子，背后又是一副样子。他为什么要这样？刀疤想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这样做的理由。


既然关在铜墙铁壁般的牢房里，就得认命，就得好好活着，再来寻找办法逃出去。


牢房的一角有床破烂不堪、散发着馊味的被褥，估计是给犯人睡的。刀疤躺在上面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是被33旅抓住，投到水牢。被程霸天派人救出来，接着去了y国，绑在林子里。是黑蜂小队带他回来的，回来时，还差点跟玛丽动了火，是黑蜂阻止了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最后回到程霸天身边，程霸天大摆筵席为他接风洗尘，两人一起喝酒，喝着喝着，他身体支撑不住，回到房间睡觉，睡醒了就来到这里。


他浑身冒出一身冷汗，回忆原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一个残酷的结果。那就是他被程霸天出卖了。


历经千辛万苦，大费周折，还是中了别人的计，着了程霸天的道。在这之前他无数次告诫自己，要小心，要多留一个心眼。看见程霸天如此器重他，还交代重要的任务给他做，以为霸天公司可以逗留一段时间，没想到危险来得如此之快。


他用力捶捶自己的后脑勺。骂自己是一头猪。


躺在地上梳理了一系列的问题之后，刀疤很快冷静下来，必须弄清楚自己关在哪里。为什么被关。


意识到这里，他似乎有所准备了。敌人要想杀死他，他早死了，还能活到现在？说明敌人重视他，还有一个关键的线索。程霸天跟黑蜂小队是有紧密的联系的，而黑蜂小队，现在为33旅办事。这三者之间的关系简单而复杂，如同一个难以解开的谜团。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刀疤之残酷考验


在臭烘烘的被褥上躺了半个小时，牢房外面的走道里传来了金属的撞击声。是枪支跟铁链锁发出悦耳的撞击。


外面有人！


刀疤躺在被褥上喊：“给老子来个痛快点的，别磨磨唧唧了，有本事一枪把老子给毙了！”


外面没人回应他。


“告诉程霸天！只要老子活着，只要有一条命，老子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别以为老子这么好欺负。”


“程霸天，阴险狡诈的小人，老子为你办事，豁出命为你办事，你就这么对待老子！”


“不给美元也罢，不给美女也罢，也犯不着这样坑老子！老子跟你有仇吗？有恨吗？什么都没有，无冤无仇，把老子关在这个旮旯角，是不是想气死老子！”


“老子一钱，二无色，三无人，老子什么都没有，还是个逃犯，老子什么都不怕，一死百了，有本事刀对刀，枪对枪，干一场！这么坑老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刀疤躺在牢房里，破口大骂。


“你喊什么喊，小心老子一枪毙了你！”


外面的卫兵有点按耐不住了。朝钢门上的洞喊。


刀疤眼睛一扫，看到了卫兵衣服上的领花。是t国军队的标志。老天，怎么被t国军队抓来了。


刀疤喊：“毙老子吧？老子活得不耐烦了，毙了老子就解脱了，如其这样不明不白死，不如给老子一个痛快的。”


“想死，没那么容易！”卫兵发出轻蔑的声音。


刀疤不再说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得仔细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一个声音在心底告诉他：必须活着，只要活着才能报仇！


刚才的卫兵已经传递一个信息给他，他们暂时不会杀他。只要不死，就有机会。


现在得弄清楚他们想干什么，为什么把自己带到牢房里来？


程霸天的公司是一个贩毒集团，跟t国的军警是天然的宿敌。也只有33旅才会跟他这样的毒贩打交道。一切为了钱，为了利益。


那么程霸天跟33旅有着密切的来往，把他弄到官方的监狱。也只有33旅。刀疤冷笑一声：又不是没见识过？


是啊！他曾经在33旅的水牢里呆了一个月，各种酷刑都吃过了，还怕这里的刑罚？


既然不想他轻易的死，那么肯定有其它的目的。


只要有原因，就能活着从这里出去。


想到这里，刀疤什么也不管了，躺在地上的被褥上呼呼大睡。大约醒来时，牢房里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钢门上30厘米的观察孔也黑了。刀疤揣摩着是晚上。


肚子饿得呱呱叫，他在黑夜里睁了好长时间的眼睛，终于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伸出双手，在地上摸，想摸摸卫兵扔给吃的没有。


居然摸到了两个硬邦邦的馒头，他塞近口大嚼，馒头没蒸透，还在掉面粉，噎得喉咙管发紧，他又去摸地面。


虽然地面湿滑滑的，有便桶流出的尿渍，他也管不了许多了。在一个冰冷的墙角，摸到一只塑料瓶子。是饮料。


卫兵居然给他丢饮料。他龇牙裂齿的笑了。


打开瓶盖，才知道不是饮料，而是矿泉水。


狗崽子，怎么不扔百事可乐呢？能花多少钱？他一边吃一边喝，脑子里嘀咕着。


吃饱之后，身体通泰了许多。大概程霸天给他的毒酒，药效已经过了。


精神百倍的刀疤在七八平方米的牢房里活动身体，打了一套军体拳。趴在钢门的观察孔边看外面。


走道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光，是转角处射过来的。很微弱，大概跟萤火虫发出的光的差不多。在黑夜里已经适应的刀疤还是敏锐的抓住这个特征。


他很重要，牢房有人值守。


嘿嘿！他乐了！


哐当一声，他用脚踹门。


“放老子出去！放老子出去！”


刀疤把钢门当靶子，练习踹脚的功夫。


钢门发出一连串的响声，很沉闷，也很刺耳。


哗哗哗，从转角处看不见的位置冲来三个持枪的卫兵。


“放老子出去，老子犯什么错？凭什么关老子？”


隔着钢门，刀疤质问那几个卫兵。


卫兵们呆了一会儿，很显然没想到会这样。


一个少尉慢腾腾的走过来，看着刀疤说：“吃了吗？”


“吃饱喝足了！”刀疤大声吼。


“好！吃饱喝足就上菜了吧？”少尉笑呵呵的说。


原来是要上刑，刀疤的推测果然没有错。他们有其它的目的，但是他们想知道什么呢？他还是一无所知。


咣！钢门打开了，又来了七八个卫兵。个个膀扎腰圆，身材比刀疤魁梧多了。


走道的灯也打亮了。


十几个卫兵一拥而入，将刀疤按倒在地，给他戴上沉甸甸的脚镣手铐，这种待遇让刀疤很满足。


证明这些敌人不是一点半点重视他。


卫兵们簇拥着刀疤，在狭长的走道里走了很长时间，把他带到一个刑讯逼供的牢房内。


逼供的设备很齐全。大部分刀疤都领教过，什么老虎凳，烙铁，皮鞭，辣椒水，铁链，十字架，狼圈，铁钉，绳索，木棍铁棍警棍烧火棍，应有尽有。在33旅旅部，这里的设备大部分都有。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两个东西。一是电击椅，二是一个穿白衣大褂医生模样的军官背着一个医疗箱。


刀疤原先在特种部队集训的时候，曾经受过反审讯训练。电击椅那是最基本的考核项目，注射药水，那也很普通。刀疤见到白衣大褂就嘿嘿直笑。


少尉把人带到，朝一个上校敬礼，便出去了。


刀疤进去之后才发现，逼供室内不少人。6个光膀子的壮汉成跨立姿势站在一边，八个手持m14自动步枪的t国军人站在上校背后警戒。那动作紧张兮兮的，估计子弹上膛，已经打开保险。


上校坐在一张桌子上抽烟，若无其事的，漫不经心的吐烟圈。


室内的东西虽然吓人，但气氛不吓人，好像有点演戏的样子。刀疤其实可以伺机逃脱，很快他打消了注意。


这就是演戏！


用来考验他。


为什么考验，鬼才知道。


刀疤看见上校抽烟，笑眯眯的凑上去，想讨一支烟抽。只听见嘭的一阵冷风。后脑勺遭到重击。眼睛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刀疤之死去活来


再次醒来，刀疤已经坐在电击椅上了，手与脚被牛皮带子绑得紧紧的，不能动弹。除了四肢受控制，脑袋也带上了铁帽子。身上的衣服早被扒了个精光，十几根探头带子盘绕在肌肤上，滑溜溜的有点像蟒蛇。


牢房里的灯时亮时暗。


刀疤一睁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上校仍然在抽烟。笑眯眯地问：“你从哪里来的？”


“你妈个巴子，老子从中国逃出来的，狗-日-的都问了几十遍了，还不死心。”


“请说英文。”上校仍然是笑容可掬的样子。


刀疤于是用英语回答：“老子是逃犯，杀过人，随你怎么着吧？”


“哪好！用刑！”


一股酸麻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接着是剧痛。刀疤的脸乌黑乌黑，眼睛鼻子和嘴，几乎挤到一起。


刀疤龇牙裂齿的说：“痛快！”


少校仍然是那副笑脸：“再来！”


砰的一声。刀疤在电击椅上蹦起来，摇摇晃晃的，宛如过山车。


操作电击椅的t国军人怕刀疤死亡，将电流开到最大，持续了一分钟，迅速关闭电源。


刀疤的身体变形了。后仰在靠椅上一动不动。


少校站起身，命令两个持枪的士兵过去看。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靠过去，用手指探探鼻息。


“没气！”


上校慌了。“解开他！”


两个士兵赶紧解开刀疤手腕上的皮带。另外两个光膀子的兵蹲下，则去解绑在脚踝上的铁链。


哗啦一声。铁链和皮带一解开。刀疤像头猛兽一样突然醒来，两只大手闪电般的在两个持枪的士兵头上一拍，宛如拍西瓜。两个圆溜溜的脑袋撞到一起，士兵的身体吧唧一声倒了。


几乎是同时，两个光膀子的兵也被刀疤连蹬两脚，倒到地上四仰八叉。


刀疤从电击椅上蹦起，手里多了一杆m14自动步枪。


室内警戒的兵赶紧抬起枪口。哒哒哒！三发实弹射了过去，上校旁边的士兵像木桩一样倒下，血汩汩的流了牢房一地。


“放下枪！蹲下蹲下！”


刀疤像魔鬼一样踹倒一个兵，将黝黑的枪管顶在他的头上。对上校说：“命令他们，不许反抗！不然-----你和他们一起去死！”


“把枪放下！蹲下，蹲下！”


上校好像并不惊慌，命令七八个兵配合刀疤。


“你跑不出去的？投降吧？！”


上校平静的望着刀疤，轻轻的警告。


刀疤龇牙一笑，揪住上校的衣服，用枪顶住他。顺便把他腰间的手枪摸过来。


刀疤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用枪指着上校的头，逼他走出逼供室。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手里有了人质，刀疤想离开这里。


但是刀疤万万没想到，被他射倒的几个兵突然复活，站在他身后，狠狠用木棒敲击一下，刀疤再次晕倒。


后来刀疤对我说，t国的33旅跟黑蜂小队合演一场戏，就是想看看他的来路，还有，想看看他的忍耐力和忠诚度。


演戏的目的当然是为考验他。


考验的结果当然很满意。


黑蜂当即吸收刀疤为外围队员。何为外围队员？哪就是你只能有打仗的权力，去死的权力，没有接触核心任务的权利。


为了顺利进入核心区域，成为真正的黑蜂队员，刀疤为此付出几年的努力。


他想看看，这个黑蜂小队是如何训练队员的，他们的战斗力如此之强悍，是怎么炼成的。如果有可能，他想把这些情报搞到手，送回国内。


此时此刻的刀疤已经升华。从单凭的想报仇，变成想为祖国做点事。


刀疤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车上。


车是舒适的小车。真皮沙发，背后还有个人。他的身体靠在那个人的肩膀上。肩膀很硬，应该是男人，骨头很粗壮，也很坚硬。搁在他的肩膀上脑袋有点发疼。朦朦胧胧的刀疤将头移动一下，想靠的更舒服一些。没想到脸颊被胡子刺得生疼。


他条件反弹式的竖起身体，跟旁边的人保持距离，同时去摸枪。被一只大手按住。


“没事了，没事了，哦，我的朋友，一切都过去了。”


“你是鲁尼！”


刀疤睁开眼睛，喊道。


鲁尼张开臂膀，狠狠抱刀疤一下。


刀疤看看车内，有三个人，除了他和鲁尼，还有马可。


马可在前面开车，吹着口哨。


这辆车很豪华，开在t国的街道上，破惹人注目。


马可一边开车，一边拿眼睛去瞅路边的妞。


“那些姑娘们不错，刀疤，你想要一个吗？”


刀疤问：“我怎么在这里？”


鲁尼耸耸肩膀，“无可奉告！”


刀疤不再说话，靠在沙发椅上休息一会儿。


“给----吃的。”


鲁尼递来苹果，饼干，还有香肠和水。刀疤也不客气，张开嘴就咬。


“他的食量很大。”马可通过后视镜观察刀疤。


“人很健壮！”鲁尼说。


“他比我想像中还要坚强。”


“我需要这样的朋友，他很棒！”


“事实上头儿比我们更喜欢他。”


“这是我最愿意看到的。”


“当然-”


“当然！”


轿车像鱼儿在闹市中心游。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家军品店门口。


“朋友，不想进去看看吗？给你换一身行头。看看你的衣服，臭烘烘的。”


鲁尼打开车门，站在外面对刀疤说道。


刀疤摇摇头。“我---有点累。”


马可也下车，对刀疤神秘莫测的说：“如果你不下去。可能你会后悔。”


“真的吗？”


“当然。”


“那好吧？”


“行！”


三个彪形大汉走进军品店。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里挑喜欢的东西。


这家军品店装修的很气派，货架上摆满了世界各地的军用警用器具。有头盔，各式各样的军装，战靴，战术背囊，各种刀具和防护用品等等。


刀疤挑了一套浅绿色的作战服，一个医疗箱，一个战术背在包，一个水壶，一个战术背心，护膝，皮带，手枪套，战术手电，红外线瞄准灯，行军网兜，睡袋，一双长筒战靴，一个迷彩的遮阳帽和一副遮阳镜。


迅速脱下破破烂烂的衣服，将脑袋和身上的伤处理好，换上新作战服，将各种东西装备好。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鲁尼看了他一眼，朝他竖起大拇指。“不进去看看吗？”


马可把头一甩，笑着说：“里面是真家伙！”


“真家伙？可是我没钱！这些东西你们帮我垫付吧？”刀疤一屁股坐在一张军用马扎上懊恼地说。

第二百一十五章 刀疤之精良装备


“放心，不要钱！”马可朝刀疤神秘的笑。


“不要钱！那我去看看！”刀疤从马扎上跳起来。


“这个家伙很健壮，脑袋受伤了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当然，他很健壮。”


鲁尼和马可说说笑笑，在一个老服务员的引导下，朝店铺深处走去。那边有个暗门，服务员打开暗门，里面别有洞天。


跨进暗门，里面的面积很大，大约200多个平方，墙壁上挂着世界各地各种型号的枪械。自动步枪类，手枪类，手雷类，弹药类，狙击步枪类，反坦克武器类等等。几乎涵盖了世界上所有知名的单兵武器。


刀疤顺着墙壁的货架走，惊得合不拢嘴。


“拿上你喜欢的武器，我们10分钟后出发。”鲁尼朝他眨着眼说。


“老天！我太喜欢这里了。”


“我也喜欢，曾经幻想做个步枪专卖店。”


马可一边说，一边拿一把自动步枪，又抓上几盒子弹，出去了。


鲁尼在狙击步枪配置器材边站了一会儿，接着不见了。估计去寻找寻的商品去了。


刀疤在步枪货架上站了一会儿。拿上一支以色列伽利尔突击步枪，本来可以选择更先进的奥地利aug突击步枪。他思考了一会儿，决定选择一支皮粗肉厚的伽利尔。


刀疤对以色列的伽利尔情有独钟，不仅仅因为以色列人的战斗精神，更因为伽利尔步枪经过战火的洗礼。


一支可靠的步枪在残酷的战场意味着什么，刀疤很清楚。除了结实的原因，还一点更重要的原因是伽利尔步枪的持枪射击姿势与ak47相同。


中国人熟悉了56式，81-1，03式的持枪方式，95式自动步枪诞生时，在军内外曾经刮起一股“无枪托”热潮。但士兵们很快发现，95式的射击动作颠覆了原有的战术模式。毕竟过去几十年，中国的单兵武器一直受苏联影响。


刀疤选择伽利尔，是因为伽利尔吸收了ak47的优点，身上甚至有ak47的血统。枪托可以折叠，持枪姿势基本跟中国81－1相同。刀疤对此感到很满意。


拿在手中掂量的时候，鲁尼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他身边。鲁尼的身上挂满了武器与弹药。


看着伽利尔，鲁尼惊讶的说：“62？我的老天，你完全可以选择56的。这是为什么呢？”


刀疤笑着回答：“我不希望敌人用这支枪打死我自己。”


鲁尼歪着头，调皮的拍了刀疤一下，说道：“目前，我们在战场上遇到的常见弹药有两种，一种是62，一种是56，其实这个选择非常周全，很多时候，我们没有56，却有62，只能像个猴子到处逃窜。祝你好运，刀疤先生。”


鲁尼说的没错，这里的伽利尔有两种口径，一种是56，另一种是62，刀疤选择了62口径的自动步枪。


如同马可说的一样，在这个军用品店挑选任何武器装备是无需支付现金的。这个商店跟黑蜂小队形成了紧密的业务联系。只要他们到来，店铺服务员会超规格接待。


但是，不支付现金并不意味免费。黑蜂小队背后的财团会把这笔钱汇过来。而购买装备的钱，会从雇佣兵的薪水中支付。


黑蜂小队全部的装备，包括子弹，都需要队员自己支付。只拿薪水就可以了。刀疤刚刚进入这一行。自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t国还有这样厉害的军用品店。这让刀疤感到吃惊。在国内的时候，听闻东南亚三角地区毒品泛滥，地下枪支交易市场十分猖獗，但没想到这么大规模的卖枪，而且这么专业。


刀疤觉得这个店铺的武器装备可以装备一个营。精良的设备会让每一个士兵武装到牙齿。就连t国最顶级的特种兵也没有这些装备。


吃惊归吃惊，脸上是不能有任何破绽的。


刀疤在军用品商店逗留了20多分钟，将心爱的伽利尔自动步枪打扮的漂漂亮亮。请车床师傅安装通用式战术导轨，将那些战术手电、红外线瞄准基线、瞄准镜、枪榴弹发射筒安在战术导轨上。一支现代化的自动步枪骤然形成。


除了战术组件，刀疤还拿上一个双弹匣，60发子弹插在枪身下，虽然有点沉，但充足的子弹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手枪选择的依然是美制m9和中国产的92式。喜欢这两种枪的原因，一是结实耐用，二是它冷酷流畅的外形。


背着自动步枪，拎着沉甸甸的背包登上轿车，马可看了看刀疤的装备，笑着对鲁尼说：“这家伙比我们更专业。”


车辆骤然启动，向郊区驶去。一路上，刀疤不说话，靠在沙发上微微的闭着眼，看上去在休息，实际上大脑在高速的运转。他在记路边的参照物，想记住这些街道。但汽车七拐八拐，很快把方向感打乱了。他只好假睡变真睡，美美的睡一觉。


大约睡了十几分钟，轿车来到一个农场。


风景秀丽，景色宜人。满目所见，都是绿油油的草地和茂密的树林。远处有几头牛羊悠闲地啃草。树林边有几栋古朴的房屋。


刀疤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田园风光。他打开车窗，将头探出来，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段新的旅程就这么开始了。


刀疤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要沉住气，自己不是什么卧底，也没人指挥他怎么做。他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雇佣兵。


调整好心态，接下来就可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做什么事情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黑色轿车风驰电掣般的向一栋木头搭建的别墅开去。


一下车，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说！你还有什么没交代？快说。”


“菲戈尔，我什么都说了，毫无保留的都说了！”


“去你的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报仇，你这个死猪。再喊我就杀了你！”


菲戈尔光着膀子走出来，看见刀疤鲁尼马可三个人下车，跑过来摸他们的衣服。一双毛茸茸的大手搜遍了他们浑身。


“有酒吗？有没有烟？”


“没有！”菲戈尔摸完鲁尼和马可，又来摸刀疤。


“狗娘养的，居然不买烟。”菲戈尔一无所获，他很失望。


这个东欧人骂骂咧咧的走上台阶，朝房子里走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 刀疤之欧亚较量


“回来！”刀疤突然朝菲戈尔喊道。


“你是在叫我吗？”菲戈尔转身，像蹲铁塔一样站在台阶上面。东欧人本来就比亚洲人高大，特别是菲戈尔，足足高了刀疤一个头。他现在站在台阶上，对于下面的刀疤来说就是一个巨人。


巨人对这个黄种人的刀疤，显然是看不起的。


刀疤把背囊丢在地上，笑了笑，用手指指菲戈尔。


“下来，老子要揍你！”


菲戈尔气急败坏的耸着肩膀。“你这是跟我说话吗？在挑战我，好吧好吧，我希望你别输得太惨。真是见了鬼，你这个狗娘养的居然想挑战我，那么我也不能失掉绅士风度。亲爱的上帝你别怪罪我，是他--------先挑衅我的。”


菲戈尔还在喋喋不休。刀疤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像一颗炮弹冲上去，嘭的一声，菲戈尔----可怜的欧洲人，像根圆木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谁也没看见刀疤是怎么出手的。


鲁尼没看见，马可更加没看见。


听到两个男人在斗殴。屋子里又出来两个雇佣兵。


各自寻找合适的位置，或站着嗑瓜子，或者坐着抽烟，饶有兴致的看两个穿作战服的男人表演。


这是一场亚洲人跟欧洲人的对决。


是中国籍的刀疤跟捷克籍的菲戈尔的比赛。


男人之间的比赛是不需要调停的。这是强者之间的游戏。


菲戈尔是被刀疤一记勾拳打倒在地。这记勾拳的力量很大，足以打倒一头牛。菲戈尔自然无法跟牛相比，所以他只能像根圆木咕噜噜滚下台阶。


一落到坑坑洼洼的沙地，菲戈尔从地上弹起来。握紧双拳，举起双臂，做了一个格斗的动作。


“再来，再来！”菲戈尔叫嚣着，他不愿意服输。


刀疤转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打倒他，打倒他！”


周围的雇佣兵兴奋的哇哇叫，似乎被火点燃了。


在雇佣兵的怂恿下，刀疤再次出击，后退十几步，助跑，像轻盈的燕子一样跃到空中，一脚踢向菲戈尔的脸部。


被菲戈尔用左臂挡开。


此时的刀疤已经越过了菲戈尔的头顶，360度转体，一个侧踹，蹬在菲戈尔的后背。


菲戈尔是迎着刀疤原来的方向冲刺的，速度很快。后背挨了一脚，身体马上失去平衡。踉踉跄跄的栽倒在地，迅速一个转体，用双臂护住头。


谁知刀疤的攻击绵绵不断，他在空中转体之后，双膝微屈，身体后仰，一个泰山压顶的动作出来了。膝盖以雷霆之势从空中压向地面的菲戈尔。


“老天！”


有雇佣兵发出一声惊呼。他们感觉菲戈尔的性命不保，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灰尘漫天，刀疤的双膝在离菲戈尔的胸脯只有50cm的距离时，身体晃动一下，两膝分开，砰的一声，刀疤落地，坐在菲戈尔的身上，如同骑马一样。


菲戈尔的头本来伸得直直的，想在生死之间看着空中的刀疤是如何攻击自己。他已经放弃抵抗了。在这样一个凶猛的亚洲人面前，任何抵抗都注定徒劳无力。


看见刀疤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菲戈尔身体一瘫，把头靠在冰凉的地面，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哈哈哈！好！”


所有的雇佣兵发出赞叹声。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精美绝伦的搏击动作。


刀疤拉菲戈尔起来，跟他握握手。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刀疤。”


“我叫菲戈尔！”


“我来自中国，以后请别喊狗娘养的，这样我很生气。”


菲戈尔目瞪口呆，原来是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引发了这场斗殴。


菲戈尔红着脸说：“真的很抱歉，刀疤先生，下次决不会这样了。至少在你面前不会这样，但是他-------那个中国人，我们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菲戈尔垂头丧气的回到屋内，室内的惨叫声更尖锐了。


这个郊外偏僻的农场是黑蜂小队的临时基地。刀疤刚刚来到这里就跟一个叫菲戈尔的欧洲人打了一架。


其实刀疤原来的性格很温和，待人彬彬有礼。原来在部队军事素质出类拔萃，也没有咄咄逼人的举动。因此，在部队里，人际关系处理的非常好。当连长时，下面的兵十分拥护他。只要他说怎么干，那些兵就怎么干。


来到国外，刀疤的言行举动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好斗，残忍，沉默，性格怪异，遇事总是想想前因后果。


后来，我们在国外相逢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曾经也困惑过，感到很矛盾，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雇佣兵的生活实在是太紧张，没有时间考虑这个，他把这些变化归纳于为了活着。所以他又解脱了。在雇佣兵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个农场很大，老板是谁，没有人告诉刀疤。刀疤也懒得去问。来到这里，他第一任务是想要融入黑蜂小队。


黑蜂对刀疤的到来反应很平淡。只是提醒他：“要集体行动，听从老队员的安排。”


这似乎跟部队一样，老兵要对新兵进行“传帮带”。当时他并没想到，这个黑蜂小队还有一套自己的管理程序。想成为黑蜂小队真正的成员，他还有很多路要走。现在的他，只是黑蜂小队外围成员之一。他只是暂时被看好。


刀疤一个人住一间房，房内的设施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椅子，一个床头柜。晚上没有灯，也没有电。隔壁房间住着鲁尼，这个黑人小伙子，对刀疤有一种难以诉说的亲切感。总是想办法照顾他。


比如床上没被褥，他会找一个睡袋过来丢在刀疤面前。


刀疤想道谢，他摇摇头又离开了。


一连两个晚上，惨叫声会从前面的房间响起。刀疤非常好奇，这里关着什么人？难道也是刑讯逼供？


刀疤不敢问，怕引起怀疑。也不想去问，凡是跟自己的目标无关的事情，他都不想去问。


直到第三天，一个人歪歪斜斜的从那间房子里走出来，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亚裔雇佣兵。或者说是中国籍的雇佣兵。块头很大，个头也很大。从房间出来时，浑身都是伤。老远看去，就像画着油彩的模特。


刀疤这才想起菲戈尔骂“狗娘养的”的意思。


自己人对自己人都这么残忍，他想想都不寒而栗。

第二百一十七章 刻苦训练


有关刀疤的故事在这里告一段落。我们的7308继续前行。


忙完猴子石虎的后事，已经到了腊月26。在这之前，我问了一下飞鹰，被精钢追踪的六叔是不是跟阿拉古山的血案有关？飞鹰含糊其辞，不愿意透露真相。


其实飞鹰隐藏的真相远远不止这些。比如骆驼的死，骆驼为什么会去了t国a8区？还有，是不是有人从国内逃跑，想经过阿拉古山13地区进入y国？这些武装分子跟六叔那帮策划绑架案、被我们击毙的绑匪是不是一伙的？


飞鹰不愿意透露真实的细节，我想他有他的道理。


飞鹰是在刻意避开。


我何尝不是这样？


这一连串的暴力持枪案，隐隐约约跟小如的死有关。我甚至怀疑小如的背后，有一个惊天的大谜团。


我总是想，伊人已去，何必纷扰？


就让小如在我心目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吧？


猴子石虎的牺牲像一记重锤，差点击垮了我，也差点击垮了7308。我总是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这样倒下，不能这样承认失败。如果就这么垮了，猴子石虎的仇谁来报？还有山谷国旗下那一排排墓碑，足足有32个烈士躺在哪里，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血白流？还有其它的相关人的死，比如梅子嫂，刺刀的新兵连班长等等。


我给突击队的训练加了码，越野训练增加到20公里，全副武装，负荷超过40公斤，原来的越野训练只是10公里早晚，负荷标准重量是30公斤。每天上午是翻越障碍物，实弹射击，爆破机降，地形侦查，武装泅渡等等；下午是战术配合，解救人质，排爆爆破，擒拿格斗等等；晚上是体能训练，外语学习，以及夜间实战模拟训练等等。


突击队的日程安排得满满的，队员一个个黑瘦黑瘦的。我对他们说：“这样的训练很苦，天长日久的，夜以继日的，你们要是累了，就跟我说一声。”


队员们不同意，他们说：“现在不加班加点的练，上战场只能等死。再说，不练，对得起猴子和石虎吗？”


此言一出，满场寂然。


我狠着心敲打他们。“作为军人，打仗牺牲在所难免，不要怕牺牲，怕的是消极懒惰思维。我们不是为了训练而训练，也不是为了报仇而训练，我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不受侵犯，要让那些冒犯我们的敌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不要时时刻刻想着猴子石虎，哪只不过是战士的归宿。”


兵们的说：“队长说的对，放下包袱，轻装上阵。训练的目的只是为了适应更残酷的战场，打起仗来才不会吃亏。放心吧队长，我们不累，也不觉得苦。再说突击队有谁叫过苦？队长不是也一起陪着我们吗？”


突击队严酷的训练的惊动了飞鹰。


飞鹰把我叫到办公室，跟我商量：“你看，马上要过年了，能不能把训练量减轻一些，给队员们留点自由的时间。”


我嘿嘿的笑了，说：“没事，我们不累。”


飞鹰递给我一个镜子，我拿来照照。里面的人又黑又瘦，眼睛都陷进去了。


我惊讶地问：“这是我吗？”


飞鹰摇摇头，“不是你还是谁？”


我低下头。


“想报仇不是这样个练法，橡皮筋绷紧了，也会断，更何况人？训练要适量，要科学施训。再这么下去，我担心你们7308会累垮，这样吧？要不休息两天？”


我不同意，耍赖说：“7308人手不够，你是知道的。就十几个人，要不你跟军区打报告，再挑十几个人过来？”


“特种兵大队的人随你挑。”


“那个，那个范围太小，要是从军区范围挑人就好了。”


“让我想想，年底去军区的机会多，到时候我找司令员聊聊，看看能不能行。”


很快，飞鹰知道上了当，板起脸说：“别给我绕圈子，腊月28放假，不许讨价还价，这是命令。”


就这样，年底迎来最空闲的几天。


队员们去山下买了一些红纸，自己写对联，扎灯笼，将营房打扮的漂漂亮亮，颇有春节的氛围。


精钢一直跟着我睡。这条犬似乎认准了我，时时刻刻形影不离，我干什么它干什么。


训练的时候，我拍着它，叫它回去休息，它睁着大眼睛泪汪汪的，我心里一软，随它怎么样。


我一直认为精钢是一条神犬，它听得懂我的话，我说什么，它总是回应。我去食堂吃饭，它在宿舍吃饭。它总是率先吃完，等我走出食堂，嗖地一下就过来，跟我撒着欢。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被工作排得满满的，也只有晚上想起各种事情。


例如小如，周娴，我的父亲母亲，猴子石虎骆驼，还有神秘人与黑蜂小队等等。心里那个苦啊，像潮水一样扑过来，我在苦水的大海中随波荡漾，苦不堪言。


每逢这个时候，精钢就会从地上跑过来。咯吱咯吱地叫唤着。


我说：“老伙计，你是不是跟我一样，睡不着？”


精钢便汪汪汪大叫。


“哦，你跟我一样，那我们去他们那里走走！”


每个晚上，我都会去墓园里坐一会儿，陪那些弟兄们说说话。当然这些是瞒着其它的队员，也只有深夜我才敢去。曾经在那里遇到过周政委。周政委不可能天天来，我去着去着便习惯了。每天睡不着的时候到那边唠唠嗑，说一些话，心里就舒坦多了。慢慢的成为习惯，不去说说话，心里觉得不踏实。


精钢每次都陪我去。


说的最多的还是这些话。


“猴子我的老伙计，你说你说走就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说我该怎么办啊？7308那么一大堆事等着我做，队伍需要振作，那些坏人等着我们一个个消灭，他们居然敢在7308头上动土？！竟敢打我们7308的主意，这些你不是不知道，梅子嫂死了，骆驼死了，陈伟死了，很多很多的战友都牺牲了，现在就连你这个老伙计都离我去。你说我该怎么办呢？7308原来有你帮着一起扛，现在你牺牲了，所有的一切全部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说老伙计啊！我们一起共事那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出生入死，那么大灾大难都挺过来了，你怎么会在阴沟里翻船呢？你的身手那么好，枪法那么准，在7308，谁敢跟比出枪，就算全军大比武，谁又能比得上你？你怎么就被人一枪打中呢？我是不明白啊！不踏实啊！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每逢说到伤心处的时候，我就拼命的咬牙，咬得紧紧的，不让自己落一滴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让他们来试试？保证比我哭得还欢。

第二百一十八章 年夜饭


我不流泪并不意味着承认现实。


我不服！


猴子是多强的人啊？居然让人一枪打死了。7308是多么强大的队伍，居然牺牲了两个优秀的兵。


我不服啊！


我总觉得事情太蹊跷。


猴子在临终之前还提到月月的名字，还有骆驼的名字。他到死还没有忘记这两个人。


说到伤心处，只能狠狠地咬紧牙关，让泪水从哪里来，就从哪里灌回去。而这个时候，神犬精钢也会咯吱咯吱地叫唤。仿佛它听懂了我的心里话。


腊月30的这一天，下了一场大雪，把凹子山都染白了。南方很少见雪，更别提这白雪皑皑的世界。


大伙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天气，在7308山谷里堆雪人，打雪仗。飞鹰叫弟兄们出去串串门。最好到一中队二中队那边参加他们的联欢活动。


弟兄们谢绝了大队长的好意，就是喜欢呆在山谷里疯。飞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悄悄离开了。


中午，飞鹰派人送来一些过年用的物品。又从军区弄来两个炊事班的军士长，挺会做饭的，做了两桌子菜，算是年饭。


大伙开始挺热闹的，对桌上的鸡鸭鱼肉垂涎欲滴。可坐在餐桌旁边，大家不说话，也迟迟不动筷子。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想牺牲的战友。


我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嘴里，吃了，没滋没味。可我朝弟兄们呵呵呵的笑了。“吃啊吃啊，好吃的很。”


弟兄们一动不动，眼睛湿润了。


我火了，大吼：“怎么了？是不是不想过年了！？”


啪！我拍了一下饭桌，将筷子扔到上面，站起来往外面走。


大伙面面相觑。


这时候奇迹出现了。飞鹰陪着两位首长走进食堂。猜猜他们是谁？是军区司令员和政委啊！


7308吃年饭，居然惊动了c军区两位最高级别的首长。都是堂堂的将军。


重组7308突击队，梁毅司令员这是第一次来，挑的时候很巧，是吃年饭。明显是经过策划过来的。可偏偏装作是偶遇。


司令员看了看满桌子的饭菜，发现没有动，于是笑呵呵的说：“怎么了？知道我要来？故意等我？”


不得不说司令员打了个完美的太极，将这个尴尬的局面掩盖过去。伤心的氛围立即一扫而空。


我本来想出去，结果碰上他们，好像变成迎接他们到来一样。


我屁颠屁颠的请三位首长入座，满脸堆笑的说：“得知首长要过来，正等你们呢？正好正好，一起过年！”


“是啊，大伙正等着首长。”


“首长请坐，我们一起过年。”


大家伙七嘴八舌，跟首长搭话。那种压抑的情绪一下子过去了。


司令员看了看餐桌，发现桌子上没酒，便对我说，“无酒不成席，这大过年的，吃年饭，没酒怎么成？”


我立即安排黄磊去拿，都是周政委平常送过来的，积攒在一起，恐怕有七八瓶。


酒拿来了，是好酒。


五粮液。


原本给猴子准备的，现在猴子不在了，我们自己喝。


再说，也喝不了那么多。


司令员亲自开酒，首先给自己倒满，然后给大家倒满。


酒杯高高举起，梁毅高声说：“将近半年的时间，突击队总算组建了，训练开展的热火朝天，也打了几个大胜仗-----”


说到大胜仗，大伙的心像撕裂一样疼痛。


司令员继续说：“总部首长给予高度肯定，军区也非常满意你们的工作成绩。你们才多少个人啊？满打满算，不超过20个人。击毙敌人80多个，活捉罪犯十多名，解救人质5个，配合警方军方破获十几个大案要案，其中包括阿拉古山13号地区的雷阵，那是境外武装分子蓄意制造的非法通道，弟兄们啊！这是了不起的成绩啊！”


“为了这成绩，我作为军区司令员，首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忠于职守，不怕牺牲，你们为国家的安宁付出了努力，我在这里向你们致以崇高的敬礼！”


司令员站起来，朝我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周政委和飞鹰也是如此。


司令员感慨万分的说：“7308刚开始组建的时候，我有些怀疑，这些老兵们能不能把突击队搞好，现在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老鬼他们几个老兵不愧为我军优秀的特种兵，硬是把队伍带起来了，形成了强悍的作战力。”


说到这里，司令员望了望我，用沙哑的嗓子继续说道：“组建一支敢打仗能打仗的队伍，需要一个过程，需要一个严谨的规划，这跟你们上战场一样，起起伏伏，胜利了不要骄傲，遇到挫折不要气馁。俗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前段时间我们遇到一点点麻烦，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有我们克服，科学训练科学管理，我们还是一支铁打的队伍，还是能打胜仗！”


听到司令员都这么说，我们还有什么不洒脱的呢？


气氛一下活跃起来，大家伙站起来轮着跟首长们敬酒。


司令员来者不拒，一个个喝，喝得不亦乐乎。


司令员跟大家喝酒的时候，周政委还向大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鉴于7308优异的表现，军区领导班子一致同意，将在军区范围内挑选新的苗子，为7308突击队输送新鲜血液！春节过后，立即开展工作。老鬼，有信心吗？”


我的个妈呀！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证明我们7308要发展壮大了。我嗖的站起来，朝周政委敬礼说：“保证完成任务。”


飞鹰朝我挤眉弄眼，意思是说：“你托的事情，我帮你办到了吧？”


我朝飞鹰举杯，表达我的谢意。


飞鹰看目的达到，命令队员们不再跟首长敬酒。首长年龄大了，不能跟年轻人拼酒。


可是司令员仍然要喝，醉醺醺的说着小孩子一样的糊涂话，把我们乐坏了。


军区来了几个兵，把司令员扶回去了。这次年饭吃的热闹异常，超出了所有部队的规格。也是我当兵以来，第一次遇到有将军一起吃年饭的场面。


后来才知道，军区首长是放心不下我们，特意赶来看看我们的情况。当我们在食堂里不动筷子的时候，他们便赶过来，帮我们搞活气氛。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过春节


在首长的安排下，7308的年饭吃的不错，吃出了精气神，吃出了铁打的纪律过硬的素质。


只有在场的人知道，这饭吃的没滋没味，倍受煎熬。但大家拼命地装着，装得其乐融融，装出了春节的气氛。


敌未灭，何以家为？


仇未雪，怎敢刀枪入库，酒言欢？


7308身先死，驱喽啰；


不捣黄龙誓不还！


除夕之夜大家小心翼翼，竭力装出一副过节的氛围。看春节晚会的时候，有人提议唱歌。


于是把音箱和电视剧搬到山谷，十几兵围在那里又唱又跳。


我和精钢回到宿舍，睡了一会儿，睡不着，一直睁着眼睛盯上面的天花板，精钢像个可怜的孩子，蜷伏在墙壁角落，昏昏入睡。


初一的那天，西北风和侦察连的雷连长都过来了，来看7308。说起突击队最近发生的事情，唏嘘了好一阵子。


我冷笑着对他们说：“7308不会垮，我也不会垮，你们放心吧？！”


西北风和雷连长明显感觉到我们的不友善。


其实我们并不是不欢迎他们，是我们觉得他们的话中有一丝丝可怜的味道。


7308值得可怜吗？


什么时候7308要其它的部队可怜了？


闹出这样一出，飞鹰跟营区哨兵打招呼，不许任何人探望7308的兵。初二那天我们就恢复了正常秩序，像原来一样出操训练。飞鹰也没说什么。每次我们列着队从办公楼走过，飞鹰就站在楼上悄悄的打量着我们。


楼顶有一个高倍望远镜，下面有个三脚架，无论我们走多远，都逃避不了飞鹰的关注。


我们的心暖暖的，意识到飞鹰无时无刻不跟我们在一起。


初三的那天，步枪和炸弹说要搞个模拟实弹演练。演习的重点：在复杂环境下对突击队的考验。


演习目的：对敌指挥部进行斩首。


演习分组：步枪和炸弹率领60个一中队特种兵假扮成恐怖分子；我担负突击队最高指挥官，率领其它7308的兵担负我军进攻部队。


刺刀为我方突击队前线指挥官，我为大本营总指挥。


演习为实战条件下的训练，科目一下达，步枪和炸弹立即到一中队布置对付我们的计划，我在7308山谷部署进攻战术。


演习场地在特种兵大队训练场。下午2点准时开启，军区首长都来观战，他们对7308给予厚望，希望在新的一年，7308以新面貌出现。


近两百人坐在训练场观战。由于演习是临时决定的，没有彩旗飘扬，更没有主席团，所有的军人搬个马扎在警戒线就坐。


观众的表情显得很凝重，他们把这个演习看成突击队精神面貌的展示。


只有7308的人才知道，这是一次至关重要的实战模拟。模拟在阿拉古山遭遇敌人，我们应该有的反应。


演习一开始，作为裁判组长的飞鹰一声令下，20多个二中队的兵跑进训练场中间，发射数十枚烟雾弹。


现场飘起了浓烟，黑黑的烟雾顿时把a点与b点之间隔断，如同一个巨大的幕布，垂在空中，阻挡了ab两者之间的观望。


a点是7308进攻部队，b点是敌人的阵地。


然后是两个支队伍的准备时间。这样做的目的，排除了人为因素，不能做假，也没有预先准备，都是随机进行的演习，我们看不见敌人阵地准备的情况，敌人也看不见我们进攻的阵型。


烟雾飘散，视线清晰。敌阵地突然出现一排树林，还有几栋房子。远处隐隐约约有几排掩体。


我命令部队分成三组，一组进树林，一组靠近建筑物，一组压制掩体后面的敌人。梯形搭配，相互配合。


7308开始进攻的很顺利，敌人且战且退，很快放弃了外围阵地，一组顺利进入树林，控制了树林周围的区域。二组靠近建筑物，遭到敌人反抗，三组以优势火力压制300米外的敌人。虽然敌人隐蔽在战壕下面，我方队员调集重火力，对敌阵地进行精确爆破。使用了无坐力炮，编程子弹和榴弹狙击炮。


浓烟滚滚，硝烟弥漫。7308快速突击，开始清剿建筑物的敌人。


隐蔽在建筑物的敌人依托有利地形进行反抗。狙击手对我军行进造成麻烦，队伍在开阔地容易遭到狙击，没办法，一组退到树林，另一组趴在地面不敢动。第三组只能后方对建筑物进行炮击，反狙击武器迅速派上用场。花了十分钟，才把建筑物的敌人打得不敢冒头。


刺刀调整部署，三组力量不再同时出击，改为纵队推进，相互掩护。


正在大家意识到胜利即将来临时，b点指挥部迅速调整战术，敌人出来活动，袭扰7308的侧翼，刺刀为了保证安全，排出一组力量清剿敌人。


敌人正面的进攻顿时减轻了。建筑物的敌人开始有效撤离，而7308还在附近排查，怕敌人埋伏。


花了几分钟的时间，7308开辟了安全行动路线，正向前面靠拢时，树林里突然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


敌人引爆了树林里的炸弹。7308一个组的兵力消失殆尽。刺刀指挥的其它部队保持阵型，却进入慌乱之中。


我命令部队不要管树林，直接前进，咬住敌人。别让敌人跑了。但刺刀已经派出一组兵力去支援树林里的一组。


敌人见正面的我军力量减弱，从容撤出战场。


在演习中，我军惨败。


演习结束后，军区作战处的首长进行讲评。军区认为这个实兵实弹演习很有意义，特别是演习之前的准备情况，双方都不知道，现场模拟的很残酷，也高度逼真，说明战场千变万化，战机稍纵即逝，如果不能及时掌握情况，会对部队造成很大的损失。军区会根据这个演习，及时调整训练大纲，要针对现代化的战场施训，不是为好看而训练。


演习中，虽然7308红方受挫，但因为这是突击队的内部演习，因而不存在什么谁胜谁负。军区首长还是表扬了7308，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特种部队，即使过春节，还是高度紧张，没有放下警惕。


把军区首长送走之后，飞鹰黑着脸，在训练场上找我谈话。他很生气，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司令员在大年三十已经说过了，新的一年，新的起点，为什么要沉湎于过去？不好好过一个春节？”

第二百二十章 妞探亲


我龇牙裂齿的笑了。


笑得很冷，自从猴子石虎牺牲之后，我就笑成这样。


我淡淡的说：“7308是什么？是真正的突击队。突击队得时时刻刻准备战斗！”


说完，我朝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上放着许多器材，需要我们去收拾。


飞鹰怒了！他大声吼：“你在模拟上次在阿拉古山的战斗！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东西扔到地面，冲回去，捂住飞鹰的嘴，哀求道：“你什么都知道，但是不能说出来。”


飞鹰给了我一拳，我捧住胸脯苦笑着。


“我说过无数次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打仗难免有牺牲。原来不是也牺牲过战友吗？为什么放不开？”


我吼：“够了够了，我们牺牲的够多了，不能再有伤亡了。大队长，你没有亲临现场，对战场环境也不了解。那简直太诡异了，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敌人就跑了，猴子----还有石虎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我们是军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假如我们连敌人的实力都不清楚，我们怎么跟他交锋呢？”


飞鹰说：“你的意思是，猴子两人牺牲，值得怀疑？”


我点头答：“是的。”


飞鹰：“让我来想想，敌人有两拔人，你们只有5个。还有，他们比你们更熟悉地情。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战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我用低沉的声音说：“所以我们必须严格要求自己，把自己打造成一把尖刀。”


飞鹰：“刀过于坚硬，容易折。该休息的时候就要休息，一年一次春节，举国上下都十分重视，你们都劳累了一年了，你不休息，也得让队友们休息啊。”


“大队长，我们是一个整体，同呼吸共命运！实话跟你说吧？这个高度仿真的演习，模拟上次战斗的演习现场，我们没有预案，你是管军事的大队长，整个过程你都看见了。是步枪炸弹他们主导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做的现场。但是，你完全可以避免重蹈覆辙，可以赢得这次演练的胜利。但是你为什么要败呢？这样不是更难受吗？”


我摇摇头说：“大队长，你还是不了解我们，我们想变得更清醒一点，想回顾一下那场战斗，然后仔细的分析，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是我们的战术配合有问题，是我们的战斗技能有问题，还是我们常规的训练计划有问题。”


飞鹰听后，陷入沉默。


他不说话，脸沉得像一座山。


末了，长吁一口气。他说：“不可否认，你们的反思走在军队的前列。作为大队长，我很高兴这样。但是作为你们的兄长，我不愿意看到你们这样。大春节的还绷紧一根弦，太累了，你们太累了！”


飞鹰摇摇头，走了。走了十多米远，突然回头。


“今晚加餐，特种兵大队全体人员到一中队食堂加餐，你们突击队也是特种兵大队一份子，必须参加。”


“是！保证完成任务！”我立正，向大队长敬礼。


又走了几步，飞鹰好像记起什么，老远对我说：“去大门口看看，有人等你。”


“有人等我？”


我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谁会在春节来找我呢？突然想起了小如，不可能的，因为她死了。西北风？大年初一我把他凉到一边，决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再次回来。


家里反正是没人了。老家在哪里也不知道，也没有父老乡亲。


难道是欧阳院长？


我噗嗤一笑。欧阳院长已经八十岁的高龄了，得了老年痴呆症，怎么能找到这里来？


我很好奇的往营区大门口跑，一边跑一边想，谁找我呢？


跑到营区大门口，自卫哨兵嚓地一声抱枪，朝我敬礼。


“队长，有人找你！”


透过大门口看外面，果真有个人站在那里，是一个女人，很漂亮的一个女人。岁数大约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还戴着一副墨镜。脚下是高跟皮鞋，红色的高跟鞋，鞋跟足足有二十公分。在她的身后，还有一辆敞篷的法拉利跑车，看样子价值几百万。


这么时髦的女郎找我？


莫不是撞了桃花运吧？


我噗嗤一笑。“那个谁？过来过来，你找我。”


女人像朵红烧云飘过来了，浑身红得晃眼，还有那辆红色的跑车。


我盯住她一会儿，摇摇头，仿佛是在做梦，这女孩我不认识啊，干嘛找我？


正发愣的一瞬间，那个女孩跑到我跟前，伸出双臂，勾在我的脖子上，娇嗔道：“老鬼，终于把他盼出来了，现在凹子山不好进啊！”


这声音非常熟悉。


好像是-------


不管那么多了，我飞快的摘下她脸上的墨镜，顺势一甩。那副反光的墨镜被我抛到空中，掉到水泥地上，吧唧------破碎了。


“进来吧？”


我转身，不再看她。径直朝营区走去。


那个女人身材妖娆，细腰一扭，登上跑车。


呼的一声，跑车旋风般的刮进营区，卷起一股浓浓的灰尘。哨兵站在旁边捂住嘴，吃吃吃的直笑。


我知道哨兵在笑什么。这丫头故意跟我添乱的。来营区就来营区吧？都是战友，是应该回来看看，叙叙旧。还装作是陌生人，需要我引进来。在这c军区，除了核武器的秘密基地，哪支部队敢让她不进？不把部队闹得鸡飞狗跳算是对得起你。


你们一定猜出来是谁吧？


是周娴，对，就是她！


以周娴的个性，才走了四五个月，营区大门哨兵如果敢阻拦她的话，她敢把人家的枪都卸了。


况且哨兵都认识这个活阎王女三八，不让她进来，除非脑袋被驴踢了。


人之常情嘛！人之常情。


妞是故意这么干的，目的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在7308如此沉闷的氛围中，妞的出现，给部队带来一丝轻松。也让大家舒缓了一口气。


妞的跑车像风火轮，眨眼功夫就冲进了7308山谷。


哐当哐当---


嘭嚓嚓，嘭嚓嚓；嘻唰唰，嘻唰唰！


红色的跑车发出悦耳的音乐。妞站在跑车顶端，跟着动感的音乐翩翩起舞。那水蛇般的腰身几乎快要扭断了！


闷在宿舍里的兵跑出来，一看是个大美女在跳舞，于是也跟着节奏一起跳。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为什么离去？


7308的兵们简直昏了头，居然跟着女匪一起跳舞。每个人的胳膊伸向空中，似乎想抓住什么？


老远看去，一堆人簇拥在一起，围着红色的敞篷跑车转圈，一边转圈一边扭屁股，胳膊竖在空中如茂密的树林。


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世事无常。仅仅过了几个月，妞在战友们的心目中就改变了。颇受欢迎，特别是那个叫野兵的家伙，仿佛一辈子没见过女人。眼睛发绿光，老望人家胸脯上看。


步枪那个蠢蛋的样子更别提了。臭烘烘的大嘴张得开开的，两排黄黄的牙齿露出来了，紫色的厚厚的嘴唇边一直在滴口水。我瞬间看见了瀑布，山洪暴发，滚滚的浪潮汹涌而出。


黄磊一直跟随节奏激烈摆动，两个胳膊仿佛脱臼，在随风飘荡。身体在抖动的同时，两个拳头摆在裤兜不停的做下垂状，似乎是在捶什么，也似乎在农田插秧。


他们这是没看清这是谁，要是看清楚车上的美女是周娴，还敢这样肆意起哄吗？


仅仅过了三分钟。一个兵认出女人是谁了。


“她是周娴！”


一声尖叫，所有的兵一怔，把眼光齐嚓嚓对准妞。


哗啦一声，所有兵撒丫子就跑，眨眼功夫跑得精光。一个个躲进宿舍把门关得紧紧的。


我站在山谷外面哈哈大笑。笑得喘不气来。


我发誓，这个场景是我见过的最滑稽的一面。也是春节期间我最快乐的一天。


妞不甘心失败，一个人孤独的站在上面，坚持跳了一会儿。可能是一个人跳得没意思，也可能是那些年轻的战友打击了她的自尊心，跳了几圈，速度放慢了。


我走到山谷，跑车里的音乐换上了新疆舞配乐。


我伸出胳膊，伸展身体，也围着跑车舞一圈。


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在转，她在车上自转，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跳到原来的位置，我停下。妞诧异地问：“没想到你还会跳舞。”


我笑着回答：“你意想不到的还有很多。原来我在你的心中这么古板。”


“不，你严肃的吓人。”


“现在呢？”


“像个嬉皮士。”


我仰头大笑，没想到嬉皮士的比喻放在我身上。


“你笑什么，嬉皮士可不是贬义词，而是非主流，反传统文化的非主流。”


“看来我挺时髦的。”我自嘲道。


妞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从车上跳下来，跳在我身边，搂住我的腰。


我顿时火辣辣的，浑身像在燃烧。我挣脱她的双臂，严肃的说：“这样不好，被人看见多不好。”


“我不管。”


“但是我要管。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战友关系。”


“连朋友都不算吗？”妞吃惊的望着我，一张俊俏的小脸变苍白。


“朋友-----当然算。”我沉思一会儿，郑重告诉她。


她长吁一口气，用手抚抚胸，装出一副很夸张的样子。“老鬼，你说实话，有过想我吗？”


我愣住了。好像比谁抽了一闷棍。“怎么又来了？”


妞拽着我的手撒娇。“我很好奇，离开这么长时间，我想知道你想过我没有。哪怕只有一秒，短暂的一秒，有没有？”


这的确是一个困惑的问题。说实话，偶尔的时候，的确想过她，决不止几秒，应该是几十分钟，但那是普通的男女关系，仅限于战友之间。


“有过。”我老老实实回答。


“太好了！”妞跳了起来，欢喜雀跃。


这尖锐的欢呼引起了战友们的注意，一个个脑袋从宿舍的门里探出来，眼睛珠子贼溜溜的转动，他们朝我发出诡异的笑容。


我知道兵们的想法。他们是幸灾乐祸。


“看什么？难道没看见过吗？”


我一声大吼。


没想到兵们的笑得更欢了。特别是野兵那小子，蹲在地上像拉屎，捧腹大笑。


这回轮到妞生气了。她指着野兵咆哮：“我有那么好笑吗？”


砰砰砰！三扇宿舍的门发出剧烈的响动。兵们的消失的无影无踪。野兵一条腿夹在门缝里，蹬了几下，才把腿缩回去。


“没想到我周娴，离开才4个月16天，他们就这样目无领导，目无法纪！以后有机会收拾他们。”


妞余怒未消，恶狠狠的看着那几扇门。


那几扇门早关得严严实实，士兵们看见妞这样，谁敢出来触霉头啊？


我没好气地说：“看来你还有点良心，记得自己曾经是个兵，连日子都算得这么清楚，过来过来！”


我把妞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妞的脸色都变了，朝我喊：“你把我捏疼了！”


我低头一看，发现抓她的胳膊时，只掐了一块肉。这肉硬邦邦的，哪里像个女人的肌肤？


这是一个重要的细节，作为特种兵的我，还是忽视了这个细节。


我拉着妞进入树林，就是墓园前面的松树林。


我把妞推到一棵树上靠着。让她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曾经问过好多次关于她的消息，对飞鹰问过，对周政委也问过，他们含糊其辞，就是不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


现在机会来了，我把妞放在我的控制范围内，防止她逃跑。


我问她：“说-------当初为什么转业？你必须完完整整的告诉我原因。”


妞不愿意回答，把头偏向一边。


我把她的脸扳回来，面朝我。继续问，好像审犯人一样。“当兵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


“呵呵！”妞冷笑一笑，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她反问我：“这样不好吗？”


我怒了，猛地推她一下。她的头撞在树干上我也不管。我狠狠地盯着她，发泄胸中的怒火。“你这算什么？算逃兵你知道吗？本来你可以当一个好兵，一个好的7308，真正的特种兵，特种兵中的佼佼者。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啊！你说放弃了就放弃了，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7308吗？”


妞笑了，又哭了。举起双手大喊大叫。


“你现在终于承认了，你在乎我。你原来不说过吗？女人当不了7308，现在你怎么承认了女人能当7308？老鬼，你一直在撒谎，在欺骗我，在欺骗你自己。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她用尖锐的喉咙继续喊：“你一直在回避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曾经对你说过，我是不会放弃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让你看看他们的血


呼哧呼哧，我喘着粗气。当听见妞的爱情表白时，我的肺都气炸了。


我是军人，是7308一名老兵。这要是普通人，那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但我不一样，我的身上背着沉重的负担。有战友累累的血债，有7308的荣光。


战友的血未冷，你怎么跟我说这个呢？


战友的尸骨未寒，哪能风花雪月儿女情长？


如果你对我说这个，那是对我的侮辱。


你的态度越诚恳，越真挚，对我的刺激越深刻。


我想我已经疯了！


拽着周娴朝树林深处跑。妞跟着我快速移动，由于地面坑坑洼洼，有几次她好险栽倒在我的脚下。


这片松树林的面积并不大，30米宽，120米长，很快我们穿过树林，前面豁然开朗，我们来到墓园里，对面是鲜红的五星旗。


38块洁白的墓碑像士兵方阵一样整整齐齐竖在面前。墓碑群的前面，国旗下面，有一束火炬经久不息。


那束熊熊燃烧的火炬是7308的象征。代表着我们对烈士的哀思，也代表着烈火般的忠诚，更代表着战斗意志。


火不灭，血就不会冷。


火在烧，战斗就会持续下去，一往无前。


在这个疯狂娱乐的时代，7308山谷这束燃烧的火，代表着不灭的信仰。


这种信仰跟算计无关，跟升迁无关，更跟金钱无关，这只是单纯的军人高度。


军人，只是一个职业，但军人有自己的道德信仰。她会伴随军人走完一生。全世界的军人莫不过如此。


“看看吧？看看他们吧？”


我的双手颤抖着，指着一排排烈士墓说道。


妞的表情开始是迷茫的，是我的粗暴让她迷茫，困惑不解。


当看见我指着那些墓碑群颤抖时，她才恍然大悟。


“这些兵，有我的前辈，也有我手下的新兵，包括那个陈伟。多好的兵啊！现在一个个躺在这里，原来生龙活虎的。”


我站在最前面的一块墓碑边，单膝跪下，擦去碑上的灰尘。“这个是飞鹰的战友，我的副大队长，要是他不死，估计是集团军的师长了，他为人温和，谦虚谨慎，还是个大学生。”


我苦笑道：“凭他的资历与学历，脱下军装，在哪里吃不开？如果下海，保证比你有钱多了！”


我站起来，冲到周娴的面前，嘲笑她：“别以为你赚了几个钱，就回来显摆！看看你自己。”


我扯着她长长的紧身的红色衣服说道：“看看你自己，像个什么？像个鬼！连鬼都不如。”


我再指着她的嘴唇，红红的嘴唇，涂抹着猩红唇膏的嘴唇。我用尖刻的语言敲打她。“画得花枝招展给谁看呢？你不知道这样很丑吗？像个怪物，像个戏子，像个老巫婆，我凭什么喜欢你？就你这个样子？”


我朝手心吐了一口痰，在手心搓了几下，盖在她的脸上，狠狠地揉几下。把她那张化过妆的脸揉得五颜六色，像个乌七八糟的怪物。


我哈哈大笑，指着她大笑。


“对！你就是这个样子，丑八怪！这样我舒服多了。我告诉你，无论你怎么打扮，都没有军装好看，无论你怎么描眉画脸，都没有素颜朝天好看。”


我气势汹汹地朝她大吼：“周娴，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个军人，虽然现在没穿军装，但是你曾经是个军人！不要把军人的传统都丢尽了，不要把社会上坏习气带到部队上来，你可以来看我，也可以看大家，但千万别在这里显摆！”


妞不说话，呆呆的看着我，泪水一串串流到地下。


我继续咆哮。


“看看他们，他们现在安静地躺在这里，别看他们不说话，都在嘲笑你。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臭显摆，就因为你有几个臭钱？”


“他们其实可以不死的，如果脱下军装，我敢保证他们比你活得更滋润！他们深知一点，既然穿上了军装，就要对得起这身军装，就算死，也得死得有尊严--------”


我说着说着，在墓碑群里走一圈，冲到周娴的跟前，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继续敲打道：“他们才不像你，当逃兵！说离开就离开，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你是害怕死对吗？告诉我，跟我说，你怕死，我就原谅你！”


“不------不是这样的！”


妞终于说话了。她早已经泪流满面，她摇着头反驳着我的话。


“不，不是这样，我有自己的苦衷！”


“有自己的苦衷？你有什么苦衷让你背叛自己的战友？脱下这身军装？”


“我真有苦衷。”


“理由呢？”


“没有理由！”


“老天！”我仰头着蓝天，举起双手挥舞着，“没有理由就走了。你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7308发生了什么？”


我冲到猴子石虎的墓碑前，睁圆眼睛吼着。“他们死了，猴子石虎死了，你知道吗？如果你还有一丝良知，就过来跟他们说说话。”


此言一出，我不在说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脚步蹒跚地走到峭壁下，靠在那面巨大的红旗下面。


妞惊呆了。


后来她说，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短暂的几个月，就让两个战友离开了人世。他们还那么的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只记得当时，妞是迟缓地走向猴子的墓碑，还有石虎的旁边。


妞双膝跪下，泣不成声。


“真的很抱歉，我来晚了。我没有尽到战友的责任，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妞在石虎和猴子的墓前说了好些话，大多是表露心迹的话。我一句话都听不见去。这样的场面我曾推想了几百次，永远都是这样的场景。懊悔，懊恼，痛哭流涕。这样还有什么用呢？


7308现在还很脆弱，力量还不强大。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经过残酷训练的队员们，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是牺牲，就是调走。


只有我一个人坚持在原地。


我很孤独。


我希望更多的出类拔萃的战友加入7308的行列。


妞最后是灰头灰脸的离开的。临走时没有说一句话。哨兵看见她的脸上脏兮兮的，问候了一句，她什么话也没说，驾着车疯狂地闯出了营区大门。


有关妞的疑团终于水落石出，她不算一个真正的军人，真正的军人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她缺乏这种信念，被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所迷惑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爱情与使命


妞后来又消失了一段时间。


大年初五，也就是妞从7308离开的那一天，回到c军区的家中。


周政委很生气，他认为，妞不该疯疯癫癫，这么急躁地去7308。


妞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进行回避。作为军区政委的老周，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清醒，虽然他是妞的父亲，但更是一个军人。并且女儿也是一个军人。作为妞的父亲与上级，他心目中的天平已经朝7308倾斜。


目前的7308需要呵护，该回避就回避，如同一个流血的伤口，在没有愈合之前，是不能轻易地去触及。


妞很鲁莽，不顾周政委的劝告，在风尘仆仆回到c军区的家中后，没有逗留一个小时，就直接去了凹子山。


她把事情搞砸了，不仅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还捅了一个马蜂窝。妞还没回来，周政委已经得到报告。


妞回去之后，周政委不愿意开门，就让孩子在院子里孤独的站着。


周政委从来没这样，在孩子的面前，他总是以愧疚的相貌出现，他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即使孩子说些顶撞的话，甚至在外面惹祸，他总是温和的开导，如果孩子执意不停，他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巧妙劝说。


但这次不一样，妞犯的错误不可原谅。他在妞的身上寄托了太多。希望她成为一个特种兵的王者，能在7308最困难的事情帮助她。


妞执意要去凹子山的时候，周政委用警告的语气对女儿说：“孩子，7308现在处于封闭时期，大过年的，你去不合适。要不等你特训结业之后，再好好去看他。”


周政委并没有透露7308的变化，更没有提两个兵牺牲的事情。他知道女儿的训练很重要，在她身上，很多人有着过高的期望。


他希望女儿更成熟，也希望女儿在爱情上取得成功。女儿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他希望两个孩子能在身边，为他们每天做上两顿可口的饭菜，然后儿孙满堂。


女儿没听他的话，直接驾车走了。车是特训队的车，总部直属的特训队规格高的离谱，一个普通的队员居然开着这样的豪车回家。


女儿还没到家他就收到消息，事情搞砸了。她冒冒失失，冲撞了7308，并且没有心理准备，两个战友牺牲的事情她是一点也不知道，她让他梦寐以求的事情背道而驰。并且让7308过上了一个不愉快的春节。为了能让队员们过上一个好年，他和司令员想尽办法，才让悲伤的7308得到缓解。


妞回到家里不敢敲门，她知道自己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


她的鲁莽让父亲伤透了心。


这时候的天气更加寒冷，天空下着小雨。她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院子中央，想哀求父亲，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在探亲之前，特训队的老巫婆如此警告她。“注意你的身份，注意你的使命，注意你的分寸。”


老巫婆是特训队的队长。上校军衔，50多岁，身材很硬朗，结实的程度不亚于那些年轻的女队员。


老巫婆叫乌衣婷。真的很好奇这世上还有姓乌的，不过她的名字很好听。姓与名组合起来，听上去很美。


但乌衣婷的性格并不美。她总是苛刻的要命，不苟言笑，看见每一个兵，脸上阴沉沉的，仿佛欠她很多钱。


乌衣婷练起兵来，仿佛不要命。比如5公里越野，她不会增加一厘米，但会在每个兵的背包里加石头。


加石头就加石头吧？那些石头虽然有八十多斤重，但每块都是精挑细选的，每块石头都有锋利的锐角，搁在姑娘们如花似玉的身上，一碰一块淤青。乌衣婷提着皮鞭健步如飞，虽然她没背沉甸甸的战术背包，但她年龄那么大，走起路来比别人跑步还快。


所以在紫云山经常看见这样的情景。


30个妙龄的女郎背着沉甸甸的背包以百米赛跑的劲头朝天飞奔，一个穿军装的中年妇女提着皮鞭在后面追赶。别人跑她只走，看上去慢，眨眼功夫就超到队员前面去了。然后站在一个山头，把皮鞭甩得啪啪啪响。


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空中飘起。“你们这些窝囊废，只能成为男人的玩物，有钱人的花瓶。为什么要选择到这里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明知道这里是魔鬼的天堂，还要冒着危险到这里走一趟！”


“也不想想12部是什么地方？是个人就能来吗？如果坚持不住就吭一声，吃不这苦受不了这累，那就赶紧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这里的训练不比特种兵集训，这里允许伤亡，允许去死！也就是说，假如我失手打死你们，你们的档案会留下一个因公死亡的名字，其它什么也没有。”


老巫婆的这席话让大家心惊肉跳。没有人敢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事实上真这样。严酷的训练可以随时导致死亡，你只能拼尽全力去跟疼痛疲倦饥肠饿甚至是恐惧作斗争。


队员曾经告过老巫婆的状，告她惨无人道灭绝人性，训练不择手段不讲究方法。


部里的领导下来检查，就是那个商隐，还没说什么，老巫婆就把他撵出去了。


老巫婆的理由很简单。


“如果怕死人，那还要这个集训队干什么？赶紧把她们都带走，该吃吃，该喝喝，买几套衣服打扮得光彩照人算了，然后陪你们跳舞。”


还说：“我本来在家好好的，你们非得请我出山，我不愿意，你们三番五次上面骚扰，看你可怜，我才出来。现在我出来了，工作也干了，你们又说这说哪，有什么狗屁等我练完了再说。别在这里叽叽哇哇！”


老巫婆比汉子还汉子，那些男人不能说出的话，她说出来像打机关枪。


商隐扭头就走，再不走，老巫婆会指挥几个兵把他的车都砸了。又来了一拔检查组，结果就没商隐走运了。三个上校被老巫婆揍得鼻青脸肿，豪华小轿车被手雷炸散了架。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干涉老巫婆的训练。


队员们不敢再告状了，只得集中全身的力量应付训练。


老巫婆是什么来头，大家一直在琢磨。她居然这么大的胆子，连12部的车和人都敢砸，都敢炸，都敢揍。上面来的人一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走了，就没有下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老巫婆的警告


年底过春节，老巫婆发了善心。说再过2个月特训队结束，看在大家都是女孩子的面子上，放你们一个假，回去过年，看看你们的父母，谁想探亲就保名。


特训队没一个人敢报名，妞思索再三，权衡利弊，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报了名。老巫婆居然答应了，准她的假。


妞回去时，老巫婆给她配上一辆跑车，还有衣服皮包化妆品之类的东西，她好像知道妞要见什么人。


老巫婆说：“你是军人，更是特训队的女人，你要服从大局，千万不要感情用事，有利于军队的事情，有利于国家的事情你要多做，不利于军队，不利于战斗力的事情要少做。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你来到这里，你就不属于你，你属于军队，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要三思而后行，遇到事情千万不要头脑冲动，遇到麻烦事可以立即归队，向上汇报。”


当时妞不知道什么意思。去了7308山谷，她是哭着回来的。回到家里，父亲不许她进屋。一场冷冰冰的雨淋湿了她。


她的脑袋无比清醒，瞬间知道老巫婆说的是什么。她遇上麻烦了，头脑冲动，搞的7308一团糟。


后果是什么她很清楚，12部肯定什么都知道了，那么老巫婆也知道。她没有完成任务，没有按照老巫婆的指示去做。


她很后悔，不该操之过急，去谈感情上的事。


那几十块墓碑让她彻底清醒了。在他心中，只有军队，只有7308，还有那些未报的仇。


当初答应去紫云山，不就是为帮他吗？而现在什么都忘记了。她是控制不住自己，在紫云山那几个月，时时刻刻在想他，要不是这个精神支柱，她恐怕不能在特训队挨过来。


商隐带她去特训队，她隐隐约约知道跟7308有关，为此在特训队，她付出的努力比谁都大。


现在回来探亲，她看见他伤心欲绝的一面，她还甚至去问他，想不想她，爱不爱她。这激怒了他。


在家里的院子中央，妞一个人孤独地站了两个多小时。


她想清楚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站在雨中无比清醒，天空飘飘洒洒的雨点淋湿了她的衣服，只感觉浑身透心的凉。


站了两个多小时，她朝室内的父亲喊：“爸，我错了！”


“我错了，爸，你原谅我--------”


喊了十几声，没有回应，那两扇门迟迟未开。她咬住嘴唇，想哭，却不敢哭。她知道，老巫婆肯定什么都知道，她不能哭。


最后，她不得不离开，驾车向紫云山冲去。


红色的跑车冲出军区大院时，周政委站在楼顶泪眼婆娑。


他是多么想打开这扇门，但他不能打。


女儿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路，已经没有退路。


这两扇门就是退路，如果开了，女儿以后的路会更加凶险。


未来的路还很长，女儿正是如花的年龄，选择了这条路，注定跟其它的女孩子不一样，甚至跟普通的女兵都不一样。她会经常接到紧急任务，会满世界跑来跑去，一天可以变换十几个身份。遇到困难，她必须学会独自面对，任何呵护与宠爱，都不利于她的成长。


她必须变得无比强大。这样才会有活着的机会。


*********


紫云山在中部省份的一座大山里，出了大山，有公路铁路，甚至有机场，这里的交通，四通八达，城市一个比一个时髦。


进了紫云山，就意味着与世隔绝。一条6米宽的公路从107国道笔直进入大山。层岚叠嶂，连绵起伏；崇山峻岭，云雾缭绕。在离大山10公里的位置，设立了一个军事禁区的牌子，几个警察荷枪实弹站在这里，日夜守卫，外人不得进入。虽然屡屡有游客到这里，不得不止步，望洋兴叹。


妞驾驶着敞篷跑车，风驰电掣，开了一天一夜，终于抵达紫云山。


车向山顶爬行的时候，三个人站在峡谷中间，魏然挺立，正等着她。


这三个人，都是清一色的女汉子。穿着墨绿色的军装，腰间挂着锃亮的牛皮枪套。枪套里插着92式手枪，手枪里的弹匣装满了子弹。


三个女人中的两个，也是左右两个为30岁左右，身高1米75，如果不是胸脯上隆起的乳-房，外人根本不知道是女人。因为她们太健壮了，皮粗肉厚，脸上的颜色发出古铜色的光芒。这样的女人又怎么会是女人呢？


只有中间那个上校稍微纤细柔弱一些，身高1米68，外表看，女人味浓一些。大眼睛，薄嘴唇，眼角还有几丝鱼尾纹，如果不是鹰钩鼻，绝对是一个大美女。虽然50多岁，美女胚子很正统。


当妞的汽车冲到半山腰时，上校瞟了右边少校一眼。


那个少校叫左梅，右边一个上尉叫左桃，为双胞胎姐妹。


上校是特训队的队长，就是那群女兵嘴里的老巫婆----乌衣婷。


乌衣婷得知妞归队的消息，早早在这里等她。当妞的汽车离自己只有1000米的距离时，她看了左梅一眼。


左梅面无表情的掏出手枪，举在空中，打了三发子弹。


啪啪啪！


尖锐的枪声刺破了大山的宁静。妞一听到枪声，就感觉坏事了。车子继续跑了一段距离，老远就看见三个木雕般的兵人。


三个兵人是女人，女教官。


妞的心顿时掉进冰窟窿里。


车辆减速，缓缓停在十米开外，妞从车内跳出来，以军人的姿态握紧双拳，朝老巫婆跑去。


跑到老巫婆面前，朝她敬礼，然后机械式地汇报：“报告大队长，周娴请求归队！”


三个女人傲然站在公里中间，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周娴的汇报，也没看见眼前这个穿红色衣裙的姑娘。


周娴忐忑不安的再次汇报：“报告大队长，周娴探亲结束，请求归队！”


“哈哈哈！”老巫婆张开大嘴，朝天大笑。


笑了几声后，突然收声，安静得令人恐惧。特别是她那双眼睛，咄咄逼人，射出刺骨的杀气。


“看你这个样子，失魂落魄的，看来这个春节过得并不愉快！”老巫婆盯住周娴俊俏的小脸，阴森森的问道。


妞打了个寒战。心想，坏事了。她果真什么都知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无情的敲打


“我-----”


妞的话刚刚出口，乌衣婷的鞭子就响了。长长的鞭子，牛皮的鞭子，一米多长，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弄来的鞭子，反正女兵们来到紫云山，就看见这根鞭子在老巫婆的手中。


老巫婆一鞭过去，不偏不斜，抽在她的胸脯上面。


啪！妞的锁骨下面，v字领中间雪白的肌肤顿时出现一条血印。事实上衣服里面的身体上，全部是疤痕。有老巫婆抽打的伤痕，也有石头磕破的记号。如果脱掉衣服，青色的紫色的黄色的黑色的白色的印记布满全身。


老巫婆有个冷酷的规矩，可以体罚队员，可以体罚她们的身体，但绝不体罚她们的脸蛋。


特训队30名女兵，个个貌美如花。个个高学历，个个天资聪慧，个个超凡脱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到了特训队，狗屁不是，就是渣渣，她们随时接受惩罚，随时接受残酷的训练。老巫婆有一个奇特的戒律，她不破坏女兵的相貌，也不允许女兵们伤害自己的脸蛋。


哪怕是在训练过程中，无意划破了脸蛋，老巫婆非常生气，命令女兵立即去医疗室处理。特训队有最好的军医，集医疗，美容，护理于一体。脸蛋受伤的女兵经过精心处理后，重新训练，康复后不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脸蛋的伤好了，老巫婆会给受伤者加倍的惩罚。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以女兵们平常爱惜自己的容颜，不仅仅为自己，也是为老巫婆。


这次老巫婆惩罚周娴，也跟往常一样，直接朝她的身体去。


鞭子抽在脖子下面，抽在胸脯上面，这已经是超乎常规了。因为脖子下面的肌肤要佩戴首饰，女生穿衣裙的时候，乳-房上面至下巴，是关键的部位。女性有没有魅力，就看这个地方。


作为女特工的教主-----老巫婆自然深知这一点。


这次她挥舞着鞭子，抽打到周娴的这个地方，证明她已经忍无可忍。


老巫婆一边抽，一边嘶喊着：“叫你浪，叫你浪！你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在走之前，我已经提醒过你，你置若罔闻，视特训队的规矩为空气，从小你就是这样，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千金大小姐，军区首长的闺女，谁都不敢把你怎么样，很不幸你遇到了我。我叫你尝尝什么是军规，什么队规，什么是家规！”


啪啪啪！


皮鞭带着凌厉的冷风，朝妞的全身抽去。十几鞭下去，妞的衣服像被刀刃割成布条。


凛冽的寒风一吹，那些布条随风起舞。妞的肚脐眼和伤痕累累的后背都裸在风中。


妞一直在地上翻滚着，想躲开老巫婆的抽打。无奈她怎么躲避，都逃不过老巫婆的攻击。


老巫婆50多岁，力道十足，谁也不知道她单薄的身体蕴藏着多少力量。谁也不敢惹她，因为她揍起人来，从不手下留情。通常情况下，一拳过去，人就倒了。赶上不走运的，一脚踢过去，就翻了几个跟头。


这么大的年龄，还有如此高超的功夫，简直不可思议。女兵特训队的菜鸟们，从此见了她绕着走。


老巫婆要是朝谁笑一下，那绝对是世界末日。要是朝谁瞪一眼，三天之内，必有厄运。


现在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老上校惩罚周娴，她只有默默承受的份。


妞在冰冷的地面翻滚了几十圈，索性不躲了。而老巫婆的鞭子也及时停止。


“站起来！”


老巫婆朝妞大吼，妞哆哆嗦嗦的从地面爬起。


一个女孩子，被人收拾的衣衫不整，浑身的衣服跟乞丐一样破破烂烂，而头上的乌发，已经是乱七八糟。


妞丝毫不顾及外面的形象，而是可怜巴巴的站在三个教官面前。妞在路上的时候，已经猜想到受罚的结果，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老巫婆冷冷的看着她，半天不说话。


妞就一直站着，像待宰的羔羊。


“知道自己错了吗？”老巫婆问。


妞平静的回答：“知道。”


“哪里错了？”


“不该去7308！”


“谁说不能去7308？”


老巫婆怒了，那根黑黑的鞭子，再次高高扬起。


妞不可避免的一闪，想躲开。但那根鞭子并没有落下，而是慢慢缩到老巫婆的手心。


“谁说不能去7308？我准你的假，就是要让你去7308看看。7308现在遇到困难，他们立了那么多的战功，牺牲了两个特种兵，成为这个样子。你难道不应该看看？”


妞不说话，吃惊地望着乌衣婷。


乌衣婷咆哮着，将头甩来甩去，显出她在克制自己的愤怒，只能以自虐的方式控制自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想当一个真正的军人有多难，我们的敌人异常强大，如果我们没有准备，不经过血与火的考验，在敌人面前，就是一堆白肉。7308是什么队伍啊？英雄的队伍，特种兵的王者，连他们都遇到这样惨烈的牺牲，甭提你们？”


原来是这样。妞的心在颤栗。原来这个残酷的老巫婆也有人性化的一面。


乌衣婷继续训斥妞。“当初你来特训队，我知道你的目的，你是想帮助7308，想为他分担压力。看看你，能堪当重任吗？听说他曾经劝阻过你，不允许你参加7308，你当时还怪罪他。现在看到两块墓碑，你想心里不好受吧？7308就是这样，我们的军队就是这样，时刻准备打仗，时刻有牺牲，没什么话可说吧？”


妞被击垮了。大声朝她吼：“我错了！我错了！”“哪里错了！我不该向她表白，不该向他求爱！”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根本不想这个，他想的是7308，是战友，是其它的人！”


老巫婆愣住了，呆了半天，把鞭子缠绕好，然后转身。对妞说：“立即回去，20分钟沐浴时间。”


三个女教官登上红色的敞篷跑车，很快从峡谷中间的公路消失。而妞在原地站了许久，望着远去的黑色跑车，妞发出凄厉的喊叫。


“你们都不相信我，你们都不相信我。我发誓，我会变得强大，我的誓言一定会实现！我一定能够胜任，我能保护他，能帮他分担工作。未来的7308，一定有我，不信等着瞧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军情铁律


哗-----


特训队的澡堂里，妞一个人光着身子站在水龙头下，清澈刺骨的冷水哗啦啦流着，从妞的头上一直往下灌。


已经是零下12度了，虽然水龙头的水在电热丝的烘烤下有些温度，但澡堂上面的窗户是空的，外面的寒风时不时钻进来，吹在湿漉漉的身上，但凡是个人，就会受不了。


妞不是铁打的。


刚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教官撕心裂肺的吼叫充斥在耳边，不遵照命令行事，是不行的。所以她尽管犹豫，还是不得不脱下衣服。


那套破烂不堪的衣服扔到脚下，扭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像瀑布一样冲下来，她站在水中，一股刺心的寒顿时包围了她。


妞站在冰凉的水中冲澡，冲了三十分钟。冲完之后，穿上军装去找乌衣婷。大年初五，春节的氛围还在，特训队要放一个星期的假。空旷的操场没有一个人，所有的女兵们躲在宿舍里，透过窗户的玻璃悄悄打量她。


看她如何度过这个危机。


所有的兵都明白，老巫婆这是盯上周娴了。


被老巫婆盯住的人，从来没有好果子吃。不把你练得脱一身皮，不肯罢休。周娴在这个特训队，成绩是最好的，表现最为特出。尽管如此，还是受到老巫婆的重点关注。可见这里的生活有多残酷。


妞在一排平房前找到了乌衣婷。“20分钟沐浴已经完成，请您指示，学员周娴！”


乌衣婷干瘦的脸皮抖动几下，问：“现在清醒了一些吗？”


“清醒了！”


“那好，我问你，你错在哪里了？”


“我错在不该向他表白，选择的时机不对！”


乌衣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本来抱着两本书。现在她把书狠狠摔到地上，指着偌大的训练场说：“跑----赶紧跑，什么时候跑得不能跑，那就停止。”


妞跑走之后，乌衣婷气得直跺脚。骂道：“真是个倔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恩恩爱爱。不让你累趴，看来你的脑子会一直想这个问题。”


妞围着训练场跑了两百多圈，大约一百五十多公里。她栽倒了。宿舍里的战友们心惊肉跳地注视着她。想劝阻她，但不敢出去。


妞还是跑起来了，咬住牙关再坚持了三十多圈，一头栽倒在地，晕迷不醒。宿舍里的兵适时冲出去，把她送到医疗室。


输两瓶子液，妞才醒过来。


医生说，“你不能再跑，再跑，你会废！”


妞挣扎着，要起床，被医生按倒在床上。医生说这是我的地盘，由我做主。


妞还是不明白，错了就错了，难道错了，还有其它的说法。


妞根本不知道哪些方面错了。


休息了两个多小时，错过了饭点。妞偷偷跑出医疗室，想到食堂找吃的。


谁知老巫婆已经在食堂等她了。


那对双胞胎教官站在老巫婆的身后，成跨立姿势。她们俩像老巫婆的影子，跟老巫婆形影不离。


妞跑到食堂就傻了。紧张的合不拢嘴。


老巫婆没有再责备她，指着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的说。“这是给你准备的，在吃之前，我想告诉你错在哪儿了。”


妞洗耳恭听。


主教官用冷冰冰的语气慢慢说道：“不得不承认，你的进步很大，在这些队员中，你是最强的，可能因为你受过相关的训练。我不怀疑你的军事能力，就是担心你的控制力。”


“作为一个优秀的特工，不仅仅要用超乎常人的杀人和防卫本领，更需要一个冷静的大脑。用冷静都太轻了，应该是冷酷，或者是残酷。我们要用残酷的方式克制自己的思维，包括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要受大脑中枢神经的指挥。我们的大脑不比常人，简单来说，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要知道，这是人的弱点，如果敌人抓住了，会置你于死地。”


“从这里走出去的特工，由于你们性别的差异，走入人群中，不会惹人注目，就算出国，也很少有人会注意你们，因而你们可能会接到重要使命，通常情况下，要单独作战。所以要求你们零伤亡，没有百分比，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只有这样才能取得成功。”


“特工跟间谍不一样，间谍只是获取情报；特工不是特种兵，既要有特种兵的本领，又要有间谍的能力。我们特训队培训的这批特工，是特种兵与间谍的完美组合。”


“这是我对你们严格要求的原因，你们别恨我。等你们走上工作岗位，会知道现在的训练对你们有多重要。只要在我们这支军队，提起我的名字，只要是高级军官，没有不知晓的。你们放心，有可能你们走入工作岗位后，会遇到跟你们是师兄师姐的首长，那时候你们才觉得来这里培训，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


“我对你严格，除了商部长打招呼，还因为你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兵，我忘记告诉你，我曾经是那里的一员。”


“我希望你回去之后，你在特种兵大队是最优秀的，到时候别忘记告诉飞鹰，你的师傅就是我。”


“我罚你罚得这么狠，是因为你糊涂。公是公，私是私，这点还分不出来。别以为商部长把你送到这里集训，是想要你去帮助7308。他的话是错误的，公私根本不能混在一起。哪有一支部队借着私人感情的名义，去安排工作。所以你必须明白，你来这里集训，是为了这支军队的荣誉，也可以说是因为7308的荣誉，不是为老鬼一个人。”


“我让你回去，知道你要去7308，而7308现在面临重重困难，我想让你明白，在特殊战场有多么残酷。你作为培训的军情人员，如果看到了这个场景，会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启迪，有帮助。没想到你一回去，就陷入情感的漩涡中。”


“现在我要向你宣布一条铁的纪律，就算你以后回到7308，也不许在工作期间跟他谈恋爱。如果让我知道，决不会放过你！在军中，到处都是我的弟子，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我。”


乌衣婷长篇大论，滔滔不绝，指着桌子上的饭菜冷漠地说道：“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目前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吃饭。”


乌衣婷把话说完，带着两个女教官走出食堂。


走了几十米远，一个女教官突然拔出手枪，对空鸣枪，算是对周娴的震慑。


妞当即就懵了，她张大嘴，不断的吸气，想压抑住心中的恐惧。


这个主教官，大队长，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第二百二十七章 恩怨纠葛


在特训队的那段日子，妞受到了最特殊的照顾。无论是体能训练，捕俘训练，编组训练，化妆训练，野外训练，情报侦搜，前沿侦查，还是狙击、越野、格斗、高空跳伞、驾驶飞机、定向爆破等等，妞的训练时间和训练强度，都是别的队员两倍。


那个时候的妞，已经相当沉默了。她不敢说话，不能出格，即使在休息时间，也不敢笑。因为她怕乌衣婷会注意自己，而注意自己的结果通常是--------加码惩罚。


也幸亏乌衣婷对妞的格外照顾，走进部队，进入战场，妞才发现，乌衣婷对她的格外关照起到良好的效果。她可以在最快的速度，弄清敌人的意图，也能以最短的时间，赶赴任务区。


妞离开部队后，已经不叫乌衣婷为老巫婆了，她在心目中已经改了叫法，叫教主。


殊不知，乌衣婷在军中是一个极其神秘的人物，也是军中情报界真正的教主。无法弄清她到底取得了什么战果，但有一点让人意外，很多赫赫有名的军中人物都是她的学生。比如商隐，比如飞鹰。


商隐惧怕乌衣婷，大家已经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有人曾经透露过，商部长也是乌衣婷一手调教出来的。


那么飞鹰呢？


乌衣婷与飞鹰到底是什么关系？


乌衣婷曾经对妞说过，她也曾经是7308的一份子。按照她那个年龄，在军中服役很长时间，7308真正的历史才不过15年。她怎么又跟7308扯上了关系？


还有，乌衣婷似乎对飞鹰很厌恶，厌恶到连周娴都跟着倒霉。在那段最难挨的时光，妞曾经为是飞鹰的手下后悔不已，如果飞鹰不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她的日子恐怕跟其它的战友一样好过一些，老巫婆也不会对她格外照顾。


这支12部直辖的特训队，开始定位3个月的强化训练，后来延长到半年，再到最后，又加了2个月的时间。


在那段漫长的岁月里，30个从全国各地，各个部队抽过来的女兵，在这里接受了最残酷的特战训练。一眼望不头的强化训练，曾经让许多女兵灰心过，沮丧过，但她们不敢懈怠，如果偷懒，乌衣婷不会放过她们。她们的日子会更难过，所以必须强打精神，全身心投入集训。


乌衣婷曾经对她们说过：“你们是军人，这一点上跟其它的男兵没什么不同。从这里走出去的女兵，没有性别差异，你们的素质没有任何理由比其它的男兵差。你们不是花瓶，不是男兵的附属物，你们是战斗队，是冲锋陷阵的战士，在战场上，队友不会因为你是女人，把你放在身后，他们没有责任保护你们。你们只能跟他们并肩战斗！而不是拖累他们！”


这一点，跟7308似乎一样。


乌衣婷用最残忍的方法磨掉了这些女兵身上的娇气，经过几个月的训练，这群年轻的姑娘几乎丢掉了那些属于女人的东西。比如懦弱，恐惧，情绪激动，天生的柔弱等等。


半年之后，训练场上的这些女兵，都是沉默的。没有什么高声尖叫与呐喊，没有什么沸腾的局面。通常情况下，训练的时候鸦雀无声，只有训练器材在响，也只有枪支与金属的撞击声。


12部的领导悄悄观察她们，说她们就是一群母狼，无声的母狼。这样的女人上了战场是令人恐惧的事情。她们不苟言笑，由于她们性别的掩护，会给任何人猝然一击。


好算特训队不仅仅是特战训练，最后两个月是军情业务强化训练。大部分时间在课堂，有时候也会去机场、军工企业进行短期的培训。妞后来说，特训队最后两个月，乌衣婷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再像个母狮子整天吼她们，罚她们，而是用温暖的笑容面对她们。她会提醒每个队员，时间不多了，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战场不会等你们变得更完善，才停止战斗。


乌衣婷为什么会变成两个人？前期是凶狠的，后期才恢复女人的身份，甚至是母亲的身份。她一生没结婚，按照她的条件，完整可以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她为什么不嫁人呢?30多个女兵对此迷惑不解。


妞根本不知道，这个特训队是以她为中心展开的，其目的是应付复杂残酷的局面。现在战争打的是高科技，地面需要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而特种部队需要一些过硬的军情人员辅助行动。这个特训队就是为特种部队提供辅助人员的。


当c军区特种兵大队为7308的编制发愁时，12部却为7308为首的特种部队打造更完整的系统设备，这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的。


7308骁勇善战，遇到现在这种局面，让高层军方人士从更远的距离、更宽阔的视野来审视这支部队的配套设施。


7308能打仗，敢打仗，这是上一辈军人留下来的优秀传统，却缺乏更严谨的作战思维，更过硬的武器装备，更完整的信息支撑，更先进的战术计划。


说到底，我们还是太自信了。过于迷恋7308原来的一切，总以为7308不可战胜。


不可否认，为了7308，军区首长之间也有矛盾。比如猴子石虎牺牲后，梁毅司令员心里窝了火。要对黑蜂小队进行精确式打击，遭到一部分战友的反对，反对的理由是：还没有摸清敌人的意图时，不宜打草惊蛇。


周政委也是反对者之一。为此，梁毅司令员朝周政委拍桌子：“你不是口口声声为了7308吗？现在我要动手，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你又叽叽哇哇站出来反对。”


周政委解释：“报仇是迟早的事情，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黑蜂小队那么大胆子闯进我们的土地，难道仅仅是为了接一个人吗？你也不想想，黑蜂小队只是一个雇佣兵团体，背后的敌对组织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


梁毅司令员发出一声冷笑：“你还是不相信我们的情报部队，黑蜂小队背后的墨水公司，东亚解放组织，plboos公司，包括马库石油和程霸天，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还有黑蜂的背景，他父亲也参加过当年那场战争，是你的老连长的死对头。”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战术计划


周政委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黑蜂居然是死敌的后代。听到到这个情报他沉默了。他预感，又一场轰隆隆的战争即将开始。


一场战争过去了几十年，硝烟仍未飘散，仇恨仍未结束，这不得不说这是一场悲剧，人轮的惨剧。


既然危险来了，作为军人，没有退避三舍的权力，只能迎接挑战。


这是一场隐蔽战线的较量，虽然没有轰隆隆的炮火，却丝毫不亚于当年那场边境战争。


妞走之后，正月初八，军区首长正常上班。


打击黑蜂小队的计划迅速摆到首长桌面。可以想象出他们铆足了劲头，想给黑蜂一个重重的打击，最好消灭这支敌视我军的雇佣兵组织。


军区作战参谋春节也没休息，一直在探讨各种可能性，运用何种战术清剿这股盘踞在t国的敌人。


根据线报，有迹象表明，黑蜂在春节期间逗留在t国一个农场，他们跟他国军队33旅有某种联系，并且，还跟程霸天有关联。


这是一个值得警惕的信号，黑蜂小队居然跟一个国家的军队勾结，是不是这个国家有敌对我们的倾向？


答案是否定的。我们跟t国一直保持睦邻友好的关系，双方在经济、政治、文化、军事上有密切的往来。


深入t国，施行作战计划，肯定会惊动t国高层，这不利于开展作战，并且外交上十分麻烦。


c军区作战参谋制定了一个绝密计划，叫春雷行动。计划用一支特种小分队神不知鬼不觉渗入t国，不佩戴任何国籍标志，反正那个地方管理混乱，各种武装力量纵横交错，相互掣肘，并且33旅的旅长奔旺也是个军阀，是民族武装改编的t国军队。我们的特种小分队在先进装备的支撑下，快速进入战场，打了就走。也不会惊动t国军队，更不会给外交带来麻烦。


这个计划在制定的过程中，得到了司令员的支持。初步计划出来之后，送到总部进行审核。批复很快下来了，完善细节随即展开。


总部批复下来的那天，梁毅又去了周政委的办公室。


周政委正在部署7308挑人的任务。这个任务本来由梁毅负责，梁毅整个注意力集中在春雷计划上，所以挑人的工作就由政委牵头去做。


周政委的年龄比梁毅小，资格也比梁毅浅。


梁毅原来当营长时，周政委才是个军校毕业生。是梁毅把他安排到3连当代理排长，后来遇上了战争。也由于这个，周政委在平时总是以配角出现，他很敬重梁毅司令员。在工作也是以配角出现。而在别人眼中，他们是完美搭档。


周政委正跟一个上校说话。


“这次挑人，不比原来的特种兵选拔，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集训，这次选拔虽然也会集训，但时间短，这就要求我们把真正的好兵送上来，决不能弄虚作假，各单位要高度重视，出了问题，追究到底。谁忽悠了7308，我就让他卷铺盖走人！”


周政委喋喋不休的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注意司令员来了。他打发那个上校：“去吧去吧！一定要把这个当大事来抓。”


“是！坚决完成任务！司令员好！”上校看见司令员来了，明白他们之间有事要谈，立即出去了。


看见上校走出去，梁毅笑呵呵地对政委说：“这么快就上路了？看来你有当军事主官的天赋！”


“你这是赶鸭子上架啊！我不干能行吗？你是司令员，我只是个搭档。”


“去去去，别来这一套了。谁不知道你周政委是个老好人一个？不过，刚才对小徐说得这么重，我可是第一次看见。”


周政委给梁毅倒茶，解释道：“7308现在缺乏新鲜血液，及时补充也是应该的。牺牲了两个队员，他们才刚刚喘过气来。来了新队员，说不定工作积极性又上去了。”


梁毅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回应道：“我觉得这个事，是政委您干的最漂亮一件事了。”


“去去去，少给我贴金。我只是一个政工干部，要轮抓军事，哪里比得上司令员？”


“别谦虚了。整个军队，谁不知道你周政委既会抓政工，又精通军事？想当年俄罗斯人还把军刀输给了你！”


“行了！我们别再彼此吹捧了，司令员，找我有事吧？”


周政委盯着梁毅的脸，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梁毅呆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一支放进嘴里，然后拿打火机点燃。一股浓烟弥漫在办公室的空中。


梁毅的脸非常凝重。周政委看着司令员的脸色，就知道有大事发生。


“有什么事就说吧？”周政委冒出一句，两人陷入沉默。


这是他们的默契，多少年来一直这样。但凡有重大的事情，司令员就要过来跟周政委商量。


一个司令员，一个政委。在如此的时刻，好像一对夫妻。


沉默了许久，梁毅说道：“上面的批复下来了。”


周政委一愣，有点不相信。“这么快？”


“你觉得快吗？我觉得度日如年！”梁毅看了周政委一眼，又把头低下。


周政委从办公室后面站起，走到窗户边，看看外面的景色，又突然走到梁毅跟前说：“都准备好了吗？”


“还没。”梁毅抬头，说完又垂下。


“为什么要这么急呢？”


“你觉得急吗？我倒不这么认为。我们受够了！敌人三番五次到我们这里捣乱，我们出现了伤亡，大家心里都有气。如果还不反击，这让其它的兄弟部队怎么看？我当了一辈子的兵，这个人我丢不起。还有，再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敌人会更猖狂！”


“我的意思不是这样，老伙计，我是说，还应该更慎重一些。要留给我们充足的时间。”


“这伙敌人，我们留意很长时间了，是该下决心清剿他们了。我们是中国军队，正规军队，雄狮百万，岂能让几个宵小欺辱我们？”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是的！”


周政委半天不说话，无力地说道：“你是军事长官，我作为政委，支持你。”

第二百二十九章 7308选人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就到了初八。


初八那一天，上级下达了在全军区选拔7308新队员的命令。这次跟以往集中选拔不同，由各团各师自己选拔，每个单位挑十几人，再到集团军进行淘汰赛。最后由集团军、直属师、独立旅推荐到特种兵大队。这个过程看上去繁琐，其实最有效，因为各个单位的兵是否出类拔萃，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并且周政委早已打了招呼，谁要是徇私舞弊，弄虚作假，严惩不贷，军法处置。


有了军区政委的命令，各单位不敢怠慢，春节长假一结束，各个单位的名单就送到飞鹰这里来了。


飞鹰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出来转转。开始一个人，接着军区来了两个军官，他们三个人在屋子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聊些什么。


飞鹰把我叫过去，直接把名单交给我。说：“既然是你7308要人，军区已经根据你们的意愿把人选送过来，至于选谁，决定权不在我手中，而在你们那边。”


这正合乎我们的心意。


我问：“你们三个人整天在屋子里，到底在干嘛？也不出来转转，也不怕长霉啊！”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在详细制定春雷计划。飞鹰想亲自参加春雷行动。


在计划没出来之前，首长没下达命令之前，这样的行动是不许泄露的。


不过，我们的注意力全放在挑选新人上。时间是最好的良药，那些失去战友的疼痛正随时间的流逝离我们远去。


作为7308，不能一味沉湎于悲痛和懊恼之中，我们还要打仗，还要继续前行。增添新队员是必要的，不仅能提高战斗力，补充力量，更能让整个7308焕发出勃勃生机。


我们渴望新人带来新气象，也渴望7308能壮大自己，只有壮大自己，才能打败敌人，消灭黑蜂。我们希望以一场胜仗洗刷身上的耻辱。


当我把名单放在炸弹面前，整个7308沸腾了。


步枪裂开嘴说：“得给这帮菜鸟上一盘好菜！”


黄磊李大牛他们最兴奋，因为新兵的到来，标志着他们成为老兵。他们不再是菜鸟了，脱掉菜鸟这个称呼，是最令人振奋的。


事实上这段时间，没有人称他们为菜鸟。他们大多是服役四五年的老兵，现在又参加过多次实战，谁敢把他们当菜鸟呢？


猴子不在，挑选菜鸟的任务就落在炸弹身上。炸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又把刺刀和步枪找来。三个人闷在宿舍里鼓捣了一天，把计划书拿到我手中，被我否决了。


还是原来的套套，我希望他们来点新意。步枪愁眉苦脸地说：“原来选人不都是这样吗？跟特种兵选拔类似，强度高一点，再苛刻一点。”


我踹了他一脚，吼道：“你个倔货，书没念多少，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把炸弹找来吧？”


炸弹来了。问：“怎么样才能算新意？”


我眨眨眼说：“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挑出最合适的队员。不能让一个优秀的苗子从这里溜走，也不能让一个蠢货浑水摸鱼。”


炸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有了有了！”然后在我的耳边说了一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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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选拔新人的速度非常快，仅仅用了三天，各单位的优胜者就决出来了，连夜送到军区，军区用了七辆大卡车，像运货物一样运到凹子山。


准确来说，还没到凹子山。就被一场意外给耽误了。


通往凹子山的公路是一条宽6米的泊油路，在西北方向有一座大山，公路到此得绕着走。就是那种常见的盘山公路吧？蜿蜒曲折，十八里弯。


七辆装有篷布的大卡车抵达一道陡坡时，发现路中间停着一辆运肥猪的货车。货车的铁栏杆全被打开了。


一头头肥猪从车里钻出来，顺着公路朝车队这么跑。那场面颇为壮观，一百多头白白的大肥猪你追我赶，浩浩荡荡，白云般朝车队这边冲来。


运送新兵的卡车只好急刹车，避让这些大肥猪。


但是这些胖胖的大肥猪没有离开的意思，跑了一阵子，一个个累得吐白沫，到了卡车这边体力就不行了，干脆趴在公路上歇息。


上百头猪把卡车的路给挡住了，没办法，司机只好跟带队的干部说，把兵弄下去，把那些猪撵走，最好把前面的货车挪开。


一百二十个新兵下去了，一个个去赶路上的大肥猪，他们玩得可开心啊，跟那些大肥猪搞比赛，你往这边跑，猪往那边跑，他们之间好像在做游戏。


是啊！这些新兵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新兵，大部分是士官，都是军中的老油条了，在部队关得太严了，好不容易逮到放松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带队的干部气得七窍生烟，朝那些兵大吼：“别玩了别玩了，先把前面的货车推开吧？”


吼了好一阵子，那些兵才朝前面的货车奔去。


货车没有人。


没关系，一个兵懂驾驶，爬上去掌方向盘。


后面几十个兵推车屁股。


刚开始推，车不动。后来增加了十几个，车缓缓移动了。


车朝左前方移动了几米，突然听见右边的山坡有人喊“救命！”。


众士兵打了个哆嗦。我的个妈呀！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人呢？还有人喊救命！莫非--------


想到这里，立即有三个兵朝山坡冲去。百米冲刺的速度，脚步带着风声。应该是侦察兵，不然没这个速度。


这对于士兵们，可是个好机会。当兵几年，很难碰到立功的机会，现在让他们碰到了。自然不愿意放弃机会。再说，这是去特种兵大队参加选拔，听说是顶级突击队，如果在半路上救人，到了那里肯定要立功。还没比赛就揣上一个军功章，这对于他们来说是锦上添花的好事。说不定不用选拔，就内定了，成为突击队的正式成员。


三个侦察兵冲到半山腰，在一片林子里果然看见三个人。两个蒙面大汉持刀挟持一个中年人。中年人应该是货车司机。


货车司机老远看见有当兵的跑过来，呼喊的更欢了。“救命啊，救命啊！”

第二百三十章 菜鸟遇袭


三个侦察兵像拧紧了发条，哒哒哒地往前直奔，后面跟着十几个兵。


两个持刀歹徒一看，来了这么多当兵的，赶紧推着人质跑。一边跑还一边吼：“再喊，老子一刀捅了你！”


人质司机不敢喊了。


这群兵真不愧是推荐上来的兵，军事素质没话说，越野能力个个强，几分钟时间，就追上了那三个人。把绑匪团团包围。


绑匪冷笑一声：“当兵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用不着这样紧逼吧？”


当兵的则喊：“立即放下刀，放开人质，不然有你好看的！”


一群兵跃跃欲试，想冲上去夺下歹徒的刀。


没想到刀架在人质的脖子上，割出了血。


这两个歹徒是亡命之徒，再步步紧逼，恐怕会丢了人质的性命。众多的士兵只得后退，拼命用好话安抚歹徒。


“兄弟，有什么话好商量，不好这么冲动！”


“就是！杀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不是死路一条，不伤害人质，对大家都有好处，你自己也有条活路。”


歹徒白眼一翻。“活路？老子干上这一行，早把后路想好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这年头，想发财，只能走这条路。再说就算死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士兵们一个个年轻，血气方刚，哪里听得进这样呛人的话。


有个兵吼：“个狗-日的，你动动他试试，老子不把你的脖子拧下来当球踢，老子就不是爹娘养的。”


话一落音，这个兵挽起衣袖就想冲上去，被其它的兵给拽住了。


正在僵持阶段，后面的车队突然响起猛烈的爆炸声，爆炸声不断，此起彼伏，士兵们惊呆了。回过头看，七辆运送他们的大卡车突然起火，冒出滚滚浓烟。


这个镜头只能在电视剧里看过，没想到在现实中也发生了。十几个兵揉揉眼睛，没错，是自己的车队受到袭击。


而且是恐怖袭击！


对面山上冒出十几个手持ak47的武装分子，对着路边八九十个士兵猛烈开火。


这些兵们正在赶猪，有的坐在路边看风景，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懵了他们。还没回过神，山上冲出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匪徒，每人一杆冲锋枪，对准他们就是一顿扫射。


哒哒哒！


两个兵躲闪不及，胸脯中弹，口里吐出一股鲜血，在路边翻滚几下就不动了。


士兵们撒丫子就跑，冲到路边的水渠里隐蔽。


开始有兵说这是演习。很快他们发现，那两个兵是真的中弹，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打在公路上冒出火花。十几发子弹从山脚射到公路上，几头大肥猪中弹，发出几声嚎叫，在路边挣扎了好一会儿，就躺在上面汩汩汩地流血。


一头中弹的大肥猪从公路滚到水渠里，溅了士兵们一脸的呢。两个兵过去摸猪的身体，又去摸中弹的地方。有血，猪是真的没气了！是真枪实弹！


因而有兵在喊：“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是敌人！”


公路那边的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噼噼啪啪响过不停。山坡上的对峙已经结束了。原来，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围攻绑匪的那帮兵立即回头，去看路边。


趁此机会，两个绑匪已经脱离他们的包围。


等他们回过头，绑匪的手中拿出了枪。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原来这不过是他们诱饵，那个人质也是敌人，他们故意导演这场戏，目的是为了袭击这群军人。


看见绑匪拿出了枪，这些兵们动作很快，飞身跃起，滚进树林与草丛中，还有的兵躲到石头后面隐蔽。


因为路边的爆炸是真实的，七辆卡车已经中弹起火。随便一瞟，就能看见汽车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那些车架子已经烧得扭曲变形了。并且，枪声一直在响，那些留在路边的战友们，已经在敌人的打击下，缩进路边的水沟里不能冒头。


都是真枪实弹，汽车燃烧也是真实的，十几头死猪躺在山野里，说明这不是开玩笑，而是遇到了真正的敌人。


最让他们触目惊心的是，公路中间躺着两具尸体。尸体穿着迷彩服，还有绿色的背包，这身打扮跟他们一模一样，看来两个战友已经中弹身亡了。


三个武装匪徒全部拿着56式冲锋枪，追着十几个兵打。有个兵躲闪不及，在向山坡下面翻滚的时候，中了一颗子弹，啪叽一声坠地，开始发出大声的喊叫，在叫同伴，同伴被敌人的子弹压制住了，不能帮助他。于是，十几个兵只能听着这个中弹的兵的呼救声越来越微弱，最后没声了。


他死了！


真的死了！


有个兵在树林里哭了起来。说不该来这个鬼地方，不该到凹子山参加什么选拔赛。在老连队当班长当的好好的，非得跑到这里送死。


士兵们只有一支空枪，95式自动步枪，从军区过来时，因为不是作战任务，所以没带子弹。现在他们隐藏在各个角落，后悔没有子弹。要是有子弹早把这些坏人包饺子。


三个匪徒显然是经过训练的恐怖分子，他们从三个方向搜索，想找出这些兵。


“年轻人，都出来吧？只要你们投降，我们保证不杀你们！跟你们说啊！我们是东亚解放组织，不杀投降的兵。千万别抱着侥幸的心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就是想趁我不注意，抢走我们的枪，然后干掉我们。呵呵，没那么容易，我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说完，三个匪徒向左右两翼扔手雷。


三颗黑黑的物体落在几个兵的不远处，随即产生爆炸，猛烈的冲击波掀起灰尘与枯枝，盖了士兵们一身。


幸亏手雷离士兵有一段距离，并且所有兵都是趴在地面。不然真报销了。这手雷可是真的，一炸碎片横飞，一棵树都炸折了，倒在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这回，原本想立功的士兵们死心了，这是真正的实战。可不是演习，更不是考验。


本来有两个兵商量着，想迂回到匪徒的后背给他们一下。没想到匪徒看出了他们的动作，用手雷阻止了他们。


士兵们灰头灰脸地藏在林子与山沟沟里，不敢妄动，更不敢说话。

第二百三十一章 特种兵大队出动


对面山上的匪徒已经冲下来了。面对这群只有枪无弹的士兵，展开追击。


这些兵毕竟经过训练，身手好，不会轻易给匪徒击中的机会，左冲右突，一会儿奔跑，一会儿趴倒。匪徒成战术队形散开。在周围布置射击阵地，如果有人逃跑，肯定会成为靶子。


匪徒控制了周围的制高点，七八十多个兵被压制在水渠与山洼子里。好算水渠只有少量的积水，不会走动起来，发出水花的拍打声，匪徒就会发现了他们。


匪徒装备精良，发射几颗燃烧弹，组织了士兵们的逃窜，尽量把他们压在狭小的范围内。当然，也有少数几个兵逃走了。匪徒人少，也不愿意去追，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大部分士兵这里。


有个貌似是头目的敌人喊话了。“我们是东亚解放组织，来这里就是想报仇，因为你们c军区的特种兵大队，杀死了我们十几个人，现在我们挟持你们，就是想跟你们的领导谈判。血债血偿，要么你们全部死，要么你们特种兵大队俯首称臣，从此听从我们的指挥。”


有关特种兵大队执行实战任务时常听说，这回，恐怖分子找上门寻仇，士兵们对此深信不疑。


地动闪摇的爆炸声惊动了c军区特别兵大队，仅仅十分钟的时间，真正的特种兵部队就来了。


四五辆吉普车风驰电掣般抵达战场，特种兵刚刚下车，密集的子弹就飞来了。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们只得下车，跑到路两旁的树林里隐蔽。


恐怖分子显然是有备而来，几发反坦克导弹过去，就炸毁了那几辆猛士车地盘的吉普车。可怜的吉普车啊！上面还有7mm口径的重机枪，就这么眼睁睁炸成了废铁。


敌人早已占领了有利地形，对特种兵和士兵们进行分割包围。刚开始以为只有十几个恐怖分子，前来支援的特种兵出现之后，又出现了十几个武装分子。原来这些敌人早算计好了，就等特种兵过来打一个伏击。


现在特种兵也有伤亡，被敌人压制到西侧山脚下的树林里不敢动弹。而这边的士兵们已经成为瓮中捉鳖。


甭指望部队过来支援了！这可是真枪实弹，残酷的战场，猛烈的爆炸，扭曲的钢铁，还有那些血淋淋的死猪和尸体，让那些参加选拔的士兵们感到绝望。没想到战争这么快就来临。来得这么激烈，这么残忍，猝不及防。他们还没还手，没有经过充分的准备，就失败了。败得这么惨，没有退路。


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冲到山洼子里，对着地面打出一连串子弹，命令在场的士兵们双手抱头，蹲下，不许乱动，谁要是乱动，就打死谁。


这可不是开玩笑，因为敌人的枪口时不时喷火，子弹打在脚前面，冒出火星和滚烫的气浪，可都是真正的子弹。而真正的子弹射在人的身上，那会流血死人的。


士兵们只是在靶场上打过实弹，在训练场用的都是空爆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个蹲在地上，不敢动。


有两个兵想等待机会，伺机反抗，被敌人看出来，揪出人群，敌人用军刀捅他们的身体，捅了一刀又一刀。把那些兵吓得面无人色。


仅仅三十分钟，树林的一些兵全部被抓，一个个赶到山娃子里。黑压压的士兵有七八十个，有一些兵比较机灵，趁着混乱逃走了。


黑黝黝的机枪架起来了。年轻的士兵含着眼泪，不得不屈服，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不敢动弹。一个只露出眼睛、头缠黑色围巾的蒙面大汉站在他们跟前训话。


“年轻人，你们都是好样的，都很聪明，都很配合我们。我们不是罪犯，也不是你们的敌人，我们只是东亚解放组织，来解放你们的！我们不是魔鬼，不是杀人犯，只要你们乖乖的听话，我们不会滥杀无辜，毕竟，子弹也是要钱买来的！如果你们非要送死的话，不想配合我们，那我们也没办法，那就是你们的下场！”


蒙面大汉举着冲锋枪，对着天空打出一梭子子弹，指着地上两具血淋淋的尸体说道。


那两具尸体就想反抗而被敌人用刀捅死的，足足捅了十几刀，地面到处都是他们的血。


真是惨不忍睹！有的兵已经吓得哭起来了。


“胆小鬼！”


有兵在骂。


蒙面大汉继续训话：“跟你们玩这个游戏实在很无聊，对于我们，你们只不过是尸体，就跟死人没什么两样，只要我扣动扳机，枪口里的子弹会送你们上西天！你们不是神仙，没有护体神功，不要跟我的子弹作对！也不要相信什么特种兵战无不胜的神话，现在，那些正规的特种兵已经被我打的鬼哭狼嚎，我的同伴们正对他们展开包围。很快，很快他们就没命了，你们看！”


蒙面大汉指着300米远的一片树林。那里的枪声正酣，恐怖分子的武器似乎很先进，什么枪榴弹，手雷，无坐力炮和火箭筒全部用上了。那些从附近赶来的特种兵们伤亡惨重，正节节败退，利用地形掩护，快速撤退。


赶来特种兵也没办法救他们了。被敌人俘获的七八十个士兵陷入绝望之中。


蒙面大汉哈哈大笑。“现在你们相信了吧？你们这些兵不配穿这套军装，本来你们中间一部分人可以不死，你们太愚蠢了，以为这是一场游戏，我不懂你们的游戏，难道打仗杀人也是一场游戏吗？还有，你们的枪居然没有子弹？这枪难道是烧火棍吗？真不明白你们怎么会这样？”


这些话像尖刀一样刺中士兵的心脏，简直让他们无法忍受。


更难听的话还在后面，蒙面大汉继续说道：“真难以置信，贵国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兵。这么多人，就让我们三十多个人打败了！贵国不是军事大国吗？你们的支援部队呢？你们的飞机大炮呢？在哪里？恐怕还在窝里呼呼大睡吧？真难为你们这些当兵。还不如回家结婚生孩子。”


一个黑得像碳的兵站起来了，大声朝敌人吼：“少在这里放狗屁，污染空气你知道不知道？要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就会被包饺子，等着吧？看你能猖狂多长时间？”

第二百三十二章 淘汰赛


蒙面大汉感到很意外，说了好长时间话，没一个兵敢说半个“不”字，现在居然有个兵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你是谁？”


“你管老子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


“你管老子叫什么名字。”


“哪个单位的？”


“你管老子那个单位的？”


这个黑黑的兵脾气挺冲的，敌人问一句，他骂一句，似乎不惧生死。


蒙面大汉被激怒了，上前一脚，将这个黑黑的兵踹到地上跪着。他马上反弹起来，去抓蒙面大汉的枪，速度很快，闪电般的将ak-47的枪管抓在手中，往前一抹，弹匣被拔掉，再往上一滑，手指扣在扳机上压了一下，啪！子弹从枪管里喷出来。


枪管对着天空，冒出一股火星。


这个兵愣了一下，睁大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


两个敌人冲过去，挥起手掌，照他的脖子砍一下。他软绵绵倒地。


“拖走，拖走！”


蒙面大汉心有余悸，对着手下说道。


又是一阵忙乱，几个敌人抬着这个昏迷不醒的兵，朝远处走去，也不知道把人怎么样了。


这个场景让其它的士兵看的心惊胆寒。


蒙面大汉继续刚才的训话：“不好意思，刚才有个小插曲，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这个匪徒居然还彬彬有礼。够稀奇的。


蒙面大汉继续说：“现在我问你们，必须说实话，如果敢撒谎，我叫你们生不如死！刚才你们都看见了，那个兵敢顶撞我，还想反抗，我把他送到山上喂狗去了。山上有一条狼狗，谁敢不配合，嘿嘿！”


“---------那就当成狼狗的饕餮大餐！”


蒙面大汉吹出一声口哨，一条黄褐色皮毛发亮的大狼狗从山林里冲出来，体格健硕，两眼睛放着血光，嘴巴张得大大的，嘴角还流出红红的血，似乎刚刚把那个兵给吃了。


狼狗像一道闪电，冲到蒙面大汉身边坐下，张着红红的大嘴望着那些手足无措的士兵。


“现在我问你们，哪个部队？军事主官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原籍是哪个地方的？部队番号是什么？火力配置如何？回答这些，我就放你们走！”


士兵们义愤填膺，这不是让他们当叛徒吗？


几个兵蹲在地上议论。“横竖是个死，也要死爷们一些，干脆跟这帮狗-日-的拼了！”


主意打定，一个兵站起来说：“我先说！”


“行！你说！”蒙面大汉笑呵呵的。


“我得跟你一个人说。”这个兵也不管敌人怎么用枪瞄准，从人堆里站起来，朝蒙面大汉走去。


“站住站住！就在那里说。”


“那不行，我是保密单位出身，如果他们听见了。那还怎么保密？部队领导会处罚我的。”


“哈哈哈！死到临头了，还想着部队领导，够忠诚的，你来，过来说。”


这个兵慢慢走到蒙面大汉身边，把嘴凑敌人的耳边。说了一句：“我想咬你的耳朵！”


话音未落，张开大嘴，凶猛地咬住蒙面大汉的耳朵。连黑色的布带柔软的耳朵，一张大嘴咬得紧紧，血，瞬间从面罩的布里渗出来，这个兵的嘴，全是血。


几个敌人扑上去，控制他的双臂，把他按住，可他的牙齿就是不松。


蒙面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不待这么玩的啊！”


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山洼里的几十个兵呼地站起，往敌人这里冲。


哒哒哒！敌人手中的机枪响了，朝天射击！


“站住站住，这是演习！”


几十个兵冲进“敌人”中间，握紧拳头，对着那些捉弄他们的特种兵就是一顿暴打。


那场面，简直十分可笑。咬住蒙面大汉耳朵的那个兵，听见有人在喊是演习，这才把嘴松开。


蒙面大汉捂住耳朵，发出几声尖锐的惨叫，落荒而逃。


这时候，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救护车出现了。将受伤的兵送到部队医院进行救治。那些被子弹打死的兵，神奇般的复活。被刀捅死的兵，换上了特种兵大队的服装。原来，他们是卧底，是7308的队员化妆成参加选拔的士兵，目的是迷惑他们。难怪真假难分。


扮演成恐怖分子的特种兵是一中队的，他们知道菜鸟们被坑得很惨，所以菜鸟过来殴打他们时，尽量不还手。


整个场面很混乱，几十个菜鸟怒不可遏的跟“敌人”纠缠在一起。我在凹子山情报室的监控视频里看着他们，哈哈大笑。


“步枪，制止他们。”


步枪得令，迅速带着人从树林里跑出来。他们正是被“压制”在树林里的援兵。


步枪这时候可得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玩过这么好玩的游戏。把这群新兵蛋子折腾成这样，一个个傻里吧唧，可是当兵十几年来从未遇到的。


步枪带着人冲到山洼子里，掏出手枪，啪啪啪！连开三枪，尖锐的枪声将那些兵全部震慑住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士兵毕竟是士兵，看见一个佩戴上尉军衔的军官出现，立即停住手中的动作。那些扮演敌人的兵迅速撤离，把现场交给步枪处理。


步枪数了数人数，有89人滞留在这里，还有31人从这里逃走了。必须尽快抓住他们。这场突如其来的演习其实是淘汰赛，从这里逃走的兵，算是晋级。没有任何作为的兵，直接返回原单位。


步枪对这些兵说：“这是选拔赛的第一轮，很遗憾，你们被淘汰了。不过，你们的表现确实不尽人意，一个真正的特种兵，必须拥有处乱不惊、化险为夷的本领。你们成为蓝军的俘虏，是无论如何不能进入下一轮的。因为，7308是一支强者的队伍！”


这时候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军区带队干部神奇般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听好了，列成三列横队，目标，山下公路边，有五辆车等着我们。每个兵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至于为什么回去？我想，就不用解释了。”


带队领导都这么说，那些兵还有什么话可说？


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列着队，穿过还在冒烟的卡车，往山下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不待这么玩的，炸十几辆车就为了骗我们，还真枪实弹打死一百多头猪，这代价也花得太大了吧？我看，7308都是神经病！”

第二百三十三章 遇到刺头


这次送给菜鸟们的礼物，准备的很充分，仅仅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淘汰了89个战士。但还是有漏网之鱼，31个兵从一中队的包围中逃跑了。


秃鹫无人机一直在500米的空中侦查着，监控着整个演习区域。二三十个战士在卡车爆炸的时候，就钻进了路边的灌木林。由于这次参加选拔的士兵有一百多名，而扮演恐怖分子的一中队只有36个，兵力严重不足，当野兵带着一中队的特种兵扑向大部分菜鸟时，顾此失彼，还是让二三十个兵钻了空子。


凹子山办公楼的情报室内，我和炸弹一边看监控视频，一边讨论菜鸟的表现，虽然大部分兵表现不尽人意，还是有几个兵令人眼前一亮的。比如那个黑炭一样的兵，虎虎生威，眼睛里放着寒光，恨不得把那些对手一把撕碎。这是一个做困兽斗的年轻人，体格好，是个特种兵的苗子，如果好好培养，说不定能成为优秀的7308队员。


炸弹看我非常感兴趣，立即把这个黑黑的兵的名字记下。他叫伍六一。名字是几个数字，怪怪的，但容易记。


那个把野兵的枪几乎卸掉的兵，更不用说了，当我看到这个动作时，我拍案而起，大声叫好。


炸弹及时调出这个兵的资料，叫黄土坡，陕西人，名字也带着陕西人的风格，也挺好记。是个侦察兵，有5年的兵龄，曾经得过集团军大比武的冠军。荣立三等功两次，是个班长。


炸弹看着黄土坡的资料噗嗤一笑，转过身对我说：“你知道他是谁的兵？”


“谁的兵？”我的眼睛注视着那二三十个逃跑的菜鸟。他们在电子显示屏中末路狂奔。他们的身材很灵活，尽量走进密林里，几乎躲开了后面的追兵。


“是西北风的兵！”


“是吗？”


我的眼睛转向电脑屏幕，果然，是335团的兵，团长是西北风。我的个乖乖，他的团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兵，真是真人不露相。不过反过来想，西北风是团长，曾经是7308优秀的队员，带出这样的兵不足为奇。


当我们为兵讨论不休时，刺刀在前方传来的报告。


“队长！遇到刺头了！”


“什么刺头？”我问。


“有个兵识破了我们的游戏规则。你快来吧？这事有些棘手！”


我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帮菜鸟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奇葩？刺刀也不说清楚，我琢磨着，估计是遇到难缠的事情。


我和炸弹驱车，赶往事发地点。


那是一片林子，上面是山峰，下面是光秃秃的山坡。我们到那个地方时，29个菜鸟正躺在山坡上休息。


山坡往上面走，有一条小路，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松树。一个兵躺在两颗松树之间睡大觉。


树上系着一个行军网兜，一个白白净净瘦瘦的兵躺在网兜里，一顶军帽盖着他的脸。


刺刀和黄磊几个站在一边，气呼呼的望着那个菜鸟。


我一到那里，刺刀他们就迎上来了。指指山坡的一帮菜鸟说：“头儿，这些是晋级的兵。”


我看了一下，那些兵一个个满头大汗，几乎跑得虚脱了，正躺在山坡的草地上喘粗气。


“黄磊，把他们带回，安排一餐好饭，让他们休息休息，其它的事情晚上再说。”


“是！”黄磊带着李大牛去了。把那些兵喊起来，带着他们徒步前进。这里离凹子山没多远，只有五六公里的路程。


“起来起来，我们队长来了！”


刺刀对着那个睡大觉的兵大吼。


那个兵纹丝不动，对刺刀的吼叫置之不理，还发出细微的鼾声。


这个兵的定力还不错，这里这么噪杂，他还躺在这里睡大觉。看来是装的。


但凡刺头的兵，必有出奇之处。不然，不敢这么狂。


说实在话，我就欣赏狂妄的兵。不过要看看他有没有资格这么狂。如果在这次选拔赛中，遇到几个狂傲的兵，也不白精心准备一回。


我笑眯眯的看着那个兵：“小伙子，现在是演习，是7308突击队选拔新队员的淘汰赛。你这样合适吗？”


那个兵仍然不动，大腿翘得高高的。他懒洋洋的回答道：“这个破演习只能蒙骗那些毛孩子。”


“哦，你是怎么识破的？”


“我在军区上车的时候，就看见十几个兵来路不明，他们没有简历表，就直接上车。”


我出了一身汗，这个细节露出了马脚，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当初为了设计预案，把几个队员藏到菜鸟中间去，准备的不充分。


不过，说明这个兵的观察能力比很多兵强。算是他的优势之一吧？不过，要想当一名7308，仅仅凭这个可不行。


“士兵，你说的没错。他们是突击队的兵，没有简历，因为他们是假的。那你躺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是想继续我们的淘汰赛，还是自动退出？”


那个兵仍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我只想说不公平，起码选拔赛进行时，要跟大家伙说一声吧？”


“对，他一直纠缠这个，说我们的演习不公平，太坑人，队长你说怎么办吧？要不直接退回去。”


“退回去？凭什么？就因为我识破了你们的阴谋？我可没有破坏你们的规矩，我是个军人，不会做出违反纪律的事。”这个兵一边说，一边从网兜里跳下来。


身法很轻盈，动作很灵活。是个当特种兵的料。


我这才看清楚了这个兵的模样，长得很秀气，瓜子脸，大眼睛，个字不高，身材也不魁梧。比起很多兵来，算不上出色，我有点后悔，太高估了他。


“报告队长，我叫柳叶刀。335团一营文书。”


“你也是335团的？团长叫西北风？”


“那是！我们团长可有名了，认识他，算你有眼光。要不是他叫我来，我才不来你们7308，你们7308有什么了不起的？把猪不当猪，把车不当车，浪费那么多东西，值得吗？就为挑几个兵？”


这个叫柳叶刀的新兵蛋子，初次见面就教训起我来。开了7308之先河。

第二百三十四章 柳叶刀


“你是怎么说话的？跟首长说话就这个态度，条令条例是怎么学的？”


刺刀气坏了，挽起袖口要跟柳叶刀动手。


就是这个柳叶刀，专门跟刺刀找麻烦。


当刺刀带着人在林子里穿行时，他冒出来说：“你们这个破演习破绽百出，实弹专门挑大肥猪打，空爆弹专门打你们的卧底，有本事打几个兵试试，打死人看你们怎么收场。”


茂密的树林突然跳出一个兵这么说，可把刺刀他们气坏了。几个人去抓，柳叶刀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继续向前，冷不丁又冒出来，又去抓，扑了个空。就这么跟刺刀他们几个捉迷藏，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回。


还是柳叶刀故意留下线索，刺刀他们才顺利找到那29个菜鸟。


刺刀找菜鸟的目的不是抓他们，而是通知他们晋级了，马上回营区。没想到柳叶刀又出现了，躺在林子里睡大觉，还专门说出气人的话刺激刺刀他们。


好险干上了，刺刀为了在菜鸟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才克制住自己，不跟他一般见识。没想到这小子得理不饶人，非要见我才肯走。


柳叶刀和刺刀被两个兵分别拦住，不然，他们两人真干起来了。


炸弹小声跟我说：“要不，让他们俩比一场？”


我笑了笑，点点头。


炸弹似笑非笑地对刺刀说：“现在，新兵挑战老鸟，该怎么吧？”


刺刀满不在乎地说：“欠收拾啊！收拾他一顿不就老实了？”


炸弹又对柳叶刀说：“他不服，怎么办？”


柳叶刀抱着双臂想了一想，傲然说道：“这是你们的地盘，你们又是所谓的老鸟，留你们一点面子，你说怎么个玩法？”


这的个乖乖！这口气够大的，说是留给我们面子，其实把我们7308糟蹋的一文不值。


刺刀按耐不住，冲上去就是一腿。柳叶刀像条灵活的鱼，往炸弹后面一钻，刺刀踹了个空。这小子躲在炸弹的背后吃吃吃的直笑。


刺刀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调戏过？本不是鲁莽的兵，这回真被柳叶刀激怒了，又要上前去打。被炸弹拦住了。


炸弹说：“这样吧？你们都有心来一次比赛，先说说规矩，三个回合，谁把对方击倒，谁赢！”


刺刀哗啦一声被背包扔开，站在一片空地指着柳叶刀说：“小子，别狂妄，有本事来，我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叫刺刀。”


一听刺刀这么说，柳叶刀钻出来了。大叫：“啊啊啊，原来是刺刀前辈啊？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那是！”


我站在旁边，看着油腔滑调的柳叶刀，真被他逗乐了。这小子学着武侠小说里的强调，模仿的惟妙惟肖。


谁知柳叶刀只是个障眼法，突然话语一转，说道：“刺刀鼎鼎大名，既然名字这么叫，我相信肯定是个玩刀的，这样吧？我就跟你比长处，比刀，怎么样？”


“好啊！比刀！”


刺刀被戳中了兴奋点，唰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三棱军刺。这可是刺刀的标配装备，通常情况下，敌人只要靠拢他，三棱军刺就会通穿他的身体。


我觉得柳叶刀玩得有点过火，比比拳脚也就算了，玩什么刀啊？虽然刺刀经过严格的训练，是个老兵，也经历过上百次实战，可刀枪不长眼，要是伤着那儿，可太不划算。


我朝刺刀摇手，说：“比刀就算了，来一场徒手对抗，三个回合，10分钟，谁倒地谁输！”


“别啊！首长，要比，就比他的长处，不然，我要是赢了，胜之不武！”柳叶刀急了，朝我喊道。


这个兵愈发有意思了。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几下子。我大笑：“哈哈哈，行，按你的，比刀，那怎么个比法？”


柳叶刀低下头，满地找东西。找了半天，捡了一块石头。


刺刀简直气疯了。没想到一个菜鸟跟他比刀，只拿一块石头做武器。“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说好比刀，你的刀呢？捡块石头干什么？学小孩子过家家啊？我们是军人，说好的话不能反悔！”


“谁后悔啊？谁后悔谁是小狗。”柳叶刀仍然低着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终于让他逮到目标了。发现一只小蜜蜂，砰的一声，扔出石头，砸中了那只小蜜蜂。


柳叶刀弯下腰，把那只小蜜蜂捏到手中，对刺刀说：“看好了！”


刺刀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柳叶刀拿着蜜蜂朝20米远一棵松树走去。把蜜蜂搁到松树伸出的枝条上。走回来，对刺刀笑着说：“看清楚了吗？我们比刀。”


我远远的旁观着，不再打断他们。看着柳叶刀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仿佛看见了一块宝贝。这家伙绝对有不俗的表现，刺刀可能遇上麻烦了。


炸弹上前说：“等等，士官，你想比什么？你捉一只蜜蜂干什么？放那么远，谁看得见啊？”


柳叶刀扑哧一笑。“做靶子啊！谁用刀刺中蜜蜂，谁赢！首长，你们不会反悔吧？”


炸弹脸色刷地白了，大声说道：“扯淡，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小的目标，谁看得见啊？”


柳叶刀跳起来喊：“哈哈，我赢了我赢了，你们看不见，不代表我看不见。在战场上，敌人会故意暴露给你们看吗？会故意站在那边让你打吗？真是的，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敌人会乖乖站在你跟前，让你用刀扎？那不是傻子吗？我心目中的7308不是这样的。7308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加入也不稀罕。没想到7308是这样个玩意！”


说完，柳叶刀收拾东西，做出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我说：“士兵，就按你的，刺刀跟你比一场。”


刺刀一听，脸涨得通红。拿着三棱军刺比划了半天，就是不肯出手。


那蜜蜂在20米远的地方，用肉眼看，根本看不见。就算把刀扔出去，那也是白扔。再说，扔飞刀本来不是刺刀的强项。


柳叶刀站在旁边看着刺刀的脸，还用手替刺刀擦汗。“少尉，你要是不行，就认怂吧？这要是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335团欺负7308。”

第二百三十五章 西北风


听着柳叶刀牛逼哄哄的话，我在心底骂了西北风无数遍。好小子，这是给7308一个下马威的！好歹你也曾经是7308，把我们的面子踩没了，你心里就那么好受？


不过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挺舒坦的。毕竟西北风是把好兵送到7308。从这点看，他西北风算是有恩于我们。


面对一个新兵蛋子的挑衅，刺刀还是把三棱军刺扔出去了。结果不用猜，离目标老远的距离。几乎是擦着树枝过去的。刀掉到前面的树林里，发出嘭的一声响。


“我丢完了，没有刺中目标，好小子，别吹牛，该你了！你的刀呢？老子半天没看见的刀！”


刺刀觉得柳叶刀是在调戏他，用手推柳叶刀，喊道。


柳叶刀嬉皮笑脸地说：“少尉，不！老同志，不待这样玩的？我们所有兵是你们下通知过来的，演习规矩也是你们定的，谁晋级都是你们说了算。现在我们比刀，也是你们认可的规矩，怎么？怂了，现在不认账！”


刺刀火冒三丈。“别专门顾吹牛，那你扔啊？你的刀都没亮出来，恐怕刀都拿不稳，还扔什么飞刀？小子，莫非你是过来耍赖的？我们7308可不要这样的婆娘。”


“喂喂喂！说谁婆娘了？我最烦别人说我婆娘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叫婆娘？看好了！少尉同志，这是我的刀！”


这个20出头的士官在身上摸了一会儿，抽出一把亮晶晶的小刀。小刀40mm左右长，有一根黑黑的圆形把柄，把柄很细，像一根钉。


那不是手术刀吗？我倒吸一口凉气。


炸弹说：“我说同志，你这是刀吗？你带着的匕首不用，是什么意思。”


柳叶刀朝炸弹做了一个鬼脸。“首长，你才是真正的首长，少校军衔，根本比这个排长讲理多了。”


柳叶刀指指刺刀说道。把刺刀气得直打哆嗦。


柳叶刀嬉皮笑脸的说：“我这刀，算不算刀！”


刺刀喊：“这是什么刀啊？小孩子的玩具。”


柳叶刀朝我和炸弹喊：“两位首长，这算不算刀！能不能杀人？”


炸弹不说话。拿眼瞅我。


我喊：“算！”


好小子，我就单看你接下来怎么演。


柳叶刀做了一下掷飞刀的动作，比划几下，又收回来说话。这小子够啰嗦的，难怪外号叫婆娘。


他说：“匕首是军刀，不能轻易出手，出手必杀人！我就用手术刀陪你玩玩。”


说完，胳膊一抡，掌中的手术刀不见了。


刺刀哈哈大笑。“小子，现在出丑了吧？你的刀呢？不知道扔到哪个地方了吧？”


柳叶刀蹲在地上，假装大哭。“命苦啊！命好苦啊！”


我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演习该结束了。这个兵的表演就此结束。朝炸弹喊：“去看看！”


炸弹跑到20米外，睁着大眼睛，像个呆子一样走回来，手里捧着那把手术刀。


我接过刀一看，细细的刀尖扎着一只黑色的小蜜蜂。


神人！此乃神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么远的距离，手术刀那么轻，怎么会投掷那么远？并且动作快得我们都没看清刀是怎么扔出去的？还有，20米外的小蜜蜂，在人的眼睛里，几乎看不见，他是怎么发现目标的。


我捧着手术刀，目瞪口呆。


从来没见过这么稀罕的功夫，现在得以见，简直是开了眼。


柳叶飞那小子还蹲在地上假模假样的哭。炸弹知道他得意，踢了他一脚。“行了行了，你都赢了，哭什么？”


“我是心疼那蜜蜂啊？蜜蜂跟我们无冤无仇，要不我们要比赛，我才舍不得杀死他。”柳叶飞用贼溜溜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炸弹。看见我们满脸惊奇的样子，觉得目的达到了。于是立即收声，站起来朝我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我奉团长西北风的命令，向您报到！”


“行了行了，归队吧？刺刀，他直接晋级，带进山谷。”我朝刺刀喊。


“什么？他不进行决赛了？”刺刀有点不服。


我笑了笑。“还需要我重复吗？把柳叶刀带进7308基地。还有那个黄土坡！”


柳叶刀的的确确够资格进入7308，他本是医科大学的毕业生，却对医生这个行业不感兴趣。进医科大学念书是被他老爸给逼的，他老爸是名医术精湛的外科医生，从小就培养儿子当接班人。柳叶刀这个名字还是他老爸取的，从名字上可见一斑。


柳叶刀念高中时，已经能帮人看病了，上了大校，每逢放假，父亲做手术还要把儿子拽进手术室，一边动手术一边讲解。遇到小手术，还要儿子上来主刀，他当助手。就这么耳濡目染，柳叶刀在医生这个行业的天分被激发出来了。但他不喜欢这个行业，从小喜欢运动，还是市里长跑比赛的劲将。


除了跑步，柳叶刀还喜欢跆拳道等竞技运动，他还拜过一个老先生为师，学习武功。这飞刀的绝技就是跟师傅学的。


西北风跟柳叶刀认识，还有一段缘分。2年前，西北风作为师里接兵的带队领导，去柳叶刀那所大学招国防生。遇到了柳叶刀，这小子一看见西北风，就缠上了。说要跟着他当兵。


“当兵？你有什么本事当兵？念大学念得好好的。”


西北风一看见这个机灵的小伙子就喜欢上了。故意拿话激将他，让他显摆一下特长。


这小子果然上了当，打了几套拳，还拿出手术刀表演飞刀绝技。当然柳叶刀不仅仅会耍飞刀，近身格斗的水平也不俗。


西北风觉得这是个好苗子，就把他带到了335团。谁知这小子下到连队，专门给连队添麻烦。于是又把他放到一营当文书。这样就有空调教他。


西北风每次教柳叶刀都晚上来，神神秘秘的，也不说为什么？柳叶刀以为是身份的关系，没想到教了两年，西北风说：“我会的东西，都交给你了，现在你要去冲刺7308了。”


“7308是什么？我就要在这里当兵，跟团长在一起。”柳叶刀当然不同意。在他心底，7308算什么？在这里才是最舒坦的。既有团长罩，又能学习东西。那些兵看他都高看一眼。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丢了兵


谁知西北风大骂他不成器，当兵就要当7308。这才算个男子汉。


柳叶刀不敢惹西北风生气，就遵从团长的命令，报了7308选拔赛的名单。就这样来到这里。


回到凹子山，飞鹰朝我发火。


“演习就演习，挑人就挑人，干嘛把那些车都炸了？这么大的损失，军区追究下来怎么办？浪费，完全是浪费！”


我笑嘻嘻地说：“别说损失几百万，就算损失上千万，我也愿意！大队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次真搂到好苗子了！”


“是吗？说说看，搂到什么样的好苗子了。”


我成功把飞鹰的注意力转移了。飞鹰也是个爱好兵如命的人，一听到这个，眼睛珠子发出雪亮的光。


“过来过来，给大队长表演一个！”


我朝柳叶刀喊。


“大队长好！”


柳叶刀这小子真会来事，先问候飞鹰，接着打了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风，行如流水。


飞鹰看了一会儿。对我说：“就这个？我说老鬼，什么时候你的标准变得这么低了。”


我附在飞鹰的耳边说：“是个医科大学的研究生，医术顶呱呱！有武术功底！他有一个绝招，飞刀百发百中！”


“是吗？让他耍耍！”


“那就耍的大队长看看！”


柳叶刀这回不用手术刀了，改用匕首。他望了望花圃里一棵树。这树只有一根手指那么粗，是一中队的兵刚刚植的。


那棵树离这里有十几米远。别说用刀，用枪都得好好瞄一下。只见柳叶刀拨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哈了一口气，突然抡起胳膊，在空中一划。那把匕首冒出一片雪光，朝那棵树飞去。


咔嚓一声。那颗书被刀射断！


望着徐徐飘落的树枝。飞鹰目瞪口呆，揉揉眼。“我没看错吧？”


“没看错，这是真的！哈哈！”我望着飞鹰大笑。


飞鹰瞅了我一眼，一语双关的说：“行！那事我去打圆场，这兵不错，带回去好好带，以后别跟我提，兵源不足，兵的素质不行，记住你今天的话。”


“是！”


我笑眯眯的朝飞鹰敬礼。


回到7308山谷，看不见一个人影。所有的兵全部派出去了，那三十个晋级的菜鸟正在外面的操场上，接受步枪的训话。我打发柳叶刀也去了那边的队伍，警告他：“别跟我出幺蛾子，当兵就要有当兵的样，如果你不服从管理，我把你退回到335团，看西北风怎么整你小子。”


还说：“西北风不是你的团长吗？过两天老子把他喊过来，罚他在训练场跑两圈，看你嘚瑟不嘚瑟？”


柳叶刀一听，脸立即就黑了，屁都不敢放一个，敬了个军礼，老老实实向菜鸟方阵跑去。


炸弹说：“这兵，就需要收拾！”


我说：“每个兵的情况都不一样，这个兵虽狂傲，但重感情，只要抓住这一点，他就服服帖帖！”


我们一边聊，一边朝宿舍走去。


黄磊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了，“头儿，还差一个兵！”


“什么，还差一个兵？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把一个兵都丢了。”我朝他发火。


黄磊垂下头说：“一直在找，没找着。那片区域我们全都搜过了，精钢还在林子里找，没发现人。”


“那兵叫什么名字？”


“李古力，是个服役6年的老兵，335团团部炊事班班长！”


“又是335团！？”


我一听，血呼啦啦往上头上涌，看来这个李古力又是西北风派来的。


好你个西北风，趁着我挑人的功夫，尽给我使绊子。想看7308的洋相吧？


“头儿，我去问问柳叶刀！”


炸弹朝训练场那边跑，想摸摸底线，他们335团到底怎么了？


“回来回来！”我朝炸弹的背影喊。


炸弹跑回来。“怎么了？头儿！”


我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小声地说：“别这么大的声，别人听见不笑掉大牙？做了一场考验人的演习，结果把自己考验住了，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那你的意思是？”


“放心，这兵丢不了。”我胸有成竹地说。


凭我的经验，一个服役6年的兵，是不会擅自离开部队，更不会视条令条例而不顾。西北风既然选一个做饭的老兵参加比赛，那么肯定有他的理由。


当兵这么多年，那些老兵见多了。有很多老兵身手不凡，但藏在人堆里貌不出众。老兵就是这样，一个个像老妖精。他们不会跟你表面上来横的，但暗地跟你较劲。估计这个叫李古力的老兵就是这样。他不服。


炸弹提议使用无人机。我不同意，一个兵，目标太小，钻进树林，鬼影都见不着。我叫他带几个人去后山看看。


后山警戒哨虽多，但地形复杂，他又是个老兵，深谙一些游击战术，说不定就钻到后山顶上了。正趴在上面看热闹。


我愤愤然的想，别让我抓住你。要是抓到你，保证让你喝一壶。


妈个巴子，今天挑人！7308丢人丢到家了。


我表明上不动颜色，其实内心懊恼的要命，有点后悔把考核演习的计划交给炸弹他们去做，根本没想到这些菜鸟中还有藏龙卧虎之辈。


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复杂。既担心这群菜鸟中没有好苗子，又怕他们压过我们一头。


我对黄磊说：“你在门口等一会儿，我去房间换一套装备。”


一个兵丢了，得赶快把他找回来。不然传出去了，别人指不定怎么议论7308。我得亲自出马，换上一套行头去找那个兵，我就不相信他没留下蛛丝马迹。


推开门，朝宿舍内走进去。


突然，室内传出一阵均匀的鼾声。


定睛一看，我的个乖乖！床上居然有个人躺在那儿睡觉。


是个兵，肩膀上的军衔告诉我，是个服役几年的士官。只见他闭着双眼，酣然大睡，两只脚连军靴都没脱，直接撂在我的被子上。


这个兵虽然睡觉，身上的东西倒没落下，背包当枕头，那支乌黑发亮的95式自动步枪被他搂在怀中，搂得紧紧的，看样子他睡觉都没放松警惕。


这个兵瘦高瘦高，个子估计有1米8，年龄接近30岁，皮肤蜡黄蜡黄，眼角还露出鱼尾纹。看来在部队里过的并不轻松。也看不出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

第二百三十七章 李古力


房门大开，黄磊看见我站在里面一动不动，进来问“怎么了？”，眼睛落到那个老兵的身上，想发火。


我把黄磊拦住，用眼神告诉他：这就是那个兵！


黄磊呆若木鸡，没想到这个兵居然钻到自己老窝里来了。钻进老窝里来不要紧，他还爬到我的床上睡大觉。


这是典型的示威动作！


你7308有什么了不起的？折腾来折腾去，搞那么大的演习，我偏偏跑到你的基地来，还跑到你们最高指挥官的床上睡大觉。


这该如何是好？


发脾气吧？这跟我7308少校队长、特种兵大队副大队长的身份不相符，不发脾气吧？这事情有点棘手，总不能看着他这样嚣张跋扈吧？


思前想后，我朝黄磊努努嘴，示意去试探一下。看看这个老兵到底有多特殊。在动手之前，我朝黄磊眨眼睛，提醒他小心一点。毕竟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他既然能从演习区域跑到这里来，还避开了几道严厉的岗哨，说明这个兵不简单。


凹子山特种兵大队营区有三道哨卡。


第一道是外围哨卡，大门哨兼监控摄像头；第二道是游动哨，由三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组成，在营区不间断巡逻；第三道是7308山谷出入口的岗哨，由两个哨兵组成。


现在不知道这个兵是从哪边进来的，如果从前面摸进来，要避开三道哨卡，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么从后山进来，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后山虽然有茂密的树林，还有复杂的地形，但是有潜伏哨，游动哨，瞭望哨，狙击手。整个后山三公里的范围，有十几个经验丰富的特种兵在警戒，除了人手，还有监控摄像头实时拍摄。要想从戒备森严的后山抵达山谷上面的平台，难于上青天！


最重要的是，就算穿破层层关卡，抵达山谷上面的平台，还要翻越高压电网，避开红外线报警系统。这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好吧，凭借你过人的智慧，把上面的关卡全部摆脱了。平台下面是一两百米的悬崖，笔陡的悬崖，几乎是垂直的角度，崖壁在建设基地的时候，已经被工兵磨得平平的，手摸上很光滑，不能往上往下攀登，你怎么能从上面跳下来呢？除非你飞，即使你飞，也会被山谷门口的哨兵发觉。


我望着那个睡觉的兵，简直不敢相信他是怎么进来的。


黄磊走到床边，用95式自动步枪的枪托敲敲床边。“喂，你是谁啊？怎么跑到我们队长的床上睡觉？”


这个兵翻一下身，面朝墙壁躺着，丝毫没感觉我们的存在。


“这个兵，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干什么的？还有没有部队纪律？起来，听见没有！”黄磊火了，咆哮着，一脚踹过去。


那个兵在床上腾空而起，避开了黄磊的脚。当黄磊的脚从床上离开时，那个兵的身体才落在床上，继续睡他的大觉。


面对如此的侮辱，黄磊的眼睛都红了。他冲了上去，对准那个兵的脸就打。


黄磊是山东兵，在下面部队侦察连干过，又在特种兵大队二中队干了三年的特种兵，按道理拳脚功夫不差。可生硬硬被这个兵克制住了。


黄磊打一拳，这个兵闭着眼睛接一拳，黄磊踢一脚，这个兵的腿虎虎生风，总是在黄磊出脚之前，把对方的攻势化解掉。


这个场景不用看，就知道这个叫李古力的兵技高一筹，因为他是躺着，身体从来没离开过床板，黄磊是站着，能摆出格斗的姿势，行动不受约束。


“好了，黄磊你过来。”我笑着对黄磊说。


黄磊气急败坏的退到一边。


这个老兵仍然躺在床上闭着双眼。自从我进来，就没看见过他睁开过眼。


这种傲慢的态度激怒了我。我掏出手枪，对着这个兵的几个部位开了三枪。


啪啪啪！


连开三枪，子弹几乎贴着这个兵的身体打在床铺上，一颗子弹从他下巴下方2毫米远的地方穿过，打在枕头上；一颗子弹打在他的腰间，把他的皮带打断；最后一颗子弹贴着他的鞋背穿过，把那双黑色军靴的鞋带打散了。


三颗子弹呼啸而至，带着硫磺的味道，要是再偏一点，这个老兵的身上就被子弹射了三个窟窿。他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跳下来。带着哭腔朝我们喊：“不敢了不敢了，没有你们这样玩的，要是打死人怎么办？”


我用92式手枪对准他的胸膛。他立即不敢动了，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露出一股惊恐的神色。


我冷笑道：“玩啊？你不是玩的很开心吗？我也想玩玩，我还没玩够！”


他双膝在发软，浑身在发抖。“队长队长，我错了，我再也不玩了。”


“现在知道叫我队长了？说，从哪里过来的？”


“队长，我是从后山过来的。”


啪啪！我朝他的裆下开了两枪，子弹从两腿之间飞过去，打在下面的水泥地上，立即射出两个洞。“跟我说实话，到底从哪边溜进来的？”


这个兵捂住裆部，哭着喊：“我真的是从后山进来的，用绳子，用绳子，不相信你去看看，绳子还没解。”


我对黄磊说：“去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黄磊跑出去看了一下，回来说：“是真的。”


我找来一把椅子，坐在上面，仍然用手枪指着这个兵。


说实话，太爱这个兵了。但他太狂，不挫挫他的傲气，以后还不知道会犯多大的事。


我像审犯人一样审这个老兵。


“姓名。”


“李古力！”


“年龄。”


“28岁！”


“职务。”


“335团团部炊事班班长！”


“服役时间。”


“11年！”


我大吼：“你当了十一年的兵，是当傻了吧？部队什么规矩你不懂？特种部队是什么地方？你不懂？说--------为什么要这样？”


李古力满头大汗，仍诚惶诚恐地捂住裤裆说：“我错了，队长！你说得对，我是个老兵，不应该这样目无领导，目无军纪！我就是想显摆显摆，与众不同。刚才那个演习太欺负人了！这不公平，都没有宣布考核开始，就开始了。很多兵其实不错的，他们的军事素质，各方面都不错，我只不过比他们多当几年兵，知道这是演习，所以我就绕开，跑到这里来了！”


话说完，他那个大大的脑袋，几乎垂到腰间。

第二百三十八章 这里就是战场


又是侥幸，又是小聪明！把我气昏了！费心费力，耗资巨大，搞这么个演习考核，结果被335团几个兵识破，搞的一团糟。


你识破就识破呗！还振振有词！演习毕竟是演习，又怎么能跟真实的战场相提并论？军队有个规矩，训练场即战场，演习就是实战。就算你识破，你得遵守演习规矩。


好吧？这个演习考核，你识破了，可以合理运用规则。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将部队的心血说的一文不值。


再说，7308频频参加实战，又岂能让几个菜鸟说三道四？


我重视他们，也愿意吸纳他们为7308队员。但不意味着纵容他们，让他们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我再次抬高手臂，将枪膛里的子弹悉数射出。


啪啪啪啪啪！


十发子弹围绕着李古力射过去，他又蹦又跳的，像是在玩焰火。


我验了一下枪，慢腾腾把手枪插进枪套。冷冷的盯着他说：“现在也是演习，实弹演习，你怎么不玩了？”


“首长，我要是乱动一下，会死人的。”他哭丧着脸说道。


我和黄磊哈哈大笑。


黄磊说：“这就是我们的规矩，平时即战时，训练就是战场，演习就是作战，你要有心里准备。别看见实弹就尿了裤裆。看你这个样子，也只能做做饭，正好，我们7308缺一个厨师。”


我心里一动，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对黄磊说：“不是打死一百多头猪吗？运回来没有？”


“运回来了，已经分到一中队二中队了，我们7308也有几头。其它的放进了冷藏库。”


“行！既然是个做饭的，今天的饭就他做了，做不好，关禁闭！”


“报告队长，我会做全猪宴！”


“行！看你的，以后注意了，要像个老兵一样低调行事。以后你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黄磊把李古力带出去了。从此，我们7308来了一个二级厨师。


中午开饭，特种兵大队全体会餐，享受实弹演习带来的胜利成果。本次会餐使用了5头大肥猪为原料。


小时候我们就学过，猪的全身都是宝。做起菜来，那当然是千姿百态，各种各样，品味繁多。比如红烧肉，爆炒肉，蒸肉，熏肉，酱肉等等，肉的做法就有十八种；比如排骨，就有几十种做法，砂锅排骨汤，红烧排骨，清蒸排骨，爆炒排骨，莲藕排骨汤等等。每一种做法都有不同的意义，就拿莲藕排骨汤来说，那是中部省份湖北的名吃，湖北是千湖之省、水乡泽国和莲藕之乡，自古以来就有“无汤不成席”的说法，举凡筵宴，压轴戏必然是一罐鲜醇香美的汤。尤其是用被誉为“水中之宝”的洪湖莲藕做出来的“莲藕排骨煨汤”，更是极具地域特色。


特种兵大队的新老兵们，从来没见过用猪身上的东西做出这么多花样的菜式，那吃起来简直是风卷残云，一哄而上枪着吃。那氛围是很多年来，部队没有过的。


飞鹰品尝的时候说：“这是你老鬼这么多年来做出的最奇特的一件事。”言外之意是，挑人居然挑了个绝品厨师。


步枪抹了抹满嘴的油说：“哪是！好久没这么打过牙祭！”


飞鹰意味深长的看了步枪一眼，轻轻地问道：“原来的伙食就那么差吗？”


我踹了步枪一脚。“滚滚滚，狗嘴说不出人话！”


事实上，特种兵大队的伙食不错，每餐都有4菜1汤，每天变着花样做。不仅如此，每顿饭后，还供应几种不同的水果。飞鹰在此花的精力很大，因为特种兵的训练量大，作战任务重，如果吃不好，就不能保证充足的营养。所以伙食是由飞鹰亲自抓的。


7308平常单独开火，自己做饭自己吃，由李大牛他们几个轮番做。虽然做的饭不算难吃，但跟李古力比起来，还是有天壤之别。


飞鹰并没有仔细品尝李古力做出的上百个菜，匆匆吃完便离开了。军区两个中校参谋也是如此。他们三个一直在作战室里鼓捣，也不知道鼓捣些什么东西。也不许人靠近。


到吃晚饭的时候，我派人把西北风接来了。


西北风现在是79军335团机步团的团长，在我第一次退役之前，他是7308二组的组长。当初7308有三个组，我是一组组长，他是二组组长，高原雪山是第三组组长。


我退役之前，第三组，也就是高原雪山那个组化整为零，去了各个部队带兵，后来怎么样，也没听到任何消息。


退役之后，西北风的第二组，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9名队员。西北风是被人抬着回来的。真实的情况怎么样，我并不知道。


我一直对西北风有成见，因为第一组全体队员退役之后，第三组也不复存在，就剩第二组他一个。他没有守好阵地，没有坚守7308，而是去下面的部队当官老爷了。所以不待见他，春节期间他来过两次，我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如果不是335团送来了3个好兵，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跟西北风亲近，更别提派人去接他。


西北风来的时候动作很大，开着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轿车的牌照是军用牌照，显示出他不同的地位。


为了便于说话，吃饭的时候，我单独在宿舍里摆了一桌，由我和步枪菜刀炸弹黄磊李大牛作陪，柳叶刀黄土坡负责后勤打杂。


西北风一进宿舍，看着满桌子的好菜就乐了，眼睛珠子大放异彩，啧啧称奇地说：“这7308就是不一样，伙食就比我们这样的野战部队高几个档次。”


这小子今天穿着一套新军装，肩膀上的军衔跟上次来不一样，居然多了一颗星。居然是大校了。


我很快明白了什么。这小子又升官了，军衔升了，职务也升了，不然不会坐上这样的轿车，那可是首长的标配装备。


我冷冷的望着他，说：“别扯犊子了，说，是不是当师长了？”


西北风没想到一进来，我就拿这句话问他。


他当即傻了，不停的搓着手，站在宿舍中间呆呆的杵着。就像一个小孩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们过去的荣光


柳叶刀搬来椅子，想请他坐下。毕竟是柳叶刀的老团长，这么做也合情合理。


但其它的战友看不过去，一脚过去，把椅子踢翻了。


“一个新兵蛋子，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


步枪朝柳叶刀狠狠骂道。


“让他站着，站着说话！”刺刀也这么说。


西北风满脸赔笑：“都是老弟兄，老伙计，何必呢？”


我瞪了步枪刺刀一眼，阻止他们不礼貌的行为，又朝西北风说：“坐坐坐，师长请坐！”


柳叶刀被老兵的行为惊呆了，也像个木桩一动不动。


我笑着对柳叶刀说：“你的老首长过来了，还不倒酒？”


酒斟满了，西北风端着酒杯不动，脸躁成猪肝色，我朝他敬酒，说：“老小子不错，把好兵送到了7308，没藏着掖着。”


我是指黄土坡、柳叶刀、李古力三个兵。


这三个兵的确不错，就是有点傲。挫一挫，打磨一下，绝对是好兵。


一提到兵，西北风的眼睛珠子就放着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声说：“那是，也不看看西北风是谁？是7308出来的兵！”


不提7308还好，一提7308大家心里都添堵。你西北风算个什么东西？当7308不复存在的时候，你西北风竟然去下面部队当团长了。


我盯住西北风肩膀上的军衔牌子，啧啧地说：“不错，真不错，我说西北风，你现在牛逼大了，你看看我们，哪个有你这样的地位？哪个能比你强？你现在是7308原来那批兵中，最成功的一个。他飞鹰干了一辈子，也就跟你一样个级别，也只是个大校。而你，现在已经是大校了，可以跟飞鹰相提并论了。说说，你高就哪里？”


我这一席话，呛得西北风半天说不出话。


沉默了许久，西北风才回答：“我现在调到29军3师当师长了，刚刚上任，忙的一塌糊涂。哎！不提这个成吗？我哪里能跟飞鹰比，是他放弃了升职的机会。他是我们所有兵中最德高望重的兄长！他永远是我的大队长！”


我冷笑一声说：“是吗？那么说-----飞鹰是傻哦，放着师长军长不当，非要到这个旮旯角当这个大队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飞鹰跟我，是两种不同境界的军人，飞鹰是那种心怀苍生，追求军人最高荣誉与信仰的人，而我，算个什么东西，只能在下面部队面前，当个带兵的人，带着士兵训练训练，或者做做游戏。你知道吗？下面部队搞演习，就是做游戏，哪里能比真刀真枪来的痛快。”


听着西北风的话，我心里一阵疼痛。


真刀真枪？如果真像他说的那么美丽就好了。真刀真枪会死人的。


我喝了一口闷酒，大口大口吃菜。一桌子人，就我和西北风说话。其它的兵不吭声。两个新兵惴惴不安的帮我们倒酒，生怕惹恼了我们。


我望了望柳叶刀和黄土坡，将话题转移到他们身上。因为我预感，再继续下去，恐怕一屋子人都不会痛快。我说：“你送来的兵不错！这次，你们335团一共来了3个兵，全部晋级。看来你在335团干的不错。”


谁知，这也触动了西北风的神经。


西北风连喝两杯酒，菜都不吃地说道：“不瞒你说，老鬼！我是做梦也想着7308，看见7308成为这样，我心里也不舒服，7308总是付出，总是牺牲，但凡是个人，就受不了。春节期间本来想陪陪你，看你难受，不敢过来。今天你请我来，甭提心里都高兴啊！”


“来，喝酒喝酒！”我跟西北风碰杯。


西北风继续说道：“当年你走后，我就去了335团，开始干的是副团长，一年前是团长，现在调到3师当师长，我觉得这不是我的荣誉，而是7308的荣誉。我西北风，从里到外，就是7308的兵。这点，我始终不能忘记！”


说到这里，他嗖的站起，把军帽扔到床上。


西北风的头发一片花白。30多岁的人，头发就白了，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按住他，把他按到椅子上坐着，笑呵呵地问：“说，这几个兵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调教出来的？”


西北风看了柳叶刀黄土坡两眼。大声说道：“不瞒弟兄们，这几个兵是我从地方上选过来的，有意选来的！是按照特种兵的条件选的。柳叶刀，文凭高，头脑灵活，他的飞刀，能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如果到了我们7308，不能使用枪支的时候，可以用飞刀解决敌人，适用于侦查，深入敌后！另外还可以当战场医生！黄土坡，神枪手，什么样的枪支到他手中，立马精通，枪械有什么小问题，找他解决，天生对枪敏感，还可以改装枪械，在7308做一个枪械工程师、狙击手之类的没问题！李古力，6年的老兵，近身格斗，徒手擒敌，精确射击，排爆攀登，样样精通，特别是他那副身板，结实，别看他瘦瘦的，天生神力，可以携带一百多斤的装备，我当初看中他，是觉得我们7308缺这么一个人，他可以顶替骆驼的位置，当个机枪手！”


“你的意思是说，你当初招他们入伍，完全是为了7308？”我问。


西北风重重点头。“对！没错！不瞒你们，我时时刻刻想着7308，在我们团里，我成立了个快反小分队，是按照特种兵的要求组建的，我就想，我们团是基层单位，可以在兵员招募上下工夫，尽可能把素质好的社会青年招到部队，用严酷的训练摔打他们。当时我是这样想的，如果7308重新组建，缺人手的话，我们团可以作为一个候选基地。柳叶刀黄土坡李古力三个兵，是这其中最优秀的兵，曾经有别的部队想打他们的主意，被我藏起来了。我就想把他们送到7308，等了三年了，终于成功了！”


西北风长吁一口气，敬我一杯酒说：“兄弟！让你受苦了，7308的担子全放在你身上，我是有一万个感谢，也表达不出我心中的感激之情！7308，多好的队伍啊！来无踪去无影！所向披靡！可惜啊！原来那批老伙计都不在了！”


西北风话一说完，就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垂泪。

第二百四十章 为了明天的7308


步枪蹲在地上痛苦的忏悔：“我真不知道会这样，真的不知道……”


我踢了步枪一脚，说道：“这算什么啊？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你用话呛他啊？”


“对！什么也难不倒7308！回去喝酒！”


一拨人涌进宿舍继续吃饭喝酒。


听了西北风的一席话，我心如刀绞。多少年了，7308的记忆像刀子一样刻在人的心中。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生老病死，都不会忘记她。


7308解散，对于我们这些老兵来说，是最令人不堪忍受的。这是一支英雄的部队，曾经让敌闻风丧胆，她打过无数次大胜仗，也牺牲过很多优秀的战友。然而，却莫名其妙被解散了。这在我们心底，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


好算我们重新回来了，重新聚集在一起。在飞鹰的帮助下，在军区首长的关怀下，重新组建了这支赫赫有名的队伍。


仍然跟原先一样，经历残酷的训练，执行各种各样复杂的任务，还是有人牺牲，还是有人不得不离开。但总算基础还在，特别是这一次，30个菜鸟顺利晋级，在这些兵里，不乏优秀的兵员。我坚信，7308的明天会更好！


所以我抓住西北风的手说：“谢谢你为7308所做的一切！我代表弟兄们，还有那些死去的弟兄们谢谢您！”


西北风嗖地一声站起：“怎么说话的呢？要说谢谢，那就见外了！我也是7308的一员，老鬼，你还是我们的队长！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西北风赴汤蹈火，也决不皱一下眉头！”


步枪看了看西北风，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看你能的？7308没有你的支持，还活不下去？没有你送来的兵，7308以后还打不了胜仗？看看你的兵！”


步枪喝多了，是个火爆脾气。演习中335团三个兵给7308出难题，他当然忍不住。


我听任步枪去闹，老战友之间有话说，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


步枪朝西北风吼：“是的，不错，你送来的三个兵在这群新兵中算优秀的。但是，你也不看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牛逼哄哄的，都没把7308放在眼里，听了你一席话，我总算明白了！他们是有你这样的首长撑腰！335团是什么单位啊，藏龙卧虎，有个鼎鼎大名的西北风，现在7308也要西北风撑着，不然要倒下去咯！”


步枪话说完，就喝酒。喝了两碗酒，脸红红的。他的确是气坏了，为了搜索李古力，东奔西跑，结果李古力钻到宿舍里来了。钻到宿舍还跑到我的床上睡大觉，这不是示威吗？


除了步枪，野兵也气得不行了，他那只耳朵，被黄土坡咬掉了耳垂，现在还躺在医疗室打点滴。


335团三个兵，都快把7308掀了底朝天！


西北风听见步枪话里有话，瞪着两只铜铃眼看我，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笑着回答：“兵嘛！就是要有个性！初生牛犊不怕虎，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团长，我也不把7308放在眼中！”


西北风哐当一声，把酒碗放在桌子上，指着黄土坡吼：“到外面集合，把那个老李子给老子喊过来！”


说完，冲出门，站在山谷里。


大伙跟出去，想看看他到底搞什么名堂。


十分钟后，李古力跑过来了，满头大汗的，腰间还系着围裙。


黄土坡柳叶刀李古力三个兵成横队，站在门外面，挺得笔直笔直。西北风朝他们吼：“我早就提醒过你们！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倒好，逞能逞到7308了！你以为是335团，打遍天下无敌手？你们是他娘的全团第一，世界第一？都怪老子，这些年宠坏了你们！让你们跑到这里撒野了？你们知道7308是什么队伍吗？这不是普通的特种兵队伍！是打仗的队伍！这打仗跟演习，跟训练，跟比赛是两码事，那是要死人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死人是怎么回事？那山谷后面还躺着几十个牺牲的烈士。你们是不懂7308啊！”


西北风激动地吼着，两个眼眶挂着泪。“7308是总部直属的突击队，打过无数次大胜仗，战功赫赫，能在这里当兵是一辈子的荣耀，是军人的顶峰，多少兵做梦都想来到这里，你们倒好，鼻插大蒜装大象，装到7308来了！都怪我啊！把你们宠坏了，也没让你们多学习学习，坐井观天，什么也不懂！我这么多年宠着你们，调教你们，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三个兵摇头，表示不知情。


西北风气得两眼白翻，慢腾腾地走过去，对准他们的胸脯就是一拳头。一人一拳头，打得他们后退几步。


西北风继续咆哮：“老子在335团当团长，在7308这里，也只能算个兵，微不足道的兵，别看现在当师长，在这里狗屁都不是。你们还有资格在这里装横吗？你横的我看看。”


说着说着，西北风愈发难以克制心中的怒火。抬起腿来，对着李古力就是一脚。


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西北风突然摔倒在地，挣扎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335团三个兵跪在地上，扶的扶，按得按，都去帮助他。


不！应该是去帮他的右腿。


他的右腿有问题，突然从裤腿里伸出了一条假肢。是条假腿，西北风的右腿没有了！


轰隆一声，我顿时觉得脑袋都爆炸了。


西北风的腿没了，我们怎么不知道。我冲了过去，步枪刺刀炸弹也围过来了。


我摸着西北风的假腿问：“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北风在三个兵的帮助下，总算把假肢恢复原状。他拽着我说：“喊什么啊？这条腿断了几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二组的兵全部弄丢了，现在还躺在后面的墓地里，我对不起他们啊！比起他们，我这条腿算得了什么？”


说到这里，西北风走到步枪旁边，揽住步枪的肩膀说：“兄弟，多亏你，有了你，老鬼的担子就轻了许多！我跟你说，我选的三个兵，要打要骂由你，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送这三个兵不是为了你们，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二组那些死去的兄弟！我得尽自己的力量，让7308强大，然后替我的兄弟们报仇！”


说到这里，西北风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眼睛红红的，脸上的肉在剧烈的抖动。


我朝西北风的司机喊：“来人！送你师长走！”


西北风朝我感激的点点头，在两个士官的搀扶下，离开了。


步枪蹲在地上痛苦的忏悔：“我真不知道会这样，真的不知道……”


我踢了步枪一脚，说道：“这算什么啊？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你用话呛他啊？”


“对！什么也难不倒7308！回去喝酒！”


一拨人涌进宿舍继续吃饭喝酒。

第二百四十一章 突击队二队


30个菜鸟的到来，给7308突击队添加了新色彩。山谷从此不再是沉闷的。他们出去归来时，总是笑嘻嘻。有时候还打打闹闹。


步枪曾经批评他们不紧张，说太稀松。我不这么认为，难道7308的兵都像我们老兵一样表情凝重，才是一个好兵？


我喜欢他们这样，尤其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风风火火的，生龙活虎的，无拘无束的，朝气蓬勃的表情和动作，也就感染了我。


我是觉得7308愈发有希望了！


就因为这批兵。


这批兵的素质是我见过的，整体最强的一次。其中不缺乏很多特点鲜明的士兵。比如机枪手，爆破手，突击手，侦察手，狙击手，观察手等等。这涵盖了突击队所有的领域。以后再也不会为缺少人手而发愁了。


特别一提的是，自从李古力到来，7308的伙食明显好转，仅仅过了十几天，我看见很多队员的脸变白了，也开始发胖了。


7308现在也有了卫生员，那个柳叶刀，不去军区医院可惜了。什么病痛之类，他把把脉，看看舌头和眼睛，就知道是什么病。直接到医疗室拿点药吃就好了。


为此，我专门派人跟柳叶刀建了一个办公室。美其名曰：7308卫生室。


什么卫生室啊！平时一帮菜鸟累了，偷偷跑到卫生室喘口气，老兵们睁只眼闭只眼。怕把这些菜鸟逼狠，跟他们一个缓冲的空间。


我们从来没有这么爱护过新兵，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我们需要一张张新鲜的面孔带动我们更好地活下去。7308不能输！


黄磊李大牛他们那帮兵已经成为老兵了。他们开始带菜鸟，天天指挥菜鸟练这个练那个，望着他们成熟的背影，我的心里总是一种莫名的感动。


正月十五一过，我就找飞鹰商量，派两个兵去军校学习，这是7308的老规矩了。


当初我和炸弹，还有高原雪山和西北风，都曾经频频在军校里学习过。还在军工厂，甚至在后勤基地实习过。


飞鹰听到我的请求，惊诧地睁大眼睛。


“老鬼，过分了哈！”


“怎么就过分了？7308还是不是顶级的突击队？”我执意这么做。


飞鹰慢腾腾地回答：“编制没下来，你是知道的！”


“又是编制，又是编制，就算在普通的连队，保送两个优秀的士官上军校，总不问题吧？不违反部队程序吧？”我火了，大声喊道。


“你吼什么吼？如果我是司令员，我立马把你所有的兵全部送出去培训，可是我没这个权力啊？你以为我不想，我做梦都想着7308壮大，不然召你回来干什么？”


飞鹰也开始打感情牌了，以柔克刚。


我略微沉思，把注意打到军区首长那边。


对于士兵的培养，我是豁出去了。他们跟着我为什么？不就是有个好的前途？能建功立业吗？我得给他们一个平台。不能老指望别人冲锋陷阵为国捐躯，国家和军队总得回报一些吧？


注意打定，我笑嘻嘻地说：“不让你为难，你去政委那边申请，就说是我要求的。你保证会想办法。”


飞鹰惊得眼珠子快掉出眼眶，反问道：“不恨他了？”


“为什么要恨？”


“行！我去说，下午要去军区，专门为这个到他的办公室走一趟！不过事先申明，这是人情由你欠！”


“行，我欠政委的。”


“以后见了人家，不许爱理不理。不许吼人家，人家好歹是个将军，是这么大一个军区的政委，总得给人家一点面子吧？再说，他是你父亲的战友，他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关于战场上的那些事情我早弄明白了，不是他当逃兵，他是救了几个兵，要不是他，郝子然也不会活了这么多年，你说对吧？”


“我懂，做无谓的牺牲那是愚蠢的。”


我一句话打消了飞鹰的顾虑。


飞鹰本来在办公室鼓捣着一大堆地图。见我提这个要求，立马出门，说现在就出发，去军区。


临走前，还对我说：“你是唱一出，是一出，我怎么感觉，我不像你的领导，好像你是我的领导。”


飞鹰去军区的那天，我把菜鸟编成突击队二队，由炸弹带着他们完成日常训练任务。


协助炸弹的教官有野兵和另外三个突击队的兵。分别是路有为，成枪，傅一帆。


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考虑。一是激励机制，菜鸟们在完成训练的情况下，如果表现优异，可以进入一队执行战斗值班任务；二是搭配出强有力的7308突击队，不会因为训练新兵而分散精力。


突击队二队一成立，就直接搬出7308山谷，搬到二中队后面的空房子去住。他们是7308下面独立的单位，有自己宿舍会议室枪械室和食堂。


一大帮新兵蛋子只在7308的宿舍里住了一个星期，就搬出了这里，那种失望的心情可想而知。走了老远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山谷。


我把他们叫到训练场训话。指着7308的大门说道：“你们来到这里有一个多星期了，7308是干什么的，你们全都知道了。山谷后面的国旗你们也看见了，松树林前面几十块墓碑你们也看见了。我不必再多说了。7308跟别的部队就是不一样。敢打仗，能打仗，能打赢任何环境下的局部战争，无论我们在哪里，敌人都会被消灭。”


“这不是狂妄，也不是空话。这是需要训练有素的本领，技高一筹的本领，团结一致的精神，有我无敌的精神，综合实力的保障，先进武器的保障，灵活的战术，灵活的头脑做铺垫，做基础。而想做到这些，你们必须付出比常人多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努力！”


“不然，就是一句空话！如果7308就这么容易进去，随随便便进去，就凭我们几个人，早打没了，突击队还能存在这么久吗？所以啊，士兵们，你们必须以百倍的努力，顽强的精神搞好训练。从现在起。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过来抽人，抽过去的兵，就是真正的7308。没抽到的兵，也不要灰心，仍需要在这里回炉训练！你们觉得这个主意好不好？”


“好好好！”


菜鸟们一听，精神大振。毕竟这是个好玩的游戏，谁也不服谁，都想把同伴比下去。


第二天大早，飞鹰就回来了。听说我把菜鸟赶出了7308山谷，气得破口大骂。

第二百四十二章 送队员上军校


“好你个老鬼，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些兵是你挑过来的，现在把他们赶出7308，你这是什么意思？反悔了？军队就是军队，说过的话不能反悔，你这样置特种兵大队于何地？你叫我在军区怎么解释？”


我笑呵呵地回答：“大队长，你别急，听我慢慢解释。”


飞鹰颇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点，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飞鹰最近很忙，军区经常来人，也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


我望着飞鹰那张消瘦的脸说。“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49岁。怎么了？”飞鹰看了我一眼，诧异地说。


“我多大了？还有步枪刺刀炸弹他们，又多大？你还记得吗？”


飞鹰略为思索地回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34岁，步枪今年33，刺刀31，炸弹比你大一岁，35！”


我盯着飞鹰那张是皱纹的脸。


这张脸在十年前，还是平平坦坦的，十分光滑白皙的。这张脸在当初，还被我们称为高仓健的脸，英气十足，棱角分明，长得十分帅气，曾经让许多女孩子为之着迷。


仅仅十年，岁月只用了十年，就将这种年轻的脸，朝气蓬勃的脸变得沟沟坎坎，满是皱纹。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示他处于高负荷的工作状态；他的嘴唇发干发裂，证明他在忘我的工作。


这些足以证明他老了！


我们也老了！


我笑着说：“你都49岁了，我们这些老兵平均年龄也有30多岁，我们再不加快步伐，对突击队新陈代谢，那些牺牲的战友恐怕不会饶过我们。”


飞鹰瞟了我一眼，生气地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30多岁，正是干事业的年龄！你们成熟稳健，经验丰富，突击队不靠你们靠什么？现在想退休？没门！我还在一线呢？”


“我没有想退休，只是想改进工作方式。我一直在想，7308培养新兵的方法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队员接不上来？部队兵员一直欠缺，现在来了这么多兵，个个看上去挺好。我就想换一种训练方式。把他们组成突击队二队，谁出类拔萃、成绩好？就选到一队执行战斗值班任务。谁要是拉稀摆带？就让他在二队继续锻炼，接受淬火。他们不在山谷，不证明他们不是突击队的兵。而是要激励他们，形成一个你追我赶竞争的氛围。”


飞鹰恍然大悟，对我的工作方法赞不绝口。


“原来这样啊！你早点说啊！我还以为你消极懈怠，不把工作当回事。”


我揉了揉眼睛，这段时间老睡不好，一直做噩梦。在梦中，屡屡出现猴子被子弹击中的情境。


飞鹰看了我这个表情，很是担心。他说：“你这个样子，看着让人难受。都是老兵了，有些事情该过去，就让它过去。不废话了，近期可能有作战任务，那两个兵，要送军校赶紧的，明天就送走，免得到时候叽叽哇哇，节外生枝。”


一听到有作战任务，我的精神头就来了，问：“跟黑蜂有关吗？”


飞鹰转身，朝办公室走去，老远回答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轰隆隆，我头皮一阵炸响。预感这次任务跟黑蜂有关了。等了一个多月，终于让我们等来了！


血债血偿！这是老规矩！


回到7308山谷，迅速启动一级战备模式，枪不离身，保养各种武器装备。把炸弹抽出来，让野兵那批兵去训练菜鸟。


我的宿舍搞成一个临时作战室，研究任务可能。


炸弹在宿舍里安上投影，把t国y国以及我们国家边境线地区的卫星地图射到雪白的墙壁上。


炸弹指着13号地区到y国以及t国的那条通道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上次战斗，敌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秃鹫无人机悄悄飞到境外，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只在这条道上发现了两辆皮卡车。是民用车辆，车上的人穿着林区工作人员的服装。我一直琢磨着，是不是敌人故意乔装打扮的？为了安全撤退，麻痹我们的无人机，化妆成林区工作人员，以免引起我们的怀疑。”


我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敌人消失的太快了，尽管我们动用了预警卫星和无人机，还是没发现敌人一丁点信息。


步枪抱着双臂，盯着大屏幕看了好长时间，轻轻地说道：“炸弹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任务可能会出境作战！”


炸弹用嘲弄的语气对步枪说：“你以为呢？你以为黑蜂会傻到在13号地区继续等我们？”


步枪气的说不出话来，用胳膊肘撞撞刺刀。“你倒是说话啊！如果这次越境作战，会在哪个地方打响呢？”


刺刀专心致志地擦三棱军刺，头也不抬地说：“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上级指向哪儿，我就打到哪儿！如果真是打黑蜂，军区那边肯定有完整的计划，我们没必要瞎掺和！”


看见他们几个吵吵嚷嚷，我阻止他们说：“别闹了！我预感这次任务跟黑蜂有关。近段时间，他们在这边搞了不少事，军区肯定有了打击的计划！我们是军人，决不会容忍敌人在我们的领土上为所欲为！千万别忘记7308的规矩，如果敌人胆敢挑衅我们，无论他在哪里---------”


“干掉他！”


我们几个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血债血偿，是到了为猴子石虎报仇雪恨的时间了。这段时间大家伙都憋着一口气，却找不到机会发泄。


根据飞鹰的安排，要立即送走黄磊李大牛两个。


送黄磊李大牛上军校，系统的学习特种作战的知识，为将来的突击队做准备。这是7308的老规矩，每年都会安排优秀的队员外出培训，再辗转其它的后勤单位实习，几乎要用一年的时间，才能学成归来。


队员学习完后，会根据军队的规定，由士官提拔成干部。军衔大多是中尉。因此，到军校学习对于一个士兵是何等重要？无论从战斗力，还是从士兵的角度出发，都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7308原来，每年有四五个兵进行这样的培训。现在的7308虽然也是战略突击队，因为没有编制的原因，名不正言不顺，很难有这样的机会。黄磊和李大牛还是周政委帮忙，弄到的名额。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怕你没了


谁知送他们两个上军校，还费了一番苦心。


炸弹提前一个晚上找黄磊李大牛谈话，谈的好好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明送他们两个上军校去培训是7308对他们的器重。队长大队长在他们身上寄托了很大的希望，挑他们去学习，7308以后的担子会落在他们这帮兵的肩膀上。


头天晚上黄磊李大牛信誓旦旦，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学成归来誓不罢休，还把背包准备好了。到了第二早上，两个兵就变卦了，不愿意上军校。把炸弹气的实在不行了，踹了他们两脚，还大骂一顿。


骂归骂，打归打，两个家伙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愿意走。


此消息一走，7308沸腾了。突击队二队得知消息，津津乐道，说这么好的机会为啥不去呢？要是没人去，让我们菜鸟去。


老队员得知这个事后，哭笑不得。刺刀说，要是能年轻几岁，也想出炉改造改造，可惜不再年轻了。


炸弹把两个兵带过来，气呼呼地说：“这兵管不住了，管不住了，不听使唤，谁爱管谁管。”


把话一撂，炸弹真不管了，独自一人走了。


两个兵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我面前。看着他们如履薄冰的样子，他们肯定知道自己错了。但不改初衷，肯定有其它的原因。


我盯着两个兵，问：“为什么不上军校？为什么说好的事情，说变卦就变卦，说！”


两个兵不说话，我气得不行了。指着门喊：“如果你们不说，就滚出7308，把军装脱下，我说的到做得到，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黄磊偷偷看了我一眼，小声地答：“我们不想离开突击队，派别的人兵去，成吗？”


我怒了。“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这是军队，这是7308，这是铁打的队伍！派谁去，那经过慎重的考虑。”


两个兵战战兢兢的，站在我面前不敢动。


看着他们这个可怜样，我的心软了。毕竟发火对解决问题于事无补。


我语重情长地说道：“让谁去，自有我的考虑，你看7308，老的老，新的新，青黄不接，你看看我们几个老兵，都三十多岁了，我们还能干几年？7308的未来还得靠你们，派你们去学习，不是给你们好处，而是给你们加担子。你以为7308刻苦训练就行了？这就是7308了？真正的7308能上天，能入地，能在水中如蛟龙，懂各种武器常识，能在各种复杂环境的战场战斗，能拉得动，打得赢。关键时期出手，能不辜负上级给予的厚望。现在战场不再是大规模的战斗，很多战争都在隐秘的情况下发生的，这就要求我们突击队人员少，快速机动，能在全球任何一个地方作战。”


李大牛一听，发出一声惊呼。“这不是超人吗？”


“对！这个世界没有超人，但我们7308必须向超人靠拢。怎么能做到这样？那就要丰富自己的知识，现在打仗拼得是头脑，是知识，是科技，是先进的战术，而不是仅仅有过硬的军事素质就能打得赢！实话跟你说吧？这次机会得来不易，还是托人说情才要到的两个名额。我们7308还没有真正的编制，这样的机会不经过努力，是没有的。我们几个老兵是不行了啊！如果再年轻几岁，哪里还轮得到你们！可是，专门凭几个老兵打仗那是不行的，还得靠你们年轻一点队员。所以让你们去学习，目的是等你们学成归来，把7308带上一个新台阶，明白吗？”


我不厌其烦的解释半天，黄磊仍然不说一句话。我踢了他一脚。说：“怎么了？表个态！”


“我还是不想走！”黄磊倔得像头驴。


我问：“为什么？”


“我得守着你。我要是走了，谁帮你打洗脚水，谁帮你料理身边的事？”


晕死，这家伙想得也太多了。


不过，自黄磊入队以来，他几乎不离我左右。特别是猴子死后，身边缺乏一个照应的人。黄磊就默默顶替了猴子的位置。有时候我忙，衣服没洗，都是他默默端出去洗的。有什么事情需要人跑腿，也是黄磊去跑的。执行任务的时候，黄磊几乎站在我的身后，外出什么的，他充当司机。


要不是为7308的明天着想，我才不愿意让黄磊出去。


没想到这家伙跟我倔上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居然放弃上军校的大事。


我哭笑不得的说：“你把队长当小孩子了？需要你照顾？没有你，我活不成？简直是扯淡！”


“我是怕一走，你就没了！呜呜呜呜！”黄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望着他满是泪痕的脸，我的心在不住的叹气。还是个孩子啊。居然想这么幼稚的问题。


我吼道：“我是7308的头儿，我能跑到哪里去？你以为这是做游戏，能躲就躲起来，能藏就藏起来？这是军队，是突击队。7308是用来打仗的。”


“就是因为打仗，我就怕你没了。要是我在，还能照应你，我早就打定主意了，执行任务的时候，我给你挡子弹！”黄磊丝毫不顾及我是领导，也朝我猛吼。


“得得得，别说跟我挡子弹，就你这个身手，我还不放心呢？听话好不好？去学习，我还有很多事要干，今天你们必须走，马上走。再不走，老子，老子----”


看着两个倔驴，我气得浑身发抖。双手颤抖着，去摸枪。我真的把手枪摸出来了。


对准他们两个。


这不妥。又把枪插进枪套。


“我走我走，我们走！你别生气了。头儿，您一定要保重。我怕你没了，不是你要走的意思。而是我怕你跟猴子哥和石虎一样，上了战场，一个转身就没了。你放心，等我们两个从军校回来，就不准你再上战场了。我走，现在就走--------”


“头儿，我会是最好的狙击手。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李大牛抱了我一下，然后两个人背着背包跑步，向外面的营区快速冲去。那里有辆车在等着他们。


我目送着他们两个离开，心如刀绞。


黄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怕你跟猴子哥和石虎一样，上了战场，一个转身就没了。


黄磊这个兵，平时沉默寡言，没想到心这么细，他一句话就点穿了7308的特性。


别看7308的兵生龙活虎的，真跟黄磊说的一样，上了战场，说不定一回头，人就牺牲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动力三角翼


黄磊李大牛走的第二天，军区联勤部送来一批装备，有m4突击步枪，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m249saw轻机枪，m72law单兵火箭筒，美制手雷与反步兵地雷等等。特别一提着是，送来15顶动力伞。


军区神神秘秘的，东西送来就走，也没说为什么要送东西过来。倒是飞鹰，三令五申，必须尽快掌握这些装备，特别是动力伞。要夜训特训，力求在三天之内游刃有余的驾驶这些动力伞。


动力伞在特种作战中，用处极大，基本是用于渗透，穿插到敌后作战。80年代黎巴嫩战争期间，以色列装备有战车、武装直升机等机动灵活的武器，巴勒斯坦游击队频频从地面渗透，但遭到以色列国防军的强有力的打击，地面游击战失败。于是，巴勒斯坦情报部门找到一批动力三角翼。经过短暂的培训，巴勒斯坦游击队挑了5名队员驾驶三角翼动力伞，低空飞行，成功渗入到以色列后方着陆，打死打伤30多个以色列军人。这场战斗成为当时特种部队经典战例，到现在世界各地都在研究。我们国家的军队也不例外，没想到这次，军区居然给我们配发了这种三角翼动力伞。


不过，现在的军用动力伞已经不比原来简陋的三角翼，它具有更加简便的操作系统，还配备北斗定位系统，红外线报警设备，头盔夜视仪，通讯电台，自动毁灭系统等等。


随着我军装备技术的发展，给特种兵敌后作战带来质的飞跃。高空跳伞，水下活动，潜艇鱼雷管投送蛙人，武装直升机低空突击等等，都成为特种兵渗透的优先选择。为什么要选择动力三角翼渗透呢？


7308毕竟是作战经验丰富的突击队，很快得出一个结果。那就是在边境线周围活动，秘密出境，打完就撤。


动力三角翼最大飞行距离为50公里左右，如果油箱过大，势必增加重量，这对动力三角翼的灵活性有很大的限制性。所以，一般情况下，这种飞行工具是不会盲目的增加重量，尤其是军用动力伞，在技术指标上要求极严。


尽管只有50公里的距离，这对于7308已经足够了。炸弹甚至把我们降落的目标区都算出来了，应该在t国，东南方向，y国边境地区一侧，这是有名的三角地区。为三不管地区。


之所以选择动力三角翼为运载工具，我想军区是做以下考虑。一是体积小，重量轻，马力大，噪音小，耗油少，携带安装轻便简单，空中爬升能力比较强、速度也快，容易操控，能保证队员安全；二是这种航空器能在离地面20米的空中飞翔，能有效躲避雷达侦测，这避免了跟邻国产生误会，不会擦枪走火，有关这次行动，我们琢磨着，军区肯定不会通知邻国军队，因为这是绝密行动。三是我们进行有关训练，无论是空降，还是动力伞，平时训练时有这样的科目，我们入手快，能迅速进入状态，能独立作战。


有关渗透的方式，制定春雷行动的军区作战参谋进行过激烈的讨论。有人建议用车辆，有人提议用徒步方式，有人提议空中速降，有人提议化妆。最后还是飞鹰力推使用动力三角翼。


车辆渗透是个愚蠢的方式，噪音大，地面会留下车轮的痕迹，这对于渗透的突击队是致命的，一旦被邻国军队发现，会造成外交麻烦。并且恐怖集团如果察觉，突击队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徒步方式似乎是最安全的，但进入战场慢，谁也搞不准，目标会产生什么动作，如果他们在这期间撤离了，那么突击队撤回来，会面临更大的困难。并且被敌人发觉，几乎会陷入重重包围。


空中速降似乎是个完美的计划，可以化妆成乘客，藏入民用航班，飞机到达目标区域，从机腹下方跳伞，8000米的空中，速降到300米的高度，然后打开降落伞，整个过程安全便捷，进入战场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是如果发生交火，国际舆论会迅速锁定这架航班，会有军事专家琢磨，这支突击力量是怎么来的？这无疑是自我暴露，也会惹出轩然大波。


化妆渗透的提议，刚刚一说出来就遭到反对，因为这会牵扯方方面面，怎么出境，怎么汇合，怎么携带装备，怎么抵达目标区，打完之后怎么离开，需要一个庞大的作战计划，这一点比起其它的方式，工作量一点也不小。


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在飞鹰的提议上。几经周折，梁毅司令员批准了这个方式，然后作战参谋围绕这个方式进行完善。


军区的春雷行动保密程度相当高，我们是在出发前的头一天才得知这个计划。为了这个计划，梁毅司令员又跟周政委产生激烈的争吵。


周政委顾虑重重，他建议动用别的部队。


梁毅笑得喘不过气来。“老伙计啊！你这是怎么了？越来越像个娘们了？”


周政委坐在梁毅的办公室里，忧心忡忡的说：“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这个春雷行动是不是往后挪挪，制定的再周密一些？”


梁毅听后，半天不说话。


周政委阐明自己的观点：“这个春雷计划明显有报仇的嫌疑，这与军队作战的思想相违背，能不能再考虑周密一些，想想各方面可能出现的问题？”


梁毅不赞同周政委的观点，他说：“我军早已经从被动防御变为主动防御，特别在反恐领域，执行境外反恐作战一直是我们的宗旨，为此我们跟很多国家都有过良好的合作。老周，你想的太多了。这个计划你是知道的，从年前就开始筹备，一直筹备到现在，花了两个月，时间不短了。打一场大仗又用得了多长时间？敌人会等我们吗？不会。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担心7308的安全。”


“正是，我觉得7308目前不能担负这样的重任，能不能派遣其它的部队？比如29师侦察连，第26a集团军特种连？”周政委望着梁毅说道。

第二百四十五章 春雷计划


梁毅被周政委的优柔寡断逗乐了。他说：“你觉得还有谁比7308更合适？”


周政委不说话，陷入沉思。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他们刚刚损失两个优秀的队员，刚刚从伤痛中挣扎出来。但是别忘了，我们是军人，打仗牺牲是难免的事，如果牺牲两个兵就畏缩不前，传出去会笑掉大牙的。”


周政委嗖的站起。反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很多事情我们都隐瞒着，没有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发现什么，这会对他们造成很大的打击。我是顾虑这个。一旦他们知道什么，会迅速丧失战斗力！”


这句话提醒了梁毅。


经过艰难的抉择，梁毅同意，有限的透露消息。至于全部的真相要等执行完春雷计划再说。


毕竟春雷计划是重中之重。不打击黑蜂这股敌人，会助长敌人的嚣张气焰。


梁毅司令员还对周政委说：“不要低估7308克服困难的能力，这个计划，我是再三考虑，交给他们的。我的意思的你应该很清楚，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恐怕这也是他们的心愿！”


梁毅司令员说的没错，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黑蜂让我们损失两个优秀的战友，那么我们必须从他的身上讨回公道。我们是特种兵的顶端，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只有从凶手的身上讨回血债，才能洗刷耻辱。


尽管军区首长谈话是隐秘进行的，我们并不知道，但我们的心灵是相同的。那就是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春雷计划很快拉开序幕。


正月二十八，公历3月17日，这天的天气非常好，太阳很耀眼，炽烈的阳光普照在大地上，温度很快就升起来了。仅仅几天的时间，凹子山后山的树林里，草地绿油油，松树苍翠欲滴，野花不知什么时候也开放了。漫山遍野的野花，姹紫嫣红，璀璨夺目。让人不觉得冬天刚刚过去，而误以为春天还在，一直在我们身边。


南方的气候就是这样，一年四季大部分温暖如春，即使下雪，也是眨眼功夫就熔化了。


3月17日的这天，军区开来三辆吉普车，都是那种霸道的猛士牌军用越野车。三辆吉普车像三头猛兽，闯进了特种兵大队的营区，停在办公楼下。飞鹰匆匆忙忙下楼，带着大队部几个干部在下面迎接。


梁毅亲自过来了，飞鹰一看，脸色愈发凝重。


一行人上楼，直接到二楼的作战指挥室。


春节期间，作战指挥室一直关得紧紧的，门口有两个兵把守。我们不许靠近，也不许闯进里面找飞鹰。


有事一般在飞鹰的办公室说，说完了就走，飞鹰显得很匆忙。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他和两个作战参谋在商讨具体的行动计划。他们对我们瞒得严严实实。我们是军人，也懂得这里面的玄机，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用去打听。


司令员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后山训练。练习动力三角翼。


后山高度700米，站在顶峰，操作动力伞，往下一跃，像只鸟儿很快地飞起来了。在空中的感觉那是特别爽，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有时候真像变一只鸟儿，就这么飞下去，一直飞下去，直到生命结束。


在蓝天白云之间翱翔，可以俯视下面的田野树林和山峰。整个凹子山，特种兵大队都在我们的身下。另外我们可以看见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


一条皮带般的公路从5公里远的高速公路分开，有三辆汽车沿着公路朝凹子山疾驰。


那是军区的车。梁毅司令员来的时候，我们早看见了。只是我们不知道是他来了，以为是军区的其它领导。


春雷计划由司令员亲自部署，可见这个计划在首长心里是什么意义。这是至关重要的一仗，不仅仅为了报仇，而是为7308能更好的前行。


用梁毅司令员的话来说，一切该结束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股敌人上耗费太多的精力。我们必须前进，任何阻挡我们的敌人，我们必须把他甩在身后。这是司令员后来对我说的。他跟我一样，没想到事情太复杂。只是想着，我们面对的敌人就是一股给我们添麻烦的敌人。没想到敌人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梁毅在室内开了一个简单的小会，立即出来在操场上看我们。


我们15个队员在空中收到飞鹰的通话。“十五分钟后在办公楼前集合。”


十五个动力伞像十五只小鸟，精确降落在办公楼前的训练场上。司令员看见我们如此娴熟，感到很满意。


司令员开始讲话，我们15个兵整整齐齐站在面前。


“同志们，这个春节过的不太好，你们没过好，我也没过好！”


司令员说话的时候，眼眶里有一股汪汪的泪水。


“我跟你们一样，憋着一口气。是个人，都有一口气。眼睁睁看着战友死在自己的怀里，眼睁睁看着战友的身体破碎成泥土，只要是个人，就难受，就有气！就要替战友报仇！所以我充分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何尝不是这样？也想跟战友报仇，可是我老了，只能在后方做指挥员的工作，如果我再年轻几岁，我也想跟你们一样出任务，去狠狠打击那股敌人，为战友报仇！”


司令员这么一说，我们心里暖暖的，不得不说，司令员说到我们心坎上了。


“所以军区制定了春雷计划！其目的可不是像我们想的那样，单纯为了报仇，是为铲除那股频频跟我们作对的敌人！让他们消失殆尽，从此不再有捣乱的力量，我们出手要恨，要准，要快！跟原来一样。毫不留情的打击，打完就走，军区已经安排部队在后面接应你们！”


“此次目标离边境线只有48公里远，在t国，你们都是骁勇善战的战士，有过战斗经验，跟那股敌人曾经交手过多次，相信你们已经猜出了在哪个地方作战，在三角地区，其实我知道，你们早有了心理准备。”


“据我们的情报分析，以黑蜂为首的敌人仍然盘踞在三角地区，我要求你们在明天晚上出发，具体什么时间，由你们大队长定。要施以重拳，狠狠打击敌人，要斩草除根，决不能留下后患！要注意，切莫感情用事，无论出现什么情况，要以国家为重，要以军队利益为重。我们打击敌人不是为了私人利益，也不是为了单纯为战友报仇，而是要保护国家安全！”

第二百四十六章 任务准备


司令员训完话后，队员们迅速回去准备。我被叫到指挥室，司令员要单独跟我讲话。


我原来跟梁毅司令员单独接触过，他是那种很好相处的首长。怎么说呢？就跟隔壁的老大爷一样和蔼可亲，为人还挺热情的。


司令员问我：“有没有什么要求？”


我很诧异地回答：“7308打仗，从来不谈条件！”


他哈哈大笑，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信心？”


“有，当然有！不凭别的，就凭我们出生入死过，曾经跟他们交手过。”


“很好！我想问你，如果战场上出现异常情况，你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情况，怎么办？”


我低下头，想了想，咬牙切齿的说：“无论是谁，只要敢侵犯我们的国家，危害我们的国家安全，就是我的敌人，也就是7308的敌人！”


“很好，记住你的话！年轻人，我一直很欣赏你，因为你忠诚，坚强，过硬，从来没有在军队主动伸手要过什么？请你放心，只要时机成熟，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属于你，我们军队不会亏欠任何一个为国流汗流血的军人！”


司令员的话有鞭策，有提醒，更有鼓励。他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曾经为7308的前途跟上级拍桌子，曾经有敌人在c军区的辖区捣乱，他亲自出马，带着队伍上战场。


我和炸弹步枪刺刀几个老兵一点也不怀疑司令员说过的话，如果他年轻几岁，他真敢提着枪跟我们一起去t国。


他是个老小孩，别看他身居高位，表情严肃，只要跟他相处长了，他跟小孩子一样，说生气就生气，说翻脸就翻脸。他脾气耿直，即使发再大的脾气，只要你哄哄他，他就转眼就乐。


他是有名的拼命三郎。为了工作，什么也不顾。为了能专心致志的工作，他把家属迁到远在两千公里外的老家，还不许孩子沾他的半点光。他那一个唯一的儿子至今还在南海舰队当士官。十几年的老士官，周围的战友一直以为他是农村兵，如果知道他的父亲是c军区鼎鼎大名的司令员，也不知道惊讶成啥样子。


司令员走后，7308突击队15个兵被叫到办公楼二楼的指挥室。我们这才得以窥见里面的秘密。原来这个指挥室已经处于临战状态，墙壁上增加了许多大屏幕。


最中间的大屏幕有三米宽，七米长，上面正播放着三角地区的卫星地形图。


卫星地形图上标明了出发地点和任务区，分别用a点，b点标明。a点是白洋县边境线上的一座山，高度200米，面积3平方公里，上面长满了茂密的原始森林。这座山叫牛背山，我们曾经去过，三个月前，我们重返7308，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a8区，结果遭到埋伏，周娴受了伤，我背着她从这里出境，回到祖国，刺刀猴子他们就是从这里折返t国，打垮了奔旺的一个团。


b点是任务区，用一个红色的长方形覆盖。显目的红色覆盖着一个小镇，叫茶山镇，这里驻扎着奔旺一个步兵营，这个步兵营有9辆履带式装甲车，配备30毫米机关炮，专门输送步兵所用。


茶山镇并不是我们行动的目标，在它的旁边，也就是东南方向12公里，有个私人农庄，占地面积12平方公里，指挥室特意给这个农庄取名，叫梅花山庄。梅花山庄北边有十几栋建筑，我们攻击的目标就是这一片建筑。


a点到b点有45公里的距离，b点到y国也有45公里的距离。顺着b点往东南方向走，如果驾车，只有30分钟的路程就到了y国。进入y国再往北走，穿过两座山，进入一片原始森林地带，约莫35公里的路程，就到了阿拉古山南边。这条路线我最为熟悉，这大概是犯罪集团的安全通道，因为边境线曾经有13地区挡道。


一个叫严作伟的军区作战参谋帮我们讲解任务：“大家都是老兵了，有过丰富的作战经验，上面的地图大伙都能看懂。我们从a点出发，驾驶动力伞飞往b点，整个时间不超过30分钟，明天晚上的天气是阴天，北风4级，温度18度，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便于空中飞行和隐蔽。”


“我们在b点东南方向10公里处着陆，这里是一个开阔地，周围的树林，荒郊野外，又有夜幕掩护，不会被人发现。为了安全，我们的内线人员在周围警戒，还有人带路，帮忙你们进入梅花山庄，并指明目标。”


“动力伞飞行高度不能超过30米，最好在树林上面低空飞行，要经过a8区，x16线，老鬼对这个地区很熟悉，这条路线他也有办法辨别。”


“着陆地点离梅花山庄3公里路程，以你们行军的速度，20分钟时间，在加上部署时间，从着陆到战斗打响，不超过半个小时。”


“这是作战前的准备工作，现在说说目标。相信大家都知道，目标就是黑蜂小队。大家都知道黑蜂小队是一股凶悍的敌人，但是他叫什么名字？他们的人数是多少？有什么样的背景？什么样的特长？我们都不知道。”


“黑蜂，35岁，y国人，父亲叫阮时雄，曾经是y国军队的一名侦查连长，30年前那场战争中，被我军击毙。黑蜂本名叫阮少雄，也曾经在y国担任过侦查连长，因为内部矛盾杀了人，逃到国外当了雇佣兵。这是个极其危险的家伙，残忍，冷静，沉默寡言，手段极其凶狠。他的枪法十分精准，可以使用狙击步枪，能在1200米外狙杀目标。他可以在雪山高原潜伏两个月，不需要任何后勤补给，只在野外通过自己的努力，自给自足。”


“黑蜂曾经在欧洲某国当过外籍军团的特种兵，精通世界主要国家的语言，也能熟练掌握世界各国的武器装备，不要小看这个黑蜂。尤其擅长特种战，游击战。他在墨水公司，可是一等一的杀手，他率领的雇佣兵小队，已经成为墨水公司最顶端的雇佣兵小队。”

第二百四十七章 强劲对手


“三年前，中东某国王室一个王子曾经跟某一个国际大毒枭因为毒品分销权产生矛盾，黑蜂受雇于大毒枭而插手，硬是在戒备森严的军警包围圈中杀死了这个王子，引发国际关注。他一战成名。”


“黑蜂外表残忍，勇猛，实际上有聪明的大脑，每次行动之前，必做好详细的行动计划，他总能给对手措手不及。他率领的黑蜂小队，成员有11个，除他之外的另外10个雇佣兵，训练有素，常年奔波于世界各地，几乎每个动荡地区都曾经出现过他们的身影。”


“黑蜂小队这几年发展的很快，他们有自己的训练基地，也独特的选拔机制，为1000：1的比例。可见他们的雇佣兵的战斗力是非常强悍的。这些雇佣兵大多是欧美国家退役的特种兵，薪金待遇相当优厚，为500多万美元一年。巨大的财富驱使各国退役特种兵纷纷前往，目前黑蜂小队的成员中已经有亚裔籍雇佣兵，黄皮肤黑眼睛，至于是什么国家的，还不清楚。”


“黑蜂小队的背后有墨水公司，plboos公司，马库石油，还跟东亚解放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黑蜂对于你们7308，并不陌生，10年前，在东亚走廊，你们中间服役年限超过10年的老兵曾经跟他交过手，他灵活多变，擅于布雷，游击战术相当厉害。大家都知道y国是一个打过许多战争的国家，多年以来，这个国家已经积累了丰富的丛林战、游击战、狙击战经验。黑蜂的父亲曾经是y国军队的侦察连连长，在他身上，不仅有y国作战的经验，他还学习到西方军队精锐的特战技术，频频出现在战场，所以，你们这次任务相当艰巨。黑蜂可能是你们职业生涯中最难缠最强劲的对手！”


严作伟少校讲解完毕后，接下来是飞鹰讲话。飞鹰首先问我：“怎么样？有把握吗？”


我咬紧牙关反问：“骆驼的死也跟黑蜂有关吧？”


飞鹰很惊讶，没想到我在这个关键时刻会问到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答：“是！骆驼的死跟他有关。是他布下的陷阱。”


我继续问：“小如的死跟他有关吗？”


飞鹰摇摇头，说：“小如的死跟他没有关系，但跟他背后的财团有关系，比如墨水公司。”


“那么，坤宁县城的绑架案也跟他有关吧？”


飞鹰沉思了一会儿，说：“是！也跟他有关！”


我龇牙裂齿地笑了一会儿说：“猴子石虎的牺牲跟他有关，郝子然前辈的死也跟他们有关。他就算是通天的猴子，长着三头六臂，我也要把他斩落在马下。这不是准备怎么做的问题，也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而是必须去做，必须干掉他！”


我把话说完，咔擦一声拉动手中95bs自动步枪的枪机，站起来，走出指挥室。其它14名队员也是如此，跟着我走到室外。以此表达必胜的决心，因为黑蜂手中有我们的累累血债。是到了该讨回的时候！


时间过得飞快，第二天下午2点，到了出发的时候。


根据计划，我们下午2点钟从特种兵大队营区出发，花两个小时赶到白洋县城南边的牛背山，在那边歇4个多小时，吃两顿饭，做好战前准备，然后在晚上10点准时起飞。


为了这次行动，军区为我们准备了两辆大巴，一辆载人，一辆运送装备物资。全部是民用旅游大巴，上级领导真是费煞苦心，连车辆都选用民用的，以免外界怀疑。


这次行动携带的装备并不多，跟往常一样，枪支弹药，火箭筒，少量的地雷和手雷。当然，通讯设备，秃鹫无人机和狙击步枪肯定是要携带的。


突击队弹药基数如下：


手枪弹2个基数


m4自动步枪5个基数


火箭筒5个基数


手雷每人4枚


反步兵雷每人1枚


狙击枪1个基数


其中自动步枪弹因为是北约标准，比我国单兵弹药基数要多携带5个，因为56mm口径的子弹比起我们国家的子弹要轻一些。一个基数是12公斤，增加5个基数，也只不过6公斤，子弹却达到了540枚。所以增加了子弹携带数量。


这次行动是新老搭配。由我、步枪、炸弹、刺刀带领11个去年加入7308的新队员。他们是野兵，成枪，路一剑，大头，豪猪，野狼，猫头鹰，大眼，二姑娘等等。


我为指挥员，步枪是第一狙击手，成枪是第二狙击手，大头是机枪手，豪猪是火箭筒手，野狼跟刺刀搭档，是侦查手和突击手，猫头鹰和炸弹一组，充当我的后卫。大眼和二姑娘分别是狙击手的两个观测手。


这是突击队一队的全部组合，基本成型了。由我们几个老兵带队，他们平常也加强训练，有过几次实战，估计问题不大。


我一直希望去年加入的队员尽快成熟，这次实战对于他们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这次凯旋而归，我相信他们能担负起7308的重任。


出发的时候，两辆大巴驶进山谷，队员们迅速将动力伞及装备搬上车。整理好装备，大巴开到办公楼停下，我以为是飞鹰要在出发前对我们讲几句话。这也是老规矩了，每次出任务的时候，他就像个家长一样叮嘱几句。


没想到飞鹰要跟我们一起去。


还有军区作战参谋严作伟，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在大巴车门纠缠了一会儿。


飞鹰要去上车，严作伟不许。


严作伟说：“你年龄大了，应该由年轻的我们去，才合适。”


原来，此次春雷计划，军区还强调派一个干部协调。由制定计划的小组抽一个人跟我们一起行动。这体现出军区首长的良苦用心，他们怕我们揣摩不透行动计划，怕把行动程序搞错了，所以安排一个干部跟着我们。


飞鹰不放心，非要跟着我们，严作伟跟我年龄差不多，自然不会让飞鹰去。于是两个人拉拉扯扯。


严作伟看着车上不说话的我。笑着说：“老鬼，你放心，你是7308的头儿，我不会碍手碍脚的，我也是从基层单位抽上来，能打仗，受过训练，这次行动决不会拖你们的后腿。你说说，到底是我去，还是大队长去？大队长快50岁的人了，我怎么忍心让他去呢？”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们出发


“就你了！”我朝两个兵使眼色。


两个兵冲上去，把严作伟拉上车，把飞鹰挡在车外，大巴车随即启动，把飞鹰远远扔到后面。


飞鹰通过电台破口大骂：“老鬼，你他妈是不是糊涂了？我作为大队长，突击队有这样重要的任务，我不去，合适吗？快回来快回来！”


我对着通话器喊：“大队长同志，你老人家年纪大了，我怕你跟着我们畏首畏尾，行动不便！你还是在家颐养天年吧？！”


“你-------老鬼，你就这样对领导说话？等你回来，老子处分你……”


飞鹰在电台里大吼大叫，估计气坏了。我掐断通话器，大巴车内传出轰然的大笑。


原来，飞鹰使用的是公共频道，我们之间的对话他们都听见了。


大巴车一路颠簸，花了两个多小时赶到牛背山。找了一个僻静的野地，我们下车，把装备丢进路边的草丛中。


刺刀看了看天，觉得时间不早了，要尽快找个合适的地方做临时休息点。最好能随时出发。


动力三角翼虽然容易操作，但也需要一个临时的场地。场地要求很简单，地势开阔，有一条宽10米，长100米的跑道。


刺刀和野狼走进茂密的树林，想要找一个这样的场地，被炸弹叫回来了。


炸弹说：“你们这样全副武装，穿着军装，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干什么的吗？”


严作伟则检讨自己，这个环节没考虑好，遗漏了起飞场地的问题。


炸弹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你当我们是襁褓里的婴幼儿，需要人照顾？”


炸弹迅速卸下背囊，拿出秃鹫无人机进行组装，五分钟后起飞，视频图像传回来，9点钟方向500米的林区，有一片空地。


部队组成战术队形，向9点钟方向移动。


那真是个好地方，在一座山的背面，有一片宽20米，长130米的空地。地面全是木桩，木桩的截面还留着白白的痕迹。看上去是被人砍伐的，砍的时间不长，两天左右。


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这砍过的地方像个深坑，把人装进去，外面没有路，是个非常好的隐蔽场所。


严作伟说：“这里有个边防团，为了避免麻烦，今天下午特意嘱咐他们不出来巡逻，免得又要解释。”


“在西北方向还有个边防检查站，也是当地的派出所。军区29师有个侦察分队在里面休整，他们已经换上边防武警的军装，等我们回来时，他们接应我们。”


看样子，军区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步枪安排三个兵警戒，把人撒在300米远的距离，成枪爬上一颗大树，在上面监控外面。


其它的兵呆在空地休息，检查武器装备。


下午5点，天气陡然暗了下来，气温开始下降，降到十几度，风越吹越大，不是计划中的3级北风了，现在是5级风。


严作伟有点措手不及，看着天叹气：“计划没有变化快，老天爷，别再刮风了，再刮，我们就没办法开展行动了！”


根据平时的训练规程，动力三角翼超过了6级风，就不许飞行。因为容易引起伤亡。


我拍拍严作伟的肩膀，告诉他。“无论天气如何变化，春雷行动必须准时进行，这是军区首长的命令，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希望。”


“是是是！”严作伟使劲的点头。


晚上7点，我们围在空地上吃饭。吃的是压缩干粮，喝的是水。周围一片漆黑，风刮在人的身上，凉飕飕的，虽然不像冬天的寒风那么冷，但足以把人吹的一摇一晃。


看着这风，已经超过了5级。严作伟的脸绷得紧紧的，生怕恶劣的气候影响作战计划。


离出发只有2个小时了，按照惯例，做一下战斗动员，顺便交代一下注意的事项。


“所有人都撤回来！不用警戒了！这是在我们的领土上，边防部队已经做出了警戒姿势，周围5公里的范围已经在我军的防控之下。都回来，碰碰头！”


三分钟后，几个战士蹑手蹑脚的跑回来了，成枪也从树上跳下来。


大伙围成一圈，听我讲话。


“第一次出境作战，怕不怕？”


黑暗中，我盯着11个兵，笑着说。


“不怕，怕能解决作用吗？”


“就是！得把那股敌人消灭了，为猴子石虎报仇！”


“肃静肃静！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提报仇的事，要冷静，要一切行动听指挥！今晚的风这么大，大家伙操作动力伞的时候，要注意，风大一点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我们按照平时训练的去做，一点问题都没有！风大，证明一帆风顺，我们飞行的速度会更快！只要压低高度，尽量把伞扩大，就可以避免风速对三角翼的影响。”


“飞上空后，要尽量靠拢，这样着陆后，集结也不费时间，能立即组成战斗队形。要听口令行事。如果遇到敌人，不要惊慌，要注意保持通讯畅通。这次的敌人，只是恐怖分子，尽管他们很强悍，但人数少，没什么可怕的。”


“着陆的时候，如果没有敌人，尽可能把动力伞藏起来，做好记号，撤退的时候用的着。当然，如果出现意外，着陆地有敌人，动力伞就不用管它了，立即安装平时的训练进行警戒，狙击手机枪手要立即布置防守，火箭筒手如果发现装甲目标，要摧毁他。火箭弹要节省用，只有4发，能不用就不用，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用。”


“16个人分成4组，每个小组4个人，由我们4个老兵带队。现在我把分组情况说一下。第一组，由我担任组长，第二组，炸弹担任组长，第三组，步枪为组长，第四组，刺刀是组长，现在各人去找自己的组，按照任务分布和平时的训练情况。”


很快，每名队员找到了自己的小组。


第一组是我，严作伟，成枪，二姑娘。


成枪是最近培养的狙击手，心理素质相当好，头脑冷静，是个当了三年特种兵的士官，二姑娘跟他的代号类似，细皮嫩肉，白白净净，说话有娘娘腔，如果这样就小看他，那就千错万错了，他的身手相当好，分析能力强，懂4国语言，头脑灵活，是个化妆高手。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低空飞行


晚上9点，风似乎小了一些，树林不再像刚才一样发出哗哗哗的响动。我跟严作伟商量了一下，决定提前开展行动。因为不知道接下来，天气如何变化。要是下雨那可糟了。


尽管气象部门在一个星期之前，就预报了天气，说明今天是行动的最好时机。但谁也说不准天气会如何变化，南方的天，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我们可耽误不起。


“开始准备，9点30分钟准时起飞！”


随着我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即搬出动力伞包，打开，将伞翼铺在地面，然后安装马达，安装各种设备、座椅等等。


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


“全体都有了，检查通讯！”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正常！”


“四组明白！”


“出发！”


嗡嗡嗡-----


十六台马达同时发出轰鸣声，巨大的轰鸣声撕破了夜空。几只叫不出名的鸟被惊动了，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从树林里扑扑扑地飞上天空。


按照出发顺序，我们第一组首先升空。


挂好伞绳，捏好操作绳，助跑，跑了十几秒，面朝北边升空。5级的北风只用了几秒时间，就把伞吹得鼓鼓的，一个跳跃，伞被刮在空中。


在空中闪了几下，动力伞开始调整方向，向南飞行。


下面的队员按照我的步骤，一个个升起来了。


人在空中，周围一片静寂，下面一团黑，看不见一点亮光。这的确是个渗透的好地方，以这样的飞行方式飞到t国，是谁也想不到的。


仅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越过了边境线，向a8区飘去。a8区是原始丛林地带，此时此刻，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在a8区上空飞行的时候，曾经让我想起两件事，一件关于骆驼，一件是前几个月遭袭的事情。


过了十分钟，飞过x16线。这个地方在十年前，还是荒郊野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面建了几栋房屋。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t国是东南亚的小国，虽然军队已经现代化，但老百姓的生活还十分落后，特别是边远地区，即使有房屋，也没有电源，他们至今还点着蜡烛。


选择这条线路飞行，的确有飞鹰自己的打算。这个路线安全，地面几乎没有什么大型建筑物，更没有灯光。即使有隐隐约约的光线，那也只不过是室内的照明灯。室内的灯光是对我们没有任何危险的。


我们像幽灵一样在空中飞。呼呼的北风吹着我们，仅仅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达目的地。


由于风速的影响，我们距离指定的着陆地带偏离了2公里。原因是来不及降落，风速太快，当按照常规方式进行操控时，我们已经超过了着陆地点。没有办法，只好取得第二套方案。在陌生地点着陆。


呼呼呼，我们分成三组在一个平坦的地方降落。脚步一踩上地面，就感觉一软。好像是沙滩，这里是内陆地区，又在野外，周围还有树林，怎么会有沙滩呢？


夜视仪看见的地面都是蓝色的，远处的树林是黑色的，地面都是刺眼的蓝，根本分辨不出地面是什么？


部队一着陆，首先警戒，观察四周，看看是否有敌情。


接着是收拢队伍，清点人数。


“一组到齐！”


“二组到齐！”


“三组到齐！”


“头儿，野狼落在200米远，正往这边赶来。”


“怎么回事？”


“他的伞好像出了点问题。”


“没事，等一等！步枪，把人撒出去，你们组担负警戒！”


“二组注意，所有人跟我来！”


嚓嚓嚓，只听见地面传出细微的声音，几条黑影散开，跑出去了。


“三组收好伞包，把东西藏进北边的树林。要记好位置！”


“三组收到！”


又4个黑影跑走了。


严作伟观察了一下四周，又用手摸摸地面。对我小声说：“这是一片菜地，下面是蔬菜，还没长起来。”


难怪四周开阔，地面松软，原来是落在农民的田地了。得赶紧走，不然被人发现就晚了。


五分钟后，野狼喘着粗气跑回来了。


“头儿，头儿，那边有军队，t国的军队？”


“什么？”


“真是t国的军队，我当时用观测仪看了一下，千真万确，而且还是33旅的。”


“真晦气，冤家路窄。走，赶紧走，进树林！”


我们猫着腰，以闪电般的速度钻进树林。野狼继续向我汇报情报。


“头儿，我感觉不妙，我们的行动可能暴露了。”


刺刀拽了他一下。“不要瞎说，这可是军区制定的绝密计划！”


野狼委屈地解释：“真的是暴露了。不然，33旅怎么派人过来了？”


“可能是偶遇！”


“这不可能。”


“别吵了！”我制止他们。“野狼，说说你的理由！”


“33旅是从北边过来的，离我距离500多米，因为他们有车，还开着灯，所以一看，就发觉了他们。北边那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头儿。”野狼望着我问。


“是我们原计划好了的着陆地点，对吗？”我冷冷的回答。


“对！就是我们的着陆地点，如果不是风大，我们就落入他们的包围圈了。头儿，你说不是暴露，又是什么？”


野狼提供的这个情况很及时，幸亏风大，把我们刮出了几百米远，不然，跟33旅相遇，肯定要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那时候我们就真的暴露了，春雷计划想完成，那就困难了。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形势，我们几个老兵开了个会，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炸弹说先侦查一下做决断。


严作伟说请示上级。


刺刀和步枪则说，以不变应万变，无论出现什么，都要把任务继续下去。


经过慎重的思考，我听取了刺刀步枪的建议，继续施行春雷计划，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消灭这股敌人！


炸弹拿出单兵移动终端，进行精确点位，我们偏离目标5公里，只要向西北方向前进，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接近目标。


这个情况不算糟糕，老天爷也在帮我们。既避免了一劫，5级的北风又没把我们送得太远。


严作伟一直在考虑着陆地点为什么有敌人，他对我说：“是不是我们的内线出现了问题？”

第二百五十章 遭遇敌人


我想了想，告诉他：“有可能，但不能确定，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掐断跟内线的通讯，同时，不要跟上级联系，只能使用小队内部电台，我们彼此之间保持畅通。”


“明白！”


“收到！”


所有队员立即关闭跟外界的联络。保持无线电静默。


树林黑黑的，天空没有星星，突然从空中降落，落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那些第一次出境的小伙子们一个个睁大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步枪像个猴子一样，几个跳跃，就钻进了前面的树林。他去充当狙击手了。在现在的环境里，一个狙击手可以监控1500米的范围，这对部队的安全尤为重要。


刺刀已经把两个兵撒出去了，尽量撒在离我们300米远的地方。其中一个兵在西侧，里33旅没多远。


炸弹拿出无人机，奋力一抛，秃鹫像只灵活的鸟儿，迅速向空中飞去。


几个兵围过来，组成人体掩体。炸弹蹲在掩体中间，拿出军用电脑操控无人机。这个动作非常重要。因为电脑打开，在漆黑的夜里射出明显的光，如果四周有敌人，那么就成为活靶子。


秃鹫无人机一飞向天空，就传回地面形态图。


约莫一个连的敌人在西侧500米远的地方活动，队形已经散开了，有4辆装甲运兵车做掩护。


这时候，已经能听到敌人的装甲车发出尖锐的喘息身，柴油发动机在怒吼着，显然在快速推进。


几十个敌人拿着m16自动步枪，成散兵队形护卫在装甲车的周围。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他们应该在搜查我们。


春雷行动是c军区极其重要的军事行动，也不是针对t国军队33旅的。为什么他们会出来呢？难道他们得到什么关键情报。


这里是三角地区最复杂的地方，盘踞着各种武装派别，地形复杂，各种力量相互掣肘。t国政府军在这里没有什么影响，出于对国家安全的考虑，前几年，他们改编了奔旺的私人武装。于是，t国东北地区最大的民间武装改头换面，成为t国国防军的33旅。


奔旺成为33旅的旅长，大肆扩充军队，购买军火，上面的国防军每年也给他配发一批装甲车，就这样，奔旺成为三角地区实力最大的一支，又有国防军的头衔，很多势力不敢与他硬碰硬。毒贩与犯罪集团大多跟33旅有联系，他实际上成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鉴于33旅的所作所为，这也是c军区为啥不跟t国军队合作的原因。因为即使发出请求，共同打击恐怖分子，t国军队也会把这个任务交给奔旺的33旅，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现在，本旺的33旅似乎得到某种消息，正派部队围剿我们。这让我意识到情况正滑向复杂的方向。


33旅的旅长奔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代表着t国的官方，他的33旅现在是t国的国防军。


这有点棘手。既要避免跟33旅发生战斗，又要不能被他吃掉。


如果发生战斗，那么我们的行踪就暴露了。7308目前十分危险，处于别的国家的领土上，如果跟敌人公开打，那么敌人会越来越多，7308即使再骁勇善战，也会被他一块一块地吃掉。


几经思考，我决定离开这个地方，尽量向北走，再往西，向我们的目标靠拢。


炸弹向我报告：“头儿，西侧的树林全是敌人，不像是一个连，像一个营。”


“会不会是茶山镇的那个营，33旅的？”


炸弹盯了电脑屏幕一会儿说：“是，就是他们！”


“将无人机调整到北边，监控12公里的范围，高度2000，50倍变焦。”


“高度2000米，50倍自由变焦！”


炸弹重复我的命令。5分钟后，他发出兴奋的声音：“头儿，那边很安全！”


“步枪，撤回警戒哨。目标，东北方向5000米，快速前进！脱离跟33旅的接触！”


命令一下达，我们立即成战术队形，在树林里奔跑着，朝东北方向的梅花山庄跑去。


此时此刻，我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


我们所有人都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


我们太想顺利完成任务，殊不知，敌人已摆下口袋等我们。


33旅茶山镇的这个步兵营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是想逼迫我们向东北方向前进。


我们跑了20多分钟，炸弹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狗娘养的，弄掉了我的飞机，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原来，炸弹在奔跑的过程中，突然听见无人机操控器传来嘟嘟嘟的报警声，连忙拿出平板电脑。打开监控画面。上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启动飞行轨迹形态图，才发现秃鹫无人机在没有任何干涉的情况下，发生了自毁行为。


这简直匪夷所思，秃鹫无人机居然莫名其妙、在飞行状态下自己爆炸了。


炸弹在第一时间判断，是敌人是释放了石墨弹。也只有石墨弹，才能让秃鹫无人机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发生堕毁！


因为其他的方式很难攻击秃鹫无人机，导弹太大，捕捉像麻雀一样大小的无人机简直是大炮轰蚊子；用高射机枪、高射炮、自动步枪更无法射中目标。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一点，无论是导弹，还是炮弹子弹，肉眼是能发现的。更何况秃鹫无人机装有防空告警系统，一定被锁定，地面操控员会立即知道。


敌人居然有石墨弹！这太让人奇怪了。要知道，t国军队都没拥有这样先进的武器，难道黑蜂小队有？


黑蜂知道我们来了吗？


敌人这显然是在封锁天空，他想在地面跟我们作战，决一死战！


队伍在一个山沟休息了三分钟，炸弹仍然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在地上走来走去。他太伤心了，一个价值数百万元的装备，就这样在自己的手中损毁。


其实损失钱倒无所谓，最关键我们深入陌生的土地上，需要一架无人机帮我们引路。


没有无人机协助侦查，等于失去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我拍拍炸弹的肩膀说：“不要中敌人的计，他们就想我们失去控制！”


在漆黑的夜里，炸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说话。“头儿，我们被发现了，现在我们连他们的人都没看见！”

第二百五十一章 四面埋伏


炸弹的话一出，十几个人陷入沉思。


是啊！他说的很对，我们一落地，33旅一个营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往东北方向奔跑，向目标靠拢，飞在空中的无人机居然堕毁。


这不是暴露，又是什么？


整个部队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大伙不说话，一个个坐在地上。只有步枪刺刀持枪警戒。这不正常，如果不及时调整心态，将对一会儿的战斗造成重大影响。


我朝他们说：“弟兄们，或许我们已经落入敌人的包围圈中，或许前面有巨大的风险，或许今天我们会死在这里。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已经来到这里，我们是军人，是战士，打仗是我们的责任与义务！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们必须靠目标前进，努力消灭他。这是我们的任务。完不成任务是无法向国家交代的，如果不打击他们，就这么退却，敌人势必会给我们的国家造成更大的麻烦！”


“7308就是解决这些麻烦的。你们可能不明白7308是什么？现在我告诉你们，这就是7308！7308就像这样，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频频出现在敌人的后方，我们可能会牺牲，可能会遇到难以想象的困难，但是必须完成任务。”


步枪蹭蹭蹭的跑回来，拽起一个战士。问：“你怕吗？”


这个战士摇头。“怕什么？”


步枪又拽起一个战士。“你怕吗？”


“怕个茄子，人死吊朝天！”


说着说着，所有的队员齐擦擦站起，都不约而同的说：“我们是7308！我们能完成最艰巨的任务！”


“行！刺刀野狼在前面带路，大头炸弹在后面警戒，所有人，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我们像幽灵一样钻进树林，迈着细碎的步伐，朝梅花山庄挺进。


周围一片漆黑，呼呼的北风刮在人的脸上，刺骨的冷。十几双腿在树林里小跑，不敢使劲跑，怕踩出刺耳的响动。


这是最基本的战术动作，在丛林中快速穿行的时候，尽可能压低脚步。步子不能太大，要保持身体平衡。所以迈着小步子快速前进，既能提高速度，又能避免危险。最关键是能随时射击。


枪靠在人的脸上，人的双眼通过夜视仪，小心谨慎地观察四周。要长时间保持这样的战术动作，又要小跑，不通过严酷的训练是无法做到的。


并且，保持这样的战术瞄准动作还要跟着队伍一同前进，要照顾前面的人，又要顾及后面的队员。这就是整体战术动作，小队协调作战的队形。


跑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前面的队员放慢脚步。


我通过电台问：“怎么回事？”


刺刀在耳麦里笑着说：“头儿，脚下有麻烦，队伍要扩散，小心脚下的地雷，防止敌人偷袭，我感觉离他们近了！”


离敌人近了！


刺刀是个作战经验丰富的侦察兵，在7308多年，每次遇到麻烦，都能化险为夷。我相信他们的判断。


队伍已经慢下来了。


“二组负责外围，三组左翼，四组注意右翼和身后！”


摆开警戒阵型，炸弹过来问：“头儿，刺刀那边，需要我过去一下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这时候刺刀的声音突然传出来了。


“头儿，前面发现敌人！前面发现敌人！”


刺刀的声音非常尖锐，震得耳朵嗡嗡嗡作响。


哒哒哒！


枪声已经响起来了！


“别管我，干掉他们！”


随着刺刀一声凄厉的叫喊。轰隆一声，前方200米的树林产生剧烈的爆炸，一团火球涌上天空，炽烈的火焰席卷周围十几米的范围，几棵树上的枯枝忽地燃烧起来。


叮当叮当！


几块铁皮像流星一样在空中漂浮，飞了几十米远，跌在我们脚下，让我们全部傻了眼。


五六个黑影从前方跑过来了。正朝刺刀那边开火。哒哒哒，嗖嗖嗖！那是ak47和m4的声音。五六支自动步枪喷着长长的火舌，朝刺刀野狼那边开火。


完了完了！


刺刀这回全完了！


事实刺刀这时候已经牺牲了。他被一颗地雷炸得粉身碎骨。


本来，刺刀踩上了地雷，想蹲下身体排雷，没想到前面的树林里冒出了几个人影。


那是敌人！敌人突然站起来，朝他和野狼开火。


野狼突到前面掩护，想阻挡敌人挺进。十几发子弹就穿透了他的胸膛，血，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盛放。


刺刀眼睁睁看着野狼倒在前面。


野狼中弹之后还在朝刺刀喊。“快，快快-------”


一句话没说话，又一声爆炸，野狼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刺刀用脚踩住地雷，不让地雷爆炸，抄起手中的自动步枪朝敌人开火。哒哒哒！打了几个点射，不行了。因为他无法运用隐蔽战术躲开敌人的射击。因为他脚下有地雷。而敌人可以一边运动，一边朝他开火。


不到50秒的时间，刺刀就中了两颗子弹。他拼命的倾斜着，用一条胳膊在空中挥舞，想维持身体的平衡。


敌人已经知道他想干什么，一位狙击手狞笑着，站在200米远的大树后面朝他瞄准。嘭的一声！敌人的狙击手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呼啸而出，朝刺刀的左大腿射去。


刺刀的左腿中弹，摇晃了几下，在倒下之前，通过电台朝我们大喊：“别管我，干掉他们！”


刺刀倒下，地雷爆炸，腾起一团火球。


敌人看见我方队员牺牲两名，随即向左翼逃跑。想避开跟我们的接触。


这怎么可能！？


步枪已经发现敌人了，带着几个兵穷追不舍，嘭嘭嘭！步枪的狙击步枪一直在响，他一边追击，一边朝敌人射击。可惜的是，在高速奔跑中，想击中敌人，难以上青天！


这时候我已经醒了。


“保持队形！消灭他们！”


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指挥三组赶在前面去，想对那股敌人来个迂回包抄。


同时，命令一组四组继续向前，朝梅花山庄靠拢。


16人的队伍就这么分成两股。二组三组追击那几个敌人，三组四组随我前进。


炸弹一直在我后面咆哮着。“头儿，头儿，刺刀没了！野狼没了！为什么不集中优势兵力消灭他们？”


炸弹这回哭了，哭得满脸是泪。


我不理他。命令前面的队员小心脚下。

第二百五十二章 别无选择


炸弹冲到前面，伸开双臂，阻止我往前走。


“头儿！只剩下三个老兵了，我和你，还有步枪，我怕步枪有危险！还是去左边吧？先支援步枪，再回来朝前走！”


我望着炸弹那张失去理智的脸，冷冷地喊道：“闪开！别忘记我们的任务。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敌人！这只不过是敌人的缓兵之计，想袭扰我们。打断我们的计划！”


“可是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呀？计划必须调整！”


“调整！你是想退缩是吗？你想保命是吗？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活着回去吗？”


我终于忍不住了，说出了实话。


事实上炸弹的话也有道理。兵分两处，容易被击破。


但是炸弹并不了解当前的形势，我们脱离33旅一个营，他们势必会追过来。前面有伏兵，后面有追兵，这林子里还有雷，前面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梅花山庄离我们只有2公里了，只要穿出这个林区，就能抵达梅花山庄，到时候可以进入开阔地带。


这时候，如我猜想的一样，左边前面的树林传来密集的枪声，时而伴随爆炸。有地雷的爆炸声，手雷的爆炸声，枪榴弹的爆炸声，还有迫击炮的呼啸声。


步枪凶多吉少！


可以预见，那8名队员此时此刻已陷入敌人的包围中。


我们继续向前，炸弹一边走，一边转身朝步枪跑去的方向张望。


严作伟一路小跑，哭着忏悔：“我错了，我错了，我根本没预计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我们预计不足！我该死！这是犯罪行为啊！”


他已经把军区制定行动计划小组的失误都揽过来了。就凭这一点，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我停止脚步，将他背在身上的枪取下，打开保险，交在他手中，认真地说：“少校，你怕死吗？”


“我严作伟当兵十八年，就没有怕过什么？这次打仗一样，决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好，少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名战士，要听从我的指挥，好吗？”


“坚决服从命令！”


我们快速向前，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跑去。这个林子太复杂。猴子牺牲就是因为中了敌人的埋伏。


现在不知道前面的路上还藏着什么，但有一条可以肯定，前面会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使用编程弹！距离300米，高度200米！放！卧倒！！”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二姑娘手持19式自动步枪，朝前方的树林发射一颗编程子弹。


轰隆隆！


前面的树林传来一系列的爆炸声，火焰浓烟夹着灰尘排天倒海般冲来。我们刹那之间看见一团红色的雾，从树林深处一直往这边蔓延。


扑通一声，我们8个人卧倒在地，将头埋在地面。


灰尘与火焰从我们背上拂过，树林里的爆炸声消失了，那一团团火也消失了，唯一留下的痕迹是滚滚狼烟。


这是编程子弹击中了地面的地雷。


几十颗地雷同时被引爆，才产生这么大的冲击波。


幸亏使用了编程弹，要是贸然往前冲，那什么都完了！


趁着烟雾的隐蔽，我们继续向前冲。这回放心了，不担心有地雷，更不用担心有埋伏。就算敌人隐藏在阴暗处，早被这猛烈的爆炸轰得尸首无存。


耳麦那边传来步枪的嘶吼声：“老子叫你来，叫你来，砰！”


估计是步枪在猎杀目标。


我问：“二组情况如何？”


步枪在那边叹了口气，慢腾腾地说道：“没了，头儿，只剩下我一个了，狗日的33旅也来了，真搞不准他到底是军队，还是土匪。”


“步枪步枪，现在我命令你，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们完成任务，再来找你！”


“头儿，不行了，我断了一条腿，只怕回不去了！头儿，我拜托你一件事，我爹----我爹麻烦你照顾照顾------”


“你爹就是我爹，但是步枪，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谁帮我掩护呢？现在我命令你，不许死，找个地方隐蔽好吗？”


“不行啊！头儿，我要是放开一个口子，敌人就过来了，他们一个冲锋，会打散你们！”


“那也不行步枪，你记住，我们是兄弟，你必须活着。我们很快出了这个林子，马上抵达目标了，我们快胜利了！”


“头儿，他们又过来了。你快走吧，我要干掉那些狗日的，砰----”


步枪不说话了，那边又传来几声枪响。


我咬咬牙，朝炸弹吼着：“使用卫星手持机，向军区报告我们的位置，另外看看前面的草地有没有目标！快快快！”


炸弹跪在草地上，一边使用手持机查看卫星地图，一边朝大本营喊话：“飞鹰飞鹰，这里是7308。收到请回答！”


“我们中埋伏了，在梅花山庄西侧的树林里，离目标只有1000米。”


“7308请保持镇定，我们已经派了援军，直升机马上到！”


“来不及了，已经惊动敌人了！”


“请固守待援，请固守待援！你们的情况大本营已经知道了，请再坚持三十分钟！”


我打开通话器喊：“飞鹰飞鹰，我是老鬼，步枪刺刀他们已经牺牲了，我们不能呆在这里。呆在这里也是等死。我们必须战斗！7308必须战斗！我们没有后退的权力！”


说完我掐断通话。向7个队员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快速前进，5分钟内冲出这片林子。机枪手准备，狙击手准备，火箭筒准备！一发现目标，立即消灭他！”


我们8人保持菱形队形，成蛇形运动，猫着身体向前奔跑。


奔跑的过程中，听见子弹在身边嚓嚓嚓的响。


原来敌人在前面设置了阻击阵地。那个阵地是用沙袋堆砌而成的掩体，几个身穿33旅军服的家伙在一挺重机枪的掩护下，朝我们射击。


前面的兵趴下来了。


哒哒哒哒！


重机枪射出雨点般的子弹，把周围的树林打得哗啦啦响，树叶像鹅毛一样在空中乱舞。


硝烟弥漫中，炸弹爬回来了，爬在我的身边。“头儿，这明显是个阴谋。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前进了，如果当缩头乌龟，后面的装甲车会把我们轰成碎末！”


我冷笑着，胸脯像有把刀在搅动。


我不是怕死，我是为这些年轻的战友惋惜。他们跟着我，却丢掉性命。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没想到7308，再次在黑蜂手中折翼。

第二百五十三章 险象环生


炸弹望了望树前面的敌人，那边的重机枪一直在怒吼着，子弹像萤火虫一样飞来，覆盖了周围500米的范围。敌人后面是开阔地，已经能隐隐约约看见草地了。最令人奇怪的是，草地居然有灯光照射。这一切迹象表明，敌人有准备，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炸弹擦擦脸上的汗珠说：“头儿，我们可以向北运动，如果这样下去，不仅完不成任务，我们还会全军覆没！”


我端着望远镜，看看前方，又看看我们身后。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有树枝折断的声音，也有柴油机轰鸣的声音。大地在颤抖。可以预见，敌人突破了步枪的防守，已经朝我们身后开进。


前后夹击，树林埋伏，草地里曾经埋有地雷，树林里还有散兵袭扰。这是标准的口袋战术。


敌人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他们又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到这里？春雷计划可是绝密任务啊？


自从空中一落地，处处是陷阱，处处被动，四面埋伏，险象环生。我当了十几年的兵，打过两百多次战斗，从来没遇到这么恐怖的事情。


我的心其实在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为步枪刺刀野狼他们惋惜。这么优秀的特种兵，还这么年轻，就这么死在异国的原始丛林里。


我有罪，没带好他们。没把他们安全地带回祖国。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现在想的是，无论如何，都要成功完成任务。现在局势很不利，前后都有敌人，黑蜂还没现身，我们就被困在这里。7308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含着泪，望着上面黑黑的天空。心里朝那些牺牲的战友喊：没有退路了，没有退路了，只能前进，7308只能这样，别无选择！


炸弹还在朝我喊：“头儿头儿，你发愣什么啊？快做出决定啊！”


我把望远镜扔给他。“看看我们后面，那是什么？我们跑得掉吗？”


“他妈的，老子跟他们拼了。豪猪豪猪，你过来！”


豪猪背着火箭筒过来爬过来了，后面跟着路一剑，炸弹指着我们后面300米远的装甲车说：“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一会儿，它过来，你就轰掉它！”


“成！没问题！”


哒哒哒！经过短暂的调整，我们前面的防线建立起来了。大头握着机关枪，朝敌人扫射。


十几发子弹打过去，挡在敌人前面的沙袋冒出一股浓烟。那几个敌人看见我们的重火力来了，连忙缩下去。躲避大头射去的子弹。


我匍匐前进，爬到前面，严正伟在前面指挥着，一见我过来，说：“已经压制住他们了！”


“压制有个屁用，赶紧端掉他，不然后面的敌人过来，会把屁股点燃了。”我朝成枪喊，“丢烟雾弹，冲过去，干掉他！”


成枪掏出一枚手雷，扔到前面50米的地方，一股蓝色的烟雾弥漫在树林里，迅速遮住了我们的阵地。


借助这个机会，成枪冲了出去，不一会儿消失在烟雾去。


“去一个兵，掩护他！”


话音一落，二姑娘也冲过去了。


两分钟过后，前面传来一声爆炸，接着几声枪响，大头在那边兴奋的喊：“头儿，五个敌人，全部被我消灭！”


“前进！”


我带着三个兵迅速跑到敌人的阵地。只见五个穿绿色军装的武装分子横七竖八的躺在掩体后面，身上到处是伤口，有手雷弹片刺中的血窟窿，也有成枪的子弹留下的弹眼。


我踢了一下死尸，问成枪：“有没有放过活口？”


“没有！”成枪站在林子边缘溜达着。


我把他拉倒。“卧倒，注意安全，那边应该还有敌人！”


我指着前面的开阔地说道。


开阔地其实就是一片草地，大约500米远的地方，还有一盏路灯。路灯最少也有2000瓦，将四周的草地照得绿油油的。刚才在林子里，隐隐约约透过来的光线，就是这盏路灯。


敌人在这里设下埋伏，还故意点亮一盏路灯，可见敌人有多猖狂。


我们的后面，大股敌人出现了。北边，西边，南边，三个方向同时涌出密密麻麻的敌人。


是奔旺的部队，看这个架势，足足有一个营，400多号人。个个手持m16自动步枪，漫山遍野的往我们这不走来。


敌人的速度并不快，是稳扎稳打的阵型，三个方向同时出现六辆装甲输送车。车上搭载着30mm机关炮。


雪亮的灯光刺破茫茫的夜幕，朝我们射来。


刹那之间，我们暴露了。


炸弹一摇一晃地在灯光中奔跑着。


“卧倒！”


扑通一声，炸弹栽倒在地。也是巧合，敌人的机关炮就响了。咣咣咣！十几发炮弹砸在炸弹旁边的树林里。哗啦啦，倒下了几棵碗口粗的松树。枝繁叶茂的松树盖在炸弹身上。


“你没事吧？炸弹！”


“我没事，头儿，还活着，哈哈哈！”炸弹得意忘形的大笑。


“豪猪豪猪，你在干什么？干掉他个狗娘养的！”炸弹在朝后面的战友发脾气。


豪猪和路一剑仍在刚才我们呆过的地方，应该是等待战机。


我朝他们喊：“撤！还在那儿干什么啊？撤回来！”


豪猪在耳麦里回答：“他妈的太猖狂了，揍他狗娘养的！”


轰！


前方200米的一辆装甲车被豪猪的火箭筒击中了。冒出熊熊大火，灯光也熄灭了。周围暗淡了许多，我们似乎安全了一些。


豪猪在耳麦里笑道：“他妈的，这么不经揍！”


正调侃着，另一辆装甲车靠过来了。这回敌人没有用机关炮打，因为距离太近，改用7mm口径的并列机枪。


哒哒哒！


机枪一直在吼叫着，几百发子弹朝火箭筒发射的阵地射去。那个地方顿时冒出一股股白色的烟雾。


“豪猪豪猪，你们怎么样了？”


“头儿，放心，我们死不了！”


我透过夜视仪一看，前面一百米的地方，隐隐约约现出两个人影。


那辆装甲车像猛兽一样向前冲，没有发现豪猪他们的身影，于是改变方向，朝左边行驶。这个方向正对准树林边的我们。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朝我们涌来。


这时候炸弹声音又出现了。“豪猪，你跑什么跑！现在只有你，才有能力干掉它！这样吧？我阻击步兵，你打装甲车！”


“成！就这么说定了！”


“头儿，我们走不开了，你们继续向前吧？由我们拦住后面的敌人！”

第二百五十四章 梦断异国


后面林子里的敌人越来越多了，摆着步兵队形，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再不走，会被他们包了饺子。


这的确是个艰难的选择。现在要留下三名战友去面对上百倍的敌人，并且还有装甲车威胁，这么做，无疑是叫他们白白去死。


但是别无选择。就算我们留下，也只能去死。况且前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也许，更大的危险，更严峻的考验还在等着我们。


严正伟看了看后面，扯扯我的衣服，哭着喊：“走吧走吧！”


“走-------”


“走！”


我大吼一声，突然转身，端起95bs自动步枪朝后面射出一连串子弹。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射过去，两个33旅的士兵躲闪不及，子弹从他们的胸脯穿过，喷出一股血箭。半米多长的血箭，在微弱的灯光下十分显眼。


嘭嘭嘭！


其它三名队员几乎是在同时发射枪榴弹。


黑黑的弹体像流星一样砸在密集的敌人中间，迅疾炸成排天巨浪。红红的火光席卷着惊慌失措的敌人，十几个敌人在猛烈的爆炸中化为灰烬。


趁着敌人立足未稳的机会向前奔跑。


奔跑的过程中依然不能放松警惕。


大头、成枪他们几个交替掩护，时而卧倒，时而奔跑。就这么一趴一跑，我们奔出了几十米。


“严参谋，看见前面的房子吗？”


“看见了，有四五栋。我怀疑，敌人不会隐藏在那边，他们应该在树林里。”


“严参谋，别说笑话了，敌人怎么会在房子呢？他们既然知道我们来了，就不会藏进里面，我是想冲过去，以房子为掩护。”


这片草地很大，就像足球场一样长着整齐平坦的小草，绿油油的草地一望无垠，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床松软的棉被。


草地深处，五座褐黄色的木房子突兀地立着，房子前面没有人，也看不见人。我们奔跑的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前面有没有人。


后面的敌人一直朝我们扫射，几发30mm机关炮发射的炮弹在前面爆炸。每当爆炸响起，草坪上就飘起一股青烟，黑黑的泥土像焰火一样绽放。


炸弹豪猪路一剑三个人依然在树林里阻击敌人。爆炸声此起彼伏，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噼噼啪啪响过不停。可以想象出战斗有多激烈。面对如此多的敌人，短兵相接，即使有再过硬的特种战术，也摆脱不了敌人。


完了，我们的突击队真要全部死在这里。


我一边奔跑，一边叹息着。


前面的房子比我们想像中还要远，原以为5分钟能跑过这片草坪，没想到跑了六七分钟，只跑了一半，前面的房子依然在前面屹立，离我们有几百米的距离。


严参谋指着一根电线杆说。“老鬼老鬼，那边有一片草丛，我们去那边躲一躲！”


我往那边一看，那里长着半米多高的灌木和野草。在这种视野开阔的草地上，没有任何可躲避的掩体，这里不失为一处好藏身的地方。


我朝大头二姑娘喊：“左前方，左前方120米！”


大头二姑娘本来在成枪的掩护下，在前面带路。机关炮一直追着他们的屁股打。听我一喊，立马折向电线杆那边。


咣咣咣！


三发炮弹打在他们原来的地方，掀开一块草坪。


好险，要不是立即调整方向，他们就没了。


大头二姑娘冲到那片半米高的草地上，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他们踩中了地雷。轰轰轰！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他们像气球一样爆炸。一团刺眼的火球将那80多平方米的范围覆盖的严严实实。等火光熄灭，硝烟散尽，什么也没有了。


我跌跌撞撞的冲过去，除了黑乎乎的灰烬，几块破碎扭曲的废铁，什么也没留下。可以想象，敌人在这里埋了几颗大当量的地雷，人踩在上面，眨眼功夫就炸得干干净净。


我跪在地上，用手摩挲着大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大头，大头，你们在哪里？”


“二姑娘，二姑娘，你们快出来，别吓我啊！”


嘭嘭！


又传来两声刺耳的枪响。是狙击步枪的子弹声。前面的房子上面有狙击手，这太令人震惊了！当我们误以为房子里没有人时，敌人却在那边开枪。


我抬头，朝前看，又朝后看，只见严正伟正捂住胸脯慢慢后倒，他的浑身全是血，一条腿没有了，以金鸡独立的姿势顽强地维持着自身的平衡。


“老鬼，保---重------”


我刚要喊他，他就倒了。像根木柴轰然倒下。


在他的不远处，10米远的位置，成枪抱着狙击步枪颓然地坐在草坪上。一动不动，像座安静的雕像。


“你们怎么了？成枪你怎么了？”


这时候后面的枪声已经停止。树林那边传来几声猛烈的爆炸，地动山摇，漆黑的夜空被几束火光刺破，接着是长时间的漆黑与寂静。


战斗似乎快要结束。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成枪身边。也顾忌不上什么战术动作，什么隐蔽动作。我的战友全没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如果有一颗子弹射来，带我去远方。那是最好的结果。


我想跟我的兄弟在一起。


我带着他们来到这里，来到陌生的这里，却不能带他们回家乡。


他们的身体就这样横七竖八，不完整的躺在草坪上，躺在树林里，躺在山坡上，我不忍心这样日晒野露，风吹雨打。


我好像着了魔，明明知道成枪已经中弹身亡，非要去摸摸他，看看他到底那里中枪。我的手掌刚刚触及他的身体，成枪就倒下。像个弥勒佛一样，即使倒了，姿势还没变，还抱着他那支心爱的狙击步枪。


成枪的眉心有个大拇指粗的弹孔，黑黑的弹孔，鲜红的血不断地从弹孔中渗血，身下的草坪滑溜溜的，湿漉漉的，全是他的血。


我掰开他的胳膊，去拿狙击步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拿到。他的胳膊抱得太紧，没有办法，我只能拼命的拽，才把那杆m82拿到手中。顺手从战术背心里抽出5个弹匣，50发子弹满满的。


我蹲在地上，咬紧牙关，装上一个弹匣。我相信里面的10发子弹能让那个狙击手送命。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最后的时光


嘭！房子那边突然射来一束雪白的光。照在我的身上，令人眩晕。


呼哧呼哧！我喘着粗气，拼命地奔跑着。想用最快的速度甩开探照灯的照射，可人的速度又怎么能跟光速相比？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离不开那束光。


我奔跑的姿势印在雪白的光柱中，就像一个愚蠢的小丑。


我不是小丑，更不是演员。我是7308的战士！


我必须为15名战友报仇。


我像个猴子一样在草地上奔跑着，一跳一窜，大脑在指挥眼睛做精确的分析。灯光在房顶上，距离350米，风速每米5秒，湿度35%，气压12百帕。可以忽视湿度对弹道的影响，射击时，应该尽可能向北移动，偏离目标30公分，瞄准时，瞄准镜套在3点钟位置。


打掉探照灯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其它的目标呢？现在他们以为我是瓮中之鳖，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还有还击的能力，如果知道，后面的士兵会同时举起自动步枪朝我开火。


后面应该有一群士兵朝我靠近。他们的脚步很缓慢，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动，怕惊扰了我。


以现在的局势，基本可以判定为，他们想活捉我。


如果没有这个想法，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所以第六感觉告诉我，应以最快的速度出击，能杀一个是一个，能多打死一个敌人，尽量多打死一个敌人。


目前的战场上，7308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带领的5个队员全部躺在草坪上。炸弹在那边早没有声音了，并且装甲车全部消失，敌人像潮水一样从炸弹的防线上漫过来。


炸弹他们已经阵亡。这点我毫不怀疑。


我的脑袋刚才一直在响，像大片大片的树林被折断，连根拔走。荒芜的平原上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泥土，黑色的泥土像树根一样纵横交错，爬行在远方。


所有的顾忌全没了！


我的战友全部死了，只有我像一具木乃伊，苟且偷生地活着，我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人，一旦放下顾忌，就什么也不怕了。


此时此刻的我，似乎就是一个勇士。一个愚蠢的勇士。


我像一匹孤狼一样在草地上奔跑着，规避着探照灯的照射，也躲避着敌人的合围。


树林那边，一百多个手持m16自动步枪的33旅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我走来。看他们这个样子，不像打仗，更像阅兵。难怪炸弹步枪他们消灭了他们一半有生的力量。6辆装甲车，一辆都没剩下，全被炸弹他们炸毁了。如果有装甲车的掩护，他们恐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


咣---------


远处的建筑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响声。


像是钢铁被撕碎，又像有人在敲锣。


不，应该是大喇叭接通电源的声音。


该死的敌人！居然想劝降。想展开心理攻势让我放下武器。


我一边跑，一边看着探照灯，心里不断的冷笑着。好吧？好吧！最后的游戏已经开始。我将和死神赛跑，尽量在死神降临的时候，多带几个敌人走！


这时候的心脏反而在均衡的跳动，不像刚才咚咚咚的直跳。大脑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不管了。


什么也不管了！


专心猎杀敌人！


木房子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喊话：“别跑了，别跑了！你已经被包围了，前面有我的小队等着你，在他们的后面还一个团的军队等着你们，奔旺的部队，相信你已经做过对他的判断。我现在就跟你说实话，奔旺已经是我们的人了，t国的33旅已经是我们的盟友，我们一起赚钱，一起为士兵们赚生活费，赚玩女人的零花钱。只有你这个笨蛋，居然为你那个国家打仗，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吗？只要你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大把大把的钞票向你飘来！”


这个人说的是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应该不是中国人，他的鼻音很重，咬字不清晰，每说一句话，尾巴后面拖一个鼻音，好像嘴里含着什么物体。


在这尖锐的喊话中。我突然举起狙击步枪，一边奔跑一边瞄准。嘴中复叙着刚才的判断：距离350米，风速每米5秒，湿度正负2。可以忽视湿度对弹道的影响，射击时，应该尽可能向北移动，偏离目标30公分，瞄准时，瞄准镜套在3点钟位置。


三秒之后，扣动扳机。


啪嗤-------


子弹像流星一样朝探照灯射去。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探照灯熄灭了。偌大的草地笼罩在黑夜中，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发射一颗子弹后，我加快步伐，向前面猛冲，冲了十几米远，向上一跃，跃到一个草垛后面。


哒哒哒！


后面的敌人，那些潮水般的敌人就开枪了，漫无目的的射击。朝我刚才奔跑的方向射击。


幸亏采取了规避动作，不然早被敌人射成筛子。


我趴在草垛后面，细细的观察建筑物。从现在的局势来看，那群33旅的敌人不足为患，只要打死他们两个，那股看上去气势汹汹的敌人就会后退。现在最关键的是狙击手，木房子上面的狙击手。那才是最大的威胁！


嘭！


又一声响动。另一盏探照灯打亮，在建筑物的北边。这次换了一个位置，光线迅速改变，对目标的判断没有刚才清楚了。影响了我的视觉。


我趴在草垛后面不敢动，怕狙击手瞄准了我。


这次的探照灯比刚才那一盏更亮。雪白的光柱在平坦的草地上来回移动，似乎是想寻找目标。


“他在那里！他在那里！”


有个敌人站在300米远的地方，也就是我的左翼，指着我前面的草垛喊。这个草垛是用来放水桶的。因为有水的缘故，所以这里的草比其它的草要茂盛很多，也足足高了半米。


光柱移到前面不动。


没办法，豁出去了！


我拼尽全力，向外翻滚，同时出枪。再次扣动扳机，咣！黄灿灿的弹壳在眼前跳动，只听见啪的一声，那盏灯又灭了。


草地恢复黑暗，我躲在漆黑的夜里吃吃吃发笑。


爬起来，猫着身，提着枪，快速向200米远的树林跑。跑到一半的距离，骤然回头，开了两枪，将离我最近的两个敌人撂倒。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一百多个敌人同时卧倒，开枪射击。

第二百五十六章 最后的决战


哒哒哒的射击声像沸腾的开水。


很可惜，他们只是朝前方射击，毫无目的地射击，因为敌人根本不知道我的位置。


而我，早已经窜进树林。


嘭！倒是有一发子弹从远处射来，贴着脸颊飞过，滚烫的尾焰顿时灼痛了我的肌肤。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痕，顺势向前一跃，钻进树林。


呼哧呼哧。趴在林子里我不敢动。想以最快的速度歇息一下，补充能量。喝水，对了！喝水。我摩挲着腰间，拿出水壶，只有半壶水，干脆一饮而尽。喝光之后扔在地上，开始分析四周的敌人。


这林子在草坪的东部，跟我们来的方向是一致的，在炸弹阻击敌人的正南方。步枪在这个位置的西北部牺牲。这个位置应该还有其它的敌人，因为不知道步枪到底消灭了这股匪徒没有。


贴着我脸颊飞去的子弹应该是敌人的狙击手发射的，方向东北，距离400米，目标应该在房顶。


现在的局势更利于我，因为我藏身在在树林里，敌人的狙击手发现不了我，而他已经暴露了。


33旅的步兵不可怕，只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们立马会慌乱。只是他们的人数多，击毙几名，他们又会补上来，对目前的状况于事无补。只能尽可能迷惑他们。


我躺在松树下面的草丛中喘着粗气，脑袋里像放电影一样，把严正伟和成枪牺牲的情景再回忆一遍。


他们俩应该是被敌人的狙击手射中的，目前当务之急要干掉那个狙击手。不仅仅为了报仇，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更好的行动。


我已经做了必死的决断。就算耗到底，也要多杀几个敌人。如果可能，还要搞清楚敌人的位置，看看是不是黑蜂。


33旅步兵营的敌人已经围过来了，听着细碎的脚步声，就知道人数不少，应该有二三十个。


我背对着他们。当听见身体擦着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时，我笑了一下，掏出两颗手雷，用嘴分别咬掉上面的插销。往后面一扔。


轰隆轰隆！


背后十几米的位置传出剧烈的爆炸声。一股火苗从上空添了过来，顺便送来一根血淋淋的胳膊，噗地一声砸在面前，溅得我满脸是血。


不用看就知道，那股敌人死得差不多了。因为爆炸过后没有动静。趁此机会，我拔腿便跑，朝树林深处冲去。


呼哧呼哧！树林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我的心跳声与喘气声。


地面一片狼藉，透过夜视镜看去，遍地的尸体与树枝，还有密集的脚印。


跑了七八十米的距离，看见一个7308的队员靠在大树上，仿佛睡着一般。他遍体鳞伤，浑身是血，一只手握着95式自动步枪，一只手拿着军刀。军刀的一截，已经插入敌人的胸膛。在他的身边躺着五具敌人的尸体。


我跑过去，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他是大眼。


大眼是四川人，19岁，参军入伍不过2年，参加特种兵大队不过半年，就选入7308。没想到这么年轻，就牺牲这个陌生的土地上。


站在大眼的旁边，肃立了一分钟。我不敢动他，怕惊扰了他，就让他安安静静的睡一会儿吧？


我发誓，不消灭这股敌人，决不轻言牺牲。就算死，也要拉这些敌人垫背。


大眼是步枪的观测手，一直跟着步枪行动。他死在这里，那么标志着步枪离这儿不远。


我在茂密的树林里东奔西跑，想找到那些失散的战友。甚至侥幸的认为，或许能发现一个活着的生命。如果他受伤，我会背着他离开。如果他们全部阵亡，那么我就在这片林子里战斗下去。


找来找去，只找到猫头鹰。


猫头鹰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他的胳膊没了，大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小腿不知跑向何方？


在他前面的林子里，躺着十几具尸体。


林子里到处是敌人的尸体，一层叠一层，尸体的血水汇成一股溪流，向下游淌去。红红的血水在夜视仪的镜框里，全是绿色的，绿得晃眼。


我从敌人的尸体里抽出一支m16自动步枪，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猫头鹰的尸骨小心翼翼的放进去，然后用泥土掩埋。


忙乎了半天，前面传来敌人的声音。


是枪支跟树干撞击的声音。甚至有敌人在相互埋怨。不该派自己来这个鬼地方，不安全。


我笑了。


既然你怕死，那么我就让你死的更惨烈一些。


我卸下包囊，从包囊里掏出一枚反步兵雷，然后从尸体堆里找来几颗手榴弹。布下一个诡异的雷区。


地面有雷，树枝有雷，甚至天空上也有雷。


弄好这些，故意咳嗽两声，搞出一点动静，吸引敌人的注意。然后像鱼儿游向前方。


设下这个局，只是想阻挡背后的敌人。


33旅一个营的兵力被我们啃去了一大半，目前只剩下一个连。总共不超过100人。因为刚才两颗手雷扔过去，又炸死了二十多人。如果敌人敢再来，就不是二三十人那么简单了。


没有后面的威胁，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我在丛林里一跳一跳地穿行，透过树林的缝隙，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灯光。草坪前面，那几栋房屋静悄悄的耸立着。看不见里面到底有没有黑蜂，也不知道狙击手到底藏在那栋房子顶部。


我相信对面的狙击手高度紧张，因为现在的局势对他不利，他不敢动，也不敢轻易撤退。只好静悄悄趴在上面。


草坪上的敌人全消失了，大概都走进了树林，想找到我。可是他们没想到，我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跑了三十分钟，重新回到出发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刺刀和野狼牺牲，前面出现了敌人的重机枪。


这片被战火熏过的林子，比任何时候还要安静。目光触及之处，到处都是尸体和废弃的装备。两辆装甲车趴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扭曲的钢铁上还冒着黑烟。两辆装甲车之间有20多米远，在两者之间，躺着十几具敌人的尸体。


我的眼前顿时出现这样的情景：敌人在装甲车的掩护下，朝炸弹他们三个开火，机关炮一直在吼叫，密集的射击中时而夹着7mm机枪的吼叫声。炸弹一边射击，一边指挥豪猪朝装甲车发射火箭弹。发了两发火箭弹，装甲车便爆炸了。车上的弹药被引爆，猛烈的爆炸将两辆装甲车中间的敌人一锅焖。

第二百五十七章 冤家路窄


在废墟一样的战场上走了几分钟，又搜到五六颗手榴弹。这下好了，有了这些，就不愁没办法对付敌人。


可能是目标消失的原因，敌人终于沉不住气，那个房顶上的大喇叭又响了。刚才那个人继续喊。


“老鬼，出来投降吧？我知道你在哪儿，你就在前面的林子里，别心存侥幸，你是跑不脱的，再过十分钟，我们的大部队会赶来合围。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我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的父亲叫艾振国。”


“你是个称职的军人，是个优秀的特种兵，一个人撑到现在，打死这么多士兵，足够证明你的强大。你还继续下去干什么？你应该动动你脑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精锐的7308在这里消失殆尽，全军覆没，这是为什么呢？让我来告诉你，因为你遇到了我们。”


“知道我们是谁吗？黑蜂！你们的死对头！黑蜂的存在是为你们而存在，正是因为你们，我们才变得无比强大。快出来吧？我的勇士，我们这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大把的美金等着你，只要你投降，我们张开双臂欢迎你！对抗是没有出路的。你会面临百倍以上的敌人，并且我们的黑蜂小队还没出动。我不介意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你们的狙击手全是我们干掉的。干掉你们的狙击手之后，我们一直置身度外，如果我们出手，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哦，那是黑蜂的声音。


黑蜂的声音像钢刀一样在我的五脏六腑搅动，我几乎要窒息。一个声音在心底提醒我：老鬼，保持镇定，他就是要激怒你！尽管他说的是事实，你仍然要保持冷静，因为只有冷静，才能战胜他，洗刷身上的耻辱。


黑蜂的声音仍然在继续。他的话像晴天霹雳一样轰打我的身上，我摇摇欲坠，几次快栽倒在地。


找了颗大树，靠上去，才能保持身体的稳定。


“老鬼，我知道你要来，去年年底的时候就知道你要来，以你这样的性格，又怎么会承认失败？两个最好的战友在你面前倒下，你势必会报仇！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等你过来，就是要打败你！不仅仅要消灭你的兄弟，好要在精神与肉体上彻底消灭你！为我的父亲报仇！”


呵呵，黑蜂总算说了点人话！他的父亲是我父亲的手下败将，几十年前那场战争，他父亲败得一塌糊涂，甚至连命都丢了。没想到几十年后，他还记得父亲的死，原来频频找7308的麻烦，是为了找我寻仇。


我小声的自言自语：“你不会得逞的，不会得逞的，我一定要打垮你！”


黑蜂似乎听到我的声音，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老鬼，胆小鬼，你为什么不出来？难道不敢让我杀死你吗？你这个胆小鬼，真不配7308的称号！多年以前的勇猛呢？去哪里了？想当年，在中亚走廊，你是怎么追我的？当初的智慧与勇猛呢？难道7308都是这个样子？我呸！你不配为我的对手，我的对手应该是不可战胜的！出来吧？胆小鬼，难道中国军人都跟你一样贪生怕死？”


他这是在采取心理战，目的想刺激我冲出树林，然后从容杀死我。


够了够了！我不再想你胡说八道了！


你可以继续胡说八道，但我没时间陪你！我要想办法消灭你这群混蛋。想到这里，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巾，分成两半，塞进耳朵里。


趁这个机会，悄悄跑到树林边，将那挺重机枪一点一点拖进来。放在一个地势较高的水渠边，架好之后，重新回到掩体边，找了两个弹鼓，都搬过来，将子弹装好，试了一下枪管的角度，只要轻轻一转动，能同时覆盖180度的范围。有了这个范围，基本不怕前面出现任何敌人。最让人兴奋的是，枪管可以指向那几栋房子，只要一搂火，那几栋房子立即变得稀巴烂。


在这片树林里，是不担心草坪那里敌人发现自己。因为从那边看这里，一团漆黑，如果没有强光照进来，基本上跟黑色的幕布没有区别。


有了夜色掩护，只要不发出声响，一切都是安全的。我四处搜索着，找了几支自动步枪和弹匣，整整齐齐摆在重机枪下面。又幸运的找了几颗手榴弹，积攒下来有15颗了。望着琳琅满目的武器，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吼：黑蜂，等着吧？你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这时候黑蜂的声音听不见了。大概是喊累了，或者是起不到作用，他放弃了这种愚蠢的心理攻势。


7308又怎么会在这心理战面前倒下？


接下来，我要让他看看真正的7308！


我的眼前不断出现十几个战友生前的音容笑貌，腹部有一股怒火在燃烧。我不断的控制自己，告诫自己，冷静冷静，沉默沉默！


轰轰轰轰！


这时候，南边几百米的方向传来排天倒海般的爆炸声。一股龙卷风从树林里吹出，灰尘漫天，树叶飞舞，白色的雾霭像巨龙一样涌出树林。将草坪上面的浮叶挥舞得天花乱坠，迷住了人的眼睛。


听着这猛烈的爆炸声。我四仰八叉倒在草地上，吃吃吃的直笑。


黑蜂，听听动静吧？这是什么？


这才是开始，仅仅只是个开始。


我拼命地抑制泪水。尽管伤心的泪水挤压着泪腺，我却控制着它往肚子里流。残酷的战场不相信泪水。在这样的环境下，伤心的泪水畅快的泪水只能让自己变得更软弱。


“死了，他们都死了！哈哈哈呵呵呵！”


树林深处有人在喊。一直喊到外面的草坪上。接着是疯疯癫癫的笑。


我抓起狙击步枪朝林子边缘跑，跑到一堆乱石后面，扑通倒地，趴在地上审视着前面。


嘭！房顶闪出一点火光。一颗子弹从那里射来，在幽暗的夜空划出一条直线。直线利剑般朝那个奔走呼号的敌人刺去。


嚓-----子弹射中那个33旅步兵营士兵的额头上，那个敌人睁大惊恐的眼，迟疑了几下，随即载在草坪上一动不动。


真是天助我也！


我的脑子里飞快的计算着。


3点钟方向，距离450米，风速每秒4米，湿度25%，气压13百帕，可以采取15倍的变焦瞄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强强对决


迅速出枪，调整标尺打开保险，准确捕捉目标。果断扣动扳机。砰！子弹出膛！带着一束焦黄的尾焰，向房顶那个隐藏的狙击手射去。


子弹一击发，我迅速离开这个地方。朝树林深处跑去。一边跑，一边吃吃吃的笑着。已经能听见物体从房顶滚落的声音了。一个成熟的狙击手在击发之后，凭感觉就知道目标击中没有，而不是用肉眼继续观察。如果这样，只能成为对方的活靶子。


果然，我刚刚跑到重机枪这边的阵地上，那边就传来轰的爆炸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告诉我这是火箭筒发射的弹体。


火箭弹将我刚才呆过的地方炸得稀巴烂，两颗松树发出尖锐的叫声，挣扎了几下，还是栽倒了。


轰轰轰！


又传来几声爆炸。放眼望去，树林与草坪的毗邻区闪出几团耀眼的火球。对面的匪徒利用火箭筒，接二连三的朝这边发射，四五枚火箭弹砸在草坪与树林，发出惊涛骇浪一样的冲击波。


即使站在树林中间，也能感受到火箭弹爆炸后产生的热浪。哗啦啦，滚烫的气流炙烤着附近的树叶，把那些枯叶与地上的野草点燃了。几十秒之后，树林里燃起熊熊大火。


一堆堆燃烧的火很快将漆黑的树林照得亮堂堂，有如白昼。匪徒的凶残是仗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们有伏兵，有援军，还有熟悉的地形。而我，似乎除了机智与勇敢，什么都没有。就连那些同生共死的战友也一个个离我远去。


我没有时间悲伤，也没有时间去想哪里做错了。


自驾驶动力三角翼进入t国，就陷入一个个谜团，先是着陆点有埋伏，接着遭遇33旅步兵营，紧接着秃鹫无人机被击毁，再后来进入这片林区踩到地雷，队友一个个在我眼前死去，我落到现在孤家寡人的境地。


一个个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现在面临的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敌人，他们早设下了埋伏圈，就等我们往里钻。很可惜，我们的情报跟不上，制定的计划正中敌人的奸计。现在敌人正盘算着，用强大的攻击逼迫我屈服。


黑蜂给我的一个感觉，是为了报家仇，其次，是吃过7308的亏，对我们念念不忘，然后新仇旧恨一起报。


除了这两点，还有什么？不得而知。应该还有那种不服输的心理吧？因为7308驰骋海外，鼎鼎大名，黑蜂是想打败7308，向世界表明真正的特种王者是他，而不是7308。


我不会屈服的？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一边想着，一边在漆黑的夜里发出一声声冷笑。


黑蜂，等着吧？我现在就是讨命鬼，要在你的身上讨回一个个血债，为我的战友们报仇。现在不仅仅是国家利益的对撞，而是私仇。我要让你品尝品尝7308是如何对付仇人。


我检查一下狙击步枪和自动步枪的弹匣。狙击步枪的子弹还有40发，足够了！m4自动步枪的子弹要多些，因为跟敌人的子弹通用，都是北约标准。十几个弹匣密密麻麻摆在草地上，随便一抓，就抓了三个，再加上身上的子弹，有600多发。


我会送你们上西天的！7308不会让你们失望！


黑蜂，等着我。


我把狙击步枪背在身后，m4突击步枪则挂在脖子下，腰间的手榴弹已经增加了6枚。调整一下夜视仪的精度，改为近战模式。


离开临时设置的阵地，重机枪已经被我用杂草和树枝遮得严严实实，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这里还有如此厉害的火器。我的计划是在别的地方打一个伏击，然后换一个地方再打。假如敌人增多，就往这边引，再用重机枪突突突突，把他们全部干掉。


从空中着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4个多小时。看看手中的夜光表，时针指向凌晨2点。肚子咕噜咕噜开始叫唤了，不叫还好，一叫觉得很饿。在这么高强度的作战中，消耗体力极大，如果不吃点东西是支撑不下去的。


这边的树林基本上是焦土，敌人的尸体重重叠叠在一起，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尸体被火箭弹和手雷炸得面目全非，身上的物资也不复存在。要想在这里找点水源难于上青天。我琢磨着，还是往南边走。一是出于保护重机枪的考虑，二是那边的敌人刚刚被炸死，身上的武器弹药和干粮水壶还在。趁敌人立足未稳的功夫杀一个回马枪。一边找吃的，一边消灭敌人。


注意打定，我提着枪朝南边的密林走去。


林子里充斥着难闻的味道，似乎是腐肉被熏烤的味道。应该是刚才地雷爆炸产生的。说实话，我很想回去看看，看看自己的战斗成果。


这次往南边走，我没有走直线，而是迂回到外侧，成弧线靠那边靠拢。


越往外面走，越能听见西边的山林发出轰隆隆的噪杂声。有汽车的轰鸣声，也有装甲车履带的压轧声，更有敌人相互叫嚣的埋怨声。


趴在地面，大地在颤抖。


我张开大嘴又乐了。起码有一个连，一个连的兵力正朝这边的树林压来。他们是想前后夹击，扫荡这片茫茫的树林。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西边的敌人一来，草坪建筑那边的黑蜂小队就会出现，双方配合，打一个冲锋，我就没有藏身之地。


既然如此，我就先搞乱33旅援军的队形。既来之则安之，送佛送到西天，让他们又来无回。


我加快速度，朝前面狂奔。我想避开敌人，此时此刻，我已经不饿了，也不渴了。发现了敌人，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像一匹狼朝树林的西南方向冲去，已经顾忌不上路边有没有地雷，有没有伏兵。我听到了敌人的装甲车发出的咆哮声，也听见敌人的汽车发出了喘息声，用自动步枪和狙击步枪，是无法对付这股强大的敌人的。我得想个办法，寻一门无坐力炮，哪怕火箭筒也行。


记忆中的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枪战，步枪就是在这片林子东北200米消失的。当时响起轰隆隆的炮声。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与敌周旋


出发的时候，我们的队员没有携带迫击炮和无坐力炮，那么只能证明炮弹是敌人发射的。现在我奔向这片陌生的树林，就是想寻找一门无坐力炮。


如果有无坐力炮，有几发炮弹，就能送那些装甲车汽车见阎王。所以我加快速度，在树林左冲右突。


跑了五分钟，前面的树林里突然发出一声响动，是人体跟树枝摩擦的声音。


有敌人，我呼地跃起，从空中跃过一根拦路的树枝，像只猴子贴着树枝上方越过，落地之后来了个前滚翻，然后趴在地上，屏声息气地盯着那片有动静的树林。


一片静寂，那边的树林再也没声音。


一股死神的味道弥漫在方圆50平方米的林子里。我趴在地上不敢动，细心打量了这片林子。都是粗壮的松树，一棵一棵相互依靠，撑起绿色的大伞。树林之间充斥着腐败的味道，还有硫磺的味道。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小规模的战斗，人数不多，还掺杂着其它的味道，浓郁的硝烟并没有夺走这原本的味道。


树林里太暗淡，能见度低，即使使用夜视仪，也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刚才落地的时候，我开启了夜视仪的被动功能，我怕微弱的红外线会让敌人发现。不得不承认，黑蜂小队是一支强悍的敌人。任何纰漏都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开启被动式夜视功能，就不会发射红外线，只是依靠敌人的热能源反馈回来捕捉目标。


很可惜，被动式夜视功能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作用有限。我甚至想摘下这个装战场视频系统头盔，因为它戴在头上太不舒服了，沉甸甸的，有三四公斤重。


经过一番挣扎，我决定暂时摘下头盔，让头颅休息一下。


头盔摘下之后，感受到林子里凉飕飕的风。虽然很弱，但是刺得人心寒。或许这是莫名的战场带来的。


活动一下脖子，舒服了很多。特别是眼前没有那绿油油的磷光，视觉舒服了很多。但麻烦很快来了，四面一片漆黑，看不见树林，什么也看不见，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


睁大眼睛，适应了一分钟，总算能看清周围模糊的树林。突然，背后一股凉意刺激了我。


打了一个寒战，连忙戴上战术头盔，调整视野。


一场虚惊，背后没有人！


通过夜视仪的电子屏幕去看后面，仍然是刚才那个样子。几棵大树无规则的站立着，初春的凉风将树枝上的松针吹得沙沙发响。


怎么会没有动静呢？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尽管后面什么也没看见，但我固执地认为敌人会躲在某个隐秘的角落。他跟我一样，趴在地上不敢动，这是个耐心的敌人。他的冷静与沉稳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哗啦啦，呜呜呜呜------


33旅的援军即将开到这里，已经能听见笨重的钢铁压轧树枝的声音。装甲车的大功率发动机发出刺耳的怒吼，车辆在加力，迅速朝这边靠来。


一束雪亮的光落在500米远的地方，借助灯光的照射，可以看清一团团敌人持着枪朝这边走来。


依然是步兵协同装甲车，依然是稳打稳扎的战术。这个战术只有二战的德军才敢这么干。可见奔旺多么相信自己的武力。已经损失一个步兵营了，真不知道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必须迅速解决附近的敌人，不然，危机重重。如果继续在这里趴下去，只有被33旅的敌人包围的份。如果死了，敌人的阴谋就得逞了，那么黑蜂就可以向全世界宣告：我击败了7308！


我用手在地面摸索着，很幸运的摸到一块石头。攥在手心，突然扬手一扔，石块落在前面20米的位置，发出嚓的声音。好像是人在穿行，跟树枝摩擦发出的响动。


我还是想迷惑敌人！


这一招屡试不爽！曾经用这一招，将凹子山的潜伏哨一网打尽。现在用这招对付敌人，也不知道敌人中不中计？


嚓嚓嚓！敌人居然中计了。前面的树枝纷纷涌动，好像海浪向两边分开，游来一条大鱼！


我仍然趴在地面不动，紧紧握着手中的自动步枪。


在没有确定敌人之前，不能开枪，因为擅自开枪，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必须一击必杀，让敌人没还手的能力。


呼哧呼哧！我喘着粗气，心脏像马达一样哒哒哒的跳动。


已经能看见敌人的两条腿了。对！一定是敌人！因为脚下的靴子是那种翻毛的军靴，好像只有美军才配发这种装备。这种带有沙漠迷彩的翻毛军靴是美军专门为在伊拉克战争准备的。伊拉克战争结束后，这种军靴被厂家供应给其它国家的军队用，因为不透气的原因，被大多数国家抛弃，也只有国外安保公司与黑社会武装组织使用。当然，全世界的军迷也喜欢这种翻毛军靴。


这种户外类型的翻毛军靴跟我军的黑色牛皮战靴有明显的区别，所以，只看他的脚，他的鞋子，就能判断是敌人！


我无声的冷笑着，目光随着敌人的脚步而移动。


敌人的小腿上绑着刀鞘，还有手枪，可以判定这不是33旅的士兵，而是一个久经沙场，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雇佣兵。


想到这里，一股寒冷的杀气从心底升起。


是该血债血偿了！首先，让这个敌人送命来！


我抽出一颗手榴弹，拧开盒盖，将拉坏穿在手指上，蹑手蹑脚的朝那个敌人靠近。可能是鞋子碰到野草的原因，那个敌人很快发现了我。首先朝我打出一梭子子弹。


哒哒哒！


敌人的自动步枪射出七八发子弹。


子弹打得周围的树叶像雪花一样飞舞。


我矮下身子，转身就跑。子弹跟在我屁股后面飞，贴着身体穿过，好险打在我的大腿上。


噗！我拉动手榴弹，丢在屁股后面。随即一个鱼跃，钻到左侧的树林里，趴在一个长满茂密野草的灌木丛中。


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架起自动步枪，将枪口对准那个可能爆炸的地方。

第二百六十章 嗜杀成性


那个黑色的影子沿着笔直的路线跑，还以为我在前面。一边跑，还一边射击。好像子弹不花钱似的。


这也是丛林战的一种战术，利用密集的子弹掩护自己，防止敌人有偷袭的能力。殊不知，我已经设下圈套。


果然，那个敌人跑了十几米远，手榴弹就爆炸了。


轰！手榴弹冒出一团火光，周围恢复平静。那个奔跑的敌人没有了。但不是被炸死，因为他离手榴弹还有七八米的距离。


我的心脏咚咚咚的跳动，在判断他是否受伤。


静寂的树林突然产生手榴弹的爆炸声，吸引了33旅步兵装甲车的注意。只听见装甲车发出咔咔咔的转轴声，一波敌人调整方向，朝这边冲来。


我赶紧朝北边撤，朝重机枪阵地撤。跑了三四百米远，后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哒哒哒！装甲车上的30mm机炮也用上了。打的真欢啊！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那个敌人跟33旅交上火。


没有身份识别，没有电台联络。发生这样的误会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因为我预设那边发生爆炸，33旅一定会迅速赶来。


就凭33旅那个战斗能力，不打上一阵子，决不会罢休。一个小时前，他们一个营在这里被消灭。作为33旅的旅长奔旺，肯定是恼羞成怒，在大骂那些没用的部下。而现在的这股敌人，一定是奔旺派遣的另一个步兵营。这个营听到兄弟部队全军覆没的消息，那还不吓破了胆？


什么叫惊弓之鸟？


这就叫惊弓之鸟！担负有风吹草动，就一定会先下手为强。那里会管什么盟友和黑蜂小队？


敌人打了几分钟，也传来十几声距离的爆炸声。远处腾起一股股浓烟。但很快，那边停止了站斗！


得看看他们怎么样？我爬上一大树，架好巴雷特，然后从挂包里掏出望远镜，查看33旅交火的位置。


距离398米，12点钟方向，北风从背后吹来，风力4级，这个方向，4级的北风对弹道没有任何影响，只会助推子弹向前跑。因此，只需要精确瞄准即可。


只见正前方400米的位置，一辆装甲车在十几个步兵的掩护下，正向东部推进。他们推进的地方，就是敌人消失的方向。


我努力伸长脖子，想看看刚才那个隐蔽的敌人。他装备精良，同时携带手枪和匕首，想必是个经验老到的雇佣兵。


只是他没想到，在这个林子里，遇到比他更老道的7308。


哦，我看见他了。他趴在装甲车前方20米的位置，鬼鬼祟祟朝33旅的大部队看。


我冷笑一声，一个计谋从心底蹦出来。我要挑拨他们对打，打得越热闹越好。凭直觉，他们算不上真正的盟友，一个流氓成性的地方军阀部队又怎么会跟一个非法的雇佣兵武装成为真正的朋友？顶多是利益勾结罢了！一旦撕破脸，他们之间打得比谁还厉害。


咔擦一声，我退掉狙击步枪的普通弹，换上一枚穿甲弹。


距离400米，12点钟方向，将瞄准镜的十字焦点套上装甲车炮塔上的那个射手。


那个射手握住300mm机关炮目视前方，看他小心谨慎的样子，肯定对前方那个雇佣兵产生了怀疑。


嘭的一声。我扣动扳机，子弹冒出红色的光芒，像流星一样射向那挺30mm机关炮。


哐当！炮塔发出一声巨响，厚厚的装甲被撕开了。那挺机关炮在穿甲弹的爆炸下，发生了自燃，接着发出一连串的火花。像鞭炮一样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那是炮弹发生了爆炸。


那个表情专注的炮手眨眼功夫就没了，就像泡沫一样在空中破裂，射出一片片红光。血雨纷飞，身体的残肢与碎肉像天雨散花一样在空中停留了十几秒时间。


机关炮旁边的供弹链在装甲车侧面飞舞着，如同一条发着光的银蛇。右侧几个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炮弹炸得血肉淋漓。


仅此一发子弹，就送掉了五六个敌人的性命，一辆装甲车损毁。可见美制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威力强大。


剩余的敌人听到爆炸声，随即趴下。装甲车炸了几分钟，冒出一股黑烟，后面的敌人跟上来了，手电筒射出十几道光柱。将装甲车四周照得有如白昼。


十几个兵似乎听到前面有动静，涌了过去，把那个雇佣兵从地下拎上来了。


是个黑人！满脸胡子的黑人！


那个黑人浑身是血，张开手臂叽叽哇哇，像是跟33旅解释什么？


不能让他说出秘密。我换上弹匣，扣动扳机，10发子弹一一送出。


第一颗射中黑人雇佣兵的脑袋，那硕大的脑袋在空中爆炸，黑色的液体白色的液体黄色的液体红色的液体在雪亮的光柱中间溅开，像是五彩斑斓的纱巾在空中飞舞。


第二颗子弹射中敌人的一个上尉，这貌似是个指挥官，正朝黑人雇佣兵发脾气，黑人雇佣兵的脑袋爆炸后，溅了他一脸的血。他愣住了，想张嘴喊，话还没说完，7mm口径的子弹就钻进的他的喉咙，他扑通栽倒了。


第三至十颗子弹打的是装甲车周围的兵，他们看见有人中弹，就知道遭到埋伏。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可无论怎么跑，也逃不过子弹的追击，要知道巴雷特狙击步枪的子弹的精确射程是1800米远。就算他们生出一双翅膀，也逃不过我的狙击。


于是一一点名。


射杀这种笨拙的敌人本不是我的爱好，可一想到那些惨死的战友，我的心机就越来越重。杀的人就越来越多。久而久之，成为一个嗜杀成性的机器。


我需要这样的麻醉。因为对于敌人来说，对于黑蜂来说，只有比他更嗜杀更凶残更无情，才能打败他那种狂妄。


我要为我的兄弟报仇！


十几条人命顷刻之间消失，震惊了所有的敌人。33旅开始后退了。装甲车不敢开灯，摸着黑往后面缩。


我迎着他们前进。只要看见谁冒头，谁掉在最后面，就干掉他们。一个狙击手逼退一支军队，这可是闻所未闻的怪事。此时此刻正在发生。

第二百六十一章 穷追猛打


敌人退了几百米远，咣咣咣！十几发炮弹拉出一声声怪叫，铺天盖地的砸来。


原来敌人在给炮兵让路，怕炮弹误炸自己的部队。这回我算错了。


顷刻之间，周围发出惊涛骇浪的爆炸声，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大树在猛烈的炮火中拦腰折断，灰尘杂草枯枝像海浪一样扑来。


一发炮弹在我旁边七八米的位置爆炸。灼烈的气流像12级的台风将我送上天空。在空中我还撞折几根树枝，接着坠落地面。浑身锥心的疼痛。


我在灰土中躺了几分钟，敌人的炮火仍然在倾泄。仿佛这些炮弹不要钱似的，拼命的往树林里砸，砸了还不够，继续砸。


方圆几百平方米沦为一片废墟，原本茂密的树林，荆棘遍布的地面出现很多大坑。白色的烟雾在树林里飘散，充斥着呛人的气味。


那个刺耳的怪叫声再次响起。


依然是黑狼的声音。


“老鬼，放手吧？你已经打死一百多条人命了！你已经够本了，快投降吧？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打死了我的两个队员，我都没跟你计较。作为一个优秀的特种兵，你应该对现在的局势有清醒的判断，敌众我寡，你们中国人不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吗？现在，无论从哪一方面，对不利于你。你打死那些士兵，有用吗？他们都是普通的士兵，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他们到这里围剿你，是付出上级的指令。你即使把这个营全部干掉，也伤及不了奔旺一根汗毛。就跟我一样，你杀死黑蜂小队两个成员，还有成百上千的成员出现在黑蜂小队里，你应该得到情报，黑蜂小队是不愁兵员的，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扩充成一个特种旅。所以你的杀戮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加重你的罪孽。放手吧老鬼！只要你屈从，只要你投降，只要你说，听命于我，我就放过你！”


不得不说，黑蜂是个狡猾的对手，在如此的关头说出如此的话，对我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他说的没错，就算我干掉33旅这个营，又能怎样？真正的敌人不是这些普通的士兵，而是他黑蜂，还有33旅的旅长奔旺。


t国的军队根本不知道这个33旅的民间武装勾结外界的非法力量，做着违法犯罪的事。


我在泥土中躺了七八分钟，脑袋头痛欲裂，仿佛要爆炸。也幸亏黑蜂的声音刺激了我，才挣扎着跳起来。


一站起来我就往外面冲。


一边冲，一边咆哮着。


“黑蜂，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血债血偿，我会让你乖乖送命来！”


一颗又一颗的炮弹在后面爆炸。


老天有眼，我居然冲出了敌人的炮火覆盖，回到重机枪阵地。


冲进水渠里我就摔倒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刚才那个场景太恐怖了，天崩地裂，大地在颤抖，地球好像爆炸了。真不知道这些丧心病狂的敌人发射了多少炮弹。


敌人的炮火仍然没有熄灭，密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好像热锅上的豆子在噼噼啪啪的响。火光把天空都映红了。借助火光的照射，我看见右侧的木房子窗户上，出现一个干瘦的雇佣兵。


我随即跳起来，抓起狙击步枪，火光又暗淡了。看不见目标，我不知道这人是不是黑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人跟黑蜂是一伙的。


赶紧打开头盔上的主动红外线，想捕捉目标。木房子的窗户已经关上了。痛失良机，我哀叹一声，跺脚长呼。


“该死，真该死！”


这时候，33旅的炮火已经停止了。


好小子，总算珍惜你手中的炮弹。这炮弹应该是60迫击炮发出的炮弹。听这个动静，应该是个炮兵连。


也只有军阀式的33旅才会保存只有原始落后的迫击炮连。


不过，迫击炮虽然落后，可仍不失为山地作战的利器。这种武器携带方便，操作简单，最小射程200米，最大射程可达到1500米，每分钟可以发射三十多发炮弹。


刚才轰隆隆不间断的炮击，应该是轮番发射。发射的炮弹至少有500多发。这么多的炮弹，没有一个连供弹，那是供不上的。


我完全没想到，这股敌人后面还有一个后勤小分队。后勤小分队开来四五辆军车，就在林子西侧一里地远。


看着远处时隐时现的烟火，闻着四面飘散的硝烟。我陷入沉思。接下来该怎么办？是打33旅，还是打黑蜂小队？


黑蜂小队有多少人，不得而知。现在我和黑蜂小队之间的草坪，是天然的障碍，我不能过去，他们也不敢过来。贸然闯入，那是自找麻烦。而左侧的33旅，随时准备过来。死了那么多兵，他们没有不过来的道理。


发动一轮又一轮的炮击，应该是为步兵开辟道路。现在他们在确定，我到底被炸死没有？如果没有动静，他们会很快回来。


必须找个方法，制止他们前进。如果33旅的步兵进入这片林子，那么什么都完了。短兵相接，敌人众多，到时候无论你怎么折腾，双拳不敌四手，都会吃亏。


正在沉思之际，左侧20多米远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扭头一看，我惊呆了。居然是十几个敌人。


十几个敌人静悄悄摸过来了。他妈的，他们是怎么弄清我的位置？这是个谜。也不用多想了。抄起一把自动步枪，朝敌人打过去。


嗖嗖嗖！


m4自动步枪发出欢快的歌唱。十几个敌人丢下几具尸体，就抱头鼠窜。


怎么办？重机枪阵地已经暴露了。带着这么多的武器装备，显然不适时宜。丢下它们吧？在下面的战斗中，弹药绝对供应不上。我望了望重机枪，叹了一口气，拿起一颗手榴弹，准备炸掉。


“杀死他，杀死他！”


“就是他，打死了我们的人！”


左侧出来几声敌人的讲话。


仅仅凭声音，就知道大股的敌人扑上来了。再次侦查。我的个妈呀，敌人居然调集几百人朝这边冲来。


人海战术？


为什么不发射炮弹？


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采取这种打法？后来才知道，他们把炮弹挥霍一空，而装甲车已经在行驶的过程中出现了故障。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机枪扫射


敌人在发动炮击的同时，黑蜂利用专业知识，将我最可能出现的位置通知给33旅。奔旺正在为此大发雷霆，一听到准确的情报，立即下命令步兵营向这边包围。


黑压压的敌人像团乌云朝这边压来，他们手持m16自动步枪，战战兢兢的行走，生怕我突然射击，打他们他们措手不及。他们一边走来，一边打枪。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覆盖着重机枪阵地。


哒哒哒！


三挺轻机枪冲这边射击，子弹打在头顶的树枝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火星四溅，树干摇曳。这几个机枪手已经疯狂了，企图用火力压制我不能反击，也不管子弹是否对准目标。


我躺在水渠里，背对着敌人。嘴里呵呵呵地笑着。两发榴弹在旁边爆炸，盖了我一层土，我还在傻笑。


傻笑是因为机会来了。能跟战友们报仇了！如此多的敌人，足足有上百个，集团式冲锋，只要重机枪一响，他们会成片成片倒下。


此时已经去清晨了，周旋了几个小时，天已经亮了。撤下头盔上的夜视系统，减轻负担，头颅顿时轻松许多，周围的视野十分开阔，地面黑乎乎的，是一片焦土，附近原本青翠欲滴的树林，这时候看上去全是光秃秃的，几束火苗还在树枝上燃烧，冒出一缕缕青烟。


简直是世界末日，没想到晚上的战斗，竟把美丽的树林蹂躏成这般样子。可见战争对人类有多大的伤害，对大自然的破坏超出想象。


我的弟兄们就躺在这片陌生的树林。这片树林已经成为废墟。大部分战友可能化为灰烬，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卧在何方。


敌人来了！


已经能听他们的脚步声。


听声音，他们离我不过50米远，我还想他们走得太近一些。再近一些。


我把剩下的5颗手榴弹全部扭开底盖，抠出拉环，尽量让绳子再长一些。


轰轰轰！敌人开始扔手榴弹了。但距离太远，他们的臂力显然不够，手榴弹落在掩体前面，虽然溅起一身的土，却没给我带来任何伤害。


几颗手榴弹爆炸之后，敌人发起冲锋，嘴里还“咿呀咿呀”地吼叫着，为他们自己打气。


我背对着他们，抓起手榴弹，一个个向后面扔去。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了五次，两个敌人的尸体飞上天空，砸到水渠里，血糊糊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可怜的孩子！”


我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握住上面的重机枪。


哒哒哒哒！


7mm口径的重机枪在我手中尽情地歌唱。是冲锋号，前进曲，更是凯旋的欢呼声。


乌黑的枪口喷着刺眼的火焰，一颗颗子弹像流星一样朝敌人射去。哗啦啦，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全部倒下了，血流成河。


子弹仍在倾泻，射向第二波敌人。这些敌人看见前面的士兵突然倒下，脸上露出惊诧的神色。这种表情还没有消失，就永远僵硬在脸上。于是他们也倒了。扑扑扑！敌人像劈柴一样轮番倒下，在这巨大的绞肉机面前，人，无论有多厉害，都不足为道。


仅仅用了三分钟，一百多个敌人就倒下一大半，其它的敌人见势不对，扭转头就跑。


重机枪喷出的火舌添着他们飞奔，成批成批的绿人猝不及防的栽倒在焦黑的土地上。血，像画家手中的笔，东一抹，西一涂，天空到处飞着血花，大地染红了，天也红了。


我想我已经杀红了眼。


哒哒哒！黄灿灿的子弹在弹匣口跳动着，就像一排小矮人在枪机上跳舞。褐色的供弹链上下跳动，如同舞蹈演员手中的丝巾在天空飘荡。


这重机枪就像艺术品。在极短的时间内改变了一切，上百个移动的人体迅速被终结，躺在冰凉的大地上成为一具具静态的尸体。


静态的美，残酷的美。大自然就应该这样。


这片树林就应该这样，不应该让这群肮脏的敌人弄坏了这片土地。


因为我的战友还在这里，不能让敌人惊扰了他们。


一百多个敌人在重机枪的打击下，无一生还。我叹了一口长气，停止扫射，摇摇坠坠的站起身，看见前面的树林里躺着一层又一层的敌人。猩红的血已经渗透了这片黑色的大地。


望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我毫无胜利的感觉。


总觉得他们跟我的战友一样，都是一群无辜的人。


真正的敌人还没露面，他们却死在这里。


33旅受到如此大的打击，对面的树林里再也没有声息。我琢磨着，这一百多个敌人应该是一个营仅存的力量。因为在昨晚的战斗中，他们已经消耗了一半的兵力。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伸出脖子，朝周围看了一好会儿，没有人，真的没有敌人了。


树林里静悄悄的，连一只鸟儿都没有。所有的精灵在昨天的战火中远离了这里。


33旅一个营损失殆尽，可右边的黑蜂小队还在。他们才算真正的敌人。


这时候，那个该死的黑蜂又开始喊话了。


“老鬼！从现在开始，你也是杀人凶手，看看你前面躺下的士兵，都是你们杀死的。122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死在你手中。你跟我相比，更出色，更残酷无情，更像一个杀人机器。你是十恶不赦的坏蛋，坏到骨头里去了。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你就是罪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罪犯，哈哈，你跟我是同一类人！我杀死了你的兄弟，你却杀死了他们！其实这与他们何干？他们都是无辜的。”


“你以为你战胜了我吗？不----我只是想拖你下水，从现在开始，你的余生将在忏悔中度过！你把你的战友带到这片陌生的土地，让他们丢掉性命，你又杀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他们，很多还是孩子。在以后的岁月里，你将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


黑蜂的话，像重锤一样击打在我心上。


“不----他们都是你杀死的，是你逼着他们上战场，他们是我的敌人，我这是为我的兄弟们报仇！”

第二百六十三章 殊死较量


“不----他们都是你杀死的，是你逼着他们上战场，他们是我的敌人，我这是为我的兄弟们报仇！”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站在树林里朝草坪那边呐喊。


“哈哈哈！”空旷的原野传来黑蜂肆无忌惮的大笑。电喇叭沉默了，再也听不见黑蜂的嗓音。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黑蜂估计会对我下手。


这，应该是黑蜂的阴谋诡计，目的就是想我发出声音，识别目标，然后朝我发动袭击。


果然，一发炮弹发出刺耳的笛声，落在我旁边5米的距离爆炸。


轰隆！猛烈的爆炸像惊涛巨浪将我淹没，我就像落叶一样被滚烫的气流掀在空中，以流星之势翻滚着朝右侧的松树撞去。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松树在我的撞击下，折成两截，咔嗤嗤，松树发出几声呻吟，把我压向地面。


爆炸声仍然在继续。


几发炮弹接二轮三在周围爆炸，厚厚的泥土夹带着树枝残渣，像巨浪一样朝我涌来。


一股剧烈的疼痛涌满了全身，耳膜嗡嗡嗡的叫着，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看见黑压压的泥土从天而降，眨眼之间，把我盖在地下。


大地一直在旋转，一直在旋转……


右腿麻木了。脑袋撕裂的疼，身体锥心地痛，一股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来，滚进衣服中湿漉漉的，开始是热的，接着是刺骨的寒冷。


被泥土树枝掩埋的一瞬间，我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很可惜，我的使命还没完成，兄弟们的仇还没报-----


我一直积蓄全部的力量，与浑身的剧痛相对抗，想拼命地控制自己，不要昏迷，不要入睡。


太疼了，又累又饿。我似乎没有力气再战斗下去了。


黑蜂那刺耳的叫嚣又响起来了。


“哈哈哈！”黑蜂发出得意的大笑，似乎在嘲笑我的失败。


他在喊：“怎么样？老鬼，天亮了！我们的决斗已经开始！滋味不错吧？这仅仅才是开始。”


凭直觉，这几发炮弹是火箭筒发射的弹体。草坪那边应该有两个雇佣兵扛着rpg。这是火箭筒的学名，在中国，被称为火箭筒，也叫便携式火箭助推榴弹发射器，专门对付装甲目标和坚固的堡垒。这种武器源自于二战，当时的德国发明了一种叫“铁拳”的反坦克火箭弹。冷战时期，苏联吸取“铁拳”火箭筒的精华，研制了自己的反坦克武器。rpg是个庞大的火箭筒家族，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rpg-7型火箭筒，这种武器操作简单，使用方便，威力强大，目前世界上有一百多个国家拥有这种rpg-7火箭筒，特别是战乱地区，频频见到它的身影。


刚才，周围的爆炸声就是rpg-7型火箭筒发射的火箭弹。两个以上的雇佣兵火箭筒手，对着我这里至少发射了6枚。就算是坦克，也被这种火箭弹炸成废铁，更何况是肉身凡体的我？


我还是不够冷静，在黑蜂的刺激下，发出了喊声。于是敌人的火箭弹就朝我飞来。


现在的情况是，我被炸得遍体鳞伤，埋在地下不能动弹。


呜呜呜呜！我听见汽车的轰鸣声，是发动机在响。因此推测敌人是在汽车上发射的。他们的汽车一直隐蔽在最阴暗的角落。在我受到重击之后，他们终于肯冒出头了。


黑蜂小队，也不过如此！


我拼命的挣扎着，一手拂去脑袋上的灰土。闭着双眼用摆沉重的头颅，还好！头还能动，就不会死，覆盖在脸上的尘土全部被我甩掉，用那只能活动的手揉揉双眼。睁开一看，蓝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这预示着我还活着，还能战斗下去。


汽车的轰鸣声愈来愈近了。树枝擦着车厢发出刺耳的尖叫，他们离我不到200米的距离了。


人到危机的时刻总能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刚才还觉得眩晕的脑袋，此刻变得头清目明。双腿一蹬，只听见泥土发出哗啦的响动，我居然从地上蹿起来了。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武器。


根本没有想自己有没有受伤，也没对自己能从泥土的覆盖下爬起来感到惊讶。


后来我回忆这时的情景，应该最危险的关头逼迫我做出的反应，因为再不爬起，那真的是等死。


两辆皮卡，经过改装的皮卡朝我奔来。


我低着头找武器。


地面一片狼藉，枯枝和泥土覆盖了十几平方米的范围，哪里又看得见东西呢？于是我向北边奔跑。


汽车在后面追。


哒哒哒！


皮卡后面的车厢上站着两个匪徒，一辆车一个匪徒。两个敌人端起自动步枪朝我射击。火箭弹应该是他们发射的。


我感动巨大的危险朝我袭来。


无数个声音在告诫我：不能死，你不能死！


拼尽全力向北奔跑，成曲线运动，又往东跑。


跑了一百多米，突然看见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是33旅的兵，都是我用重机枪扫倒的。


有一具尸体的旁边卧着一颗手榴弹，还有一支自动步枪。我像鱼儿一样扑过去，这种动作十分冒险，即使不摔伤，也会摔的神志不清。因为我没使用任何保护动作。


噌地扑过去，把枪支抱在怀中，急速翻滚的时候顺手把手榴弹握在手心。几乎是同时，身体仍向外侧移动，在做竭力的规避动作，像陀螺一样贴着坑洼不平的地面高速旋转。


在旋转的过程中，皮卡上射来的子弹追着我打。


哒哒哒！


子弹撞击地面飞出的火星一直在眼前飞舞，硫磺味道充斥在鼻嘴之间。


旋转的同时，我已经扭开手榴弹的底盖了，一只手扯动拉弦，另一只手接过来，朝皮卡扔去。


轰的一声！前面的一辆皮卡爆炸了。


在手榴弹飞去的同时，两个雇佣兵弃车逃跑。


后面一辆皮卡行驶的速度非常快，前面的车突然减速，它躲闪不及，哐当撞在一起。两辆皮卡来了个嘴对嘴。


趁着敌人关注车辆的同时，我已经藏在一颗大树后面。


心脏咚咚咚直跳。


左右两侧同时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树枝在摇晃，灌木在忽闪。两个穿浅绿色的雇佣兵以闪电般的速度朝这边包抄过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 狭路相逢


这伙敌人居然如此快速，配合娴熟，手榴弹还没落在他们旁边，还没爆炸，他们就已经跳车。仅仅只过了二十多秒钟，他们就找到我的藏身之地，分成两个方向，对我合围。


如果没有专业的军事素养，过硬的战斗经验，冷静的头脑和超人的技艺，是无法做到这么快速与准确。


电光火石之间，大脑在不断地提醒我：这是一伙强大的敌人！


敌人强悍，只有比他更强，才能压住他。


哒哒哒！


我一个鱼跃，飞身滚进后面的灌木林，人在空中飞翔的时候，在做急速的转体的动作，很快把身体调整成“倒飞”模式。也就是背朝后面跳跃，面对敌人。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发现敌人，能精确射击。


几乎在同时，我手中的m16自动步枪开火了。


哒哒哒！


几发子弹打过去，左边的一个敌人不得不向外侧跳动。而右边包抄的那个雇佣兵也开始还击了。


哒哒哒！


子弹在空中飞射。打在上面的树枝上，噼噼啪啪，褐黄色的树枝断成几段。那是一根枯枝，别上子弹射击，风就可以把它刮下来。


好险！幸亏人在空中极速坠落，不然，就被几发子弹射中了。


右侧的敌人对我的威胁太大了！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我扑来，已经能听见衣衫跟树叶摩擦的哗哗声了。


距离：20米


方向：东南


3点钟方向，周围是树枝与灌木，脚下是一个坑。大概是水土流失造成的低洼。低洼深处长着茂密的野草。绿色的野草在晨风的吹拂下，发出绿色的光。一书阳光居然射过来了。


这个位置不合适使用自动步枪。并且自动步枪已经打出了20发子弹。这是捡来的一支自动步枪，里面的子弹应该不多，再打下去，就有没有子弹可打的危险，这种危险足以致命。


我扔下m16自动步枪，右手嚓地抽出大腿外侧的92式手枪。以最快的速度推子弹上膛。双手握住枪，一只手是攻击模式，另一只手是辅助模式。这样的姿势能让手枪的射击更精准更可靠。


出发前，我们携带的手枪是8mm口径，弹匣容量为20发，这种子弹比我们平时使用的子弹略小一些，但后坐力小，穿透力强，容易操作，可以多带一个弹匣。这增加了单兵作战力。


我握住92式手枪，单膝跪地，隐蔽在土坎子后面，左右两侧是一米高的灌木与树枝。敌人看不见我，而我处于静止状态，可以发现敌人。


左侧那个敌人也冲过来了，冲到50米的位置，不敢靠近，向右侧移动。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跟右侧的敌人保持联系，成策应状态，然后调整位置，向我发出最后的攻击。


右侧的敌人比较冒失，他的军靴踩在松软的树枝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走了几步，不敢动了。于是打个手势，请后面的队员突进十几米，对他进行掩护。


我一直通过树枝与杂草的缝隙观察敌人。在想万全之策。


这是两个强悍的敌人，有超人的临场发挥。就算我发挥正常，击毙一名，也逃不过另外一个敌人的打击。


必须全部干掉他们。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洋人。一个白皮肤，一个黑皮肤。一看就不是黑蜂。黑蜂是y国人，跟我一样长着黄皮肤黑眼睛。


既然不是黑蜂，我必须把命留到最后，才有机会跟黑蜂干一场。


两个人成战术队形朝我逼近，他们搞的是交替掩护。一个雇佣兵前进的时候，另一名警戒；走一段距离，就换一个人前进，另一个掩护。如此类推，他们已经走了十几米了。再走几步，就要跟我面对面，中间只有三四米的距离。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直不出手，就是想在发动攻击的时候，同时干掉他们两个。


此时此刻的我，就像一匹残忍的狼，在伺机捕食。已经确定一个，在等另一个。


哗啦！情况突变，前面的那个敌人不再小心谨慎的走路，而是像头猛兽朝我冲来。


庞大的身躯撞得树枝东倒西歪，是个健壮的黑人，个子足足有1米8，手持mp5突击步枪。


当看见我的时候，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迅速举起枪，想朝我开火。


我已经贴上去了，用膝盖狠狠的顶他的裆部，然后顺势用手肘敲击他的头部。黑人剧痛难忍，手中的mp5已经指向空中。


哗哗哗---


子弹像潮水一样射向深邃的天空，鸟儿呼呼呼的被惊动飞出来了。


趁着黑人暂时失去攻击力的关头，我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向前一扑，两个人滚在地上。这时候后面的那个白人雇佣兵已经开火了。


哒哒哒哒！


他手中的自动步枪在跳跃，在朝我这边喷火。


子弹贴着草丛飞过，打在后面的树干上发出嗞嗞兹的声音，好像树枝被点燃一样。


我跟黑人倒地的同时，黑人拼命用mp5砸我的胸脯。我一只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腾出来，飞快的用92式手枪对准他的脑门开了一枪。


啪！黑人在我的怀中瘫软，再也没反抗了。由于近距离开枪，子弹打在黑人脑袋中的时候，红白色的脑浆蹦了出来，溅了我一脸。哎！我发出一声叹息，慢慢的松开这个黑人，借助茂密野草的掩护，向后面爬去。


“菲戈尔！”


“菲戈尔你没事吧？”


前面那个敌人大呼小叫着，已经失去理智。


哒哒哒！十几发子弹打在草丛中，打的灰尘像云雾一样弥漫。


这个白种人简直疯狂了！胡乱地射击，想救同伴的命。但同伴已经没有声音了！


白种人在射击的时候，我像一匹狼在地上爬。连手带脚，连滚带爬，也不管草地里尖锐的石块磕得手流血，嚓嚓嚓，贴着地面飞快的移动。总算离开那片危险的区域。


松了一口气。将白种人扔在左侧。他手持自动步枪仍对刚才缠斗的地方射击，以为我还在那边。


哒哒哒！那个家伙几乎把那片野草射得燃烧。一股青烟从那边飘过来，我想真是起火了。


我站起身，朝着那笨拙的家伙大笑一声。“哈哈哈！”

第二百六十五章 遭遇黑蜂


那个家伙背对着我，继续朝前面走，仍用自动步枪朝左右两侧射击。他已经丧失所有的理智。


听到笑声，那个白种人骤然回首，看见我用手枪指着他。


“that‘sincredible！”


他发出一声惊呼，我的枪就响了！92式手枪发出的子弹正中他的眉心，他睁大眼睛，慢慢倒地。


呼哧呼哧！我喘着粗气，想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


突然，背后一个声音响起。


“这场游戏很好玩是么？”


是黑蜂的声音，我曾经在大喇叭里听见他的声音。他说的普通话十分生硬，汉字与汉字之间的连串是直音，不像中国人说的话有高有低，抑扬顿挫。


一种巨大的威慑感从后面传来，站在原地我不敢动。凭借经验，我知道黑蜂用枪口指着我。


我平静的回答：“不，一点也不好玩！”


砰！黑蜂的枪响了。


一颗子弹击中了我的右背，高速飞行的子弹从前面的躯体射出，我看见体内喷出一束红色的光。


锥心的疼痛从右胸蔓延开来，血哗啦啦的流着。我对身上的伤口置之不理。因为我知道，死神已经降临，无论怎么努力，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我还是不甘心，因为我没有为战友报仇。


“不！我觉得这游戏太好玩了！你像一个真正的演员，配合的精美绝伦！”


喷----


黑蜂站在后面十米的位置说话，他再次发射一颗子弹。这颗子弹打在我的大腿上。膝盖一软，我扑通倒地，在草地上翻滚着。顺势伸出手枪朝黑蜂射击。


啪啪啪！


我连开三枪。


黑蜂朝右一闪，躲在一颗大树后面。仍在疯狂的叫嚣：“老鬼，没想到吧？我会在你后面出现？事实上我跟了你十分钟，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你很出色，因为你干掉了我的两个手下！”


我大笑：“哈哈哈，黑蜂，有本事再来吧？”


右胸的血仍在汩汩的流淌，五脏六腑好像被某种尖锐的物体搅得七零八落，疼痛感像潮水一样包围着我受伤的身躯。我咬紧牙关，在地上爬着，一边爬，还用枪朝前面射击。


可惜精力跟不上，手越来越瘫软了，半个身体都陷入麻木状态，呼吸在一点一点急促。似乎上气接不上小气。


啪啪啪！


三颗子弹打在黑蜂藏身的大树上，冒出一连串火花。


黑蜂也在大笑。“哈哈哈！老鬼！你以为你赢了么？no，你没有赢，尽管你很出色，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刚才那两个死去的人，是我故意让你杀死的！我的雇佣兵部队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都想找一个好工作。我的黑蜂小队是最好的工作，每年有500多万美元的酬金，但前提有一个，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能领到酬金。刚才你打死了他们，其实在帮我的忙，因为有1000美元落入我的腰包！”


“你无耻！”我朝黑蜂呐喊着。


啪啪！再次射出92式手枪的子弹。这是最后两颗了，在刚才的运动战中，几乎消耗了大部分的手枪弹。


只听见手枪发出咔擦的响声，枪击撞击出悦耳的金属声，我就知道要倒大霉了。子弹没有了，一支空空的手枪还不如一块废铁。扔掉手枪，我用手摩挲着，从大腿外侧抽出军用匕首。


匕首的刀把上湿滑滑的，淌着醒目的血。这是我的血。


把刀放入嘴中，叼着刀，腾出两只手掌在地上爬行。我像一头孤独的怪兽，义无反顾的朝那颗大树爬去。


大树后面有我的敌人。就是他，让我15个兄弟在这片树林死去，还有骆驼猴子和石虎，还有我的前妻小如。他的手中沾了太多人的血，大多跟我有关系。我必须杀死他，为我的亲人朋友和战友报仇！


我不能放弃，即使死在他的枪口下，也在所不惜！


黑蜂已经站出来了，拎着自动步枪。他瞪大眼睛望着我，望着我一点一点的爬行。


啪！他的枪摆动一下。发出一颗子弹。


子弹击中了我的手臂。我头一栽，嘴里啃了一口的土。


抬起头，顽强的抬起头，我朝黑蜂傻笑着。任凭一只胳膊垂下，以一只胳膊的力量支撑着身体，再次向前跑，向他靠近。


黑蜂把枪扔到脚下，发出一声鄙夷的嘲笑。“看看你自己，你像个什么？像一条狗，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杀死你！”


我一边爬，一边朝他发出冷笑。


“疯了，疯了！就你这个样子，自身难保，还想杀死我？你的脑子没病吧？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输得这么惨？”


我笑道：“你说--------”


黑蜂朝前走两步，走到我的旁边，踢了我两脚。


我的身体腾空而起，落在一棵松树下面，摔得头昏目眩。


黑蜂跟过来，大吼着：“蠢猪，你就是个蠢猪，我告诉你为什么输得这么惨？因为我掌握着你的一言一行，你的脾气，你的性格，你的爱好，你的优势，你的缺点，你的一切一切，我了如指掌，包括你会执行什么作战计划，你会在战场上怎么样？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我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黑蜂，你比我更像一个演员，我拉屎放屁你都清清楚楚，那么我拉出的屎臭不臭？”


黑蜂挥舞着双手，朝我无可奈何的大喊：“疯子，简直是疯子！我说的全是实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吗？因为你是个死人！马上就是个死人，我不介意告诉你实情！我们有个先进的科技，能掌握中国军人作战的基因。懂不懂？你们中国军人的性格缺陷，然后我们利用这个缺陷，狙杀你们！”


我大笑：“疯子，你才是疯子！你以为活在虚幻的世界？过着神话般的日子，收起你的狗屁理论，想忽悠我没门！来吧来吧！黑蜂，你欠下我多条人命，血债血偿！要么你杀死我，要么我杀死你！”


“为什么非要这样？我已经改变主意了，不想杀你了，因为你的确很棒，是个真正的军人！如果我的父亲不是死在你父亲的手中，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第二百六十六章 宇宙之光


“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跟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我代表着国家，代表着正义的力量，而你，则站罪恶的立场上。我们注定是对手！”


“老鬼，醒醒吧？去你的狗屁正义，狗屁信仰，你现在落到这种地步，还跟我提什么正义？你的正义在哪里？跟我说说在哪里？”


黑蜂的脸扭曲着，一个劲步冲来，对着我的大腿和胸脯就是几脚。这几脚踢在伤口上。在这一刻，我几乎要死去。


当我在地上挣扎时，黑蜂这个黑瘦的雇佣兵头子继续发表他狂妄的话语。


“你说你是军人，你的军队在哪里？你的援军在哪里？他们知道你在这里吗？你死在这里，他们都不知道，还跟我提什么国家与正义？”


我拼命的向前爬行，爬到一棵树下，抱着粗粗的树干，努力站起。吐了一口鲜血，朝黑蜂冷笑道：“就你这种人，没有国籍与军籍，当然不懂国家情怀，战友感情！因为你是个可怜的狗，虽然满世界跑来跑去，可没有归属感，说什么你也不会懂？！”


“我不懂？哈哈哈！”


黑蜂仰头大笑。指着我的鼻尖说道：“看看你这个样子，还有资格教训我吗？”


他一拳打过来，我头一偏，打在树上。呼的一声，他的拳头带着风声，向右一砸，砸到我脸颊上，我顿时像枯枝一样倒下。


在倒之前，我朝黑蜂发出诡异的笑。


因为在他靠近我的同时，我的匕首插到他的身体上。


很可惜，没插准位置，只是插到他的胳膊上。


“你这头蠢猪，居然暗算我？你还算什么英雄好汉？如果我想杀死你，你早没命了！好吧好吧！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黑蜂抽下匕首，一股血从胳膊上喷出。


刚才下手的时候，我拼尽全力，匕首刺得很深，刺出了10mm的伤口。黑蜂皱着眉头包扎伤口。三下两下，用一块白色的纱布绑在胳膊上，绑了三层。


处理好伤口，黑蜂抽出大腿外侧的手枪，用脚蹬在我的脸上，使劲的踩。我的脑袋几乎被碾碎。


硬邦邦的手枪戳在我的胸脯上，黑蜂疯狂的发泄着胸中的怒火：“结束了，我想该结束了，不想再跟你这个蠢猪说任何废话，所谓的7308，就是我恣意杀戮的对象，任凭宰割，杀掉你，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7308了---------”


“实话告诉你吧？7308和你，一直是我们实验的对象，为了你们，我们付出了上亿美元的代价，说出来你也不懂，你所知道的只是落后的战术，僵硬的特种战术，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一种特种战，能知此知彼，你看不见他们，他们却时时刻刻在你周围，就像影子一样跟着你，无论你使用什么办法，都逃不过别人布下的陷阱！这是高科技，高科技懂吗？你这个蠢蛋！你们中国人只崇尚人力与装备，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特种战跟最尖端的科技扯上关系，这是一种宇宙之光，一种大自然无与伦比的力量，拥有了它，就能百战百胜。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输吧？”


“不----不不不----”我在黑蜂的脚下发出一声声痛苦的惨叫。比起肉体上的疼痛，他说的话更让人惊恐。


但是黑蜂只说出了阴谋。具体的阴谋他没说明白，我也弄不懂他说的高科技是什么玩意？所谓的“宇宙之光”与“大自然无与伦比的力量”又是什么？


黑蜂下脚的力度太大，就算是想问问，也无法说出话来。我听见自己的下巴在发出咯咯咯的响动，牙齿脱落了两颗。


这的确是个难熬的时光，黑蜂想打死我，早一枪打死我了。


他现在就想折磨我，让我在他面前求饶。


7308怎么会求饶？


我又怎么会投降？


这简直是个笑话。


黑蜂弯着腰，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我这才看清他的模样。他瘦瘦的，下巴很尖，两只眼睛陷入眼眶，看人的时候射出一道逼人的寒意，令人毛骨悚然。他的身材中等，偏瘦，大约1米72，肩膀很窄，远远看过去像营养不良的孩子。


黑蜂用手枪戳着我的胸脯，再往下移动。


啪！他对准我的腹部就是一枪。


我的身体一阵，一种更剧烈的疼痛萦绕着我。


噗！我吐了一口血，只感觉头昏目眩，大地在旋转。身体虚得想一片鹅毛，飘在空中忽忽悠悠。


黑蜂把脚挪开，对着我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这个仇终于可以报了！30年了，自从知道我的父亲死在你们中国军人的手中，我心中就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父亲报仇！今天如愿如偿了！哈哈哈！爸爸，你可以安息了，你没有输，儿子赢了。儿子不仅仅要杀死仇人的孩子，还要打垮他们的军队！让他们看看，我们才是真正的战场王者！”


“黑蜂----黑蜂------”我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喊。


“老鬼！是不是投降？如果你想投降，必须加入我们的雇佣兵部队。不然我还是不会放过你！”黑蜂得意的说。


“做梦---吧！你-----你-----真的赢了吗？就-----就不怕中国军队找你么？”


“去你妈的中国！我最讨厌你们中国人狂妄自大，总以为天下老子我第一，占着人数多的优势，打赢了当年那场战争，现在我就想一个人，打垮你们的特种部队。你们的特种部队不是军队中的精锐吗？你们7308不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吗？收拾了你们7308，等于打断了你们中国军队的脊梁。”


我奄奄一息，几乎无法斥责这个狂徒。这个黑蜂想以一支雇佣兵部队打垮数百万的中国军队，他不是狂妄，而是愚蠢。他根本不知道中国军队有多顽强，不战斗到最后一刻，决不停止。


很可惜，我不能动弹了，身上中了数枪，下巴脱臼，嘴肿得不能说话。


我恨啊！恨我自己不能站起！


恨我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留意身后的威胁。


很我在这里，痛失十几名兄弟，没有带我的亲人回家！


恨我辜负了飞鹰、司令员，还有周政委他们的期望！


恨我在落地之后，没有部署好陆地进攻战术！


恨我在平时的训练中，没有给突击队更逼真的环境，结果打起仗，还是估计不足！

第二百六十七章 命悬一线


我要恨的地方太多了。


大多跟自己有关。如果可以重来，我想决不会是这个样子。那些弟兄们跟着我也不会白白牺牲，我也不会跟现在一样，被敌人控制住。


这是一个耻辱。


耻辱是痛苦的经历，但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在这里死去，父亲在天之灵会知道吗？


还有小如，她会知道我躺在这里吗？离她那么远-------


哎！我累了，想休息了。眼前一团漆黑。尽管黑蜂还在叫嚣，还在呐喊，还在娓娓诉说他与我之间的恩怨纠葛。


但这一切马上结束。


黑黑的天-----在旋转，高速旋转，大脑似乎有铁锹在挖，在用力铲，我在痛苦的大海里挣扎着，似乎失去对身体对大脑的感知--------


这的确让人遗憾，仇人就在眼前，我却要死了。


即使闭上双眼，都能感觉到黑蜂用鄙视的双眼看着我。他在说，你不是一个称职的对手，枉费那么心机对付我。


可惜没有机会，如果有机会，我会认真反思，让他尝尝中国特种兵的厉害。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还在嚣张跋扈，还在与我们为敌！


咔擦，黑蜂换掉一个弹匣，推子弹上膛。用黑黑的枪口指向我。


跟一个丧失攻击能力，丧失反抗能力，丧失站立能力的人计较，只要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都索然无味。何况黑蜂这么好斗的人。他用枪指着我，就想早点结束这种不正常的状态。


黑蜂恢复原来的平静，轻轻的对我说：“好吧，老鬼，你的痛苦该结束了！我送你走，走的平平静静，别怪我，谁叫我们的父亲是军人，我们天生就是对手，抱歉，一路走好！”


黑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他很可爱。


我一点都不怪罪他。甚至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对手。死在这样的对手手中，虽死无憾，只是可惜了那些战友……


我安静的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感受着树林里的风。已经是春天了，微凉的春风将我身上生存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吹散。


不死，我还活着干什么？


说实话，即使黑蜂不打死我，也会在这僻静的树林慢慢死去。没有援军，没有战友，什么亲人都没有。这在异国他乡，这在毒贩猖獗，战火频繁的三角地区，没有人知道我死在这里。


牺牲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我什么感觉也没有。7308就是这样，深入敌后，孤立无援，在艰苦与恐惧的环境中生活而战斗，死亡是我们最后的归宿。


我躺在冰凉的大地上，等着黑蜂开枪。


黑蜂一直用手枪指着我，在抉择着什么？


他似乎不想杀死我。又不得不杀死我。他在做痛苦的挣扎。


一个残暴的敌人怜悯自己的对手，这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对我来说，只是耻辱。


突然，树林里响起一阵枪声，一辆车像猛兽一样开进山林。


哒哒哒！左侧50米远传出激烈的枪声，咚咚咚的脚步声离我远去。黑蜂遇到难缠的对手，去阻击那边突如其来的人。


来的人是什么人？


是我的援军吗？是赶赴t国救我的战友吗？


怎么可能？飞鹰不会傻到公然派兵救我，虽说这是一次打击恐怖分子的行动，但是绝密的，在没有协调好的情况下，飞鹰不会做任何动作。


如果不是飞鹰派出救我的人，那么就不是支援我的战友。


我躺在冰凉的大地上苦笑着，希望有一发子弹无意射过来，早点结束我的姓名。


我早已经失去动弹的能力，身体虚弱的像一个肥皂泡，随时会破裂，随时会离开这个让我伤心失望又充满留念的世界。


黑蜂在那边跟人打斗。


噌噌噌，空中激荡着火爆的动作，拳脚相加的时候，气流在快速的涌动，躺在地上都能感受到猛烈的风。


是谁有如此大的能力跟黑蜂相抗衡，他来的时候黑蜂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动作。


黑蜂是个狡猾的敌人，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能让他放下警惕的人，绝不是救我的人，而是他认识的人。


据资料显示，黑蜂小队行走在多个利益集团中间，跟三角地区的毒贩、军阀、非法地下组织、民间武装都有来往。莫不是他们之间也有矛盾？


那么只有一点，刚才来的人也是黑蜂的敌人。混在黑蜂身边的敌人！


那个突然闯过来的人非常胆大，一见面就跟黑蜂打在一起。激烈的打斗声不绝于耳，噼噼啪啪，空气中激荡着凌厉的冷风。


“玛丽，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是黑蜂的声音。


“我来这里，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想救他？”


“那你以为呢？”


“他是你的敌人！”


“不，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汤姆逊先生知道，决不会饶过你！”


“他是我的父亲，我做什么不需要你管，你只听我的吩咐就行了！”


“哦，老天，居然有这样的怪事，我们费尽心机想杀的人，你居然要救他！你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我是个人，不是个机器，可以被你们利用，我有我的感情，我的判断！”


“那只不过是你的任务！不行，我得杀了他！”


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一颗子弹打在我的胸脯上。


疼，撕裂的疼，我顿时感觉大地在急速的转动，气息也越来越急促了，好像喘不过气来。


眼前出现了一片幻觉。


有一条长长的隧道，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东西，我穿行在这个隧道里奔跑，开始是轻轻的跑，飞快的跑，接着身体变得沉甸甸的，我跑啊跑啊，想尽量脱离这个一眼看不到边的隧道，可惜我无论怎么努力，都逃不出这个深邃的黑洞。


我沉沉的睡去。


醒来时，天空射来一束阳光。周围的树林是绿色的，一群鸟儿叽叽喳喳从头顶飞去。


我好像换了一个地方。


不是在梅花山庄西边的树林里，好像脱离了战场。我身上被一层白布裹着，像粽子一样被绑带缠得结结实实。身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但四肢仍然没有力气。


右边有个人并肩坐着，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到十分舒服。似乎很长时间没靠在别的人的身上，没想到依靠一个人，是这么的温暖。


“我----我在什么地方？”


我自言自语着，身边突然冒出两个穿褐黄色作战服的军人。他们手持m4自动步枪，枪口朝下，跟我们持枪的姿势类似。

第二百六十八章 死而复活


两个军人一个是白种人，一个是黄种人。显然，他们不是我们国家的军人，身在异国，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们站在旁边保持一种内紧外松的警戒姿势。枪口朝下，但手握着抢柄，食指勾在扳机上，另一只手掌扶住枪管的护木。这看上去很随意，也能让人消除恐惧，但实际上是一种随时击发的状态。


这个持枪的姿势通常是警卫才有的。警卫某个重要的人物，而重要人物则需要亲近平民，为避免惊扰平民，警卫不得不采取这种外松内紧的警戒动作。


可见，救我的人具有相当级别的分量。谁是他们的指挥官？我旁边的人应该是他们的指挥官。


他是男是女？为什么救我。我都不知道，我的脑袋不能动弹，像个沉重的铁锅扣在身上，不能扭动身体，更不能斜着眼去看他。


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处于青山之地，目光看去，尽是茫茫的大山茂密的原始的森林。山的脚下，还有一个大峡谷，峡谷像冒出热气，一缕缕白色的云雾往上翻涌。


“我在什么地方？”


刚才的声音太轻了，我又重复一句。


两个持枪警戒的军人微微一怔。一个白人彬彬有礼的回答：“sir，are youa wake?”（先生，你醒了？）


“yes，i‘mstill a live。”（是的，我还活着。）


“can you speak english?”（你会说英语？）


“yes，a little。”（是的，会那么一点。）


“我们这个位置在中国的南边，距离边境线30公里，这个地方很偏僻，没有人烟，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位置。”这次，白种人直接给了答案。


“谢谢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我望着两个军人轻轻的问。


两个军人看了看前面，也就是我旁边的那个人，嘴唇闭得紧紧的，不敢再说一句话。


我挣扎着，想扭转头，看看旁边到底是什么人。


“别动，你的脖子下巴有伤，你身上到处是伤，如果乱动，会崩开伤口。”旁边的人是个女人。她说的话我似乎非常熟悉，熟悉的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一直在部队，旁边都是男人，怎么会对外面的女人熟悉呢？


我思索着，想在记忆中寻找这个熟悉的女人，可无论如何找不到她。


在我的一生，似乎有三个女人非常熟悉。一个是母亲，她早已经死去。一个是小如，她也死了半年时间。最后一个是周娴，周娴的语调没有这么温柔。


女人说的是英语。我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于是为自己找一个理由。或许，这只是巧合。


巧合就是缘分。救我一命，不说报恩，总得知道她的名字吧？


“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总得认识一下吧？”


在如此的关头，我没忘记幽默一句。


不得不说，此时的心情一片大好。从黑蜂的魔爪中逃脱，让我对人生又有一种认识。


那就是尽量活着，活着，活得轻松一点，去忘记那些痛苦的经历。


至少在没确定安全之前，不能透露出任何的心迹。


这是特种兵最基本的常识。


女人叫警卫过来，让那个白人警卫扶着我，她缓缓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尘。她的身材很好，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军装是那种褐黄色的作战服，后背有一个绿色的战术背囊，胸前隆起，看出来她发育的很好，很成熟，具有成熟女性的魅力。


她的腰很细，细得能用一支胳膊绕过来。披着一头长长的秀发。秀发的颜色是那种朱红色的，头顶是黑色。这是一种时髦的发式，两边的头发微微卷曲，飘在脸颊两边，十分调皮又俏丽。


这个女人十分漂亮，年龄大约二十出头。只是很可惜看不见她的容貌，一层薄薄的面纱将她的脸部围得严严实实。


朦朦胧胧的面纱之中，两只大眼睛似闪非闪，鼻梁高高的，鼻尖十分俏皮地顶住纱巾，呼之欲出，似乎面纱也挡不住她俏丽的面容。


看着这女人，我的心脏呼呼呼的狂跳着。


小如，她是小如。


我的心中发出一声声呼唤。感谢老天爷将她送到我面前。我不会是做梦吧？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很疼！


扯得伤口火辣辣的。


一种锥心的疼痛从下至上的蔓延，半边身子麻木了。手也没知觉。警卫朝她喊：“小姐，他有点不舒服。”


“愣着干什么？抬上担架！”


“担架，担架！过来！”


又出现两个穿作战服、背着m4自动步枪的军人。抬来一个担架。这担架似乎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他们应该是私人武装，至于什么来头就不知道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正在救我，是想送我回中国。


四个警卫手忙脚乱，把我放在担架上躺着。一行人下山。我的眼睛仍盯着这个女人看。


女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尽量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两个警卫抬着担架，一步步下山。山很险峻，女人的手扶着担架，好险怕我从担架上跌下来。


另外两个警卫手持自动步枪，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小心谨慎的观察四周。他们是具有专业军事能力的武装成员。只是，为什么要救我？女人是谁？


难道真的是小如吗？


她的身材像，声音也像，就连胸前的乳-房都像。


我的第六感觉验证她是小如。可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我心爱的女人在半年前的一起劫持案中，被残暴的罪犯杀死了。罪犯使用了高爆炸弹，炸毁了自来水厂的一切，连小如一起灰飞烟灭。


很多人都见证了小如的死，包括警方，包括飞鹰，还有夏威风。这些人又怎么会骗我呢？


所以，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小如。产生这样的错觉有可能是思念过盛的缘故，还有，刚刚经历了残酷的战斗，死里逃生，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可能是情绪过度紧张造成的。


我闭上眼睛，心里发出一声声叹息：这要是真的，该多好啊！如果小如没死，我会陪她守候终身！


但这只是幼稚的想法，人死又怎么能够复生？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这是我们的缘分


那个女人默默的注视着我。躺在担架上，都能感受到她的注意。有几次我都想掀开她的面纱，想看看她的容貌。但胳膊有伤不能动弹，所以只能仰视着她。


“你怎么了？还疼不疼？”她问。


我避开她的问好，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女人不说话，指挥下面的士兵探路，又叮嘱抬担架的兵小心一点，要保持担架的平衡。


走到半山腰，路好走多了。再也没那么陡峭的悬崖。


女人扶着担架上的棍子说：“你的伤很重，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幸亏我懂一点医术，不然你早没命了。虽然给你处理过伤口，但两颗子弹仍在你的体内，我们的药品也有限，你必须尽快回去，到医院接受专业的治疗，不然你会死的。”


我艰难的抬起头，望着她：“你----你叫什么名字？”


前面抬担架的兵回头说：“先生，我们小姐叫玛丽。”


“玛丽小姐，真的十分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重新躺在担架上，仰望着上面的蓝天。


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个神秘的女人，叫玛丽的女人居然从黑蜂的手中救出了我。


在我昏迷的时候，现场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打败黑蜂的？凭借黑蜂的手段，这个弱女子又怎么能干过黑蜂？哦，她有4个手下，但是，黑蜂是那种强悍的雇佣兵，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几个人，能打赢黑蜂吗？


还有，从他们的外形看，好像根本没有受过伤，也没参加过激烈的战斗，这是一个迷。


当初的判断或许是准确的。他们认识黑蜂，他们跟黑蜂之间有着某种的联系，黑蜂卖给他们一个人情，放过了我。这么推测就有道理了。


既然他们跟黑蜂认识，也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可为什么要救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战场上救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抬担架的两个兵竭力维持平衡，仍然不小心，脚步一滑，好险摔倒。还是旁边的女人托住了担架，没让我滚下去。


女人训斥两个兵。“叫你们小心点，你们不听，要是摔着他，怎么办？”


兵委屈的解释：“小姐，这条路不好走，这么走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啊。还有，如果越过边境线，会不会被中国军警追击，犯得上这么干吗？”


“闭嘴，我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是想气死我是吗？”


“抱歉小姐，我是一时糊涂，原谅我吧？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了，我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女人跟手下吵了一会儿。总算平息了。


我慢慢的说：“真是不好意思，拖累你了？”


女人说：“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


女人选择沉默，半天不说话。


我追问一句：“总得有个理由吧？冒这么大的风险，在战场上救人。我跟你毫无瓜葛，素不相识，你凭什么要救我？”


女人想了想，用流利的英语回答：“别问为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轰隆！我脑子似乎炸开了。


这样的话语曾经有一个女人说过，虽然说的不是英语，但跟她的口吻一模一样。


那就是小如。


跟玛丽说话的表情，语速，包括柔柔糯糯的腔调，几乎是一样。


记得当年跟小如结婚的时候，没有婚房，没有买新衣服，一件首饰都没有，可她依然选择跟我结婚。从民政局扯结婚证回来，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小如去上班了，我内心充满了矛盾。想冲动的把退役的安家费拿出来。思前想后，却不敢。为什么呢？因为我跟小如认识的时候，我就解释过，我一穷二白，当过兵，可没多少退伍费。我跟她说的是普通士兵退役，如果一下子拿出50万，她肯定会问到底是什么部队？出于保密的原因，我选择了隐瞒。让小如跟着我过苦日子。


哎！如果时光倒流，我肯定不会这么做。这样太愚蠢了，完全可以找个其它的理由搪塞过去。我在出租屋闷了一天，小如下班回来做饭吃。菜都上桌了，我望着笑盈盈的她，用充满歉意的语气说：“结婚什么也没有，还要住在你租住的屋子里，真是对不起！”


小如柔柔糯糯地说：“能认识你，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是上天对我们照应，让我们在此生，相互陪伴，走完一生。”


又说：“认识是缘分，结婚是缘分，厮守也是缘分。”


真是可惜，是犯罪分子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要不然，真像她所说，厮守终身。


我胡思乱想的样子引起了玛丽的注意，她看了我很长时间，越是看我，我越想起了小如。


真想揭开她的面纱，看看是不是跟小如一个模样。哪怕眉眼之间有一点神似，我也心满意足。


真的很想小如。如果她活着，知道我这个样子，半死不活，也不知道急成啥样。


玛丽打破沉默，问我：“你家里有什么人？伤成这个样子，要好好调养。最好有一个人专门照顾。我把你送到边境线上，不过去，开几枪，引起你们部队的注意，那样就有人接你回去了。你看好不好。”


不得不说，这个叫玛丽的女人十分有心计，既帮到我，又没把自己送到危险之中。


我笑着回应：“好，那敢情是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像-----好像没什么人了！”


我笑了，是苦笑。


玛丽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措手不及。连忙掩饰道：“抱歉，我不是想打听你的私人问题，只是很关心你现在的状况，你伤的这么重，没人照料是不行的。”


“家里没人了，我是个孤儿，妻子死了，死于一场意外。”


玛丽听后，垂着头，不再说话。


经过半个小时的跋涉，我们已经下到山脚。这是一座陡峭的山，高高的山峰似乎捅穿了深邃的蓝天。真是难为他们了，那么高把我弄下来。


山脚下是树林。茫茫的树林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边。


这片树林跟我钻过的树林一样，有松树，榕树，椿树，甚至还有刺槐树。灌木林立，开着各种叫不出名的野花。乍然一闻，沁人心扉。

第二百七十章 后方之飞鹰


我在t国的这两天，凹子山沉浸在沉闷之中。


飞鹰一直通过加密电台呼号突击队。可我率领的15人突击小队杳无音讯。电台那边是沉默的。飞鹰仍不死心，扯着沙哑的喉咙对着话筒嘶喊：“7308，听到请回答！”


“老鬼，我是飞鹰，收到请回答！”


“飞鹰担心你们的安全！”


“老鬼，我是飞鹰，收到请回答！”


“……”


飞鹰看见一连两天联系不到突击队，心里顿生一种不祥之感。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次的春雷行动凶多吉少。


是哪里没做好呢？


飞鹰痛苦的反思着，找不到结果。制定春雷计划是在军区作战部的指导下完成的，为了防止百密一疏，司令员命令由作战经验的参谋人员组成这个专班。


制定行动计划的有5个人，飞鹰是其中的一员，其它4个都是军区的作战参谋，科班出身，在国外军校留过学，又有基层部队带兵的经验，参加过数次实弹演习，有的参谋还跟外军合作过大规模的国际实兵推演。


没有任何理由质疑他们。可前线的将士为什么没有回音？


另一个叫张大山的少校参谋灵机一动，跑到指挥室进行卫星定位，因为7308的队员们携带着北斗卫星定位系统。这是一套高科技含量极高的战场监控系统，可以看见每一个队员的位置，也可以通过战场视频看见前方的情况。


队员驾驶动力三角翼出发之后，战场视频系统就失去图像。张大山没有在意，情报室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在意。因为驾驶动力伞在空中飞行，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发生。况且气象部门已经传来预报，牛背山乃至边境地区，北风5级，气温降至15度以下，天上乌云滚滚，可能会下雨。这么复杂的天气条件，视频图像经过卫星传播，受到大气层的影响也不是不可能。


张大山一个人在作战指挥室呆到半夜，终于看到突击队传回的图像，他这才放心了。


然而，这仅仅是春雷行动的第一天。


下半夜轮到飞鹰值班，凌晨2点，前方传来呼叫：“我们中埋伏了，在梅花山庄西侧的树林里，离目标只有1000米。”


飞鹰从椅子上跳起来，拿着话筒喊：“7308请保持镇定，我们已经派了援军，直升机马上到！”


前线传来回答：“来不及了，已经惊动敌人了！”


“请固守待援，请固守待援！你们的情况大本营已经知道了，请再坚持三十分钟！”


“……”


前线那边传来激烈的交火声，有自动步枪的射击声，也有炮弹落地的爆炸声，惊天动地，那种激烈的程度不亚于一场大仗。


飞鹰说的“已经派了援军，直升机马上到！”，那只不过说撒谎，其目的是安慰前方的将士。


7308是历经战火的突击队，传回这样惊恐的回答，肯定是遇到敌人埋伏。飞鹰用这样的谎言也不是第一次了，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有时候，遇到难以想象的困难，队员们会相互喊叫，甚至失去理智。作为大本营的指挥官，只能通过电台安抚他们紧张的情绪。


现在，连突击队的一线指挥员都这么喊，看来前方的将士遇到麻烦了。


这的确是个很大的麻烦。


前方呼叫之后，大本营就跟他们失去联系。定位系统显示很多队员固定不动，过了一个多小时不动，他感觉凶多吉少。


无线电已经断了联系，前方发生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外面的天气突变，气温骤然降温，风吹雨打的，也不知道突击队是否平安。


张大山睡到凌晨3点又跑起来了。进作战指挥室时，发现里面黑漆漆的，飞鹰坐在椅子上捂住头。


借助外面一闪一闪的光线，张大山看见飞鹰的脸色一片惨白。


啪！张大山打开灯，启动指挥室所有的监控联络系统，几块大屏幕亮了，可一片雪花。


张大山呆呆的站在房间中央，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电子显示屏。


飞鹰长叹一声。“哎-----完了，什么都完了，春雷行动已经失败。”


张大山泪如涌泉。发出刺耳的吼叫：“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张大山接受不了这残酷的打击，冲到墙边用自己的脑袋去撞坚硬冰冷的墙。


血，顺着张大山的脸流下来。


飞鹰呆呆的注视着他，也不阻止。


张大山撞了十几下，颓然坐在地上，脸如死灰。他喃喃地说道：“许大队，算一算，我当兵这么多年了，兢兢业业，从来不敢怠慢，就连过春节也是在部队过的，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哎-----十几条人命啊！十几个最优秀的特种兵，他们是我们军队的利刃，没想到会这样。”


飞鹰仰望着上面的天花板，泪水像潮水一样往外翻滚。“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们怎么样？如果活着，必须把他们救回来，如果牺牲，他们的遗骸也要带回来。这是他们的家，他们必须回家。”


“可是，战场监控系统显示他们已经牺牲，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无所知，许大队啊！这些战士们是按照我们制定的作战计划去的t国，任务失败，我们难逃其咎，我实在想不通哪儿没做好，如果真是计划出现破绽，那我们的行为，必须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现在不是追究我们自己的时候，我们必须了解战场上发生了什么？内线失去联系，着陆地点突然改变，通讯中断，他们发出危险信号。我作为他们的大队长，他们的兄长，必须想办法救他们。人如果活着，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他，如果死了，尸体也要带回来，我必须这么做，这么去做。”


飞鹰缓缓站起身，对张大山说：“走吧，走吧，去军区吧？去求司令员！司令员一定有办法救他们！”


十分钟后，一辆迷彩越野车冒着凄风冷雨冲出凹子山特种兵大队营区。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后方之梁毅


省城，c军区机关大楼。


梁毅一个人站在办公室内，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秘书送来的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他还是没有胃口吃饭。


10个小时前，突击队出发之后，他坐在办公大楼5楼的作战指挥大厅看着突击队运动的轨迹，就想着，如果突击队回来之后，就策划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别具一格的欢迎这帮凯旋而归的将士。


这些7308的队员们，个个优秀，不愧为特种兵中的精锐，骁勇善战，一往无前，不畏严酷的环境，无论多么艰巨的任务，一声不吭去执行。在现在这个拜金的时代，有着这样一群为国为民的军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我们的军队就是这样，每逢重大考验，默默无闻的交出圆满的答案。答案背后的努力与牺牲，谁也不知道。


7308中的那些老兵，无疑是最难得的，他们在关键时期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撑起了7308，这支具有光荣传统的英雄的部队仍然屹立在世界之林，让敌人心惊胆寒。


粱毅看着作战参谋们忙来忙去，心驰神往的想着一桩桩令他感动的事。


去年，7308刚刚牺牲了两名战士，仅仅过了一年，刚刚舔完身上的伤口，现在又出发了。


作战指挥大厅的大屏幕上不断闪现着队员们的身影。那是一个利用北斗定位系统研制的单兵追踪器，目的是掌握队员行动的方向，以及他们处于什么位置。军区作战指挥大厅通过这些数据与坐标，了解战场上的实况。


春雷行动执行2个小时后，战场上的情况令人疑惑，他们没有在指定的着陆点降落，作战参谋想问问前线，被梁毅制止了。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战场上随时出现各种复杂的情况，一线指挥员有权力根据战场上的情况调整计划。作为参加过实战的老兵，他深知这一点。


作战计划只是在后方制定的纸面规划，与残酷的战场有着天壤之别。并且，战场风云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一下秒将会发生什么？


梁毅吩咐部下们严密监控战场，不许他们擅自干涉。


令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两个定位追踪器突然消失，这标志着两名战士牺牲。


作战指挥大厅陷入沉默，很多军人眼巴巴的望着大屏幕，在想象着战场上发生了什么。


一定遇到强大的敌人！


强大到令人难以想象。


或者，中了敌人的埋伏。


又过了十几分钟，大屏幕连续熄灭了8个点，这意味着7308突击队又牺牲了8名战士。


接着，前线与飞鹰之间的对话也传过来了。


“飞鹰飞鹰，这里是7308。收到请回答！”


“我们中埋伏了，在梅花山庄西侧的树林里，离目标只有1000米。”


“7308请保持镇定，我们已经派了援军，直升机马上到！”


“来不及了，已经惊动敌人了！”


“请固守待援，请固守待援！你们的情况大本营已经知道了，请再坚持三十分钟！”


“飞鹰飞鹰，我是老鬼，步枪刺刀他们已经牺牲了，我们不能呆在这里。呆在这里也是等死。我们必须战斗！7308必须战斗！我们没有后退的权力！”


……


接着，突击队跟大本营之间的无线电联系被掐断。


指挥大厅的气氛骤然沉闷起来，所有的军人默默的站起来，对着电子显示屏摘下军帽，对阵亡的将士默哀。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选择了沉默。


有的军人的双眼含着泪。还有的低下头。


噩梦接踵而至，最后仅存的5个追踪器熄灭了4个。这标志着16名军人牺牲了15个。春雷行动已经失败。


梁毅拍着桌子吼：“查！给老子查，到底是那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是不是中了敌人的埋伏？是不是有人泄密？给老子查，老子一定不会饶了他。”


说完，拂袖而去。


去了办公室，一个人像困兽一样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完了完了。7308这回彻底完了！春雷计划成功不成功倒不要紧，现在16个队员在异国他乡，遭受重击，几乎全军覆没，这对于刚刚重建的7308是毁灭性的打击。


要知道，多少人寄予7308厚望？


最难完成的事情，7308能完成。


最艰巨的任务，7308能取得胜利。


最不可想象的事情，7308敢于出手。


这是军中第一支让世界颤抖的特种部队，他的足迹遍及各个热点地区，只要全球任何一个角落有我们的利益，7308就会出现在哪里保护我们的利益。救出国的劳工，保护大使馆，捍卫核心机密，打击恐怖主义，守卫中资企业等等。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壮大，我们的利益不仅仅在国内，不仅仅在附近，全球任何地区都有我们的华人。


现在，这批队员牺牲，就标志着7308最优秀的队员损失殆尽。最让他不敢想象的是，这些兵中有4个7308的老队员，如果他们死了，7308就传承不上了。一支不能行走全球的突击队还叫7308吗？中国那么多利益，就缺少了一个重要的力量来保护。


这是一个难以挽回的损失。


粱毅追悔莫及了，他甚至想，是不是自己错了？自己太莽撞了，策划了这个行动。


秘书悄悄的走进办公室，向司令员汇报调查情况。


“首长，我们的人没有泄密，都是按照规程工作的。他们一直在指挥大厅，没有外出。还有，飞鹰和张大山也在凹子山没离开，更没接触外人。保卫部调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通讯记录，他们没有跟外界任何人联系。他们是称职的军人！”


梁毅听了，吼道：“既然如此，那突击队为什么遭到埋伏？为什么会牺牲？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让我一个司令员承担吗？”


秘书不说话。脸吓得苍白。


“说，继续说，还有什么情况？”


秘书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夹，轻轻的汇报：“首长，突击队没按照计划进行着陆，已经查出来了！内线失去联系，有证据表明，内线已经死了。还有，着陆是因为风大，将战士们吹过了计划着陆点，也幸亏临时改变了，不然落入敌人的包围圈！”


“查！是谁干的？”


“已经查出来了，是那个军阀奔旺。”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后方之营救


“奔旺？”


“对，就是那个奔旺。奔旺是33旅的旅长，司令员是知道的，这家伙原来是个毒贩，无恶不作，3年前在三角地区搞出了一点小气候，他的私人武装被收编为t国军队序列。当上33旅旅长后，他更飞扬跋扈了，暗地充当毒贩保护伞，还跟国际非法武装勾结，为暴恐分子提供基地与弹药，有情报表明，他策划了这起袭击7308的阴谋。”


“袭击？你说的是，他们知道我们的人去那边？”


秘书点点头，继续说：“目前不了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我们的军情人员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33旅在梅花山庄以西有一个大的行动，他们派遣了两个营的兵力，在装甲车和炮兵的掩护下，包围了那个地区。”


“你的意思是说，突击队从空中一落地，就掉入敌人的埋伏圈？”


“是的，首长！突击队一着陆，应该发现了他们，于是向东运动，想避开33旅的两个营，他们进入林区。也就是在林区，爆发激烈的战斗！”


“林区离敌人窝藏的地方有多远，就是黑蜂住的地方。”


“不到1500米的距离。”


梁毅一屁股跌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半天不说话。


秘书看着他，也一动不动。


梁毅半天才说：“都怪我，急于求成。是我把他们送进了敌人的伏击圈，都怪我啊------”


他痛心疾首，用拳头不断地敲打自己的额头，仿佛这样，心里才好受一些。


秘书赶紧走过去阻止他。“首长，这不怪您，也不怪制定作战计划的参谋人员，更不能怪突击队麻痹大意，是黑蜂太狡猾了。”


“怎么讲？”


“首长，我所知道的，都是商部长传来的电文，他已经飞到t国去了，在那边他有军界的朋友，我相信，只要我们的队员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他。”


“商隐去了？太好了！我需要他的帮助。这么说，黑蜂已经在他的观察范围内？”


“是的！首长，黑蜂在梅花山庄的情报，也不是他传过来的吗？内线也是他们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坐不住啊！据商部长推测，春雷行动似乎被黑蜂掌握了，他们通知了33旅，利用了33旅。突击队进入那片林区之后，腹背受敌，战斗打了一夜--------”


秘书不说话，呆呆的望着司令员。


梁毅噌地站起，把手掌按在秘书的肩膀上，催促他：“说啊！快说啊！是不是所有的人全部牺牲了？难道----难道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吗？”


秘书低下头，捂住嘴大哭起来。“没----没------全没了-----”


“哎哟------”


梁毅后仰，一下子摔倒了。幸亏摔到沙发上，不然还不知道出现什么后果。


秘书冲过去扶住他，把他的身体扶正。“首长，你可要担心身体，7308是好样的，他们虽然牺牲了，可消灭了两个营的敌人，8辆六九式装甲车，还有一个炮兵分队，全部被他们打垮了，林子里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还有6名黑蜂成员也死于这场战斗。弟兄们是好样的，中国军人是好样的-------”


秘书哭得泣不成声。


梁毅再次站起，反常的大笑。“好啊！真不愧为7308，在这么被动的情况下，还杀死这么多敌人，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梁毅说了这么多话，不再吭声了。


秘书看见首长这么沉重，不敢再惊扰他。


下午5点时候，两个军人急冲冲冲进军区办公大楼，上到第三层的时候，被两个卫兵拦住了。


这两个军人是飞鹰和张大山。


飞鹰已经失去理智了，他哀求卫兵放他进去，他要去找司令员。卫兵铁面无私的回答：“首长要休息，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许进去打扰他！”


飞鹰火了。“我现在有重要的军情，需要告诉司令员，你不让我进去，耽误了事，谁负责。”


卫兵仍然坚持，不许飞鹰进去，还说：“就算是天大的事，也得首长休息完，再进去。”


以飞鹰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不会跟战士发生冲突。可的确有大事，执行出境打击任务的7308目前生死不明，他想求司令员，想法子救救这些战友。


张大山也跟卫兵激烈的交涉，他吼道：“前线那么危险，7308身陷险境，你们还在这里摆谱，摆官僚主义的架子，太不像话了！”


张大山是个大嗓门，吼得一栋楼的人都听见了。几个上上下下的军官朝他们望，发出刺耳的指责声。


“太不像话了！无组织无纪律！”


“你说什么？你再说老子揍你！”


张大山真是急得失去理智了，挥舞着拳头冲过去。幸亏被卫兵拦住了。


几个人在三楼过道拉拉扯扯，张大山力大，几乎快把卫兵推倒。


卫兵没办法，只好呼叫战友支援。不到三分钟，冲来几个戴白色钢盔的纠察，架起飞鹰和张大山，往值班室走去。


一个上校坐在值班室里等他。


“黄秘书，是你啊，正好，我想找首长！帮帮忙吧？”


黄秘书请两人落座，开门见山地说：“是为突击队的事吧？”


飞鹰含着眼泪重重点头。


黄秘书说：“首长为这个事一天一夜没睡觉，也没吃东西，刚才热了一杯牛奶，喝下去，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脾气不好，有高血压，年龄大了，再这样会扛不住的。其实他比你们任何人还急。”


“那首长有没有部署营救力量？”


“那是境外，我们不可能公开露面-----------”


“那怎么办？难道眼巴巴看着他们自生自灭吗？”


“看你急得，突击队是我们的突击队，是我们的战友，是我们的兄弟和亲人，怎么会不管他们？放心吧？已经有人过去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有结果。”


“有人过去？是谁？为什么不是我们特种兵大队？我要向首长请缨，特种兵大队组织一队营救力量，立即赶赴t国开展营救任务。”


“许大队长，你也是老兵了，难道你不知道那是在境外，胡乱动用武力会造成很大的麻烦的。你还是回去吧？如何善后，那是军区首长的事情，你一个大队长解决不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第二百七十三章 后方之周政委


黄秘书说的没错，7308在t国损失惨重，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如果在国内，c军区司令员一个电话就解决了所有问题，大队人马赶过去，地面有车队，上面有飞机。空地协调，多头并进，立马能解决突击队遇到的问题。


但这不一样，出事地点在境外，突击队到t国三角地区进行秘密反恐任务，虽然说出师有名，但毕竟是在别的国家，公开进去，无疑是入侵。所以飞鹰提出的这个请求，还没到首长那里，就被秘书给拦住了。


飞鹰这是急火攻心啊！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经过黄秘书一番劝说，飞鹰失望而归。回去之后趴在指挥室内，眼巴巴地看着电子显示屏，看了一夜。


电子显示屏什么也没有了。电台没有刚开始的喧哗。


当突击队从营区离开时，电台里还能听见队员之间的调侃。那种轻松的语气让人难忘，每逢出任务时就是这样，队员们相互打气，为自己减压。


现在电台没有回声，他就感觉那些生龙活虎的队员们像小孩子吹得泡泡，在他眼前一个个炸裂。


没有了！


一个个鲜红的生命没有了！


他所盼望的突击队强大，转眼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


相比重组7308，十几条战友的生命牺牲更让他痛心。这种大规模的牺牲，全军覆没，让他难以承受。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屋子里痛哭流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哪里没做好？我哪里没做好谁来告诉我？”


又说：“我的战友是最棒的，一定是哪方面出现问题，有人告密？有人透露消息，不可能啊！”


飞鹰命途多舛，早年间痛失老战友，为了挺直腰杆，实现军人的信仰，尝试性的组建了突击队。开始别人冷眼相往，认为在特种兵大队组建另外一支小分队是多此一举。可他坚持着，最终用赫赫战功证明了组建突击队的重要性。


他和他的战友们用四个阿拉伯数字为突击队命名，叫7308。从此7308的名字闻名遐迩，震动了全军乃至其它的国家。


可以这么说，飞鹰为了7308，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


为了7308，他甚至失去了心爱的女人。为了纪念付出牺牲的妻子，他从此没有再娶，一心扑在工作上，即使7308临时解散，他都没有松懈过。


现在，7308最精锐的力量，在执行春雷计划中全部牺牲，他于情于理都不愿意接受。


当看见那些电磁信号在大屏幕上消失时，他就知道完了，以前的能力付诸东流。7308这个英雄的队伍将不复存在。


是啊！其实7308还有30个菜鸟，但他们没有经过7308系统的训练，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老队员带领，这样的7308又怎么是7308呢？他们能执行复杂困难的任务吗？显然是不可能。


飞鹰在办公楼哭泣的时候，整个特种兵大队，包括7308二队的人员整整齐齐站在操场上，面对着南方伫立。


这是一种眺望的姿势，在眺望战友回归。


这是一种哀思的方式，在哀思战友牺牲。


这是一种坚定的方式，在证明他们是后来者。


这是一种不屈不挠的誓言，在向全世界发出无声的怒吼，他们将沿着7308的足迹战斗下去。


胜利，一定属于中国。


*********


7308在三角地区消失的消息传到周政委那里，开始好好的，一天后，周政委在走廊里，突然摔倒。


本来他是想劝劝梁毅别像个孩子一样不吃不喝，没想到走在司令员办公室的外面，离办公室门还有十来米，他就摔倒了。


摔倒了就没有爬起来。


战友们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第一句话就对梁毅说：“别太自责了，是我没做好，要是之前拦住你，就不---不会出现这事了-------”


这是周政委对梁毅说的最后一席话，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梁毅知道周政委说的什么？那就是在执行春雷计划之前，周政委曾经提醒过，是不是缓一缓？还有一些工作没做充足？但当时梁毅过于自信，根本没把黑蜂放在眼里，才酿成大祸。


事实上这不是大祸。军人为国，哪有不牺牲？


关键7308身上承载着太多的东西，他的使命，他的任务，他的责任，就这样像颗大树咔嚓折断，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其实周政委受不了这个打击，患了脑溢血，还因为牺牲的队员中有一个像他儿子一样的人。


他跟他的父亲是战友。


多年前，老战友牺牲，尸骨都没找到。好不容易找到遗骸，安葬了。也找到老战友的孩子，没想到就这么牺牲了。


本来他还想着，让这个孩子做他的女婿，愿望落空。几头的原因积攒在一起，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机能承受不了这个压力，于是血压冲顶，晕倒了。


周政委最终没有扛过病魔的打击，溘然长逝。安葬时，也没有通知周娴，是静悄悄安葬的。军区出于几重考虑，在春雷计划失败的情况，如果曝出军区政委去世，这会助长敌人的嚣张气焰。


c军区像蒙上一层幕布，沉闷得让人心跳。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希望有一场爆发。


梁毅经常去军区大院后面的山上，那里有周政委的墓地。


每次去的时候，不许人跟着，拎上一瓶白酒。坐在周政委的墓碑前，一边喝，一边说话。


“我说老伙计，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了？一个人去享受清福哟。原来有你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能找你唠唠嗑，现在你不在了，心里堵得慌，只能来这里跟你说说。”


“你是个好人啊！我发脾气的时候，你从来笑嘻嘻的，也不跟我急。我遇到烦心事，你就会过来开导我。这次不就是这样了，你心里比谁难受，还顾及我。哎----我哪里需要安慰啊，你才最需要安慰。你一个人拉扯孩子，又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有点盼头，就这么走了。只怪我平时关心太少了，现在晚了，追悔莫及啊！”

第二百七十四章 后方之商隐


“多好一个人啊！以前不觉得你有多好，总是跟你抬杠，你走之后，我才知道你的好！是我对不住你啊！我把你的梦想都打碎了，把你的盼头都弄丢了，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你要说出来啊，说出来就好多了。你干嘛自己扛着呢？人啊！总有扛不过的时候，跟亲近的人叨叨，事情说不定就过去了。”


梁毅说着说着，喝一口酒，禁不住老泪纵横。


说一会儿，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说，说的方式不一样。开始说周政委的好，接着说周政委的坏。


“我说老伙计啊！你就是个榆木疙瘩！我们是军人！军人是用来打仗流血的，难免有牺牲！你就这么不经事，说倒就倒了！以前你多顽强，多厉害，连他娘的老毛子的军官都在你手下俯首称臣，你怎么就在黑蜂的打击下倒了呢？你认怂了？但是我不能怂！我是司令员，必须对黑蜂有所反应，就算现在，我16个精锐的特种兵牺牲，以后这样的事情还要干！为国为民，流血牺牲，是我们的宿命！”


说到激动处，他站在高处，对着蓝天白云大吼：“黑蜂，这次你赢了！但是中国军人是杀不完的，我们还有很多优秀的特种兵，不剿灭你，决不罢休，无论你在哪里，你有多少人马，我会一个个灭了你！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说完，啪叽一声，把手中的酒瓶子扔到地上。远处，隐藏在树林的警卫拼命的捂住嘴，嗷嗷大哭。几个年轻的警卫从来没看见司令员这样，疯疯癫癫的，吃的少，喝的少，晚上也睡不着，士兵们怕老人的身体像周政委一样垮了。


和平时期的军队总是未雨绸缪，策划着未来战争的样子，做着最充足的准备工作。当真正的战争来临，真正的牺牲来临，他们还是应付不及。


c军区就是这样，一种悲伤的情绪在少数军人中间扩散。在他们心中，真正的胜利应该是这个样子：敌人全部被消灭，而我们的军人却毫发无损。


他们想做到极致。


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军人。战争在他们的眼前，不仅仅是杀戮，更是一种行为艺术。尽可能杀更多的敌人，而自己没有一点一丝的伤亡。这样他们才觉得是自己的胜利。


在这种焦躁不安之中，一个总部的军人改变了这个局面。


周政委入土的第二天，一个穿便衣的中年男子风尘仆仆进入c军区机关大院。他没有直接上军区办公大楼，而是去了周政委的墓碑前站了许久。


周政委的墓是临时安置的，在军区大院后面的一座小山上，孤零零的，一块白色的墓碑竖在山顶上，没有名字，只有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按照习俗，墓碑上应该刻着死者的名字，还有出生时间与去世的时间，包括立碑人的姓名，而这块墓碑什么都没有。除了一颗鲜红的五角星，其它的地方洁白无瑕。


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一双眼睛射出电一样的光芒。他盯着洁白无瑕的墓碑看了许久。嘴巴轻轻的颤动着，谁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也不想靠近，因为司令员下了命令，没有什么事，不许打扰政委休息。


山脚下的树林里，经常有纠察巡逻。当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山顶上时，他们感到十分惊讶。


从情感上来说，几个年轻的纠察是不能容忍穿便衣的男子站在政委的墓前，但那个穿着便装，所以纠察不好出手。


年轻的士兵很快又明白一个道理：在军区大院，突然出现一个穿便衣的男子，这是否值得怀疑？


特别在现在的这个情况下，7308出现重大伤亡，很多问题波云诡谲，有个神秘的男子站军区大院的后山上，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令人警惕的事情。


士兵们赶紧把这个可疑的现象上报到警卫连，警卫连再上报到保卫科，保卫科再汇报到保卫部。一层层上报，保卫部的曾部长十分震惊，有什么人敢置于司令员的命令不顾，擅自靠近政委的墓？无法无天！


曾部长带着一群年轻的纠察气势汹汹，扑向军区大院后面的小山。走到几十米远，叫一个士兵回去，拿一架望远镜过来。


曾部长毕竟是老兵，二十多年的军旅生涯风风雨雨过来了，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军区大院，肯定从大门进来的，于是通过对讲机问大门哨兵。“后山有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是不是从你那边进来的？”


大门哨兵说：“不是，没见到这个人！”


曾部长慌了，又问军区大院其它门口的哨兵，得到的回答一模一样。


不会是敌人吧？或者是特工间谍？


曾部长想到这里，警惕了，指挥纠察慢慢靠近小山，同时命令警卫连支援。


几十个士兵在曾部长的带领下，成战术队形向山上靠近。


走到山脚下，离山顶有300多米的距离。有士兵说，“首长，是不是应该设置一个狙击手！”


“首长，我们应该包围这座山。”


“首长，办公大楼的人员是否应该撤离？”


“首长，是否应该屏蔽周围的电子信号！”


不得不说，士兵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这是军区机关，是基层部队指挥机关，如果有敌人在这里搅得一场大乱，那还得了？还有，屏蔽了电子信号，机关大楼的工作立即停止，军队通讯枢纽都停止运转了，那是个爆炸性的新闻。


曾部长是个稳成的人，他不同意太冒失，又拿起望远镜看一下。


这回看清楚了，是个鹰钩鼻，浓眉大眼，个子有一米八高。这人大有来头，别说这个军区大院，就是导弹基地，他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全世界都有他的踪影。这c军区算什么啊？


“撤了撤了！”


曾部长把望远镜放下，指挥警卫士兵和纠察全部撤退。


警卫连一个排长问他：“首长，就这么撤了，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该问的别问。保密纪律学过没有。”

第二百七十五章 后方之失误


士兵们有序撤离。大部分还是不明白这人是谁？为什么曾部长看清楚了他就连忙撤退？


“首长，忙乎了半天，你总得跟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人啊？不然大家伙惊惊慌慌的，心里也不踏实。”


“别问了，是个很厉害的人！”


大家伙一听，连忙噤声。


曾部长带着人马回到办公楼前，有同事问这是在干什么？他忽悠道：“训练，训练！”


又对其它兵说：“散了散了，该干嘛就干嘛！”


兵问：“也不查查怎么进来的？”


“查个屁，你这个院子对于他算个啥？他想进来那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


士兵们明白了，那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很厉害。


这人当然厉害。因为他是商隐。


赶赴t国的商隐得知周政委去世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本来想送周政委一程，还是来晚了，所以他站在周政委的墓碑前，用忏悔的语气说了很多话。


这些话没有人听到，只能从侧面分析。大概为，造成这样的结果，12部的情报有误。


而造成这个错误的情报，不是12部工作人员不得力，而是黑蜂故意设置了一个圈套。


也就是说，黑蜂设置这样一个圈套，目的是引7308过来，然后想办法干掉7308。黑蜂如此重视7308，将7308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是商隐没想到的。他感觉黑蜂与7308，天生就是两个针锋相对的敌人。


当7308在前线陷入重重包围之中时，商隐立即指挥麾下人员分成两拔进入t国。


第一拨人员跟t国的朋友联系，让他们赶紧阻止33旅，第二拨跟t国军界的同行谈判，开门见山说明在三角地区的情况。


t国跟我们是友好国家，在经济军事文化等方面有着很紧密的联系。双方每年都要进行例行的军演，共同应付地区安全威胁。商隐飞到t国，双方立即展开谈判。


商隐首先阐明春雷计划，这是一个绝密的行动，本来想等任务结束，再通知t国同行，没想到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执行反恐任务的突击队员遭到强有力的反抗，伤亡惨重。


获得t国军队同行的谅解后，双方制定营救计划。将由t国军队主导，在三角地区进行联合反恐演习。


12部先遣人员向t国军警提供了33旅旅长奔旺跟毒贩、非法武装、恐怖分子勾结的有关证据，说明这个奔旺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没想到t国早有了逮捕奔旺的计划。这个枭雄一样的人物，早犯下累累血债，不仅仅在毒品与破坏周围邻国安全上犯下滔天罪行，而且在洗钱、骗取军费与物资上早让t国检察机关警惕。就这样，在内力与外力的影响下，t国同行下达了剿灭了奔旺残部的命令。


33旅在梅花山庄以西遭受重创，一个多营的兵力损失殆尽。奔旺恼羞成怒，命令其它的部队向战场开拔。由于军令不畅通，一个步兵团耽误了时间，没赶过来。


后来奔旺才知道，这个团效忠的是t国军队，而不是他奔旺。当t国军队在三角地区举行声势浩大的军事行动时，奔旺嗅到危险的味道，带着一个连的嫡系部队匆匆出逃，跑进大山再也不肯出来了。33旅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商隐搭乘t国军队的直升机赶赴梅花山庄，那里空空如也，黑蜂那几个雇佣兵早逃的无影无踪。一场以联合军演为幌子，实际打击黑蜂的行动不得不终止。


这时候，有手下传来消息，说c军区的周政委脑溢血不幸去世，他便匆匆赶回，想送老大哥一程。


周政委与商隐之间有什么紧密的关系，还不得而知。


梁毅听到曾部长汇报，商部长来了。他立即派人把商部长请到小会议室。


原来不这样，即使商隐来了，也是在办公室见面。这回规格不一样，是在小会议接待，证明风格发生了变化，是工作关系。


商隐被人带路，进了会议室，才知道司令员在这里等他。


这是一个微妙的信号，证明梁毅在心中，默默将他降格，降到同事的关系上，而不是原来无话不谈的朋友。


梁毅的脸沉沉的，似乎有满腹的话要问他。


商隐开门见山说：“我知道你怪我。说我的工作没做好，因为是我们提供了黑蜂的具体信息，才让c军区制定了打击黑蜂的计划。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痛心，那么多年轻的战友牺牲，这跟我们的工作失误有着分不开的关系，我向您道歉！”


梁毅冷冷的回应：“一句道歉，就能撇开自己的罪责吗？这是犯罪！”


商隐气得脸通红。“首长，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来这里之前，我就知道你陷入悲痛之中，而周政委也因为这个事，血压冲顶，不幸去世！敌人就是想看到我们这样，看到我们失去理智，看到我们一蹶不振。我们是军人，应该冷静！我们都是领导，下面的兵都看着我们。”


这像一记记重锤，敲打在梁毅的身上。


梁毅心头一动，似乎明白自己错了。他不再用那种冰冷的语气跟商隐说话。“你说的没错，但是人死了，如果不追究，不反思，那就是最大的不负责，不仅仅对国家和军队不负责，更对那些牺牲的战友不负责！我们败了，就要从失败的废墟中爬起来，重振雄风！”


商隐气坏了，他用怀疑的眼光望着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用咄咄逼人的语气问司令员。


“谁说我们败了？谁说我们败了？16人的突击队，牺牲了15人，就败了？就因为突击队是我们的宝贝疙瘩，你也没看看敌人有多么强大，环境有多么险恶。我的司令员啊！你不能仅仅从自己这边看问题，应该从全局去看胜败。你是没有亲眼目睹战场，方圆5公里的原始树林，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人堆人，尸堆尸，那----那简直是人间地狱，那种激烈的程度超过了人的想象。485名33旅的士兵被突击队消灭，4名不明身份的外籍武装人员躺在树林里，炸得粉身碎骨，还有4名黑蜂小队的雇佣兵，这8个敌人装备精良，拥有的武器装备超过了我们的7308-----”

第二百七十六章 后方之营救


“除此，突击队还消灭了一个炮兵小队，8辆装甲车，一挺重机枪，歼灭敌人总共531人。首长啊，你屈指算算，35：1，这在我军战史上也是优异的成绩。2个营的敌人在正面进攻，背后是黑蜂小队，前后夹击，有枪有炮，有装甲车有狙击手，还是陌生的环境，在没有后勤支持的情况发生的。我觉得这些队员很努力了，已经胜利了，他们用鲜血捍卫了中国军人的荣誉！为什么要说失败呢？况且我们的突击队并没有全军覆没！”


“你说的是，还有一个人活着？”梁毅听到这个消息，惊呆了。他嗖地站起，望着商隐急切的问道。


“是！还有一个兵活着。他就是老鬼，我们搜遍了整个战场，还扩大到10公里的范围，没有发现他的尸体。我想重点提一下，351名敌人中，一大部分敌人是他打死的。”


听到这个消息，梁毅目瞪口呆。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老天------这是怎么做到的？必须找到他，必须救他回来----------”


60岁的司令员一边喊，一边滚出激动的泪水。


在他心底，有无数个声音在喊：还有人活着，还有人活着！只要有人活着，我们就没有输，7308就有救！


商隐带来的消息令人振奋。他不仅仅带来战场上的具体数据，还带来了突击队有人活着的消息。


只要有人活着，就能了解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有人活着，7308就有希望！


这无疑让c军区的首长们欣喜若狂。好像干枯的沙漠，下了一场小雨，嫩绿的小草在干裂的大地上破土而出，长出绿色的新芽。


利用商隐带来的情报，c军区派遣一个团的兵力，在牛背山一带接应。直升机，救护车，应急小队，包括装甲车、榴弹炮、战场医院等等都准备好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查清楚人在哪里。边境地区一带，茫茫大山，茂密的原始丛林延绵数百公里，要找一个人，那是大海捞针。


尽管启动了“天基”系统，卫星侦查系统，还使用了无人侦察机，可对着几百平方公里的边境地区，仍徒劳无获。


商隐看见司令员着急，又把电话打到t国，命令那里的队员想尽一切办法查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梁毅司令员很生气，说这是什么话？必须要活的，必须保证人员安全。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梁毅是个老兵了，在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上干了七八年，从未像这样，为了找一个人调动这么多单位。还跟梁毅置气。


16人的突击队还有一人活着，这个消息像翅膀一样飞向凹子山。


从此，特种兵大队的士兵们每天看见这样一幅情景：飞鹰每天站在楼顶，拿着望远镜看上山的公路。


他是看风景吗？


不是。


他是等着战友回归。


几天的悲悲喜喜已经把他折磨的瘦骨嶙峋，原本消瘦的面容更加消瘦，两个布满血丝的大眼睛陷入眼窝，眼圈是黑色的，好像被人重击后留下的淤青。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穿在身上，宽大宽大，春风一吹，衣服在身上起舞。


才几天功夫，飞鹰的头发全白了。他站在楼顶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孤单。


特种兵大队的战友们不敢安慰他，也不敢跟他说话，生怕惹他生气。几百个特种兵每天把训练场折腾得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似乎，特种兵唯有这样，用严酷的训练，用浑浊的汗珠，才能抚慰大队长焦急痛苦的心灵。


菜鸟二队的士兵们突然懂事了，老兵一走，松散了几天，接着噩耗传来。那些让人又恨又爱的老兵们全部牺牲。他们惊呆了。


这恐怕是菜鸟二队最难忘的时刻，他们根本没想到怎么会这样？离战场离牺牲只有一步之遥。他们突然明白了7308是什么？


7308就是一支真正的军队，在和平年代离战争最近的部队。一支随时准备牺牲的突击队。


从未在战场上历练过的菜鸟们一个个躲在宿舍里哭泣，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老兵一死，意味着群龙无首。这7308还是7308吗？


李古力把菜刀一扔，对着那些兵吼。“没人带你训练，老子带你们！当兵当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没整明白，什么是部队？这才是部队？当兵当几年，我看你们一个个当傻了！当兵不就是上战场吗？怎么，没人管你们，一个个就傻了，不知道怎么办？他们牺牲了，我们还在家里傻不拉几？不晓得训练？我们这样对得起他们吗？对得起牺牲的战友吗？要知道，我们跟他们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下次有任务，就该我们上了，就我们这个样子，还能打仗吗？”


“对对对！必须训练，而且要比原来练得更狠，如果我们还是个男人，就必须拿出一点狠劲出来，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想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必须从自身做起。”


“是啊！老兵们多勇敢啊！听别人说，在不利的环境下，还打死500多个敌人，敌人有装甲车有火炮，他们四面受敌，中了埋伏，还打死那么多敌人。他们不愧为我们的楷模！如果我们继续拖拖拉拉，什么也不做，对得起那些战友兄弟吗？”


“李班长说的对！不能因为队长不在，老兵不在，教官不在，我们就放任自流，我们是军人，要以军队的条令条例严格要求自己，没人监督，我们也要把训练搞下去。”


菜鸟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柳叶刀，黄土坡，伍六一等等兵都站起来，一律赞同李古力的意见。


有了几个出类拔萃的兵的协助，李古力俨然是菜鸟二队的队长。在他的安排下，30个菜鸟分成三个小队，每天训练，还进行一次大比武。训练的强度超过了7308挑人的强度，几乎可以用魔鬼式训练来形容。


由于缺乏科学管理的经验，有些菜鸟的膝关节受到严重的挫伤，频频去医疗室包扎，引起一中队长刘忠诚的注意。


刘忠诚对菜鸟们说：“像你们这练，一个月下来，人就废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后方之准备


一个东北兵扯着嗓子朝刘忠诚。“我们不这样练，行么？他们都牺牲了，我们必须加班加点练，下次有任务，就轮到我们了！”


“是啊是啊！没有过硬的本领，能打得过敌人吗？”


“我们必须为战友们报仇！”


铺天盖地的反驳压来了。刘忠诚哑然了。他突然发现，自己是这么的无力，根本说服不了这群士兵。


别说想说服他们，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下次有任务，就轮到我们了！


这像一声惊雷，在刘忠诚的脑袋里炸响。


刘忠诚回到一中队后，迅速调整了训练计划，也把强度大大提高，超过了士兵们承受的极限。


一中队这么做之后，二中队也调整了训练计划。三支队伍把凹子山折腾得天昏地暗。


大家伙都憋住一口气，要好好练，假如再碰见敌人，无论是谁，都要干掉他，决不迟疑半秒钟。


这是一支杀气腾腾的部队。让所有人感到意外。


军区作训处的领导到凹子山巡查，看到这种不要命的训练，顿时惊呆了。他不敢劝说，事实也找不到人说。因为特种兵大队办公楼，只有飞鹰和几个接电话的兵，其它的人全部在训练场。谁是谁，谁是干什么的，都看不清楚。


作训处的干部把这个情况反馈给军区参谋长陆剑飞：“首长首长，凹子山的人都疯了，都疯了！”


“怎么个疯法？去看看！”


陆剑飞去了凹子山，第一眼看见一群兵光着脚，全副武装在碎石路上奔跑。那些石子本是倒混凝土用的，每一枚石子上都有几个锐利的棱角，赤着脚板走在上面，像是刀子在剐。


一群兵背着战术背包，扛着枪在刀子般的路上飞奔，一个个挥汗如雨，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把陆剑飞看得目瞪口呆。


越野车开进营区，障碍墙上，几个兵扛着石板翻山翻下。那是青石板，一块足足有七八十斤。青石板不比背包，上面有带子固定在身体上。这青石板扛在人肩膀上，必须要用胳膊抱着。如果不小心，翻阅障碍墙的时候，掉下来，那可是重伤。


陆剑飞跑到障碍墙下，指着几个兵喊：“你们是那个单位的？这么练不要命了？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一个兵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推了陆剑飞一把。“你是干什么的？我们这么练关你什么事？这要是打仗，扛起弹药箱，扛起物资，攀起山崖怎么办？不这么练能行吗？你这个老兵啊！思想太落后了！不这么练习，会死人的。你知道不知道死人意味着什么？是失败，我们能失败吗？能失败吗？老子是7308！”


这个士兵好像是首长，参谋长好像是下级。


士兵吼得陆剑飞一愣一愣，也不管陆剑飞能不能接受。又回去训练了。只见那个兵一手抄起青石板，对着障碍墙奔跑，一脚蹬在墙上，身体带着青石板往上飞，身体离墙头半米高的时候，伸出另一只手往墙头一扒，于是身体像燕子一样越过障碍墙。把当兵20多年的陆剑飞看傻了。


这哪里是凡人？根本是神仙嘛！这要是按照人的承受极限，根本不可能这样做，然而他们做到了。


真如那个兵所说，老子是7308。


7308还有什么不能做到。


陆剑飞的心在颤栗。


陪参谋长一起过来的司机站在远处看着不对劲。“那个兵，你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知道他是……”


“嘘---------”


陆剑飞沉着脸，不许司机狐假虎威，打扰战士们训练。


又去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更热闹了。爆炸声此起彼伏，浓烟滚滚，子弹的射击声噼噼啪啪不绝于耳。


似乎很长时间没看见这么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战场做得这么逼真，爆炸这么壮观。陆剑飞的情绪被点燃了，他兴致勃勃的走进训练场。走在烈焰笼罩的壕沟里，突然轰隆一声，旁边爆炸了。在这关键的时候，一个兵扑了过来，将他压倒在身子下面。


滚烫的气浪掀起雨点般的灰尘和泥土，铺天盖地压在两个人的身上。爆炸过后，陆剑飞被那个兵拽起来了。


陆剑飞突然发现了什么。“这是实弹训练？这爆炸是手雷啊！”


没想到这个扑倒他的兵硬着脖子朝他吼：“谁叫你进来的？谁叫你进来的？要是把你炸死了，谁负责？”


后面跟来的司机冲过来，推了那个兵一把：“你是怎么说话的？这是军区参谋长，陆参谋长。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条令条例？还有没有首长？”


那个兵的脸上涂着花花绿绿的伪装油彩，满不在乎的说：“别吓唬老子！老子不是被吓大了。老子不知道什么首长不首长，只知道这是战场！训练场就是战场！不这么练能行吗？都像原来一样玩游戏过家家，上了战场只能是等死！”


那个兵懒得跟司机扯，走了老远还回头朝陆剑飞吼：“老兵！不加码训练，不进行逼真的战场模拟训练，上了战场，那就是白白去死。知道吗？你那个脑子该改改了！”


轰轰轰，又是几声剧烈的爆炸，溅了陆剑飞一头的灰。


陆剑飞最后是灰溜溜的离开的，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根本看不懂凹子山的具体情况，也融不进这个大集体。


临时时，他站在营区大门口，眺望着办公楼顶的飞鹰。


本来想见见飞鹰，却被两个兵拦住了。


两个特种兵把话说的很清楚：“不管你是谁，不许打扰我们大队长。”


陆剑飞心里窝着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在自己的基层部队，居然受到这种待遇，想见见部下都不行。但想着特种兵大队刚刚发生牺牲15名军人的事情，可能他们心里不好受，他还是忍住了。


离开时，他心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这种情绪有激动，愤怒，欣喜，还有焦躁不安与压抑。


回去后，他把这个事情向司令员做了汇报。梁毅先是把他批评了一顿，说他不该这个时候去视察，还偏袒特种兵大队：“就让他们疯疯吧？如果我不是司令员，我也愿意跟他们一起疯！”


这一席话，把陆剑飞说的目瞪口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小如与玛丽（1）


春雷行动结束后的那几天，c军区笼罩在压抑之中，而凹子山也充满着悲愤。所有的军人们都铆足了劲头，刻苦训练。


商毅的确是个优秀的军人，在这最危难的时刻，没有被困难击倒，也将那些指责放在脑后，一心一意安排营救工作。在他的努力下，c军区先遣队跟t国特种部队组成联合搜索队，从b点到梅花山庄，从梅花山庄的树林再到中t两国边境地区，进行拉网式空中巡查。


就在c军区努力寻找我的同时，我正跟几个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展开周旋。4个装备精良的外籍男子用一个担架抬着我，在玛丽的指挥下，准备送我去中c边境。


披星戴月，风餐露宿，一行人穿行在茫茫的原始丛林中，时而爬山，时而宿营，时而穿行在茂密的深山峡谷，时而停下来查看我的伤口。


我身上的枪伤有多少，自己都不清楚。反正浑身疼痛难忍，冒着虚汗。四肢无力，头昏目眩。有几次都感觉不行了。


玛丽用忧虑的语气对4个手下说：“我们必须加紧赶路，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一个叫马丁的欧洲人忧心忡忡的望着天，提醒玛丽。“我们已经尽力了。两天时间走了八九十公里的山路，如果用车，恐怕4个小时就能达到目的地。我对小姐的决定很不理解，为什么不用车呢？”


玛丽指着前面的山路对马丁说：“马丁先生，如果你再跟我找麻烦，我会记住你的。难道我不知道开车方便？带着这么一个伤员，我的目的是送他安全回国，不是让他在陷入危险的境地。开车目标太大，走路还是安全一些。好吧？马丁先生，我知道你心怀不满，但是产生分歧并不可怕，最关键的是，我们必须赶路。”


一行人继续前行。


躺在担架上，我已经听到玛丽跟她的手下发生尖锐的矛盾。愈发怀疑他们的身份。


不走大路走山路，走这种没有路的山路，显然是想避开军警的追击。可以预见，他们是军警的敌人。为了救我，不需冒着危险，走这么难走的山路，我是既感动，又怀疑。


感动的是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他们竟然这般救我；怀疑的是为什么救我？难道就一句“缘分”这么简单？


我是怀着疑惑的心情看着他们在山林里跋涉。


躺在担架，别人抬着我，我还在怀疑别人，这有点忘恩负义的感觉。但是没办法，只要我活着，就会用军人的角度看问题。


第三天的时候，在一座山脚下宿营，天色已经不早了，大约五六点的样子，夕阳把山野照的一片金黄。我躺在担架上说胡话。


“飞鹰----飞鹰----我们完了！”


“小如----小如----我来找你----”


浑身发烫，大汗淋漓。玛丽跑到担架这里，查看我的伤势。


“哎！这怎么办？还有一天的时间，希望老天保佑，帮你渡过难关！”


玛丽双手合掌，对天祷告。


这一祷告，倒把我惊醒了。


慢慢的转动头颅，发现自己躺在小溪边，担架搁在岸边。听着汩汩流淌的溪水，仿佛又重新回到人间。


玛丽看我醒了，摸摸我的额头。“谢天谢地，总算醒过来了，再坚持坚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到边防线，到时候就能找到你的部队了，你就得救了。”


“为什么救我？”


看着她担心的样子，眼中突然出现小如的影子。玛丽跟小如太相像了，不仅声音像，就连神色，姿势，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我抓住她的手，想问明白。


玛丽猝不及防，我的手一抓她，她就傻了，仿佛一座塑像，立在我面前一动不动。我能感受到她的心理变化。她喘出的气息很急促，显示出她的内心在激荡。


她绝对不是陌生人！


我已经猜测她就是小如。


太像了！太像了！


世界可以有长相一样的人，但不可能言行举止、性格都一模一样。


我已经认准了她是小如。


可惜，一架直升机从头顶飞过，将这个微妙的时刻打得支离破碎。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那架飞机上，对玛丽的猜测只好丢到一边。


没想到，事情愈发向不可控制的方向走。两个白人警卫一听到直升机在上空轰鸣，连忙冲过来，带起担架冲树林里冲。


“你这是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放下他，放下他！”


两个洋人置若罔闻，抬着我进树林，匆匆把担架丢在地上，我顿时摔得眼冒金星，好险喘不过气来。


“你没事吧？”玛丽冲过来，跪在地上，拍打我的后背，在她的拍打下，我才长吁一口气，缓过来了。


两个白种人已经提着枪跑到树林深处，用自动步枪对准头上的直升机。


上面是一架军用直升机，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林，仍然可以看见墨绿色的机身上印着白蓝相间t国军队的军徽。


开始以为那架直升机是无意闯过来的，没想到十分钟后，那架直升机飞离之后又折返，重新在这片树林上空上盘旋。


他们应该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这样在头顶上乱转。


当时的我根本没想到，33旅的旅长奔旺已经成为t国的通缉犯，正被t国军队穷追猛打。三角地区的势力平衡被打破了，中t两国在这里进行联合军演，也就是借着联合军演的名义想找到我。


我当时还以为奔旺控制着周围的局势，躲在这僻静的山林里是最安全的选择。殊不知，那架直升机就是为寻找我飞来的，他们沿着大山一座座寻找，最后把重点放在这片山林与右边的几座山上。


其实，过了这几座大山，北边就是边境线，已经离生我养我的祖国不远了，不到30公里路。


玛丽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走了弯路，是成“之”字线行走的，翻山越岭。在上百公里的跋涉中，那4个警卫已经失去耐心。特别是在空中飞机的压迫下，他们这种心情更加明显。


警卫已经不听玛丽的指挥了。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先是将我丢进树林，接着是对空警戒。再最后，就是跟plboos公司联系。

第二百七十九章 小如与玛丽（2）


一个警卫拿着便携式卫星电话，向公司高层请示：“老板，我们已经到达中t边境附近，军警的飞机正在上空盘旋，我们已经遇到麻烦了。”


“小姐怎么样？她还安全吗？”plboos公司总裁汤姆逊问道“她很安全。现在她的心思全在那个男人身上。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杀掉他？我觉得这次行动很愚蠢，他是我们的敌人，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做？”


“你还质问我？马丁，要不是你带着人私自出去，能酿成现在的麻烦吗？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板，我错了！我看着小姐长大，她又去了国外三年，任务执行的不错，关键是她爱上了那个小子，要不是小姐苦苦哀求，我怎么会帮她？老板，小姐是你的心肝宝贝，她难过，如果做出伤害自己的大事，你也肯定不好受。所以我答应了她。这都是我的过错，等回来，我向您负荆请罪。现在我已经后悔了。”


“不管怎么样，首先保证小姐的安全……”


这个叫马丁的警卫话还没说完，卫星电话就被玛丽夺走了。


玛丽把卫星电话扔到草地里，用枪指着马丁。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跟我父亲联系？”


玛丽的语气里充满了杀机，她很愤怒，无法面对部下的背叛。


我远远看着玛丽用手枪指着武装分子的额头，刚才猜测是小如的想法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因为小如是个温柔可亲的女人，她从不胡乱发火，更别提用枪杀人。她连枪都没见过。


我犯下此生最大一个错误。


那个玛丽分明就是小如。可我认为她死了。


现在的小如，也就是玛丽用枪逼着马丁认错。马丁是个老江湖，对公司老板忠心耿耿，也对玛丽忠心耿耿，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他尊敬的人，想要保护的人，居然这样对他。


马丁用额头顶着玛丽的手枪，大吼：“开枪啊！开枪啊！杀死我，赶快杀死我？杀死我，你就可以跟他远走高飞了！”


马丁远远指着我吼，样子狰狞可怖。


“你说什么？”我朝他喊。


我的声音很小，还是被其它两个武装分子听见了。


另外两个持枪的警卫跑过来，用枪指着我。其中一个警卫小心翼翼地对玛丽说：“放下枪，好吗？玛丽小姐，马丁先生对你那么好，他一直担心你的安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现在用枪对准他，他的心都碎了，别这样好吗？”


另外一个警卫也劝玛丽：“小姐，千万别干傻事，我们是一家人，我们都是plboos公司的人，为了这个男人闹成这样，值得吗？”


从他们的争吵之中，我似乎听懂了什么？这玛丽，果然跟我有关系。


她应该------


我已经不敢想象了。


她怎么会是小如？这不可能的。小如是中国人，而玛丽显然是境外非法武装头目的女儿。我深爱的女人又怎么可能跟境外恐怖分子扯上联系？


我摇着头，痴痴地看着玛丽。


玛丽仍然戴着面纱，微风一吹，她那娇美的面容几乎在我眼前出现，有好几次都要露出相貌了，很可惜，她背对着我，我只能看见一个很小的侧面。这个侧面非常熟悉，跟小如脸部的轮廓一模一样。


我的心像马达一样哒哒哒哒的蹦起来了。


玛丽似乎感受到我的变化。她伸出大拇指，拔开手枪上的保险。大声喝道：“快住手，不然我真开枪了！”


马丁冷笑道：“放开他可以！但有一条，我们现在就走，离开这里！”


“那他怎么办？”玛丽问。


“让他自生自灭！”


马丁的话像把刀子捅在我身上。他的意思是想抛弃我，他们自己离开这片原始丛林。


玛丽摇摇头，咬牙切齿的回答：“这不可能，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不就是为送他离开吗？”


“我们已经够仁慈了，小姐，如果政府军的飞机没来，我们仍然会救他，送他去边境线。但现在不同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过不了多久，政府军与警察就会赶到这里，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


马丁说完后，一个用枪指着我的白种人也附和道：“是啊！小姐，我们答应你，陪你来这里，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现在你为了这个小子，置自己的生命不顾，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样？”


马丁也说：“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杀掉他！”


马丁的话一落，两个警卫同时推子弹上膛，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脑袋和胸脯。一种死亡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玛丽气得娇躯发抖，她突然伸出长腿，凌空一脚，将马丁扫倒在地。


我从来没看见一个女人这么厉害！


几乎是贴身的距离，突然将长腿伸向空中，然后迅猛一压，脚的后跟砸到马丁的头顶。


马丁哗啦一声，像木桩一样直挺挺倒下。


这个一米八的壮汉，在一个纤细女人的攻击下，仿佛是纸糊的人。


而这个貌似熟悉的玛丽，已经陌生的像一个冰冷的杀人机器。只用了两秒钟，就把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踢得昏迷不醒。


这太恐怖了！


没想到这个较弱女人的身上居然蕴藏着这么惊人的能量！


玛丽踢倒了马丁。引起了两个警卫的不满。一个警卫眼睛红红的，咔擦一声打开保险，准备扣动扳机进行射击。想干掉我。


玛丽突然回头，甩给他一枪。


啪----


那个警卫的额头冒出一发子弹，径直朝树林飞去。这个警卫是面对我持枪，背对玛丽。


玛丽是在他背后打了一枪，手枪的子弹正中后脑门，从后脑门进去，从额头出来。这个警卫扑通一声栽倒在我的身上，血，淋了我一身。


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另外一个警卫看见玛丽发了火，同伴也死在玛丽的手中。赶紧丢下手中的自动步枪，举起双手。喊：“小姐，别开枪，你赢了！”


“拖他走！”


玛丽收起手枪，对那个举起双手的警卫说道。


警卫赶紧去拽那具警卫的尸体，从我身上挪开。


玛丽跑到我身边，用关心的语气问：“你没事吧？”

第二百八十章 小如与玛丽（3）


我用痛苦的语气问玛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杀人！”


玛丽平静的回答：“我必须杀人，不然你就危险了！别问我是什么人，总之是你很亲很亲的人。”


“你是我的亲人？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我们上辈子有缘分，是我欠你的！”


玛丽站起身，招呼两个警卫抬起担架，继续前进。那个被踢倒的马丁摇摇坠坠的站起身，提着枪在后面艰难的行走。


马丁被击倒，也不生玛丽的气，一语不发，如此忠诚，令人感叹。


十分钟后，我们走出树林，顺着小溪朝前走。


突然，三架直升机临空。巨大的螺旋桨刮得周围的树林东倒西歪，树枝枯叶灰尘像潮水一样从地面涌上天空。酷似龙卷风一样声势浩大。


一架直升机是s-70多用途直升机，这是t国的军用直升机，涂着墨绿色的颜色；一架直升机是我熟悉的机型，是米-171直升机，我军的多用途直升机，涂着伪装迷彩，鼓鼓的机腹光溜溜的，像鸡蛋一样光滑，机腹两边各伸出一个火箭巢，显示出强大的对地攻击能力；最后一架是c军区的武装直升机，为wz–10，这种直升机在亚洲，属于先进的对地攻击利器，不仅能打击堡垒和装甲目标，还能通讯继导，引导喷气式战机对地面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这三种直升机我非常熟悉，卧在担架上时，看见他们飞来，我的心就颤抖起来。我终于可以见到战友了，终于可以回到祖国了。我泪如涌泉。


没想到马丁看见直升机，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担架前，掏出手枪，打开保险，推子弹上膛，用手枪逼着玛丽说：“赶紧进树林，不然我们都完了！”


直升机来了，意味着我有救了！


玛丽显然不愿意妥协，她用威逼的口气对马丁说道：“放下你的枪，用枪指着我，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马丁吐了一口鲜血。悍然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后果，我知道要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马丁啊！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


“没什么。整个公司都知道我马丁喜欢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想活命。”


“你想活命？就用枪指着我？”


“你已经疯了！为了这个男人什么也不顾，但是我不一样，我还要继续活下去，有很多很多的钱需要我赚。”


“我们这是救人，又不是与他们为敌！他们不会杀我们的。”


“玛丽。你是个疯子，你这样会让我们所有人赔上性命。你醒醒吧？我们跟他们天生就是敌人！他们是兵，我们是贼，兵和贼不可能走到一起！别以为你曾经跟他结过婚，他就会放过你！你是他的敌人，原来是，现在是，将来也是！等他的伤好起来，一样把你视作敌人！”


“你的话太多了！”


砰---------


随着玛丽一声令下，抬担架的一个警卫掏出手枪，朝马丁扣动了扳机。


枪一响，我就知道结果出来了。


她真的是小如。


她怎么会是小如呢？


小如不是死了吗？


飞鹰司令员周政委，包括王处长夏威风等等人，都说小如已经死了。被匪徒挟持着，炸死了。她又怎么活过来呢？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眼前的这个玛丽，越看越像小如。尽管她戴着面纱，不肯以真面目见人，但她说话的口气，包括她的身材，她的手，她的腿，她的胸，她的一切的一切，都跟我心目的爱人一模一样。


不敢认她，是因为在国外。还有，她居然有4个手下。她身手十分好，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她是杀人魔王，心狠手辣，是个不折不扣的非法武装头目。是犯罪集团的公主，她怎么是我心目中完美无缺的女人呢？


突然之间，我似乎明白了很多道理。


这就是司令员周政委，包括飞鹰迟迟不愿意跟我说明真相的原因。7308为什么会解散？是因为我的身边出现了奸细！


妞一直说小如配不上我，是因为我爱的女人是一个魔王。是一个间谍，是一个危害国家安全，想置我死地的境外特工。


哦，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我------一个特种兵的身边，一个7308的身边居然潜伏着一个敌人。我还跟她共同生活了两年多。


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朝玛丽喊：“过来，你过来！”


抬担架的两个警卫则催促玛丽：“小姐，他已经获救了，我们必须走，赶紧走，直升机马上就要降落了！”


“把担架放下来，你们先走吧！”玛丽对两个警卫说。


两个警卫把我放在地上，朝茂密的树林冲去。跑了老远还回头喊：“小姐，小姐，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快走！”在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中，玛丽朝两个警卫喊。


三架直升机一直在空中盘旋。似乎在侦查地形，确定是否安全。这是飞机降落前的准备工作。预计准备时间超过十分钟。


玛丽呆呆的看着警卫消失在树林中，又仰头看了飞机几十秒。


我问她：“为什么不走？”


玛丽跪下，跪在我面前。扑在我的怀中嚎啕大哭。“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是实在没有办法。这是一个圈套，是一个圈套，是黑蜂设下的圈套，本来我想把情报送过来，可我不知道怎么通知你，灾难还是发生了，幸亏你没事，幸亏你没事！”


玛丽把我抱在怀中，好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怕手一松就丢了。


我伸出双手，隔着薄薄的纱巾去抚摸她的脸。真的是小如。


哗啦一声，使劲拽下柔软光滑的丝巾。一副娇美的脸庞呈现在我眼前，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小巧红润的嘴唇，脸上挂着两行泪珠。


“真是你，真的是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吗------”


我吻着她的嘴唇，把她揽在胸前。用胳膊把她勒得死死的。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你在骗我是吗？”

第二百八十一章 小如与玛丽（4）


“我爱你，我爱你，无时无刻都想着你！”


玛丽，不，应该是小如。小如捧起我的脸，像雨点一样吻遍我的脸庞。我的耳根，我的脖子，我的鼻子嘴唇眼睛额头，还有下巴头发都留下她的吻痕。


我和小如热情拥抱的同时，直升机开始下降高度了。


螺旋桨刮出的狂风吹在我们身上，几乎把我们吹走。


我竭力推开小如，望着她那一双泪眼，继续重复我的问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你在骗我是吗？”


小如掩面大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其实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我是间谍，是埋伏在你身边的特工这没错，但我是真心实意的爱着你，从来没做过伤害你的大事。”


“够了！难道这样还不够，怎么样才叫伤害？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其实我们可以不分开的。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的。本来我已经做好了决定，在部队再过半年，就回去跟你复婚--------”


“不是这样，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是被迫的，你听我解释啊！”


直升机已经降落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朝我们这边飞奔。


我猛的推开小如，吼道：“走！快走！你救了我，我不想欠你这个人情，记住，下次见面，我们是敌人！”


树林那边，两个警卫端起枪，朝直升机射击。


哒哒哒！


子弹打在直升机上，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响声。


警卫是吸引军警的注意力，为小如赢得逃跑的时间。


小如仍抱着我不肯松开。


扑通一声，我从担架上滚下，指着她咆哮：“你这个刽子手，难道你还想再打一仗？难道死的人还不够吗？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不-------”


小如摇着头，往后面直退。退了十几米远。她停止脚步，朝我大喊：“黑蜂在研究中国军人的基因，知道吗？”


“什么基因？是基因武器吗？”


“不知道，保重！我爱你老鬼！”


小如说完，匆匆跑走了。朝茂密的树林冲去。她奔跑的速度很快，子弹撵在后面打，都没有击中她几个穿黑色制服的t国特警手持自动步枪，向树林追去。


“不-----你不能这样！”


我朝那些军警大吼。我挣扎着，用受伤的手臂支撑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对着那些蜂拥而去的军警喊：“你们不能这样啊，他们在救我，是他们救的我，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不得不说，我现在丧失了理智，丧失了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谁是正义，谁是邪恶的区别能力。我只知道小如是我的女人，尽管她现在是非法武装的头目，是犯罪集团的一分子，但她本性善良，为了我不辞劳苦，还把我送到这里。


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救我。而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险境？


我什么都想好了。


从此一别，各奔东西，她是她，我是我。如果有缘再见面，将不会再姑息我们曾经结过婚。那时候我们是敌对关系。我将为那些牺牲的战友而战，为祖国而战！


不过，现在这个样子，我的立场站在小如那一边。她到这里不是害人，而是救人。


鉴于这一点，我觉得有必要放过她。在这里一离开，就标志着我跟她扯断关系。


我不愿意再面对这个结局。


彼此相爱的人，竟然是仇人。真是老天造化人，居然把我们变成一对敌人，为彼此的利益而战。


哒哒哒！树林那边爆发激烈的战斗，时而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是枪榴弹在爆炸。


虽然军警人数占多，在战斗场面上，却没有任何优势。特别是小如，一边看我这里，一边拿着自动步枪压制冲过来的军警。


我摇摇欲坠的朝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喊：“别打了，别打了，罢手吧！”


这是泣血的呼喊，没有人能听懂我的话。因为冲进树林的军警是t国的，他们不懂汉语。


这时候，中国一架直升机降落了。从上面跳出七八个手持95式突击步枪的解放军战士。装备精良，脸上涂着花花绿绿的油彩。看他们的装备，应该是特种兵。


哦，c军区的特种兵终于找我来了。


我指着前面的树林，对那些战友大喊：“叫----叫他们住手------”


嘭-------


话音刚落，树林那边打来一颗子弹。


一颗子弹从警卫的枪口中发出，正中我的胸脯。我的身体一震，世界就静止了，没有声音，没有枪声，甚至连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的风声都听不见。


小如站在30多米的树林里，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她弯下腰，朝我发出痛苦的喊叫。至于叫什么，我听不见。


这一颗子弹打的正是时候，冲进树林的t国军警惊呆了，纷纷回头看着我。


从直升机里跳下来的中国军人组成战斗队形，冲到我身边，将我围得严严实实。


我早已经倒在地上，天昏地暗，大地与天空在旋转。


人的脸也在旋转。


一个军人抱着，大哭：“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7308还指望着你啊！”


这个人的喊声撕心裂肺，仿佛把天空都撕裂一般。一束金光从云层里射出来，洒在我和他的身上，我的身体顿时飘在空中。


我微笑着望着他，从心底发出欣慰的叫声。


“哎--------我终于可以回去了，可以回去了。小如是间谍，我的女人是间谍，呵呵呵-----”


“我有罪，我有罪，我把战友们都弄丢了-----”


“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哎，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我躺在草地上，似乎说了很多话。那些话都从心里发出来的。我一个字都没听见。周围静悄悄的，那些t国的军警都跑回来了，都围上来看着我。只要他们都撤回来了，小如就安全了。


小如，我愿意挨这颗子弹，如果死了，我们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如果活着，我们的情义一刀两断。

第二百八十二章 小如与玛丽（5）


那些中国特种兵们的表情有些慌乱，做起事情来却有条不紊。一个简易的帐篷支起来了。有人从直升机上抬起手术台，还有人穿着白衣大褂。


一个担架扛过来了，几个兵把我小心地放在担架上。然后一群人围着我，把担架送进简易帐篷里。


啪！帐篷顶上亮起了无影灯。无影灯什么时候进去的都不知道。


一个穿白色大褂戴口罩、齐刘海的小护士用亮晶晶的剪刀剪去我身上的衣服。我的鞋子，我的裤子，我的上衣，我脑袋上的绑带，全部被医生和护士除得干干净净，我赤……裸着身体躺在手术台上。


一双柔软的手紧紧握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双手很温暖，很贴心，像双女人的手。简直贴到我的心尖上。我想说话，可说不出话。只能用微笑的表情面对他们。


事实上我有很多话想对他们讲。


他们是我的战友。


我想告诉他们，去看看那些兄弟吧？他们都在死在那片陌生的树林里，把他们带回来吧？


我心爱的女人是敌人，你们知道吗？她背叛了我。


我是个糊涂蛋，所有人都知道小如是敌人，只有我不知道。我这样的人能当军人吗？根本没有资格。上级居然让我当了7308的头头，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我们这次执行春雷计划，中了敌人的埋伏，有15名战友壮烈牺牲，他们的名字分别是步枪、刺刀、炸弹、严正伟，是野兵，成枪，路一剑，大头，豪猪，野狼，猫头鹰，大眼，二姑娘等等。任务失败，不要怪罪他们，他们都是中国最好的士兵，要怪就怪我老鬼，我愧对国家和军队的信任。我有罪，把战友们都弄丢了，罪不可恕，我将在今后的岁月里，为自己赎罪。


黑蜂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他在策划一起攻击中国军人的行动，他的计划好像是什么基因计划，什么人体基因，我就不清楚了，请上级明查。


……


事实上，我躺在手术台上说了很多话，因为受伤的缘故，我听不到罢了。


需要交代的事情太多了，我怕死在手术台上，闭上双眼，就永远不会醒来。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哭得稀里哗啦，抱着我的头，用他的脸贴在我的脸上，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一名医生用钳子在我胸脯上掏着什么，他的手全是血，也不知道这血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一个小护士，一边哭，一边举起两个输液瓶。一个输液瓶是透明的，另一个输液瓶是红色的。他们似乎在为我输血。


头顶上的无影灯时暗时亮，似乎在努力支撑，不让耀眼的光熄灭。


终于，无影灯熄灭了。周围黑漆漆的，从此看不见人，看不见医生。连声音也听不见，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我累了！


后来听说，军区为这次营救费尽心机，不仅安排了人员营救，还在直升机上搭载了一个帐篷医院。为挽回我的生命赢得了时间。


在这次营救中，商隐的12部发挥了主导性的作用。他们跟t国军警比较熟，这次营救，就是两国军队联合军演的一部分。


小如身边的那个警卫朝我打出一发子弹，应该是善意的。就是这一枪，震惊了t国军警，让他们停止攻击，才让小如他们三个趁机逃跑。事后，t国刑警组织发来照会，说明玛丽是跨国犯罪集团老板的爱女。也是一名危害国际公共安全的通缉犯。


两年后，当我在国外再次遭遇玛丽时，说起这件事情。玛丽说：“事后，我惩罚了那个警卫。”


怎么惩罚的，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可以明白，那就是玛丽冒着巨大的风险送我回去。本来想送到边境线，看见天上的直升机，也就放心了。


玛丽根本没想到自己是一个罪犯，她的心思全在我身上。t国那些军警包围了她和两名警卫。


玛丽一边反抗，一边朝他们喊：“我们是善意的，我们是送他过来的。你们可以问问他。”


t国军警根本不管这个，只想把他们逮住，然后把他们送上法庭。这个事情后来引发讨论，有人指责我立场不明，有人说我是非不分。还有更多的战友和上级表示理解，他们说，不管是谁，遇到这个事情都不好处理，我们的战士是人，不是神。一句话，把我的尴尬全部消除了。


玛丽带着两个警卫回到黑人峰。立即被汤姆逊关进了大牢。


去年年底，玛丽无意中听到汤姆逊跟黑蜂之间的通话，才知道黑蜂策划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是想诱使7308过来，然后打中国军人一个措手不及。


当时她就想，7308是中国最厉害的突击队，你想叫他过来，他就过来？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是打仗，会死人的。况且7308跟黑蜂水火不容。黑蜂的阴谋不一定得逞，7308也没有这么傻。


没想到几个月过后，也就是三天前，梅花山庄就传来了轰隆隆的枪炮声。


当时玛丽正带着人去城里买东西，晚上回来。听见梅花山庄那边枪声激烈，就问手下。“那边发生什么？”


“小姐，黑蜂设下一个圈套，让中国人钻进去。中国人很听话，果真钻进去了。”


几个月前，玛丽曾经听见这个消息，没想到真被黑蜂得逞了。


这个7308是怎么回事？明知道是圈套，怎么偏偏往里面钻？她心急如焚，回到黑人峰，就想着去那边看看。


黑人峰是一个堡垒，建在一座山上的堡垒。是汤姆逊用别的公司买下来的。当初说是建一个度假区。买过来后，度假区也不建了，直接搞成私人地盘。


黑人峰处于三角地区。t国军警对这里顾此失彼，一直由奔旺那个家伙代为管辖。奔旺本是路登-拜森的部下，是33旅的副旅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路登-拜森在半年前莫名其妙的死了。旅长死了，奔旺就代替了路登-拜森的位置。成为三角地区实际上的官方力量。

第二百八十三章 小如与玛丽（6）


汤姆逊当初派玛丽去中国，目的是搜集中国顶端特种兵的资料。比如血型，性格，头发，平时的生活习惯，以及吃什么喝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时候开心，家里有什么人等等，巨无细小，一点一滴都要记下来。


玛丽当时跟我结婚，目的就是搜集这些资料。她甚至想，这些东西对我无关紧要，也对我够不成伤害。在长达两年多的生活了，她几乎把我平时的生活习惯摸得一清二楚。甚至我在愤怒的时候，竭力压抑自己，用自虐的方式惩罚自己，她都了解的十分清楚。


汤姆逊对玛丽的工作十分满意，派遣黑蜂小队接回玛丽之后，随即把重心转移到其它方面。而玛丽也乘此机会休息，过着公主般的日子。


我们在梅花山庄跟黑蜂交火之后，玛丽通过自己的方式打听真实内幕。


这是一场阴谋，目的是消灭7308。或者说，想在7308身上找到一股神奇的力量。


7308是世界上顶级的特种部队，吃掉7308，不仅仅在精神上摧残7308，还可以在世界上表明，黑蜂小队，乃至背后的组织上战无不胜。这好像是一个广告，可以拉更多的生意，接到更多的活，赚更多的钱。


玛丽知道黑蜂跟7308有杀父之仇，甘愿被利用，也有自己的原因。他跟义父的合作，就像两个魔鬼串通一气，做出了骇人听闻的大事。


汤姆逊在t国忙了一个多月，就去了迪拜。恰巧这期间，黑蜂跟7308大打出手。趁着汤姆逊不在，玛丽非要去梅花山庄走一走，说那里风景不错。


对于玛丽的要求。马丁和几个警卫吓得一跳。


马丁是汤姆逊忠心耿耿的手下，担负黑人峰堡垒的警卫工作。汤姆逊临走时交待过他，小姐的安全由他负责，出了问题拿他试问。


在黑人峰，有23个像马丁一样的雇佣兵。全是西方国家的退役特种士兵，参加过叙利亚的内战，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退役之后，生活没有着落，就到安保公司报名，经过短暂的培训，他们来到这里执行黑人峰的安保工作。


黑人峰是plboos公司在亚洲的基地。也就是干什么非法的勾当，进行通信联系，全在这里。


plboos公司是做奢侈品与美容用品的，总部在新加坡。执行独立核算，汤姆逊通过别的渠道赚的钱，通过plboos公司洗白。也就是说，plboos公司只是汤姆逊的影子公司，虽然每年也赚不少钱，但跟其它的业余相比，小巫见大巫。汤姆逊器重plboos公司无非是它能把地下的钱变成合法的钱。


所以，黑人峰才是plboos公司真正的总部。汤姆逊每次来到这里，就有一笔钱从这里出去。也有一笔从plboos公司进账。


汤姆逊一走，玛丽成为黑人峰实际上的老板。所有的雇佣兵听从她的调遣。她在中国呆了两年多，吃过不少苦，汤姆逊怜惜她，给她一些钱，随便怎么花，直到花不完为止。


在这些雇佣兵中，有三个人她十分熟悉。一个是马丁，他是警卫小队的队长，另外两个是英国人。一个叫科比，一个叫西姆。


小时候，科比是她的贴身护卫，现在45岁了，仍对她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小姐；那个西姆，年龄比玛丽大5岁。是半路来的安保人员。陪玛丽一起长大，当时玛丽太孤单，接受残酷的训练，汤姆逊就找了一个年龄较小的队员陪玛丽玩耍。说起来是玩伴，实际上随便玛丽怎么欺负。西姆是那种憨厚的小伙子。即使玛丽打他，也不会还手。


玛丽想去看打仗，马丁开始是竭力劝阻。


“小姐，战场上子弹炮弹不长眼，你要是去了，受了伤，怎么办？要是让老板知道了，非一枪毙了我！”


马丁开始铁了心不许。


马丁只是个队长，没有权力干涉小姐的自由。


玛丽偷偷去了，带着科比和西姆。开着一辆越野车。马丁知道后，带着一个部下追了上去。


在离梅花山庄七八里的位置，马丁驾着车拦住了玛丽。


没办法，玛丽只好实言相告，她说：“我去中国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们知道吗？”


4个雇佣兵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玛丽哭着说：“我一个弱女子，单独去了中国，对哪里什么也不懂，也没有一个熟人，遇到了那个叫老鬼的男人。他是一个退役的特种兵。”


马丁多少知道这点事，他惊诧的说：“那不是我们的敌人吗？你怎么跟敌人在一起？”


玛丽说：“你听我解释啊！那是我的任务，我必须接近他。我跟他结了婚，才有机会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几个雇佣兵听的目瞪口呆！漂亮的小姐为了任务，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着实让他们难受。


玛丽继续解释：“他很善良，对我也很好，把一切都交给了我，父亲下命令让我回去，那个时候中国军方已经得知我是接近他的间谍，为了保护我，派了幽灵突击队去了中国，想接我回来。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幽灵突击队全军覆没，我在黑蜂的接应下，回到这里。”


玛丽还哭道：“我很爱他，他也爱我。我从他身边离开后，他又回到军队，就是你们都知道的7308突击队，现在黑蜂设下陷阱，想消灭7308突击队，他是队长，你说我能不急吗？”


马丁冷笑道：“你跟他结婚，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是权宜之计，并不能代表你们是真正的婚姻。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居然想去救敌人！”


玛丽见说不通马丁，抽出手枪对准马丁，想威逼他让开。


谁知马丁根本不吃这一套，甚至叫玛丽杀了他。没办法，玛丽只好用手枪指着自己的脑袋，以死相逼。


马丁执拗不过，只好答应玛丽。于是一行人去了梅花山庄。


在路上，玛丽警告马丁。“我只是担心他的生死，并不想干涉这场战争，我的意思，你们要明白，我只关心他一个人。一个人，又能起到什么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你们替我保密，我会重重奖励你们！”

第二百八十四章 小如与玛丽（7）


面对玛丽的哀求，西姆和科比心软了。毕竟他们只是雇佣兵的身份，只是个公司员工。在这庞大的plboos公司中，玛丽随时可以剥夺他们的工作。


况且玛丽对他们极好。从来不以上司的身份压他们。一回到黑人峰，几年没见，玛丽出手阔绰，总是带着他们买贵重的物品，钱当然是她出。


现在老板的女儿如此哀求，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马丁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雇佣兵，当年曾经在乌克兰打过仗。如何接近战场，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当看见战场上战斗正激烈，炮声隆隆，火光冲天，方圆5公里的树林响起激烈的自动步枪射击声时，他对玛丽这么说。


“黑蜂是个狡猾的家伙，他决不会现在出手。这么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只能说明奔旺的军队在围剿解放军的突击队。现在我们进入战场，会被33旅当成敌人来打，还有黑蜂，会误会我们是援军！”


玛丽虽然一声武功，但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慌乱无主。


她担心救不了人，耽误了大事。


玛丽见过黑蜂的厉害的，想当初她在几个雇佣兵的接应下，匆匆逃到阿拉古山，结果被中国特警发现了。


当时险象环生，他们被二十多个中国特警咬住，一路奔跑，跑了几百公里，也没摆脱后面的追兵。一边跑一边反击，逃到离边境线只有七八公里的峡谷，被特警团团包围。


当时玛丽以为完了，因为7个雇佣兵死了4个，剩余的3个雇佣兵弹尽粮绝。只有被打的份，没有还手之力。


而特警武器好，弹药足，对他们进行火力压制，他们趴在草地上抬不起头。就在这关键时刻，黑蜂出现了，打了特警一个伏击。23个特警被黑蜂的小队逐一点名，只用了一分钟的功夫，23个特警全死在黑蜂小队的枪口之下。


在黑蜂的保护下，匆匆往y国奔跑，结果遇到另一股中国军人。他们听见枪声就赶来了。幸亏黑蜂部署了灵活的战术，才安全撤离到y国。


黑蜂这个人的凶狠与狡猾，是玛丽这一生印象最深刻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雇佣兵。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对手全部完蛋。


所以玛丽非常担心7308所有的人会全部死掉。她倒不是怜悯这些解放军，而是这群解放军中有一个重要的人。


其它的人可以死，就他不能死。


她必须救他。


在玛丽的一再要求下，马丁4个雇佣兵带着她进入梅花山庄。当时战斗基本结束了，只有零碎的枪声，树林里到处都是尸体，草地好像被烤焦了。望着触目惊心的惨状，玛丽冲出树林呕吐。吐得翻江倒海。


跑到一栋房子里，里面空空如也。门口躺着一个狙击手，是黑蜂小队的成员之一。马丁看了血淋淋的尸体一眼，说这是从房顶上摔下来的，对手首先击中了他。


玛丽从房子里跑出来，喊一个人的名字。


马丁说别喊了，要么全死了，要么冲出去了。


西姆也心惊肉跳的说：“能够干死黑蜂小队的人，对手也很强大，一方面跟黑蜂小队的人作战，一方面又打死33旅几百个士兵，这样的军队恐怖得难以想象，我一辈子都不想遇到这样的军队。”


科比年龄大，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默不作声。


玛丽揪住科比的衣服，问：“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科比沉思了一下，说：“没看见黑蜂的人，证明黑蜂遇到麻烦。动用这么大规模的军队打击十几个解放军，还要他亲自动手，不是麻烦又是什么？”


马丁觉得科比说的有道理，在他安排下，几个人先进屋子休息。


十分钟后，树林以北传来枪声。玛丽一跃而气，冲出树林，朝北边的树林冲去。四个雇佣兵一片慌乱，开着两辆车穷追不舍。


两辆越野车像猛兽一样钻进山林。玛丽在西姆的要求下，上了汽车。西姆说：“小姐，就算我豁出命，也要帮你！”


可惜的是，北边的树林响了几声枪响之后，又恢复到原来的平静。两辆越野车在树林里左冲右突，没看见一个人影。


两辆车停在树林里，玛丽下车，在松软的地上发现两道车轮的痕迹。这可是个惊奇的发现，因为只有黑蜂小队的人才能驾驶这样的车辆。解放军远途奔袭，不可能有这样的车。


发现黑蜂的踪迹，就能找到玛丽想找到的人。


马丁时不时泼冷水，说死了那么多人，说不定玛丽要找的人早死了。


玛丽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地说道：“来这里，是要确定他是死是活？如果死了，好好安葬他，我陪他一起死，如果活着，就把他安全送出国。”


说出这样的话，把四个雇佣兵说得头皮发麻。只能证明她的态度是认真的，几个雇佣兵从此不敢大意。决定认认真真陪她找人。


要真把这个姑奶奶惹毛了，大家一起死。


几个人再次上车，沿着车辙往前走。


这时候，前面传来几声尖锐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一听，就是经验老到的射手在打一梭子一梭子子弹。武器是m4突击步枪，也有m16自动步枪和mp5突击步枪。


玛丽一听，就知道是黑蜂的队伍了。她跟黑蜂呆过一阵子，尤为了解这几种武器发射的枪声。


他们在300米的前方发现了黑蜂。


当时黑蜂用枪指着地上一个浑身冒血的解放军。


那个解放军是个少校，胸口中弹，胳膊和大腿各中一发子弹，已经奄奄一息了。黑蜂还有枪口指向他。


玛丽一跳下车，就用手枪指着黑蜂的后背。“把枪放下！”


黑蜂的两个手下也赶来了，同时用枪对准玛丽。马丁等4个雇佣兵当然不允许他们这样，于是4支步枪也对准黑蜂的人。


僵持了几分钟。玛丽跟黑蜂打到一起。


马丁不能容忍黑蜂这样，也进去参战。


双方你来我往，最后草草收场。因为黑蜂知道来者是玛丽，而玛丽也伤害不了黑蜂。

第二百八十五章 小如与玛丽（8）


黑蜂了解玛丽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有声名显赫的家庭背景，也有机智毒辣的性格。况且他跟汤姆逊保持着紧密的合作关系，几经权衡，他选择了退步。决定放人。


其实黑蜂放人，还有另外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他需要一个强劲的对手，陪着他一起玩下去。他不想这么快结束，他想在精神与肉体上同时打败对方，为他的父亲一雪前耻。


黑蜂不愧为叱咤雇佣兵世界的王者，在最关键的时刻，他选择了退让。因为他知道，退让其实是最好的进攻。


他已经选择了下一次进攻的方式。


他决定让7308完全的消失。


黑蜂带着两个兵走后，玛丽冲到那个解放军的身边，才知道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是我。


小如说，这是她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在最危急的时候，她出现在我身边。她自小接受过各种训练，有文化知识，有战场法则，能操枪操跑，擅于潜伏，当然也学习过医学知识，懂得战场急救。


在对我的身体进行细致的检查之后，她下了这样一个决定。必须尽快把我送回国，接受专业的治疗，不然我会没命。


她对我的伤口进行了止血消毒处理，包扎好后，叫几个雇佣兵抬着我走。有两个原因驱使她这样做，一是我浑身是伤，根本不能坐在车上，也不能躺在车上，因为受不了颠簸。二是目标太大，如果有车在公路上行驶，卫星就可以看见，说不定在路上就会没命，因为解放军深入t国，可能面对的敌人太多了，有毒贩，有黑蜂，有奔旺的部队，说不定还有军警围追堵截。我的伤势一刻也不能停留，于是她逼迫马丁他们上路。


穿行在原始丛林中，一路向北。途中时不时休息，对我的伤口进行处理。开始两天，我晕迷不醒，把她吓坏了。


马丁极不情愿这次出行，因为要走那么远的路。并且，他怕老板责罚。西姆和科比倒是忠心耿耿，小如吩咐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马丁还是抽了个机会，通过卫星电话把这个事情向汤姆逊做了汇报，没想到汤姆逊并不惊讶，他已经知道这件事。还命令马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小姐的安全。


有了汤姆逊的命令，几个雇佣兵不敢再次，只得乖乖听从小如的指挥。


小如是玛丽这件事，她做了充足的功课，她不想我知道她是间谍，她想维持她在我心中的完美形象。其实汤姆逊也希望她这样做。汤姆逊怕她陷入纷乱的情感世界。当初派幽灵小队，做了一个自杀假象，一是让她死心，二是想避免中国军方怀疑她。


可谓是用心良苦。


我坚信小如是爱我的。


尽管她是我的敌人。


小如蒙上面纱，我始终认为，当时她怕刺激我。因为我身受重伤。不管她做何种考虑，我认为这是善意的。


如果她是那种坏女人，她根本可以不去找我。也不必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去救我。


她像一个行走在天使与魔鬼之间的女人，一方面将我伤害的体无完肤，一方面又把我从死亡线上拽回。


将我送走之后，小如带着两个雇佣兵回黑人峰。在路上就遣散了这两个忠心耿耿的部下。他们是科比和西姆。


已经是玛丽的小如说：“跟着我，你们后悔不后悔？”


西姆说：“不后悔，别的人不把我们当人，就你小姐，始终尊重我们。”


科比说：“我是小姐的警卫，原来是，现在也是，将来也是。我打了他一枪，请小姐责罚，我是为了救小姐，才不得不这么做的。如果我不开那一枪，他也会冲进树林里，到时候大家都完了。”


玛丽垂着泪说：“没事，解放军有直升机，带着那么多人，应该有医生，应该没问题。”


话虽这么说，其实她内心也捏着一把汗。


玛丽对西姆和科比说：“这次私自外出，送父亲的敌人出境，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处罚我，到时候你们也脱不了干系，特别是马丁和鲁卡斯死了。这样吧？你们去新加坡，你们去公司下面的物流部门当主管，负责商品物流安全，我给你们写推荐信。”


玛丽还解释：“我这样做，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要是跟我回去，按照公司的规矩，他们会枪毙你们。你们去新加坡，薪水不会少，每年我还会给你一大笔钱。”


面对如此周到的安排，西姆和科比只得扔掉武器告别。临行之前，两个男子汉对小姐仍然忠心耿耿，他们表示：如果小姐有危险，他们会随时过来助小姐一臂之力。


这就是玛丽对两个雇佣兵的惩罚。事实上玛丽也知道手下的意思，他们开枪没有恶意。如果真想打死我，子弹会直接奔脑袋和心脏地带而来。


玛丽回黑人峰之后的第二天，汤姆逊带着一帮人坐专机回到t国。自然少不了一顿责骂。


汤姆逊气急败坏的骂玛丽。“我养你二十多年，难得就是为了让你出卖我？那个小子有什么好？难得比你的父亲还好吗？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玛丽在养父面前，从来是唯唯诺诺，今天大着胆子解释了一次。她说：“爹地，我也不是故意要出卖了您，我这是怕出卖自己的感情。您也不想想爹地，我跟他共同生活了两年，这两年您知道女儿发生了什么吗？是他保护了我，让我在中国的那段时光过得很幸福。现在他有难，女儿不该去救他吗？就这一次，我们从此不再见面，心里也不会有遗憾。”


汤姆逊听了玛丽一番解释，陷入沉思，他想，玛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况且是两个人共同生活了两年，结过婚。正是这样，才让她把7308最厉害的队员的情报摸得一清二楚。


一个人，在一个环境生活久了，难免会带着那个环境的想法。要想彻底分割，还得一段时间。想到这里，汤姆逊还是放过了玛丽。


不过，不责罚玛丽可以，但是要限制自由。因为她为了救人，把4个雇佣兵的命弄丢了，plboos公司还得为此付出一笔抚恤金。汤姆逊先生根本不知道，这4个雇佣兵中的两个，去了他下面的基层公司。也算是玛丽在安排眼线，培植自己的力量。

第二百八十六章 刀疤之笨驴


当7308突击队在梅花山庄遇袭时，刀疤和那个叫笨驴的亚裔雇佣兵正困在地下室。


两个健壮的男人被绑在两根铁柱子上，不能动弹。在战斗打响之前，鲁尼非常有礼貌的请出刀疤，引导他进入地下室。然后用一根粗粗的绳索将他绑得直径30mm粗的铁柱子上。


鲁尼说：“哦，亲爱的兄弟，你不必担心，因为我们有重要的活儿要干，为了你的安全，必须把你放在这里。不要试图挣扎，这根绳索你是解不开的。如果我还活着，就带你离开，我们远走高飞，去做自己开心的事。”


这一席话，把刀疤说的一头雾水。


看见鲁尼如此有礼貌，也没有恶意，刀疤于是心安理得的呆在里面。


十分钟后，鲁尼和马可进来了，还带来一个人。这个人是笨驴。


不过他们对待笨驴就没有对待刀疤那般客气了，骂骂咧咧，笨驴要是慢一点，马可一枪托就砸在他的后背。几乎把笨驴砸得栽倒在地。


笨驴也被鲁尼绑在另一根铁柱子上，是用粗粗的铁链绑的，接头还上了锁。粗粗的铁链勒在笨驴的身上，像在囚禁一个逃犯。


鲁尼走之前，还把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塞在笨驴的嘴中，笨驴哼了两声，结果招来几记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蠢货，看见你，我就十分生气。我甚至怀疑，你是怎么留在我们中间，黑蜂那个家伙居然没杀死你？”


鲁尼骂骂咧咧的走了。把地下室的铁盖子关得严严实实，屋内只留下一盏15瓦的灯泡。昏暗的灯光照着脏兮兮的地下室，让人感到窒息。


刀疤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跟笨驴接触。


这个叫笨驴的中国人，显然用的是假名字？他为什么用假名？可能跟特种兵一样，喜欢使用代号。


笨驴为何跟黑蜂小队的人不和？这么多雇佣兵爱欺负他，他还留在这里？刀疤打量着这个叫笨驴的家伙，从他的外表来看，长相还算憨厚，一米八的个头，五大三粗，骨骼壮实，这些外国人怎么就不待见他？


刀疤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是歧视中国人吧？刀疤的心里这样一想，很快否定了。如果歧视中国人，那么鲁尼他们为啥不歧视自己？


可能还是其他的缘故，这个笨驴的身上应该有不能告人的秘密。因为这个秘密，其它的人瞧不起他。


作为中国人，自然对中国人有天然的同情，也有好感。刀疤偏着头看了笨驴很久，笨驴一声不吭。


笨驴的身上穿着跟其它雇佣兵一样的服装，浅绿色的迷彩服，沙漠战靴，战术背心、无线电耳麦、护膝护肘以及战术遮阳帽等等一应俱全。


一跟几米长的铁链绕着笨驴的身体缠了几圈，把这个健壮的中国人绑得像粽子一样结实。鲁尼这个坏家伙对付他一点也不留情，铁链勒得这么紧，也不怕把他给伤着了。


最让刀疤好奇的是，笨驴历来忍受，也不反抗，甚至连一句脏话都不说。


刚开始来这里，鲁尼说这里叫梅花山庄，第一次来，就跟菲戈尔打了一架。第一次来这里，也看见菲戈尔十分卖力的揍笨驴。


雇佣兵团体是一个充满野性的地方，打架斗殴是十分常见的。他们打笨驴这不稀奇，稀奇的是每天有事没事拿笨驴撒气。这不是一件平常的小事，说明他们之间有某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黑蜂小队的外国雇佣兵瞧不起这个来自中国的雇佣兵。


笨驴靠在铁柱子上耷拉着头，嘴角还淌着血，那血像一根线一样，从他的嘴唇流在地上。


一束光从上面的铁盖子缝隙射进来，照在笨驴的头上，刀疤突然发现他其实很可怜，可怜到麻木的地步。这个叫笨驴的中国人面对如此险峻的形势，麻木不堪，这让刀疤十分痛心。


其实黑蜂小队就是一个小联合国，充满了丛林法则，什么样的人都有，刀疤觉得中国人不弱于他们，加上忍耐已久的怒火，自从偷渡出国，他那潜伏在体内的野性就爆发了。只有谁敢招惹他，他就跟人斗，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首先打一架再说。让他欣慰的是，在黑蜂小队，除了黑蜂跟他半斤对八两，其它人通常两三个回合，就倒在他的脚下。


这样的情况屡试不爽，他跟很多人打着打着就成了朋友。比如鲁尼，比如马可，比如黑蜂，还霸天公司的那些小弟。在这个地下国际组织里，刀疤觉得，一味的忍让只能让别人瞧不起。就像笨驴这样。你只有打败他们，揍他们，才能让他们尊重你。


这是刀疤出国以来的总结。


越鲁莽，越好斗，越逞强，越安全。


当然这是表面的，刀疤从来不敢忘记自己的诺言，要为弟兄们报仇。他必须挖出凶手背后的主使，必须找出背后的阴谋。然后干掉他们。


现在刀疤对这个叫笨驴的中国人产生了兴趣。


或许都是中国人的缘故，他觉得，在黑蜂小队，中国人与中国人应该搞好关系，互相扶持。或者进一步来说，他们应该成为伙伴，同进共退。


这只是刀疤单方面的认识。后来刀疤才认识到，中国人跟中国人同处在一个犯罪组织里，只能更危险。因为中国人更了解中国人，只要有人想讨好上级，他会处心积虑的挖中国人的缺点。向上面的头目出卖自己。


刀疤注视笨驴很长时间，他是用善意的眼光看他。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笨驴始终垂着头，并不看他，也不用眼神跟他交流，甚至打个招呼的意愿都没有。


“你好！伙计！”


刀疤实在忍不住了。用英语朝他搭话。


很可惜，笨驴就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垂着头，似乎在考虑令人纠结的问题。


“兄弟，你好！你叫什么名字？老家是哪里的？我们能成为朋友吗？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


看见笨驴不说话，刀疤自嘲的笑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笨驴跟他同是中国人，怎么用外国人的语言来沟通呢？于是，他改用普通话跟他交流。

第二百八十七章 刀疤之地下室


笨驴仍一声不吭，耷拉着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


“兄弟，你没事吧？”


刀疤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仍然没有换来笨驴的回应。


尼玛的个巴子！好心跟你说话，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刀疤火了！他骂道：“你他娘的说句话啊！好歹我们都是中国人，我问你，你怎么来这里的？为什么要扔一把刀给我？你他娘的，就没安好心，你想救老子就救老子，还故意把刀扔到我脚下，明知道我被绳子捆得紧紧的，不能动弹，你故意落下一把刀，那不是气老子吗？”


笨驴仍然没有动静。


刀疤也索性骂到底，把这段时间遇到的不快一股脑发泄到笨驴身上。


“看你这个样子，像是个老实人，怎么跑到这里当雇佣兵了？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放着安稳的生活不过，非要过这种刀口添血的生活。你爹妈要是知道你在这里受苦，怎么受得了？”


“哦哦哦。我知道，你是想赚钱，其实赚钱有很多种，完全不用做这些非法的事，比如做泥瓦匠，一天也能赚三四百元，一年下来。我算算，加上这加上那，也有十几万吧？”


“哎，都是拜金主义给闹的，现在的中国，很多年轻人巴不得一夜暴富，想一步登天，懒惰，不愿意动脑子，好逸恶劳，我原来的村子里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人。一个开**站，嘿嘿！钱是赚了不少，结果进局子里去了。”


“对了，我有个表弟，跟你一样，想发财。念过大学，出去找工作，三四千的工作不愿意干，为什么？怕吃苦，按点上班受不了，就呆在出住屋里打游戏，什么活也不干。要家里人寄钱过来，你说农村人，有多少钱供大学毕业的儿子？就算有个金山银山，也坐吃山空。”


“我表叔东借西凑，给他寄了几个月的钱，实在没辙了，就发短信过去，说你自己养活自己吧？哎，你别说，我表弟真找了个工作，是个兼职，给一个网站打工。什么网站，一个不出名的网络站，专门刊载盗版小说。表弟懂一些电脑知识，用网站注册的vip用户去看正版小说，然后剽窃过来，贴在供职的站上。”


“很可惜，只做了三个月，被警察给抓了。理由是什么？扫黄打非，因为这个网站是非法的网站，用剽窃的小说招揽人气，给黄。色视频网站做广告，结果进看守所了，关了三个月出来。”


“我表弟也是傻，那个网站的老板在外国，操控他给非法网站贴内容，国家打击这种非法行为，没抓住老板，倒把他给抓了。目前的中国有很多像你和表弟这样的人，贪图享受，爱慕虚荣，爱一些精神享受，追求感官刺激，就没钱。他们哪来的钱啊？又不好好工作，念个书也不好好念，专门打游戏，看外国的不健康网站，看剽窃小说。连个正版的书都看不起，真他娘的白来世上走一遭，你想享受那得努力啊，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这样的人注定穷一生。”


刀疤喋喋不休的说一统，笨驴仍垂头丧气的耷拉着头。这恐怕是刀疤自出国以来说出的最多一次话了。尽管自言自语，没得到笨驴的回应，可总算发泄了一番。


说得口干舌燥，他这才发现笨驴的嘴中塞着一块破抹布。他不能说话，又怎么能回应呢？


哈哈哈！刀疤自嘲的大笑。总算有了点心理满足。


轰隆隆！


哒哒哒！


外面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与爆炸声。


刀疤身体一抖，知道坏事了。干起来了！他开始挣扎，用身体去摩擦后面的铁柱子，想解开绳索。


枪声越来越激烈，爆炸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可刀疤无论怎么努力，都挣不开绳子。


他感到恐惧，就目前的情况下，外面肯定打起来了，至于谁跟谁打，他倒没考虑。他考虑的是，现在他被限制自由，如果有人发现这个地下室，就算是个黄毛丫头过来，拿一把刀就能致他死地。


他想挣脱绳索，是想自保，这是一个军人最起码的生存反应能力。


三角地区的混乱，他不是不清楚，在这个几百平方公里的范围，军阀割据，武装毒贩猖獗，各种力量相互制衡，彼此发生交火是时常的事。要是莫名其妙死在这里，那就冤枉了。所以他拼尽全力，想解开绳子，重获自由。可他无论怎么鼓捣，就是解不开。


“喂！笨驴，知道外面的情况吗？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出去？”刀疤朝笨驴大喊。


谢天谢地，笨驴“啪”的一声吐出脏兮兮的抹布。


笨驴淡淡地说：“这里很安全，如果你想死的话，可以解开绳索，出去喂子弹。”


“喂，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的是实话。难道你想帮他们吗？”


笨驴指是是黑蜂。


刀疤听了这一句，内心一阵窃喜，看来这个笨驴跟黑蜂他们不是一路人。


只要不是一路人，笨驴就有可能被自己拉拢。就能被自己所用。在这黑蜂小队，总共12个人，有两个是自己人，那么接下来就好说了。


刀疤想稳住笨驴，不愿意急于求成，也不想把事情搞砸。他回答道：“我不是想帮他们，是想帮自己赚钱，我只是不愿意受控制，你说如果有个敌人进来，那我们就死定了，多不划算啊！”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除了黑蜂和他的手下，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这里。”


笨驴说的没错，没有人知道这里。外面的枪炮声响了一夜，也没看见人撞进来。其间，倒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附近响起，可响着响着就没了。


按照笨驴的推测，黑蜂这是跟什么重要的人物交火，不然，不会这样。每逢重要时刻，黑蜂就会把笨驴绑起来，战斗结束才解开。


刀疤不明白黑蜂为什么这样，既然是黑蜂小队的成员之一，为什么不让他们俩参加战斗。这明显是防备心理。


防备谁呢？刀疤后来才知道。

第二百八十八章 刀疤之目瞪口呆


刀疤和笨驴在地下室呆了一夜，外面的枪声也响了一夜，听那密集的枪声，刀疤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因为密集的枪声中隐隐约约有他熟悉的枪响。


那是95式自动步枪的射击声，枪声很刺耳，子弹与子弹之间有一种铛铛铛的震动。只要是长期使用过95式自动步枪的人都知道，这是枪管制退器的声音，也有弹壳坠下来的声音。


当然，这只是心理感应，因为枪声在远处响起，他们在地下室，是无法近距离看见战场。只能静下心来感受战场上复杂的情况。


刀疤后来释然了，因为在三角地区，各种武器，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别说95式自动步枪，就连57式冲锋枪都有。那可是个罕见的武器装备。中国军队只用了两年，后来有了更合适的替代品。


在三角地区，使用频率最高的武器是AK-47，还有M16，中国的56式、81式也很常见，大多是仿制的，是小作坊做出来的。95式是通过外贸进来的。还有二战时的武器，比如汤普森M1928/M1冲锋枪、M3自动步枪。也有较为先进的单兵武器，比如乌齐冲锋枪，MP5等等。


刀疤犯下一个意识思维上的错误，那就是，他没有把黑蜂放在中国军人的对立面考虑。也难怪，刀疤原来只不过在普通的连队当兵，根本没接触过隐秘战场上的决斗。即使他的兄弟们伤亡很大，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偶然情况下发生的。没有把问题想的那么严重。


很快，刀疤发现自己错了。


第二天上午，鲁尼和马可出现了，他们打开铁盖子，骨溜溜从上面滑下来。一落入地面，就瘫软在地上喘气。


鲁尼的胳膊上有血，那是子弹给咬的。他用一块白色的绑带简简单单包扎，白色的绑带上渗透了血渍。


“哦，上帝保佑，这一切总算过去了！”


马可抱着M4突击步枪，一只手在胸前比划着十字架，他在祷告，在祈求上帝原谅他的罪孽。


刀疤望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问：“外面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参加战斗？”


鲁尼的脸色是猪肝色，从他的表情上看，他好像刚刚冒了一次人生中最大的风险，这种风险将他折磨的够呛。


“哦，兄弟，亲爱的兄弟，你什么也别说，留你在这里，你是幸运的，不然-----”


话说到半截，鲁尼愣住了。他呆呆的盯着地下室黑乎乎的墙壁，仿佛墙壁上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不然，你就跟菲戈尔他们一样，全部去见上帝！”


马可仰着头，靠在墙上，心有余悸的样子。


刀疤吓得一大跳，听马可的口气，菲戈尔他们全死了，只剩下他们俩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以开展行动，想办法抓住两个雇佣兵，还有笨驴，一起带回中国。


但马可的话打消了这个计划。


马可摸了摸胸口，长吁一口气说道：“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工作，刀疤，以后你会跟我们一起，经常过这些打打杀杀的日子。今天活着，明天就不一定能活着，所以关键时期，得抓紧时间玩乐！“


“好啊！我喜欢喝酒，还有赌钱，你喜欢吗？对了你有女朋友吗？”刀疤调侃道。


“好吧好吧，我们的兴趣大致相同，我也喜欢喝酒，喜欢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别跟我提女朋友，一提到女朋友我就来气，上次在莱茵河畔，好不认识看见一个女孩子，结果被别人约走了。那是个金色长发的女孩子，哦，可爱极了，大眼睛小嘴唇，脸蛋与身材无懈可击-------”


“马可，你他娘的少提女朋友，我告诉你，我们的队友死了好多，很多人很多人都死了，不要再提女朋友吧？我们没有资格，明白吗？没有资格去谈恋爱。”


“愿上帝饶恕我们，宽容我们犯下的罪孽！”


两个外国雇佣兵疯疯癫癫的，像一对说相声的活宝。


笨驴一直静观其变，什么话也不肯说，呆呆的注视着他们。


两个家伙喝了几口水，抽了一支烟，这才起身，解开刀疤身上的绳索。“去拿装备和武器，要快！五分钟我们集合！”


鲁尼慢条斯理的下达命令。


刀疤身上的绳索除去后，活动了一下身体，跑到地下室的墙角，穿上战术背心，戴上头盔，提上他心爱的伽利尔自动步枪。换上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夹。


刀疤用枪口指指上面。“上面没人吧？”


“没人了！已经安全了。我说刀疤我的兄弟，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鲁尼说完，又匆匆打开笨驴身上的铁链。“利索点！”


嘭！一脚踹过去，笨驴摔了个四仰八叉。


鲁尼马可刀疤爬出黑漆漆的地下室。笨驴还在下面磨蹭。


“你信不信老子丢下一颗手雷，炸死你？”


鲁尼骂骂咧咧。蹲下朝地下室看。


“好了好了，我已经穿上装备了。我这就上来！”


笨驴迅速爬上来。畏畏缩缩的站在鲁尼后面。


一行人朝前面的草坪奔去，那边有一辆越野车。崭新的，似乎是什么人留下专门接应他们的。


几个人钻进车，黑蜂并不急于启动发动机。而是按下车窗玻璃，指着远处草坪几具尸体对刀疤笨驴说道。


“那是优秀的特种兵，他们很勇敢，我希望你跟他们一样出色。”


说完，黑蜂启动汽车。


黑色的越野车像利剑一样顺着平坦的草地向东南方向疾驰。


茂密的丛林在倒退，笨驴趴在车窗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的惨象。远处的树林冒着硝烟，里面全是黑黝黝的东西，刀疤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一堆堆尸体。


远处的草坪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33旅士兵的尸体，也有身穿墨绿色迷彩作战服身份不祥的军人。


看着这墨绿色的作战服，刀疤的心脏好像被一把刀捅穿。


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跟黑蜂、33旅的人交战的居然是那些陌生的战友。在昨晚的战斗中，他们拼尽全力，最后还是寡不敌众，只是惨烈啊！


望着越来越远的尸体，刀疤的心在流血。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刀疤之新仇旧恨


刀疤根本没意识到，他所跟随的黑蜂小队，是世界上最强悍的一支非法雇佣兵小队。


黑蜂之所以要弄这支队伍，目的就是为报复中国军人。为他的父亲报仇。


当年，黑蜂还叫阮少雄的时候，是y国军队124师355团下面一个步兵连的连长。黑蜂为自己是这个连的连长而自豪。因为他的父亲阮世雄曾经也是这个连的连长。


35年前，中y两国发生边境战争，y军的124师在最前线，一个师的人马打的差不多了，只剩下355团。身为侦察连连长的阮世雄混编在355团，再次上战场。那场战争打得异常激烈，黑蜂的父亲阮世雄战死在树林里。


35年后，阮少雄参军入伍，当上了父亲生前连队的连长，也就是原来124师直属侦察连现在的步兵连。恰巧这个步兵连守在中y边境线上。


一次，124师组织活动，上峰和文工团过来慰问连队。一个老兵得知他是阮世雄的儿子当场就哭了。


两个人进了一间房间密谈。那个已经是副军长的老兵告诉阮少雄一个秘密。当年打死他父亲的中国军队是也是一支步兵连队，如今驻守在阿拉古山。这么多年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经过特种训练的侦察连居然被中国军队一个普通的步兵连打败了。全体阵亡，连长也未幸免。


活动结束后，黑蜂找来资料，用一个沙盘还原当年的战场，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在双方武器装备差不多的情况下，如果人数也差不多，在没有地形地物的影响下，士兵的素质起决定性的作用。也就是说，他父亲的侦察连弱于中国军队普通的步兵连。这才是战争失败的关键原因。


黑蜂又查了有关124师直属侦察连的历史资料。他发现这个侦察连居然是y军赫赫有名的侦察连，曾经在各种比赛中屡屡夺冠。


越看到这样的资料，他感到越揪心。说明y军的整体情况不如中国军队。


他不服啊！


自小就崇拜父亲。


他为父亲是烈士而感到骄傲。但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那个当副军长的老兵又打来电话，说想办法把他这支连队重新整编为侦察连。他好像在汪洋的大海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从此，他刻苦训练，勤奋学习各种特种作战科目。也给部队的训练加码。一切按照侦察连的标准去练习。


他就想着，如果y国与中国再次发生战争，他带的连队必须战胜对方。为父亲一雪前耻。


这只是偏执的想法。现在的国际环境已经不比从前了，和平是世界的主流，中y国已经是友好邻邦。当年笼罩在两国边境线的战争阴云早已经随风飘散。


半年之后，124师下达了整编步兵连的命令。要求黑蜂的连队后撤，整编为机械化步兵连。配置步兵输送车。


一听到这个消息，黑蜂感到失望，他违抗上级的命令，继续驻守原地训练。上面派一个副团长做他的工作。两人发生激烈的冲突，怒不可遏的黑蜂拔出手枪，朝上峰开枪。几声枪响震惊了y国军界。黑蜂只得潜逃。先是逃到t国，然后偷渡到欧洲，做了一个外籍军团的士兵，继续他的特战作战理想。


后来黑蜂把自己的命运遭遇怪罪在中国军人身上，他认为，自己沦落成这个样子，一切源自当年那场战争。


从此，黑蜂发疯似的研究特种战法，组建了以他为中心的雇佣兵组织，成为墨水公司最大的合作伙伴，现在，只要西方人一提起黑蜂的名字，就禁不住打一个寒战。


刀疤跟着黑蜂不过半年的时间，只以为他是普通的犯罪组织，根本没想到黑蜂居然设下一个圈套，让中国的特种兵深入此地，然后打了他们一个伏击。


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望着血淋淋牺牲的战友，刀疤万箭穿心般的难受。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到黑蜂不简单。原来一味报仇的思想变了，变成想挖出背后的疑团。


黑蜂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到底有什么能力设下这么大的一个局？


那些战友为什么会轻易中计？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肯定，其中有原因。在他印象中，战友们不可能愚蠢到这般地步。


黑蜂打开车窗，就是想让刀疤笨驴看战场上的惨状。借此透露两个信息。一是他黑蜂无比强大，无人能战胜；二是试试刀疤的反应。


刀疤当然知道黑蜂的目的，只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甚至调侃着说：“不过一堆炮灰而已！”


他在心底暗暗喊道：“这一切，迟早要还回来，血债血偿！”


黑蜂驾驶越野车，带着4个雇佣兵去了一座山。


这座山叫黑人山。


山很高，峰尖耸立在蓝天白云间，四面是深深的峡谷，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去。越野车像发情的公牛，顺着窄窄的公路笔直行驶。跑了五公里的山路，前面的路变宽了。


进入山体之中时，刀疤这才发现黑人山的秘密，原来里面藏着一座城堡。像十九世纪的欧洲城堡。


t国是亚洲小国，不可能有欧洲风格的古老建筑。那么这座城堡就是新建起来的。只见城堡是几层房子组成。如同积木一样，一栋房子叠一栋房子，最高的房子有个长长的塔顶，像定海神针一样屹立在建筑群之中。


房子的墙体是巨大的石头砌成的。石头是深黄色，远远看去，金光闪闪，几束绿油油的爬山虎顺着笔陡的墙往上延伸，将这座金黄色的城堡打扮得格外清新，又不失妖娆。


这简直是世外桃源。


刀疤开始以为是度假胜地，风景名胜什么的，用来发展旅游业。下车以后才发现，整个城堡看不见人。


城堡前面有一片小广场，周围绿树红花，小鸟飞来飞去。马可跑到苗圃边，想伸手摘一朵玫瑰花，被黑蜂大声制止了。


“别动！有危险！”


鲁尼刀疤两个连忙趴在地上，用枪指向四周，做警戒姿势。马可则脸色苍白的跑回来，摸着胸口问黑蜂：“敌人在哪里？”

第二百九十章 刀疤之黑人峰


“别动！有危险！”


鲁尼刀疤两个连忙趴在地上，用枪指向四周，做警戒姿势。马可则脸色苍白的跑回来，摸着胸口问黑蜂：“敌人在哪里？”


“蠢货！”黑蜂轻轻的骂了一句，径直朝城堡的大门走去。


城堡的大门是个巨大的拱形门，门是钢铁铸造的。显然，这扇门用电力机械控制，而非人能撼动。


黑蜂站在拱形门前10米远的位置，朝上面一个窗口喊：“客人来了！告诉汤姆逊先生一声。黑蜂前来探访朋友！”


“是黑蜂先生吗？”一个狙击手从城堡石房子的窗口探出身子，大声问。


“正是！”


那个穿绿色作战服的狙击手随即消失。不一会儿，城堡的大铁门轰隆隆作响，门口了，几个持枪的武装分子迎了出来。


“黑蜂先生，你来了？汤姆逊总裁正等着你！”


那些穿绿色作战服的武装分子跟黑蜂很熟悉，出来打招呼笑嘻嘻的。这些武装分子一看就是雇佣兵，因为他们中间有黑人，也有白人。基本上都是西方人，连一个黑眼睛黄皮肤的亚洲人都没有。


这些雇佣兵手持m4突击步枪，战术导轨上安装着瞄准镜，火箭发射器，战术手电，红外线瞄准仪等等。胸前的战术背心鼓鼓的，一看就知道带着满满的弹匣，除此，他们身上还带着手雷，水壶，手枪，匕首，无线电通话器。标准的特种兵打扮，似乎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外籍退役士兵。


刀疤看到这些时，心里沉甸甸。现在基本弄明白了一些，黑蜂的周围有一群作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他们装备精良，有一张严谨的情报网络，他们与祖国为敌，在边境线外围建造了严密的基地。


这绝不是耸人听闻，刚才在梅花山庄的草坪上，看见了几个牺牲的中国军人，说明他们正在策划一个危害我国安全的阴谋。不然，黑蜂不会长久的留在t国。


现在来到黑人峰，说明这个地方也是黑蜂的落脚点之一。这个城堡的主人是谁？到底干什么的？他跟黑蜂是什么样的关系？这次黑蜂来这里，他们想干什么？


刀疤想到这里，内心像海潮一样激荡。他暗暗盘算着，一定要掌握这些关键的情报，摸清楚他们的动向，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让刀疤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这里碰到了玛丽。


原来，程霸天嘴里的汤姆逊先生，就住在这里。那么上次黑蜂去中国，接回玛丽，也是听从汤姆逊先生的指使。


原来黑蜂与汤姆逊是雇主与被雇者之间的交易关系。现在倒想看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


刀疤想起那些惨死的战友，内心就十分难受，恨不得冲进去杀死他们。


但有个声音在提醒他：冷静，冷静！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正好可以做中国军方的内线。


没想到一次无意识的行为，居然接触到这么大的秘密。


刀疤现在担忧的是，如何遇到中国军方的接头人。因为这是一次私人行为，没有上级，没有计划，没有联系方式，所以他想把这个情况传递到中国，非常困难，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他必须把这个情报送回国内。他不着急，因为还没有拿到关键情报，他想着，现在必须取得黑蜂的信任，要让黑蜂放下警戒心理，只有取得他们的信任，才有机会找到中国军队的接头人。他坚信有这种可能。


五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手持自动步枪，分成两组，带黑蜂等人进入城堡。


城堡外面看起来粗犷豪放，古色古香，里面却是另外一个世界。简直比宫殿还要豪华。什么大理石柱子，具有欧洲风情的浮雕，金黄色的吊灯，波斯风格的地摊，还有西式家具等等，一应俱全。


穿过长长的走廊，城堡里的警卫分成两组，一组带黑蜂进入二楼。大厅中间有道长长的楼梯，环形的，扶摇直上，有种登天的感觉。


黑蜂离开之后，另外两个持枪的警卫在前面带路，引导刀疤鲁尼他们穿过大厅，进入城堡后面的石头房子里。


中间隔着花园，花园中间有块水池，一个长翅膀的男童调皮的撒尿，这是水池中间的塑像。那个男童式的雕像撒得尿液就是喷泉。


这似乎在好莱坞的电影里见过，近距离接触，刀疤还是有恍然如世的感觉。鲁尼马可似乎来过这里，他们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轻车熟路的，在前面走得很随意，也没像刀疤这样东张西望。


正走着，侧门的一个玻璃门开了，出来一个穿白色长裙的中国女人。马尾辫，长头发，大眼睛，黄皮肤。标准的中国人。


这个中国女人看见几个陌生人闯进了这里，大喝一声：“谁！站住！”


马可鲁尼他们几个虽然是客人，因为神经绷得太紧的缘故，听见有人大喝，条件反射式的端起自动步枪，瞄向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两个警卫看见这个情况，哈哈大笑，说：“这是我们小姐，放下枪，放下枪，冷静，冷静！”


“小姐，他们是黑蜂先生的人！”


一个警卫跑过去，对那个白衣女人说道。


“哦，黑蜂的人？真是冤家路窄！”


白衣女人走过来，打量着马可鲁尼刀疤笨驴四个人。


尤其把目光盯在马可鲁尼的脸上。


刀疤悄悄的观察她，发现这个女人貌似认识。可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反正这个女人很漂亮，身材好，皮肤也好。


白衣女人冷冰冰的盯着鲁尼和马可，鲁尼马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有什么把柄被这个女人抓住。


“来了？”


“来了！”


“叫我什么？”


“玛丽小姐！”


马可低头喊道。


“还知道我是玛丽小姐啊？”


白衣女人突然伸出长腿，一脚将马可蹬到地上。鲁尼看见她打人，也摆了个格斗的动作。


没想到白衣女人动作更快，抽出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鲁尼的额头。


鲁尼一下子怔住了，不敢动。


马可爬起来说好话：“玛丽小姐，玛丽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充其量就是个员工。”


“是员工？”


“真是员工！”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


“是是是！”


白衣女人收起手枪，用傲慢的语气给两个警卫下命令：“带他们走吧？别把房子弄脏了！”


“是是是！谢谢玛丽小姐！”


马可满脸赔笑着，点头哈腰送白衣女人远去。


刀疤听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这才知道她是玛丽。这么盛气凌人的样子，倒像是她的做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刀疤之再见玛丽


刀疤这是第二次见到玛丽。这个玛丽在他的脑海里印象更深刻了。第一次，是程霸天交给他的任务。命令他去迎接她，阴差阳错成为黑蜂的部下，未来还要多少奇怪的事情，还能知道多少秘密，不得而知。


去年年底，玛丽从中国出境，途经y国，去了梅花山庄，玛丽就神奇般的失踪。当时他知道黑蜂把玛丽送出去了。至于送到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


如今在黑人峰的城堡看见玛丽，刀疤更加感兴趣了。


就是这个女人，在中国潜伏，犯罪分子如此看重她，对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看来这女子是个关键的人物。


刀疤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背后的原因。


事实上，刀疤对玛丽感兴趣的同时，玛丽也注意到他。


又一个华裔的雇佣兵，让玛丽感到意外。当刀疤跟在鲁尼后面行走的时候，帽子后面的脖子，已经告诉玛丽这是个华人。


刀疤戴着迷彩遮阳帽，帽檐压得很低。他不愿意招人注目，也不愿意惹麻烦。尽管他不是中国官方派过来的卧底，但不同的信仰与追求，让他跟官方的卧底类似，这种追求让他更加珍惜这次机会。因为他感觉，他似乎接触到谜团的核心。他不着急，他要慢慢来，一旦弄清楚背后的阴谋，掌握关键性的情报，他会想办法送出去。他会配合军方将这些犯罪组织一网打尽。


牺牲了那么多战友，是该有个说法了。刀疤对这次接触黑蜂感到很幸运，他根本没想到，以后路会更难走。


当鲁尼一行人走了几十米远的时候，身穿白色衣裙的玛丽突然折回来，出现在刀疤后面。


哗啦一声！


一双女人锐利的玉手抓住刀疤后颈脖的衣领上，只是轻轻拽，刀疤健壮的身体突然后仰。


在行走过程中，听到后面的风声，刀疤已经知道有人。


他暗自积蓄力量，想尽力反抗。


但这是在敌人的狼窝，四周都是敌人。如果这么做的话，注定会引起敌人的怀疑，所以刀疤很快改变主意。他不想把事情搞砸，他还继续潜伏下去。不破敌穴誓不罢休！


这样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时时刻刻面临危险。


面临危险又有何惧？反正刀疤已经豁出去了！


玛丽拽住刀疤的衣服往后一拽，刀疤迅速就倒了。倒得四仰八叉很难看。


“你想干什么？”


刀疤爬起来，怒目以对。


马可站在前面看的哈哈大笑。倒是鲁尼过来打圆场。“玛丽小姐，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他是谁？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他？”


玛丽指着刀疤问。


“哦，他啊！原来是程霸天的人！是他跟着我们一起行动，接你回来！”鲁尼提示玛丽，意思是想说，他们见过面。


“哦，这样！”玛丽似乎想起来了。“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中国边界没看见过你？他说你参加过行动。”


刀疤拍拍身上的灰尘，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解释道：“我叫刀疤，是程霸天的手下，我是听从程霸天先生的命令，跟黑蜂先生配合，赶赴中y边境地区，准备迎接你-----玛丽小姐。”


鲁尼看见玛丽疑虑重重的样子，也附和道：“对对对！他叫刀疤，本来，他应该跟随我们一起行动，但我们头儿觉得他畏首畏尾，怕耽误大事，所以就让他留下，我们撤回的路上，你不是已经见过他吗？还差点动起手？”


玛丽机警的转动眼珠子，觉得鲁尼说的没错，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


再继续不让别人走，显得太没道理了。没办法，玛丽只好让黑蜂小队的雇佣兵离开。


看着几个雇佣兵在警卫的带领下，进入室内。玛丽暗暗觉得，要把事情调查清楚。


这个刀疤是中国人！


跟自己一样，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


其实，雇佣兵中有华人，也不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这十多年以来，全球各个战乱的地区，也频频见到华裔雇佣兵的身影。都是从西方国家招募过来的，跟打工一样，为了赚钱而战斗。


但玛丽觉得这个刀疤不同，他的骨子里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从里到外都弥漫着这种味道。


那就是坚韧，冷静，忠诚，出色。


她曾经跟这样的人共同生活了两年多的时间，尤其对这种人十分敏感。


不得不说，从刀疤身上，玛丽想起了许多事情。


玛丽对刀疤的纠缠，倒也不是恶意，她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中国人，是不是中国军人派来的卧底。


在梅花山庄西边的树林里，玛丽看见了太多中国军人的尸体，当然也有33旅的士兵，那是一个残酷的战场，死了那么多人，任何人看见了，都感到揪心。玛丽也一样，无法面对这种杀戮。特别是心爱的男人好险也死在这场战争中，这让她的人生观价值观有了根本性的改变。


真的厌烦了，厌烦了这场争斗！


现在，黑蜂来到城堡，正跟父亲商量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清楚，但凭直觉，几乎可以肯定跟中国的特种部队有关。


为什么要跟那些出色的军人作对呢？


玛丽想了很多，也想不明白。回到三楼的卧室，汤姆逊过来问了一些事情。大多是跟那两年的生活有关。比如中国人的生活习气，对突发事情的反应等等。听着很虚，但汤姆逊问的很仔细。


其实，玛丽在邬暘那两年，并没有搜集到重要的军事情报。她弄到情报无非是他的血型，头发，尿液，生气时会怎么样，难过时会怎么样，高兴时会怎么样。她曾经偷听过汤姆逊跟别人通话，说要搞一个“龙计划”，又说基因研究很关键，是一个重要的成果。


玛丽开始不以为然，没想到一个月后，也就是前几天，7308遭遇惨败。十几名7308的士兵阵亡，几百个军阀手下死去。她这才警惕起来，原来，父亲说的“龙计划”居然这么可怕。他们甚至掌握了7308的作战计划，设下一个巨大的圈套，让7308往里面钻。

第二百九十二章 刀疤之试探笨驴


对于玛丽来说，父亲和黑蜂干什么，她没有任何深入了解的兴趣。她只想他们不要再随便杀人。最重要的是，别再伤害他。


看见刀疤，那种隐隐约约的担忧在心中再次升腾而起。


她在邬暘呆了两年多，跟一个中国特种兵共同生活了两年多，她知道中国特种兵决不会就此罢休，死了那么多7308队员，这恐怕是7308成立以来，最大的打击。面对如此耸人听闻的屠杀，那些中国的特种兵如果袖手旁观，屈从于黑蜂乃至背后犯罪组织的肆无忌惮的屠杀，那么他们就不是中国军人。


在邬暘呆了两年多，听过看过许多关于中国军人的报道，他们是英勇无畏的人民子弟兵，跟黑蜂他们有本质性的不同。他们是为国而战，从来没有认输过。现在叫他们不对黑蜂这个地下雇佣兵组织施行报复计划，那根本不可能。


玛丽只是不想刀疤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意外。如果他真是中国军方的卧底，玛丽会想办法让他离开。


如果刀疤是中国军人的败类，玛丽同样会让他离开。只不过离开的方式不一样。


玛丽属于那种亦正亦邪的人，游离在正义与邪恶的边缘，谁也无法用什么词汇描述她。她既是天使，也是魔鬼。


刀疤跟着鲁尼住进了黑人峰城堡。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里，他又遇到了重重考验。


4个雇佣兵被安排在一个套房里住。房间很大，五百多平方米，里面什么都有。比如洗手间、阳台、书房，电脑室，餐厅，厨房，会议室，小型电影院等等。房间的装修极度奢华，水龙头，楼梯扶手都是金箔贴成的。看上去金光闪闪。鲁尼打趣说：“这是享受十九世纪欧洲王室的待遇。现在连英国首相都住不上这么豪华的房间。”


的确，这样的房间在刀疤看来，是奢侈到极点。套房四个房间，每人一间，室内的电脑不能上网，但可以打游戏，不能打电话，座机需要接线员才能通往外面。不能随便出门，门口有两个持枪的警卫守卫。


鲁尼说：“这里什么都有，不需要出去。风里来雨里去，劳累了那么长时间，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鲁尼马可说到做到，每天就呆在屋子里，要么玩游戏，要么睡大觉。


每天三餐饭，有专门的警卫送过来。


西式糕点，中式米饭，还有水果供应，真如鲁尼所言，这里什么都有，根本不用出门。


笨驴虽然一起住进来，跟鲁尼马可刀疤他们相比，像是两个世界的人。笨驴生活的很小心，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从不跟他们一起说说笑笑。吃饭通常是鲁尼三个人吃完，笨驴才出来吃，吃的是残羹剩饭。笨驴倒没有怨言，一扫而空。


鲁尼对笨驴仍然是打打骂骂，只要看不入眼，拳打脚踢。所以笨驴尽量避开鲁尼。


鲁尼马可对********籍雇佣兵的态度，截然不同，这让刀疤产生极大的好奇心。


刀疤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笨驴背后有故事，有不同寻常的故事。


雇佣兵们如此对待笨驴，他为什么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呢？刀疤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刀疤决定探探笨驴的口气。他到底是什么人？


房间里有两瓶好酒，刀疤主动提出要喝酒。通知门口的警卫安排红烧牛排。热气腾腾的红烧牛排很快送来了。


鲁尼马可和刀疤三个人坐在阳台上喝酒，一边喝，一边透过大玻璃窗看城堡的景色。


刀疤笑着说：“这里什么都好，就缺一样！”


马可的眼珠子贼溜溜转动，低声问：“是不是女人？”


刀疤哈哈大笑，大声说：“是！尼玛缺美女，老子很长时间没沾女人了，憋得慌！”


鲁尼制止刀疤，望了望门口的警卫，又跑过去把门关上，提醒刀疤：“当心玛丽听见了，她最不喜欢男人讨论这个。”


“为什么？老子又不泡她！不过，这女人长得不错------”


“嘘-----小声点，如果她知道，你就完了！”


“她有这么厉害吗？”


“很快你就知道了。”


刀疤当时不知道这话的意思，以为这是开玩笑。第二天他就发现。鲁尼所言非虚。玛丽不允许客人在这里搞得乌烟瘴气，尤其不喜欢客人们谈论女人。因为在这个城堡，她是唯一的女人。


喝了三十分钟的酒，鲁尼马可喝得酩酊大醉，躺在松软的沙发上睡觉。看着两个洋鬼子不省人事的样子，刀疤笑了。


刀疤去了笨驴的房间。


笨驴躺在床上闷头大睡。


睡几天仍是这个鸟样，刀疤愈发觉得这不寻常。


刀疤一进笨驴的房间，就把门关的紧紧的，查看一下天花板，再看看床下，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你在找什么？是在找摄像头吗？我告诉你，房间里没有，客厅有，当然阳台也有。”


被子里的笨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瓮声瓮气地说道。


刀疤大吃一惊，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指着他的鼻子问：“这里你来过？”


笨驴仍然闭着眼睛，伸出只手把被子拉上，盖好。“你想知道什么？问吧？不过我警告你，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来这里？”刀疤的眼睛在喷火。


笨驴慢慢的回答：“这句话你已经问过两次了，我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我是中国人，现在是雇佣兵，没有国籍，我在这个世界上，现在是个影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赚到钱。你不是也一样吗？”


“我不一样------”


“你不一样，我早就感觉出来了，你是卧底，对吗？”笨驴唰的睁开眼睛，射出两道精光。


这是笨驴第一次跟刀疤交锋。跟他原来历来忍受的性格相反。


这让刀疤感到愚弄，受到了这个同是中国人的愚弄。


刀疤一脚踏在笨驴的被子上说：“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被迫的。我杀了人，必须逃跑！所以我来到这里。”


“放开你的脚！”笨驴用手去推刀疤的脚。没推动。


“如果我不放呢？”


“好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 刀疤之再受考验


笨驴说到做到，挥起手掌往刀疤的小腿上一砍，扑通一声，刀疤就倒了。他那壮硕的身体猝不及防往下倒，如同一闪门往下压。


刀疤大惊，在空中做了个360度的转体动作，从面对天花板转向面朝笨驴。同时用两个手掌按在床铺，想维持身体的平衡。


笨驴看见刀疤摔下，怕他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上。于是伸出腿，对准刀疤的胸脯就是一脚。


这一脚的力量很大，刀疤像一发炮弹一样急剧后退，射到地毯上趴下。


这着实让刀疤意外，他根本没想到笨驴居然有如此强悍的功夫，只用了两招，就把自己打得趴下。


幸亏刀疤的身体素质好，没什么大碍。如果身体不强壮，这一脚下去，早被踹得吐血。


“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浮气躁，这会短寿的。”笨驴仍然躺在床上紧闭双眼。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已经说了，我叫笨驴，我原来是中国人，现在不是。”


“你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让他们欺负你？”


“这是我的事，不要多管闲事好不好？”


“你在国内犯了什么事？”


“很大的事，不能饶恕。现在我告诉了你，请你离开。以后我的事你少管，你会没命的！”


“可我们都是从中国出来的，应该相互扶持，互相帮助，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你是念书念多了，念傻了是吧？这是在国外，不搞什么老乡观念，拉帮结派，这是黑蜂的雇佣兵部队，如果让他们发觉，你说了这些话，你会死的很惨！”


“难道我们不能交流？”


“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面对如此的结果，刀疤只得放弃。谈不出一个结果，再继续纠缠，恐怕真如笨驴所说，死得很惨。


刀疤只好走出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刀疤脱光上衣，他的右胸隐隐作痛，他想查看一下伤势。脱光衣服一看，发现胸脯上有一块淤青。这更让刀疤怀疑，这个神秘的笨驴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是卧底？


刀疤很快否定了。如果他是卧底，早呈现出不同的行为，比如，上次进入阿拉古山地区，他也跟着去了。可他们毫发无损的回来，还把人接回来了。


玛丽如此重要，汤姆逊派了这么强悍一支队伍过去，那么证明这个玛丽在中国警方眼中，十分重要。这么重要的人物又怎么会让她逃了？如果笨驴是警方卧底，那么玛丽不会这么顺利的回来。


还有，鲁尼把他们两个绑在地下室，跟中国的特种兵作战，如果他是卧底，肯定会想办法逃脱。他居然心甘情愿的让鲁尼五花大绑，不做任何反抗动作。


所以从上面两点来看，笨驴不是自己人。


但是，笨驴不是自家人。那么跟黑蜂是一伙的。但黑蜂的成员为什么不待见他？还动辄殴打。殴打几次，他还不还手，就这么在黑蜂小队耗着。


刚才试过笨驴的身手，他的功夫很好，像是受过专业的训练，面对毒打为什么不还手呢？


刀疤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认为：笨驴不是敌人，也绝对不是朋友。以后要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真如笨驴所说，套房的阳台上安装着针眼摄像头。刀疤跟鲁尼马可喝酒时的调侃被玛丽听见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名警卫请刀疤出来，说是小姐有请。


玛丽对自己的敌视，刀疤并非不知道。敌视归敌视，总不会杀死他。只要不死，那就不是什么大事。趁此机会出来走走，看看城堡里到底有什么，正好满足自己的心愿。


刀疤仍然觉得这座城堡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不探明白，不会死心。但是，他跟鲁尼马可住在一起，出行不便，像玛丽这般请自己单独出来，倒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警卫在前面带路，手持mp5突击步枪。


这是一个欧洲白人，额头很宽，眼睛散发着蓝色的鬼魅般的光芒。刀疤从他的眼神看到了狡黠。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玛丽这次找麻烦，比上次更大。


警卫要去的房间在另外一个大厅。这个城堡有很多这样的大厅。大厅空荡荡，除了几组沙发摆在里面，有一大片地空着。


大厅的屋顶是弧线的，有点像锅底。天花板上画着油画，油画的内容无非是一些人体素描。


这有点跟欧洲文化氛围一模一样。走在这巨大的城堡之中，刀疤有点置身异国风情的感觉。


这t国，虽然也是国外，但由于跟中国近邻，几千年来，t国一直受到中华文化的影响，很多居民使用汉民族的商品，甚至一些交易市场，也用汉语交流做买卖。像这种欧式风格的室内装潢，在t国非常少见。


刀疤跟在警卫后面，不时的东张西望。他似乎对什么都好奇，甚至问警卫，从哪里可以出去？


警卫笑而不答。一直在前面带路。警卫的步子走得很快，每跨出一步，似乎精确计算过，75公分，不偏不倚，不多不少。


狗---日---的！当过兵！


刀疤暗自骂道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巨大的屋内。刀疤呆呆的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厅，独自发呆。


“刀疤，你就在这里等，小姐马上就会过来。不要随意走动！”


警卫彬彬有礼的说道。说完就出去了。往走廊那边一闪，人就不见了。


这屋子可能藏有秘密进出口。刀疤想。


刀疤一个人在空旷的大厅等了四十多分钟，不见玛丽过来。最后实在等得不耐烦，便走到沙发椅上坐着。


突然，对面的墙壁传来“嘭”的一声响，紧接着听见一道鸽哨，嘘的一声，一支箭射了过来，贴着刀疤的鼻子经过，射在后面的沙发靠背上。


“我的个娘啊！”


刀疤发出一声惨叫，跳了起来，摸摸自己脸，还好，没受伤。他惊出一身冷汗。


有人暗算，刀疤抽出大腿外侧挂着的92式手枪，紧紧握在手中，做射击准备，防范于未然。


这箭从对面的墙上飞出，真是万分奇怪，墙壁完后无损，什么东西也没有，没有窗户，没有豁口，偌大的房子看不见一个人，是谁偷袭呢？

第二百九十四章 刀疤之险象环生


刀疤根本不知道，这座城堡是经过工程师特殊设计的，处处有机关。就像警卫说的一样，不要随意走动，可能有危险。


但是刀疤生活在国内，过着安稳和谐的日子，如果不是战友被敌人残忍的杀害，他也不会跑出国外伺机报仇。


刀疤是个天真敦厚的汉子，尽管26岁，可他的心像山泉一样纯净。来到t国，几经风雨，吃过各种各样的苦，好多次险些丢了性命。生存的困难，恶劣的环境，不懈的追求，崇高的使命，让刀疤变得复杂与倔强。


复杂的是面对各种环境，做出不同的姿态。


倔强的是，他选择的路，无论有多艰险，都要勇敢地走下去。


刀疤第一次面对这种诡异的局面，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一个光滑的墙壁，无缘无故射出一支杀人的利箭。这种场面似乎只有武打电影里才有，怎么出现在现实生活中，不得不说，刀疤感动意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受。


刀疤盯着对面的墙壁看了很长时间，墙壁是光滑的，上面绘着一个女人，地板上或爬或站或躺或靠着很多孩子。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感染了他。


刀疤盯着墙壁上的油画看了很长时间，没发现任何端倪才转身，又去看沙发上的利箭。


利箭是钢质的，有锐利的箭头，尾部还有柔软的羽毛，用来辅助飞行。这可是真正的杀人利器，如果射在人的身上，会穿过身体。


这种利箭攻击人最残忍不过了，这比子弹击中还要痛苦，还不知道箭头浸润过毒药没有？如果有毒，只要刺破皮肤，就会丢命。


刀疤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箭拨出，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好丢在脚下。


这么惊险的遭遇，足以让刀疤吓出一身冷汗。于是又坐下，不敢再动了。


望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这个宫殿般的城堡此时此刻在他的眼中，如同一口棺材。虽然大厅有几个拱形的大门，阳光从外面射进大厅的地毯上，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可刀疤已经没有心思欣赏。


如同刀疤猜测的一样，这座城堡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守卫森严，现在看来，比他想像中还要复杂。


黑蜂在这里干什么？


他跟汤姆逊见面这么长时间，是不是策划又一个阴谋？


再也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刀疤脸色苍白的坐在欧式沙发椅上，想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他心里沉甸甸的，感觉进入一个长长的隧道，里面藏着各种各样的罪恶，他不能一时半刻识别，也无法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


就在刀疤发呆的时候，一个女人轻盈地走进大厅，后面不紧不慢跟着两个持枪的警卫。


女人二十五六岁的年龄，面容娇美，皮肤雪白，身材玲珑，脚步快捷。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女式作战服，腰间挂着一个褐黄色的牛皮枪套。


女人脚下蹬着黑色长筒靴。后面的警卫则又是一种打扮，黑色作战服，黑色头罩，只露一双寒气逼人的眼睛，眼睛是褐黄色的，不是亚洲人，应该是白种人跟中东人结合的混血儿。


警卫手持ak-47，是一种最新式的俄罗斯突击步枪，战术导轨上安装着白光瞄准镜，这种瞄准镜视野开阔，虽然没有m4突击步枪的瞄准镜精度高，但更结实，也更实用。只有经验丰富的老兵才这么实用。因为足够自信。


警卫之间的距离有五六米，跟女人成三角形站立。这是一种警戒阵型，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攻击，他们都可以抗击。


刀疤看着三个人走进大厅，就知道这是玛丽找茬。


不看这女人的脸，就知道她是玛丽。因为马可提醒过他，这个城堡只有玛丽一个女人。


所以，无论这个女人穿什么样子的服装，携带什么样的装备，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玛丽。她是这城堡的主人，也是庞大的plboos公司法定继承人。


咔嗤咔嗤―――


玛丽慢腾腾走到刀疤的身边。


刀疤不敢惹她，把头低下。


“抬起头来！”玛丽冷冷的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刀疤。


在玛丽看来，这个刀疤太不正常了。他的体格和性格，无不透露着他是一名军人。一名中国军人居然被黑蜂带到城堡，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她必须弄清楚这个人的来历。


她甚至幻想着，这个中国籍的男人是不是7308派来的卧底。因为7308死了那么多人，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如果是，她会送他离开，如果不是，那么只有一条路，让他去死！


刀疤慢腾腾的站起。他知道不能热闹这个女人。鲁尼曾经警告过他，别惹他。


果然，阳台上的谈话被玛丽听见了。


“听说，你很寂寞是吗？想女人了？”


玛丽板着一张粉脸，逼视着刀疤。


“没有，小姐，我们只不过开开玩笑！”


玛丽突然踢出一脚，这一脚踢得刁钻古怪，踢到刀疤的脚后跟，玛丽的皮靴脚尖安有一块坚硬的钢板。表面看是用脚踢，实际上是这块钢板击打在刀疤的脚后跟上。


“哎哟！”刀疤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像劈柴一样倒下。


噌的一声，刀疤从地上爬起来。不说任何话，用仇视的眼光瞪着玛丽。是想警告玛丽，你这个女人，再这样的话，我就要出手了！


谁知玛丽冷笑一声，飞身跃起，贴在刀疤的身上往上蹿，嘭！她的膝盖顶在刀疤的下巴上。这次刀疤剧痛难忍，像陀螺一样飞到五米远的空中，重重坠地。


哎哟哎哟！刀疤捂住鲜血直流的嘴，再次艰难的爬起。他做了一个格斗的动作。


“来吧？你这个婊-子！”


“你敢骂我婊-子！？”


玛丽再次冲过去，一个旋转，摆了个跆拳道的动作，飞身跃起，一条直退从空中压下来，朝刀疤的脑袋砸去。


这条腿如果压下来，长筒靴的脚后跟如果砸在刀疤的头顶，他的脑袋就会跟西瓜一样开花。


刀疤肺都气炸了。


这个臭婆娘，不问青红皂白大打出手，肯定不是个好人。既然她这么欺负自己，不如跟她拼了！


刀疤把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抛到九霄云外。

第二百九十五章 刀疤之奋力一搏


当玛丽的腿从空中坠落时，刀疤往右边一闪，身体向前漂移，移动了十公分，玛丽的长腿便砸在刀疤宽厚的肩膀上。


玛丽的小腿肚砸在刀疤的肩膀上，已经能感受到坚硬的骨骼。刀疤这次很狡猾，既不拉远距离，因为拉远距离的下场很惨，玛丽的长腿如绞龙闹海，距离隔远了会吃很大的苦头；距离隔近了，有猥亵的嫌疑，这样的结果更惨，那两个持枪的警卫会毫不留情用子弹把他射成马蜂窝。


所以刀疤只能跟玛丽保持恰当的距离，既不吃亏，又不遭到攻击，这很困难。但刀疤做到了。


玛丽使用的是跆拳道，讲究腿的攻击。她的腿是从空中往下压，有点类似于泰山压顶的方式，用腿的脚后跟去砸目标的头部。如果被砸中，轻者重伤，重者脑浆四溅，头顶开花。


作为经过残酷训练的刀疤，深谙跆拳道的威力，自然也不会给她这样一个机会。


当玛丽高高跃起的时候，身体在空中侧翻，右腿向上一扫，刀疤果断的往前跨一步，这一步的距离不偏不斜，不前不后。距离近了，会顶住玛丽的下身，这个动作有点下流，结果是什么他很清楚；距离远了，玛丽会在空中调整姿势，那安有钢板的长筒靴仍然会砸在他的身体上。


刀疤握紧双拳，身体前移的时候做了个扑步，用双臂挡住玛丽下压之势。哐当一声，玛丽的长腿砸在刀疤的肩膀上，身体后仰，失去平衡。


如果不调整姿势，控制身体，玛丽会后脑勺着地。如果摔倒，非死即伤。那样的话，不但没打击对手，自己还会落个遭人笑话的下场，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玛丽不会给人笑话的机会，她的身体后倒的同时，另一只脚索性脱离地面，猛地蹬在刀疤结实的胸脯上。


刀疤没想到她会以这种不要命的方式摆脱自己。胸口被这凶猛的长腿一蹬，身体立即后退，退到三米开外。


玛丽在空中顺势收身，来了个凌空侧翻，像燕子一样轻盈地落地，稳稳的，没看见她有一丝的晃动。


玛丽的身体素质、自由搏击的本领如此之强悍，令刀疤大惊。他重新摆了个格斗的姿势，这次摆得很认真，几乎是面对强敌不敢怠慢的那种准备姿势。


玛丽笑了一下，说道：“看来你有几下子？”


“再来！”


刀疤在原地腾跳着，看上去精力充沛，在做准备格斗，实际上是给自己打气。


这个女人身上的杀气很浓烈，刀疤已经感受到寒冷。是必须强打精神了！虽然这城堡是她的，到处都是她的人，可她没有权力夺走任何人的性命。


这是两种不同的价值观！关乎于自由与平等的权力。


刀疤要捍卫自己生存的权力。


玛丽知道刀疤在积蓄浑身的力量，如果贸然出手，就没有刚才那样简单了。她不再以攻击的姿势向前走，而是以女人柔美的脚步向前移。


边走边冷笑道：“看来你没那么简单，受过残酷的训练，懂得生存之道，你为什么不趁机打倒我呢？”


刀疤举着双拳，淡淡地回应：“没有--------我没有这么做！”


“哈哈哈！”玛丽仰头大笑。“男子汉敢作敢当！连玩女人的话都说出来了，竟然不敢说让着我？让着我很丢人吗？难道不绅士吗？你一个男子汉，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刀疤没想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气急，说不出话来。


玛丽紧紧相逼，走到离刀疤不到2米的位置，仍质问他：“怎么了？刀疤先生，不敢承认了？想玩女人，我不就是女人吗？来啊---玩我啊----不敢了？”


玛丽一边走，一边媚笑着。


刀疤见她靠近自己，只得后退。保持一定的距离是必要的，因为他知道，玛丽这是在麻痹自己，这个女人一向诡计多端，说不好就死在她的腿下。


玛丽一直在逼近。


刀疤一直在后退。


突然，玛丽闪电般的抽出手枪，打开保险，对准刀疤连开三枪。


刀疤腾空而起，在地上翻滚着，做了一个系列的前滚翻动作，灰尘满天，子弹跟着刀疤射击。


砰砰砰！子弹打在米黄色的地毯上溅起火星。可以想象地毯下面的地板是大理石铺成的，不然子弹不会溅起火星。


刀疤前滚翻之后，跃在空中像一发黑黑的炮弹，居然射到玛丽的身后。


玛丽转身，双手持枪，寻找目标。


刀疤像条灵活的鱼儿，绕到她背后，挥起手掌一砍，朝玛丽莲藕般的手腕砍去。


“哎哟！”


玛丽尖叫一声，手枪脱离手掌，再一看，居然飞到刀疤的手中。


刀疤接住手枪的那一瞬间，两个警卫已经奔过来了。同时自动步枪指着刀疤的脑袋，用英语警告他。


“放下枪！不许动！”


“蹲下，蹲下！”


面对如此的威胁，刀疤只得丢下手枪，双手抱头，蹲在地下。


玛丽慢腾腾捡起手枪，插在腰间，冷笑一声，一脚飞过去，啪的一声，抽在刀疤的脸颊上。


刀疤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毯上挣扎了好几下，才爬起来。


嘴角冒着汩汩汩的鲜血。刀疤怒目瞪着玛丽，瞪着她那张俊俏的小脸。“你这个臭婊子，有本事杀了我！”


“杀了你？没那么简单，杀你还不如杀一条狗！”


玛丽懒洋洋的转身，扔给警卫两句话：“带到审讯室，快点！”


说完玛丽就不见了。


刀疤被两个警卫挟持着，往另一个大门走去。一路走，还回头看大厅。玛丽是怎么消失的？这城堡也太离奇了。


刀疤根本没想到，接下来，又一连串的考验等着他。


再大的考验，总不至于去死。这是刀疤当时的想法。因为他找不到玛丽杀自己的理由。


既然死不了，那就无关紧要。该做什么，去做什么。这是刀疤当时的做法。他正是这么去做的。玛丽说的审讯室，在另外一个大厅，大厅的侧面有许多房间。其中一间就是审讯室。

第二百九十六章 刀疤之山洞受困


两个警卫此时此刻已经把刀疤当犯人了，他们站在两边，抓住刀疤的双臂，控制他向前走。


刀疤的手臂被抓得生疼，他也懒得去反抗了。


审问？


无非是新一轮的考验。他刀疤受过的审问还少？先是在33旅的水牢里呆了一个多月，接着在程霸天那边受过一系列的考验，接着在黑蜂那边，现在在玛丽这里。


真好玩！犯罪分子自己都知道作恶多端，不能长久，怕军警的卧底，所以才这么加倍小心。


刀疤在心底发出一连串的冷笑。他正好想看看，这个叫玛丽的女人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玛丽这次不玩刑讯逼供，而是用温柔的方式进行审问。


又一次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外侧是几十根大理石柱子，柱子上面刻着各种各样栩栩如生的浮雕。有坦胸露-乳的美女，有狰狞可怖的怪兽，有腾空而起的巨龙，有凌空飞扑的老鹰，中西合璧，世界各地的文化特色全部集中在这些大理石柱子上，不得不说这是艺术家的杰作。只是可惜的是，这里充满了罪恶。


刀疤一边走，一边观赏着周围的角色。这次他基本看清楚了城堡大概的模样。城堡由几个连体建筑组成。从面前看，规模不大，只要真正进入里面，才知道这是个巨大的建筑。


城堡嵌入山体之中，前半部是用石头垒砌的，后半部是在山体中凿出一个巨大的山洞，然后在山洞里建造房子。然后组成这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房子。


犯罪分子居然有如此的气魄，让刀疤不得不叹而观止。后来他想，也难怪，犯罪分子之所以犯罪，就是想获取利益，获取利益最好的方式是敛收钱财。不建造这么奢华的房子，又怎么享受呢？刀疤后来这样一想，又觉得犯罪分子这么干合情合理。


刀疤在观赏风景的同事，一直留意城堡的守卫力量。很可惜，什么堡垒掩体也没看见。除了进城堡时发现了一个狙击手，再也没看见任何军事部署。


这么庞大的建筑群，这么奢华的居住场所，没有守备力量，这不合情理。但刀疤同时又想，越是这样，越证明守备城堡的级别高。应该有很多雇佣兵隐藏在暗处，悄悄守卫着这个表面上平静的地方。


走过长长的走廊，进了一间大厅。刀疤都糊涂了，怎么这里的大厅都一模一样？脚下的地毯，欧式的沙发椅和茶几，包括墙壁上的浮雕与屋顶的油画，都像一个模具刻出来的。


这个大厅跟刚才的那大厅的面积一样大，家具陈设和出入的大门，包括阳光射进来角度，都通过刀疤的眼睛告诉他。这应该是回到原地。


事实上不是原地。


因为大厅都是闲置的，出于防守的需要。所以这里的大厅，从外表来看几乎一致。但机关和暗门不同。都是根据每个大厅不同的需要设计的。


两个警卫带着刀疤走进大厅，站在一堵墙壁边。只听见轰隆隆的巨响，米黄色的墙壁突然出现一道门，里面黑洞洞的，看不见东西。


刀疤望着墙壁出现一扇门，禁不住后退。


“哈哈哈！刀疤先生，连这-------你都害怕，你还算是个中国人吗？”大厅的屋顶想起一阵花枝乱颤的叫声。这是玛丽的声音，玛丽用汉语跟她说话。


这声音从哪里来的呢？


刀疤愈发觉得这座城堡充满了秘密。他不愿意进黑洞洞的屋子，而是退了两步，仰起头去看屋顶。他想看看那声音从哪里来的？


两个警卫没有耐心，猛推他一下。他栽进黑洞洞的屋内。


这屋子是山洞。


这是刀疤的第一印象。


当刀疤栽进漆黑的山洞，后面的墙壁再次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墙壁封死了，从上面看，看不出任何痕迹。


刀疤爬起来去拍那堵墙。喊：“喂喂喂喂！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漆黑的山洞飘来刀疤的回声。这让刀疤意识到这个山洞很大。


后面吹来凉飕飕的冷风，凭直觉，刀疤认为后面有出口。


于是顺着山洞往那边走，方向应该是东南。刀疤踉踉跄跄在山洞里跋涉着，脚下坑洼不平，也不清楚山洞有什么东西。


这大概是匪徒挖的地下掩体，正好可以看看这里面的秘密。刀疤也心安理得了。因为警卫说的很清楚，带他去玛丽那边，玛丽想审讯他。那么就不会现在杀死他。


大约走了五十多米远，刀疤摸到坚硬的洞壁。洞壁是大大小小的钟乳石，只有千年古洞才有这些钟乳石。原来去四川那边旅游时，进过这样的山洞，听导游说过，这是底壳运动造成的。是一条地下河，后来地下河干枯了，就成为这样的山洞。洞壁上的钟乳石应该奇形怪状，从上面垂下，形成长短不一、粗细不匀的石柱子，就像冰激凌一样倒立着。很可惜，刀疤看不见这些钟乳石的样子，不然真想好好欣赏一下，那两个警卫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刀疤琢磨着，应该是墙壁合拢时，警卫留在外面，只把他一个人推进了山洞。


摸到冰凉坚硬的钟乳石，刀疤就知道走到尽头了。他折回来，顺着右边的洞壁往回走，走了十几米远，右边的洞壁往外延伸。刀疤觉得那边还有空间，于是顺着洞壁往右走。


越走洞越大，大的人心慌。


刀疤感觉走进一个奇异的世界，好像走进地球的核心。


为了证实这个山洞有多大。刀疤开始说话了，他发出洪亮的声音。


“玛丽小姐，你在哪里？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声音响了好久，才传回来。大概有三四分钟的距离。


刀疤觉得恐怖，声音传那么久回来，证明这个山洞大的无法想象。他根本不知道，他喊的时候，是朝另外一个山洞喊的。那条山洞有几百米远，传回来当然费了一番时间。


刀疤独自一人在漆黑的洞里摸索了半个多小时。心静了，才能听见山洞里有其它的声音。叮咚叮咚！居然是泉水流淌的声音。


他愈发觉得心慌。在这么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不见天日，发生了什么怪事都不知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 刀疤之将计就计


呆了半个小时，刀疤想，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感觉四周有一双眼睛悄悄打量着自己。


没错！这应该是敌人在观察他，在看他的反应。


如果让敌人看见他接受过特种训练就完了！他必须装作沉不住气的样子，必须胸无城府。


“玛丽，你这个臭婊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老子跟你一无仇，二无恨，三无劈腿和情感纠纷，老子到底怎么着你吧？你到底想把老子怎么着了吧？”


刀疤说着胡话，像头老虎在漆黑的山洞呼啸着。


他这是找不着撒气的地方，如果让他知道哪里能撒气，他干把天捅下个窟窿。


“哈哈哈！”


山洞内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是个女人发出的笑声。笑声很刺耳，仿佛看穿了刀疤的心事，看出了他的懦弱。


刀疤被激怒了，抽出92式手枪。


咣咣咣！连开三枪。


三颗子弹带着火光，毫无目的的朝洞壁乱射。子弹打在岩石上，蹦出一连串火光。


“哈哈哈！”那是玛丽的笑声。玛丽的笑声愈发刺耳。


咣咣咣！


刀疤双手握枪，对准黑洞乱射一起，直到把弹匣的子弹射光了，他才罢手。


这声音玛丽说话了。“刀疤！你是不是很害怕？如果害怕，我劝你不要做任何的反抗，因为这个山洞，你是无论如何也出不去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刀疤问。


“我想怎么样？很简单，你告诉我实话！”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刀疤一边问，一边收起枪。把那把心爱的92式手枪插进右腿外侧的枪套里。


玛丽的声音从洞顶的喇叭继续传来。“你叫什么名字？”


“老子叫刀疤！”


“不，这不是你的真名。我既然用汉语跟你交流，你应该知道我很了解中国。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


刀疤怔住了。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如果透露了真名，那等于出卖自己和祖国。但是，如果随便说一个假名，他们要是去调查怎么办？


幸亏漆黑的山洞，别人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不然真识破了他。刀疤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啊，想啊！想个什么名字呢？既要跟自己原来说过的话相吻合，又让他们查不出破绽。


刀疤突然想到一个人。


阿拉古山附近的县城曾经发生过一起持枪抢劫案。罪犯的名字叫卫如风。曾经是个侦察兵，退伍十年后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整天不工作，天天泡在赌场赌钱，欠下一屁股债。债主逼得紧，也不许他再上赌场玩耍，卫如风去了派出所，袭击警察，枪了一支54式手枪和6发子弹。跑到批发市场去抢劫。


卫如风挟持了一家批发干货的商店，一家三口全部挟持在店铺里，劫匪放言，老子懂得开枪，也知道怎么对付警察，赶紧乖乖拿钱赎人，不然三个人质全部完蛋。


劫匪的话，警察不敢大意，赶紧向上汇报这里的情况。公安局领导心急如焚，又向市局报告，请市局特警队支援。因为那座县城离别的城市有三百多公里的距离，山路又不好走，如果特警支援，起码要走2个小时。


为了稳妥起见，省公安厅请求边防团帮忙。刀疤带着7个兵赶赴现场，看了一下地形。决定先答应劫匪的要求。送去一辆车，还有50万赎金。


卫如风带着一名人质上车，驾车开进了大山。结果被早已经埋伏在路边的狙击手一枪击毙，人质安全脱险。


刀疤觉得冒充这个卫如风最合适，因为卫如风当过兵。恰好可以隐蔽原来说过的话，因为他曾经跟敌人说过，他在那边犯过大事，杀过人。


玛丽继续在喇叭里叫嚣：“刀疤-------你敢说你不是卧底？连真名都不敢透露，你算个什么男子汉？”


“老子是不是男子汉关你屁事！？”


“刀疤，你要想想骂我的后果！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你要真是卧底，姑奶奶就放了你！如果不是卧底，姑奶奶就杀了你！”


事实上，玛丽说的是实话。她怕刀疤是7308的人。如果是7308的人，她觉得有必要救他。因为她知道，一旦加入黑蜂的雇佣兵团队，将变得嗜杀成性，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留着这样一个人变成魔鬼，不如杀掉他。


此时此刻的玛丽，已经对黑蜂产生了敌意。如果不是父亲的关系，她恐怕已经带着警卫，跟黑蜂火拼。


说起来也巧，黑蜂也在汤姆逊那边观看这出好戏。


当刀疤被玛丽的人带走时，黑蜂已经得到鲁尼传过来的汇报。鲁尼说：“小姐把刀疤带走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刀疤是黑蜂带过来的人，黑蜂当然不爽。汤姆逊得知女儿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命令人过去通知玛丽，赶紧把人放了。却被黑蜂制止了。


黑蜂说：“既然小姐喜欢折腾人，就由她折腾，正好我想看看他的表现。”


汤姆逊见黑蜂这么说，于是叫人回来，由玛丽去玩。


刀疤进了山洞，玛丽在另外一个地方监控这个山洞。还利用山洞的声响系统跟刀疤对话。


黑人峰的城堡，每个角落都装有监控系统。什么摄像头，红外线报警系统，还有许多机关。机关布满了陷阱，弓弩，甚至还有圆木滚石机关枪等等。这只是自动防卫系统。另外还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团队警卫这座城堡。可以这么说，这个城堡进可攻，退可守，还能随时离开这个固若金汤的地方。因为黑人峰下面有一条水道，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从水底隧道逃出黑人峰。


在城堡的二楼，有一间类似于指挥中心的的大房间。房间里挂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电子显示屏，电子显示屏上实况直播着城堡每一处角落。包括刀疤所处的那个山洞。


当玛丽问到刀疤的真实名字时，黑蜂非常感兴趣。特别是看见黑蜂犹豫不决，他当即露出可怕的表情。拳头篡得紧紧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手枪上。汤姆逊知道黑蜂想干什么？他想杀人！想杀掉刀疤。

第二百九十八章 刀疤之沙林毒气


当玛丽问到刀疤的真实名字时，黑蜂非常感兴趣。特别是看见黑蜂犹豫不决，他当即露出可怕的表情。拳头篡得紧紧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手枪上。汤姆逊知道黑蜂想干什么？他想杀人！想杀掉刀疤。


“黑蜂！你也有按耐不住的时候？”汤姆逊看着黑蜂吓人的样子，调侃道。


黑蜂的手从枪套上拿开，回应道：“我只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如果他不合格，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存在的必要！”


“不是吧？你是怀疑他。幸亏玛丽这么闹一下，不然还真不知道惹出什么乱子。据我所悉，黑蜂招人，从来是非常严格的。这个宝贝你从来得来的？”


“他呀！程霸天的人！我觉得他不错，所以带上他。再说，放他走，也会留下麻烦！”


“为什么不干掉他？”


“我觉得他很出色，是个干我们这行的好苗子。”


“黑蜂啊！你太大意了。什么样的人都敢接！”


“汤姆逊先生，黑蜂要什么人，不需要向您汇报吧？我们黑蜂小队做人做事，有自己的规矩。更何况，黑蜂做事，你是知道的。”


“我懂，我懂！”汤姆逊看见黑蜂的脸愈发寒冷，只好中断这次谈话。其实汤姆逊已经知道黑蜂对刀疤起了疑心。


山洞那边，玛丽对刀疤的审问还在继续。


“怎么，刀疤，你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说，看来你胆小的很，你是--------怕死吧？”


刀疤其实有了计策对付，但不能马上说出来。如果轻易的说出来，只会让敌人更加怀疑自己，所以必须装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玛丽兴奋的哈哈大笑，完全不像个美貌女子发出的笑声。她在喇叭里侮辱刀疤。“真为中国的特种兵害臊，居然派你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人过来，你已经被我们识破了！快说！你是那支部队派来的？是不是7308，黑蜂这个蠢货，居然把7308的人放在自己的身边，足以证明黑蜂有多愚蠢！”


玛丽的话，吓得黑蜂一大跳。仔细想想刀疤的言行举止，还真像7308的卧底。


黑蜂在思考的同时，刀疤听到7308这4个字，感到十分惊讶。他曾经听过7308的名字，那是一支赫赫有名的特种部队，是中国军队顶级的战略突击队，来无踪去无影，所向披靡百战百胜。他根本不知道，在梅花山庄前面的草坪上看见的那几个烈士，就是7308军人的遗体。


“哈哈！你说我是7308？怎么不说我是7309？7308是干什么的？是彩票号码吗？别说，我还真喜欢买彩票，只是可惜，老子投资了十几万，一千元都没收回来，玛丽，你个臭婊子，到底想咋样？老子不是卧底，你偏偏说老子是卧底，是不是想屈打成招啊？有本事出来，我们单练，老子不信就干不过你这个女三八！”


刀疤站在山洞里，跳起来大骂。骂的声音很大，震得黑蜂这边嗡嗡直响。


这在黑蜂看来，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玛丽这个女人，从他手中巧取豪夺，救走了一个中国特种兵。如果不是碍于汤姆逊，早把她给杀了！


这个汤姆逊现在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大屏幕里的山洞。他居然稳得像泰山，对女儿的所作所为熟视无睹。


这是一对奇怪的父女。


父亲想尽一切办法跟中国特种兵为敌，而女儿则千方百计想救中国特种兵。他们居然和谐共处，同在屋檐下没产生矛盾。


黑蜂想到这里，不禁对汤姆逊的话产生怀疑。他说自己的队伍有内奸，是想说明什么？


一想到被救走的中国特种兵，他就一肚子怨气。放不放人，那是自己的事，尽管自己是真想放人。但被人逼着放，那就另当别论。他黑蜂什么时候被人强迫过，这只有玛丽敢这么干。


黑蜂盘算着，要跟汤姆逊算一笔账。带了10个人过来，死了8个，汤姆逊作为伙伴，起码要给予经济赔偿。尽管他不缺钱，但好歹也是美元。美元增加了，那有什么不好的？


刀疤没有让黑蜂失望。他真不是卧底。


当刀疤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山洞对玛丽破口大骂时，玛丽开了灯。


一束雪亮的探照灯照在刀疤的身上，晃得刀疤睁不开眼。刀疤的骂声更激烈了。“臭婊-子，要杀要剐，赶紧的。别诬陷老子是卧底。老子早就知道你对我不满。老子上辈子欠你什么了？你说，老子赔給你！”


玛丽对刀疤的反应似乎有所准备，她冷冷的回答。“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下手狠！你如果不是卧底，那么只有死！”


刀疤暴跳如雷。“杀了我吧？杀了我吧！黑蜂不会放过你的！”


此言一出，黑蜂在大屏幕前频频点头。


汤姆逊急出一身冷汗。眼巴巴的望着黑蜂，问：“要不赶紧放人？”


“慌什么？”


这回，该汤姆逊坐不住了。


山洞里，突然喷出一股浅黄色的烟雾，浓浓的烟雾迅速填充了整个山洞。


黑蜂看着大屏幕，愣住了。问汤姆逊：“这是在干什么？”


“sarin------”


“sarin？疯子，真是疯子！”


“是不是立即停止？”


“不-----等等！”


山洞的折腾仍在继续。一股sarin气体迅速充斥在山洞里，刀疤用鼻子一嗅就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沙林毒气，学名甲氟膦酸异丙酯，是一种军用神经性毒剂，能在2分钟夺人性命。


所以刀疤一嗅到这种气体，立即脱下衣服掩住嘴鼻。


玛丽在喇叭里发出得意的大笑。她说：“刀疤，如果你还不愿意说实话的话，那我也没办法救你了！要死要活，看你选择！”


“呜呜呜---我说，我说-----”


是时候了，刀疤向玛丽示弱，选择了配合。


“早知道这样，何必当初？”


玛丽说完，浅黄色的烟雾随即停止喷出，接着，洞顶下了一场奇怪的大雨。雨水是滚烫的，很快，山洞热气腾腾，地面全挤满了白色的雨水。


刀疤知道这雨水是什么，是含有阿托品成分的液体，可以解除毒气乙-酰胆碱与受体之作用，能避免死亡。也就是说这雨水是解沙林毒气的。


没想到山洞还有这么大的玄机，自动化程度高的难以想象。看来，这个城堡机关重重，到处都有危险，还有高科技元素融入里面。刀疤沐浴着热气腾腾的雨水，心底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该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名字了。能不能迷惑对方，在此一搏。

第二百九十九章 刀疤之骗取信任


山洞顶部的喇叭里继续传来玛丽冰冷的问话。“刀疤，你的真名？”


“卫如风。”


“你撒谎！”


“没有！”


“理由？”


“没有理由，我父亲叫卫中山，母亲叫鲁小风，我叫卫如风，这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那个卫如风父母的名字的确叫卫中山鲁小风。当年刀疤执行任务时，警方曾经专门提供过卫如风的资料，他记得很清楚，是个侦察连退伍的老兵，还是个士官，曾经在军区大比武中获得过第三名的好成绩，只是很可惜，回到地方后沦为抢劫犯。


作为军校毕业生的刀疤，接受过特种专业的培训，对一些关键细节的记忆不会忘记，这是训练的要求，也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因为惋惜与痛恨的关系，刀疤对卫如风的资料记忆如新。


玛丽始终觉得刀疤是卧底。


她在另外一个山洞通过电子显示屏观察着刀疤的一举一动。刀疤的神态，说话的语气，以及临场反应，她似曾相识。


只有当过兵的人才会这样。


有这种坚韧与将生死抛到脑后的勇气！


作为一个曾经是中国老兵前妻的女人，她对这种老兵的神态异常熟悉。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专门找刀疤的麻烦。她就想试试，刀疤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刀疤否认了，她心里有些失望。那种隐藏的杀机又重新在心底腾起。


玛丽通过麦克风嘲讽刀疤：“你撒谎！你不叫卫如风！因为你曾经跟人说过，你是中国军人，那个卫如风不是中国军人，快说！你是不是怕死？或者干脆承认你是卧底，或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刚才的毒气你也看见了，那是沙林毒气，能在三分钟内，让你死去。如果你想从这个山洞走出来，必须老实交代！”


“我真叫卫如风，曾经是侦察连的士官，还是班长，夺过军区大比武第三名，所以才有这样的身手。难道我说错了吗？即使退伍，也曾经是军人！我没有撒谎！”


刀疤对玛丽说的话，迅速传到黑蜂这边。于是黑蜂令人在电脑里查询，通过引擎搜索，看看有没有这个人？


汤姆逊的指挥中心什么都有，不仅有先进的监控设备，还有完整的信息库，多年以来，汤姆逊明里暗里搜集中国军队的资料，特别是媒体公开的报道，他们会整理成数据，输入信息库储存，以备不时之需。


指挥中心的的城堡警卫用飞快的速度输入“卫如风”三个字，敲一下回车键，电脑屏幕随即蹦出一张图片，是一张军人的图片，图片下面有一些文字，记载着卫如风在军队的情况，还有退伍后实施抢劫被军方狙击手击毙的消息。


当黑蜂看到这些资料时，额头直冒冷汗。这些情报足以说明刀疤在撒谎，用一个死人的身份安在自己身上，这不是撒谎，又是什么？


黑蜂很愤怒，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自出道以来，黑蜂以足谋多智著称，干什么事情都十分小心谨慎。有了这些优点，他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干什么事情从来不失手，没想到还是被刀疤蒙骗了。


最让他不能容忍的是，汤姆逊这个老小子正在看他的笑话，并且查出这些秘密的，却是他的养女玛丽。


他跟汤姆逊是一种合作而竞争的关系，复杂得超乎想象，他不想在这个老小儿面前丢丑，没想到还是丢了丑。


黑蜂眼睛冒着火，再次抽出手枪。噌噌噌，向指挥所外面走去，他要去山洞，亲手干掉刀疤。


没想到汤姆逊跟上来了，对他说：“杀一个人，何必要你亲自动手？你看看就可以了，想让他怎么死，我就会让他怎么死。”


于是黑蜂重新回到室内，坐在大屏幕下聚精会神的看。


山洞内，玛丽与刀疤的谈话仍然在继续。


汤姆逊已经把刀疤的资料传到玛丽那边，她看了，已经确定刀疤在撒谎。因为卫如风在5年前已经死了，又怎么会死而复生跑到这里？


如果刀疤撒谎，那证明他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那就是卧底。是7308的卧底。只要是7308的人，玛丽的天平就站在中国军人那边，她会想办法放了刀疤。


玛丽听了刀疤的回答，再次大笑。“哈哈哈！刀疤啊刀疤，卫如风早已经死了，死在中国军人的枪下，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在撒谎，你就是卧底！”


刀疤站在山洞里，镇定的回答：“是的！在官方的资料里，我是一个死人！但我没有死！你想想，我是一名侦察兵，受过特殊的训练，我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狙击手干掉？”


玛丽笑：“好吧，我想听听你怎么说，你是怎么逃脱的？”


刀疤：“我有个同伙，出城后，我们分了钱，让他带着人质开车往山里走。狙击手干掉的是他，不是我。我化妆成农民，在路边的庄稼地里干活，警察没有查出来！”


“说的恰巧，警察怎么会轻易地被你骗过？你是怕死吧？想糊弄我？”


“没！不信你查查，在中部省份曾经发生过两起持枪抢劫案，都得手了，中国警方到现在还没抓住抢劫犯。那是我干的。”


声音传到汤姆逊黑蜂这边，警卫立即在电脑上查询。得到一个震惊的消息，近两年中部省份真的发生过两起暴力持枪抢劫案。作案手法老道，仅仅用了8分钟，就把金店的黄金首饰洗劫一空，警方到现在没破案。


警卫立即把这个情况传给玛丽。


玛丽看着电子显示屏上的信息，再次傻眼。没想到刀疤说的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就没必要留他了。因为玛丽感觉受到愚弄。在城堡这里，还没有那个雇佣兵敢这样对她。尽管是她自找的。


黑蜂看着山洞那边没有声音，而另一块电子显示屏上，玛丽傻傻地站着一动不动。就知道玛丽的审讯没有得逞。


黑蜂觉得自己赢了。他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对汤姆逊说：“我选的人，绝对可靠，就不劳烦汤姆逊先生为我操心了！”


黑蜂这么一说，汤姆逊也急了。毕竟女儿私自审讯他的部下，有点不光彩，必须尽管让这种游戏结束。


汤姆逊气急败坏地朝警卫大吼：“快，快去把人带出来！”


一个持枪的警卫赶紧下楼，朝山洞那边奔去。

第三百章 刀疤之一场噩梦


警卫冲到山洞时，玛丽已经提枪进入山洞，正用一支机关枪对准刀疤的头颅。


玛丽拿着的机枪是m249saw，这是美军的制式装备，发射56mm口径的子弹，弹匣容留100发，长度1米，战术导轨上装上瞄准镜。


当玛丽提着这样一支机关枪进来时，刀疤顿时惊呆了！


这是一个恶魔！


一个柔弱的女子居然提着这样强悍的机关枪进来，足以见到她愤怒的程度。这种机关枪刀疤只在书中看过。是美军制式的班用轻机枪，是为男兵设计的，即使美军的女兵也用，因为美国女人身高马大，拿这样的枪也合情合理。但如果亚裔女子拿这样的枪，显得不伦不类。


因为这这挺机关枪自重15斤，加上满满的弹匣，100发子弹，机关枪的重量已经超过了13公斤。


身材纤细的玛丽抱着m249saw轻机枪，如同操起一门大炮。


一个姑娘家家的拿着大炮似的机枪，冲进山洞，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统扫射。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机关枪在喷火！


亮闪闪的弹壳像雨点一样坠在坑坑洼洼的地面，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子弹如暴风骤雨一般打在刀疤的身边。


“啊啊啊啊！”


刀疤在地上弹跳着，从这边跑到那边，从那边跑到这边，躲避着玛丽射来的子弹。


事实上玛丽只是用子弹发泄心中的愤怒，并不想杀死刀疤。如果真想杀死他，几十发子弹早把刀疤射成肉泥。


后来刀疤跟我说，他从来没看见如此强悍的女人，这么漂亮，这么纤细的身影无懈可击的体形，居然操起这么强大的机枪闯进山洞。


玛丽继续质问刀疤：“你这是撒谎！你怎么可能是卫如风？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是中国军人！你们中国军人都一个样子，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即使有什么委屈，也扛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你是想为你的战友报仇！”


刀疤的内心像平静的湖水扔了一块石头，泛起阵阵涟漪。


这个女人太狡猾了，她居然了解中国军人。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玛丽，跟一个中国特种兵共同生活了两年。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经历，所以让他一眼看穿了刀疤。


刀疤虽然有些慌乱，外表却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他强撑着，强装镇定，反驳道：“玛丽小姐，你是对我有成见，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说我骗你！”


这时候警卫跑过来说：“小姐，汤姆逊先生叫我带走他！”


“什么？放他走？没门！”


哗啦一声，玛丽将怀中的m249机关枪扔在地下，用手在腰间掏出一支手枪。继续用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刀疤。


那挺机关枪的一个弹匣早被她打完了。短暂几分钟时间，玛丽朝洞穴射完100发子弹，这需要多大的仇恨啊？


“那好，我暂且相信你，你为什么来t国？”玛丽继续逼问。她的粉脸涨得的通红，两只眼睛在冒火。


“因为在那边没活路，警察在追捕我。”刀疤望着这个女人，心里想，她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按常规她不应该这样，如果他对自己有成见，早把他打死了，还留到现在？


“来到t国，你怎么成为程霸天的手下？”


“因为程霸天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他们想方设法把我从33旅的水牢里劫出来，为报恩，我就成了他的手下！”


“接下来呢？”


“接下来，你都知道了，我跟黑蜂先生去了y国的树林，我被绑在大树上，好险饿死。”


天衣无缝，玛丽见问不出什么，只好把手枪插进腰间。


警卫站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汤姆逊先生命令我带走刀疤，我可以带走他吗？”


“不可以！”


玛丽大吼一声。警卫吓得一大跳，赶紧退后，让到一边。


刀疤望着玛丽不依不饶的样子，耸耸肩说道：“小姐，你还要我怎样？该问的话，你已经问完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刀疤说完，走到警卫旁边，指着洞壁说道：“开门，老子要出去！”


玛丽看他这么嚣张，飞身一脚，想踹倒刀疤。


没想到刀疤早有准备，一个矮身，突然伸出右腿一扫，玛丽哗啦一声倒下。幸亏她身手好，用手掌在地面一按，身体腾空而起，来了个鹞子翻身，稳当当落地。不然就出大丑了。


这下彻底激怒了玛丽。


她再次去掏枪。


枪没掏着，却发现手枪在刀疤的手中。


刀疤早已经不耐烦了！一个女人如此持续的审问他，让他失去理智。必须出手，给她一点教训。不然不是个男人。


所以刀疤就出手了。首先一个扫堂腿，接着在她翻身的时候，紧跟其后，夺走她腰间的手枪。因为他知道，玛丽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会再次用枪吓唬自己。


刀疤用手枪指着玛丽的额头，露出恐怖的微笑。他冷冷地说道：“我是个雇佣兵，是个杀人凶手，别逼我，我可什么事情都可以干出来！”


说完，刀疤大拇指一动，拨动手枪上的保险开关，子弹早已经上膛，只要他轻轻扣动扳机，玛丽就会香消玉殒。


玛丽怔住了，没想到这个中国人这么大胆，居然在自己的地盘敢用枪指着她。


“你就没想到后果吗？”玛丽用嘲讽的语气对他说。


刀疤哈哈大笑。“我既然做了，就有所准备！”


“是吗？你有准备。干掉他！”


玛丽下命令的同时，身后的警卫已经持枪冲上来了。


只听见咔擦一声响，那个警卫推子弹上膛。


哒哒哒！


警卫朝刀疤开枪射击！


刀疤飞身一跃，在空中开枪，啪啪！连开两枪。


两颗子弹射中了警卫的膝盖。血流了一地。


警卫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嚎叫。“小姐，你这是何必？”


实际上警卫也不赞同玛丽的做法，因为他是过来叫刀疤走的。因为玛丽的骄横任性，让他吃了这么大的苦头。所以警卫怨恨玛丽不该这么做。


警卫倒地，玛丽傻了。


刀疤已经化险为夷。他滚地之后，来了一连串的前滚翻动作，滚到警卫这边，卸下警卫的枪。然后用m16自动步枪指着玛丽。用凛然的表情告诉玛丽，这一切该结束了！


“好了！游戏结束，开门吧？”


黑蜂在指挥中心发出命令。


当山洞的喇叭传来黑蜂的声音时，刀疤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离开山洞了，可以离开这个凶残的女魔头。


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第三百零一章 再次醒来


刀疤在当天跟随黑蜂离开了城堡，搭乘飞机离开了t国，去了巴摩尔德小岛，那个座小岛处于地球的西半球，周围是蓝色的大海一眼看不边，刀疤在这里接受墨水公司雇佣兵部队最残酷的训练。


后来刀疤说，当时他不知道玛丽跟我还有这么一段插曲，如果知道的话，那么很多人的命运将被改写。可惜的是，一个人的力量太弱小，特别是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孤军奋战。


刀疤也因此成为一个真正的雇佣兵，在残酷的战场奋力拼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中国人，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到那些让他放心的战友。他与祖国失去了联系。


刀疤说他很后悔，不该轻易的脱下军装，轻率的出国。即使要报仇，也应该在老部队的指挥下，制定一个严谨的计划再行动。


军人就得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刀疤说，他忘本忘根，为此付出代价也是必然。


刀疤的故事放在一边。我在t国脱险之后，被商隐派出的反恐分队送到军区总医院。


因为我伤势过重，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在野外进行了现场紧急处理，然后用直升机把我送到军区总医院。在这里，我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梁毅司令员下令，给我用最好的医疗设备，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物，最好的护士，最好的病房。无论如何要救活我。如果治不好我，所有的医生立马滚蛋。当然这是司令员故意吓唬他们的，目的要那些军医明白，我是一个必须治好的伤员。其实在战场上，我就知道直升机上搭载着战场医生，后勤准备的这么充足，又怎么会有危险呢？


在军区总医院，我好像睡了一个世纪，才一觉醒来。


很长时间没这么睡过了，这一觉睡得十分充足，神清气爽，浑身通泰。醒来时身体十分舒服，好处充满了力量。


双目睁开时，光线太耀眼了，好像闪电刺进眼球，接受不了那灼目的白光，随即把眼睛闭上。


东边的墙壁有一扇明亮的玻璃窗，玻璃擦得一尘不染。透过窗户看外面，可以看见郁郁葱葱的柳树。刚刚进入春天，柳枝已经发芽了，而且绿这么青翠，着实让人罕见。


闭着眼睛就能听见窗户外面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


突然-------


一阵尖锐的叫声传来，是炮弹的呼啸声，是炮弹发射后在空中拉出的刺耳的笛声。接着，炮弹一排排炸在周围。


轰隆隆！


炮弹爆炸后产生的热浪一下子把我掀翻了。我看见周围的大树一颗颗倒下，旁边的军人炸成破碎，断胳膊断腿在空中横飞，血，像雨幕一样盖来。哗啦一声，我的身上全是血，血淋淋的血。那是战友的血。


硝烟弥漫中，我看见那些7308的战友们一个个在我面前倒下，有步枪，刺刀，炸弹，还有二姑娘，野狼，猫头鹰，严正伟，野兵他们。


“隐蔽---隐蔽！”


“后面有敌人！”


“注意后面的狙击手！”


我扯着沙哑的喉咙向他们嘶吼着。很可惜，他们听不见我的喊话。通讯突然中断了，几个穿浅绿色的雇佣兵成战术队形从草坪那边冲来。


啪嗤----


茂密的丛林里响起一声刺耳的枪响，凭感觉就知道那是狙击步枪发射的枪声。是雇佣兵的狙击手在朝我们射击。


我看见炸弹在奔跑中，一颗子弹迎面射来，穿过他的胸脯，他扑通一声栽倒了。我想去扶他。又听见一声枪响，依然是狙击步枪的声音，敌人的狙击手埋伏在前面400米的位置，正朝我们精确射击。


我朝身边的战友喊：“正前方400米位置，有敌人的狙击手！停止前进卧倒！”


可我喊出的话他们听不见。


所有的战友继续向前冲锋，一个个倒在敌人的狙击步枪下。


啪嗤-----


步枪提着狙击步枪，似乎发现了目标，他单膝着地，推子弹上膛，瞄向敌人。可他的扳机还没扣动，敌人的枪声就响了。


一颗焰心红红的子弹划破黑幕，拖着一条亮亮的弧线，朝步枪的脑袋射来。步枪没有做任何反应动作，脑袋就爆炸了。


地动山摇！


步枪的脑袋被一颗高爆弹炸没了，下面的躯干还跪在地上，立了好久才倒下。


我心如刀绞，提着枪向前冲，心里只想为战友们报仇。


踏着战友破碎流血的尸体，我奋勇前进。近了近了，离敌人近了。可我忽然发现，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当时我就惊呆了。离敌人还有50米的距离时，已经可以看见敌人的身影了。


可我没有枪，手枪本来在枪套上好好的，用手一摸，也是空空的。


哐当！我把木棒丢在一边，趴在战友的遗体上找枪支，双手胡乱摸索着，可怎么也找不到一杆枪。


“枪呢？我的枪呢？”


“我要找枪，枪呢？枪在哪里？”


我简直要崩溃了。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如此危急的时刻，我手中居然没有枪！这简直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


我睁开双眼，丝毫不觉得从幻境回到现实。


丝毫不觉得这是医院，这是病房。


丝毫不觉得战争已经过去了，我已回到国内。


我心底就一个念头，要找枪，要杀死敌人，要为那些惨死的弟兄们报仇！我像猴子一样腾空而起，脚踩着床头柜往外面窜。


床头柜一下子倒了，上面摆得满满的瓶瓶罐罐摔下来，砸了一地。还有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摔在白色的地板上，摔得稀烂。


冲到门外，突然看见两个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兵站在门两边。看见我冲出来，两个兵立即就傻了。嘴张得大大的，眼睛珠子几乎快摔下来。


“有敌人！傻站着干嘛？”


两个兵一听，脸都绿了。立即抬起枪问：“首长，敌人在哪里？”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枪，琢磨着还有子弹。我双手拽住一个兵的枪。“枪给我，快点！”


士兵握住枪不松手。我急了。“你他娘到底给不给？”


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我按住他的脑袋，把绿色的枪带从他身上卸下来，把95式自动步枪夺了过来。


咔嚓一声，送子弹上膛！


我双手持枪，成战术姿势顺着宽敞明亮的过道往下冲。

第三百零二章 医院闹事


蹭蹭蹭，我下到一楼。一楼全是过来过往的人群，有穿白衣大褂的医生，有穿绿色军装的军人，还有穿便衣的老百姓。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讲究一个安静的环境。现在一个病人荷枪实弹的冲下楼，立即像捅了马蜂窝。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病人医生护士四散逃离。


我穿过宽敞的大厅，碰到几个身穿军装、头戴白色头盔的士兵。


这要是原来，我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是纠察，专门查办那些外出的、军容不整的、违纪违规军人的。


五个纠察在附近执勤，听见住院部大厅传来刺耳的尖叫，就急冲冲赶来了。一看一个病人手持95式自动步枪。立马慌了，围住我，不许我往外冲。


“放下枪！放下枪！你是那个部队的？”一个二级士官问我。这个兵估计受过特殊训练，赤手空拳面对我，没有一丝慌乱。


“那边有敌人，我得去报仇！”


我回答他们。朝他们吼：“让开！如果你们是真正的军人，立马跟我上战场！”


我眼前继续浮现这样的画面：敌人的狙击手仍朝我这边射击，战友们牺牲的差不多了。我必须冲上去，干掉他们～！


很可惜，几个纠察根本不了解我的心态。他们看见我拿着枪，琢磨着枪里还有子弹，怕出大事。立即通知警卫连支援。


“警卫连吗？警卫连吗？军区医院有个病人疯了，拿着枪，快要出人命了！”


我的个乖乖！这还得了？居然有人敢在军区附近闹事，还要杀人！警卫连立即派出一个排赶过来了。


其实警卫连就在医院的隔壁，从那边跑过来，要不了五分钟。30个警卫连的兵成为战术队形散开。一边疏散病人，一边朝我围堵。


“你们干嘛？你们干嘛？我是自己人！赶紧的，跟我去打敌人！我的战友都牺牲了，都牺牲了，全没了！”


一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我顿时泪如涌泉。我哽咽着，向警卫连的兵哭诉。


“哪里有敌人？神经病！”


“对！是个疯子！”


和平年代的士兵哪里会想到战争？根本没想到战争会在身边开打。他们对我的话无法理解。只能把我定义为疯子。


对付一个疯子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只能是卸下我的枪，将我抓获。


七个兵成突击姿势朝我靠近。三支自动步枪对准我，两支手枪瞄着我的头。另外两个兵朝我展开心理攻势。


“放下枪，有话好好说！”


这是标准的对付恐怖分子的做法。


这时候，被我把枪抢走的那个兵冲下楼，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战友。一见到这个情景，朝他们大喊：“他是我们首长，别误会，别误会！”


警卫连的兵仍不敢大意。朝那两个兵吼：“什么首长不首长的？在我们这里，就没有首长！你们也不管管你们首长，随便拿支枪就冲下来，这可是严重的违反纪律的事情，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警卫连的围堵阵型没有变。遇到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敢大意。他们说的很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谁敢负这个责？这可是军区机关所在地。


当时的我一根筋，心思还没从战场上撤回来，仍然想着战场上的敌人，仍然想报仇。现在一听这些兵如此说。我当即就怒了！


看见两个兵靠近我，想夺我的枪。我抱住一个兵，用枪口顶住他的脑袋，同时用另外一条腿踢倒一个兵。


怀中的兵挣扎着，想用手中的枪砸我的脸，被我牵制住，我一只手握住枪，用硬邦邦的枪管顶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夺他的枪，咔擦一声，往上一抛，95式自动步枪被我扔在空中，同时挟持他往前走，当自动步枪坠落的时候，从我身边往下坠的时候，我闪电般的出手，拔下自动步枪的弹匣。


枪膛里居然是空的。没有子弹。


95式自动步枪眼看就要坠地，这可是崭新的制式武器，要是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那就摔坏了。


我及时伸出脚，用脚尖勾住自动步枪。顺势一抛，95式自动步枪准确飞向跟我出楼的兵的手中。这两个兵是西北风的兵，是侦察兵，只是我忽略了他们的存在。


原来警卫连带枪没带子弹。我彻底怒了！我哗啦一声，将手中的那个兵推倒在地。


刚才被踢倒的那个兵冲过来，想报刚才一腿之仇。


呼---


兵的力度很足，拳头在空中带着风声。朝我脸上打来，我头一偏，往左一闪，抱住他的腰，往空中一抡，那个兵掉在苗圃里折腾了几下，哎呀哎呀，鬼叫开来。


哗啦啦！


十几个兵同时放下枪，赤手空拳，准备跟我打一架。我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就你们这个怂样，能打仗吗？啊------”


我朝他们逼近，他们一个个后退。


两个侦察兵跟我身后，用手指着那些警卫连的兵喊：“我跟你说，这可是英雄，从战场上走下来的英雄，谁要是敢伤了他，我的枪可不认人！我的枪可是有真正的子弹的！”


我也朝他们吼：“你们一个个熊兵，带枪不带子弹，要是敌人打过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敌人已经过来了，难道我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吗？”


我这些话，说的那些兵云里雾里，只有两个侦察兵知道我在说什么。


两个侦察兵不停的朝那些警卫连的兵使眼色。


一个兵趁我不注意，跑出去了，估计是跟上级汇报了。


这时候，医院的院长在几个白衣大褂的带领下，过来了。一看乱成这样，气得不行了。


不得不提的是，军区医院的院长是个大校，级别不低。看见30多个警卫连的兵，还有纠察把我围在中间，朝他们发火：“是谁叫你们过来的？是谁叫你们过来的？赶快滚，滚得远远的！”


一个侦察连的兵辩解：“是你们医院纠察请我们过来支援的，你看他拿着枪，我们难道不管吗？”


这个兵用手指着我。


院长拍拍脑袋，一脸的大汗。对我说道：“小艾，把枪放下吧？好不好？”


“你叫谁？我不叫小艾，我叫老鬼，大校！”

第三百零三章 重回现实


“好好好，老鬼，你的伤刚刚好，放下枪，放下枪，咱们不闹好吗？”


“不行！我的人都没了，我的人都没了，我的队友们都牺牲了，我得回去，得回去，看我的战友们-----”


我神经质地自言自语。


我想，这个时候的我跟神经病没什么两样。不能怪那些纠察，也不能怪那些警卫连的兵。堂堂军区医院，被我闹得乌烟瘴气，无论是从公共秩序，还是从部队纪律来说，我都犯了严重的错误。


只是我醒的太突然，一醒来，还没适应环境。晕迷之前，我还在战场上，那些失去战友兄弟的情绪还没发泄。昏迷之后，来到了大后方，已经回到国内，享受着最舒适的医护照顾。两个空间的对换，在我脑子里是没有空隙的。我固执的以为还在战场上，敌我双方还在相互绞杀。


我看了看那些年轻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瞪着眼睛，盯住我。仿佛我不是军人，而是一个怪物。


我朝他们吼：“还站着干什么？你们去对付敌人啊？”


那些兵一个个傻了，站着一动不动。


被我打倒的两个兵龇牙裂齿的站在一边，一个在揉屁股，一个在看大腿上的伤势。看见我这样说，嘲讽道：“老子算倒霉了，遇到你这样的少爷兵，明火执仗的违反军纪，还不许碰！”


“是啊！真是咄咄怪事，住院还住出幺蛾子了，竟然拿着枪横冲直闯，他那枪里有子弹。这可是严重的犯罪行为！”


围观的兵七嘴八舌，对我议论纷纷。


医院院长朝他们吼：“散了散了，这个事情我会跟你们领导解释，这里的事情就不要你们管了！”


士兵看见院长都这么说了，于是一个个散去。走了十几米远还在热嘲冷讽。“这明显是个疯子，拿着枪还耍横，要是伤了人可怎么办？”


“人家院长都叫我们离开，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呗！估计这个人的来头不小，有大背景！”


“就是个少爷兵！”


两个侦察兵一听，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吼：“说谁呢？再说老子削你！”


警卫连的兵一听，回过头反驳：“就你们俩？说出的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谁削谁还不一定呢？”


“那你来试试？！”


两个侦察兵早对这些警卫连的兵看不过眼了，血气方刚的，想来一场巅峰对决。


医院院长指着几个纠察喊：“还愣着干嘛？拉开他们！”


四五个戴白色钢盔的纠察冲了过去，将跃跃欲试的他们分开。有个警卫连的兵还在跳，被两个纠察扭住双臂，控制住了。


轰！我的眼前再次出现了强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战友们在敌人的狙击手的射击下，一个个倒下。


我再次手持自动步枪，成蛇形战术步伐向前冲。


哒哒哒！医院空旷的大院传出急促的脚步声。这是我的双脚踩着地面发出的声音。


我奔跑的速度很快，就像一匹要吃人的孤狼。顺着弯弯曲曲的水泥路朝医院大门冲去。


一边跑，还一边发出梦呓般的喊声：“等等我，我来了，步枪，坚持住，炸弹，你可不能死啊--------”


医院大院所有的人都安静地注视着我。这回他们更加坚信，我是个疯子。


哪有这样的人，在医院还持着自动步枪，成战斗动作出现？


医院院长一看，这都成啥样子了？对着那些呆若木鸡的士兵喊：“拦住他，拦住他！”


拦住我谈何容易？


因为我手中有枪。


在他们眼中，我是个标准的神经病，要是真被我开枪打死了，那该多冤枉啊！还有一个原因导致那些纠察和警卫连的兵出工不出力。因为他们刚刚被院长训斥过。


不是说不要我们管吗？那干脆不管了。所以他们装模作样拦截，我一冲过来，他们就闪开了。


倒是两个侦察连的兵跟我后面喊：“首长首长，这里不是战场，是军区总医院，你醒醒！”


“首长，你的伤还没完全好，站住站住，你得回去接受治疗！”


尽管两个侦察兵跟在屁股后面大喊，可我的脑子仍没转过弯，心里仍然想着上战场，要去消灭敌人，要为战友们报仇。


噌噌噌，我已经冲到医院大门口了。两个执勤的哨兵伸出双手，想拦住我，结果被我掀翻。


眼看要冲出大门了，如果外面的老百姓看见一个穿病号服的男人拿着自动步枪奔跑，还不知道乱成啥样？


就在这关键时刻，两辆军用越野车疾驰而来，成八字形，一个急刹车，拦在我前面，把我前进的方向堵得严严实实。


“你他娘的是什么部队啊！？到什么时候啊，还把车停在这里？赶紧跟老子上战场！”


我看着两辆军车，暴跳如雷。


哗啦一声，医院里面的人全跑出来，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都是来看热闹了。要看我这个疯子到底疯到什么程度。两辆军车开过来，他们猜到几分结果，那就是我会被抓住，丢进禁闭室。因为这两辆车非同一般，车身上贴着醒目的标志，只有特种部队才有这样的标识。


车上下来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标准的特种兵打扮。战术头盔，战术背心，无线耳麦，手中拿着装有战术导轨的95-2式自动步枪，导轨上安装着配件，什么战术手电，瞄准镜，火箭发射器，红外线瞄准基线等等。


特种兵的大腿两侧还绑着手枪套和匕首刀鞘。另外他们的背囊也与众不同，背囊上绑着卫星电话，雨衣，工兵锹以及特种兵的专属器材。


七八个彪悍的兵一下来，就轰开围观的人群。什么医生护士警卫连的兵，还有戴白色头盔的纠察，全部轰走。


这派头，这凶狠的劲头，谁见了谁害怕。人群跑的远远的，站在特种兵够不到的地方围观。


七八个兵轰出一块空地，列成横队向我敬礼。


看着他们的装束与举止，我心里隐隐约约知道了什么。那就是我回来了，已经回到国内了。离战场已经很远了。


那些牺牲的战友，我再也找不着。


从此，跟我上战场的弟兄们永远离开了我。离开了这支光荣的团队。想到这里，我大脑一片眩晕。摇摇坠坠的，几乎要摔倒。我用自动步枪撑着地面，顽强的站立着，不让自己倒下。

第三百零四章 时光隧道


“你们愣着干嘛啊？赶紧扶住队长！”


车内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很熟悉，也很陌生。似乎是久违的声音。


两个特种兵跑过来，扶住我的左臂右膀。


我望着他们，笑着问：“我在哪里？”


“首长，这是军区总医院！”


“是啊！首长，你伤的不轻啊！不过还好，你总算没事，没事了！”


七八个兵依次过来，跟我紧紧拥抱。


我好像在隧道里穿梭，在一个长长的时光隧道穿梭。很长时间的黑暗了，我奋力摆动身体，像鱼儿一样向前游动，终于穿过了漆黑的隧道，来到这光明的世界。


我怔怔的看着这些兵，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些兵从来没见过，但是非常熟悉。因为他们都穿着7308的服装。战术背心与臂章毫无意外的显示他们是7308突击队的兵。


我心里一阵疼痛，用痛苦的声音问他们。“为什么你们在这里？没上战场？”


“走走走！跟我去打敌人！”


我拽着一个兵往外面走。那个7308的兵长着一双老虎般的眼睛，眼眶溢满了泪水，他挺直脖子吼道：“头儿！总有一天，我们会干掉他们的！”


“对！干掉他们！”


八个7308的兵手持自动步枪，发出整齐的吼声。


这吼声震耳欲聋，穿破了蓝天白云，朝南方那个不知名的战场飞去。


我的心一阵颤抖，浑身好像被痛苦包围。


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我回来了！我被直升机接回来了！在最关键的时刻，部队用直升机找到了我，然后我上了手术台，随队的军医为我动手术。


哗啦啦啦！


我似乎听见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飓风般的声音。哗哗哗！周围的树林被螺旋桨卷起的飓风吹得东倒西歪。


t国的军警成战术队形朝树林发起猛攻。轰隆隆，爆炸声此起彼伏，两个雇佣兵在掩护小如，小如的前面全是军警。机枪在朝她扫射，她不时的抬起头，朝我喊：“走-----”


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我是小如救出来的。我的前妻在我最危险的时候突然出现，把我从黑蜂的魔爪中救出来，然后长途跋涉，送我回部队。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她潜伏在我的身边，秘密搜集有关7308的情报，难怪我再次回到部队，每次执行任务，总算被动，那么，7308去t国秘密执行任务，也肯定跟她有关！


我的眼前不断出现这样的场景：一个个战友在战场上冲锋，一个个倒下。血流了一地，宽阔的草坪上到处都是战友的尸体。


小如呢？小如呢？


我仍然在幻觉中左冲右突，仍然过不了这一关。


我推开几个特种兵，东张西望，想找到那个熟悉的女人。


就是那个女人，让我的兄弟一个个死去。无论她怎样有恩于我，都是我的敌人。


呼哧呼哧！我喘着粗气，拎着95-2自动步枪在人群里穿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老鬼，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回来吧？”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个女人。难道是小如？


咔嚓一声，我推子弹上膛。


这个动作吓坏了远处围观的人群，他们发出一声惊呼。胆战心惊的看着我。因为他们已经发觉车内有个人。而且是个女人。


现在我用自动步枪对准越野车，对准一个女人。围观的人自然毛骨悚然。


7308的兵知道我的身心受到创伤，他们不愿意强加干涉，都安静的站在旁边，含着眼泪注视着我。


哐当一声，我拽开车门。真发现里面有个女人！


这个女人有一双摄人心魂的大眼睛，如剪水双瞳一样忽闪忽闪，让人不敢对视。


“下来！”


我用枪指着她。


这个女人年龄不大，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很好，只是皮肤有点黑。她穿着一套休闲装，上面是带帽的米色风衣，下面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脚蹬褐色户外鞋。


“你是不是小如？”


我用枪指着她的额头。


她摇摇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停地淌着泪水。清澈的泪水顺着她光洁的脸蛋往下流，一直往下流，让人看着不忍心再用枪指着她。


我放下枪。用手抓住她的肩膀，恶狠狠地问：“你是不是小如？”


“不是的！不是的！你再看看我，看看我是谁？”女人哭了，哭得很伤心，用手捂住粉嘟嘟的嘴唇。


我仔细瞧了瞧，真不是小如。


“小如，你跟老子出来，老子要杀了你！”我朝天吼着。


此时此刻，应该用困兽之斗形容我。


因为我想找到发力的对象，却发现周围的人都是我的战友，都是我的亲人。都穿着熟悉的绿色的军装。这绿色的军装是我一生的依靠。


我不能再闹了。


我怎能在战友面前胡闹？


他们是我的依靠，我的亲人！


那个女人冲了过来，抱住我的身体，抱得紧紧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顾忌的抱住我。用一双胳膊搂在我的脖子上，几乎把我勒得喘不气来。


“老鬼！你回来吧？战争已经结束了！全部结束了！你被我们用直升机救回来了，你现在不在战场上，而是在后方，在祖国的土地上，你现在安全了，已经安全了！我求求你，别再闹了，如果继续闹下去，敌人知道了只会看笑话。他们正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女人把脑袋埋在我宽大的胸脯上，如泣如诉的喊着。


这样的场景让很多人不敢面对。特别是那些身穿军装的小伙子们，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个院长看见7308突击队过来了，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他朝围观的人群喊：“都散了吧？散了吧？”


人群慢慢散去，他们好像做了一场梦。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也许对他们来说，战争很遥远，当看见这一幕后，他们很快改变了看法。战争离我们并不遥远，或许就在我们旁边。


女人的哭诉仍在继续：“真是担心死我了，还好，你总算醒过来了！这真好！只要你没事，7308就有希望，我们就不会垮？我们怎么会垮呢？敌人还没消灭，我们的仇还没报，我们怎能倒下？”


“真好！你躺了一个多月，晕迷不醒，我一心挂两头，每天跑过来看你，你整整睡45天，把我吓得----现在你醒了，我就不再担心了，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尽管你闹成这样子，我不怪你，他们也一定不会怪你。你是我们的英雄，你一定会从阴影中走出来的！”

第三百零五章 再次相遇


这个女人趴在我的怀中倾诉着。她的嗓音很好听，带有少女那种特有的娇柔与质感。


我推开她，细细的打量着她。


她的额头很光滑，睫毛长得像洋娃娃，鼻子挺拔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傲气，嘴唇粉嘟嘟的打上了玫红色的唇膏。嘴角有一粒调皮而狂野的痣。


痣的颜色是绯色。这样的颜色配上她那张鹅圆形的脸蛋，更让她有一种说不上的妩媚与娇羞。


她应该是个女孩子。


只有女孩子才有这样的神态。她似乎跟我很亲密，她是谁呢？


哦哦哦。想起来了，她是周娴。


老天，她是周娴。


在我最脆弱最痛苦最潦倒的时候，我居然碰到她。


她就是我命中的克星。现在她来了，来了看我的笑话了。我忽地推开她，将手中的自动步枪扔给那个为我站岗的侦察兵，独自一人朝医院里面走去。


这个时候我才感觉身体的不适，右胸隐隐作痛，左大腿似乎没有原来灵敏。而我的头上光溜溜的，用手摸了一下，居然剃着光头。头上还有一道疤痕。


我在前面走，妞和一帮兵跟在后面。


浩浩荡荡，全副武装。7308的特种兵走到哪里都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出出进进的医生和护士啧啧称奇。


“好威风！难怪这么牛逼！”


“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居然啥事没有，这到底是什么兵啊？”


众人议论纷纷，我的脸红了。


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我是7308突击队的队长，是特种兵大队的副大队长。军衔为少校，兵龄为17年。


士兵们不紧不慢的跟在屁股后面，我觉得浑身有无数根刺扎在身上，怪难受的。突然回头，我朝两个侦察兵喊：“过来！”


两个侦察兵过来了。


我拍拍他们的肩膀，笑着问：“你是哪支部队的？谁派你们来的？”


“报告首长，我们是29军3师直属侦察营的战士，是我们师长派我们过来的，目的是保护首长安全，听从首长调遣！”一个上等兵立正回答道。


“很好，现在你们任务完成，回去吧？”


“是！我们立即回去报告师长，首长已经醒过来了！”


“不用了，回去吧？好好训练，明年一定要参加特种兵的集训考核，听见没有！”


“是！坚决服从命令！”


两个侦察兵走了。走的时候蹦蹦跳跳，兴高采烈的。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情一下子好了。


走进军区医院住院部一楼大厅，妞和一群特种兵仍跟在后面。


妞像伺候皇帝丫鬟，一路走还指着前面的人闪开。看她威风凛凛的样子，我恼了。“我说你，怎么来的？来了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你女朋友！”


“去去去，谁答应你的？”


“我的东西你已经收下了！”


两个战士在前面带路，走到电梯旁边。按了一下按键，电梯发出“嘟”的一声响，电梯门开了。两个兵进去，我和妞进去，其它的兵站在外面。我们上楼。


到了五楼，我们走进楼道。这个楼层是特护病区，人非常少。几个女护士看见我们上来，围上来跟我说话。


“首长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们忙吧？”


妞走在前面，把几个漂亮的小丫头支到一边。然后折回来，跟我说：“我们进病房吧？”


我不说话，板着脸往病房里闯。刚才跑出来是无意识的，病房在哪里都忘记了。还是妞在前面带路，才顺利找到我的房间。


进病房时才发现，我刚才跑出去的时候动作太大，把床头柜都踩坏了。柜子上的水果罐头鲜花全摔坏了，屋子里一片狼藉。两个护工正蹲在地上收拾垃圾。


那一帮兵也上了楼，看见房间乱成这样，纷纷进屋帮忙打扫。人多力量大，几分钟就收拾好了。护工出去了，几个兵也站在外面，一个个站得笔直笔直，仿佛在为我站岗。


我皱皱眉头，朝外面喊：“你们谁带队！”


一个兵以标准的军人姿势跑进屋，看了看妞，问：“首长有什么吩咐吗？”


妞大声说：“首长问，你们谁带队？”


妞说话的时候很古怪，朝那个兵眨眼睛。


那个兵立即回答：“报告队长，我带队！”


“你叫什么名字？”


“柳叶刀！”


“哎呀哎哟！记起来了，是你啊！”我拍拍脑袋，现在才记起这个兵。这个叫柳叶刀的新队员给我的印象极深。他能耍一手的好飞刀，身手也十分好。是春雷行动之前，我招收的新兵。


“好了，柳叶刀！现在你没事了，把你的人全带回去，好好训练，好好训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脑海里又浮现出步枪野狼成枪他们几个。


那些牺牲的战友除了猴子和炸弹，其它的全是我招入7308的，只是很可惜，他们不在了。


一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我的内心好像翻江倒海，眼眶就湿湿的。我不想流泪，也不愿意流泪。因为我的泪水早已经流干了。现在想做的，就是重整旗鼓，再来一次巅峰对决，我一定要干掉黑蜂，为我的战友们报仇。


如果可能的话，这次不会再有战友牺牲。我将以一己之力去剿灭黑蜂和他的余党，我已经做好了打算。就算我死，也不会拖累任何人！


柳叶刀见我这么说，还想坚持留在这里，好照顾我，被我拒绝。我说：“部队是国家的部队，不是某一个人的部队，你们是我的兵，不是我的保姆。你们现在的职责是回到部队，进行训练与战斗值班！”


柳叶刀只好带着兵走了。在这样的话语下，他们无言以对。


士兵们走后，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妞两个人。看着妞，我们之间的事情再次历历在目。


我望着她的衣服说：“你已经不是军人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你也离开吧？”


妞的身体抖动几下。本来她满心欢喜的想庆祝我恢复健康，没想到我说出了这样无情的话。


妞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在轻微的颤抖着。我以为挫伤了她的自尊心，后来她解释，根本不是这样。而是有另外一件大事重击了她。

第三百零六章 军中绿花


一次任务回来，受了伤，进了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很多事情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比如那些朝夕相处的战友，全没了。比如妞，她一下子变得成熟了许多。


妞对我的敲打丝毫不在乎。


我慢腾腾的爬到床上，盖上被子。


妞帮我在背后塞上枕头。还为我削了一个大苹果。我在吃苹果的时候，她坐在一边看着我。


我被看毛了，气呼呼的说：“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说是风就是雨，当兵当的好好的，干嘛转业？”


我说的是实话。


我很在乎这套军装，我没有亲人，战友就是我的亲人，我没有家，部队就是我的家。如果没有这套军装，我真不知道会混成啥样？


这套让我无比珍惜的军装，妞居然轻易的抛弃了。我始终耿耿于怀，认为她太草率，太着急了一点。


世事变幻。小如已经彻底从我的情感世界消失，留下一个真空地带，如果妞的军装还在，或许我们之间还有可能。


我一边吃苹果，一边看着妞。


轰隆！一阵阵的爆炸声再次响起。我丢下苹果，捂住脑袋，在床上激烈的翻滚着。妞吓坏了，赶紧喊医生过来。


医生带着一帮人，为了做了仔细的检查，说我的伤势恢复的很好，现在的症状不是身体引起的，而是精神方面出现了一点问题，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说直白一点就是战争创伤，当年美军在伊拉克战场上，有三分之一的士兵染上了这种疾病。


医生给我打了一针，好多了。头不再像刚才那么疼，也没有出现耳鸣的状态。我和妞的谈话仍在继续。


事实上我已经在心底给出了答案了。现在，没有时间与空间想个人问题。我得尽快好起来。我得想办法洗去身上的耻辱。


我的耻辱就是7308的耻辱。


这么多战友牺牲。那是对7308最大的侮辱。


虽然想了这么多，可表面上不动声色。我仍然对妞进行敲打。“真不了解你们女孩子，赌气就赌气，把事业前途都弄丢了，你要还是军人该多好？”


“你说你，已经不是军人了，跟这套军装无缘了。你跑过来干什么？我这是打仗给弄的，我吃了败仗，我把自己的战友的弄丢了。哎！你已经是个老百姓了，跟你说了这么多，也不会懂。如果你真的懂这些，又怎么会转业？去那个啥？下海-----鼓捣什么广告！”


妞看着我，认真地问：“这套军装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被激怒了，吼道：“废话，这是关乎理想与信仰的事，当兵就是一辈子的信仰。”


“我穿上军装是不是能经常跟你在一起？”妞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我想了想，回答：“当然，如果你穿着军装，那就代表在特种兵大队服役，我们就会是战友，战友之间哪有不在一起的？更何况我们是一支特殊的突击队。”


“很好，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怎么了？”


妞不理我，噌地起身，冲出病房，下楼去了。


我以为伤了她的心，正想着，伤了心也好，她就不会再回来了。我正好可以静静，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过。


接下来的日子注定很艰难。这一场仗把很多东西打没了。除了亲密无间的战友，还有7308的荣光。是得静下来把所有的细节梳理一遍，看看到底是哪方面出现了问题？


想了十分钟，脑子里乱糟糟的，也想不出一个结果。正烦着，门哐当一声开了。一个军人冲了进来。带着一阵风，这个兵就杵在我跟前。


我趴在床上，眼睛盯着这个兵的裤腿，还有鞋子，这不是女兵吗？


我大吃一惊。


眼光顺着兵的身体往上看，首先看到腰间，腰身很细。果真是个女兵。再看到胸脯，小翻领的军装，胸脯鼓鼓的，发育良好，看资历章，居然是个少校。服役十年。我的乖乖，是个女少校。挺有意思的，一个女校官居然来找我，也不知道为了啥？


我的目光迫不及待去盯她的脸。一看，模样十分俊俏，这不是刚才的周娴吗？


我的大脑立即短路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娴穿着一套军装趾高气扬的站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威武不屈的样子。


不得不说，妞此时此刻十分漂亮，我的心脏为了她多跳动几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因为我知道，妞的父亲是将军，自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在部队她如鱼得水，别说校官服装，她连将军的军衔都能搞到。


所以我用挖苦的语气跟她说话：“啧啧啧，真漂亮，只是军衔有点低，你怎么不搞一副上校牌牌啊？我觉得你弄的级别太低了！”


妞朝我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首长，周娴向你报到！”


我嬉皮笑脸的回答：“礼毕吧？瞧瞧你，把这军装穿成啥样？赶紧脱下，让人看了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这军装是你能穿的吗？”


妞吃惊的看着我，问道：“这是我的军装，为什么要脱下？瞧瞧你，说的多难听啊？我穿军装不好看吗？”


我语重情长的说：“好看是好看，只是--------你不是军人了！不要以为你穿一套军装就是军人，你已经转业了，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了！”


妞像被蛇咬了一口，大声说道：“你错了！我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原来说转业，那是骗你的，我去了总部特训队学习去了。已经期满一个月了，军衔也从上尉晋升到少校！”


我像被闷棍抽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她。“此话当真？”


“本来就是真的。不信你瞧瞧我的证件。”


妞从上衣口袋掏出军官证，塞到我手中。我一看，果真是总部12部颁发的军官证，上面还有特训队的单位地址。


我把证件还给她，不再说话了。


骗子，都是他妈一帮骗子。


小如骗了我，妞也骗了我，飞鹰周政委司令员统统骗了我！


妞看见我不说话，以为妥协了。嬉皮笑脸的凑到床边，对我说：“是你说的，我是军人，我们就在一起。”


“恶心！”


我朝她发火。“你以为这样骗我很得意吗？很开心吗？很成功吗？你看看我这个样子，你有很大的责任！”

第三百零七章 事实真相


妞傻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她知道我说的什么，这个秘密她隐藏了很长时间了，终于瞒不住了。


其实在来之前，妞已经做好了打算，将告诉我真相。


在我醒之前，妞在军区办公楼三楼，梁毅找她谈话。


“为什么他还没醒？”


妞平静的回答：“估计是累了！医生说危险期已经过了，应该无大碍，他的身体恢复的不错。”


“如果醒了，你准备怎么做？”


妞思考了一下，鼓足勇气说道：“我将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他。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他有权得知真相。”


“行！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晕迷的这段时间，梁毅司令员倍受煎熬。他盼望我早点醒来，恢复健康，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同时又怕我接受不了真相。


两个人的谈话还没结束，就接到警卫连的电话，警卫连连长在电话里说我一醒-----就在医院大闹天宫。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妞匆匆忙忙告别司令员，赶到医院来了。来之前，还换上了便装，她怕我突然撞见，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病房里，我望了妞很长时间，特别是她身上的军装，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几十回。确定了是她的军装，这回她没有骗我。


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我找她要烟，没想到她早准备好了，还帮我点燃。飘飘渺渺的烟雾弥漫在空中，谈话的口气有些苦涩。


我问她：“你一直在骗我，是吗？”


妞不敢看我。头垂得很低。


“你一直知道小如是潜伏在我身边的间谍，所以你去了坞暘，故意让我们离婚，是吗？还有，小如在劫持案中是假死，这你也帮他们隐瞒，对吗？”


妞的眼圈红了，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如被匪徒劫持后，用爆炸身亡的幌子欺骗了我，是想彻底消失，打消我对她的怀疑。但是你-----不该瞒着我。还有飞鹰大队长，一个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居然也瞒着我。真不知道你们是何居心------”


我掀开被子下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妞很紧张，似乎知道接下来我要说什么。


“糊涂啊！你们帮了敌人的忙，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你们这样瞒得严严实实，干扰了我对敌人的判断。你让我稀里糊涂滑进了敌人设下的圈套。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小如-------不，就是那个玛丽，一直潜伏在我身边搜集情报，虽然我退役之后，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告诉她，但她了解我的一切，我的脾气，我对事情的判断，什么样的事情我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对付。敌人把我处事的风格都摸得一清二楚，你说，我去跟他们较量的时候，能讨到便宜吗？”


我说到激愤处，一把拽起周娴。


用一双大手揪住她胸口的衣服，也丝毫不顾忌她是个女人。此时此刻我已经疯狂了。


我的眼睛在冒着火，恨不得把这个女人一把扔出楼。


“愚蠢！真是愚蠢啊！你知道不知道。正是由于你们的所作所为，7308一直在被动中，首先，我回到部队，他们就策划了劫持案，还派一个雇佣兵小队来接应他，可见她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她对于那些坏人有多重要你知道吗？刚刚回到部队，就接到去a8区的任务，幸亏我来了个迂回，去了阿拉古山，从阿拉古山那边查到了一些线索，去了a8区，却遭到敌人的埋伏。你在那次行动中受了伤。”


“那个时候的玛丽还没逃出中国，敌人为了策应她，设计了一系列的刑事案件干扰我们的注意力，什么爆炸案，持枪挟持人质，那统统是敌人故意这么做的，其目的，就是牵扯我们的注意力，让玛丽顺利出境。也是巧合，我父亲的遗骸在阿拉古山发现了，结果我们遇上了黑蜂。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黑蜂也是为了接应玛丽，才斗胆进入我们的领土，我不知情，稀里糊涂跟他们打了一场遭遇战，石虎猴子牺牲了。我们遭到重创！”


“这就是你们隐瞒的结果，这个结果难道是你们想看到的吗？”我提起妞，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摔在床上。


妞从床上爬起来，哭着解释：“不----不不不，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我咆哮道：“什么苦衷？无非是怕我接受不了事实？一个我爱的女人，我的妻子，居然是敌人派过来的间谍，你们怕我接受不了是吗？”


妞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冷笑道：“事实上你一直知道真相，就是不告诉我，你还对我说，小如不值得我爱，到了那个关头，你还不透露真相，真难为你们了！真有心，我佩服，真的很佩服你！你知不知道，我这条命就是敌人救的，这是耻辱！7308的耻辱！什么时候7308需要敌人怜悯了？7308只能让敌人闻风丧胆。很好，就在你们这样的关爱下，7308完了，完了完了，什么都没了。我的战友都没了！”


妞哭了，哭得肝肠寸断，她嚷道：“没有，7308没有完，7308还有很多兵在训练，都在等报仇的那一天！”


我用嘲弄的语气笑道：“就那帮菜鸟？还没上战场就报销了！7308什么时候要过没有作战经验的队员？即使有，也是在老兵的带领下执行任务！”


“7308还有老兵，你是他们的头儿，你可以带着他们作战！”


我冲到她的跟前，指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就我？哈哈哈！”


我仰头大笑，说道：“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有多狼狈你知道吗？我刚才跟你说过了，我这条命是敌人救的，耻辱啊！这是耻辱！我这个样子还能打仗吗？我这个样子还能上战场吗？”


“能的，你是我们的英雄！”


“放屁！那些牺牲的战友才是英雄，你要是再说英雄，老子一枪毙了你！”我已经失去了理智，眼睛四处张望着，真想找支枪把这个倔娘们毙了。很可惜，我找不到枪，也没看见一个兵在旁边。


他们打着爱护我的名义，将真相隐瞒的严严实实，结果出现了一系列的失误，导致部队出现重大损失。

第三百零八章 汇报情况（上）


我像猛兽一样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将内心的愤怒一股脑发泄在周娴身上。


周娴一直在哭啼，几乎没做什么有用的辩解。


我也知道她是无辜的，我们所有的战友都是无辜的，只不过事情来的太突然，我们猝不及防，无法面对。


我们又怎么能够轻松呢？那么多战友倒下，血未干，敌未灭，周围的人群都在盯着我们，指望着我们军人为他们编织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线。


我们在病房激烈的争吵，引起其它人注意，消息立即传到军区机关，很快司令员也赶来了。带来十几个士兵。


十几个警卫士兵将病房隔离，把医生护士全部驱离，妞也被赶出病房。


屋子里就我跟梁毅面对面坐着。


司令员衰老的很厉害，一个多月没见，脸上干巴巴的，嘴唇干枯得发裂，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看上去疲惫不堪又强撑着。脱下军帽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头发全白了，雪白雪白，就像一层雪花蒙在脑袋上。


望着司令员衰老的面容，我像一个皮球一样泄了气，瘫软在床上。


梁毅像个颓废的老人，毫无生趣地坐在我面前。以前总觉得他很威严，总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现在倒觉得，他很可怜。部队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他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伤好了没有？”他眼巴巴的望着我，希望我跟他平静的交流。


我摸了摸头，拍拍胸口，说道：“没事没事，全好了！”


“伤好了就好，特种兵大队那边，还指望你撑起来，7308这面旗不能丢，更不能倒。听人说你在骂周娴，我想你一定也在骂我是吗？”


我不说话。


其实司令员一眼都看出来了，我只不过不敢承认罢了。


司令员继续说：“其实你骂的对！一个真正的特种兵，7308中的王者，又怎么会被这些打垮？不就是一个间谍吗？搞的神神秘秘的，搞的紧张兮兮的，还隐瞒了那么长时间。我们太小看自己的战士，太小看7308！”


司令员叹了一口长气说道：“是该告诉你真相了！其实现在这样，我们在原来就考虑到了。7308根本不存在什么编制不编制之说，那是我们故意装作出来的假象。”


司令员的这些话，让我惊呆了，我急切地问：“您的意思是说7308一直存在？”


司令员白发苍苍的头猛点几下。“对！你说的很对！7308根本没有撤编，她所有的档案全部封存在军区秘密的档案柜里，你们那几个老兵也没有真正退役。出于保密的原因，来了一个假戏真做，让你们退役，那不是真的，你们一直在军队的序列里。”


这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身边炸响。


我望着司令员发出一声惊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令员说：“你们都是军人！在战场上面对凶残的敌人，即使牺牲也决不皱一下眉头。隐瞒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所以我们当初做这个决定，即使对你们来说有些残酷，但我们相信你们得知真相后，一定会理解。只是可惜，那些老兵都牺牲了。现在只有你了，所以我有责任告诉你真相。”


司令员停顿一下继续说：“当年飞鹰的妻子，也就是你们嘴中的梅子嫂之所以在国外被恐怖分子挟持，最后跳楼自尽，那个时候我们就知道，7308被敌人盯上了。”


“也就是那一年，西北风的那一组，执行任务的时候，9名队员牺牲得只剩他一个，他是捡了一条命，战斗结束后，我们的人赶到战场，打扫战场时在一个弹坑发现了他，当时他的一条腿被炸没了。”


“还有高原雪山他们那一组，在边境地区打击恐怖分子中，本来已经撤出了战场，却跟另外一伙匪徒遭遇上了，敌人似乎知道我们的人会从哪里撤退，早早埋下地雷等着。高原雪山的人一过，人就炸没了！”


我不说话，脑袋里轰隆隆响着，看着司令员眼眶中的点点星光。


司令员是用一种悲愤的语气在说。“几起针对7308的袭击，让我们警惕了。12部的人也在秘密搜集情报，经过缜密的分析，我们得到这样一个结果。那就是敌对分子在针对7308做一个大阴谋，他们想剿灭7308，重挫我们的特种部队，达打扰乱军心，破坏社会秩序的效果。”


“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尽管我们的人没日没夜的工作，可对破获案子没有一点帮助，我们甚至找不到敌人的意图，不知道他们下一次行动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动手，在哪个地方？我们一无所知。于是，在总部的直接过问下，我们制定了一个应对计划，以静制动，想看看敌人到底从哪方面入手。我们也知道敌人在搜集我们的情报，但情报掌握在什么程度，我还是不知道。所以就匆匆解散了7308。”


“刚才已经跟你说了，解散7308只是一场戏，既然是给敌人演戏，那就要假戏真做，所以没告诉你们。让你们在外面呆了两年多，实际上你们的一举一动全在我们的监控之中。”


“这样做的目的，是想看看，我们的队员身边是不是出现了问题？不仅仅是针对你们，很多兵我们都监控了。很遗憾，他们倒没发现问题，我们从你的身边发现了蛛丝马迹，那就是你当时的妻子小如有重大嫌疑。”


“这个事情太重大，一般的人不敢插手，汇报到我这边，我也没把握。你是老兵了，执行过两百多次任务，战功赫赫！我们不能伤害你啊！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该如何对你说？更何况我们想看看，这个小如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省厅那边的王处长，一直在监听小如的电话，还有她的电子邮件，他们发现小如经常通过电子邮件跟海外同一个人联系，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内容，但我们基本确定了她是潜伏在你身边的间谍。”

第三百零九章 汇报情况（中）


“也是凑巧，这时候有一股雇佣兵潜入我国领土，他们神出鬼没，王处长派人追踪，可被他们摆脱了。没想到去了坞暘，去接应小如了。后面的事情你全知道。这股雇佣兵全部被你带领的人打死了。这个雇佣兵团队可是有名的团队，叫幽灵小队，跟黑蜂小队稍逊一筹，也十分厉害。”


“当我们查到小如是间谍后，出于对你的保护，才派周娴去了坞暘，想办法让你们俩离婚。没想到这更惊动了敌人，我们还没部署好，他们就迅速派人过来了，想顺顺利利把小如秘密带出国。”


“为了离婚这个事，你一直埋怨周娴，我觉得这对她不公平。她是实话实说嘛！小如的的确确配不上你，一个敌对分子又怎么能配上我们的特种英雄？尽管敌人无时无刻都想在我们周围做文章，我相信我们共和国的军人一定能坚守住考验！”


司令员的话一说完，我整个人就傻了。没想到这里面隐藏着惊人的秘密，顿时羞愧万分。


司令员看了我这个样子哈哈大笑，他说：“小伙子，表现不错！虽然这次战斗，我们牺牲了15名优秀的特种兵，但给了敌人重创，你知道吗？你们在前线打死了多少敌人？”


我摇摇头。


“485名啊！这只是奔旺的私人军队死亡的人数，还有8辆装甲车，一个迫击炮分队，另外还有8名雇佣兵被你打死！小伙子，这可是了不起的成就！”


听着这些话，我的心在颤抖，耳边又响起轰隆隆的炮声，眼前浮现出那些牺牲的战友，他们正在战场顶着敌人的子弹奋勇前进。


我的眼眶都湿润了。


还是司令员打断了我的联想。不然我仍然沉湎于在失去战友的悲伤中。


“老鬼！目前的7308状况不怎么好。老兵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我这个老头子现在以私人名义恳求你。呵呵，不是命令，是我个人向你发出请求，一定要把7308带好，重创敌人！”


他说这句话时，将胳膊伸向空中，握紧拳头，朝空中猛挥几下。仿佛想砸碎什么。


我懂司令员的意思。他不想看见7308垮，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看见7308垮。这是敌人最想看见的。


我不说话，感觉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慌。


“你想哭？”司令员看了看我，突然说道。


我用力摇头，长吁一口气说道：“我觉得，我不合适。我是罪人！”


说完，我拼命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泣。


我不能哭泣，面对如此的境地，哭泣只是懦弱的表现，我还想站起来，所以不能哭。


司令员看着我难受的样子说：“要哭就哭出来吧？你怎么就不合适了？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把队伍放在你手中，放心！不仅仅要把7308把交给你，还要把整个特种兵大队交给你！飞鹰----他的身体不怎么好，需要你主动分担一些。还有，你的档案上一直显示你是中校军衔，从现在开始，你该佩戴中校军衔了。这是上级对你的信任！”


我拍打自己的后脑勺说道：“首长，真抱歉，我真的不合适再担任7308队长的工作，我把----我把战友们弄没了。这个事情没有一个交代，这军队我还呆得下去吗？”


我望着司令员。希望司令员能理解我的想法。


梁毅司令员陷入沉思。屋子里的气氛很压抑，他半天没有说话。


我继续解释：“我只是一个战士，在这之前，并没有想着去当官，去升职，只是想做好本职工作，做好7308。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不服啊-------”


司令员听到“不服”两个字，猛地站起来。他也朝我吼：“你以为我服？我也不服啊！石虎猴子牺牲，就是因为我不服，想尽管剿灭这股悍匪，结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我曾经为此懊悔，后来想，我是个军人！我他妈的是军区司令员，如果我都这个样子，那部队指不定成了啥样？当兵就应该打仗，打仗就会有牺牲！死了那么多战友，虽然我们很难过，但我们必须面对，总不能为这事，不想当兵吧？老鬼，你不会有这种想法吧？”


我冷笑一声回应：“怎么可能？只要我不死，就会在部队呆下去。黑蜂---老子跟他耗到底！”


“好！”


啪！司令员猛拍床头柜，吼道：“就是要这种气概！我们中国的特种兵就应该有这种气概！千锤百炼，百折不挠！不到胜利不回头！我果然没看错你！”


司令员按住我的肩膀，查看我头上、胸前以及大腿的伤势。他像个亲切的老人，在为我受伤而惋惜，又为我恢复健康而高兴。


他说：“你知道吗？对你隐瞒很多事情，还有这样一种认识，也是大家的共识，那就是怕你受到伤害，怕你接受不了，尽可能把对你的伤害减轻到最低程度。听周娴说，是小如救了你？”


我诧异地问：“她怎么知道？”


司令员笑着说：“是她带队去t国的。”


“她？她在那架直升机上？”


“对！你中弹后，是她冒着风险，指挥医生在战场上撘建帐篷，及时为你做了手术，因为你伤得很重，身体几个位置受了枪伤，必须马上把子弹取出来，进行消炎处理。”


“哦，这样啊？”我恍然大悟的说。


原来，我最后一次中弹倒地后，一个特种兵冲过来抱住我，原来是她啊！


司令员说：“怎么？你不想解释当时的情况吗？”


“哦，首长，我正想跟你汇报呢？我们驾驶三角翼升空后，因为风力太大的原因，错过了着陆点，在计划着陆位置以南5公里的地方降落，也幸亏错过了着陆地点，不然，就跳进了敌人的埋伏圈。那样的话，后果更严重！”


司令员回应道：“这是我们的失误，是我们的内线出了问题，已经查明白了，内线被奔旺抓住了，敌人用酷刑折磨他，他最终熬不过去，把这个秘密泄露了。”

第三百一十章 汇报情况（下）


我继续汇报：“着陆之后，我们向西转移，敌人朝我们推进。进了梅花山庄附近的原始丛林，我们中了埋伏，敌人在草坪那边有狙击手，我们腹背受敌，他们有炮兵，装甲车，结果你是知道的，15名战友阵亡。”


说完之后，我张开嘴巴咬自己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司令员看了赶紧拿纸巾帮我擦拭。他埋怨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虐待自己？要哭你就哭，要喊你就喊。只要在c军区，随便你折腾。这个事情我们查的差不多了，你们已经很优秀了。特别是你，一个人跟几百个敌人周旋，还打死那么多恐怖分子，你没有辜负上级对你的期望，狠狠打击了恐怖分子的嚣张气焰！展示了我军特种兵的雄姿！”


司令员的一席话说得我脸都红了。我苦笑道：“败了就败了，我不会糊弄自己。只会吸取教训，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很好！这就是7308的骨气！我支持你这样做。”


“我在树林跟敌人周旋了十几个小时，最后跟黑蜂遭遇，结果你可能想像的到，我孤立无援，身上又有伤，几乎被黑蜂打死，还是--------”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小如朝我呐喊的情景。她在叫我快走。


我继续说：“还是小如救的我，是她带着人，用担架送我到边境线，途中好险出了意外，幸亏遇到我们的直升机！”


司令员点点头说：“很好，你对祖国对军队是一片赤诚之心，毫无保留的汇报了所有问题！这个事情要是其它人来看，可能是个问题，但我看，这不是问题。敌人又如何？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情感世界与想法，何况你们共同生活了两年多，她救你，毫不意外！我相信你会妥善的处理你与她的关系！”


“对了！首长，她还向我提供了一个情报，黑蜂和那些犯罪组织正在研制一种针对我们的特殊武器，好像是基因方面的，当时我受伤，大脑晕沉沉的，没听明白！据说这种武器，让我们疲于应对，被动挨打。”


司令员的眼睛在冒火，他把牙齿挫得哗哗响，说：“敌人亡我之心不死啊！甭怕！不管什么先进武器，总得要人操控。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我们就能消灭他。”


司令员还说：“这个情报很重要，说明这次任务达到了预期目标。只是，只是牺牲了这么多战士。”


司令员还透露出骆驼的死因，是毒贩使了一个障眼法，诱使7308进入埋伏圈。他还推测，这也是敌人释放的烟雾弹，故意打击7308的自信。敌人就是这样，想一点一点把7308打趴，打得再也不能起来。


这倒跟黑蜂的做法如出一辙。想当初他对我说出的那些话，不正是这样吗？他的父亲死在我父亲的手中，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想对我们发泄。现在他的雇佣兵部队发展的不错，也有财团支持，跟犯罪组织沆瀣一气，自然会寻找机会对我们动手。


司令员跟我的谈话，是一次秘密的谈话，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报仇，想为中国的特种兵洗刷耻辱，没想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接二连三牺牲了这么多士兵，可以想象他有多难受。


他心中的痛苦应该在我的几倍之上，他处于的位置不一样，他是司令员，是将军，有着几十年的军旅生涯，也经过战火洗礼。这对我和他，都是一个重大考验。


司令员还说，现在c军区像我这样的兵不多了。能够身经百战，重挫敌人，只有我一个。


他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还说，只要我重新振作，报仇的事慢慢来。牺牲那么多战友，责任不应该由我背，应该由他负责。叫我轻装上阵，快马加鞭，因为敌人不会等我们休养生息重新再来。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当兵打仗天经地义，保家卫国天经地义，流血牺牲也是天经地义。可我每次闭上眼睛，那些牺牲的战友就一个个在我眼前出现，他们是活生生的，就死在我眼前，死得那么猝不及防，那么惨烈，这叫我如何忘记？


司令员一走，我立即叫护士给我弄一幅地图过来，我想看看地图，看春雷行动的路线。很可惜，护士只找到一幅世界地图，是民用的，也是仿版的，我的计划不能实现。


可能是医院强制我休息的缘故。


周娴消失了两个小时，又回来了。脸红红的进病房，坐在房间里不动。


这间病房很大，装修得很奢华，是个套房的样子。卫生间客厅房间一应俱全。妞进来的时候就坐在外面客厅里，也不看电视，一点声音也没有。


也不知道为啥，突然对这个丫头产生了好感。原来一幕幕再次出现在我眼前，包括周司令员说的话，他希望我跟妞在一起。


“过来，我有事问你！”


妞进来了，有点忌惮我。


“帮我弄一幅地图，最好拿一台笔记本。要7308那种的。”


她瞪着大眼睛看我，我现在才发现她的眼睛很好看，忽闪忽闪的，像清澈的湖水。


“甭管了，我有用。”


“你需要休息，静养！”妞的话不容商量。


我很恼火，拿出部队那一套。


“周娴！”


“到！”


“你在哪个单位工作？”


“报告！7308！”


“职务？”


“代理队长！”


“那就是我的兵，从现在开始，我代理特种兵大队大队长，兼7308队长，军衔中校，你少跟我嘻嘻哈哈，这是司令员下的命令。飞鹰退休。现在我给你下第一道命令，立即回7308，把我的装备全拿来！”


“报告！”


“说---”


“你的衣服，你的东西全在我车上。”


“去拿！”


“不行！你现在是病人，需要我照顾，也需要我监督你休息，这也是司令员给我下的死命令！”


“那部队怎么办？”


“放心吧？部队全安排好了，照常训练！”


“有任务怎么办？”


“由一中队长刘忠诚负责！”


“是谁安排你进7308的？经过我同意没有？”


妞不卑不亢的语气激怒了我，我拿床上的枕头砸她。


她像个猴子窜来窜去。把我气得够呛。我喊：“你就知道气我，你就知道气我。”


她朝我做鬼脸，说：“是总部下的命令，要我进7308，协助你开展工作。”


我泄气了。“完了完了，真不知道总部是怎么想的，居然安排一个母老虎在我身边。”

第三百一十一章 反思（1）


醒来才知道，我在医院整整躺了45天。一直晕睡不醒。可把军区首长和妞急坏了。


司令员几乎每天都要询问我的情况，主治医生是全军最好的医生，也是全国有名的医生，不仅有医学院教授的头衔，也有海外留学的背景。可以这么说，给我治疗的医生小组个个都是他们领域中的精英。


经过系统的治疗，我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了，各方面健康指数都不错。为什么会晕迷不醒呢？


最后院长拿出了自己的推断。他说我长时间劳累，精神处于紧张状态，再加上刚刚经历残酷的战斗，身上的肌肉神经以及大脑在报警，在提示身体做一种“催眠”，也就是说需要好好休息。只要休息好了，自然会醒来。


院长说的没错，自从重返部队，我一直绷紧脑神经，心里憋着一股气，想把突击队带好，想打几个打胜仗，想消灭敌人。没想到敌人这么狡猾，这么强悍，在强强对决中，双方损失惨重。高强度的战斗提示我们，这是一个长时间的军事斗争，任何一方急于求成，都会遭遇挫折。


在特种作战中，一味的鲁莽是不行的，还得需要高智商的大脑，制定完美的计划。特种作战不是斗匹夫之勇，而是讲究综合素质，讲究团体作战。


司令员听军区医院院长这么说，也就放心了。院长每天早晚向司令员汇报一次。但凡我这边有个什么动静，司令员总是第一时间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医院闹出那么大的事，什么麻烦都没有的重要原因。还有，我跟妞吵架，司令员也在第一时间赶来了。


可见我在司令员心目中的地位。


有了首长的关心，还有军区医院同仁们的精心照料，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我不是跟伤病作斗争，而是跟我自己作斗争。因为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脑海里总是想起战场上的事情。


这就像个噩梦，一直萦绕着我。


我也知道，想重新站起来，必须耗费比原来更大的勇气。我需要面对现实，那是残酷的战争，现在结束了。我又回到和平年代。


还有，那些朝夕相处过的战友，一个个牺牲了，再也回不来，这也是真正的事实，我必须明白这一点。


妞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就在病房的沙发上睡一觉。磨磨蹭蹭的，每次都是我催促她回去。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我。


妞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风风火火粗枝大叶。相反像个小女人，细心的照顾我。给我炖汤，弄各种营养品对我进行滋补。


她瘦了很多，皮肤也愈发黝黑。不过比原来更结实了，精神状态也不错。她离开了半年多时间，不知道她在特训队发生了什么，竟然变化的这么大，以至于性格就变了。


我似乎对妞越来越有好感。从心底把她当成自己的战友，因而心安理得接受她的照料。尽管军区医院的女护士和女医生不这么看。她们都说我们是一对。有时候说话的时候，总是善意的调侃。妞喜欢他们这样调侃，越是这样，她越发小鸟依人。


我在这医院的这段时间，c军区和特种兵大队发生了很多改变。比如那些参加春雷行动的作战参谋，个个受到调查，还有那些接触到核心计划的军人，也受到调查。调查的结果跟司令员猜想的一致，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军队受到了考验了，没有一个人违反程序办事，也没发现一个人有泄露机密的嫌疑。


既然不是内部出现问题，那么就是外部的。军区保卫部对军区办公楼以外，纵深五公里进行排查，依然没有发现疑点。


那些当初制定计划的作战参谋再次把焦点放在春雷行动上，他们发现，整个计划部署的十分周密，可以堪称完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的突击队为什么会落入敌人的埋伏圈，依然找不到答案。


我向司令员做出的汇报，也通报给军情部门，进行严谨的对比，他们惊奇的发现，黑蜂似乎十分了解我军的特种部队，特别是7308。每一个行动都在黑蜂的意料之中，他似乎时时刻刻掌握了7308的行动，因此，每次7308有实质性的动作，他都设下一个圈套。有时候这个圈套是失败的，有时候双方硬碰硬各有损失，最后一次，却是我们有15个战友牺牲。


这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时时刻刻将7308罩住，我们不能动弹，一做出动作，就会立即坠入敌人设下的埋伏圈。


黑蜂怎么会知道春雷行动？


内线被发觉之后，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牺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根本没泄露任何着陆点，黑蜂为什么会知道我们有这次行动？他们在我们落地之前，部署了重兵，把什么都考虑到了。


比如我们的无人机，他们使用了便携式防空导弹。怕我们远程狙杀，使用了迫击炮狂轰滥炸，还有装甲车。怕我们从后面突围，先是埋下地雷，接着用4名经验丰富雇佣兵进行袭扰。怕我们排雷之后密集冲出树林，在草坪与树林的连接处安置了重机枪阵地。并以狙击步枪远处压制，把我们打得抬不起头来。


我醒来之后，用妞送来的军用电脑，进行战场还原，得到的结果很难受。在战斗的过程中，黑蜂的每一步，都是压制住我们。


这是这一个强大的敌人！


必须从心底重视他，才能了解我们当时的处境。


每当我看着电脑上的战场形态图时，我都会大汗淋漓。那些战友牺牲的场景就会眼前一闪而过。


每次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的时候，妞就会劝我。“别再想这个事情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再纠结这个，只会让人更难受，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大家都尽力了！那些牺牲的战友都是好样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修养身体，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丢到脑后吧？”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反思（2）


妞每次这么说的时候，我都会冷冷的盯住她的脸，然后问她，再问自己。“你觉得这些能丢下么？真的能放下么？”


妞不说话。一张脸变得苍白。


她的这些话，无非是劝人的。其实她自己也不相信，又怎么能说服我自己。


在医院又住了两个星期，百无聊赖的，我准备回凹子山。


经过2个多月的治疗与调养，身体差不多全好了。事实上伤口早已痊愈，留在医院治疗，无非是疏导心理问题。我是个开朗的人，从不回避战争给人的创伤。


作为特种兵，特别是7308，时常出任务，经过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身边的战友时而倒下，想没有心理问题那是不可能的。这些问题如同空气一样存在，我们走到那里，那里就有这种记忆。这是我们的命。


院长对我要结束治疗的决定颇不解。他是个认真负责的老头子，也是个老军人，他劝我。“反正部队那边都安排好了，都耽误两个月了，也不在乎多耽误一段时间，你留在这里安心休养，这里什么都有，为什么不好好养身体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好了，工作才会好，打仗就不会出差池。”


我婉言拒绝了院长的好意。笑着说：“这里太安静，条件太好了。我怕再住下去，整个人都废了！”


院长给我提供一个建议。说：“要不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养养？你都劳累了那么长时间，险些在战场上回不来，不养养身体散散心，也对不起自己哟，小伙子。”


他指着在病房里忙碌的周娴说道：“看人家姑娘对你多好？好好珍惜吧？工作要干好，个人问题也要解决好。要不我跟司令员打个报告，给你安排一个好地方，就让这个姑娘陪你过去。”


我窘得满脸通红，说：“我觉得部队是最好休养之地，一天不回去，心里憋得慌。”


院长看说服不了我，只得放行了。


临走之前。医院往车上放了不少药品。还仔细叮嘱周娴，这些药品怎么服用，病人该注意些什么？看医生的样子，是把我交给周娴了。


回凹子山之前，我去了一趟军区大院，跟司令员交流了一下，算是告别。


司令员望着我急冲冲的样子，问：“你有事？”


我笑笑，回答：“没有，什么也没有。就想回凹子山。”


司令员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说：“不，你没这么简单。”


我反问：“打完一仗，升成大队长了，军衔也是中校，还有美女相陪，有什么不满足的？比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我算是狠狠赚了一笔。”


司令员的嘴角抖动几下，咬牙切齿的说：“要是真这样，那就好了咯！”


我低着头，像根木桩杵在他面前。


司令员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两盒凤凰毛尖给我。“这是你的，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自己掏腰包给你买了点礼物，算是一点心意。”


我把茶叶盒放在桌子上。望着司令员那张焦黄的脸说道：“这个，还是首长留着吧？这可是解乏的好东西。您的身体要紧。”


司令员火了。“给你，你就拿着，别这么啰啰嗦嗦的？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慢腾腾坐在沙发上，望着司令员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有什么打算没？”


我不说话。


司令员火了，又朝我吼了一句。“问你有没有打算。”


我苦笑道：“能有什么打算？先回部队再说。”


司令员：“我琢磨着，你这次回去，绝对没那么简单。”


我想了想，认真的说：“要是说打算，还真有。”“那就说出来听听嘛。”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个主意不错嘛！医院那边已经把申请报上来了。”


“不是去度假区休假，而是我想离开部队一会儿。”


司令员吓得一跳，脸上阴沉的厉害，他吼道：“不会吧？不会吧？老鬼，你可不是这样的人，打一场仗就把胆儿打没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不是，我想仔细思考一下，到底是哪方面出现了问题。”


说完，我坐在沙发上抱住头，很长时间不说一句话。耳边轰隆隆的炮声，子弹的呼啸声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战友们一个个在我面前倒下。


是时候了，该对首长透露出自己的秘密。


我思考的这段时间，司令员抽上一支烟，也递给我一支，点燃，一老一少呆在封闭的办公室吐云吐雾。


司令员吐出一个烟圈，沉沉地说道：“你是过不了这一关？”


我狠狠地盯住这个老人，用嘲讽的语气反问：“难道你过得了？”


司令员的身体颤抖一下，手中的香烟好险脱落，赶紧把半截香烟塞到烟灰缸，用那种回忆的语气讲了一个故事。“三十五年前，我从军校毕业，一下到连队，就当上连长，三个月后当了副营长。你知道吗？那是火箭般的升职速度，那个时候的军队，兵员总体文化程度不高。我年轻气盛，根本看不惯基层部队的粗鲁作风，也根本跟战士们搞不到一起去。”


“战士们对我的意见很大，都说我是大学生，巴结不上。浑浑噩噩过了半年，部队突然兴起一股训练高潮，上级要搞一个军事大比武，说是谁负责的部队获得大比武冠军，谁就立马当营长。我当时觉得这是个笑话，比赛得名次，可以得奖，可以给荣誉，哪有升官的？升官必须有学历，那个时候刚刚改革开放，军队提倡科技强军，没有文化知识怎么强军？没把大比武放在心上。”


“我是副营长，我负责的一个连队出乎意料的获得大比武冠军。我们这个营是团里的尖刀营，下面三个步兵连，还有个输运辎重装备的骡马班。得第一名的是一连。当时大家伙都认为一连长可以提拔为营长。”


“后来战争爆发了，我们营上了前线，原来的营长去了别个团当副团长，营长的位置就成为空缺，关键时刻，部队不能没有营长，团里的意见是，由一连长当营长，因为一连长军政方面都很出色，他个人也获得过多次大比武的冠军。就是没什么文化知识，那个时候的兵，文化程度都不高。一连长在部队呼声很高，恰巧遇到军队改革，军官必须是军事院校出来的毕业生担任，提干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一连长的事给耽误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反思（3）


“这次机会很难得，因为上级说过集团大比武的事情，哪支部队得冠，哪个军事主官就当营长。当时大家都以为一连长会当营长，马上要打仗了，中y两国剑拔弩张，对面的炮弹时不时落在我们边境一侧，总有伤亡发生。”


“如果部队由一连长这样的基层军官担任，打起仗来，大家都心里踏实。可没想到，上级下达的命令居然与此相反，由我担任营长，一连长原地踏步走。”


“这一下部队开了锅，战友们都认为我在背后搞了鬼，当上营长的怎么会是我呢？虽然我主管一连，可一连得到好名次，那是一连长的功劳，可上级把功劳加在我头上。”


“说实话，我心里忐忑不安。也想找个机会跟上级谈谈，这样做不合适。可当时战备抓得紧，首长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小事。后来战争打起来了，我们营上了第一线。”


“从军校出来到当营长上前线，不出一年，这对于我是一个重大考验，说实在话，心里没谱，因为没有基层工作的经验，对这场战争有些畏惧。一连长看出来了，找我谈话，说放下包袱大胆上前，打仗又不是你一个人打，大家一起上。有什么事情我帮你扛着。”


“一连长在部队的威信很高，其它两个连长也服他，有了他的帮助，上战场也不怕了。战争打起来后，我们营不负众望，打了几个漂亮仗。上级几次点名表扬我，只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一连长的，虽然他是我的下级，但他是我的老大哥。”


“后来战争结束，部队往国内回撤，我们营担任后卫任务，掩护大部队顺利行进。敌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知道我们要回撤，调动精锐部队咬住我们。我们营损失惨重。双方在阿拉古山附近展开拉锯战。”


“上级命令我们消灭这股敌人，结束战争模式，还下了死命令，不剿灭这股敌人，就把我们这个营撤销了。这可是个激将法，我也知道上级不会撤销这个营，还是一连长对我说。阻击敌人的任务就交给他，部队的临时指挥权移交给他身上。说三个连这样打下去，不划算。他带着一连上去了。结果再也没回来。后来上级表彰说我们营消灭了敌人的功勋连，是个侦察连。我这才知道为什么那场阻击战打得那么艰苦。敌人调动一个团，协助他们的侦察连对我们进行围追堵截。”


“战争很残酷，牺牲的人，除了烈士的荣誉和不能佩戴的军功章，其它什么也没有，而活着人，可以升官得奖，捞好处。那场惨烈的战争，最大的好处被我们这些活着的老兵获得了。虽然我们不承认，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司令员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脸上有股复杂的表情。我知道他的内心像打翻了五味瓶，苦的辣的酸的咸的各种滋味都有。


司令员长吁一口气说道：“战争结束后，部队把所有的功劳记在我们营身上，我作为营长，因此提拔为团长，后来当上了师长军长，到我现在军区司令员的位置，都跟这场战争有莫大的关系。”


“实际上，职务越提越高，心里也越来越堵，放不下啊！那么多战友都死了，为什么死的人中间，却没有我？我们营得到那么多荣誉，活着回战场的兵几乎个个立功受奖，最应该立功受奖的，是一连长。可惜，他没活着回来。”


“那场战争打醒了我，从此不敢再大意，不敢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甚至我们的敌人，我都十分重视他。自从我当上军区司令员，这么多年，我都从严从硬治军，不来虚假。我重视那些敢打仗能打仗的部队，时时刻刻绷紧一根弦，总想着，假如有幸再遇上一场战争，我肯定比上次表现得好，如果那样的话，我是以真才实学出现，因为再也没有一连长那样的老大哥辅佐我走路。我是军事主官，必须挑起担子。”


“这么多年的励精图治兢兢业业，我总以为我们的能力不输给任何敌人，没想到还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这次你们7308打击境外犯罪组织，损失惨重，我很愧疚，这个责任不应该由你负责，应该由我这个司令员负责，我没有查清楚敌人的详细资料，也没得到黑蜂在背后搞了那么大的动作。我应该反思。”


“你是年轻人，不应该背负那么沉重的包袱，特种兵大队还指望着像你这样年轻又有战斗经验的老兵挑起重担。无论我们有多愧疚，多大的负罪感，都要挺起胸膛笔直向前。”


“不管过不过得了这一关，都必须过！你看我，这么多年不是过来了吗？如果我们垮了，还没上战场就垮了，对得起那些牺牲的战友吗？你说------”


司令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像在喷火，他咄咄逼人的望着我。


我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说道：“放心吧首长，我懂！我比谁都懂，自我从战场上下来，我就没有想当逃兵的念头。吓破胆的应该是敌人，绝不是7308！我要重振7308的雄风，我要让敌人知道7308的厉害，我要让黑蜂尝尝动了7308有什么样的下场，我绝不会放过他，无论他在哪里！”


司令员“嗖”站起身，吼道：“对！就应该这样，就应该有这种有我无敌的决心！我相信你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期待你重新站起！7308----军区的特种兵就指望你了-----”


告别司令员时，司令员坚持要送我下楼。


走到停车场，司令员还在絮絮叨叨，像个孤独的老人在送孩子出征。他说：“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你千万要记住，仅仅有司令员支持是不够的，还要看部队的情况，要管理好部队，士兵们都眼巴巴的看着你呢？”


我钻进汽车，要紧牙关说道：“您就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心里有话跟你说，一直没说出来。我必须尝尝敌人的血，必须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不就是黑蜂吗？他想跟我较量一下特种战法，那我就让他尝尝我的厉害。在没狠狠打击敌人之前，我暂且消失一下。只要我出现在部队里，那就是敌人鬼哭狼嚎的时候！”


“真是个孩子脾气！不过，我喜欢！”


汽车启动时，我看见司令员站在外面还在自言自语，他好像有很多话没说完。

第三百一十四章 凹子山（上）


回到凹子山，凹子山的一切都变了。尽管凹子山跟以前一样郁郁葱葱，房屋与空旷的训练场没有改变。但气氛比起原来更压抑，空气好像漂浮着可燃气体，一点即燃。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大家跟我一样，心中憋着一股气。


不服啊！


不服又能怎样？


日子得继续往前过，我们必须守好阵地，穿好这套军装，当好这个兵，遇到紧急任务必须迅速执行。依然跟原来一样，出手必胜。


汽车顺着蜿蜒曲折的公路向凹子山挺进，车内的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战争过去了，战争过去了，不要把负面情绪带给部队，必须鼓励年轻人，继续前进，作为一个资深的7308，一定不能趴下，不能趴下，7308不能垮！


回到营区，那些年轻的士兵们给了我一个惊喜。


让我来讲叙一下当时的情况：700多个特种兵排着两列横队，从营区外面的公路一直排到办公楼前，再由30个7308队员，成一字队形排到7308山谷。


每个兵全副武装，背着背囊，拿着钢枪，穿着战术背心，胸口与后背插上了防弹钢板。他们希望以这种崭新的精神面貌迎接我归来。


似乎，我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特别是7308突击队，他们手持队旗，站在山谷之中，仿佛等待我来检阅。


很可惜，我不是战功赫赫的将军，也不是得胜归来的英雄。尽管他们很多人都认为我是英雄，一个人打死了那么多敌人。但我是头儿，手下的弟兄全部阵亡，只有我一个人回来。


去的时候浩浩荡荡，回的时候孤孤单单。把那么多兵都搞丢了，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因此，我不合适享受这么盛大的欢迎仪式。


对于这支英雄的部队来说，我是个罪人。而不是英雄。


越野车在夹道欢迎的队列中前进，我把脸板得紧紧的，妞笑着说：“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我冷冷的回应：“的确不错。”


我问她：“这是你安排的吧？”


妞从我的话中感受到我的愤怒，点点头，不说话了。


车在特种兵大队办公楼前停下，我习惯性的朝上面望，看见飞鹰一个人站在楼顶，呆呆的眺望。


看着飞鹰的身影，我心底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司令员任命我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原以为飞鹰会提拔，会到其它的部队任职，按照他那个资历，至少应该当个军长吧？没想到他留在凹子山。


只要飞鹰在凹子山，他就是这里的大队长。毫无疑问的，没得商量。


下车之后，那些夹道欢迎的兵还在公路上笔直挺立。我怒了，朝妞喊：“集合！全部集合。我要说话。”


妞原本是紧张的，生怕惹恼了我，看见我要训话，转怒而喜。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我的的确确是生气了。


十分钟后，特种兵大队所有人员在训练场上集合，包括7308突击队的队员。这个7308突击队并不是真正的7308，因为老兵们除我之外，全部阵亡。没有那些真正的队员，7308就不复存在，原有的战术模式随之消亡，什么人员搭配，战术组合，也没有了。


现在的7308突击队，是我们之前招收的新兵，是从各个部队挑选出来的精英士兵。是突击队二队，原来我曾经说过，只要他们通过考核，就能进入山谷，当一个真正的7308。现在看来，他们已经穿上了7308的队服，已经没必要这么做了。


700多人组成的特种兵方阵黑压压一片，站在训练场上。年轻的军人们一双双眼睛，炯炯有神的注视着我。


这是我走马上任的第一次讲话。或许在特种兵们的心中，这是就职演说。然而，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还没有勇气这么做。带了那么多优秀的特种兵出去作战，孤家寡人一个人回来，有什么资格以大队长的身份训话？


我只是以一个老特种兵的身份告诫年轻的士兵。


“弟兄们，很高兴能活着回来看见你们，在这里，我只是个老兵，也只是个幸存者。望着你们一张张生动活波的脸，真的很开心。因为你们能在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开展训练。”


“这里虽然有枪声，但没有敌人！虽然训练有些苦，但总算没有生命危险，即使出去执行任务，最大的危险也只不过是持枪的罪犯与武装毒贩，以你们的能力，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但是，亲爱的弟兄们，国家和军队养你们，并不是用来对付罪犯与毒贩，而是为了抗击外侵，打击危害我们国家安全的敌对分子。”


“我们这些被称为精英特种兵的战士可能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有多强大，我们在训练中，总喊着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口号，真正的敌人是什么样子我们并不知道。”


“现在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睛几乎湿润了。眼前又闪现出那些冒着枪林弹雨前进的战友，他们一个个倒下------


我没有流泪，而是用沉沉的语气对这些士兵说话。


“敌人不是木头，不是傻子，我们有的装备与技术，他们全都有，甚至我们没有的东西，他们也有。弟兄们啊！我们不要被自己编织的谎言所欺骗，从现在开始，要打起万分精神，积极参加训练。要跟自己人练，要跟兄弟部队的训练尖子一起练，要多多参加实战，要积极参与警方的反恐行动，积累战斗经验。”


我回头，指着后面空荡荡的训练场说道：“原本，后面也有一群跟你们一样的战友，现在没了，全没了！大家都知道，他们牺牲了！为啥？”


我突然提高嗓音吼道：“因为我们还不过硬，还没有达到所向披靡百战百胜的份上。敌人的战术比我们灵活，准备的比我们充足。我的意思不是长敌人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我的目的是想让你们知道，敌人有多凶残，有多狡猾。你们不练能行吗？”


“不行啊！”

第三百一十五章 凹子山（下）


我举起手在空中挥舞着，指着周围美丽的大山咆哮道：“我们不刻苦训练能行吗？不提高警惕能行吗？难道看着这美好的河山被敌人糟蹋？国家和老百姓养我们为啥？不就是在最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我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怎么挺身而出？牺牲吗？无谓的牺牲吗？不------牺牲任何一个战友，对我们都是失败！因为我们是特种兵的王者，是特种兵的特种兵，军队培养我们就是要以零伤亡的基础去消灭敌人！”


“不要再被和平的假象迷惑自己，莺歌燕舞之后，往往隐藏着巨大的杀机！最严峻的时候，我们必须冲在前面，最困难的时候，还是我们挺身而出，我们要打造无坚不摧的利刃。不能再这么牺牲了，再这样下去，别说一个7308，整个特种兵大队就会完蛋！”


士兵们安静的站立着，根本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敲打他们。


在我一句句的抛问下，他们的脸色愈来愈严峻。


“我以一个老特种兵在这里表态，我带出的兵全部牺牲，这是我的耻辱，也是整个大队的耻辱，什么时候不把这些敌人绳之以法，不消灭他们，我就不当这个大队长。由我丢掉的尊严，必须从他们身上找回来！我的讲话完毕！”


“好好好！”队伍发出整齐的怒吼声，算是认可了我的誓言。


说完话后，部队随即解散，该训练的继续训练，原来怎么安排工作的，一起照旧。


倒是周娴，我往办公楼走的时候，她一路小跑，跟过来了。她说：“你疯了！你不带部队谁带？”


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慢慢回答：“你带！”


妞的胸脯滚动几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


我指指楼上的飞鹰说道：“他怎么了？”


妞的眼圈红了。伤心地说道：“他病了！”


“什么----”


我的脑袋立即炸了，蹭蹭蹭的往楼上跑。


办公楼顶布置成一个小花园，四面焊接着一米多高的不锈钢扶手。这些不锈钢的栏杆向我表明：飞鹰是一个极其严重的病人，如果不焊接这些栏杆，他有可能从楼顶掉下去。


楼顶不锈钢扶手下面，一百多盆姹紫嫣红的鲜花摆成一圈，一方面阻止飞鹰靠近，一方面点缀了上面的风景。楼顶中间的位置还安装了一座玻璃房子，面积很小，大约七八平方米，站在玻璃房子中间，可以鸟瞰四面的风景，7308山谷，训练场，一中队二中队的营房，包括营区大门及通向山脚下弯弯曲曲的公路。


玻璃房中还有躺椅，躺椅是那种帆布钢管做的，看上去很结实，无论怎么摇晃都不倒。躺椅上还有薄薄的军毯，这似乎说明飞鹰的身体很差，每到一个时候必须坐在上面休息。


躺椅前面有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架军用望远镜，还有一把军刀。俄罗斯军刀，那是周政委送我的军刀。应该是飞鹰挂念着我的安危，便把军刀放在跟前，似乎看见军刀就可以看到我。


飞鹰穿着整齐的军装。这套军装穿了很多年了，洗得发白，他还穿着它。军装的衣领有一排密密麻麻的针线，那还是梅子嫂生前帮他缝的。飞鹰惦记着梅子，总爱穿着这套军装，他的柜子里压着十几套新军装，可他仍然喜欢这一套。


飞鹰的肩膀上换上了一副少将军衔。熠熠发光的将星似乎向世人诉说着主人不同凡响的军旅生涯以及不可磨灭的功勋。他一头灰发，黑黑的头发中参杂着银色的发梢，老远看去就是灰色的头发。


才2个多月的功夫，他瘦得很厉害了。原本合体的军装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下巴尖尖的像一把匕首。眼睛珠子暗淡得像发黄的杏果，脸皮蜡黄蜡黄。


一个士官的臂弯搭着草绿色的毛呢大衣，那是军官才有的毛呢大衣。士官像座雕像无声的注视着飞鹰。而飞鹰则平静的眺望着远方，他一直以一个姿势不变，就算我急冲冲的冲上楼顶，冲到他面前盯住他的脸，他的眼神也一直望着前方。


我站在飞鹰的跟前，好像是空气，是透明的空气，他的眼睛能穿透我的身体，望到前方。


前方有什么呢？我刹那回头。前方是苍翠欲滴的大山，密密麻麻的松树，远处的大山和茂密的丛林好像一层青纱帐，将凹子山围得严严实实。


“飞鹰，你怎么了？”


“飞鹰，你可别吓我，你怎么了？”


飞鹰不说话，他仍然平静的注视着远方。


“飞鹰，你到底怎么了？我是老鬼啊！我是艾九月，我是你心目中的小九，小九回来了，老鬼回来了。你说话啊！说话啊！”


我抓住飞鹰的双个臂膀，使劲的摇晃。他的身体摇摇坠坠，几乎要栽倒在我的怀中。


我抱住飞鹰，哽咽道：“飞鹰，你是不是病了？别吓我啊！我是老鬼，老鬼回来了------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的希望，我把十几个兵带没了。我是个罪人，让你担心了。你说说话啊，算我求你了！”


飞鹰仍然不说话，他站在我的怀中，像个木头。


“士兵，过来，告诉我，飞鹰怎么了？”我指着远处的士官吼道。


士官跑过来，朝我敬了一个军礼，解释道：“大队长，飞鹰患了脑神经萎缩症，已经失去了记忆，他对周围的人和事有永久性的记忆障碍！”


轰隆一声，我的脑子爆炸了。


我扶住飞鹰，帮他站好。


飞鹰仍然平静的站立着，眺望着远方。以前，以前我们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他总是站在这个位置，然后笑哈哈下楼，问候我们打仗打得顺利吗？


现在这个问候永远不复存在。


我瞪着飞鹰那张蜡黄而平静的脸：“飞鹰，你说说话，你是不是傻了？”


飞鹰依然不动，那张脸只朝一个方向。在他眼中，所有的人都是一张白纸。


脑神经萎缩这个病是什么我很清楚，欧阳院长也得过这样的病，现在坐在轮椅上像个傻子。不不不，就是个傻子，连傻子都不如。傻子还能胡言乱语，呵呵傻笑，这个病对于人来说，就是一个无声肃立的尸体。活着尸体，却没有人的意念与动作，更别提有什么思维。

第三百一十六章 痴呆的飞鹰


士兵继续解释：“这个病，他得了两年多了，一直隐瞒着，不让我们告诉你，自你们执行任务后，他的病情就严重了，几次晕倒。特别是你躺在医院那段时间，他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个星期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朝士官吼：“你骗我-------”


妞已经上楼了，她悄悄的走到我跟前，平静的回答：“不关他的事，他没有骗你！这是真的。本来军区已经下达了调令，让他去29集团军当军长，没想到成了这个样子，真是惋惜。”


“为什么不送医院？为什么不送医院？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先进，我就能救活，他为什么不能治好？”


我揪住妞的衣服，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妞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用忧伤的语气说道：“这个病，你应该了解，根本无法治疗，说好听点，是老年痴呆症，说不好听点，就是脑癌。如果能治，根本不用等到现在。这也是为什么让你当大队长的原因。飞鹰一辈子呆在特种兵大队，特别是7308突击队，凝聚着他全部的心血。你们走后，飞鹰一直在指挥室忙碌，仗打成这样，对他刺激很大，得知你受重伤滞留在境外，他又协调各方面的力量进行营救，当时他已经耗尽全身的精力，你安全回国，一躺就是一个多月，那段时间他很紧张，天天挂念着这个事，天天追问，甚至要过来陪你，终于，他脑子里的那根弦绷断了，就成了这个样子。”


妞说着说着就哭了。她说：“飞鹰是我们的亲人，老大哥，最让他伤心的是那些兵全没了，他哭过，骂过，也经常发火，那时候已经不正常了。现在好了，对于他是个解脱。现在他站在这里看风景，已经很难得了。我已经向军区打了报告，就让他留在凹子山休养，有专门的人照顾他。”


妞指着凹子山营区说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飞鹰付出的心血。事情已经这样了，老鬼，你该振作起来，把特种兵大队带好！要把士兵们带得棒棒的，多打几个大胜仗，这样的话，我们的老大哥看着也喜欢。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听到这里，我已经肝肠寸断了。


一仗下来，什么都变了。那些老战友都离开我们了，就连飞鹰也痴痴呆呆。不，不能这样，我们怎能认输呢？


敌人还在向我们发起挑战。我们怎么能这么认输呢？


我指着飞鹰的鼻子大骂：“懦夫！飞鹰，我看不起你，你是个懦夫！就这么点敌人，你就趴下了？你原来的英雄气概呢？怎么没了？那么多战友牺牲，仇还没报，你就认怂了？还有梅子，梅子----你最爱的女人，死在他们手中，你就这么不了了之？”


“懦夫！”


我想我已经疯狂了，指着飞鹰的鼻子大声叫骂。


而飞鹰仍然平静的站在楼顶，眺望着远方。在他眼中，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越这样，我越难受。


我越难受，说出话做出的事情就愈发脱离常规。


我不服啊！


妞扑过来拦住我，哭着喊：“你疯了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哗啦一声，我把妞推倒在地，噌噌噌，准备走下楼梯，站在楼梯上我还继续朝飞鹰骂：“懦夫，怂兵！一场仗就把你打成这样？这算什么啊？这算什么啊？不就是牺牲几个兵吗？不就是中几颗子弹吗？只要我没事，血债血偿！我一定会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知道7308的厉害，7308不会倒，你就等着看吧？我决不会像你这样认输。老子是顶天立地的7308！”


骂完，我冲下楼。冲到7308山谷。


“有人吗？给老子拿酒来！”


我朝两边的宿舍吼了一声，象一批脱缰的野马，冲到山谷后面的国旗下发呆。


那面鲜红的国旗上刻着许多人的名字，有猴子，石虎，雪山高原，步枪、刺刀、炸弹、严正伟，野兵，成枪，路一剑，大头，豪猪，野狼，猫头鹰，大眼，二姑娘等等。


每个人名字刻得深深的，字体端端正正，跟这面庄严的旗帜成为浑然一体，仿佛从来是这样，也不是后来加上去的。


每个名字代表一个活生生的人，代表着他们的身份。他们是烈士，他们的肉身早已经化作大地上的泥土。只有这个名字才代表他们活过，曾经轰轰烈烈的活过。


我用手依次抚摸着这些名字。


这些英雄的人啊！都是我的兄弟，都是我的亲人，他们站在我的四周，为我遮挡风雨。有了他们这些弟兄，我的四周是安全的。


我的嗓子一阵阵发紧。想哭。可不敢哭。我怕他们笑话我。也怕他们瞧不起我。


我知道我所处的困境，现在连飞鹰都倒下了，全部的重担都落在我的肩膀上。如果我哭，他们会认为我挑不起这副重担。


我握紧右拳，面对鲜红的五星旗发誓。


“弟兄们啊-----我知道，我全部知道--------”


我哽咽着，竭力控制自己冲破悲伤的困扰，朝那面鲜红的五星旗发出吼叫，朝那些名字发出吼叫：“你们都一个个看着我，现在----是7308最困难的时刻，是特种兵大队最困难的时刻，我这里向你们发誓。黑蜂-----我们的敌人，还有他背后的组织，无论他有多狠毒，有多强大，无论他在哪里，我都要追踪到底，追杀到底！”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队旗，包括7308的战旗，将藏在储藏室。不管是训练、执行任务，还是军事演习，我们-----只有人，没有旗！如果你们有一天，你们看见了我们的战旗，千万不要惊讶！那就是我们胜利的时刻！”


说完之后，我保持军人的姿势，做了一个转体动作，朝那些墓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两个持95-2自动步枪的特种兵端端正正站在火炬旁边，为那些牺牲的战友守灵。


那些牺牲在t国战场的弟兄们，早已经回来了，他们全部躺在这里。墓碑的方阵突然变大了许多，原来34块，现在有49块了。


一块块墓碑肃立在空旷的山谷中，每一快墓碑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战士。我的嘴角不停的抖动着，真想冲进墓碑群里大哭一场。


我不敢。


因为我不能哭。


上上下下的弟兄们都看着我呢！我如果哭了，他们还指不定哭成啥样。想哭，必须忍着。要哭，也得消灭完敌人再哭。

第三百一十七章 黑蜂的叫嚣


不得不说，这次回凹子山，心里一直感到很别扭。部队还在，山谷依旧，可物是人非。那些熟悉的老兵们一个个变成墓碑。只有我，还活着。


死去的战友，默默卧着。


活着的人，必须沿着他们的道路继续前进。


有时候觉得，活着比死去更艰难。因为活着，就意味要完成他们未完的事业，要查出原因，要找出真凶，要把黑蜂缉拿归案。


活着比死去要困难的多。


眼前的这个7308，是一个陌生的7308……那些老兵没有了，改之的是那些陌生的士兵。我不知道他们的特长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面对艰难的任务，会怎么样表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没有战斗经验，没有应付复杂环境的能力。


现在的7308就是一张白纸，该如何突破？从那里入手，我感到茫然。


我在墓碑群边喝了一瓶白酒，喝的酩酊大醉，两个士兵把我扶进宿舍睡了一觉。


身体已经恢复健康了，按道理说喝了酒，睡得香才是，可依然睡不好。


睡梦中，黑蜂刺耳的吼声仍在我耳边回响。


“知道我们是谁吗？黑蜂！你们的死对头！黑蜂的存在是为你们而存在，正是因为你们，我们才变得无比强大。快出来吧？我的勇士，我们这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大把的美金等着你，只要你投降，我们张开双臂欢迎你！对抗是没有出路的。你会面临百倍以上的敌人，并且我们的黑蜂小队还没出动。我不介意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你们的狙击手全是我们干掉的。干掉你们的狙击手之后，我们一直置身度外，如果我们出手，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老鬼，我知道你要来，去年年底的时候就知道你要来，以你这样的性格，又怎么会承认失败？两个最好的战友在你面前倒下，你势必会报仇！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等你过来，就是要打败你！不仅仅要消灭你的兄弟，好要在精神与肉体上彻底消灭你！为我的父亲报仇！”


“老鬼，胆小鬼，你为什么不出来？难道不敢让我杀死你吗？你这个胆小鬼，真不配7308的称号！多年以前的勇猛呢？去哪里了？想当年，在中亚走廊，你是怎么追我的？当初的智慧与勇猛呢？难道7308都是这个样子？我呸！你不配为我的对手，我的对手应该是不可战胜的！出来吧？胆小鬼，难道中国军人都跟你一样贪生怕死？”


“蠢猪，你就是个蠢猪，我告诉你为什么输得这么惨？因为我掌握着你的一言一行，你的脾气，你的性格，你的爱好，你的优势，你的缺点，你的一切一切，我了如指掌，包括你会执行什么作战计划，你会在战场上怎么样？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实话告诉你吧？7308和你，一直是我们实验的对象，为了你们，我们付出了上亿美元的代价，说出来你也不懂，你所知道的只是落后的战术，僵硬的特种战术，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一种特种战，能知此知彼，你看不见他们，他们却时时刻刻在你周围，就像影子一样跟着你，无论你使用什么办法，都逃不过别人布下的陷阱！这是高科技，高科技懂吗？你这个蠢蛋！你们中国人只崇尚人力与装备，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特种战跟最尖端的科技扯上关系，这是一种宇宙之光，一种大自然无与伦比的力量，拥有了它，就能百战百胜。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输吧？”


……


梦中，黑蜂一直站在我面前叫嚣着，那些话还耳边回响。我不甘心变成这个样子，拿着枪想击毙他，没想到他消失了，接着周围出现了轰隆隆的声音，我以为是炮弹飞来的呼啸声，没想到是山洪暴发了，浑浊的洪水夹带着泥土与沙石，从山顶排山倒海压来，我瞬间从梦中醒来。


醒来时，发现宿舍的台灯亮着。


一个女孩子趴在我的被子上悍然而睡。不用看，我就知道是妞，仔细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妞的担子很重，几乎包揽了7308全部的工作，还有一中队二中队那边的事务，她也在协助副大队长飓风处理。也就是说，我的工作全部是她在做。


妞这次回到凹子山，跟原来不一样。原来的她是刁蛮任性，随时找别人的麻烦，就是个刺头，谁见了，谁都心惊肉跳。这次回来，她好像脱胎换骨，做起事来不仅沉稳，还处处替人着想。可以预见，她在军中有着远大的前途。


真是个好兵！


我望着妞沉睡的模样，从心底发出赞叹。


这次回来，凹子山除了周娴这个女特种兵，还有另外两个女军官，一个叫左梅，是个少校；另一个叫左桃，是个上尉。这两个女兵是双胞胎，样子与身材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军衔，外人根本看不出谁是谁。


妞曾经说过，她们都是12部派来协助7308的，因为突击队缺乏老兵的缘故，所以她们就顶了上去。目前，她们把7308分成三个组，左梅左桃各带一组，李古力带一组。妞现在的职务是代理队长，负责7308突击队的日常事务。


我从床上下来的时候，没惊动妞。还用军大衣披在她身上。说实话，这次受伤，好险丢了性命，要不是她当机立断，我早把命丢了。特别是住院的这段时间，幸亏她在旁边照料，不然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痛苦的时光。


不得不承认，我对妞的看法一变再变。


穿上军装和鞋子，朝外面的窗户看去，黑漆漆的，看了看表，才发现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坐在桌子边，打开军用电脑，想梳理下春雷计划的细节。住院的时候，就想把计划再看一次，看看有没有致命的漏洞。


司令员已经告诉我了，军区制定行动计划的人员都仔细查了一次，没发现任何问题。


我也相信部队内部不会出现问题。既然是司令员亲自指定的人做计划，那么肯定可靠。


可是，内部没有问题，那黑蜂是怎么发现？


这是个难解之谜。难道黑蜂有通天的本领，能未卜先知？

第三百一十八章 黑蜂的启示


黑蜂话继续在我耳边回响：蠢猪，你就是个蠢猪，我告诉你为什么输得这么惨？因为我掌握着你的一言一行，你的脾气，你的性格，你的爱好，你的优势，你的缺点，你的一切一切，我了如指掌，包括你会执行什么作战计划，你会在战场上怎么样？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我心里一动，如果一个人的行事风格被对方掌握，在战场上会不会掌握主动权呢？


我噼噼啪啪在电脑上敲打着，想搜集这方面的资料。结果很遗憾，人是个善变的动物，不可能任何事情被人掌控。


我甚至想，小如了解我的脾气，爱好，缺点什么的，会不会造成战场被动？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很快被我否决了。


春雷计划是集体智慧的结晶，不是我部署的，我只不过是执行者，敌人又怎么能通过我的喜好与特征制定伏击计划？


还有着陆点，这个他们不知道吧？


还有具体的时间，这是千变万化的东西，他怎么能摸得这么清楚？


于是我的疑惑又回到部队内部。明明知道这是黑蜂抛出的疑兵之计，目的是挑拨离间，破坏我们部队内部的团结，可我仍然往这里想。


最后我气馁了，关上笔记本电脑，趴在办公桌上沉思。


黑蜂的话仍在脑子里响着：实话告诉你吧？7308和你，一直是我们实验的对象，为了你们，我们付出了上亿美元的代价，说出来你也不懂，你所知道的只是落后的战术，僵硬的特种战术，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一种特种战，能知此知彼，你看不见他们，他们却时时刻刻在你周围，就像影子一样跟着你，无论你使用什么办法，都逃不过别人布下的陷阱！这是高科技，高科技懂吗？你这个蠢蛋！你们中国人只崇尚人力与装备，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特种战跟最尖端的科技扯上关系，这是一种宇宙之光，一种大自然无与伦比的力量，拥有了它，就能百战百胜……


想到这里，我感到诧异，难道世界上真有这种高科技武器？研究人的性格特征，弄到人的血样与物品，就能掌控他？


如果真有，那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这个世界会因此而乱套。


整整一个晚上，无论在梦里，还是在现实，我的耳边一直在回响黑蜂的声音。不得不说，黑蜂是个极其狡猾的敌人。他用语言控制了我的大脑。


我想在黑蜂的话中找到事情的真相，找到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查下去。


小如的话中，也有跟黑蜂相互吻合的地方。黑蜂说的是“宇宙之光”、“尖端科技”，而到小如的嘴里就是“基因武器”。两个人的话有神奇的吻合。


看来，黑蜂跟小如是一伙的，他们存在紧密的联系。并且军区的情报已经告诉了这一点。小如是plboos公司的，而黑蜂受雇于这个公司。


另外，黑蜂是一个向外扩张的公司，比如马库石油，plboos公司，东亚解放组织，墨水公司，一直为黑蜂的雇佣兵部队提供支持资金，这就意味着他们是一体的。


我甚至想，能不能化妆进入这些公司，打开一个缺口，弄到一些关键的情报。然后逐个击破，现在的我们，就是抓瞎。如果再次碰上，难免不会吃大亏。再也不能犯同样的错误的，必须精益求精，力求一击即破！


有了这些想法，脑子里情不自禁做计划。这次行动，人员不能多，一两个人最好。化妆成老百姓，游客，或者是商人，秘密进入t国，查清楚当地的武装派别，看看哪些派别跟黑蜂有联系。


想着这些复杂的事情，天不知不觉的亮了。


妞一个哆嗦，突然从梦中醒来。醒来第一件事，就去摸被子。被子空空如也，她立刻跳了起来。“老鬼―――”


“我在这里。”


我回头，望着她笑。


妞的脸红了一下。立即恢复正常。问：“什么时候醒的？”


“哦，大概2点吧？”


“这么早，你不要命了，身体刚刚回复，还喝那么多酒？”


“睡不着，脑子里总想着黑蜂的事，在想他对我说过的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苦笑道：“这个黑蜂，也学会了用大喇叭搞心理攻势，他说了我们中埋伏的事，说他们研究出一个新式武器，可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在想他话中的细节，看能不能找出破绽。”


妞拂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对我说道：“这是阴谋诡计，老鬼啊！你可不要中计，黑蜂是什么样的人物，你可能不清楚，这是一个十分狡猾的敌人，城府极深，深谙特种作战，了解东西方文化。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你可别被他蛊惑了！”


我望了望妞的脸，问：“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妞垂下头说：“我担心你。”


我说：“这样可不好，虽然我们是战友，但男女有别。”


“我不在乎！”


“好吧，还是来谈谈黑蜂的事，有没有一个科技武器，只需要摸清人的性格，弄人的血样和用过的物品，了解他的行事风格，就可以掌控他？”


妞沉思一会儿，回答道：“这不可能！人是善变的动物，会受周围的事物影响。除非给他注射药物。”


“我的意思是，这次春雷行动，黑蜂是不是用了这类的武器，才给我们设下埋伏？”


妞的脸色随即严肃起来，她说：“12部军情部队正在调查，商部长为此承担了责任，被降职了！我觉得这是黑蜂释放的烟雾弹，这次保密程度非常高，不可能会泄密。至于什么先进的高科技武器，能摸清人的心里想法，转为军事力量，这根本不可能！哪有通过dna就可以看透人的？这可能是黑蜂的阴谋，在为下一次行动设下局。”


不得不说----妞的看法很精辟，一下子说到了要害。刚才想深入t国刺探情报的想法随即打消了。


我问妞。“难道我们就这样，坐着等？”


妞站起身，转到我背后，帮我按摩肩膀。她用关心的语气说道：“这个得从长计议！你身上那么多枪伤，刚刚恢复，还是养好身体再说。”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的爱人是敌人


此后一个星期，我呆在宿舍足不出户，每天跟各种数据打交道。首先是从半年前去阿拉古山，去a8区，去消灭潜入邬暘的雇佣兵小队入手，接着把神秘人两次出现在凹子山周围，还有猴子石虎牺牲，省厅23名反恐特警牺牲，以及人质劫持等等事件串连起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计划。


敌人的计划围绕着玛丽展开。玛丽看来是敌对势力的重要人物，不然不会花这么大的代价接应她。


玛丽，这个化妆为小如的敌人。我那么深爱她，曾经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进了派出所。很可惜，她居然是敌人！


虽然在心底，极不情愿把她视为敌人。可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敌人，她应该是敌对组织的核心人物。


有两个方面能证明她是敌对组织的核心。一，她潜伏在我身边，搜集与我有关的情报，快要被我们发现的时候，敌人不惜一切代价接应她，还策应了那么多案子助她出逃。二，她居然能在黑蜂的手中不费吹灰之力救出我，黑蜂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心黑手辣，心思极深，难以琢磨，是个特种作战的高手，他虽然跟那么多敌对组织有联系，可自成一体，养了一个庞大的雇佣兵团队。


看来，只要找到玛丽，抓住她，就能查清楚背后的疑团。只是很可惜，上次与她见面我深受重伤，根本无法做出反击动作。


老天爷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我生命中第一个深爱的女人，跟我朝夕相处两年多的妻子，居然是我的敌人！


那些牺牲的战友，几十名跟随我作战的兄弟默默离开人世，跟这个我爱的女人有莫大的关系。


孰轻孰重？


不需要一丝犹豫。


她------


玛丽，无论是小如还是玛丽，都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敌人！


她接近我，跟我结婚，对我好，都是处心积虑设下的圈套。她是一个靠美色获取情报的女间谍。


认识到这一点，我心如刀绞。没想到第一次婚姻，第一次恋爱，居然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结局。


有一种莫大的耻辱萦绕着我。


一个老兵，一个优秀的特种兵，一个资深的7308，竟然这点都没看出来。周围的人一再善意的提醒，可我仍然陷入纷乱的感情中不能自拔。丢掉了警惕，丢掉了一个特种兵应有的嗅觉。


我，为我的所作所为而羞愧。


我有罪！


我关在宿舍反思的这段时间，妞忙进忙出。一日三餐是她送进宿舍，晚上还要过来陪我。


我知道她累，白天带着7308出去训练，还要抽空过来送饭菜。我说让兵送就可以了。妞执意不肯，说她亲自调配的饭菜才有营养，我还是个病人。


晚上我对着电脑忙碌，她就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我。我习惯了，这个女兵，我打心眼的敬重她，尊重她所做的一切。


我曾经提醒过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老呆在一个男兵的宿舍里，说出去影响不好。这回，她原来的泼辣露出来了。她说，谁要敢这样嚼舌头，就撕烂他的嘴。


我举手投降，由她怎么鼓捣，生活起居一律听从她的安排。这时候的我，对她原来的印象有了180度的改变，认可了她以前对我所做的一切。


原来认为她不能跟小如相提并论。现在认为，小如根本不可能跟她比。


是啊！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出身好，不用顾忌她有什么不良企图，她是我的战友，不仅有美丽的外表，而且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她是高等军事院校毕业，受过总部特训队的教育，身手好，军事素质不比男兵差，对我一往情深，这么好的女孩子我怎么没重视她，简直是瞎了眼。


虽然对妞的看法改变了许多，也慢慢接受了她，但我不准备谈恋爱，也从没想到开始第二段感情经历。因为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要静下心来研究黑蜂的雇佣兵部队，查找原来行动的破绽，看没有细节方面出现漏洞，被黑蜂抓住了。


虽然这是亡羊补牢的做法，但这可避免未来再次跟黑蜂相遇，出现大的伤亡。


在宿舍关了一个星期后，我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听取特种兵大队的训练汇报，解决一些实践性的问题。比如训练，不要死训笨训，要灵活训练，科学施训。一切围绕实战出发，不来花架子，不为好看，战场上怎么打仗，实际训练中就怎么练。


对特种兵大队的兵员选拔也更加严谨了。以前只要兵员素质好，训练过硬，往往网开一面，现在倾向于高学历，特长兵。在选拔的同时，就考虑战术组合。比如狙击手，排爆手，突击手，观察手，战场医生等等，在选拔的时候就要考虑这些。带着目的去，直接去挑这样的兵，尽量要挑一些有想法，脑子灵活，能吃苦耐劳，擅于忍耐的兵。


给省厅反恐处的王处长达成一致意见。有什么艰难的任务，由特种兵上，由7308突击队上，尽量在和平时期积累作战经验。正好王处长也有这样的想法，双方一拍即合。因为几场仗下来，王处长那边的反恐特警也出现警力不足，由我们部队弥补，正好填补了战力空虚。


特种兵大队和7308一致对待。训练同样的科目，执行同样的任务。没有谁高谁低，都是人民子弟兵，都是军队。提高训练难度，施行淘汰制。每一个月考核一次。谁的成绩不行，谁就退回原部队。特别是7308，这对他们的刺激很大，他们一个个铆足劲训练。


周娴左梅左桃曾经为这个事反对过。她们说7308就是7308，怎么能当成普通的特种兵？


我笑着回应：“特种兵怎么了？难道一中队二中队的兵就比7308突击队差？如果连他们的兵都战胜不了，当成普通兵何尝不可？再说，如果他们真是出类拔萃的，他们迟早会表现出来。”


几个女军官彻底无语了。她们觉得我说的有道理。这支崭新的7308，只是徒有虚名，并不是原来那支拥有实战经验的老兵组成，与其这样，不然重新再来。

第三百二十章 收起战旗


我在国旗下面发过的誓言立即兑现。收起特种兵大队的队旗，连同7308的队旗一并收起，放进储藏室。


队旗收起来的那天，雨下的很大。700多个特种兵全副武装站在训练场上，眼睁睁看着两面鲜红的战旗被卷起，由6个护旗兵送进办公楼一楼的储藏间。


我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战旗缓缓收起，两个旗手分别由两个护旗兵护送着，踢着正步走进楼下。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近千人的部队站成一个绿色的方阵，耸立在训练场上不走。他们一直这么站着，站了两个多小时，晚饭也不能开。


炊事班的兵跑过来对我说：“大队长，再不开饭，就冷了。冷了怎么吃啊？”


我怒道：“不吃就让他们饿着！”


炊事班的兵刚刚走，飓风上楼找我。


“老鬼！大伙有情绪啊？”


我望着下面绿色的方阵说：“有情绪？就不吃饭？这摆给谁看啊？给我看？这还像部队吗？”


飓风的年龄比我大，一直担任特种兵大队的副大队长。他劝我：“收战旗这事是不是急了一点，大家伙接受不了。不明白你的一番苦心。”


我朝楼下吼：“不愿意吃饭，那就在这里站着，站4个小时再说。”


部队真的站了4个小时，一直站在晚上9点。我命令后勤兵打开探照灯，用雪亮的灯光照着他们。我看看谁到底怂了！


部队和我僵持着。谁也没怂。


还是妞跑过来跟我说：“这么站下去不是办法，你就过去跟大家讲几句，说不定讲两句，他们就懂了！”


我逼视着妞，问：“是不是你的主意？你没下命令，他们敢这么做？”


妞这回也生气了，她也朝我吼：“老鬼！自从你回来，你就我行我素，部队什么事情也不管，我一个女人，带着这么多男兵，我容易吗？不指望你理解我，只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的处境，他们心里难受，不让他们发泄一下行吗？就跟你一样倔，互相对立，那这部队成啥样子了？”


妞说的很对，这次回来我就变了，部队的事情根本没管。这刚刚一管，就给他们出了这么大的难题。


收战旗，这事情的确是急了点。但是我想，这点委屈就受不了，怎么上战场？


我要的是能打仗的部队，能打赢战争的部队，而不是动不动就发脾气的部队。


看到妞这么委屈，我觉得有必要再激将一下。


我蹭蹭蹭下楼。冲进磅礴大雨中，冒着茫茫的雨幕朝士兵方阵走去。


我脱下衣服，赤-裸-着-上身站在700多面士兵面前。我用平静的语气问这些年轻的军人。“为什么不解散？为什么不解散！”


士兵们睁圆双目，好像在喷火。他们用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着我。


“为什么不解散？你们还是军人吗？就你们这个样子，还能指望你们打胜仗吗？”


一个派头兵吼：“报告！”


“说！”


“为什么要收特种兵大队的战旗？”


我反问：“为什么不能收特种兵大队的战旗？”


另一个士兵挺起胸脯回答：“战旗象征着特种兵大队，这是特种兵大队的荣誉，军人视荣誉为生命！收了战旗，我们还是特种兵大队吗？”


“对对对！军人视荣誉为生命！收了战旗，我们还是特种兵大队吗！”


几百个特种兵硬起脖子吼。


头顶的苍穹回荡着士兵们的吼声，令人热血沸腾。


我就要这种激昂的士气，就要他们这种永不服输的精神。就要他们热血沸腾，拧起一股劲头。


不把他们身上的热血与狼气激发出来，这特种兵还是特种兵吗？


我仰头大笑，垂着胸前的肌肉吼道：“因为你们不配！”


这无疑是一阵炸雷，在士兵们的头顶炸响。


所有的士兵沉默了，都用一种愤怒的眼光注视着我。嘴里的钢牙咬得哗啦啦响。仿佛是一群沉默的野狼。


我继续敲打他们。我站在雨中，拍打着胸脯上的肌肉，拍打着胸前的弹孔与臂膀上的伤疤，还有头顶的伤疤。我指着他们，嘲弄他们。


“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子弹跟我亲密接触留下来的伤！老子险些把命丢在战场上。老天爷有眼，留了老子一条命！留了一条命来看你们的笑话。”


我用虎视眈眈的眼光看着这些兵，吼道：“再看看你们，谁的身上有这些伤疤？你们一个个娇生惯养，训练中擦破一点皮就要进医务室治疗。你们这些从没上过战场的兵，还有意思说军队的荣誉，你们配吗？”


我朝湿滑的地面猛吐一口痰，吼道：“你们不配！你们还以为自己生活在和平环境里，还以为敌人打不过来！你们看看我身上的伤疤，这是什么？”


“这是敌人的子弹留下的！敌人已经动手了！我们还沉湎在和平的梦里，你们再看看那些牺牲的烈士。他们的尸骨被敌人的子弹和炮火炸得破碎淋漓、血肉淋漓！有一个烈士是完整的吗？没有。我们几乎认不出他们！”


“两个优秀的士兵在阿拉古山阵亡，阿拉古山是我们的国土，我们的军人是在自己的国土上牺牲的。你们还没觉醒啊？就你们这些特种兵，还是特种兵吗？15个优秀的7308队员死在境外的战场上。虽然我们重挫了敌人，但敌人没有消灭完！”


“你们还好意思说荣誉？你们配吗？不配！牺牲了那么多战友，你们还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睡大觉，你们的自尊在哪里？国家和军队给了最好的装备给我们，上级给了那么多荣誉给我们，你们却无视牺牲的战友，无视我们败在敌人手中。国家养军队干什么？不就是拒来侵之敌，不就是居安思危未雨绸缪吗？不管我们打死了多少敌人，只要我们牺牲一名士兵，那就是失败！”


“因为我们是国之-利-刃，最优秀的军人！荣誉是我们的先辈给予的，战旗是牺牲的战友用血凝聚而成的，面对如此重大的伤亡，你们还跟我谈荣誉，你们的良心在哪里？你们还是特种兵吗？”


面对我一句句的敲打，眼前的士兵说不出话来。


很多特种兵默默的垂下头，眼眶溢满了悲愤的泪水。


这些话说完，我快步走回办公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我相信经过这番敲打，特种兵大队，包括7308突击队对自己身上的担子有了一个更高的认识。


训练场上，飓风在说话：“弟兄们！收起战旗只是暂时的，只要消灭了敌人，完成好上级交给的任务，战旗还会举起来的。战旗不应该流于形式，应该在每个兵的心中，只要胸中有战旗，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第三百二十一章 致命失误


我原以为，只要激发士兵的斗志，就会提高战斗力。我万万没想到，第二天，特种兵大队就发生了大事。


坤宁县下面的石桥镇发生一起人质挟持案。由于地处偏远，坤宁县公安局的警察出警途中，发生车祸，5名警察受伤。再调动警力赶赴现场怕耽误时机，怕给人质带来生命安全。恰好7308突击队在石桥镇附近进行野外生存训练。公安机关请求部队支援，上级命令我们立即赶赴石桥镇，救出人质。


接到命令后，我带着车辆奔赴现场，在路上指挥7308突击队赶到石桥镇，控制现场，如果劫持人质的犯罪分子敢轻举妄动，危害人质生命，立即给予击毙。


带队的指挥官是左桃，今年26岁，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案子，从军8年，参加过剿灭武装毒贩的战斗，处理持刀挟持人质的事情还是头一次。


当7308突击队30人抵达石桥镇，整个镇子轰动了，上千人围观。这极大的激怒了持刀的犯罪嫌疑人。


不得不说，突击队处理这样案子没有经验。因为我们是部队，不是警察，没有控制现场的经验，更不知道遇到这样的案子首先要跟犯罪嫌疑人谈判，要了解持刀行凶的犯罪嫌疑人有什么样的心理诉求。


罪犯是个40多岁的农民，好逸恶劳，游手好闲，嗜赌如命，家里的财产全被他败光了。当地部门为了照顾他的老婆孩子，供孩子念书，给他老婆安排了个扫街道的活儿，每个月勉强维持生计。


今天早上8点，罪犯回来就砸东西，还大骂刚刚忙碌完毕的老婆。要老婆拿钱出来给他，他老婆只是个清洁工，一个月才1200元钱，这么微小的收入，一个月一家人的生活费都不够，哪里有钱给他？


看见女人不给钱，这家伙就拿到威胁她。称不给钱就杀了她！


他老婆没办法，只好把省吃俭用的三百元钱拿出来给他。可罪犯仍不满意，继续打她。


女人不是傻子，见男人往死里揍她，就往外面跑。男人持刀在后面追。街坊邻居看见了，冲上来阻拦。此时此刻罪犯已经失去理智，谁敢拦，就杀谁。众人只得后退，眼睁睁看着他扑倒女人。用刀顶住女人的脖子，叫嚣不拿出5万元，就杀了她。


石桥镇有个派出所，只有两个值班民警。一老一少，老的50多岁，少的只有24岁，没有枪。唯一的手枪锁在抽屉，所长去县里开会了，赶不回来。两个民警赶到现场，也说服不了持刀的罪犯。罪犯已经把女人的脖子割出血了。


见处理事情的人越来越多，也有警察，罪犯干脆跟警方公开叫板。如果派出所不拿出10万元，他就一不做二不休杀死他老婆。


左桃带着突击队抵达现场，派出所的两个民警按照惯例，将现场指挥权交给了突击队。


左桃警告罪犯，不要心存侥幸，立即放下刀，放出人质。


罪犯已经丧心病狂了，拿着刀在人质的脖子上比划。还想继续跟突击队讨价还价。


罪犯的老婆，也就是人质，苦苦哀求突击队的队员开枪，为民除害。


罪犯拿着刀在人质的肩膀上扎一下，顿时血流如注。


刀继续顶在人质的脖子上，罪犯疯狂叫嚣：“不拿10万元，甭想放人！”


看着浑身是血的人质，左桃当即下令：“狙击手开枪！”


一颗子弹从房顶上飞出，笔直射中了罪犯的脑袋。罪犯当即身亡。


等我赶到石桥镇，当地几十个村民围住突击队，要讨个说法。这些村民比突击队的队员还专业，他们看见是军人，不是警察，于是围住队员说，这个人本来不用死的，是你们打死了，这下一个家庭完了。


县公安局的警察延误了2个多小时才赶到现场，突击队这才脱身。


遇到这种事情，麻烦事不少。军区下来人，调查当时的情况，狙击手要做笔录，左桃关了禁闭。


军区对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7308突击队可以先使用其它的方式解决危机。言外之意就是突击队处理不当，导致罪犯死亡。


我当时看了现场，不就一尺多长的刀吗？狙击手完全可以朝他的手臂开枪，根本不用打脑袋。还有，人质虽然被刀扎了一下，只是轻伤。


处理这类的现场危机，必须由警察做主，也就是说，警察才有执法权，警察熟悉业务，他们指挥怎么干，突击队就应该怎么干。这样合乎程序，才符合纪律。


在这起人质劫持案中，派出所的民警缺位，也不懂程序，身为带队军官的左桃更加不懂程序。导致出现这么大的负面影响。


这个事情后来怎么样，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军区与省厅在沟通，后来不了了之。我对7308甚不满意。关了左桃的禁闭，那个狙击手被我撤了，周娴也被我狠狠批了一顿。


我对周娴说：“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这么小的任务都完成不好，我还指望你们干什么？”


妞不说话，默默的站在我面前。事实上，她在大队部处理问题。一中队有两个兵出现腹泻，她正跟军区沟通，要求军区医院来人检测一下营区的自来水水质。再一个，任务来的快，她也来不及赶赴现场，我就直接去了。


事后，我都觉得她冤枉，还在责备她没把部队带好。她这是在为我担责啊！因为7308真正的队长才是我。


石桥镇的案子没处理好，如一面镜子，照在现在的7308身上，问题相当严重。缺乏经验，没有耐心，不会灵活处理现场情况，开枪的射手不知道面对的目标是谁等等。太让我伤心了。


我把自己关在宿舍，整整关了一天。几个兵过来送饭，承认错误，好话说尽，我都不想开门。


我在宿舍里一遍一遍问着自己：“这就是你心目中的7308？原来骁勇善战的7308，让人放心的7308哪里去了？”


不可否认，我又想起原来的老战友。他们可不会让我这么操心。

第三百二十二章 西北风的到访


一个人在宿舍里闷了一天，到晚上才肯吃点东西。妞又来了，来向我认错。


“是我错了，没把队伍训练好。”


“算了，也不指望你们。我得自己动手。”


“什么？”妞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她的嗓子在发紧，似乎有人在掐她的脖子。


我淡淡的回答：“报仇的事就不指望你们了！”


妞睁大眼睛，仿佛不认识我似的，用一种委屈的语气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给你一个崭新的7308。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我坐在桌子旁边打开电脑，重新去看三角地区的武装势力分布图，这图是军区传过来的，我一直在琢磨几个武装组织之间的关系。


妞见我冷漠，站在身后继续说：“我来这里，就是想帮助7308。”


我发出一声冷笑，说道：“那是你的职责。7308不是我的，也不是c军区的，是国家的。你作为这个国家的军人，有责任有义务提高她的战斗力？！”


“难道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这样说？也不问问这几个月，我去哪里了？”


我转过身，望着妞合体的军装，她的胸脯鼓鼓的，穿上军装更加好看。每逢她出现的时候，我总是不由自主的多看两眼。


我望着她笑嘻嘻的回答：“你去了12部的特训队，据我所知，那是个地狱式的集训队，为期3个月，你既然在那边耽误了半年，证明这个集训队增加了许多项目内容，让我来猜猜，有收集情报，军情信息在特种作战的作用等等内容。”


妞吃惊的望着我，说：“这是c4，你怎么知道？”


我回头，在电脑上敲击一下键盘，妞的资料赫然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我指着资料对妞说道：“你看看，我这个老7308做得还让你满意吗？”


妞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指着我的额头嗔道：“你在背后调查我？”


我笑着说：“你以为7308只会打仗，不懂收集情报？信息这一块，我们历来重视。”


说到这里，我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我说：“原来这一块是炸弹在做，他是个电脑专家，什么东西在他手中一鼓捣就可以了。智能炸弹，绊丝雷连环雷，电脑编程的自动钢门，在他的手中，花2分钟就能弄好。你以为原来的7308是吃素的？”


妞的脸羞得通红，她说道：“头儿，我知道我错了。没把队伍带好，第一次出任务，就让你失望了。”


我说：“这个不怪你。出现这样的事情有很多原因，总之是没有经验。以后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就会好的。”


妞跟我发誓，一定让队伍改头换面。


我用满意的语气说：“责任不一定由你背，我是大队长，我负主要责任。你这次回来，算是真正的7308了。好歹原来在7308呆过。熟悉一些事务，再加上你在特训队学习的东西，我相信你的能力。”


妞见我这样说，愈发有信心。


第二天上午，西北风来了。来看我。围着我上上下下打量几回，笑着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幸运，昏迷那么长时间，也没见缺胳膊少腿。”


我捶了他一拳，说道：“怎么？你想看到我残疾？”


西北风说：“你小子运气比我好，还能留在7308……”


我低下头，轻轻的说了一句。“只是可惜---------”


我想说那么多战友牺牲在境外，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不想勾起大家的不愉快。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西北风这才打开话匣子。


“你最近的情况不太好。我建议你休息一段时间，最后到外面转转，调整一下状态。”


我觉得西北风说的有道理，的确应该离开凹子山，调整好状态再回来。我苦笑道：“能去哪里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个去处都没有。”


西北风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他说道：“我早帮你准备好了。去艾家庄吧？离这里只有1500公里地，车子我帮你准备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


我想了想，这倒是个机会，可以查查到底是哪方面出了问题。没有部队事务的干扰，查起来说不定顺畅的多。


我答应了西北风的建议。出去走走，自当兵以来，还真没外出过。乘此机会去艾家庄看看，体验一下农村人的生活，说不定能缓解紧张的情绪。


这段时间，我的情绪不太好，也影响了部队。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影响了部队正常的工作。


西北风还说，我不应该这样对待周娴。还说周娴的父亲周政委因为春雷计划失败，不幸去世。


这可是一记闷棍，抽打在我身上，半天没缓过气来。


西北风说：“老政委对你那么好，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还把如花似玉的闺女托付给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


我痛苦的呻吟着：“我不知道啊！”


西北风摆摆手，说：“罢了罢了，人家才不会计较你。我只想提醒你，不要因为牺牲了十几个战友，就怨天尤人垂头丧气，干我们这一行，你是知道的，难免没有牺牲，零伤亡那只不过是个传说，这世界上那么多国家，那么多国家的特种部队，有哪支部队能做到这一点。打仗就会死人！谁也别想避开，你看我，一个组的兄弟全没了，我还不是挺过来了？好好想想吧？既然从事了这种危险的职业，就要正确面对。”


听西北风的语气，我好像听到了司令员的话。不用猜，这是司令员的意见。


既然是司令员委托西北风过来，那么肯定要执行。


出去度假，去艾家庄，要快！马上行动。


出发前，拜托飓风盯紧点，把部队看牢。嘱托周娴，带着队伍好好训练，我外出一阵子就回来。


交代完事情，我提着包走出营区，顺着弯弯曲曲的公路往山脚下走。山脚下有一条国道，在国道边，可以搭一辆公交车去省城，然后转车去南周市。艾家庄是南周市下面一个山区的小村。


出发时，天刚刚亮，没有惊动部队。我走得很顺利，坐上中巴车时，山顶上的凹子山营区才响起悠长的起床号。

第三百二十三章 去艾家庄


到了省城火车站，西北风和妞已经等在火车站的广场上了。西北风显然还是司令员派来的。他叫我换上便装，又塞给我几本证件，说万一用的着。叮嘱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心情放轻松，艾家庄那边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你过去住。


妞交给我一个皮箱，把我提着的军用背包换走了，说出去散心，就别部队上的东西。


事实上他们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我只负责上路就行了。什么手机，证件，衣服，路上吃的喝的，车票什么的，全准备的妥妥当当。


我钻进他们开来的越野车，换上便装，妞又塞给我一把手枪。我推开，说：“出去散心，带这玩意干嘛？”


妞严肃地说：“现在敌情不明，带支手枪防身也是为了安全。再说你是7308的队长，带这个合情合理。也是符合突击队的规定。”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把枪带上了。


进候车室，我抱了妞一下。


妞有些措手不及，在我怀中瑟瑟发抖。我用手臂抱住她的肩膀，用歉意的语气慢慢说道：“我不知道周伯父去世了，你多保重，部队上的事，还要拜托你！等着吧？我会给你一个圆满的答案。”


妞装作不在乎的回答：“没事，我还挺得住，部队上的事我会尽心尽力的。我也是军人嘛！”


我说的答案，并不是两个人的私事。我说的是要查明真相。


在凹子山时，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一直在苦苦思索是哪方面出现问题。我必须查个明白，不然心里堵得慌，干什么事情也无精打采。


这次外出，正好是个机会，因为没有工作上的困扰，我可以集中精力去查。西北风目送我进候车室，妞站在门外面朝我喊：“我们等你！”


坐在北去的列车上，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景色。我的思绪再次绵长。这真是命运跟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半年前踌躇满志，现在是落荒而逃。


说什么散心，放松心情，事实上还是不敢面对部队。


我心里暗捏一口气，一定要洗刷耻辱，不然，不当这个大队长。战友们还在天国眼巴巴的看着我呢？飞鹰还站在高高的楼顶，等着我消灭敌人，凯旋而归！


7308就那么容易被打垮？


黑蜂就那么不可战胜？


我一定会捍卫7308的荣誉！


责无旁贷，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列车平稳的向北奔驰，车轮与铁轨发出的撞击发出嗡嗡嗡的响声，让人晕晕欲睡，可我在卧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啊！


经过一天一夜的旅行，我顺利抵达南周市。


南周市是个小市，国家级贫困县市，这里的火车站寒碜的厉害，几排平房竖在铁轨两边，灰扑扑的，好像是垃圾场的厂房。如果不是下车的旅客带着我走，根本找不到出站口。


来到火车站前面的小广场上，几个黑车司机跑过来，问：“要不要车？”


我看着他们的车，鸡皮疙瘩都冒出来。那是什么车啊？用电动三轮车改装的营运车，三个车轮，外表却像面包车。


只是很可惜，等了半天没见到一辆出租车。只好爬上一辆电动车。司机问我去哪里？


我说：“去艾家庄！”


司机迟疑了一下，也没说多少钱，就上了路。


这一上路，整整在颠簸的路上行驶了4个小时。司机不紧不慢的驾驶电动车，开出城区，顺着公路向西走，每走到一个岔路口，就停车问路。就这么走走停停，整整走了4个多小时。原来司机根本不知道艾家庄在何方，是问路才知道在一座封闭的大山后面。


电动车根本不能进山，也无法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进。车速越来越缓慢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选择车辆不应该找这种电动车，我的心太急了，想早点赶到目的地。还有一个也是重要原因，我对这些开电动车的司机抱有同情心，觉得他们生活不容易，搭乘一次电动车，也能增加他们的收入。


黑车司机才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上的车，他们的目的只是赚钱。也不管你有没有事，天色是早还是晚。


反正车到了一座山脚下，就开不上去了。黑车司机把车停下，说：“过不去了，顺着这条路往前走，走五六里地，第一个小村就是艾家庄。”


我有点恼火，不肯下车。说不送到地方，就不付钱。


司机凶巴巴的说：“不给钱，行！你也别想走了。”


我哭笑不得。这黑车司机怎么跟劫匪类似。我问他：“你想干嘛？”


黑车司机冲着我嚷：“你这不是刁难人吗？我这样的车，电瓶车，能爬得上去吗？”


司机指着笔陡的公路说道：“别说电动车，就是汽油车也得轰油门，才能上去。你个年纪轻轻身强力壮，走几里路怎么了？一看你这样的人，就是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走几步路就懒得走。”


没办法，只好下车付钱。


“200元！”黑车司机狮子大张口。


我吓得一跳，反问：“用的上这么多钱吗？”


司机跟我算了一笔账：“4个小时的时间，就算在工地搬砖，也能搬2000块砖，搬一块2钱起，你算算多少？还有时间，时间也值钱啊？车辆损耗也得钱。这车看上去不豪华，修起来没两三百不成。我要200元钱多吗？过分吗？”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掏出两张百元钞票递给他。


黑车司机高兴的收下钱，开着车跑了。把我扔在黑不隆冬的山脚下。此时天已经黑了，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7点，肚子这时候也欢快的唱起歌。


看着黑车跑了几里地远，我这才知道上了当。


“他娘的，买一块砖只要5毛钱，搬一块要2毛钱，哪有这么贵啊？要是真有这个价钱，你用得上开黑车吗？骗子，全他娘的骗子！”


我朝黑车远处的背影骂了几句，叹了口气，拉着皮箱开始爬山。


这座山并不高，就是路有点难走，水泥公路到山脚下，就绕到另外一个方向去了。这座山的路，只是水泥公路的一条分支。

第三百二十四章 在艾家庄


路是沙子铺成的土路。我一边上山，心里一边嘀咕，为什么西北风非要我来艾家庄呢？难道没有其它的地方可去？


用了十多分钟，走到山顶，往下面看去，是一条白色的弯曲的盘旋土路。上到山顶，就意味着要下山。这时候山脚下有辆摩托车急速开来，射出一道雪白的光柱。


摩托车冲到我旁边停下。“喂！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艾家庄！”我无助的看着摩托车司机。


准确来说，是个摩托车手。驾驶摩托车的司机是个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脸的稚气，还穿着一套仿版的赛车服。


“上来吧？我载你！”


“这---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叫你上，你就上！”少年满不在乎的说。


我跨上他的摩托车，把皮箱放在后面的支架上。少年下来，用一根橡皮绳绑得牢牢的。


摩托车载着我急速飞行。


少年的车技不错，载着我这样一百多斤的大汉，摩托车好像在天空飞。到了艾家庄，少年才说他也是这个村的人。


看着少年老成的样子，我指指黑乎乎的村子说道：“有没有住宿的地方？我给钱！”


“什么给不给钱的？你是艾家庄人，回到这里算是回家了。我叫十三。艾十三，以后你叫我十三弟。”


少年指着一座亮灯光的房子说：“你住祠堂。早帮你打扫好了。”


“我是艾家庄人？这里是我老家？”我犯糊涂了。


艾十三说：“对！我大伯说的，你虽然在部队当了大官，可不能忘本！回到艾家庄，你认祖归宗！”


艾十三说完，跨上摩托车就跑了。皮箱也被他扔到脚下。


我摸了摸头，暗忖着，难道这是司令员一手安排好的？


应该没错，我当兵十几年，也不知道老家在哪里。也没时间打听，司令员曾经跟父亲是老战友，他应该知道父亲的老家。


提着皮箱，大步朝祠堂走去。


祠堂前面的空地汇集着一群人，大部分是老年人。中国的农村一个样子，空巢老人比较多，艾家庄也一样。


当我走向那群人的时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跑了过来。也不问问我是谁，抱住我就失声大哭。


老人花白的头发，身板还算结实。眉宇之间的神态我似乎见过，想了一会儿也想不起来。


老人边哭边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九，你总算到家了，我们眼巴巴望着你，等了一天，也不见你回来，天色晚了我不放心，叫十三去迎你，没想到真把你接回来了！”


老人不分青红皂白，拉着我往祠堂走。


祠堂里供奉着艾家的列祖列宗，其中两个牌位我十分熟悉。一个是艾昆仑，这是爷爷的名字，爷爷是抗日英雄；一个是艾振国，这是父亲的名字，父亲当年在边境战争中牺牲在阿拉古山。


看着这些熟悉而陌生的祖宗牌位，我心里有种巨大的震撼。


没想到我老鬼，也有家了！这里就是我的家乡，这个艾家庄就是我心灵的歇息地。


老人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命令我跟供奉的列祖列宗磕头。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老人擦擦眼泪，大笑：“我艾家庄又出现了一个大英雄！艾家满门忠烈，后继有人！”


原来，母亲带着我出走之后，艾家庄一直在寻找我的下落。父亲牺牲在战场上，我和母亲流落在陌生的城市。作为父亲老家的亲人，自然十分担心。这么多年来，艾家庄一直托人在外面找。找了很多部队，没找着。这次司令员派西北风跟艾家庄联系，说艾振国的儿子找着了，整个艾家庄顿时沸腾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我也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当上了兵，而且是个特种兵，是个中校。他们当然感到欣慰，为我的所作所为而自豪。


那个抱着我大哭的老人，是父亲的哥哥，叫艾保国，排行老大。父亲有6个亲兄弟。两个当兵，两个战死。父亲是老三，另一个当兵的伯父是老二，叫艾卫国，当年在中印边境自卫还击战中牺牲，牺牲时年仅19岁。其它父亲的兄弟都在艾家庄，全部务农。


用摩托车接我回来的那个艾十三，是我六叔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亲堂弟。


爷爷艾昆仑曾经是抗日将领，率领的抗日部队大部分是艾家庄方圆百公里的子弟。当年爷爷的部队也叫艾家军，在徐州一带歼灭小鬼子一个中队，从而一战成名。


抗日胜利之后，爷爷不愿意继续打仗，带着仅存的50多个艾家子弟卸甲归田，并承诺，只要国家再受外侮，艾家子弟将重新出山，披甲征战，痛击敌人！


现在已经不是爷爷那个时候的中国，国弱民穷，屡屡受到外国的欺侮。现在的中国，国富民安，军队早已经实现了现代化，已经不需要艾家庄重新组织子弟兵上战场。有上百万的军队保卫国家安全就可以了，艾家人就留在小小的村子继续种地，延续祖辈日落而息、日升而作的生活方式，与世无争！


大伯把我安排在祠堂睡觉，足以见到大伯对我的尊重。因为按照农村的风俗，祠堂是不容亵渎的，更别提在祠堂睡觉。


大伯说：“你是艾家的光荣，也是艾家唯一从戎的子弟，听部队来函说，你立过不少战功，经常在战场上跑来跑去，好险把命丢在战场上。我们艾家人就应该这样，保家卫国，马革裹尸！什么样的困难都不怕！这是继承祖辈的遗志与传统，只要国家有难，我们就应该挺身而出！”


大伯一个农民，一个60岁的老人，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我对艾家庄有了第一次认识。那就是艾家庄历来忠贞为国，敢于抛头颅洒热血！


当晚就在祠堂住下。大伯派人在祠堂一侧搭了一张床铺，挂上蚊帐，放上一张崭新的办公桌，旁边还有椅子。祠堂里还安上了网线与路由器，便于我开展工作。


入睡前，当然要看看祠堂的陈设。我发现，艾家祖宗有显赫的家世。从明朝开始，历朝历代，都有武官为国效力。这可是个重大发现。难道说艾家人的血液里流淌着一种崇武精神？

第三百二十五章 尚武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外面的噪杂声吵醒了。


打开祠堂门一开，发现前面的空地上有十几个人在习武。大部分是老人，他们在打拳，只有一个少年在练习徒手开砖。这个少年是艾十三，只见他把四块红砖磊在石碾上，不慌不忙的扎下马步，开始运气，过了几十秒，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挥起手掌猛力朝四块红砖劈去。哗啦一声，四块砖齐嚓嚓被切断。


我瞠目结舌的望着他们，又回头看看祠堂内供奉的牌位，终于确信艾家人是有尚武的传统。


艾十三见我起床，喊我一声九哥，拉着我比划比划。几个老人过来阻拦。说我受伤刚刚好，不能硬碰，对身体不好。


我笑道：“哪有这脆弱？那就试试，不过，点到为止！”


“好叻！”


几个老人看阻挡不了，只好闪开，让出一块空地。


艾十三扎稳马步，做了一个武术动作。


我说：“你先来！”


“你先来！”


这家伙年纪轻轻，够狂妄。


没办法，我只好朝他走去。艾十三高高跃起，在空中使了个扫腿的动作。力道挺足的，看来这家伙是有真功夫，要是被他的脚扫到脑袋上，非死即伤。我头一偏，脚擦着脑袋过去，刮起一股冷风。


艾十三的第二腿马上扫过来，身体在空中来了个大飞环，右腿刚过去，左腿又来了。我又闪过去。


没想到右腿带着风声又过来了。就这样接连不断，绵绵不绝。艾十三的腿法是连环踢，在空中一直扫了十几下。他气不喘脸不红。


就这么耽误了几分钟，我被逼得没有退路，没办法，只好滑过去，贴在他的身体上，这样他的腿法就施展不开。双手抱住他的腰，往地下一惯。他便倒在地上。


周围的老人看得哈哈大笑。指着艾十三说：“叫你狂，今天碰到你九哥吧？遇到厉害的对手吧？还不认输？天天总以为打遍天下无敌手！”


艾十三从地面腾起，指着我说：“再来再来！”


我摇头。说：“不来了不来了，我只对敌人出手，从不对自己人出手。”


“哪你在部队怎么训练？”


“有防护设施，我怕出手会伤了你。”


“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还不回去端早餐来？你九哥饿了！”大伯瞪了艾十三一眼，他就赶紧跑了。


艾十三是排行十三。我是老九。父亲的4个兄弟生了13个儿子，按大小排行来叫名。也就是大名。艾十三是其中最小的堂兄弟。


在艾家庄住了一个星期，渐渐了解了艾家人的习俗。


艾家人自明朝开始就有习武的习惯，代代相传，一直到现在没丢。只不过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祠堂的空地只有老人在耍。艾十三因为准备高考的缘故，放了几天的假，所以陪着老人们大清早练习练习。


大伯说，要是年底过春节的时候就热闹了。男女老少，大大小小都会在祠堂前面搞一次小型擂台赛。看谁疏于练功。如果武艺荒废，那是要受罚的。罚在祠堂跪一宿反省。


习武强身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谁要是疏于练习，那就是违反了族规。


艾家庄还有这么古老的文明，让我不得不惊叹。


在艾家庄的这段时间，吃饭问题是这样解决的。


每家每户吃一顿，村子有三十四户人家。按照辈分顺序排。大伯的辈分最高，首先是从他开始。


大伯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两个儿子在省城上班，一个闺女在附近中学教书。只有小儿子在家务农。第二天一大早，大伯的儿子闺女全部回来了。家里杀猪宰羊，热热闹闹。院子里挤满了人。


大伯的亲兄弟与亲侄子侄女全部来了。一起吃“团圆饭”。大伯说，我们艾家从来没有这么整齐过。既然到齐了，老五的儿子也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吃吃饭，唠唠嗑，热闹一场。


这是亲情的力量。血浓于水。


我坐在亲人的身边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心里懒洋洋的。


虽然大伯的两个儿子在省城上班，可他对我另眼相看。因为艾家人有传统，那就是当兵至上。所以亲村三百多号人，有七八个年轻人在部队当兵。


我在艾家村的当兵子弟中，是最具传奇色彩的，也是职务最高的。军衔中校，特种兵之首，就凭这个，大伯就可以昂首挺胸，走到哪里都是抬起头。


据说镇上的干部都要让大伯三分。为何？因为艾家三代忠烈。爷爷是抗日将领，父亲和二叔是为国捐躯的烈士，还有我在部队是特种兵。所以当地人都高看一眼。


听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感叹万分。如此淳朴的优良传统居然在农村保持，而大城市花花绿绿的世界，早已经是金钱至上权力至上。有谁还在想着国家？还在准备着---如果国家有难，该挺身而出？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二叔和我家，由于在艾家庄没有人。大伯和几个叔叔共同集资，居然在村子建了两栋房屋，一栋是二叔的，一栋是给我的。房子是瓦房，虽然只有三间房，可我感动的流下了泪水。


两栋房子虽然是空的，也没经过什么装修，屋里也没有生活设施，但这表明着二叔和父亲在大伯兄弟几个心目中的地位。


人不在，但位置在。


两栋房屋的大门上订着同样一块牌子，红色底黄色字：革命烈士。落款是当地人民政府。


有房子，有亲人。那么证明我不是孤儿。


我他妈又不是孤儿了！


回到艾家庄，我等于脱胎换骨！


轮流在各家各户吃饭，享受盛情的款待。我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大伯他们为什么敬重我？


不就是我穿着这套军装吗？不就是打过仗吗？


那么这荣耀是军队给予的。


我总算明白了司令员的一番苦心。让我回艾家庄，一方面接受亲人在情感上的抚慰，一方面表明，当兵打仗是艾家人的传统。


回艾家庄的第七天，发生一起奇怪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六章 手枪丢失


一位老奶奶流浪到艾家庄，不要吃，不要喝，就要进艾家祠堂看看。


祠堂可是重地，外人不得进入。更别提女性身份的外人，艾十三一直在祠堂前面的空地练功，说啥也不许进。


老奶奶老态龙钟，杵着一根拐棍，背着蛇皮袋，像个讨饭的乞丐。一直围着祠堂转悠。艾十三看她可怜，进祠堂找了些水果给她。没想到她往祠堂里钻。


艾十三把她拦在外面，把门锁得严严实实。老奶奶便拽着艾十三哭声震天。说什么年轻人欺负她一个可怜孤老婆子。


这还得了？


年轻人欺负老年人。正巧被过路的乡亲听见了，消息很快反馈到四伯家。我正和大伯四伯唠嗑。一听见这事，大伯的眼睛在冒火，拎着木棍就出门了。


看大伯的架势，可能要揍艾十三，我和四伯连忙跟在后面。


到了祠堂门口，果然看见一为流浪的老奶奶抱着艾十三的腿大哭。一边哭一边指责艾十三打了她。


“这还了得？祖宗的规矩还要不要了？居然敢在祠堂门口打老人！”


大伯吼了一句就冲上去，把老奶奶扶到一边，把祠堂门打开，揪着艾十三就进了祠堂。


“跪下！”


大伯虽然年纪大了，力气可不小，也是练功的缘故，哗啦一声就把艾十三按在地上跪着。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下跪。


我第一次看见我们艾家人施行“家法”。


大伯拿着棍子狠狠抽艾十三的后背。


啪啪啪！整整抽了20下。艾十三的后背全是血。这小子挺倔的，一声不吭，也不做任何解释。


大伯消了气，扶着老奶奶进屋。让她参观一回。


这老奶奶有些怪异，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蓬松，你可以要吃的要喝的，甚至讨点钱，进祠堂看什么啊？


这怀疑很快被老奶奶打消了。她看了之后，笑呵呵的回答：“听说艾家人名声远扬，管理子孙有道，慕名看看，今天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这一席话说的大伯四伯心花怒放，又叫人送些吃的喝的，送老奶奶出庄。


艾十三这个倔货仍在祠堂跪着，大伯也不管他。我们在四叔家吃饭的时候，大伯笑着说：“十三儿我看着他长大，要说他打孤老婆子，我也不信。”


我惊讶地问：“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要罚他？”


“罚他，是要其它的年轻人长点记性！这事情，无论是真是假，总归要罚！艾家几百年的老规矩不能丢，尊老爱幼，敬重尊长，这是为人之根本。”


我说：“那十三弟就是冤枉的！”


“肯定是！”大伯和四伯异口同声的说道。


聊到这里，我突然怀疑起那个老奶奶，她去祠堂干什么呢？


这事情，连大伯和四伯都看出了端倪，我为什么还半信半疑？


我突然想起手枪还放在祠堂的皮箱里。因为艾家庄人多手杂，孩子也多，携带手枪颇不方便。就把枪放在皮箱里，再说祠堂上了锁，这个地方又偏僻，十三弟在祠堂外面练习武功。我觉得十分安全。所以很放心的把手枪放在皮箱里。


现在想着老奶奶形迹可疑，我突然想起了我的手枪。


“不好！”我大叫一声，拔腿便跑，朝祠堂冲去。


几乎把吃奶的劲头都使出来了。五十多秒的时间我就冲到祠堂，从床底拽出皮箱，一掀开，皮箱盖子没拉上，果然有人动过手脚。再用手一探，探到皮箱最底层，下面空空如也！


手枪没了！


被人偷走了！


这时候大伯带着四伯六叔赶过来了，看见我脸色发白，问：“咋了？咋了？到底咋了？”


我吼道：“枪没了！被人偷走了！”


六叔看见艾十三还跪在地上，上前就是两耳光。“你是怎么看家的？你是怎么看家的？枪丢了你不知道！”


“是那个老太婆！”


艾十三脑子反应最快，他睁着虎目吼道。“我早说那个老太婆不正常，不能让她进祠堂，你们冤枉我，还打我！”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是那个孤老婆子，有可能是化妆的敌人！”


“我去追！我带几个人去追！”


艾十三跳起来，冲出了祠堂。


“先别急，小九，我问问你！”


大伯拉着我在床上坐下。他耐心地问：“小九，你回来怎么带枪？是什么枪？军人探亲是不能带枪的，你难道不知道？”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是特种部队，最近打仗，部队为了我的安全，上级命令我携带枪支实弹防身，这是常态。是一支军用手枪，92式，弹匣有十发子弹！”


“这样啊？那还愣着干什么？走走！招呼全村的人！追--------”


大伯听了我的解释之后，叫四伯六叔去召集乡亲，去追那个老太婆。


艾家庄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这么过。二百多个男女老少齐上阵，分成四路人马朝东南西北追。


为了保密，只说那个老太婆偷了我的钱，没说是偷枪。只要把人带回来就行了。


我有些忐忑不安，既然枪被人偷走了。那么证明此人会使用枪支。要是乡亲们在搏斗过程中，发生交火这么办？


我是寄希望乡亲们不会碰上那个老太婆，又希望他们碰上。我还跟大伯打招呼，不能报警，此事事关重大，有可能是敌人尾随过来，一直在打听我的行踪。


我开着一辆摩托车，顺着几条路飞驰了几百公里，没看见老太婆的人影。


乡亲们忙碌了一整天，下午4点，陆陆续续的撤回了村子。我开着摩托车回到祠堂前，大伯迎上来，黑着脸叫我进祠堂。


我的脚一跨进祠堂门。大伯就命令我跪下。


我老老实实跪下。


大伯开始厉数我的罪行：“小九啊小九，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你当兵当了十几年，职务也不低了，身上有那么多枪伤，怎么就不警惕？把枪扔在皮箱，扔在祠堂里，你这犯下大错。”


大伯抱拳对祠堂神龛上的祖宗牌位说：“各位列祖列宗，这是不孝啊！没想到五弟仅存的血脉，刚刚荣归故里，就发生如此大的事情！千不该万不该让他回来，这该如何是好？”

第三百二十七章 祠堂受罚


我跪在地上，仰头看大伯，看他老泪纵横的样子，心里很难受，我用坚定的语气安慰他。


“大伯，你老人家就别着急了！这个事情是坏事，也是好事！”


大伯一听，火腾地上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孽障！你还敢顶嘴？不要以为你穿了几天的军装，立过几次战功，就忘乎所以！我看你这个兵白当了，什么特种兵，什么大队长，我看狗屁不是！受了一点挫折，神不守舍，有了一点功劳，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要是打仗的将士都像你这样，那------国不亡了！”


大伯的话像刀子，句句刻在我心上。


我心服口服！


大伯说的对！教训的对！


胜不骄，败不馁！百折不挠，勇往直前，这样才是一个真正的勇者。我算什么？牺牲了十几个战友，整天哀叹，有了一些功劳，就以为7308神功附体，谁都得供着，笑脸相迎。


没想到大伯一个穷乡僻壤的老农，居然点破了这深刻的道理。撕下了我脸上蒙住的面纱。


我无地自容，只得垂着头，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下。


大伯继续训道：“军人丢了枪，就像人丢了命。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都是不可原谅的错误！你既然带枪回来，想必有你的道理。部队上的事，我也说不清楚，但你在祠堂丢枪。这简直是对祖宗的侮辱！”


大伯仰头长叹道：“我艾家忠贞为国，几百年来每一朝每一代，都有人当兵，可谁也没出现这样的事情，兵把吃饭的家伙什弄丢了。还在祠堂里，这简直让祖宗看笑话了！”


大伯朝我吼道：“说！这事怎么办？”


我想了想，分析道：“可能是敌人跟过来了？”


“敌人？”大伯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样的敌人？”


我看看祠堂外面汇聚的人群，不说话。


大伯似乎明白了什么。朝六叔吼：“散了散了，把门关上！”


咔嗤------


祠堂的梨花大门重重关闭，我和大伯两个人在里面单独说话。


“孩子，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是军事机密，你放心，大伯是你的亲人，决不会说出去的。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跟到我们艾家庄了？难道国家又要打仗？”


我摇头说：“大伯，你言重了，现在是和平时期，打不起战争，也没有哪个国家敢打我们。怎么说呢？我们这支队伍，是军队顶级的特种部队，经常执行任务，都是实枪实弹---------”


“我明白了，是敌人报复，对吗？”


我点点头。


大伯一听，就在祠堂转悠，转来转去，找到一支生锈的长矛。大伯吼道：“我跟他拼了！个狗-日-。居然欺骗到艾家庄了！老子灭了他！”


我拦住大伯。解释道：“您老人家别着急，听我说，最近我们执行了一次任务，我的15个兵全部牺牲了，我怀疑了附近有人盯梢，他想掌握我的行踪，我回到这里，他也跟到这里。现在我不明白他到底是敌人？还是什么人？如果是敌人，绝不会平白无故的暴露，他可以躲在一旁偷偷观察，他要枪干什么？如果不是敌人，他又怎么知道我的皮箱有手枪？”


大伯睁大眼睛，听了半天听不明白我说的什么。


我干脆说直白一点。“就是----琢磨他偷枪的用意，他偷枪想干什么？”


大伯急得跳脚。“傻孩子，现在坏人只要有枪，什么事情不敢干？抢劫？行凶杀人，黑社会----所以警察控制枪支非要严。”


晕死，大伯把一件事情说到另外一件事上。


不能怪大伯，大伯毕竟是一个农民。根本不知道7308的处境有多艰难，敌人有多强悍，有多狡猾。


我寻思着，敌人拿了枪，想看看我的反应。


我决定以静制动，悄悄观察。


大伯可不管这个，认为我丢了枪，是丢了面子。是犯了兵家大忌！他老人家也有道理。我的确是疏忽了。以为回到老家，周围都是同宗同族的亲人，因此放松了脑子里绷紧的弦。


这是个深刻的教训，我想我以后不会再犯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查清楚谁偷了枪，那个老奶奶到底是什么人？


艾十三回祠堂报告，说：“笔直追到南周市，也没看见那个老太婆。都怪大伯，不问青红皂白就罚我，也不看看老太婆是谁？当时我看见她不正常，形迹可疑，所以拦住不许进。现在知道厉害吧？把九哥的枪偷跑了。”


大伯听见堂弟奚落他，动了火，抡起棍子就要揍他。我拦住大伯，叫艾十三快跑。


艾十三走后，大伯放下棍子，拍着胸脯责备自己。“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看着大伯后悔不迭的样子，我说：“这不怪你。我带枪回来，是为了在路上防身，也是上级命令我这样做的。在这里人多，吃饭每一家轮流吃，带枪不方便，就把枪放在祠堂内，反正上了锁。我以为不会出事，没想到敌人跟到这里来了，要怪就怪我疏忽大意。”


大伯充满忧虑地说：“要不报警？”


我摇摇手，反对这么做。“嘘---不行！我这是军队，保密单位，可千万不能这么做。”


“那怎么办？”


“我继续受罚！”


“受罚？”大伯感到很吃惊。


我点点头说：“大伯，你继续责骂我，我继续跪在这里，你悄悄叫几个人在附近转转，只要是陌生人，甭管他是过路的，歇脚的，还是走村串户的小商贩，你盯住他，别惊动他，找个僻静的角落给我打电话。”


大伯睁着迷茫的双眼问：“有用吗？”


“有用！放心吧？他走不远！还会回来的！”


大伯看我胸有成竹，松了一口气，按照我说的，演了一场戏。在祠堂扯着高亢的喉咙，大骂我不争气，丢了艾家人的脸。


整整骂了两个多小时，戏演足了，大伯的嗓子也哑了。觉得到火候了，大伯才离开祠堂。


我一直在祠堂跪着，虽然大伯指着我的脑袋大声叫骂，可我的思绪飘在另外一个地方。


是隐秘战场上的殊死较量！

第三百二十八章 神秘人物


看来敌人时时刻刻关注着我，我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难怪黑蜂说，我的一切他都掌握得清清楚楚。现在连我到艾家庄，他派出的手下都跟过来了。


想到这里，我浑身有着刺痛的感觉。我还是太大意了。总觉得敌人即使在国内刺探情报，也不敢公开，不敢暴露行踪。根本没想到敌人会这么大胆，把我的枪都拿走了。


这是想干嘛？


试探我的反应？


我对偷枪人的意图感到怀疑。如果是敌人，如果是间谍，这一招太瘪足。如果是自己人，也不会开这个玩笑，再说我来这里，又有谁知道呢？是小偷？也不可能，动作没这么快，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


只有那个老太婆！她太可疑了！


一个流浪的孤老婆子不问是非曲直往私人祠堂闯，被人阻拦撒泼耍赖，还反咬一口，指责艾十三欺负老人。显然另有目的，最让我惭愧的是，她要进祠堂，大伯领着她在里面逛了一圈，我却没有丝毫反应。


只能说我太松懈了！


我在祠堂跪了一夜，大门洞开，艾家庄几百号人都看见我在祠堂受罚。第一次回老家，认祖归宗，开始风风光光，接着变成这般样子。这的确让很多乡亲不能理解。


乡亲们认为，丢点钱算得了什么？哪用得上这般惩罚对待流落在外很多年的孩子？一些七八十岁的老人纷纷去大伯家劝说，这事不能这么干！会伤了人家的心！


大伯很严厉的说：“不管他在外面干什么，是官还是乞丐，在外面有多威风，到了艾家庄，就是艾家子弟，都都得老老实实遵守族规！犯了错，就得罚！”


这一席话，大伯说的掷地有声，没有商量的余地。


大伯的性格，全村人都清楚。只要下定的决心，十八匹马都栓不回。乡亲们看没折了，只好让我在祠堂跪着。


跪了一夜！


乡亲们都说我是苦命的孩子。从小没有爹娘，在外面长大，回到老家，遭这么大的罪！不值得不值得。他们摇头叹息。


在看我看来，这一夜跪得是值得的。第二天早上，艾十三端着稀饭馒头过来了。表面上是送饭，实则告诉我一个消息。


“九哥，来了个收废品的。”


我慢腾腾爬起来，揉了揉膝盖。跪了一夜，跪的大腿发麻。揉了一会儿，身体总算恢复正常了。我虽然跪了一夜，实际上是睡了一夜。


听到艾十三传来的情报，我大喜。问：“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岁数？”


“60岁左右。”


“个头多高？”


“约莫一米七！偏瘦！”


“很好！你们这里，废纸箱多少钱一斤？”


艾十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两毛钱吧？去年我家卖过。不知道今年的价钱，九哥你问这干嘛？”


“甭管了！帮我找一个纸箱子！”


“行，等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艾十三拎了个纸箱过来。我拿着纸箱就往外面走，艾十三在前面带路。


村西边的小巷里果然有个收废品的老人。身材特征跟艾十三描述的差不多，60多岁，脸黑黑的，一看就是那种吃苦耐劳饱经风霜的穷苦人。身高经过我估算，应该是一米六九。背有些驼。


五六个村民围住这个收废品的老人，大概他出的价钱比较高，所以大家伙很乐意卖给他废品。什么纸箱废铁铝盆，一股脑往外面搬。


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下，那个老人也朝我看。看见我拿着纸箱，便喊：“是要卖吗？过来，拿过来！”


拎着纸箱过去了。问：“多少钱一斤？”


“老样子了，五毛钱一斤！”


“家里还有很多，价钱能不能提高一点？”


我跟他讨价还价。


老人面露难色，迟疑着不肯做决定。


我拿着纸箱，转身就走。“我家里还有几十个这样的纸箱，如果价钱高一点，全部卖给你！”我边走边说。


“请稍等！八毛钱一斤，你看怎么样？”收废品的老人喊道。


“八毛钱啊！这可是天价啊！我也回去找找！”艾家庄的几个老农一听，惊得睁大了嘴。这个价钱在他们心中，是真正的天价！


“八毛钱，成成成，我全部卖给你了！”


价钱谈好后，我带着老人往祠堂那边走。


收废品的老人开着一辆三轮电动车。电动车很小，大概只能运两三百斤的货物。这个收废品的老人似乎对电动车运多少东西不怎么在行。


在带路的过程中，我几乎认出他是一个女人。因为他的前胸鼓鼓的，即使穿着宽大的衣服，也依然改变不了她女性的生理特征。还有她的驼背，明显是用毛巾垫在背上。她的腰杆虽然故意弯曲，但行动的时候没有任何影响。像这个年龄的老人，如果衰老的厉害，是个驼背，他的脖子会向前面伸，两根胳膊会努力的摆动，维持身体的平衡。


可他没有。


他就是个女人乔装打扮的。


一个女人打扮成这个样子，显然有其它的来意。


还有，她根本不懂废品的回收价钱。纸箱八毛钱一斤，收多少亏多少，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艾十三屁颠屁颠的跟过来，小声对我说：“九哥，没那么多纸箱子怎么办？”


我瞪了艾十三一眼。他知道说错了话，连忙闪到一边，躲得远远的。


“我说大兄弟，你赶紧把纸箱子拿过来吧？我还要赶路！”这个化妆成收废品的女人似乎知道我识破了她，想赶紧离开。


我又怎么会让她离开呢？


因为我已经认出了她是个女人！


她既然能装扮成一个收废品的老头，那么就可以化妆成老太婆。


你们可能认为她就是那个强闯祠堂的老奶奶。


不错，就是她。


她的神态与眼光告诉我，她就是那个老奶奶。来历不明的老奶奶，偷我枪的老奶奶。


我站在她的前面，抱着双臂挡住她的去路。


“把东西还给我！”


我把手掌伸到她的跟前。警告她。


她一点也不惊慌，垂垂眼皮子，反问我：“什么东西？你跟我要什么东西？年轻人，做人得厚道吧？我一个收废品的碍你什么事了？敢情你带我到这里，就是为了讹我？”

第三百二十九章 巅峰对决


我狠狠地盯住她，嘲讽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难道还要我揭穿你吗？”


她故伎重演，大声朝村子喊：“快来人啊！有人抢东西了！你们艾家庄就是这样欺负人吗？”


我冲了过去，扯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拽，一个乱蓬蓬的假发掉在地上。同时，一头花白的齐耳短发呈现在众人面前。


原来是个女人！


是个年近半百的中年女人！


这个女人看我拽下她的假发，大哭：“我一个女人容易吗？抛头露面，做这样的事。你赔我的假发。”


艾家庄是一个小村子，人口不过几百人，祠堂这里是村子的中心地带，平时大家都在这里玩耍。现在这个形迹可疑的女人来到这里，扯起嗓子一喊，父老乡亲听见了，纷纷往这边赶。


赶紧控制事态，是不迟疑。我出手了。我怕她有枪，会误伤村民。


我抓住她的手臂反扭，这是一个最基本的擒拿动作，想把她的手臂扭到背后，让她丧失攻击力。


谁知这个女人像条灵活的鱼。头一低，从我的腋下轻轻松松的钻过去，就化解了我的动作。同时她反抓我的手臂，进行跟我刚才同样的动作，依然是扭臂，只不过换成她扭我的右臂。


她的力道十分强劲，挣扎几下，我都无法摆脱她。这更加让我坚信，她是我的敌人！


对待敌人就不需要手下留情。我这么一想，迅速反击。右脚一撩，想蹬她的小腹部。没想到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做了一个啼笑皆非的动作，双腿一张，再一合，用大腿把我的右脚夹住了。


我的脸一红，背对着她使了一个肘击动作。用左臂击打她的脸。


这一招，我使出了浑身力气。砰的一声，她闪开了，可依然砸在她的胸脯上。软绵绵的，真是个女人。毫无疑问就是敌人！


她的身体后仰，在我强有力的击打下几乎摔倒在地。


这个女人的柔韧性太好了。快要摔倒在地的时候，放开抓我的手，去做了几个侧翻的动作。


如同风车在地上转动。她的身体像轻盈的燕子。在空中做了个一个翻滚的动作，身体像利剑一样朝我射来。


我还没回过神。她的双拳就捣向我的胸前。


扑通扑通！连击几下。


看上去力量不大，可我依然觉得喘不过气来。索性抓住她的双臂，在空中使劲一抖，想从空中抡到地下。


她的身体像根绳索缠在我的身上。眼花缭乱，好像我是一座山，她在我这座山上奔跑。


想甩开她，她就不见了。


再去找，她在我背后。


回头去抓，她有出现在我的前面。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想起了艾十三的连环腿。于是使了个连踢的动作。右脚凶猛的扫过去，她的脚尖踮地，噌的飞上去了。照着我的胸口踹了两下。


我后退三步，干脆迎上去踢。


砰！我的腿跟她的腿正面相接，火辣辣疼痛。两个人同时收腿，强忍着剧痛。估计她也疼的厉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尽管双臂摆了个格斗的动作，却没有发出任何攻击的招数。


我毕竟是男人，又经过特殊训练。身体虽然受过伤，也依然比她过硬。很快我调整过来。不再使用刚才的擒拿格斗，而是使用硬碰硬的泰拳模式。我看准了她的弱点。她的柔韧性好，身体轻便。但硬碰硬的话，我是身体占优。


我冲了上去，一个直拳，她侧闪，我的左膝顶上去，她用双掌去按我的膝盖，用来保护她的胸部。我没有给她喘气的机会，右臂一个砸肘，朝她的脸部砸去。她几乎不能躲闪了。只好再次头一偏，钻到我的腋下藏着。


正好，机会来了。我右臂改变线路，抄起她的腰，往地上狠狠摔去。


她双手抓住我的衣服，身体顿时后倒。


这时候奇迹出现了。我突然看见一个乌黑发亮的东西插在她的腰间，插在她的肚脐眼位置的腰带上。于是我腾开一只手，顺利把枪抓到手中。


因为缺一只手挟持的缘故，她的身体顷刻恢复平衡，站在地上，一只手在衣服上一拨。


几乎是同时，我们两人拿一支手枪对准彼此。


我手中的枪是92式，把柄上的温度与舒适度告诉我。这就是我那支丢失的手枪！


而她拿的手枪是6-4式。也是制式手枪，


我和神秘女人之间的激烈打斗吸引了艾家庄的村民的注意。他们好像看电影大片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突然看见我们手中有枪，双方用枪指着对方的脑袋。他们大叫声“快跑！”，轰的一声跑开了。


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瘦瘦的，身体素质非常好，搏击技术堪称一流，掏枪速度跟我差不多，应该是3秒之内。


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才有这样的速度。


“你是谁？”


我用枪指着她的额头。问道。


她不说话。


几乎是同时，我们的手指在手枪上拨动一下，打开了手枪保险。


接着，咔擦一声子弹上膛。速度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不敢大意，也不敢开枪。因为无法识别的她的身份。我继续逼问：“放下枪！蹲下！不然我就开枪！”


她反唇相讥：“凭什么我放下枪？要投降也是你举手投降！”


我冷笑着，一字一句的告诉她：“这是在我们的国土上，你跑不掉的！就算你从这里离开，也逃不出中国！”


“凭什么我非要逃出中国？”这女人的话像把刀子。对我不依不饶。


“因为你是罪犯！”我提醒她。


她故作轻松的说：“你不是法官，这么容易判我的刑，会犯大错误的。”


“少废话！你就是罪犯！因为你偷了我的枪！”


“那是因为你的枪太好偷了！”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我有些激动，握住手枪就朝她走去。


“站住！你再往前走，我就开枪！”


我冷笑道：“很好，那我们就一起死！反正我都死了几回，也没死成！对付你这样的敌人！我是绝不会放过的。”


“站住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开吧！”


我走到她的跟前，用硬邦邦的手枪顶住她的额头，然后卸下她的手枪。

第三百三十章 女魔头


我在卸枪的过程中，她很配合，顺利把手枪交给我，也没动。我拿着她的枪，在她身上拍打几下，发现她没携带其它的武器，才后退几米。


咔擦一声，验枪。她的手枪没有子弹。倒是我的手枪压满了实弹。


“为什么你的枪没有子弹？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我的枪？”


我用枪比划着，用严厉的口气审问她。


“哈哈哈！”这女子仰头大笑。笑得十分猖狂，像男人一样发出豪爽的大笑。


“你笑什么？蹲下蹲下！”我朝她发布命令。


女子傲然说道：“老鬼！如果我是敌人，你早没命了！糊涂啊糊涂，你的枪居然不带在身边。这要是战时，会吃大亏的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顿时警觉。因为这个女人太喜欢耍花招了，中了计都不知道。


“我是什么人？我是军人！”她大吼一声。


我从未见过女人这般吼过，就像一头母狮子发出凶狠的嚎叫。


“你是军人？谁能证明你？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我将信将疑的问她。


她的脸毫无生趣，看上去黑乎乎的干巴巴的，好像缺乏水分，泥巴糊到脸上风干了一样。她冷冷的回答：“中校，我是你的上级。我是总部12部特训处的乌云婷。”


“少跟我耍花招，蹲下，双手抱头！谁敢信你？少废话，闭嘴！”


我实在不能容忍她继续骗下去。双手持枪再次朝她靠近，用枪指着她的头颅。


这个叫乌衣婷的女人不急不躁，相反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我。用赞许的语气说道：“不错！这么短时间发现了我，还找回了枪！空口无凭，不足为信，吸取了教训，还不相信我。干的不错！”


这个女人看我的时候，就像看一头猪，或者一头象。这哪里是在夸奖人？分明是嘲讽。


到了这种地方还不束手就擒，还在故弄玄虚，我真的很佩服她的定力。


这个女人还在说话，还在自言自语。“上次在境外作战，队员全部阵亡，自己深受重伤，住了两个月的院，身体爆发力还有这么强，你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一个堪称完美的特种兵。中校，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吗？”


这女人越说越在理了，我有些犹豫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抓错了人。枪虽然是她偷的，如果真是自己人干的，借以考验我，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特别是12部，可是个出特工的窝，他们什么损招想不出来？


女人见我在犹豫，再次大笑。她说：“拿出你的手机！”


我照做了。我怕她真是那个所谓的特训处长，继续这么僵持下去，闹出去可是笑话。


“拨打axds78985478！”她说了一串号码。这可是加密的军用手机号码。是司令员梁毅的。


这个电话号码没多少知道，如果不是内部人，根本不知道司令员的号码。我对她似乎有了进一步的信任。


她可能真是军队的战友！


“给你司令员打电话！”


我又照做了。


司令员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老鬼！你在老家还好吗？”


我擦了擦脸上汗，答道：“很好！非常好，非常非常有趣！”


我是话里有话。


司令员噗嗤一笑说道：“别这样嘛！是乌处长主动过来要找你的嘛。你们千万可别打起来，都是自家人嘛！不要伤了和气！要讲究团结！乌处长的工作方法可能跟我们不一样，别具一格，别具一格，要理解！”


“是！我坚决服从上级的命令。无条件理解她！”


“那就好！你们商量吧？有什么计划别憋在肚子里，跟她说嘛！”


通完电话我才知道，这都是乌衣婷导演的一出好戏，用来考验我的警惕度与反应能力。


我没好气的对她说道：“走吧，乌处长，我们进祠堂说话吧？你老人家不是要进去参观吗？今天我们艾家庄盛情招待您这个原道而来的贵宾！”


“没事了没事了！乡亲们，这是我的战友，都是朋友，我们刚才不是真的打架，是在练习格斗动作！”


我朝远处围观的乡亲喊。大伯也在那边，一看没事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于是也敦促群众散开。


艾十三跑了过来，问：“真没事了？”


我笑：“真的没事！”


“哪枪呢？”


“找到了。没事了，都是战友之间开的玩笑。”


“那就好，那就好！我叫大伯准备饭菜。真可惜我的屁股！”十三摸了摸屁股，用一种生气的眼光看着乌衣婷。


乌衣婷知道得罪了这个少年，扭过头，不敢看她。怪不好意思的。


“去吧去吧？赶紧去帮忙。晚饭我们一起吃，我向你赔罪。”


“不敢，你是九哥！”


艾十三朝乌衣婷做了个鬼脸，跑了。


我指着艾十三的背影对乌衣婷说：“看看你，那么大年龄的人了！出这招，损不损？”


乌衣婷恼了，板起脸喝道：“艾九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知道不知道你犯下什么大错？这可是违反军队纪律的！”


“什么大错？”我是存心想气气她。


她严肃地说道：“《纪律条令》第四十一条第十八款规定：违反武器装备管理规定，遗失、遗弃、损坏装备、擅自销售、出借或者私存装备物品，情节较轻的，给予警告、严重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记过、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降职（级）、降衔（级）、撤职、取消军官资格处分。另外《刑法》《军人违反职责罪》第四百四十一条规定：遗失武器装备，不及时报告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乌衣婷走到我跟前，揪住我胸口的衣服，狠狠说道：“小伙子，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出身！你是个军人！我提醒你，千万别放任自流，对照一下刚才我说的，你该负什么样的责任你很清楚----”


她说完，猛推我一把，径直朝艾家祠堂走去。我踉踉跄跄几乎要倒。


这个女人也忒凶狠了，犯不着用这招吓唬自己的战友吧？


都说战友战友亲如兄弟，我看她，对待战友像是严冬一样冷酷无情！

第三百三十一章 女上校


十分钟后，乌衣婷换上了一套军装。胸前的资历章显示，她是一个服役20年的特殊军人。她的大臂上挂着总参谋部的臂章，上面醒目的鲜红的国旗向周围的人的宣告：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军人，是上级派下来的领导。


乌衣婷到艾家庄，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对我进行敲打考核，然后进行协助。协助的是----如何让7308重新站起来。


到底是12部的军人，做起事情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偷枪，她什么时候靠近我都不知道。她是故意暴露，想看看我的反应能力。看看我在受伤之后，在经过致命打击的情况，还能不能保持军人的常态？


她来这里经过细心的化妆，首先假扮成一个乞讨的老太婆，现在又换装成收废品的老头。


她脸上戴着假面具，用乳胶做出的仿真面具。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化妆成几种身份的人。比如年轻漂亮的姑娘，中年妇女，或者是上班族白领，甚至是微不足道的底层老百姓。


当她在祠堂撕开面具时，她的真实相貌才露出来。


这是一个50多岁的女人，她的身材保持的挺好，胸前的乳-房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持久而下垂。她的眼角有些鱼尾纹，但皮肤白皙，光滑的像少女。眼睛很大，露出的光线带有杀气，乍然看去不寒而栗。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那鹰钩鼻。一个女人长着鹰钩鼻，够让人遐想万分，配上她冷酷的表情更具杀伤力。让人觉这是个冷冰冰像刀子一样的女人，能随时给人致命的伤害。


乌衣婷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怎么好，我觉得她浑身长满了刺，难以接近。可能是因为工作不同的缘故。军情人员善变，冷酷。而我们特种部队，特别是突击队，对待战友必须亲和，因为只有搞好团结，突击队才是一个整体，打起仗来才能节省很多沟通的时间，可以有效抓住战机，消灭敌人。


我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上校大有来历。她是军情特训的教主。很多特种兵，包括在隐蔽战线奋斗的军情人员都是她一手培训出来的。她凌厉的作风与冷酷的处事方式，都成为她行走在军队的招牌。


她的外号叫老巫婆。平时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看谁都像在看间谍。说话的口气就像审问敌人。


当误会解除，我们两个共和国的军人进入艾家祠堂时，乌衣婷就用审讯敌人的方法审讯我。


“乌处长您好！很荣幸与你见面！进屋坐，进屋坐！”我满脸堆笑，恭恭敬敬请这个女魔头进祠堂。


乌衣婷扫视了一下神龛上的牌位。那些密密麻麻朱红色的艾家祖宗牌位竖立在古朴的神龛上，显得庄严肃穆，又带着极强的传统气息。


“怎么？吓破胆？”


她的第一句话就如此犀利，刺得我五脏六腑生疼。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在说，作为一个特种兵，作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7308突击队的队长，居然躲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独添伤口，默默疗伤。


“这-----怎么可能？我只不是休息一下，休息一下不行吗？”我的反应很激烈。几乎是大吼大叫。


乌衣婷冷笑一声，如数家珍的对我说：“你-------艾九月，别人都叫你老鬼！你是7308突击队最聪明的士兵，也是最有头脑的特种兵指挥官，你集千万宠爱于一身，军区首长宠着你，总部首长看重你，下面的士兵拥护你，甚至有两个女人宁愿为你奉献一切也在所不惜！你走到哪里，都有人疼！难道不是吗？我说的有假吗？”


这好像是一枚枚重磅炸弹，在我眼前炸响。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火光冲天。我看见我被这些炸弹炸得尸骨无存。


听着这些带刺的话语，我无从辩解，只能拼命的掩饰着自己的虚弱，自己的惶恐。嘴里说出的解释也相当无力。“不----不是这样！”


乌衣婷咄咄逼人，走在我的跟前，用雪亮的眸子盯着，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洞穿了我的灵魂。她说：“让我来看看你的简历，你18岁当兵，在部队服役了18年，你今年36岁。你的档案袋上装着4次三等功，两次二等功，荣誉称号更是一大把。你18岁在新兵连，训练完毕直接进了侦察连。当然，这也有你努力的缘故，你不怕吃苦，不怕苦累，你的身体素质很出色，然后进了特种兵大队，再然后进了7308……”


我的脑袋一直在轰隆隆响，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几乎了解我的一切，我知道的，她全知道。我不知道的，她也知道。


她继续对我说：“你36岁就是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是公认的7308领头羊和接班人，这个职务虽然是个正团职，可比许多师长军长还要风光，如果你继续干半年，凭借这个位置，就可以顺利戴上上校甚至大校的军衔。而这些待遇，很多军队的战友可能一生都达不到。”


乌衣婷说的话就像机关枪，对我尽情的扫射。在她的一连串打击下，我无从辩解，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说话。


她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在军中呆了20多年，要说打仗，打的不比你少。我没有爱人，没有家庭，没有孩子，到现在才是个上校，也是个正团。虽然军衔比高一点，但职务跟你处于同一起跑线。你甚至比我有权力，你可以调动飞机，调动一个甲种机械化师配合你们行动。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随时跟军区首长直接对话，可以跟总部首长通过无线电交流。”


乌衣婷说完这些话，哗啦一声，解开上衣。揭开内衣。她几乎是半-裸着胸部给我看。她雪白的胸脯上，赫然布满了四五个弹痕，其中有个弹痕是从心脏旁边过去的。如果再偏右一点点，她的命就没了。


她把衣服穿好，把军装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用一双冰冷的眼光盯着我。


“我给你看，就是想向你证明。在我们的军队，你们7308不是唯一进行实战的单位。还有很多单位跟你们一样，在打仗，在流血，在牺牲。”

第三百三十二章 女阎王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多幸运！你得到的东西远远比我们多。得到的荣耀与地位也比那些默默无闻的战友多得很多，像一座山高。”


乌衣婷说的是实情。在目前的社会，很多特殊的军人默默无闻的战斗在隐秘的前线，有时候牺牲了，都没有人知晓。


她看着我不说话，冷笑一声说：“怎么样？不说话了吧？承认事实了吧？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你的地位与荣耀都是国家与军队给予的。除了这些，我还想告诉你一个事实，你的表现固然好，但相当一部分，是上级综合考虑，结合你的父亲的情况给你的。”


“这不可能。”我吼道。


“怎么不可能？你再想想，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儿子，你出身那么苦，你的父亲又是那么伟大，伟大的让这个国家与军队，包括所有的战友都觉得亏欠他。你是他唯一的血脉，他们便把所有的爱全部倾注在你身上。你再想想周政委，堂堂一个中将，那么高的级别，居然亲自去找你说话，你对他的爱----视而不见。还嘲弄他。”


“你知道周政委是怎么死的吗？是急死的！是血压冲顶-----脑溢血而死的。当你在战场上生死未卜的时候，他急火攻心，就犯病了！这一病就再也没醒来。当年，他亏欠了你的父亲。你是唯一的儿子，现在在他手底下当兵，出去执行任务，没回来。这让他更觉得亏欠。所以他就犯病了！”


“在春雷计划之前，周政委就激烈的反对过，他认为派你去不合适。多好的一个老兵啊！在最关键的时刻居然放弃了原则，为了你这个儿子求情，而你是怎么对他的？”


我垂下头，不再说话。


这个女人所说的，应该是真相。我根本没想到背后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更没想到周政委为了我，还付出了这么多。


此时此刻，无法用一两句话形容我的心情。


除了愧疚，仍是愧疚；除了震撼，仍是震撼。


乌衣婷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就像一个奋力拼杀的战士，她在对我发起最后的冲锋。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相信，你一步步成长，是跟上级的栽培分不开的，是跟你牺牲的父亲的分不开，是跟你们军区司令员和政委的关怀分不开的。现在，c军区到了一个最关键的时刻，来到十字路口，你难道不应该做出一点成绩回报一下他们吗？”


“你牺牲了那么多战友，我知道你有多难过！难过归难过，但不能让这种悲伤的情绪影响自己，影响自己的战斗力，影响部队的工作。你再看看你自己，像一个军人吗？像一个特种兵的指挥员吗？跑到这里疗伤，这算什么？算是逃兵啊！”


“逃兵”这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我身上炸响。我摇摇头，不承认是这样。解释说：“我来这里，真的是想调整一下心态，调整完了，我马上归队，去干自己的事情。”


“调整？”乌衣婷的嘴角带着嘲讽，她冷冷地说道：“你太矫情了！矫情的不像一个特种兵，更不像一个7308！真正的7308应该是从战场上站起来，从堆积成山的尸体上站起的勇者。牺牲了那么多战友固然可惜，但他们是军人，是7308，在战场上阵亡这是他们的归宿。是所有军人的归宿。假如说再次发生大的战争，我们这些军人能退避三舍吗？能躲开吗？”


“不能！”我大声答道。


“当然不能！即使看见前面有牺牲，也得上前。你是我所见到的最聪明的特种兵，我一点你就明白。我们打了仗，有了牺牲，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什么也不干，你知道敌人在干什么？敌人还在策划下一个阴谋，还在想办法打垮我们。”


“敌人可不像我们这样矫情，他们整天想的，就是打败我们，我们还有时间躲在这个小村庄休养生息吗？不能啊我的战友！面对失败与耻辱，只有用敌人的血，告慰牺牲战友的英灵，洗刷部队的耻辱！”


乌衣婷说到这里，指着艾家祠堂上的祖宗牌位说道：“你应该向你的祖辈学习，百折不挠，有我无敌。他们才是真正的战士。”


在她的带领下，我再次向艾家的列祖列宗致敬。


我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将那些敌人绳之以法！”


不得不说乌衣婷这个冷酷的女人，就是一副良药。她的到来，彻底解开了我的心结。


奋勇向前，继续前进。不必再为过去的牺牲而纠结。眼前需要办的事很棘手，必须迅速查明，敌人是如何掌握7308的行踪。是有内奸，还是有间谍。


乌衣婷的一身军装，彻底震撼了整个艾家庄。大伯几个老人知道我们有事要谈，不许任何人靠近艾家祠堂。


此时此刻的艾家祠堂，好像是个重要的军事机关。我将从这里出发，从这里直接踏上波云诡谲的战场。


大伯和乌衣婷告诉我一个道理：真正的勇士，就应该挺起胸膛面对残酷的现实，哪怕是血淋淋的牺牲。


乌衣婷并不是一个唠叨的老太婆。虽然年龄大一些，对我的敲打多一些。很快她就停止了。用她的话说：“如果你想战胜恐惧，战胜残酷的现实，就必须消灭敌人！只有消灭那些跟你作对的敌人，你才会找到自信。”


不得不说，乌衣婷是个出色的军情特训教官，她一眼就看出我的问题所在。我就是这么想的，7308突击队要想重新恢复自信，就必须用敌人的血祭旗！用敌人的血证明自己的强大！


想消灭敌人，这种心愿固然很好。但该如何下手？再也不能像原来一样被动，不能像原来一样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碌碌无为，做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工作。既然想扭转局势，就必须勇敢走出第一步。


这第一步该如何迈出去？


这是我纠结的问题。


乌衣婷这个女魔头见我焦急万分，对我又是一阵敲打。


“看看你这个样子？算是打仗吗？你这是困扰！你得明白方向，只有找准方向，才有所作为！”

第三百三十三章 新计划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那是你司令员请我过来的！如果不是你们司令员态度诚恳，我才懒得理你这样的蠢货。就你这个样子，打仗都不会打，我可不愿意收你这样的弟子！”


我吃惊的望着女魔头，反问道：“司令员请您来的？我就怎么不会打仗了？”


乌衣婷上上下下打量我一下，冷冷说道：“当然是你司令员请我来的！当年的7308突击队，也是在我的建议下成立的，包括飞----飞鹰，他也是我一手调教的。”


说这话的时候，女魔头的脸泛起红晕。就这点异样，才让她像个女人。不然，我真认为她不是个女人。


她比男人还要男人。


她说话的语气，举手投足，包括她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性格。比男人还要果断刚毅。


“说说你的困扰吧？”


乌衣婷将话引到问题的实质。


我仔细斟酌了十分钟，缓缓说道：“一开始，我们就很被动，好像被敌人牵着鼻子在走。从阿拉古山到a8区，敌人似乎掌握了我们的一举一动。到了境外，遭到埋伏。所幸那次没有人牺牲，只是队员周娴受了伤。”


我停顿了一下，2个月前的残酷战场经历再次浮现在脑海里，我用沉重的语气说道：“到春雷行动，我们落入敌人的包围圈，黑蜂早已经在战场上准备好了。两个营的伏击敌人，有装甲车，迫击炮，狙击手，重机枪。我们牺牲了15人，只----只有我一人活着回来。一场仗打成这样，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我的语气带有一种浓浓的苦涩。苦不堪言。在心头拥挤了多时。


乌衣婷没有说什么。在这样的事实下，她还有什么可说的？打仗就是打仗，可不是耍嘴皮子，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一分钟之前有利于自己，一分钟后形势扭转，变成灭顶之灾。这可不是儿戏。


相信经过重重考验的她也能理解我的心情。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继续说下去。祠堂偌大的空间充满了压抑。


乌衣婷在祠堂神龛前面走来走去，走了半个多小时。突然问道：“说说你的判断，你有什么感觉？”


我苦笑道：“有种被人掌控的感觉。被黑蜂掌控了。我做什么，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战场上我曾经跟他交过手，他说这是一种先进的武器，是什么高科技基因武器。这跟我们理解的基因武器不同。是能洞悉我们军队的一切。也就是说，我们做什么，他都能事先预知，然后做出针对我们的计划。”


她冷笑道：“你信吗？”


我摇摇头说：“我怎么会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骗，黑蜂是个阴险狡诈的人，我怀疑他故意这么做，在做一种诱导，想把我们带到错误的方向上去。”


“你准备怎么做？”


“我想查查，到底是谁泄露了情报，泄露了我们的机密。”


“你想调查我们的人？你疯了！”乌衣婷这回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惊呼。


我尴尬的笑道：“怎么可能？军区已经查过了，所有人都接受了调查，不是我们内部人泄露的，也没有人被敌人所用。我想在外面看看。”


“说说你的理由。”


“我觉得，如果了解一个人的行事风格，包括他的脾气，对待事情的反应程度。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猜测出他制定的计划。比如，如果他急躁，遇到损失，会立马部署报复计划。如果这个人沉稳，遇到挫折，他可能会延迟准备的时间。如果敌人借此机会，在计划没准备好之前出击，是有可能措手不及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这个。”


乌衣婷的眼珠子转动几下，噗嗤一笑。说道：“看来我没有看错，你们司令员也没看错，你的确是个聪明的特种兵。反思归反思，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黑蜂只是一个雇佣兵头目，他带领的雇佣兵部队只是非法武装组织，虽然背后有犯罪集团支持，他终归见不得阳光。据我所知，黑蜂一直为他父亲死在你父亲手中耿耿于怀。”


“是的！他与我们为敌，跟这个有很大的关系，他一直视我们的军队为敌人。他想战胜我们，为他的父亲洗刷耻辱。”


“还有呢？”


“黑蜂是一个极度酷爱特种战法的雇佣兵，为人狂妄，目空一切。”


“好，很好！”乌衣婷鼓掌说道。“说到点子上去了，可不可以理解为，黑蜂是个好战分子，他想以自己的力量打败我们，打败我们的特种兵，来满足他的狂妄？”


我点点头，说道：“他就是这样的人。现在我担心的是，周围会再次出现问题。如果我们再次行动，他知道了该怎么办？这是我现在要思考的问题。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如果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那不是错误，而是愚蠢。”


乌衣婷想了想，重重地说道：“这-----只能说明他是个聪明的敌人。能在零碎的细节上，分析出有用的情报。”


“智慧的较量？”


“对！你不妨在这里下点功夫。一方面查查，周围出现了什么问题。另一方面可以主动出击，主动去调查敌人用什么方法获取了情报。”


乌衣婷的一席话说到点子上去了。我的确想到这个办法，无奈时机不成熟，再加上特种兵大队事务缠身，这个计划就被自己打消了。现在被她提起，施行这种计划的愿望再次燃烧起来。


乌衣婷见我不出声，问道：“怎么，有困难？”


我笑道：“我现在是大队长，司令员把这个职责交给了我，我又怎么能脱得开身？”


乌衣婷听了仰头大笑，这个女魔王笑起来动静很大，屋顶的灰尘都被她洪亮的笑声震得簌簌飘落。


笑了一会儿，她骤然收声，用刀子般的眼光直插我的心脏。大声说道：“有我，一切都没问题！这些我已经帮你想好了！特种兵大队我帮你带，7308我帮你练，只要你完成任务，我还你一个全新的7308，全新的特种兵大队，怎么样？”


这个老婆子，真逗人。这样还能行？


应该行！连司令员都这么尊重她，她代理一段时间的大队长，应该不成问题。再说，还有周娴帮忙嘛！

第三百三十四章 女搭档


事后证明这个女魔头的活动能力惊人，三言两句就说服了司令员，她代替了我特种兵大队长的位置。将那些兵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战友们都说我厉害，我跟她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乌衣婷折磨起人来，不仅仅在肉体上给予折磨，还在精神意志上摧残他们。用女魔头的话来说，不到生死线上走一遭，又怎么知道战场的凶险。她在凹子山呆了三个月，就把我弹药库的库存全部消耗光了。


我们在特殊时期才敢大量使用弹药，她平时就用。士兵们整天在噼噼啪啪轰轰隆隆的爆炸声中穿行训练，20吨炸药，十几万发子弹花了个精光。她还催促司令员给凹子山调集弹药，司令员把申请报告转给联勤部，后勤部门的领导过来查看仓库，空空如也的仓库让领导看得目瞪口呆，而她在旁边淡然的说：“帮你清扫清扫库存，积压很多年的库存我帮你们处理完了，还不感谢我？”


这只是题外话，我们的故事继续向前。


在乌衣婷的点拨下，我萌生了秘密行动的计划。当然这个计划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连军区都不知道我有这样的行动。


从去年开始，我每走出一步，敌人知道得清清楚楚。这回不能这样了，必须严格保密。


乌衣婷毕竟是总部下来的领导。有了她的支持，无论从部队规定上说，还是从合理性性上讲，都符合行动的要求。我决定开启计划。


从现在就开始。


经过慎重的分析，我决定去坞暘。因为坞暘的疑点太多了。


其次去阿拉古山，想再次回到13号地区，看看那个地方有没有疑点。


最后一站，当然去t国，这回不一样了，是便衣前往，秘密调查。


两个人闷在祠堂，对着笔记本电脑分析了一整天。其中艾十三催促吃饭，都被我打发走了。


大致方向定下来后，明天就出发。乌衣婷发出神秘的微笑，她说：“这次行动，你必须带个帮手！”


“帮手？”我吓得一跳。看来她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是的！搭档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在哪里？”


我朝祠堂外面看。外面空荡荡的，除了六叔帮我们放哨，没看见其它的人。


这时候艾十三又跑来了。急不可耐地喊：“九哥，菜都热了七八遍了，再不过去吃饭，大伯会生气的。”


“好的，马上就去。”乌衣婷朝外面喊。


“你说的人呢？”


“马上到！一会儿在你大伯家碰头！”


“行，那我们去吃饭吧？”


得知部队来人，大伯大妈在家准备了一桌子菜。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皮蛋瘦肉汤等等，都是我爱吃的。在艾家庄这些天，大伯和几个叔叔把我的胃口摸得一清二楚。


连大伯都知道我的喜好，如果敌人呢？


呵呵，连吃饭都上升到战略战术的高度。我愈发对这次行动有信心。我坚信，只要至诚用心，铁棒也会被我磨成针。


我们两人就坐之后，大伯开始陪乌衣婷说话。


大伯虽然是个农民，可没少跟军人打交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冷艳的中年女军官是我的首长。因为她身上带有一股傲气，也带着一股杀气。


试问：一名女军官，用乔装打扮的方式进入艾家庄，可见她的来头不小。


当然，事情也不小。


大伯似乎知道我住不长，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晚餐，算是为我践行。


吃饭的时候，我还在东张西望。在看乌衣婷为我准备的搭档。一碗汤喝下去，村外面响起了一阵轰鸣声。是汽车高速运行的声音。我琢磨着，这个神秘的搭档应该到了。


我朝艾十三使了个眼色，叫他出去看看。


艾十三离开饭桌，刚刚走出门，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就走进了门。


“有人吗？”


这姑娘二十出头，眉宇之间有些熟悉，鼻子很小巧，嘴唇很丰满，总之，这个姑娘看上去十分俊俏，但我总觉得缺少一点生动的表情。


姑娘穿着一件长风衣，红色的，红得耀眼，腰间系着一根长长的腰带。腰带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胸是胸，腰是腰。完美无缺，无懈可击。


这姑娘的红色风衣看上去十分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难道是乌衣婷为我准备的搭档？我尴尬的不敢抬头，也不敢去看那个姑娘。


大伯看见一个姑娘走进来，连忙迎上去。“女娃，你找谁？”


“我找她！”


姑娘指着我，怯怯的说。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演戏了。我恼着脸喊：“你怎么来了？”


姑娘垂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时隐时现。


真是个好演员，不去演电影可惜了！


我已经认出她了。


她是周娴。


没想到这个女魔头把一个小三八招惹到这里来了。还让她当我的搭档。我在心底暗暗把乌衣婷骂了几百遍。


“她是谁啊？”


大伯和满屋子的人齐擦擦望着我。


“这个-----”我吞吞吐吐的，想说她是我的女朋友，可怎么也说不出来。这种场合，妞的这个表情，已经向艾家庄人表明：她跟我的关系不一般。


见我没说清楚，乌衣婷的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朝乌衣婷瞪了一眼，就是不愿意圆场。没办法，乌衣婷只好站起来说：“小周啊！过来过来，在我旁边坐，我们一起吃饭。你怎么来了？”


妞朝大伯鞠一躬，乖巧的走到乌衣婷身边落座。


乌衣婷看见大伯一脸惊奇，笑着解释：“大哥，这你就不知道吧？这是小九的女朋友！她叫周娴！他们俩处对象处了两年了！”


大伯望着我问：“是吗？”


“是是是！”我点头回答。


大伯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个孩子，有女朋友怎么不一起回来啊？还让人家追到这里来了。一看，跟你爸一样的脾气，大男子主义。”


“就是！伯父，他没少欺负我！”


周娴朝大伯告状，开始数落我的不是。比如不体贴她，不关心她，常常吼她，朝她发脾气。等等。真是有鼻子有眼，说的头头是道。

第三百三十五章 离开艾家庄


当天下午我们出发。离开艾家庄时，大伯和十几个乡亲站在村头送我，千叮咛万嘱咐，在外一定要小心，逢年过节要回来看看。当然，嘱托的中心当时是要带俊俏的女朋友多回来，要对她好一点。最后早点完婚。


父老乡亲的一番关心，我是既温暖，又窘迫。温暖的是很久没人关心我的私事，窘迫的是，这一切只不过是演戏。


既然是演戏，那就不是真的。


不过周娴对此很满足，当大伯对我说这些事的时候，她站在旁边挤眉弄眼。最后还是乌衣婷瞪了一眼，她才恢复严肃的表情。


乌衣婷神神秘秘的，车开到半路上，叫我们扔下她。当车启动的时候，我们回头看她，她就不见了。


妞说：“她就是这样的人，古里古怪，来无影去无踪，别管她，这是她的行事风格。”


妞是想缓和气氛，我知道妞很忌惮乌衣婷。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懒得去猜。我现在想的就是赶快抵达邬暘市。


邬暘市离凹子山有4个小时的路程，离南周市有1800公里。这么远的距离，开车得一天的时间。


我们一天都在路上。在车上的时候，我开车，妞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我叫她扯下面具，戴着一张面具不伦不类，看着怪怪的。


妞很乖，把脸上的硅胶面具卸下，露出一张素颜的脸。


说实话，妞的素颜很好看，比不化妆还好看。大眼睛，白皮肤，红嘴唇，细腰肢。这样的女孩大概是许多男人梦寐已久的情人。但在我心中，她不过是孤苦无靠的小妹妹，在上周政委这一层关系。我在心中总有种保护她的欲望。


其实在现实中，妞对我关怀备至，在凹子山的时候，打饭灌开水，甚至洗衣服的活儿都是她帮我干。


有时候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她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次来艾家庄，我似乎明白了一点。应该是进特训队的缘故，是那个女魔头一样的乌衣婷逼迫她脱胎换骨。


一路上我板着个脸，埋怨她不该来。部队那么多事，我们两个都不在，我有些担心。妞宽慰我。军区会想办法解决的。我知道她说的是乌衣婷。这个女人我总觉得不靠谱，她的脾气那么古怪，士兵能接收她吗？


车到了邬暘，停在城区外面的开发区公路上。我望着高矮不一的楼群叹了口气。


这算荣归故里吗？


应该不算。


半年前，那个叫小如的女人，在一场爆炸中诈死，让我悲痛万分。这次回来，心境大不相同。


在我心中，小如的名字早被我在心中暗暗划去。留下一个空虚的角落。


这个叫小如的女人，原来是我的前妻。我跟她有过一段悱恻缠绵的爱情。但很快发现，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乔装打扮的间谍，她靠近我，跟我结婚，只不过是谋求方便，为了更好的搜集我的情报。


假如没有这个女人，有可能那些战友不会牺牲。


想到这里，看着眼前的邬暘，出奇的难受。


我被骗了！


不仅仅被敌人骗，还被自己心爱的女人骗。这对于我来说，是人生的失败。


妞默默的站在旁边，看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我们就这么站着，看着远方的楼群默不出声。


看了一会儿，我们开始制定计划。做一些严谨的准备。有了上次的失败，这次我显得不急不躁。


按原来的惯例，不是出境行动，在自己的国家里，是不用这么周密部署的，因为可以调动支援力量。但这次，我没有这么想。


我想单独的查查，不招惹任何人。最好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我的计划是，先去小如的墓地看看。查看一下这个假墓有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还有，小如跟夏威风关系密切。我想从他那边查查，看能不能找到小如留下的细节。


除此之外，王朝小区6楼的房间也是我这次行动的目标之一。


但凡重情重义的人，无论是好是坏，对曾经住过的房子十分在意。


此时此刻的我已经变了，早把小如视为自己的敌人。尽管小如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我，却留给我一个左右摇摆的印象。正如我一样，她一定对这段感情很在乎。那么，她就会怀恋王朝小区的家。


上次受重伤我就看出来了，小如是犯罪集团至关重要的人物。她可以随意开枪射杀雇佣兵。雇佣兵对她毕恭毕敬。证明她在犯罪集团是一个有影响的人物。既然如此，她重视这套房子，肯定会派人回来看看。因为这里曾经是我们的家，有我们共同生活的回忆。


不得不说，我这么做有点卑鄙无耻。


但在牺牲的战友面前，我觉得理所当然。作为一个军人，无论谁伤害了我的兄弟，都不能容忍。哪怕她曾经是我的爱人，去了墓地，发生一点意外。我们遇到几个陌生的男子。当我和妞站在小如的墓碑前察看时，那几个陌生的男子以我们为中心，慢慢朝我们靠拢。


距离50米。9点钟方向，3点钟方向，背后20米。三个位置同时有三个年轻的男子朝我们走来。


墓园远处的树林里，还有鬼鬼祟祟的移动。夕阳的光线照在那边，闪出一道光亮。


这让我和周娴十分意外，没想到邬暘还有这样可疑的敌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敌人十分猖狂。


我朝妞使了眼色，告诉她暗中戒备，不要轻举妄动。


当三个男子离我们只有十米的距离时，我和妞同时回头。那三个男子手里捧着鲜花，立即装作凭吊死者的样子。双手合十，表情看上去十分虔诚。


这是装出来的。


如果真的是拜祭死去的亲人，又怎么会如此鬼鬼祟祟。


树林那边的光线暗淡了。不是瞄准镜发出的，就是望远镜。后者的嫌疑要大些，因为墓园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藏在树林里持枪很不方便。


我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我这边，刚刚一出手，就被人盯上了。内心有一种无名的怒火。

第三百三十六章 回家遇袭


站在墓碑前，我们发现地上有束鲜花。


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白色。


小如喜欢玫瑰花，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偶尔给她买一捧玫瑰花，她总是高兴得蹦蹦跳跳，然后双手勾住我的脖子，对着我的额头来一记激烈的长吻。


小如偏爱白色的玫瑰花。她说这代表纯洁无瑕的爱情，忠贞不渝。


在这邬暘，除了我，几乎没几个人知道她有这样的嗜好。因为白色在我们这里比较忌讳，一般人是不会买这个玫瑰花送人。即使送给死者，也不会挑玫瑰。


送玫瑰花，尤其是白色的玫瑰，证明这个人对小如非常熟悉。


周娴看着我直勾勾的眼神，拽了我一下。小声说道：“他们一直盯着我。”


“走！”


周娴垮着我的胳膊，我们假扮成一对恋人，从容朝墓园外面走去。


来到停车场，后面还有个男人隐隐约约跟着我们。我装作不在意，上了车，带着妞朝王朝小区飞驰。


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掉在后面，我们加速，它也加速。我们放慢，它也放慢。显然，面包车是在监视我们。


进了王朝小区，这里没有变化，楼房还是那些楼房，绿色的草坪上多了一些唱京剧的老人。以前只有四五个，现在发展到了十几人。


我在这里住了两年多，认识不少人。比如爱唱京剧的梅大爷，爱说笑话的黄老头，痴迷于围棋的小钟。他们仍在原地钻研他们的爱好。


如果不是化妆，如果不是秘密调查，我恐怕要上前跟他们打招呼。现在可不行，因为有人跟踪。并且我的嘴唇上沾了一撮八字胡，就算我跟他们说话，他们也不认识我。


妞像个小鸟依人的女朋友，抱着我的胳膊，将半边身子依偎在我的怀中，我们几乎是抱着走路。


这个走路的姿势我很不习惯。走的过程中，我几次要摆脱她。她把我抱得紧紧的，一根胳膊环绕在我的腰间，抓在我腰间的肌肉。如果我强力摆开她，肉体疼痛难忍。


我瞪了她一眼。


妞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说：“你有多长时间没谈恋爱了？”


“从来没谈过。”


“那个女人是怎么认识你的？”


“扯淡-----”


我发脾气，妞的脸红了，立即调整姿势，将目光放在周围可以的行人上。


王朝小区还真有可疑的地方。我感觉背后，两侧，有几双眼睛在盯着我。我装作不知情，搂着妞上楼。


在二楼的休息台上停顿了一下，俯视下面，那辆跟过来的白色面包车不见了。又驶进一辆蓝色的商务车。


蓝色的商务车有个人拿着相机，是那种单反带镜头的相机，正对着我卡擦卡擦拍照。


如此专业的监控，带有警方明显的特征。特别是白色面包车换成蓝色商务车，只有公安机关才会这么做。


我现在做出自己的判断，我认为跟踪我的人，有可能是警方的人。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6楼的房间里，还有埋伏。


做出这样的判断，也有我的道理。因为坞暘曾经发生过持枪劫持人质的案件。一支强悍的境外雇佣兵小队突然造访了这个城市，在自来水厂设置阵地，跟警方公开对抗，还引爆了炸弹。这个事情轰动了整个邬暘城。


现在的邬暘城，应该是严密监控的城市，警方把警力撒到街道及各个社区里，一有风吹草动，会引发警方的连锁反应。


王朝小区是坞暘警方重点监控的地点。上次来这里，就品尝过。没想到这次来，他们仍没放弃。我对邬暘警方不松懈的行动感到由衷的敬佩。


我的猜测没错。


当我用纸片划开套房的门时，两个持枪的大汉突然把门拉开，用手枪指着我们的头，命令我们蹲下。


我朝妞使了个眼色。


蹲下的时候，我和妞突然使了个扫堂腿。两个大汉扑通倒地，妞骑在一个大汉的背上，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扭，手枪就掉了，被妞抓到手中。


我这边更加顺利。伸出右腿一扫的时候，拿枪对准我的头的那个男子顿时向前栽倒，我用手一接，顺势抓住他持枪的手，往上一扯。枪变戏法的跑到我的手中，男子摔的不轻，长满横肉的脸摔在坚硬的地板上，鼻子被撞伤，血哗啦啦的流。


妞用枪指着他们：“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警察！”


那个鼻子流血的男人处乱不惊，淡淡的回应。并警告我：“袭警是什么行为？我想你们比我清楚。如果不想惹大麻烦的话，立即把枪还给我们。”


“把枪还给他。”


我朝妞发布命令。


两支被卸掉子弹的手枪重新回到两个警察手中。


一名警察拿出对讲机，想呼唤同伴增援。被妞劈手夺下。这名警察还想动手，被我制止了。


我掏出一本证件。是c军区保卫部的证件（这是妞准备的证件，目的是掩护身份）。给他们看，澄清我们的身份。两个警察一看我们是军人，而且军衔都是校官，连忙朝我们敬礼。说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还说他们领导跟特种兵大队的关系非常好。


特种兵大队？不就是我们的单位吗？我已经猜出来了，他们的领导应该是省厅反恐处的王处长。


我笑着说：“告诉你们王处长，就说老鬼来了，找他有事。”


两个年轻的警察这回更相信我们的身份，因为我把领导的名字都说出来了。


经过请示，两个警察带我们去找王处长。因为这个屋子已经有警察了，如果有可疑的地方，他们早发现了。


王处长在反恐领域有骄人的成绩，曾经破获过一系列的大案要案。是公安机关功勋性的人物。据我所知，他们也在查黑蜂的案子。


在反恐方面，军警合作的比较紧密，经常互相交换情报。有时候我们有的线索，他们没有；他们有的线索，我们不一定有。


见到反恐处的特警，就马上想到了王处长。见一见王处长，或许能扩宽我们的视野。


我向他们道歉说：“真是误会，还误伤了你们。”


“没事没事，不知者不为罪。”


他们非常豪爽，并没有把误会当回事。主动提出来带我们去见王处长。


妞把装备还给他们。其中一个壮实的警察简单处理伤口后通过对讲机，通知其他盯梢的警察撤退。做完这些，才带着我们下楼，朝小区对面一栋楼走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军警联合


小区对面的楼房是一座工厂废弃的办公楼。高达12层。我们上去的时候，发现十几个警察在里面忙碌。十几台电子显示屏布置在墙壁上，上面的监控录像显示，邬暘整个城区及交通要道都在王处长的监控之下。


王处长看见我们来了，非常惊诧。经过一番问候后迅速进入正题。


“你们来有事？”


我笑着回应：“有事。”


“还是为那件事？”


我知道他说的是小如的事情。


我点点头。


“心里难受？”王处长被蒙在鼓中，还不知道我已经了解小如的底细。他还以为还在情感的漩涡中挣扎。


我冷冷的回应：“谈不上，她是我们的敌人！”


王处长的笑容僵硬了。半天才回过神。


也没问具体的原因，话题就进入另外一个方向。


王处长介绍道：“我们怀疑林小如没有死。她是今蝉蜕壳，偷偷溜走了！”


我看了看电子显示屏。问：“你们监控对面的小区，就是为了查这个？”


王处长指指其它的电子显示屏说：“不仅仅查这个，我怀疑邬暘有她的同伙，没想到把你们逮住了。你们的化妆技术挺高嘛！让我这个老公安都没看出来。”


我指指周娴：“她的杰作。”


“了不起。”


妞看见王处长夸奖他。连忙敬了一个军礼。“首长好，我是7308的队员周娴。”


王处长调侃道：“我算哪门子的首长，老鬼才是你的首长嘛！”


王处长在这里蹲点已经超过一个月了。他们警方怀疑，邬暘还有林小如的余党。警方通过云计算技术，在网络上侦测到电子邮箱的异动。种种迹象表明，邬暘有人通过网络跟境外联系。隔几天一次。这引起了省厅反恐处的注意。他们怀疑敌人在邬暘还有大动作。


上次追击一股武装分子，反恐特警队牺牲了23名队员，王处长一直在分析原因。他怀疑林小如没死，是一股悍匪在掩护林小如潜逃，秘密出境。这跟我的推测不谋而合。


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那就是，是谁在护送林小如。能在自己的国家自由活动，携带着枪支，频频跟特警交火，还能游刃有余的撤离。这显然经过精心的策划，持枪的匪徒也经过军事化的训练。


现在王处长最担忧的是，境外势力在国内某个偏僻的角落，开设了军事培训基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有小股的武装分子潜伏在我们周围，这将给社会治安带来极大的危害。作为省厅反恐处，维护国家安全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不得不说省厅反恐处想到的问题非常详细，也是我们军方最容易忽略的问题。以前打击境外敌人，我们总是针对性发动攻击，根本没想到身边细微的变化。这回好了，王处长弥补了我们的缺憾。


王处长担忧地说：“敌人在境内制造了这么多骇人听闻的恶性案件，手持枪械，领导很重视，责令我们尽快破案。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林小如在邬暘，这绝不是偶然，应该设计了一个巨大的网络，邬暘就是这个网络的中心。境外的敌人不远万里来到这里，策划这么大的案子，难道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还说：“现在就担心还出其它的问题。那个六叔只是下线，根本不知道核心机密。我们的线索断了。”


望着王处长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一些秘密。比如林小如的确还活着，她的真名叫玛丽；的确如他推测的一样，林小如是在武装分子的护卫下，途经阿拉古山的13号地区去了境外；还有黑蜂一直与中国军队为敌，背后的犯罪集团都是他的帮凶与依靠。


当我把这些情况告诉给他时，王处长大声说：“果不出我的所料。林小如是一个关键人物！难道你见过她？你怎么知道这些情况？”


军方的春雷行动，王处长是不知道的。我们牺牲了15名队员，他更加不知道。由于这涉及军事秘密，我只能摇头，朝他发出苦笑。


王处长陡然明白，拍拍自己的脑袋，尴尬的说：“我问多了，很抱歉，谢谢你能把这么重要的情况通知给我们，想必你们那边也有动作了。我就不多问了。一句话，只要军方需要，我们警方无条件配合！”


我问他：“您是老侦察员了，如果想弄清这里面的秘密，从哪方面入手为好？”


王处长听了这句话，明白了我是要跟他合作。他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内外配合，双管齐下！”


“你的意思是，你在邬暘查，我们在境外去找线索。”我说。


王处长重重的点头，他说：“你们军方做这些事情要容易一些，我们警方如果要去查，得费一些周折，比如通过有关国家警方的配合，还要请国际刑警组织协调，把这些事情办下来，半年就过去了，时间来不及啊！”


我举起拳头，朝他手掌击打几下，以显示决心。“那好，我们去境外，随时取得联系。我会派人送卫星电话过来，用专门的频率联系。”


王处长听了可高兴了。他说：“能调动你们这样的特种部队，是我们省厅的荣耀。加油！努力！”


“军警不分家嘛！”


王处长根本不知道特种兵大队的7308突击队遭受重大损失，现在的c军区，亟需一场胜利为自己正名。而昔日威名远扬的7308，老兵牺牲得差不多了。现在的7308有名无实，都是由一些新兵组成，如果他知道了这些事情，指不定会惊讶成啥样子。


出于保密的原因，我向王处长隐瞒了这些。因为这些东西在破案面前，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找到突破口。


敌人在哪里？


敌人有哪些？


敌人的同伙在哪里？


敌人由什么人组成？


黑蜂是如何摸清我们行动的计划？是谁通知他早早设下埋伏？


这才是我要关心的问题。因为只有知道这些，我们的枪口才能对准目标。枪膛的子弹才不会打空。


幸亏遇到了王处长，我们行动的目的才清晰起来。


告别王处长之后，我们返回省城。直接去了军区大院，在妞的家中住了一夜，准备好东西之后，向t国再次进发。

第三百三十八章 重返T国（1）


这次行动高度保密，军区对这次去t国的行为不知情，所以不存在什么指挥部，也没有直接的领导干预。


这样行动更自由了，也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谁跟我们提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活动空间大，发挥的潜力也更大。


在这之前，我来过军区多次。在这个南方的军事指挥机关，很多军人都认识我。加上特种兵大队的头衔，还有7308突击队队长的头衔，这让我们进军区十分令人醒目。


为了避免战友察觉，我和周娴都化了妆。军衔不变，就是臂章变了。臂章换成总参谋部的臂章，使用了12部的军官证和工作证。


周娴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她在包里放了十几本证件，军官证有几本，警官证有几本，还有边防的，海关的，武警的证件等等。可以根据不同的场所选择出示不同的证件。


这让我愈发惊讶。周娴这个小妮子到底是军人，还是特工。后来我也懒得去想，她是我的战友，特种兵与特工的身份她应该全部有。后来我才发现，妞掌握的技能远非这些。


军区大门的哨兵看见我们是总部来的，问我们要去哪个部门？年轻的哨兵很热情，他想带我们进去找人。我说：“还是我们自己进去吧？这里我们很熟悉，来过多次。”


登记完毕，哨兵见我们这么说，放我们进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办公大楼的人早已经下班了。我化妆成小胡子的中校，妞则化妆成中年女军官。由于我们一身军装，走进军区家属院时，也没有人发觉。


从训练场绕到家属院后面，翻进去，再翻进周娴的家。一切动作滴水不漏。没有人发现。进了屋，灯也不敢开。妞用微波炉烤了几片面包。喝了一些过期的瓶装水。虽然条件差，但比战场上奢侈多了。


回周娴的家，目的是拿点钱。因为这个行动高度保密，有点自发的性质，所以没有活动经费。妞翻箱倒柜，把周政委这么多年的存款拿出来了。


有点寒碜。周政委留下的几张存折，只有48000元，加上我们两个的银行卡，总共积蓄只有15万。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


妞的状态不怎么好，回到家中，突然想起了她的父亲。周政委生前，这对父女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周政委死去。妞一下子孤零零的，有了伤感在所难免，毕竟是小女孩。


我朝周政委的遗像敬了个军礼，掷地有声的说：“您就放心吧？！7308不会垮，我一定会用敌人的血祭奠您！7308不会让您失望，她还是您心目中的7308！”


又看了看伤感的周娴，咬牙切齿地说：“丫丫，您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您放心，我和她都不是孤儿！我们相依为命互相照顾，再说还有部队还有战友！你在那边安安心心的过日子。要好好的，我们也要好好的！”


妞听了，“哇”的一声大哭。扑进我的怀抱。我用手拍她的肩膀。“别哭，别哭！再哭，外面的人就听见了。”


妞终止啜泣。


我们在客厅和衣睡了一夜，几乎是睁着双眼等待黎明。第二天一大早，五点钟的样子，去后山看望周政委。


在凹子山的时候，听西北风说，周政委安葬在军区办公楼后面的小山上。我当时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周政委埋在军区大院里？难道这点钱，军区都不愿意出？周政委作为一个老兵，为国为军队做出很多贡献，完全可以把他安葬在更好的地方。比如省城公共墓园，烈士陵园，甚至是私人高档墓地。为什么非要放在军区呢？


周政委当了几十年的兵，为部队操劳了一辈子，死了还让他受军队的困扰，就不能让他歇一歇。


带着这样的心情，我去了后山。


后山是个清静雅致的地方，前面是操场，一根高高的旗杆正对着后山，旗杆上面飘荡着鲜红的五星旗。旗杆前面的位置是检阅台，最往前走，也就是笔直向南，就是军区办公大楼。


周政委的墓碑等于是面朝南方，面朝鲜红的五星旗与军区办公大楼。这个位置十分好，如果用迷信的眼光看，风水好。周政委等于在仰望国旗，眺望军区办公大楼。三个点成直线。


后山的左右两侧，各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树林。我们沐浴着晨风往北走的时候，可以听见沙沙沙的响动，这是树林发出的松涛声。


周政委的墓碑跟凹子山7308山谷的烈士碑一样。只有一枚鲜红的五角星，洁白的大理石墓碑没有留下任何文字。


多么纯洁的墓碑啊！


象征着周政委一生高风亮节的情操，也代表着他对祖国纯洁无瑕的爱。


妞看着墓碑，一直用手捂住嘴哭。


周政委死的时候，妞并没有赶回来。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是她永远的痛。当时的妞在t国，正心急如焚的寻找我。


这是一对重情重义的父女。为了我付出巨大的牺牲。


在这沉甸甸的情义面前，我又怎能自持？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墓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我说：“这个地方太吵，等我消灭了敌人，我就把您移到我们7308山谷。哪里，才是您真正想呆的地方。”


做完这些后，我拉着妞走出军区大院。头也不回的走。


车开出省城，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才好了一些。妞悲伤的表情一扫而光，还朝我开玩笑。


“老鬼，你是不是发誓，要照顾我一辈子？”


我专心致志的开车，白了她一眼，说：“谁说的！”


“你说的？是你在我爸的跟前说的。我都听见了。”


“照顾你是肯定的，可以三年，可以四年，甚至十年，一辈子太长，说不准的事？”


妞喊：“你这人太没道德了吧？既然说过，就得算数。”


我说：“我没有撒谎，是应该照顾你。你想想，你总得嫁人吧？要是有了老公，我的使命不结束了？”


“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小孩子吗？”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是小孩子是什么？你在我面前，就是个小妹妹。现在我警告你，跟着我执行任务，必须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不得讨价还价，不得刁蛮任性，不得为所欲为，不得放任自流，不得挟持私货------”


“得了得了，哪来的这么多词，把我周娴说成什么人了？好像我非得跟着你，我要不是看你受过伤，怕你出意外，我才懒得理你，看你嘚瑟的样子，看了就恶心。”

第三百三十九章 重返T国（2）


越野车一路向南，整整开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赶到西南边陲城市白洋县。


这个白洋县城，我们非常熟悉。上次去a8区，遭到莫名其妙的伏击，妞为此深受重伤。为了救她，我和炸弹两个大闹白洋县人民医院，差点下不了台。要不是飞鹰及时赶到，不知道闯出多大的祸。


一路上，我和妞拌嘴。走一路，吵一路。一直吵到白洋县。


说实话，乔装打扮秘密调查的事情没少干，但带个女兵一起行动，这还是第一次。


带个女兵甭提多别扭。总觉得跟着我不靠谱。


在路上的时候，乌衣婷发来一则短消息。她指示我们：去找一个叫阿东的年轻人，是个木材商，他可以带我们去t国。


阿东住在哪里，干什么的，在哪里接头，是个什么人，什么样子，我一无所知。我把手机给妞看。调侃道：“提供情报一点也不专业，这叫我们怎么找？”


妞看了手机上的短信，随即删除。她不慌不忙地说：“这个容易，去汽车站找？”


“去汽车站就可以找到？”


“当然。”


“行，那我们开车去。”


“那可不行，开这么好的汽车去找活，那不露馅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以找工作的名义接近阿东，他不是自己人吗？”


“不是。”


“行，听你的。”


我找了家酒店。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开了一间房，交给前台半个月的房钱。


两个人在酒店楼下的小吃店简单吃了点东西，打发妞回房间。我跑到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两套廉价的衣服。都是70元一套，是那种涤纶的套装。拎在手中不自在，找了个没人的地，把新衣服拿出来，丢在地上用脚踩，把崭新的衣服踩得皱巴巴，顺着泥土搓几下，再拿起来，就成了旧衣服。我心里乐得吱吱吱叫，想着这脏兮兮的衣服给妞穿，她肯定不想穿。


就用如此的手段折磨妞，看你还跟不跟着我？


没想到回到房间，妞二话不说，挑了一套小号往上身上套。


觉得不踏实，她还用手掌在外衣上摩擦几下，沾一手灰，往脸上一摸，顿时成为一个大花脸。


看的我哈哈大笑。


妞板着脸喊：“你笑什么？”


我朝她竖起大拇指。“俊啊！”


“去你的-----”


当天晚上，两个人猫在房间整理装备。手枪就不用带了。放一支枪在身边，带来颇多不便，稍不注意会引起麻烦。


去艾家庄的时候，带了一把刀。


周政委送给我的俄罗斯军刀。


自进入凹子山的特种兵大队，就有个习惯，喜欢玩刀。7308恰好装备有军刀。这么多年以来，我是刀不离身。


从邬暘返回部队，军刀就送给了玛丽。玛丽把这把刀丢了，在爆炸冲击波中变得面目全非。幸好周政委送给我一把俄罗斯的军刀。原来舍不得用，现在周政委去世了，我把刀带在身边，想重温一下原来刀不离身的生活。


身边有刀。预示着可以杀敌。我想着，如果遇到敌人，用这把俄罗斯军刀送进敌人的胸膛。那么周政委在地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


妞带着通讯器材，是那种微型耳麦，比米粒稍微大一点。摸上软软的，像棉球，又像是橡皮泥。两个微型耳麦，可以组成内部通讯网络。妞朝我的耳朵塞一粒，算是给我配上了听筒。


“话筒呢？没话筒怎么说话？”我怀疑这个东西，是不是少一个零件？


妞递给我一副眼镜。指着眼镜说：“这个东西很重要，不仅能当话筒，还能传输图像。是c4isr集成系统，有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及监视与侦察的功能。12部指挥中心负责系统支援。”


“啧啧啧！12部就是牛！比我们7308厉害多了！看来我小看了你！”我朝周娴发出一声冷笑。


没想到把她激怒了。像个母狮子扑上来就咬我的衣服和耳垂。


这时候耳朵里的听筒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不用这么亲密吧？”


晕死，我赶紧推开周娴，问：“这是什么意思？”


妞摊开双手说：“抱歉，我忘记了。这眼镜还有直播功能。”


“对对对！c4isr信息系统嘛！”


我拍拍自己的脑袋，责备自己太大意了。我们7308的战场监控系统，不就是跟这个玩意一样吗？


我朝妞咆哮一句：“现在是执行任务，不许嬉皮笑脸。放严肃点，不然我给你处分，要不是看在你爸的份上，我------”


“你怎么啦？想把我怎么办？”妞双手插在腰间，气势汹汹的逼过来。


我看她不依不饶的样子，举手投降。劝阻她：“这是办正事。认真点好不好？”


第二天早上7点，到前台交待服务员。“屋子里有贵重东西，你们帮我看住。”说完，还掏出一本警察证件亮给他们看。


服务员看见我和妞像换了个人，惊得眼珠子几乎快掉下来了。也是，就我们两个现在的样子，一身泥，蓬头垢面，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叫花子。


昨天开着豪车过来，一身名牌，俊男美女，今天变成这样，服务员惊奇的表情可以理解。离开酒店时，我还警告服务员：“不许跟外人提起这事，不然----”


我不说话了，双目狠狠瞪着服务员的脸。


服务员吓得脸色苍白，摇着手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达到目的，我拉着妞迅速离开酒店。


从酒店后门绕到左边的公路上，往前走300米，就可以到汽车站。昨天下午我就侦查好了。汽车站前面的小广场有个临时性的劳动力市场。一大帮农民工聚在那里找工作。


我想乌衣婷所说的阿东，有可能会在那里找工人。


木材商嘛！肯定需要出力气的工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是到t国伐树，然后运回中国赚钱。


往汽车站走的时候，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劣质的烟，点燃，吐出一个烟圈。看了看四周，把那本警官证拿出来，烧了个精光。


妞看我这么谨慎，噗嗤一笑，说道：“没想到你还有当特工的天分！”

第三百四十章 重返T国（3）


我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妞，借机向她上课。


“作为一名7308，要多专多能，时时刻刻不能麻痹大意。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我们没有理由再松懈。不然，那些战友不会答应！”


妞不说话。默默的站着，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我再次警告你！这是执行任务，出了国，就不比国内，随时会有危险，你不能再嘻嘻哈哈，要是露出破绽，会死人的！”


妞说：“阿东不是敌人！他只是个木材商。我们只不过借他招人的机会出国。”


妞还是有一丝侥幸的心理。这点我很不满意。


我靠近她，突然伸手揪住她的衣服，往上提，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妞提到空中。我小声的吼：“我什么都不相信，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判断。如果你想让我信任你。你必须做好自己，不出任何一点错误！”


我放下妞，把她推到一边，继续朝汽车站那边走。


妞没做任何解释，可怜巴巴的跟在我屁股后面。


白洋县汽车站人声噪杂，巴士、旅游大巴、农巴挤成一团。几辆车为了争进去的通道，两个司机坐在车上互相骂架。


我去的时候，门前的小广场是空的。上百人围在汽车站门口看热闹。中国人就是喜欢这样，哪里有热闹就往那里钻，生怕事情太小。


我在空旷的广场上溜达了几圈，没看见招人的老板。昨天过来，广场上囤积了一帮人，每个人的前面放一块纸牌。上面写着：泥水匠，木工，司机，等等字样。用这种广告的方式吸引人的眼球。


我在空地上转了两圈，看见前面有两个溜达的人。穿着迷彩服，戴着红色的安全帽。


“兄弟，是招人干活吗？”


我上去搭讪。


那个人黑瘦黑瘦，看上去年龄不大，憔悴的厉害，脸上的皱纹一层叠一层。应该是个民工。


这个黑瘦的民工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揽活的。我们十几个人从四川来的，原本在一个工地干的好好的，没想到一个月前，小包头跑了，我们干活的工资到现在还没要到。坚持一个多月了，再不找活，就会被饿。”


看他可怜的样子。我认为他没有撒谎。


我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燃。他感恩戴德的说：“我一个月没抽上这么好的烟了。要不大哥，你把这包烟送给我吧？就算做好事，做善事。”


我把烟递给他。他连忙朝我鞠一躬。


其实这算什么好烟啊？也就是6元一包的红双喜，我原以为这是最劣质的香烟，没想到，到了这个农民工的嘴边，就成为所谓的“好烟”。


他叫小四川，今年26岁，未婚，去年7月份来到白洋县城，在一个建筑工地打工。去年年底就发了2000元钱，工头叫他们不回家过年，就在这里加班，有加班费。为了赚钱，他们就留下来。没想到工头去年年底回去之后，就没有再来。几十号工人的报酬也被工头卷走了。他们在这里等了两个多月，仍没见工头回来。


手头的钱全部用完了。靠捡菜市场废弃的蔬菜过日子。一个个面黄肌瘦胡子拉茬。跟小四川一起的老乡有13个。平均年龄30岁。一起琢磨着，到外边找点活儿。一边干活解决生存危机，一边等那个王八蛋工头回来。


我对小四川说：“如果你想要回钱，必须报警。不然要不回来。”


小四川哭丧个脸说：“报过警，没用。那家伙早跑的无影无踪，他喜欢赌，就算回来，也身无分文。”


我叹了一口气，只好说：“那没办法了，只好找活儿干，再赚钱。”


“是的，我们都是这样想的。昨天我在这里碰到一个叫阿东的老板，他说带我们去边境砍树。一天300元。我觉得这个机会不错。大家伙都把行李准备好了，只要他一来，我就叫十几个哥们儿跟他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愁不认识阿东，一个认识阿东的人正好出现了。最凑巧的是，我们还认识。


我眼珠子一转，计谋上来了。


我跟小四川说：“这样吧？我也跟你一起去阿动那里，有钱大家赚？成吗？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我送你一条烟。”


“真的假的？大哥，干活要出力气，凭劳动赚钱，你犯不上对我这么好吧？”


“应该的，应该的。算是你给了我一次工作机会。那个小周，帮老子买条烟，我要犒劳犒劳一下我的小兄弟！”


我朝远远站立的周娴大喊。周娴一听。立即去旁边的商店买烟。十分钟后，周娴拿着一条红双喜的烟过来了。十元一包，一整条。


这档次提升了。比我刚才抽的烟还要好。我在心底暗暗骂了妞一句：败家娘们！


小四川拿着烟，眼睛珠子放贼光。他朝旁边的那个工友喊：“小王八，过来拿烟！把这烟送回去，让大家过过瘾，就说是我请客！”


那个穿迷彩服的工友一见有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把烟拿走了。


小四川瞄了周娴两眼，悄悄对我说：“她是谁？”


我指着妞大笑：“俺婆娘啊！傻不拉几的！”


小四川看看我，再看看她。摇摇头说：“不像，她多俊啊，看看你，这么大年龄。”


这句话把我的无名之火都激出来了。要不是执行任务，老子真想跟他辩论几句。老子怎么就配不上她了？老子还不想要她呢？


妞听了，在旁边抿着嘴直乐。也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是得意她漂亮呢？还是得意我被人损了？


一条烟送过去，我跟小四川就成了朋友。这家伙装不住话，对我无话不谈。他说阿东跟他说好了，早上8点过来接人。为防止跑空，特意叫其它的工友在家等着。反正离汽车站不远。没想到一等，就等了两个小时，那个叫阿东的商人还没过来。


小四川对我说：“带着这么俊俏的媳妇去做苦力，还去边境砍树，你这么不珍惜，我们看着都眼馋。”


他娘的，这话虽然不对。倒提醒了我。


说明啥？说明妞化妆还不到家。可我看着她，脸黑黑的，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一套宽大的衣服，也不知道小四川从哪里看出她长得漂亮？

第三百四十一章 重返T国（4）


我跟小四川两个人蹲在水泥地上，有一句无一句的搭话。周娴站在十几米远。别看妞百无聊赖的站着，其实她在观察四周的情况。这一点她做的很好，总算没白带她出来。


事实上，妞好险成为这次行动的麻烦。在民工的世界，带一个女人太招摇。虽然妞精心化过妆，穿着宽大的衣服，但她的五官是无法更改的，还有她的身段，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她的年龄。


她这个打扮在大城市的街道不入流，但在民工的眼中，无疑是个年轻的美女。


小四川跟我聊天的时候，眼睛珠子总爱往妞的身上瞅。这家伙看上去老实，其实挺色的。后来我想，年轻的小伙子血气方刚，爱看美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由他去吧？


两个人蹲到十点钟，聊得嘴皮子发麻，舌干口燥。本来想叫妞买两瓶水解渴，又怕太大方，不像民工。只好拼命的扛着。陪小四川聊女人。


聊了一会儿，来了一辆货柜车。像一匹马冲上广场，带着一阵风，灰尘满天。


本来广场空荡荡的，一见货柜车来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几十个人。像团乌云围过去，把那辆货柜车围得严严实实。


小四川指着货柜车说：“看，来了，那是阿东的车！”


我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青年站在人群中间。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阿东。


阿东今年28岁，身高1米75，五官端正，白白净净的，只是脖子上有一道伤疤，这让文文静静的他看上去有一股邪气。似乎是混黑社会的那种人。


阿东扯着洪亮的嗓子喊：“各位，都听好了！昨天我要的那些人，赶紧上车。名额有限，只要29个。超过40岁的不要，身高低于1米7的不要，体重低于100斤的不要！符合以上条件的，赶紧上车。有发财的机会，一天300元，包吃包喝包住，干的好，免费大保健！”


一个50多岁的农民工问他：“为什么超过40岁不要？不都是干活吗？分什么年纪，你看我有胳膊有腿，腿脚还利索。干嘛不要我去呢？”


阿东盯了他一眼，笑着说：“别添乱，我的时间很有限，我们这是去砍树，去原始林区，年龄大了，个子小了，体重轻了，这活干不来。”


见阿东这么一说，一群人散了一大半。只留下七八个符合条件的。


小四川跑过去讨好。“东哥，我来了。”


“来了？欢迎欢迎！兄弟，刚才我这么说，是为你留下名额。看你们可怜，给你们找一口饭吃。上车吧？我去工地接你的老乡。”


7个符合条件的民工上了货柜车，其中有我和周娴。


货柜车是密封的，里面黑漆漆，我们仿佛置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货柜车像一阵风，朝城区开去。没多久，到了小四川所说的那个工地，载上12个民工，车子便朝城外驶去。


到了边境线，阿东不急于出国，而是叫人分发面包和矿泉水。每人一小袋面包，一瓶矿泉水，算是今天的晚餐。


接着交代事宜，出境的时候，不得大声喧哗，边防官兵检查随身携带的物品，要老老实实配合。问什么要答什么，不得吞吞吐吐，或者撒谎。


看阿东这个样子，不像是违法犯罪的人，应该有合法的手续，不然不能带这些民工到t国打工。


其实阿东是白洋县的知名人物，凭借过人的胆识与非凡的交往能力，频频在t中两国的边境线上来往。他把中国的电子产品带到t国，又把t国的木材和有色金属带到国内。他在这一行，已经干了三年多了。是白洋县远近有名的商人。


阿东有合法的劳务证书，一次性可以带100名民工出国，他在t国同时跟两支部队有交往，那些t国的武装部队发给他许可证，他可以在部队控制的地盘伐树挖有色金属。


这一年，由于国内保护绿色森林。绿色森林的覆盖面积已经纳入政府业绩。国内的树不能砍了，木材商趁机提价。货源供求紧张，阿东在t国的木材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已经有三个地方在开工。


阿东是个谨慎的年轻商人，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不会擅自过检查站。他下车检查随身携带的证件。在确认无误后，才开车进检查站。


检查站是武警边防官兵设立的，边防派出所就在隔壁。阿东早收缴了我们的身份证。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办理了边境出境手续。都是临时性的，每次权限不得超过半个月。半个月后，阿东还要回来一趟，接着办理手续。就这样打游击，外出的工人实际上成了长期在境外劳作。阿东是钻了法律的空子。灵活运用，不耽误事。


边境检查站的边防官兵对阿东非常熟悉，车辆进入检查站的时候，主动带着阿东办理手续。从这方面看，阿东是个合法的商人。


既然阿东是个合法的商人，为什么乌衣婷会叫我们跟随他出境呢？


我想了许久，想明白了。


这次行动，混在民工之间，这样更隐蔽。


只要出境，到了t国，什么时候脱离他们。只需要我们下定决心。因为阿东不是犯罪组织，也不是武装集团。对付这样的商人，费不了多少事。


出境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意外。首先是阿东发现工人里有个女人。


这个女人当然是周娴。


阿东有些生气，他朝妞发脾气：“我们这是到t国砍树，而不是干别的轻松的事情，你一个女人，跟着干嘛？难道我没说明白？去砍树是有条件限制的！”


妞用无辜的语气辩解：“你没说不要女人啊？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砍树吗？要不我砍得你看看？你当时只说，不能超过40岁，不能低于1米7，我的条件都合适。”


阿东说不过妞。又看见手续都办理好了。只好默许她外出打工。


小四川在旁边说好话。他说：“这是我大哥的媳妇。总不能把媳妇扔了吧？这次砍树，就带着她嘛！再说做饭洗衣服总得一个人吧？”


阿东觉得有道理，也没再计较这次招人招了个女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 重返T国（5）


这次出境，我只带了一把刀，还有一副眼镜。这都是必需品。没想到过安检的时候遇到麻烦。


检查站的警报器嗡嗡嗡直叫。一个少尉跑出来吼：“谁带了刀，出来，跟我走一趟！”


阿东气坏了。也朝我们吼：“让我说你们什么好？打工就打工，带刀干嘛？怎么？准备出境抢劫啊？也嫌事多！”


没办法，我只好走出来，跟着少尉去值班室接受处理。


现在的安检都是x光照射。这把刀的确不好携带。扔在车上，又怕被人发现了。反正总是会被发现，不如跟武警兄弟们交涉一下。


进了值班室，我把刀主动拿出来。


武警少尉看了看，赞叹道：“真是把好刀！”


接着审我：“说，为什么带刀？这么锋利的刀，你想干啥？”


我回应道：“兄弟兄弟，我是少数民族的，带刀是我们的风俗。”


少尉白了我一眼。“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是汉族人，根本不是什么少数民族的。再说，就算是少数民族的，也不许带刀出境。”


这下遇到难题了，该怎么解释呢？原来准备的证件全部丢到酒店了，我怕会碍事，结果还是遇到麻烦。


没办法，只好带上眼镜，打开c4isr系统请求12部支援。


我跟检查站的执勤官兵交涉了一会儿，武警决定没收我的俄罗斯军刀。


这可是我出境唯一的武器，要是没收了，那可真是赤手空拳。我当然不愿意，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一吵不要紧，冲进来两个武警战士，给我戴上手铐。扔到禁闭室。


周娴在那边也跟阿东吵起来了。阿东要丢下我，直接进入t国。周娴不同意。双方寸步不让，在车上吵得厉害。


这种尴尬的状况只持续了15分钟。武警少尉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上级命令放人，无条件配合我，掩护我出境。


少尉一看上级把电话打过来，立马跑过来放人，解开手铐。还把军刀还给我。


“首长，你早说啊！看看闹出多大的误会？好险耽误了事！”


我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答道：“没事，不耽误事，只不过你要记住，刚才发生的事情要烂在肚子里。不然，你会有麻烦！”


少尉朝我敬了个军礼。“放心吧首长，保密纪律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少尉把我送到货柜车上，举起一把水果刀说：“你们都给记住了，这样的水果刀，不能带！念及他是初犯，我们就不计较了！出发吧？祝你们一路平安！”


阿东松了一口气，爬到车上启动发动机。


货柜车缓缓驶出检查站，朝茫茫的原始森林跑去。


终于进入t国了，我松了一口气。货柜车开始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驶，过了一会儿，车身倾斜，朝右边的土路驶去。


货柜车一路颠簸，把人的骨架都摇散了。妞坐在我身边，有点对这狭窄的空间不适应。


这辆车是“五十铃”的货车，载重量并不大，车上的面积不到10平方米，29个人在密封的空间里，呼吸、喘气，甚至是放屁，都在这狭窄的空间。身体的异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有点让人窒息。


妞虽然对艰难的环境有所准备，在这车上呆长了，难免还是有些难受。所以她坐在我身边，有点需要保护的意思。我伸出手，把她的头扒到我肩膀上，她顺势一倒，靠在我的胸前。


倒也没有卿卿我我风花雪月，这是任务需要。因为我们扮演的是一对夫妻。既然是两口子，那么得亲昵一点。


货柜车在茂密的丛林中穿行，一直开了4个多小时，我们也在漆黑的车厢里呆了4个多小时。这期间，有两个民工吵吵嚷嚷要撒尿。车没停，一直往前行驶。阿东根本不管你撒尿不撒尿。打电话过去，也不接。没办法，只好对着车门淋。


不一会儿，车厢内充斥着尿骚味。熏得人作呕，几个农民工骂骂咧咧，怪那两个撒尿的农民工污染空气。


骂了一会儿，注意力转移到周娴身上，他们说当着美女撒尿，这是头一回。


把周娴气得满脸通红。按照她的脾气，早上前一人一脚。


我捏住她的手中，示意她冷静。她才装作没事的样子，由他们去说笑。


货柜车停到树林一片空地里。哐当一声门打开，才发现已是下午，太阳已偏西。


夕阳的光线射在树林里，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们适应了几分钟，才适应这里的光线。是在闷罐子的车厢呆长了的缘故，突然看见光，当然睁不开眼。


29个民工扎堆的站立，就像一群待宰的羊羔，对这陌生的环境不熟悉，也不知道站在哪里才合适。


这个是一个临时性的宿营工地。树林里白花花的木桩告诉我们，这里的确在伐树。而且一大片树林已经被砍下。树枝都被裁下来了，堆在远处，好像是一座绿色的大山。


几千根圆木放在另一侧，整整齐齐的堆着，酷似一排木墙，挡住南方的风流动。


中间答了一排简易木屋，几跟木头竖起来，蒙上帆布，就成了住人的房子。一切就地取材，房子是木头搭建的，做法也是木柴，工人睡的床也是木头搭的，包括桌子椅子等等。


那排简易木屋的后面，另外搭了一间房子。这座房子跟前面漏风的房子不同，用木板蒙上，外面看不见里面。房子很小，跟其它的设施相比较，算是比较奢华的建筑。这座房子的上空竖着一根高高的铁皮烟囱。


烟囱还在冒烟，我琢磨着是厨房。为工地的打工仔提供饭菜。或者烧水。一般来说，厨房比住所还简陋，为什么这个厨房比住所还好呢？这是个谜。


阿东把车停下，便心急火燎的往后面的小木屋冲。就是那座冒烟的木房子。阿东一冲进木房子里，砰的一声把门关的死死的，接着不出来了。


大家趁此机会观赏周围的景色。


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松树。松树很粗，一个人抱着树干，双手不能合拢。前面的空地裸露的木桩，大概是工人砍伐后留下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重返T国（6）


树林深处，300远的地方，有几个工人正在忙碌。他们拿着电锯，一棵树一棵树的锯。咔嗤咔嗤，每隔三分钟，就有一颗大树轰然倒下。


这些工人根本不用顾忌原始森林被破坏，反正他们是来赚钱的。合不合法不关工人的事，出了事有阿东顶着。这就是工人们砍伐绿色森林的心理。这在国内是不允许的。会遭到严厉的处罚。


近些年，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我们跟许多国家有着友好的合作，在各方面依存度很高。外国人在中国开公司成为常态，而中国廉价的劳动力也在全球上百个国家打工。我眼前的伐树行为，虽然带有劳务的特色，显然是不合法的。


不过，这不是我管理的范畴。我是军人，来到这里是执行任务，而不是干涉阿东他们非法伐树。


阿东在小木房里呆了半个多小时，才匆匆跑出来。一边跑，一边穿身上的短袖。这里的气温比白洋县要高五六度，可以感受太阳的毒辣了。我们29个民工已经脱下身上的春装，只穿一件短袖站在树林里。


阿东的脸色发红，眼睛珠子贼亮贼亮。由此判断，小木屋应该有其它的人。作为过来人，知道阿东刚才去干啥了。那肯定是解决生理需要。小木屋应该还有一个女人。是阿东的相好。


无论走到哪里，都要保持对环境的观察，这本是7308最基本的要求。自从春雷计划受到挫折后，我这种习惯更加深刻。不敢再大意了，一大意就会带来不必要的危险。因此这次深入t国，我对周围的环境观察得很仔细。


阿东穿上上衣，跑到我们面前喊：“愣着干嘛？愣着干嘛？我告诉你们，来这里是干活的，我得发给你们工资，如果你们就这样傻站着，我是不会付给你们任何钱的。”


“还有一条纪律，大家听清楚，这是铁的规矩！不许四处乱跑，不能走远，要在我指定的位置伐树。大家都看见了没？”阿东指着前面的工人说：“就拿那个电锯砍树，树锯段后，要注意安全，别被树压倒了。死了人，我是不会赔钱的，就地掩埋，反正这是t国，不是在国内。”


这些话，把一个阴险的阿东暴露在我面前。


阿东继续说：“t国很不安全，动不动就打仗。我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砍树。如果你们瞎跑，未经我的同意，私自离开，要是被同盟军抓到，就会背上偷渡的罪名。还有，如果被政府军抓到，那就是乱砍滥伐。到时候判你一个无期徒刑都说不定。一生就回不了国！”


这回，阿东说了实话。t国这里，就是这么乱。几支军队犬牙交错，纠缠在一起，目前这个地方，同盟军盘踞在前方50公里处，这里应该属于他们管辖。


t国的这个同盟军，是历史留下来的遗物。t国是个少数民族国家，历史上曾经有三四十个少数民族都有自己的武装部队。


这些少数民族武装在长达上百年的时间内，跟政府军战斗。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民族武装跟政府军签订了和平条约。有的武装编入军队序列的边防大队，有的直接整编为国防军。比如阿东说的同盟军，其实就是编入政府军的地方武装。


但是这个地方武装虽然拿着t国军队的经费，指挥的权限却属于自己所用。只要在他们的地盘，同盟军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t国东部、北部，原始森林连绵几百里，有险峻的大山与看不到尽头的原始丛林。这里处处充满了危险。环境比较恶劣，武装势力无孔不入。这也是国际犯罪组织选择这里活动的重要原因。


在来t国之前，我已经抽空把这里的情况再温习了一遍。有关t国，我们太熟悉了。十年前我们曾经秘密潜入到t国，打了程霸天一个措手不及。十年后，也就是去年，我们来t国边境地区两次。两次都遭到伏击。


这次跟着阿东入境，化妆成民工，甚至连c军区都隐瞒了，就是怕跟原来一样，消息泄露，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尽管我们已经知道军区没人泄露机密。但事关重大，我们还是选择了隐瞒。


12部有关方面对我们这次行动给予支持。包括情报支持，信息支持，通讯支持，如果遇到麻烦，12部还要帮助我们化解。


虽然12部是个神通广大的单位，但出了国，处理问题还是靠我们自己。因为12部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他们不可能把手伸到t国，去管具体的事宜。这就要求我们尽量不出差池。保证自身安全。


在阿东的指挥下，我们29个民工把行李放进木屋里。我们叫这些四面漏风的宿舍为工棚。小四川他们那些人对这样的工棚早习以为常了。二话没说，东西搁在里面，就去拿工具干活。


工具是电锯和斧子，绳索和木棍。


斧子把很长，一米多长的木棍拿到手中，有如武器一般方便。


阿东说电锯有限，树倒之后，用斧子削去树枝。晚上之前，再用人力的方式，把那些砍去枝丫的树干抬回来，抬到一边垒好。第二天早上会有车过来拉，当然，这些粗粗的圆木不会自动跑上去，工人必须把它们抬到车上。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工作。


一个先来的工人把小四川他们带过去了。教他们干活。我和妞跟在后面，被阿东叫住了。


“那个啥？艾小九回来，还有你媳妇周丽。”


“怎么了？”


我和妞站在阿东跟前。平静地注视着这个狡猾的内地商人。


阿东看了看我，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他似乎很困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说吧？有什么事？老板！”


“哪个啥？你应该不是他们一伙的？”阿东指指小四川他们。


“怎么不是？”我不慌不忙，用淡定的眼神看着阿东。


阿东有些尴尬，他慢慢说道：“我早看出来了，你们两人不简单，说吧？怎么跑到这里干活了？你们两个，应该有更好的工作。我这个地方很寒碜，怕委屈了你们俩！”

第三百四十四章 重返T国（7）


阿东有些尴尬，他慢慢说道：“我早看出来了，你们两人不简单，说吧？怎么跑到这里干活了？你们两个，应该有更好的工作。我这个地方很寒碜，怕委屈了你们俩！”


妞微微一动，想急于解释。我用手一拉，阻止了她说话。


我哈哈一笑，说道：“不瞒你了，老板！我在国内犯了点事，跑到这里避难。也不是赚多少钱，只要有口饭吃，有地方住就可以了。”


阿东环顾四周，好像是防备什么人。


看见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才认真地说道：“你们两个，有点像警察。”


“你----”周娴发出一声惊呼。


“哈哈哈！”我大笑。用洪亮的笑声压住妞的惊呼。


我哗啦一声脱掉上衣，露出满是伤痕的胸脯。


我指着胸脯上的两个弹孔，对阿东说道：“不瞒兄弟，我是干这一行了！”


我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东脸色大变，压低喉咙说道：“杀人犯？你杀过人？”


我冷冷的回应：“杀手！我是不会随意杀人的，别人付给我钱，我才会杀人。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你的事，我会老老实实干活，绝不跟你添乱。”


阿东用手捂住嘴笑。笑得很诡异。


我穿上衣服，平静的看着他，慢慢说道：“如果嫌麻烦，我们可以离开！”


阿东摇手说：“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安排不好你们的工作。是这样的，我有个老相好，在那个屋子做饭。你媳妇周丽可以过去帮忙。一个女人家家的，不该做男人的活。”


“那我呢？”我问。


“你----帮我打打杂。比如填填路面，让车能够进来，照看一下木材厂。我看你年纪大，就喊你一声九哥吧？九哥，你也是江湖之人，兄弟我跑出国门，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什么人都见过，t国的边防大队，同盟军，政府军，包括毒贩，我都打过交道。我最敬重的是像您这样的随心所欲的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出门在外，都是中国人，应该相互帮衬。只要你不嫌我庙小，我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个地方还算安全。就是偶尔有军警过来要钱。不过给他们后，会隔几个月再过来。九哥是干这一行的，我们相互也算有个依靠。”


阿东说的是实话，这个林区处于t国第9边防大队与同盟军的交接地区，政府军的16旅第3步兵营，也偶尔过来巡查，除此，原来的33旅也过来活动，不过奔旺被通缉后，33旅不复存在。


除了军警，整个t国的东北部，各种派系的武装组织也会借着复杂的山区出来活动。这里是毒贩的天堂，武器泛滥的程度令人惊讶。在这里，甚至可以在一个破烂不堪的农户家庭里搜到手雷和机枪。他们大部分人种植罂粟，居住在深山老林。不要以为在一个山谷看见一个人，就以为是朴实的山民，他可能就是种毒品的武装农民。


阿东既然能在这里伐树赚钱，那么证明他有非凡的能力，能在夹缝中游刃有余的活着，同时跟各方面交好。


眼镜中的“三维地形分析图”告诉我，阿东要跟八九支力量处理好关系，才能在这个深山老林开采树木。


仅仅凭这一点，阿东就不简单。


阿东的个人资料也被12部发过来了。这个人是白洋县城关人，是东南大学外语系的毕业生。精通几国语言。主修过国际公共关系专业，了解东南亚事务。难怪这么厉害，原来有知识做铺垫。又可以用外语跟各方势力周旋。


阿东除了一次打架闹事，进过拘留所，其它的背景还算清白。据说他处的女朋友，认识六七年，大学毕业后，他没找到好工作，收入也低，那个女朋友长得漂亮，投入到有钱人的怀抱。阿东为此砸烂了那个情敌的豪车，因此被公安机关拘留。


一次失败的感情经历并没有让阿东沉沦，他开始跟人学做生意。把国内的货往东南亚各小国倒腾，赚了不少钱。凭借国外的朋友做资源，穿针引线，他开始做木材生意。生意是越做越大，三个工地同时开工。


阿东有个情妇，叫兰兰。比阿东大两岁。原来在歌厅唱歌，阿东去消费的时候看上了她。于是把她带到工地，排遣寂寞。阿东跟兰兰只是肉体交易，两人之间并没有感情。


阿东的清白可以让我和妞喘口气，不必担心他捣什么鬼。按照阿东的吩咐，我和妞进入各自的工作岗位。


我的工作很简单，拿把铁锹填充路面，把坑坑洼洼的路面填平，做完这些，去前面帮工人伐树。把树干的枝叶去掉。然后跟几个工人一起抬圆木，把一根根圆木抬回来，垒在旁边成一堆。


妞在在厨房做饭。


做饭是两个女人做，本来由兰兰炒菜。一看来了个新人，立马把所有的活儿全部交给周娴。


可怜的周娴很少做饭，不得不硬着头皮做。切了一个多小时的菜，没看见我，有点担心，就出来找。看见我和一群工人抬树。就骗我，说老板找我有事。


来到厨房，妞这才说，是骗我的。她埋怨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伤刚好一个月，就干这么重的活。


我提醒她：“别忘记我们是干什么的？”


言外之意我们是军人，是铁打的特种兵。但妞就是不许我回工地，非拽着我帮她做饭。


两个人互相配合，妞洗米蒸饭，我切菜配菜。


妞问：“就这么呆下去？”


我说：“看情况！”


妞说：“得往南边走，去茶山镇最合适。”


我说：“这次来，没有目标，随遇而安。先呆两天再说。”


妞说：“你是干活干上了瘾吧？”


我笑：“这样才是真正的打工，男耕女织！”


正说着，一个声音从门外面飘进来。


“哎哟，卿卿我我的，好亲热啊！还男耕女织呢？”


妞“嚓”的一声从地面蹦起，冲到门外，揪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进来。


这个女人30岁左右，穿着一件背带裙，里面没穿内衣。一看她就明白是谁，她就是阿东的情妇兰兰。


这个叫兰兰的女人在外面偷听我们讲话。

第三百四十五章 重返T国（8）


妞和兰兰是两种不同世界的人。


妞可以是母老虎、女三八、女兵痞、女杀手，甚至可以成为温柔的小女人，上层社会的名流，和蔼可亲的幼儿园老师，文质彬彬的公司白领。妞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变出我不认识的模样。


但兰兰不一样。她来这里的目的是赚钱，用自己的身体给阿东取暖。除此，兰兰在这里做饭，又可以得到一份高额的薪水。


兰兰这样的风尘女子又怎能跟周娴相抗衡？


妞只用一只手，就可以将兰兰捏死。


所以兰兰在妞的控制下，不能动弹。


妞的手捏住兰兰的臂膀，兰兰疼得花容失色。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说话就不能听听？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我们的地盘，两个打工的，居然敢这么对老娘！”


面对兰兰的出言不逊，妞的手掌再次用力。捏得兰兰的胳膊几乎断掉。


“别啊别啊！你再这样，我的胳膊就断了！”兰兰喊。


妞望着她，温柔的说：“如果你继续这样，那么我就卸掉你的胳膊。”


妞放开她。兰兰脸色发白的说：“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随你们怎么折腾吧？”


兰兰跑出厨房，再也不敢进来。


阿东送我们过来就不见了。估计去别的工地巡视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他才回来。


阿东一回来，兰兰就告状，说我和妞不干活，怎么欺负她。阿东不理她，她就跟在阿东的屁股后面哭哭啼啼。


说实话，兰兰这个女人长得还算漂亮，就是行为不检点。穿衣打扮也不注意形象，可想而知，她在阿东心目中是什么地位。


阿东掏出一把钱塞给兰兰，叫她别寻衅滋事，想赚钱就老老实实呆着。如果想折腾出什么花样，立马叫她走。如果她不走，就送她走，不听话就丢在外面的林子喂狼。


阿东对付兰兰颇有经验，只花了几分钟时间就打发了兰兰。


晚饭吃完，天已经黑了。


我和阿东坐在厨房外面的木桌子旁边说话。枝繁叶茂的密林里有几丝空隙，能看见空中的明月。


皎洁的月光像水一样从树枝叶子中间泼进来，洒在我们的身上，发出一道道惨白的光线。


阿东沐浴在月光中，朝我道歉。她说兰兰愚昧无知，做事情不知道轻重。又说看她可怜，老家是贵州的，在舞厅受人欺负，才把她带过来，如果惊扰了我们，还请我们原谅。


阿东的一席话让我很感动。这个年轻的商人凭借过人的胆识，在异国他乡打拼，于情于理都值得尊重。


阿东说了很多有关这里的故事。


这里是茫茫的森林，因为偏僻，才敢在这里伐木。这里野兽出没，野狼经常袭扰营地，晚上睡觉得留神，所以睡觉的时候，营地必须升起两堆火，这可以吓唬森林里的野兽不敢靠近。


除了野兽的威胁，第9边防大队也是中国工人的威胁。这里鱼龙混杂，各派势力相互掣肘，t国各部门管理混乱，加上直属的部队看不起整编的民族武装，还有私人军队进来搅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比如这个伐木的林区，是属于同盟军管辖。


同盟军属于t国国防军下属的自治军，地位低下，其它的国防军和边防大队是看不起这样的同盟军。他们原来是对手，打过很多年的仗，因为签署和平协议的缘故，他们才保持表面上的和平。


现在最担心的是第9边防大队会突然过来，那样的话，这个工地所有的人全部会被抓走。


第9边防大队的t国军警一直认为，他们才能行使真正的国家权力。比如颁发伐木许可证，边境通行证等等。因为这些可以敛财。在利益面前，他们谁都不想放过。


我说：“为什么不找边防大队办理许可证，那样可以少很多担心。”


阿东笑着说：“可这个地盘在同盟军的手中。”


我说：“既然在同盟军的手中，那为什么怕第9边防大队。许可证办理一次就可以了。总不能两边都办？”


阿东捡起地上的石头，怒气冲冲的扔到树林里。他说道：“他们一直在争这个地盘，去年好险打起来了。t国就是这个样子，军队与军队之间互相不和，派系复杂，只要有利益，都想伸手，才不管你有没有许可证，谁颁发的许可证？”


阿东说的是实情。t国东北部边境地区就是这样混乱。不然，也不会产生如此多的武装力量。


阿东还提到，第9边防大队跟同盟军曾经交过火。双方死了几个人。这下结了仇，边防大队肯定会过来捣乱。


我问他：“同盟军不保护你们的安全吗？”


阿东笑：“同盟军力量单薄，连自己的安全都保障不了，哪里能负责我们的安全。但是他们的人好说话，要价不高，这才是我冒险的原因。”


阿东又说：“现在生意不好做，去进别的货源，运费一除，就没有了，还不如在这里冒险伐树，直接运回国。”


他笑着说：“再坚持一个月，就撤出这片树林。回家安安分分做生意。现在就盼望这个月平平安安，边防大队别过来。”


阿东其实做了预防工作，为了避嫌，不惹人注意，他命令所有的劳工不得外出。尽量缩在工地里。


离这个工地不远的地方，还有两个这样的工地，有五六十个工人藏在密林里干活。远处的t国人是发现不了这里的秘密，除非走过来。


但是这片原始松林足足有几百平方公里，他们不可能走完每一个地方。


不得不说这是侥幸心理。阿东就凭借这样的侥幸心理赚钱。


阿东还提到一个秘密。去年9月份，他在西北方向伐树，距离中国边境线只有30公里，好险被t国军队遇上。


当时，t国军队好像在打仗，来了很多兵，密密麻麻，都带着枪，还有装甲车掩护。


炮声隆隆，硝烟四起。他以为t国军队是来抓他们的，就藏进一个山坳子里。正巧山坳子长着茂密的灌木。他们就藏在灌木里，躲过了t国军队。

第三百四十六章 重返T国（9）


阿东说，“后来发现，他们不是来抓我们的，他们是在打仗，跟另外一拨军队打仗。那个架势吓死人，从来没见过。装甲车的炮弹往东北方向轰，幸亏是背对着我们。天崩地裂一样可怕，大地在颤抖。”


“仗打得正激烈，突然发现一个人影从中国边境线一侧跑过来。刚开始，t国军警没发现他，过了一会儿，敌人围上去了，朝他那边打枪。他个人肯定是中国人，也不知道跑出边境线干什么？他遇上了麻烦，t国军队像潮水一样往他那边涌，我们都为他担心，真想帮他一把，毕竟是中国人嘛！”


阿东说到这里，我打断他。急忙问：“看清楚这个人吗？知道他什么来路吗？”


阿东苦笑道：“太远了，看不清楚。要不是燃烧弹把黑夜照亮，根本看不到这个人。不过听见t国的士兵在喊，这是中国的特种兵。”


我追问：“是特种兵吗？”


阿东挠挠头，为难的说：“不知道，就我看，比电视剧的特种兵厉害的多，你想想，那么多人围追堵截，机枪大炮一起打，就是打不死他。他的动作太快了，还空手杀了几个t国士兵，他拿着死人的枪，随便一扫，就撂倒几个。太神了，神得简直不敢相信，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特种兵有这么厉害。”


阿东的一席话让我陷入沉默。


也解开萦绕已久的疑团。这就是为什么去年我们去a8区，奔旺的部队会在右侧打枪打炮，原来是这个人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他们误以为他是我们。


也幸亏这个人，搅了敌人设下的埋伏。不然，我们在骆驼牺牲的地方，遭受的损失更加严重。那次只有妞受伤。敌人顾及不上我们。我们才从容撤退。


一直以来，我都在想那个偷偷跑出中国境内的人是何人？现在有阿东亲眼见到，这更加深了我的疑虑。


这个人是谁呢？


他为什么要偷偷跑出中国？


他不可能是敌人。因为敌人也在追赶他。


他还活着吗？


他出去干什么？


听阿东的描述，这个人有相当高的军事技能，能从重兵中逃脱包围。说明这个人经过高强度的军事训练。不可能是平民，普通的老百姓没有这个胆识，也逃不出敌人的包围圈。


只需要稍微分析，就得到一个结论。这个人是个军人，或者是退役的军人。


没想到出来一天，就无意得到这么重要的情报。这是个至关重要的情报，说不定这个人知道敌人的内幕。找到他，就能解开真相。


这次来t国，没有明确目标。只是想在t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从哪方面入手，我还没有头绪。乌衣婷也没有明确方向，只是建议我们来t国查找。


没有明确方向，那么这是个艰难的任务。不可能一蹴而就，只得长时间查找。


阿东的一席话为我们指明方向。尽量去找这个人。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是奔往的33旅在围追堵截。找到奔旺的部队，就可以查清事实真相。这是一举二得的事情，还可以查清楚在梅花山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区跟我们大打出手？


奔旺虽然被t国军警列为通缉犯，33旅也不复存在，但他是我的二号敌人。如果没有他在背后攻击，我们的7308也不可能有这么重大的损失。15名战友也不可能惨烈的牺牲。


我已经打定主意，接下来要去找奔旺。可是奔旺在何方？我一无所知，现在只知道奔旺的一个步兵营曾经驻扎在茶山镇。


去茶山镇好了，去摸摸情况。


阿东看见我不说话，一脸思索的样子，诧异地问：“你怎么了？”


“啊---我是觉得这个人很神秘。像个大侠一样单枪匹马往t国军警那边闯，真厉害！”


“是呀！我也觉得这个人像个大侠，像个武功高超的大侠。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如果是我们的军队，行动时不可能是一个人。再说一个解放军来这里干嘛？有可能是偷渡犯。我是这样的想的。”


“嗯，有道理。就跟我一样，跑到你这里避难。”


“那你也是大侠咯，我说过你不简单，说不定你跟这个人一样。刀枪不入，神功盖世！”


“哈哈，你想多了。我现在只是个逃犯。对了，你就不怕警方找你麻烦吗？”


阿东听了，半晌不说话。他认真的解释：“我是这样想的，你看我们工地，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需要人保护。我觉得你不错。看你身上的枪伤，你应该懂开枪。我们就算没有枪，当军警冲过来时，你也可以带大伙避一避。都是老乡，理所当然互相帮助。”


我笑着说：“要是回国，警察找你麻烦，你怎么说？”


阿东笑着说：“反正我又不是罪犯，老老实实说嘛，就说不知道你是逃犯，反正过武警检查站的时候，他们核查过了，我是遵纪守法办事，他们都查不出来，我一个老百姓又怎么知道？”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揶揄道：“聪明人！”


阿东叹口气说道：“在这里赚钱，就是在乱世夹缝中生存，要想平安，必须想办法。实在是无奈至极！”


第一天晚上睡觉，就遇到一件尴尬的事情。


阿东跟我和周娴安排了一个床位。在宿舍的西边。那里原本是放工具的地方，阿东叫人收拾出来，搭了一个床铺。算是给我和妞睡的地方。这个位置跟其它的工人睡觉的地方是通的。为了避嫌，阿东叫人拿来一块帆布，做成窗帘，钉在上面，隔开视线，就算是我们的夫妻房。


这也不怪阿东，因为我和妞是假扮的夫妻。人家肯定会准备一个单间，让我们睡觉。还为了避嫌，特意安排一个所谓的单间。这也是宿舍最好的地方了。


没办法，我只好跟妞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妞很淡定，也丝毫没觉得难为情，在我面前洗漱，洗脚。处理完个人事务就躺在床上。

第三百四十七章 重返T国（10）


既然妞不觉得难为情，我这个大男人就不能婆婆妈妈像个女人。如果畏畏缩缩，会被其它的工人看出破绽。只好躺在妞的旁边，浑身像刺在扎，颇为难受，也得拼命忍住一声不吭。


睡到十二点，厨房那边传来阿东和兰兰的喘气声。


工人在这边炸开了锅了。各种污言秽语充斥在狭小的空间。他们吵了一会儿，还朝我这边喊：“九哥，你们那边怎么没动静啊？上啊，让我们听听。”


“滚----哥累了，明天上给你们听。”我朝他们吼。


“哈哈哈！”那些工人发出粗俗的大笑。


妞咬住被子，不敢动弹。


按道理，这种男女混合的化妆侦查在特种部队不会少，也没必要这么高度紧张。关键妞的心里装有其它的想法。而妞在我心底，也愈发在意她。


这就像层窗户纸，没有捅破。所以大家都觉得别扭。


第二天大早，工人们开始一天的工作。我跟在工人后面，忙碌了一阵子，回来帮妞做中饭。


那个兰兰自从妞来到这里，就在外面晃悠，哼着小曲，穿着一件透明的连衣裙，无所顾忌的在工人后面玩耍。


妞在厨房问我：“什么时候离开？”


我想了想，答道：“已经有眉目了，再等两天！”


“怎么跟阿东解释？”


“需要解释吗？”


“那不露馅了？”


“我跟他说，我是逃犯，他敢回去跟警方说吗？不会的，别看他年轻，是个老江湖，他会一声不吭。”


“什么眉目？能说吗？”


“以后再说，这是很关键的情报。”


“这么关键的情报，阿东怎么会知道？”


“他是无意之间看见的。”


“好吧，你是领导，我听你的。”


“这个地方很复杂，留意点！”


“什么意思，工人中混杂着可疑的人？”


“没有！这个是混乱的地方，t国各个派系的军警会随时进来，还有流动的毒贩、武装分子。”


“这个我知道，我以为阿东承包的林区得到t国警察的保护。”


“没有，一切靠自己。”


妞发了一会愣，说道：“这个阿东不简单。”


我笑道：“生存之道，谋财之方，商人的天性！”


本想再呆几天，筹划筹划一下行动方案。没想到下午就发生了大事。将我原本计划的事情打得稀巴烂。


乱中求胜，乱中寻找机会，这是特种兵与生俱来的能力。没办法，我们只好出手了。


这大事就是阿东担忧的-----t国的第9边防大队来了。


来了就来了吧？


要钱给钱，别添乱就行。


关键第9边防大队要把所有的人全部带走。这是我们自己的说法，其实是逮捕。


41个t国边防警察部队的士兵是徒步进来的。看他们的装备，就知道在林区走了很长时间。


既然走了很长时间，那么就是针对性的行动。也就是说，他们来这里，就是专门抓工人的。


几十个t国边防警察士兵手持m16自动步枪，将这个不大的工地团团包围。小四川他们几个一看外国军警来了，想从北边溜走。因为北边是我们的国家，从这里笔直向北，就能走回国内。


没想到北边也出现了外国军警。几十个军警拿着枪将42个伐木工人逼到空地一块狭小的空间里。领头的外国军官尖嘴猴腮，黑瘦黑瘦，个头还没有妞高。他挥舞着手枪朝我们喊。


“你们这些人，无孔不入，自己的森林不砍，偷偷跑到我们的国家砍森林。你们知道不知道违反了t国的《森林保护条例》？这是严重的乱砍滥伐行为。你们会受到t国法律的严厉制裁！”


这个上尉军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可以想象，这家伙没少跟中国人打交道，也没少勒索中国人的钱财。


阿东不在，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乱了阵脚。


工人们聚在一起，纷纷说道：“这该怎么办？真是倒大霉了！”


我朝那个上尉说道：“我们只不过是打工的，有合法的证件，也有合法的许可证，是不是乱砍滥伐，不能由你们说了算吧？”


上尉瞪着我，吼道：“你是谁？”


我说：“工人！”


“工人？哪有你说话的份？”


这个上尉冲上来，扇了我一耳光。他娘的，扇得挺重，嘴唇都出血了。


妞一直在旁边冷静观察，我用眼神告诉她：冷静！


我朝上尉喊：“凭什么打人？”


上尉用鄙夷的语气说道：“凭什么？凭你们是乱砍滥伐的罪犯！”


“我们有许可证啊？”


“许可证？合法的许可证应该由我们办理。你们跟那边合作，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罪不可恕！”


正如阿东担心的一样，怕第9边防大队计较这个许可证。没想到真的发生了。t国混乱到如此程度，简直无法想象。


遇到这一档子事，斗气是没用的。也不可能动手，因为这涉及两个国家的事情，过不好还是外交纠纷。所以就算挨打受气，也得忍着。


外国军警把我们围到空地上，也没做别的动作，看样子是在等人。


等谁？


大概是等阿东吧？


因为阿东去别的工地了。如果阿东回来，或许能解决当前的困境。因为阿东在当地有人脉。


就算没有人帮忙，也可以花钱解决。我猜测这些外国边防警察是为钱来的。


t国的经济很落后，人民币和美元在他们国家很值钱。t国军警最喜欢跟外国人打交道，能捞到很多好处，包括勒索外国商人拿出人民币或美元，交保护费。


那个上尉的的确确是在等阿东。


阿东是被另外一群外国军警押回来的。两拔军警汇集在一起，足足有一个连的士兵。


看着黑压压的t国边防警察部队的士兵，我暗想，这回遇到麻烦了！这群砍树劳工可能会全部带走。因为外国军警是有备而来。他们不是来敲诈勒索的，而是真正的执行公务。


阿东被手铐控制住了。两个军警一左一右，抓住他的手臂，生怕他跑走了。


阿东用英语跟上尉交涉：“先生，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是无辜的，我们是合法的工人，跟t国人是朋友。我们来这里，是合法经营，办理了合法的手续，我们有许可证。为什么要这样呢？伤害我们的感情？”

第三百四十八章 重返T国（11）


“哈哈哈！”上尉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他指着阿东的鼻子问：“你确认是在合法经营吗？”


阿东点点头说：“是！我有许可证，贵国军队发给的许可证！”


“拿来我看看！”


两个军警押着阿东去拿许可证。


不一会儿，许可证拿来了。上尉拿到手中撕了个粉碎。他把碎纸片砸到阿东的脸上说：“这是叛军的许可证，不是t国政府军的。你听清楚，这是跟叛军做交易。你会受到t国法律最严厉的惩罚！”


我听了，血哗啦啦往头上涌。


阿东和这群民工真完了。听这个上尉的语气，同盟军跟政府军已经打起来，不然不会使用了叛军的字眼。


事实上当地的同盟军昨天就跟t国的政府军打起来了。作为策应，第9边防大队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阿东的三个工地，第9边防大队早虎视眈眈。这回政府军清剿同盟军，第9边防大队第一时间，就把目标对准阿东的三个伐木场。


这是涉及t国内政的事情，阿东即使在当地有人脉，也无法预料当前的局势。


远远望着t国边防警察部队士兵的傲慢表情，我在心底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压制，要冷静。


毕竟遇到这样的事情，情感方面接受不了。因为这些民工是我的同胞，我们是一起来到t国。


妞从后面走到我身边，小声跟我商量：“怎么办？”


我说：“不要轻举妄动，要以静制动。什么时候动手，要看我的眼色。”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任务暂且放在一边。先看看这边是什么情况。


又过了三十多分钟，t国军警押来六七十个其它工地的伐木工人。这些共同来自不同的国家，现在整个民工的人数高达121人。


121人个伐木工人来到t国，身后就站了121个家庭。如果这些人出了什么事，这对于他们的家庭将是致命的打击。


我苦苦思索，权衡利弊。觉得暂缓任务是对的。作为中国军人，第一任务是保护国家安全不受侵犯，第二任务是保护自身利益不受侵犯。


有关7308在海外保护华人的任务，我们遇到不止一次。这次碰巧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我想，还是留下来跟民工站在一起。


妞看就我不动声色，也站在一旁冷静的观察t国边防警察部队的动向。


一百多个伐木民工被t国军警用绳索拴着，就想牵牛一样串联在一起。一个接一个，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军警照看。


我仔细观察了t国边防警察部队，他们总共有76人，每人手中一支m16自动步枪。携带的弹夹只有一个，子弹充其量不超过30发。没携带背包，只带了水壶和挎包。他们是轻装上阵，从他们松懈的表情看，他们没多少战斗力。


对付这样一帮t国边防警察部队的士兵，我跟妞两人就足够了。现在还没到最危急的时刻，所以没必要撕破脸皮。


我琢磨着t国军警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因为这涉及两国事务，如果他们敢下杀手，那就是两国之间很严重的事件，搞不好会爆发战争。


我总是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因为伐木民工实在太多了。121个人，如果我跟外国军警动手，不可避免的误伤他们。


民工不是军人，几乎没见这种场景。凶神恶煞般的外国军警手持自动步枪，将枪口对准他们，他们就吓得脸色发白，走路一个个颤巍巍的。


看着这些可怜的伐木工人，这更让我坚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作为军人，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同胞。


这些同胞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队伍中混杂着中国特种兵。如果他们知道，估计眼珠子都会摔出眼眶。


那些外国军警更加不知道，别看他们拿着枪，一个个凶巴巴的。其实他们的子弹都没有上膛。


第9边防大队的指挥官跟两个上尉叽叽哇哇说了一通。大意为，把这些非法劳工带到塘厦镇。


塘厦镇是第9边防大队的驻地，距离这里有23公里。是t国边境小镇。居民有5万人，大部分是实敢人。实敢族是t国的少数民族，在这边境地区，实敢族有十多万人。原来拥有高度自治，不知道怎么的，实敢族的自治军跟政府军发生了冲突。自治军也就是同盟军。阿东的许可证就是实敢族的武装部队颁发的。


听那指挥官的意思，是要把121个劳工带到塘厦镇关起来，然后接受惩罚。


我的个乖乖！这个t国边防大队够胆大的，一次性逮捕这么多外国人。简直是吃了豹子胆。


要知道在国际通行惯例中，遇到这样的事情，通常是驱逐了事。看样子这个边防大队是想把事搞大。


t国军警像赶羊一样驱赶我们。把我们往东边赶。有些工人不愿意走，被军警砸了几枪托。砸的不重，但也受了伤。


我夹在中间，跟前面后面的人说：“他们想带我们去塘厦，不要怕，祖国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我是这样想的。我一路跟随，护送一百多个伐木工人去塘厦，然后寻找机会脱逃。


我已经戴上了装有c4isr系统的眼镜。实况录像会通知12部，这里出现了异常情况。


我一边走，一边跟前面的人聊天，借机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12部的值班员。我想，他们会了解这里的情况。再把这些突发事件通报给公安机关及政府机关。用了不多长时间，我国的外交部就会跟t国交涉。


乌衣婷通过无线微型耳麦命令我。“要保护伐木民工的安全，要捍卫自身的合法权益，原计划可以暂停。如果t国军警敢开枪，可以不必请示，化解危机。”


她总算跟我想到一起了。以民工的生命为重。


不过她很狡猾，没说怎么化解危机。


70多个t国军警押着我们走上漫漫征程。23公里的山路，押解一百多个民工，恐怕要走半宿。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阿东还在苦苦哀求。


“长官，我愿意交罚款，罚钱好吗？求求你们别带我们走！无论罚多少钱我都愿意！”

第三百四十九章 重返T国（12）


那个黑瘦黑瘦的上尉盯住阿东的脸，反问道：“多少钱都愿意？真实这样吗？”


“真的，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阿东可怜到极点。看样子他是不想跟着外国军警走。也不想这么多同胞被外国军警带走。


这在阿东的经商生涯中，是从未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次一发生，就全部变了。变得很严重。尽管他竭尽全力跟t国的最高指挥官交涉，可仍然改变不了这种结果。


“有钱就可以逃过法律的惩罚吗？有钱就很了不起吗？”上尉公事公办，露出一副不容协商的口吻。


“原来不是这样吗？交罚款了事。”阿东无意之间暴露出一个秘密。


也怪不了阿东。以前遇到这样的麻烦，无非是付出高额的罚款，那些找麻烦的t国军警才会及时收手。这些中资企业，在许多法律制度不够完善的国家，往往成为它国敛财的目标。


没想到阿东的话激怒了上尉。手一挥，两个外国军警就冲了过来，把阿东按倒在地，没头没脸的就是一顿暴打。


两个伐木工人去阻拦，也被其它的军警踹倒，用枪逼住，不许动弹。


带队的t国军警指挥官掏出手枪鸣枪。警告所有的民工。“如果不听指挥，想逃跑，就地枪决！”


t国军警的做法击碎了我的幻想。


他们并不善待劳工，也根本不顾忌中t两个友好的关系。中t两个边境线有七八百公里长，边境线的住民分布在两个国家，同宗同族，关系十分密切。中t两国是睦邻友好关系。


如果讲大局的t国军警指挥官是不会这么做的。这样做激化了两国的关系，对双方的友好合作是一个破坏行为。


可这个执行任务的边防警察部队并不注意这点。让我意识到事情非常复杂。很显然，有其它的误会。或者是其它的事情导致成这样的结果。


t国军警和武装力量管理的混乱我是亲身体会过的。三个月前的春雷行动，我们受挫，就是奔旺的33旅搅和进来，让我们腹背受敌。


奔旺的行为并没有受到t国军队的指使，他是自发行为。


t国的武装力量和军警有高度的自主权，他们可以在他们的地盘最大限度的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我判断这次行动也是一样。可能是第9边防大队的独立行为，t国军队与政府未必知道这次行动。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觉得中国民工应该避免计划矛盾。如果把这些外国军警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出来。


想到这里，我走到阿东那边，向那个上尉说好话：“长官，是他的不对，他不尊重长官，不懂贵国的法律。这样吧？我说服他，让他们老老实实赶路！”


“很好！看来你是个聪明人，跟我们作对是没有好处的，只能让他们吃皮肉之苦！这样吧？你叫他们赶紧走路。如果他们听你的。我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说不定，说不定还能让你逃过这次的惩罚！”上尉慢条斯理的说道。


“真是这样吗？那太谢谢你了长官！”我用左手朝上尉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逗得这个家伙眉开眼笑。


“汉奸可耻！”


“丢人现眼！”


几个民工看见我讨好外国人，一个个谩骂。


我毫不在乎，转身朝他们吼：“赶紧走路，不要幻想逃跑，人家的子弹是不长眼睛的！这是他们计划好的军事行动，我们手无寸铁，只能配合他们。老老实实赶路，到了塘厦镇就没有这么辛苦了！”


这些民工本来纪律涣散，外国军警肆意殴打阿东和另外两个同胞，已经让他们心生惧怕。再加上我这样一闹。他们更不敢反抗，于是跟在外国军警的后面，在t国军警的押送下，往塘厦镇方向走去。


那条路很艰难。


艰难的不是路有多难走。


艰难的是一种心境。


近几十年，中国的民众什么时候让外国军队这么押送过？这个场景只有在抗日战争时期发生过。


现在这个场景，有点类似于日本鬼子押送中国老百姓。


这是中国的耻辱。


也是中国军人的耻辱。


所以t国军警抓捕我们，这一长条的队伍，让我想起民族的耻辱史。


虽然这是在国外，但这里离中国并不远。作为一名军人，在情感上是无法面对这些的。但没有办法，又不能反抗，更不能还击，因为中国民工太多，鲁莽的反击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所以只能让我们的同胞暂时受点委屈。这是缓兵之计。我相信国内已经开始行动了。


32公里的路程整整走了4个小时。民工累得不行了，第9边防大队的军警也好不了哪里去。他们高度紧张，既顾忌民工会不会逃跑，又要注意脚下，更要防止同盟军偷袭。


他们把伐木工人关在一个院子里，一百多个民工关在400平方米的院子里，有点类似于关牲口。可能他们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找了个临时性的房屋，把我们关起来。人太多，黑压压一片。为防止逃跑，依然用绳索把每个人串联到一起。这样的话，如果一个人的动作幅度过大，会牵连几个人。


院子南边和北边，各有一排瓦房。瓦房里歇息着横七竖八的t国军警，他们累坏了。一走进房子里就坐在地上喘粗气。


两个兵从外面进来，抬了一只亮晶晶的铝桶。喊着“开饭”的话语。很多民工不懂，以为是给他们吃的。民工一靠近，就遭到外国军警的驱赶。


铝桶抬进房间，那些军警一阵哄抢。一桶白白的馒头就抢光了。他们居然吃这个，也没稀饭和咸菜，是我们没想到的。


由于我的良好的表现，t国边防大队的士兵给予我特殊的照顾。我的手臂没有绑绳索，可以在院子里自由活动。另外，那个上尉赏给我一个馒头，我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眼神，大口大口吃下了。


当然，吃馒头的时候又受到同胞的一番责骂。他们骂我是“狗汉奸！”


骂得好！


骂得解气！


骂得我心里痛快淋漓！


说明这些同胞在如此的境地，还没有放下民族尊严。

第三百五十章 为了同胞的安危（上）


我用发脾气的方式朝民工们发布信号。


“大家老老实实呆着，我找长官交涉，给你们弄吃的喝的。放心吧？啥事都没有，一切都会过去！”


小四川在人群里喊：“九哥，我饿死了。赶紧给我们弄点吃的。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院子里有两盏路灯。光线很暗，几十个民工蜷伏在阴暗的角落，军警们看不见。


我走过去，把妞拉到身边，压低喉咙说：“想办法安慰他们，叫他们别吵，要不了两天就没事了。我已经跟上级取得联系。”


妞说：“这事交给我，你放心去吧，得想办法弄点吃的。民工们干了一天的活，中午没吃多少饭，就被打断了，现在饿得不行了。”


“行！我去看看阿东那边有没有钱？”


假装训斥一个乱动的民工，我靠近阿东。“有没有钱？”


阿东一愣。“要钱干什么？”


“你甭管！”


“身上只有5000元！”


“够了够了！”


阿东把钱交给我。我嘱咐他：“镇定，冷静！放心吧？有我在！”


“九哥，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你到底是什么人！？”


“回头再说吧？”


阿东是乌衣婷提供的线人。既然他被上级选中，那么证明这个人在立场上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比如我向要他要钱，他根本没有犹豫，就把钱交给了我。说明这个阿东相当机灵，也靠谱。


也幸亏这些钱，让我顺利接近那个上尉。


我对黑瘦黑瘦的上尉说：“长官，你们这些警察都累了，吃点馒头怎么成呢？”


上尉以为我在奚笑他。朝我吼：“混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们是吃得差，但我们是军警，你们倒吃得好，跑到我们地盘上来了？！”


他的言外之意是，我们这些人的命运掌握在他手中。


我何其不知道这道理？


我的目的是想用钱买通他，给民工们搞点吃的。


“长官，你误会了，误会了！我看你们这么辛苦，就想犒劳犒劳一下你们。你们也没为难我，我从心底十分感谢你们的。要不这样，我拿钱出来，帮长官们改善一下伙食。顺便给那些打工仔也弄口吃的。”我点头哈腰的说道。


上尉一听，警惕了。他盯着我的脸问：“你是不是想跑？”


我笑着说：“不不不，你们有枪，子弹不长眼睛。我们哪里敢跑？”


上尉放心了，说道：“我也想帮弟兄们改善伙食，可没钱啊！你说你有钱，这么多人，能改善的过来吗？”


时机一到，我连忙掏出阿东给我的5000元人民币，亮给上尉看。


5000元人民币，可以在t国讨个媳妇。算是一笔不菲的钞票。上尉一看，眼睛珠子发亮。碍于其它的兵在看，不好动手。不然，会一手夺过我手中的钱。


看他贪财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个上尉不是个好货。平常敲诈勒索的事一定没少干。不过现在成为我利用的弱点。


在现在的情况下，钱不重要。安全才重要。必须哄上尉开心，只要把外国军警的头头哄开心了，其它的事才好办。


我把上尉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塞给他一半的钞票。这家伙也不客气，把钱装进兜里，转身叫来两个兵。


“陪他走一趟，买点吃的回来。大家都饿了，这些中国人要吃东西，反正不是我们花钱，不需要我们付账！”


两个t国士兵一听，眼睛珠子亮了。立马在前面走，带着我去买吃的。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塘厦镇正热闹。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路上走，公路两旁可以看见霓虹灯一闪一闪。不过，还是很落后，街道没几个人逛街，倒是看见远处有几个t国军警在设置检查站。他们在搬铁栏杆，想用铁栏挡住过来过往的交通要道。行人与车辆必须经过检查才能走。


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得多少东西，去酒店肯定不行，酒店不可能准备上百号人的饭，再加上几十个军警，足足有两百多人。幸亏押送过来时走了一批，不然更多。那么剩下的2000多元也不够花。


我看看路边的商店，一间连一间，都是日用百货。于是带着两个军警去商店买东西。


买了200盒方便面，都是中国过来的“来一桶”，200瓶矿泉水，当然也是中国产的。花了1500元人民币。商店老板见了人民币咧开大嘴笑坏了。其它的几百元给军警买了香烟和酒，还在路边买了一些馅饼。两个军警提着东西眉开眼笑。


回去的时候，是三个商店的老板帮忙送到院子里。一见这么多人，吓坏了。东西搁下，连滚带爬就跑走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跟第9边防大队的军人们处理得相当融洽了。绑在民工手臂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民工可以在院子里自由活动。


不过军警对我们的警惕没有放松，他们在院子门口架了一挺机枪。算是对中国人的警告，谁要是往外床，就拿机枪扫射。


实际上机枪没有装子弹，就是一挺空枪，吓唬我们的。


我们在院子中间架了一口铁锅，弄了一些木材，开始烧开水。


房间里的军警已经闹开了，在喝酒猜拳。


木柴烧得噼噼啪啪响，开水在铁锅里沸腾。民工每人发一盒方便面，一瓶矿泉水。排着队打开水泡方便面，然后端在一旁吃。


妞站在我旁边，一边吃一边说笑话：“没想老公还有这本事，他们吃饱喝足，就踏实了。”


我笑：“人都有这种惰性，吃好喝好玩好，只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不会有危机感，这点在我们中国人的身上特别明显。”


我的意思是提醒妞，保持足够的警惕。


阿东哭丧着脸过来，说道：“九哥，这该如何是好，这么多人在这里，要是家里人知道了，那还不急死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家里人已经知道了？”


开始阿东以为是句平常话，仔细一想，打了个寒战。问：“家里人知道了？真的？”


“当然！”


“是怎么知道的？”


“你如果活得腻歪，早点跟我说，我会带你去见那个外国军警的队长，他会毙了你！”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为了同胞的安危（中）


“不说了不说了，我只是想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带我们来这个鬼地方？”


我看了看那个上尉，正在房间跟一群人喝酒。我说：“等会儿，我问问去。”


去了那间房的门口，几个军警拉着我喝酒。勉强喝了两口。上尉夸奖我有办法，把这顿晚宴搞的很丰盛。


我故意说道：“如果我们能留在t国干活，这样的好事经常有！”


上尉叹口气说：“你以为我不想，我也想啊！这样多好啊！大家都有钱赚，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可这是上峰的指示！”


“上峰的指示？不是你们自己做的？”我问。


上尉喝口酒说：“我又不傻，放着好处不要，非要斩草除根，如果有你们干活，有你们这些企业，我和弟兄们都好！”


几个军警也纷纷附和。说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是上峰的命令。我琢磨着，是不是他们的上级跟同盟军打得很激烈，于是把几个跟同盟军有关的伐木场也关闭了。


回到工人中间，我把具体的情况通报给阿东他们。嘱咐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跟t国的军警作对。这样对双方没任何好处。只要他们不殴打工人就可以了。


我寻思着，关在这里起码要关三四天，因为国内跟t国沟通，也得两天，再加上把命令通知下来，需要三四天时间。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这里呆三四天。


c4isr系统再也没收到乌衣婷的指令。我也没戴眼镜。这个东西太重要了，我怕戴上眼镜，那些军警会要走。这可是我跟国内唯一联系的工具。


晚上12点，院子里的六七十名军警撤走了一大半。似乎接到什么命令，要到其它地方去。


我怀疑他们在打仗。


那个上尉带着人走后，整个院子只有18个军警。大门口4个，院子外面有4个巡逻。院子四个角各有一个，房间里有6个兵在睡觉。


如果想逃跑，现在是最佳的时机。可我想着，为什么要逃呢？我们又不是真正的罪犯。顶多是t国内战的牺牲品。他们嫁祸于我们。


如果打死打伤第9边防大队的军警，那我们真成了罪犯了。不如老老实实呆着，让他们给我们一个说法。有强大的国家与军队做后盾，我不相信这事情解决不了。


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凌晨两点，第9边防大队的军警还在警惕的巡逻，我们已经困得不行了。在院子里挤到一起睡觉。


妞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坐在墙边昏昏欲睡。突然，远处听见一声枪。


啪！是insas自动步枪的射击声。这是仿制罗马尼亚自动步枪的印度单兵步枪，还结合俄罗斯的ak-47技术，是个地地道道的杂牌货，枪身的各个部件仿制几个国家的武器技术。打起来，精确度差，只能单发和三连发。不能持续射击。


这个武器的射击声十分响亮，所以枪声一响，我就知道是insas自动步枪发出的。在东南亚国家，官方的军队是不会用这种武器的，只有民间武装和犯罪集团偶尔用这种武器的仿制品。


枪声划破夜空，声音异常尖锐。把睡觉的中国民工都震心了。一个个站起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


两个持枪的军警一看民工炸了窝，举起枪吼：“坐下，全部坐下，不然把你们捆起来！”


我朝那两个军警说：“没事，我叫他们坐下。”


在我的安抚下，所有民工再次坐下。


这时候，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了。有自动步枪的射击声，也有机枪的扫射声，甚至有手榴弹的爆炸声。


枪支有ak-47，m-16，rpg-2型火箭筒（也叫40火箭筒，中国的叫法），60迫击炮，insas自动步枪响了几下就卡壳了，估计是射手慌忙射击导致的，出现了故障，因为它再也没打响。


院子里的14个兵紧张得要命，像无头的苍蝇在院子与房间里转，他们想出去看看，但他们的任务是看押我们这些民工。如果跑了，这可是大罪。


这时候，可以看见天空腾起了一团团红光。是手榴弹迫击炮弹爆炸后产生的火光。


枪声大作，子弹射击的声音离这个院子不远了。大约只有几百米的距离。看院子上空的火光，就知道塘厦镇在打仗。谁跟谁打？这个就不好判断了。但有一头可以肯定，那就是政府军跟别的武装部队在火拼。


既然别人能打到塘厦镇，证明政府军节节败退，正在丢掉塘厦镇的控制权。


第6边防大队的士兵们乱成一团。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一伙未经过正规训练的军人。


t国的第6边防大队有点类似于西方国家的国民警卫队，只装备单兵武器，他们用的m16自动步枪，还是政府军淘汰给他们的老式m16。他们没有迫击炮和火箭筒，最厉害的武器就是轻机枪。


爆炸声越来越迫近，已经有枪手在附近在射击。呆在院子里，甚至能听见枪机撞击金属和弹壳坠地的声音。


这时候第6边防大队的士兵们已经把枪口对外，他们全部缩进来了。任务从看押伐木民工变成保护伐木民工。毕竟他们是t国正规的单位，虽然不是政府军，起码有一点职业素养。


我现在很担心，他们会全部跑了。


如果第6边防大队值守的人员跑光了，那么这一百多名伐木工人该怎么办？虽然有我和妞两个人。但是我们没有枪。


现在唯一期盼的是t国军警能够忠于职守，即使他们有死伤，但会留下枪支，只要有枪支，我就能牵制敌人。


现在还不知道跟政府军作战的武装部队是何方神圣。是不是我们的敌人？如果是同盟军，有可能不会视我们为敌。如果是另外的武装分子，那就不好说了，说不定会拿我们当人质。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大门右边的院墙倒塌了，留下一个豁口。这是神秘的武装分子用手榴弹炸开的。


两个傻乎乎的边防大队的士兵端着枪，冲了出去。刚刚一脚跨出墙，就被飞来的子弹击中。他们跳舞一般颤抖着倒下，血，溅在周围人的脸上，红彤彤的。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为了同胞的安危（下）


呼啦一声，一百多名伐木工人涌进了院子后面的瓦房里，此时此刻，t国边防大队的军警们顾及不上他们了。对于军警来说，工人只是犯罪嫌疑人，如果有人伤亡，上级会拿他们试问。


军警们提起枪，依托有利地形往外打枪。当然，是闭着眼睛开枪的，根本没寻找目标。这些军警根本没有作战能力。只是胡乱开枪为自己壮胆。


院子外面的街道硝烟四起，时而有人左右穿插。我趴在院墙下面偷偷看，是一股来历不明的武装跟政府军交战。


街道上的t国政府军鱼龙混杂，有边防大队的军警，有政府军的士兵，也有治安警，可以想象出政府军他们的战斗力，没有协调，没有指挥，各自为战。仗着人数多的优势，朝神秘武装压来。


神秘武装既然能打进塘厦镇，就能收拾鱼龙混杂的政府军。几轮迫击炮覆盖，那些冲在前面的士兵与车被炸得粉碎。


政府军丢下十几具尸体，开始撤退。


我们院子里的几个军警一看，吓得瑟瑟发抖。刚才死了两个，趁乱跑了几个，现在在院子里保护伐木劳工的军警只有7个人。


7个t国军警，没有人指挥，也根本做不了任何有效的抵抗。一百多个伐木工人危在旦夕。


我盯着旁边的一个军警。跟他说：“有没有其它的门可以出去？”


那个兵哭得稀里哗啦。“没有，就这一个出口。”


士兵指着门。尽管门已经关上了。依然可以从缝隙中看见神秘武装的身影。


一个军警架着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紧闭的大门。让人可笑的是，这挺机枪根本没有子弹。


有个军警说：“把子弹卸下来装上吧？”


几个兵拔下弹匣，从弹匣里拆子弹。拆了一半，就不动了。因为机枪没有供弹链。


这几个兵愚蠢到这种程度，实属罕见。


轰隆一声，木门炸开了。外面狼烟四起，好像有块幕布封住了院子里的出口。街道上燃起熊熊火焰。两辆汽车趴在路边，冒出几米高的火苗。


“里面的人听着！赶紧举手投降，我们是同盟军！反抗者一律枪毙，投降者，放你一条活路。”


“我投降，我投降！”


身边的那个军警丢下枪，举起双手冲了出去。


哒哒哒！


刚刚冲出大门，就被敌人的子弹射出筛子眼。


有两个军警想爬出院墙逃跑，刚刚爬上墙头，就滚下来了。他们是被敌人的子弹射中，摔下时，已经断了气。


三个军警急火了眼，端起枪朝外面扫射。也不管射中目标没有，反正搂住扳机不松手，站起来往外面冲。


我闭上眼睛，不忍心看他们急于求死。


果然，他们刚刚迈出大门，就被敌人的乱枪射中，像滚萝卜一样滚在门外门内。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这些值守的第9边防大队的士兵全部死了个精光。7个兵，7条命。11个趁乱逃跑、主动出击的兵也凶多吉少。因为街道外面全是敌人控制。


妞早已经冲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m16自动步枪。她蹲在我身边，手里还在装子弹。她收集了三个弹匣，将地上的子弹收集起来，把弹匣压满。


“挺有心计的？”


我也仿照她，捡起一把枪，咔擦一声拉动枪机，推子弹上膛。


也在几具尸体旁边捡起几把步枪，卸下弹匣，从地上抓起几把子弹，一颗颗装在弹匣里。


收集子弹用了三分钟。这段时间我们打死三个敌人。


第一个敌人冒冒失失靠近大门，我抬起枪口，打出一发子弹。子弹正中他的脑袋，便倒下了。


第二敌人准备往院子里扔手榴弹。被我击中手臂。那个武装人员手中的手榴弹脱手，掉在几个武装分子的中间，轰隆一声爆炸，三个敌人被炸死。


第三个敌人爬上对面楼顶的房顶，想侦查我们这边的情况。他刚刚伸出头，就被妞一枪命中。像沙包一样高高坠地，溅起一股灰尘。


黑漆漆的夜里，我们有如此精准的命中率，吓坏了敌人。


敌人本来占有极大的优势，准备冲进这座院子，没想到我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也慌神了，不知道怎么好。


三发子弹，消灭三个敌人。没有多余的枪声。敌人不射击，我们更加不会开枪。


外面的敌人乱成一团时，我跟妞藏在墙后面商量。


“看清楚多少个人吗？”妞问。


我笑着答：“看什么？大约40多个人，死了6个，还剩34个左右。”


妞睁大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听枪声。”我自信满满的回答。


“是不是需要出去一下，看看他们的位置。”妞又问。


我冷冷回应：“不用，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前面强攻不行，他们会在后面破墙。你去叫他们出来，躲进院子侧面，你守住前门。放心，他们不敢从前面进来。”


妞认真的说：“哥，这是什么时候，千万别开玩笑，一百多条人命啊！”


“服从命令！”


“是----”


“戴上眼镜，启动c4isr系统！”


“戴上眼镜，启动c4isr系统！”


“向上级输送战场实况！”


“向上级输送战场实况！”


“保持无线电畅通！”


“无线电正常！”


“行动！”


“收到！”


妞冲进瓦房内，朝几个房间里的伐木工人喊：“出来出来，里面有危险！”


几团人从房间里冒出来，在妞的指挥下，一个个惊恐万状的靠着院墙，蹲在地上。黑压压一片。


这是个危险的判断，如果敌人从前面扔两颗手榴弹，就能炸倒一片。现在敌情不明，敌众我寡。敌人又有迫击炮。必须尽快消灭他们。趁现在他们不知道院内的情况，现在是出手的机会。


我预感这股神秘武装是冲着我们伐木工人来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有人故意把水搅浑，挑起t国军警与同盟军的对抗，趁机浑水摸鱼。


阿东和小四川看见我和妞提着枪，好奇地问：“你们会打枪啊？”


我笑着回应。“放心吧？你们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他们又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中国人！”

第三百五十三章 歼灭来犯之敌（上）


话说完，我像猴子一样攀上院子里的唯一的松树。这颗松树高四五米，直径50厘米。枝叶繁茂的树枝里正好可以隐蔽一个人。


我找了一个枝丫粗壮的地方，坐下，脚蹬在树干上，双手据枪，眼睛开心寻找目标。


下面的伐木工人心惊胆战的看着我。妞在安慰他们：“别出声，出声就暴露了！”


爬上大树，站在三四米的高度，视野开阔了许多。前面的街道有5个敌人。他们成战术队形站在街道上，其它两个人正在操迫击炮。


敌人穿着职业装，就是那种在t国常见的军装，没有军衔与肩章，好像只有33旅的士兵才穿这样的衣服。


我顿时明白了什么。真是冤家路窄。


后面一排瓦房的屋脊挡住了视线，几乎可以肯定，有一伙敌人绕到我们的背后，企图炸开一条通道，冲进院内。


趁着敌人在布置的机会，我用耳麦对妞说道。


“妞，外面有五个敌人，其中三个人拿ak-47自动步枪，两个敌人在校对迫击炮。再等一分钟，他们就会发射炮弹。现在我们必须干掉他们。你有信心吗？”


“九哥，你说怎么干吧？”


“叫我老鬼！”


“是！老鬼！”


“我在上面打掉两个迫击炮手。这上面受限制，开枪速度快不了。我在开枪的时候，你从前面冲出去，干掉另外三个敌人。记住，别回来，悄悄绕道后面去。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炸房子。”


“收到，头儿！”


“乖！我们现在开始！三，二，一-----”


噗噗！我扣动扳机，将街道上两个校对迫击炮的敌人撂倒。其它三个敌人顿时发现了树上的我。正准备开枪射击。妞从前面冲出来了，噗噗噗。接连三枪，枪枪毙命。


妞在外面喊：“安全！”


我说：“很好，去后面吧？”


妞的身影一闪，人不见了。


我回头，用枪对准后面的瓦房。我琢磨着，房子一炸，这排房子就倒了，那样的话，视野就开阔很多，敌人就暴露在我面前。


正想着，轰隆一声巨响。


后面三间瓦房哗啦一声坍塌了。


灰尘漫天，前院的一百多名中国人惊恐万状的冲到前面，有的甚至冲出了院子。跑到街道上去了。


如我所预料的一样。敌人炸瓦房，就是想冲进院子。


房子坍塌之中，十几个敌人就冲进来了。我居高临下扫射，噗噗噗噗！m16在手中跳动，十几个敌人就被我扫倒。


敌人根本没想到上面有人开枪。这子弹像水一样泼出去，他们的脑袋就开花了，在微弱的灯光照射下，血像雾一样弥漫。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只是敌人的突击队。他们分成两拨人马围攻这座院子。


冲进来的敌人被扫倒，我的位置就暴露了。瓦房后面不远处，突然响起了机关枪的吼声。


哒哒哒！


我置身的松树左右摇晃，松针簌簌飘落。敌人的机关枪一响，我飞身跃下，躲进坍塌的瓦房断墙中。


噗噗噗！


妞在后面也开火了。敌人的机枪手被击中。机关枪终于不叫了。我松了一口气，朝放鸭子一样四散逃离的伐木民工吼，“趴下，趴下，不想死的，全部趴下！”


我一吼，他们全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妞被敌人缠住了。七八个敌人用火力压住她，把她压在路边的电线杆后面，她是进退两难，险象环生。


我瞅了一下地面，发现一具尸体的身上有几颗手榴弹，赶紧拽过来。踹在怀中。


我端起枪冲到后面，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伙敌人根本没想到我这边还有人。他们还以为我被机枪射中了。等他们回头时，几个敌人被我击中，像枯枝一样倒下。


特别是那个机枪手，他藏在苗圃后面的花坛中。只露出一个脑袋。他以为藏得很隐秘，其实我最关注的是他。我像一匹马冲过去，第一枪打得就是那个脑袋。


敌人的机枪哑火之后，我闪电般的冲到电线杆那边，拽起妞就跑。敌人的子弹追着我的屁股打。我和妞同时向左边扑去，扑到路基下面的沟里。


距离35米。目标正前方。


我转过身，掏出手榴弹。拉弦----手榴弹呜呜呜的冒烟。


我对妞说：“怎么样？找到状态吗？”


妞说：“你还是先把手榴弹扔出去再说。”


我抡圆胳膊，把手榴弹扔出去。后面轰隆一声，敌人的射击顿时停止。


妞说：“还有两个敌人！”


妞要冲出去。我拽住她。“慌什么慌？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针对我们来的吗？”


“针对我们？他们发现了我们？”


“哎哟，看你这个脑子。我说的意思是他们是对着这些劳工来的。”我解释完，又扔了一颗手榴弹出去。


后面再次传来一声猛烈的爆炸。灰土冲上天空，砸下来，我们身上全是泥土。


我拍拍身上的尘土，对妞说。“我们去看看，看看还有没有活的？”


我们起身，跑到那条狭小的巷子里，没看见一个活着的人。地面全部是敌人的尸体。我蹲下，仔细查看他们身上的特征。


已经验证了我的判断。这是33旅的残部。真是“巧的妈生巧---巧上加巧”。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们再次遇上。


我琢磨着，这应该是奔旺策划的一次行动。如今的奔旺大不如从前了。他们是t国政府军的敌人，同时是我们的敌人。几个武装组织都容不下他。奔旺为啥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攻打塘厦镇？


难道他跟我们中国有仇吗？干完一票，还想干一票？难道干上瘾了？这次遇到机会，我得查个明白。不查到奔旺藏匿之地，决不罢休。


正想着，妞四周察看了一番走回来对我说：“老鬼，那些工人怎么办？”


“都召集过来。在原来的地方呆着。”


“好的。我去召集他们！”


妞走了，我在掩体后面敌人的尸体上搜刮了一些武器弹药，两把手枪，几颗手榴弹。


回到院子里时，一百多个工人都回来了。黑压压一片，人挨人，脑袋挨脑袋，他们都好奇的问妞和我是什么人？这么厉害就把那么多敌人打死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歼灭来犯之敌（下）


妞站在人群中间解释：“大家别问我是什么人？九哥和我都不是坏人，大家也看见了，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你们。没有我们，你们今天都得完蛋。我们还要清剿残余的敌人。如果不找到他们，我们还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的时间很有限。”


“你们放心，有我们在外围，你们都是安全的，t国的军警不会为难你们，他们要不了多长时间，都会赶回来。你们还会受到他们的控制。”


“但这是暂时的，祖国正在想办法救你们！这个事情肯定有个说法，我们办理了采伐许可证，为啥还要拘禁我们？失去人身自由不可怕，可怕是在国外丢掉性命。失去人身自由，我们的国家会想办法让我们回去。如果死了，就没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你们都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我和九哥还有事。你们就别管我们。如果t国军警问起这个事情，你们就说我们被武装分子掳走了。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为了我们的人身安全，你们必须这么说。知道吗？如果你们说出实情，那我和九哥就走不了。敌人还会朝我们打黑枪，孰轻孰重，你们掂量一下！”


趁着妞做动员的功夫，我又到前面察看了一下。发现了敌人逃跑的痕迹。塘厦镇外围应该还有敌人。这是个极好的机会，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奔旺的据点。


只要抓住奔旺，就能从他的嘴中挖出我们7308为什么落入埋伏圈的秘密。这个疑团折磨我很长时间了，这次重新回到t国，主要任务就是要查清楚这个。现在找到了他的党羽，我不愿意再错失良机。


我通过无线耳麦对妞说道：“找到线索了，这次任务应该可以完成！”


妞大喜，在耳麦中说道：“真的吗？真是太高兴了！”


我淡淡的回应：“先别急着高兴，接下来的路可能很难走。”


妞选择回避，汇报了她的工作进展。“这边的民工我已经安顿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看了看表，已经凌晨4点了，从晚上敌人跟军警打仗，再到我们打死这30多个武装分子，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这个夜晚真是离奇，先是带到这陌生的地方，接着是军警刁难我们，再接是神秘武装强攻这座破败的小院。


安顿好一百多名民工，我带着妞出塘厦镇。


周围一片漆黑，风吹到人的身上凉飕飕的。夜晚的t国只有几度的气温，到了白天，温度噌噌噌地升起，可以穿短袖。这是个春夏交替的季节，由于大气候的影响，早晚的温差十分大。遇到阴天，晚上的气温可以降至四五度，跟寒冷的冬天没什么区别。


顺着一条土路往前走。路边还有敌人留下的弹壳，左右两侧冒着浓烟，发出呛人的味道，如果不是呛人的味道，根本发现不了在冒烟。没有明火，从时间上判断，政府军跟这群神秘的武装打了几个小时。


先是从镇子东部开始，因为东边是森林与集市的毗邻区。这个地方地情复杂，敌人容易藏身，也能找到隐蔽的地方。政府军在明，敌人在暗。敌人的战斗力比t国的政府军高出几倍，再加上敌人人数不多，灵活运用战术，其结果就不用猜测了。如同现在，t国政府军阵亡了七八十人，没阵亡的，都作鸟兽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t国的军队正往这边进发。应该调动了大部队。也只有大部队才会花这么长时间调集，不然早有支援部队过来了。


土路的地面时不时留下敌人逃跑的痕迹。有脚印，两串脚印。用手摸摸，湿滑滑粘糊糊。


这是血迹。敌人逃跑留下的血迹。


我对妞说：“前面有敌人！”


妞笑：“什么都逃不过你的鼻子和眼睛！”


我带着妞冲镇子东边的树林挺进。动作并不迅速，是缓缓推进。推进的过程中始终贯彻周围的环境。


必须万无一失！


不能出现任何危险。


要把危险降低在最低的限度。


我在前，妞在后。我负责左边和前面，妞负责后面和右边。子弹早已经上膛，成击发状态。只要有人影，如果对我们有威胁，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出发前搜到两支手枪，我和妞一人一把。换上敌人死尸的服装，什么装备全部卸下来了，穿在身上，我们瞬间成为标准的作战军人。


手枪绑在大腿左侧，军刀挂在腰间。武装带的小网兜还装上两颗手榴弹。背包里有敌人早留下的干粮与水。子弹还有一百多发。手枪弹20发。


都说行军打仗后勤才是关键。古人有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可见装备保障是何等重要。


现在我和妞子弹充足，装备齐全，有吃的有喝的。追击敌人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c4isr系统全开，乌衣婷没有做任何新的指示。这满足了我的心愿，不必请示，也不必谁给我画圈圈，限制我的行动。


我就喜欢自由自在的行动。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特别是特种战时，每时每刻都会出现不同的问题，远在千里之外的指挥部不能亲临其境，自然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踏进茂密的树林，先俯下身子看看草地有没有异样，充满血腥的味道一直都在，这说明敌人还在奔跑，想逃离战场。


这个受伤的敌人心急如焚，急于逃命，都没留点时间包扎一下伤口。说明他心中的恐惧有多厉害。


既然如此，敌人不可能埋下地雷。以前作战，屡屡在战场上吃过敌人埋下地雷的亏，这次，是不能再犯了。


我们进树林时，远处的镇子一片喧哗。几束雪亮的光柱在建筑群上空扫来扫去。应该是装甲车开过来了。我对妞说：“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有危险！”


妞跟在我后面跑，我们两人像两个野人往东边的森林冲去。


妞在后面问：“头儿，你就不怕有敌人吗？”


我说：“袭击我们的敌人往东南方向去了，我们这是笔直向东。”


“你怎么知道？”


“看他们留下的血迹！”


“既然敌人跑走了，我们有什么危险？”

第三百五十五章 寡男寡女（上）


“看看我们的衣服，还有枪支，像不像敌人？”


“哦，我大意了，抱歉。还是你严谨。”


“以后记住了，任何纰漏都会造成重大损失，乃至人员牺牲。”


“收到-----”


跑了十几分钟，已经离前面的林区有两公里的距离。这时候天空开始发白，能隐隐约约看见丛林深处了。


凌晨的空气很稀薄，树林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我们好像在云海中跋涉。树林深处，苍翠欲滴，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飞来飞去，丝毫不顾及我们的存在。


嗡嗡嗡。空中突然出现一家直升机。在方圆十公里的范围盘旋。这是t国政府军的武装直升机。他们在寻找昨晚袭击政府军与边防大队的神秘武装。


妞说：“动静挺大的。地面配合不会少！”


我说：“当然，这是最基本的战术素养。不然这些t国的军队真是吃干饭的。才几十个人，就把他们打得丢盔弃甲。”


妞想了想，认真的说：“可能是猝不及防的缘故。他们没想到敌人有那么大的胆子。”


我说：“都打了几十年的仗了，他们还是没有一点教训。”


妞噗嗤一笑。“要是都像你，战争早结束了。”


“呵呵！不一定，爆发战争通常是别的原因引起的，结束的方式，不一定是战争模式，还得其它的方式。解铃仍需系铃人！”


交谈间，一个营的政府军从塘厦镇漫出来了。在4辆装甲车的掩护下，朝我们这边的林区开进。


妞担心地问：“他们不会一直向前吧？难道我们就这样躲着他们？”


我叹口气说：“如果他们有这么蠢，也活该被敌人打死。放心吧？这点直觉他们还是有的。我们避开他们远远旁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就做第三者。”


我们顺着弧线的外围在林区前进。往东走两公里，接着笔直向南。


两百多人的政府军部队进入树林，往我们这边搜索了一公里，就往南搜索。那4辆装甲车一直在树林外面贴着部队前进。这也是t国军队不愿意走太远的原因。


这次行动，t国政府军同时出动了装甲车，步兵连，还有直升机。这样的行动说明t国军队很重视这次袭击塘厦镇的事件。


那些士兵们穿着墨绿色的军装，没有戴钢盔，事实上他们的部队也没有钢盔，都是清一色的帆布鞋，m16自动步枪。单兵支援火器是火箭筒和轻机枪。


最令我意外的是，那些士兵携带着美式手雷。这可是重大发现，以前的t国军队都使用木柄式手榴弹。


这说明t国军队恨得牙痒痒，想急于把敌人一网打尽。


妞一直在琢磨那股敌人是谁？


我也懒得告诉她，说得越多，她就会问的越多。浪费时间与精力。


妞这次跟我出来，表现的很不错。她已经成为一个出色的特种兵。无论是胆识与枪法，还是理解我的作战意图，都配合的不错。


我相信妞跟着我这次出来，有很大的收获。


训练与实战是两种不同概念。无论训练多么艰苦，永远不能跟实战相提并论。实战的气氛，跟敌人面对面打，还有心理变化，那是在训练中永远无法得到的。就算是逼真的演习，也不及实战的十分之一。演习有预案，实战从来没有可循的规矩可言。


一个真正的特种兵，肯定在实战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无论战争多么残酷，他的心理变化不会有多大的变化。成熟的心理，才会有准确的判断，做任何战术动作才不会变形。


我们跟着政府军在树林里耗了一上午。


中午12点，政府军进入一个山谷。对面是山，山上的树林比我们处身的树林还要茂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十几个政府军士兵顺着陡坡往上爬，爬了几分钟又滑下来了，大概是太陡，爬不上去。或者是上面太复杂，不敢贸然挺进。


政府军一个连的部队展开队形，朝山上打枪。一排排子弹打得树叶簌簌飘落，山上毫无动静。


我以为这就完了。他们该撤退了。没想到他们动用了迫击炮，往上面轰炮弹。


几十发炮弹呼啸时朝上面飞去。轰隆隆，山上冒出一股股浓烟，有的地方在起火。


直升机也飞过来，在山顶盘旋，没发现什么，又飞走了。


一百多名士兵爬回来，站在悬崖上看对面的山。


对面的山冒出滚滚黑烟，一个上尉军官拿起望远镜观察，看了几分钟。手一挥，撤走了。


看着t国军队的背影，我对妞说：“该我们上场了！”


“上山？”妞睁开大眼睛看我。


我走过去，伸出手在她脸上抹抹，一手的泥。答非所问的说：“看看你，多好的一个女孩子，非得跟着我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丑死了！”


妞以为我说她很丑。生气的吼：“我愿意！咋地！”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我卸下背包，从包的侧面解开水壶，倒水把水淋湿，然后用湿漉漉的手去擦她脸上的泥。


妞抢走水壶，躲到一边去洗脸。回来时，一个大眼睛双眼皮白皮肤高额头小嘴唇的美女呈现在我眼前。


我朝她伸出大拇指。“啧啧啧！对嘛！这才算个美女！”


妞哭丧着脸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心情说这个？忙了一天，跟在t国政府军的后面跑来跑去，你这就完了？难道就这样就回去？什么也不做。你还有心思拿我开涮！”


我把水壶丢到一边，握住枪说：“跟我走！”


妞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走。


我们在树林中艰难穿行，时而滑下山坡，时而登上悬崖，时而在密林里跳跃。一直往东走。挨着t国军队炮击的那座山走。


走了四十分钟，将山甩到后面，然后向南。


这时候前面地势开阔，有一片空地，长着一米多高的野草。野草西南方向、东边全部是大树。


野草的颜色很深，是那种墨绿色的。通常情况下，平原地带突然冒出一片高高的野草，如果颜色是墨绿色，那么证明旁边有水源。


我端起枪察看四周，后面是山，前面是树，北边是山林，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地方。

第三百五十六章 寡男寡女（下）


在丛林中，特别是灌木草丛茂盛的地方，要想侦查有没有人来过。只能看地面，看草地和树枝上有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如果有人来过，野草是蜷伏的，草叶会东倒西歪。


其次，周围的树枝应该有身体擦过的痕迹，现在能见度十分好，天空有太阳照射，可以发现人身上的衣服有没有被树枝荆棘挂上。


我走路的时候特别留意这细微的环节，笔直走过来，没有发现有人来过。又去了南边几十米，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警报解除。又开始拿妞开心了。


我指着那片茂盛的墨绿色野草说：“去洗把脸！”


妞吃惊的看着我。“有水？”


我点点头。


妞细致的看了一四周，不敢去。


我说：“去吧？没事。”


“我怕有敌人！”


“没有！”


“好吧！我信你。”


妞把身上的东西全塞给我，挥舞着双臂冲了过去。我也往那边走去。


分开茂密的野草，前面果真有片亮晶晶的湖。清澈的湖水像镜子一样镶在绿色的大地上，如熠熠发光的宝石。


这片湖水面积不大，大约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周围都是一米多高的野草，远远看去，不仔细观察，是发现不了这美丽的湖水的。当然，除非有人来过，知道这块湖泊。


我进入东边的树林，找了一块草地坐在地上，拿起妞的背包，从里面掏出水壶，喝了两口。把妞的枪支物品全部放在草坪上，认真欣赏周围的景色。


妞像个小孩子在湖水中奔跑，溅起纯净的浪花。跑了两圈，喝了几口水，洗把脸。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给我！”


“什么？”我仰头看她。


“水壶啊！你把你的水壶扔了，我得把我的水壶灌满水，不然一会儿没水喝。”


我递给她水壶。


妞转身，又朝湖水奔去。跑了十几米，朝我喊：“我想洗澡。”


我冷冰冰的告诉她：“不许！”


“为什么？怕我吃了你？”妞生气的吼。“你知道吗？我几天都没洗澡了，身上臭死了！”


“臭臭的，才像个军人！”


“你-----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洗，你是怕看见我洗澡了吧？你个大流氓，心里龌龊。”


我笑眯眯的对她说：“我看了不要紧，关键是敌人过来，他们看见了怎么办？”


“艾九月，你混蛋，这么下流的话你都敢说出来？你忘记你在我爸面前说什么了？说好要照顾我，你这是照顾我吗？”


老天，这妮子的火辣脾气又上来了。我举起双手投降，如实对她说：“周娴，你记住了，我做任何动作，都跟你我之间无关。”


“什么意思？是想撇清什么吗？”妞不依不饶。


我严肃的说：“快点吧？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赶紧灌水。马上干活！行动！这是命令！”


妞气得摇摇头，朝湖水冲去，一边给水壶灌水，嘴里还在喊：“艾九月，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大我几岁吗？多当几年兵吗？”


妞灌完水后，立即上岸，整理装备。


我带着她进入树林，找了个地势较高的地方，是一个土坡。上面长满杂草，左右两旁各有一颗大树掩护。


这是一极好的隐蔽场所。假如有人进入树林，是无法发现我们的，因为枝繁叶茂的树林和茂密的野草挡住了我们的身体。


后面还有两颗大树，能遮住我们的背后。即使后面有人，也无法突然发现我们。


我走到土坡后面，一屁股坐下，把背包卸下来。


妞气呼呼的瞪着我。“九哥，你是故意逗我了吧？”


我抬起头看她。问：“姑奶奶，我怎么得罪你了？”


妞指着远处清澈的湖水说：“我要洗澡，你不许我去，说有敌人，你现在却在这里休息，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我不说话，闭上眼睛养神。


说实话，奔波了几个小时，我也累了。这几天跑来跑去，就没好好休息过。


妞哗啦一声坐在地上，把枪放在一边，仍在埋怨我。“算我欠你的，上辈子欠你的。你说什么都有道理。”


我听她把枪放在一边，轻轻地说道：“把枪捡起来！”


妞一愣。“不捡！！”


我睁开眼睛，火了！训斥她：“看看你这个样子，还像个军人吗？我们现在是执行任务，不是卿卿我我，不是谈恋爱。你想风花雪月，我可没这个心情。我说笑话，那是帮你减压。你把枪都丢下了，是不是不想当兵了，如果不想，赶紧滚---------”


妞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的火。她愣住了，一双大眼睛泛起泪花。


我丝毫没有可怜她。也没觉得这种方式有什么不对。作为执行任务，深入异国深处的特种兵，最忌讳的是放下手中的武器。


春雷计划受挫，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我，任何麻痹大意，任何判断失误都会造成灭顶之灾。


那么多战友在我面前一个个倒下，我决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妞慢腾腾的把枪抓住手中，顺着我的身体卧下。我面对天空，她也仰头看天。


我说：“转过身，面对那片湖，子弹上膛。监视那边的情况，不许说话。有异常情况才能说话。”


妞很不理解的照做了。她的腮帮子鼓鼓的，估计心中的气全部憋在嘴中。


妞老老实实趴在土坡上，瞪着双眼看前面。前面有湖水，有空地，有草坪，有水草，还有远处的山。就是那座遭炮击的山。


这时候耳朵内的听筒传来了乌衣婷的话。“民工全部撤走了，你们安心做事吧？报告我具体情况，你们在干什么？”


我戴上眼镜答：“发现奔旺的人！”


“你还记着上次的仇？”乌衣婷冷冰冰地问。


我答：“是！”


乌衣婷毫不客气的说：“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你急于求成，你们整个c军区都急于求成！”


由于是公开频道，妞也听见了，她插上一句话。“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乌衣婷在那边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我告诉你周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一起行动，风花雪月！幸亏老鬼跟你不一样，他是个优秀的军人！你是什么？什么都不是！”

第三百五十七章 乌衣婷的警告


乌衣婷继续吼：“我警告你周娴，你必须无条件接受老鬼的指挥，如果你让他乱了分寸，丧失警惕，我会杀了你，懂吗？军人是什么？你要牢牢记住，这是实战，你永远别想夹带私货。我盯住你很长时间了。”


咔嗤一声，通话结束。把周娴听得满脸通红。她用幽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一声不吭。


我故意咳嗽一声，慢条斯理的说：“人家教官说的有道理，要提高警惕。我实话跟说了吧？一会儿，敌人要过来，我们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们。只要抓住一个俘虏，接下来，就好说了。”


妞伸出一脚，踹了我一下。狠狠说道：“你为什么不早说，非要让我挨批！”


咔嗤！无线听筒又响起。


乌衣婷又在咆哮：“我告诉你们，如果想7308重振雄风，你们必须打起万分的精神。7308就靠你们了！你们任务完不成，7308彻底完蛋！任务有进展，7308就还有希望！一个倒下的7308跟一个洗刷耻辱的7308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话音一落，通话断了。我们听得一身冷汗。


乌衣婷并非没有道理，一个吃肉的7308如果沦落为别人嘴中的肉，这样的7308要着又有何用？难道就为了摆摆样子，耍耍酷？


一个真正的7308就要继承原来的血统，吃敌人的肉，喝敌人的血！让敌人闻风丧胆！如果7308十几个队员牺牲，却不做任何报复的动作，不去缉拿凶手，7308的力量又从何谈起？


一个真正的7308就要跟原来一样，成为敌人心中的刺！让敌人寝食难安！


我现在所做的，是还给7308一个公道！她不仅仅是我的7308，而且是全体中国人的7308！


这是一种有我无敌的精神！


乌衣婷在我们最迷茫的时候，责骂了几句，迅速回归沉默。


周围一片静寂，温暖的风吹在人的身上，懒洋洋的。气温迅速回升，我们虽然置身在树荫下，仍然感觉到一阵鼓噪。


我靠在土坡上睡觉。虽然是闭上双眼，其实内想还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个受伤的敌人会不会来？按照我的推测，他跑不了多远。如果他继续跑，会失血而亡。t国的飞机在空中飞行了那么长时间，他们肯定滞留在这片原始森林中。至于在哪里，就不知道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会走太远。起码要处理一下伤口，再继续走路。


受伤的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身边应该有个人照顾他。可能藏在隐秘的地方。现在t国政府军撤退了。现在是他们安全脱身的最好机会。经过几个小时的歇息，想必他们已经养足精神。正往他们的老窝赶。


他们是不是奔旺的人？


一套衣服不能说明什么？但我由衷的希望他们是奔旺的手下。只要他们是奔旺的手下，我们就能逮住奔旺这个狡猾的狐狸，就能替战友们报仇。


前面的湖水，就是诱饵。只要那些落单的敌人从附近经过，一定会寻找水源。这么长时间了。气温升高，太阳毒辣。水壶里的水肯定不够用，况且他们要处理伤口，所以水对于他们是紧缺的资源。这是维持生命的保障。


妞一直趴在土坡上，双手持枪，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前方。从她的表情看，她心里颇不开心。


一个老女人这么训斥她，这么监视她，让她有种不自在的感受。


虽然乌衣婷在特训队把她折磨的服服帖帖，她也万分敬重这个老前辈。但是私人生活被乌衣婷粗暴干涉。这让她的自信心受到挫折。


是啊！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法西斯式的管理方式？作为新时代军人的典型代表，妞对乌衣婷这种家长式的管理方式感到厌恶与反感。


当然，反感与厌恶是不会暴露出来。况且在妞的心里，特别不喜欢这个残暴无情的老巫婆。


我们在土坡上呆了十几分钟。妞一直不动。我睁开双眼。噗嗤一笑。问：“喝水不？”


“不喝！”


“累不？”


“不累！”


“那行，注意观察！”


“我说老鬼，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你说敌人要来，这荒郊野外风平浪静，哪里会有敌人？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答：“没有！”


“那你-----”


妞只吐出了两个字，嗓子发紧，不再说话了。


我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期待的敌人终于来了。我爬上土坡，把脑袋放在茂密的野草中，用手指分开灌木，朝前面的湖水看去。


“有敌人，三个！穿着衣服跟我们一样，有个人受伤，受伤的部位是大腿。”


妞用激动的语气汇报。她的声音带有一丝惊喜，刚才的懊恼与气愤一扫而空。


我朝琥珀般的湖水看去，果真发现三个敌人。年龄大约二十多岁，携带的枪支是ak－47，其中一人还携带着手枪。穿着跟我们一样土黄色的军装。军装上还有军衔，就是没有领花。这说明他们不是正规的军队。这种军装跟我猜测的一样，就是33旅的军装。看着这三个家伙，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把他们寻着了！


这三个家伙疲惫不堪，满头大汗。冲锋枪背在身后，艰难的跋涉着。一个人在前面带路，另一个扶着受伤的敌人。


那个受伤的敌人的右大腿帮着绑带。他的油胳膊光溜溜的，半截衣服不翼而飞，看样子是撕下来，绑在大腿上了。


前面带路的敌人走着走着，突然看见湖水。他兴奋的朝后面的同伴喊。后面两个敌人一听有水，连滚带爬跑过去。那个受伤的敌人一瘸一瘸的，像袋鼠一样蹦着往前走。


三个敌人趴在岸边，吸了好一会儿的水。看他们那个急不可耐的样子，真是渴坏了。


喝完水，三个敌人坐在岸边的草坪上，叽叽哇哇不知道说些什么？


妞把m16自动步枪抬起来，搁在一个更佳的位置瞄准。咔擦一声推子弹上膛。侧目看着我。问：“开枪吗？”


我摇摇头说：“不急，先等等！”

第三百五十八章 放长线钓大鱼


“要舌头？”


我再次摇摇头。


妞有些气恼。“你就不能多透露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看着他们？”


“对！就看着他们！”


“你-----”妞气得脸色通红。


我拍拍她的肩膀，解释道：“现在已经确定，这三个倒霉的家伙是奔旺的手下。知道奔旺是谁吗？”


妞愣了一下回答：“不就是t国通缉的那个逃犯吗？原来是个军阀，被招安过！”


我重重地说：“对，就是他！前段时间的春雷行动，我们腹背受敌，牺牲了15名战友，很大原因就是奔旺导致的。”


妞倒吸一口凉气，用充满歉意的语气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想找到奔旺！”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你也不想想，我们来这里干嘛？难道就是为了杀这三个敌人？显然不是，我们来这里是执行任务，是为了查清楚春雷计划受挫的原因，为什么我的战友会死？我们的战术运用的没有一点问题。现在找到线索了，我肯定不能放过。如果打死他们，太便宜了他们。”


“头儿，我错了。支持你！”


“奔旺跟黑蜂之间，有紧密的同盟关系。找到奔旺，就能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不然，我心里永远是一团糟。必须找到真相，查明原因！如果是漏洞，及时修补；如果有人泄露机密，立即找到他。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跟着这三个混蛋，远远跟在后面，找到他们的据点。然后----”


“然后干掉他们！”妞插上一句。


“对！干掉他们！活捉奔旺！我要用奔旺的头祭奠我的弟兄们！”我狠狠说道。


那三个家伙磨磨唧唧，在岸边的草丛里坐了半个多小时。估计敌人追的紧，又是飞机又是炮，把他们吓得够呛。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两双眼睛盯着他们。正可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三个家伙像是关系很好的铁哥们，那个大腿受伤的敌人仰面躺在草地上，另外两个敌人时不时查看他的伤势。


终于，休息够了，他们出发了。


仍然是刚才的情景，一个人在前面带路，另外一个人搀扶着大腿受伤的敌人。


从他们相互配合的姿势来看，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有一定的作战能力。不然，也不会打得t国军警溃不成军。


有个疑问萦绕在我心头。昨天晚上他们来了多少人？难道就几十个同伙？我猜，应该是。不然，他们三个不可能孤单的行走。


他们去镇子袭击军警干什么？难道就是针对伐木劳工？我对他们行动的意图感到迷惑不解。


通常情况下，干什么都有目的。那么奔旺的目的又是什么？奔旺现在成为众矢之的，自身难保，为啥还派遣这么一支力量主动出击？这些武装分子应该是他的精锐力量吧？


我猜的没错，这几十个武装分子正在奔旺最重要的拳头。一个军阀，如果没有拳头，那么就不是军阀。一支军队，如果没一支部队能打仗，那么就不是军队。


如今的奔旺，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奔旺。那个时候的奔旺是33旅的旅长。管辖着几百平方公里。虽然管辖的区域武装派别林立，时而发生冲突，几个武装组织会彼此大打出手。可谁都不敢小看他。谁都会给他三分面子。


在三角地区，奔旺就是那里的王。t国军队视他为维护三角地区安全的中坚力量。毒贩视他为保护伞。民族武装视他为官方代表。凭借这些权威，奔旺的军队越来越壮大。


那个时候的33旅有炮兵团，机步团，甚至还有坦克营。他的军队在方圆几百公里，是实力最大的一支。就连国防军的嫡系部队都另眼相看。


可是好景不长，年初的一次行动，他跟黑蜂眉来眼去，想以剿灭非法武装的名义去打击解放军。让他损失了几个营。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国防军早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在他的身边安插楔子，他的一个步兵团居然只听国防军的指挥，他经营很多年，国防军就轻轻的击破了他的堡垒。步兵团的团长叛变了，命令步兵团向梅花山庄靠拢，这个团拖拖拉拉，2个多小时都没有达到指定位置。


战斗结束后，33旅损失惨重。一个团叛变，几个精锐的战斗营损失殆尽。t国军队突然发布通令，命令其它的小股部队向国防军交出指挥权。


交出指挥权等于交枪。那些微不足道毫无战斗力的小股部队如骨牌效应一样纷纷倒向国防军的怀抱。


一时间，他奔旺成为了局外人，手中只有一个警卫连。在严峻的局势下，他只能选择逃跑，带着警卫员逃跑。逃到了老虎沟。


老虎沟是奔旺发迹前的根据地大本营。四面环山，一个深深的大峡谷。高达几百米的山峰将峡谷挡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根本看不见峡谷。峡谷只有一条路。是从一个山洞进出。只要封闭山洞，任何人都进不了大峡谷。


山洞的位置十分隐蔽。藏在茂密的丛林中，上面是山，外面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这个出口。


当初奔旺只是一个普通的毒贩，无疑来到这里，躲避仇家的追击，仓惶之下，到处乱窜，寻找藏匿之地。就找到了这个山洞。


发现了峡谷的秘密，奔旺大喜。觉得这是个风水宝地。以后干大事情，可以在这里藏身。


多年后，奔旺带着一帮兄弟住在这里，慢慢发展壮大，然后封闭山洞，走出荒野，去了城镇人口密集的地区。逐渐成为上千人部队的军阀。


也是巧合，t国政府为了稳定三角地区，整编当地武装，奔旺的贩毒集团摇身一变，成为了政府军。


当年奔旺从老虎沟的大峡谷走出去，花了五年时间，然而，从33旅旅长的位置灰头灰脸的跑回来，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真是命运捉弄人！如今的奔旺只有五六十个部下。大多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倒是有55个能打仗的士兵，派他们出去执行任务了，却一去不复返。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追到老虎沟


奔旺派55人的小部队去塘厦镇，是想掳走那些伐木劳工。他现在的处境很艰难，缺人缺物资。他就想把这些伐木劳工控制在手中为人质，胁迫政府军换一些武器弹药过来。


奔旺现在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拥有一批武器，好找步兵团报仇。他奔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我和妞跟在三个奔旺的兵的身后走了2个多小时。他们开始向南走，走了四五公里，进入一片茂密的林区，然后跳入一条半人深的沟，笔直向东，绕过一座山，下到一个山谷，再爬山，再下去，进入平缓的森林地带。


这个地方安静得令人恐惧，没有风，也看不见飞鸟。树林里全是厚厚的落叶，脚踩在枯枝与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周围都是松树，还有杨树榕树柳树，甚至还有乌桕树和椿树。随处一望，满目绿色。如果不是执行任务，这里倒是一个休闲度假的好地方。很可惜这是跟踪敌人，就算有美景，也无心思欣赏。


我们跟在敌人后面一里半的位置。我们看不见敌人的身影，敌人也看不见我们。这样保持距离是为了避免危险。我怕有敌人接应他们。


还有个原因，就是怕中埋伏。咬得太紧，如果被发现了，肯定是凶多吉少。这里对于我们是陌生的地方，而对敌人却十分熟悉。无论是从天时地利人和来说，敌人都有利于我们。


现在的奔旺气候已尽，他既然躲在这么严密的地方，肯定做好了戒备。如同影视剧里的土匪，在据点设置几个潜伏哨，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跟敌人保持恰当的距离，是特种兵跟踪的最基本的条件。


在原始丛林地带，地情复杂，跟踪需要专业的素养与技术。


素养是耐心与细致，技术是你得懂周围的植物，什么植物长什么样子，什么形状，什么季节长成什么叶子，你都得了然于胸。如果一个人懂植物与生物，包括基本的地理知识，凭借细致入微的观察，是非常容易看出丛林中人留下的痕迹。包括动物的粪便与教育，你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丛林追击是丛林战的最基本的项目，在边境线上，大部分地区都是丛林地带，为了能打赢战争，我们7308曾经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只是可惜，猴子牺牲了，不然，他在这方面是一把好手。


我和妞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敌人进了平缓的林区。我们也跟了进去。走了十几分钟，树林没了，前面豁然开朗，是一片没有树林覆盖的平地。


平地长着浅浅的野草。贸然跟过去，是容易被发现的。所以我们呆在林子里，远远眺望敌人的背影。


平地前面几百米的地方，有一片高高的山。山峰刀劈斧凿一样笔陡，偶尔有岩石冒出来，像一头头咆哮的巨兽盘踞在山上。陡然看过去，毛骨悚然。


这片高山之所以成片，是由几座高山组成，海拔高度超过1000米，山顶被悠悠的白云遮住，无法看清楚山顶有什么东西。


敌人钻进山脚下的树林，就不见了。妞蹲在地上，观察山脚好半天，眼睛都盯酸了。无法看清楚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就像老鼠一样，钻进林子就无影无踪。


凭我的直觉，前面的山脚下肯定有什么秘密，不然，三个敌人不会凭空消失。因为前面没有路，如果从左边走，会走出树林，从右边走，离我们只有三百米的距离，我们的肉眼能看见他们。


现在他们没了。应该是藏进某个隐秘的地方。


难道这里是奔旺的据点？


表面上看，不大可能。因为奔旺是一个极为狂妄的人，他走到哪里，身边总有一群人。一群人在林子里，太招人耳目。特别是现在的情况下，政府军正在寻找他们。奔旺是不会这么愚蠢的，等着被人发现。


既然林子藏不了那么多人，那么证明这三个家伙单干了，他们自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


刚刚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


我们跟踪他们，神不知鬼不觉，他们没发现我们。也没发现政府军追击他们，他们藏在这里干什么？


妞说：“要不，我过去看看？”


我摇摇头说：“再等等！”


妞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又要在这里过夜了！”


我盯了她一眼，她脸上全是汗。脸色潮红，白皙的皮肤上像蒙上了一团红云。我心底一阵惊叹，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妞发现我在看她，脸红得更厉害了。嗔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笑着答：“有虫子，我帮你捉捉！”


我凑过去，妞把头一扭，避开。说道：“注意形象，我们现在是打仗，不能想入非非！”


我头一热，狠狠瞪了她一眼。“想入非非？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这是关心手底下的兵，这叫爱护同志！”


妞擦擦脸上的汗，争辩道：“你是首长，你说什么都有理！”


妞撅起嘴唇不再说话。看样子，她是在生我的气，也在生乌衣婷的气。


小女孩，心胸难免狭窄一点，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我这样劝自己，也不跟她计较。


我站在树林里，瞅着对面的山脚下看了半个小时，没有再发现三个敌人的身影。


妞埋怨我。“好端端的，放跑他们。应该抓一个舌头审审，不什么都知道了？”


我摇摇头说：“问什么？我们已经跟过来了。这比舌头还可靠。我就是要悄悄的出现在这里，打他们一个冷不防。”


“拜托九哥，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敌人有多少，我们还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说道：“别忘记我是干什么的？”


妞的脸色发白，心虚地答：“我错了，九哥，你曾经一个人打死了三百多个敌人。就算奔旺有一百多人，又算得了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坐在草地上，背靠着一颗大树。缓缓说道：“打仗这个事，是一件事一件事累积起来的，跟敌人打照面打多了，就会吸取教训。我们不是神仙，只要运用合理的战术，出手狠，快，猛。声东击西，还是能消灭他们的。不然我们又叫什么特种兵？”

第三百六十章 发现敌人


我们在林子里呆了一夜。


深夜的山野冰冷刺骨，气温骤然下降，人坐在冰凉的地上靠着大树，好像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为了对抗寒冷，我们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取暖。开始周娴是抗拒的，她又怕违反纪律，或者遭到乌衣婷的训斥。最后还是我强拉着，她才小心翼翼的靠在我身边。


我用手抱住她。她在发抖。


我笑着说：“还记得当初我用怎样的办法考验你吗？”


妞说：“把我吊起来！”


“现在这种处境，你还觉得当初的考验有用吗？”


妞若有所思，她用清脆的声音答道：“特种兵没有性别，尤其是深入敌后作战时，我觉得这是个伪命题。女人就是女人。女兵也有自己的优势，你们男兵固然在某些方面比女兵厉害，但是缺点也很明显。”


我看着她，问：“说说，男兵那些方面不如女兵？”


妞想了想，说道：“比如受伤的时候，女兵照顾人要细致一些，男兵毛手毛脚的。”


我想起当初受伤的情景，如果不是妞及时赶到。我能不能活着，像现在一样寻找敌人。那还是个问号。


妞看我不说话。问道：“怎么，你不相信女兵也有优势？”


我说：“相信。比如现在，这么冷的天，有个美丽的女兵坐在身边，也不觉得冷了！”


妞笑了。笑得很甜蜜。


这大概是这些天来，我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好听的话。这段时间我动不动就训她，偶尔板起一张脸命令她干这个干那个。


妞指着天上皎洁的月亮说道：“那是，有我这样天生丽质，能文能武的女兵陪着你，是你的福气！”


呵呵呵！我咧开大嘴笑了。


妞抓住我的衣服问：“难道不是吗？”


我点头说：“是是是！荒郊野外，异国他乡，天寒地冻，黑不隆东，一个男兵跟一个女兵在执行任务的同时，饶有兴趣的扯东扯西。多么富有情调的夜晚啊！浪漫，浪漫，可惜没酒！”


“要是有一堆火，该多好啊！”


“要是有堆火，我们可能躺在这里了。”


我跟妞在树林里坐了一夜，吃了点干粮，喝了几口水，算是这一天的能量补充。不能生火，也不能睡觉。只能靠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监视。


生火注定被敌人发觉。睡觉会被冻死，也会延误监控敌人的良机。如果敌人走到这里来了，看见我们呼呼大睡，那等于是送给敌人的礼物。


第二天早上，我们终于等到了敌人。五个身穿土黄色的军人从对面树林里冒出来。他们中间，三个人拿ak-47，两个人拿insas自动步枪。


五个兵，两种自动步枪，携带的弹药不能互相使用。这只能证明敌人缺乏足够的枪支弹药。


他们的年龄都不大，约莫二十岁左右，4个兵白白净净，身上的作战服很破旧，从这几个兵持枪的姿势与走路的样子来看，他们是新加入的新兵。


只有一个黑黑瘦瘦的高个子受过一些军事训练。因为他走在前面，握枪的姿势是警戒动作。枪口朝下，枪托顶着肩膀。不管说话还是走路，枪托都紧紧贴在肩窝里。


这是一种随时准备射击的动作。表面上看很松懈，实则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或者经过实战的熏陶。看一个军人有没有战斗力，只看他持枪走路的姿势就能看出来。


5个兵成纵队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带着妞向右边跑去。跑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敌人。


我们在灌木林中悄悄窥视着敌人，窥视着敌人一步步走来。我们离开原地，就是为了避免惊动敌人，放敌人大摇大摆的过来。


从他们走路的姿势来看，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片树林有我们。更加不知道我们藏在这里已经一夜了。


妞悄悄对我说：“接下来怎么办？”


我冷冷的回应：“干掉4个，留一个活口！”


又朝妞做了一个迂回包抄的动作。


敌人已经走进密林深处，我们悄悄跟在后面。妞在右边，我在左边。


我一边奔跑，一边对妞说：“尽量别用枪，最好一招制敌，别给他们还手的机会。”


“收到！”


敌人走出500多米远，我们像幽灵一样在荆棘林立、灌木挡路的丛林中奔跑。


5个敌人嘻嘻哈哈，相互打趣，根本不知道我们跟在左右两侧。


500米，300米，100米，50米，20米--------


我们越来越靠近他们，脚步的声音也越来越响。那个领头的敌人意识到危险，突然回头。


他的一双大眼睛看见我跟在后面五六米的位置，愣住了。


是啊！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场景，也吓得会魂飞魄散。走得好好的，后面突出出现了一个人。


“你----”


他的话还没说出，我就扑了过来。挥起手掌朝他脖子上奋力一砍。他扑通一声栽在地上。溅起一股灰尘，地上铺得厚厚的枯叶顿时往上飞腾。


一个人栽倒在面前。就算不是兵，也会看看。


“你怎么了？桑喜！”


原来这个晕倒的敌人叫桑喜。


4个敌人围上去，想拽起桑喜。突然感觉后面有一阵风吹来。两个敌人回头，发现两个人站在他们左右两侧。


“你们是谁？”


几个兵惊慌失措的拿枪。他们的枪本来背在身后，突然受到威胁，忙不迭地想拿枪报复。


我们没给他们机会。


妞冲上去，一个飞踹，先干倒一个，接着抱住敌人，抱住他的头用力一扭。咔擦一声，敌人的脖子扭断了。猝然之下遭受重击，哪里还有生存的机会？


我这边容易多了。我已经把周政委送我的俄罗斯军刀抽出来了。


噗的一声，对准一个反抗的敌人就是一刀。


这一刀插在他的胸脯上，亮闪闪的刀捅进去的时候，血，像箭一样喷出来。喷了我一脸血。


最后一个敌人看见我这个模样，吓得拔腿便跑，连枪都不要了。枪被他扔在地面。他跑出的速度很快，眨眼功夫就奔出了七八米。


我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拿着刀一甩。


俄罗斯军刀像一道闪电朝敌人射过去。


嚓的一声，军刀刺中敌人的背心。


敌人停止脚步，站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力不从心扑在地上。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不留活口


我走过去，从敌人身上拔出军刀。敌人的背心有深深的伤口，血像泉水一样汩汩汩的冒出来。红红的血染红了军刀，也染红了地面的泥土与树叶。


我看见刀上有血，拿着刀在地上的尸体上擦拭几下。那种亮闪闪的光芒又射了出来。


这次袭击，五个敌人全部被放倒。2个敌人被我杀死，其它3个还在深度昏迷之中。


我走到那个叫桑喜的敌人身边，从背包里拿出绳索，捆住他的手脚，又怕他醒来大叫大嚷，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衣服，塞在他嘴中。这样就算他醒来，也会安安静静的。


还有两个昏迷的敌人，他们该如何处置？


留活口吧？要不了这么多舌头。放跑他们，我们会遭遇更多的敌人。不放走吧？留住他们没什么用处。留他们一条命，我们就增加一份危险。思前想后，我决定干掉他们。


我叫妞在外围察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其它的敌人。


其实这样做，也是不得已。因为我要杀掉两个晕迷的敌人。妞如果看见了。肯定会于心不忍。


妞一离开，我就走过去，抹了两个敌人的脖子。


血流了一地。


这事有点残忍。由于我们在陌生的国度，敌众我寡，无论从后勤，情报，天时地利人和来说，都不利于我们。


我们在这里没有执法权，t国的军警如果知道了我们的踪迹，肯定会逮捕我们。


奔旺如果知道我们杀了他的手下，更加不会放过我们。他会遣全部的力量，对我们进行追杀。


所以，必须消除一切痕迹。不能暴露在t国军警与奔旺的视线内。


这是深入敌后的死结。无解。暴露意味着死亡。留下活口意味着危险。杀掉又太残忍。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不想这么多道德伦理冲突了。我的战友死得太多了。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办法追查凶手，挖出真相。这才是我要干的事情。


妞在外面转了几圈，走回来，发现两个敌人被我杀死了。她怒视着我，大声说道：“艾九月，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道你的行为是在做什么？”


我坐在地上，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大口。反问道：“知道，我在杀人！”


妞冲到我面前，推了我一把，指着血淋淋的尸体说道：“他们已经丧失攻击能力了，他们是俘虏，对待俘虏不能这样，你这是在犯罪！很严重的犯罪，这是故意杀人，会上军事法庭的。”


我冷冷的看着她，狠狠地说道：“那你告发我吧？等执行完任务，你送我上军事法庭。”


妞吃惊的看着我。


好像从来不认识我。


我们的分歧从这里开始。


妞还是太单纯，她根本不知道敌人有多凶险。如果敌人知道我们来了，他们会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死我们。


比我杀死两个晕迷的敌人要残忍几百倍几千倍。


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说过，我们的战友牺牲的太多了。我不能让妞让有任何的危险，也不能让我死在这个陌生的树林。我不是怕死，我得留住一条命，为战友报仇！为7308重新站起扫清障碍！


经过了那么多的人与事，我对特种作战已经改变了看法。只要能避免的，必须避免。只要能做到的，必须做到。


不然，丧失了主动权，敌人会利用一切手段打击我们。让我们措手不及，来不及防备。就像在梅花山庄那一役一样。


妞气恼的站在一边，像个局外人看着我。


我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打扫战场，把几具尸体拖到一条水沟里藏起来，盖上绿油油的树枝杂草。又用灰土盖住血迹，捧了一些枯叶过来，洒在上面。这片不大的地方被我这么一弄，看不出有人在这里死过。


做完这些之后，我把叫桑喜的敌人拖到一颗大树下面，让他靠在身上，这样可以加速他醒来。


妞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跟我保持距离。她始终用大眼睛观察我。仿佛我是一个怪兽，并不是她的战友。


这个事情的确对她打击很大。


她原来爱慕我。突然看见我有这么残忍的一面。原来的形象顿时在她心目中坍塌了。


我倒希望能在她心目中产生隔阂。我跟妞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现在的我，肩膀上压着沉甸甸的负担，我必须挑起这些重担，向前行走。以我这样沉重的负担，根本不合适做她的爱人。


我从敌人的身上解开水壶。往桑喜的脸上倒水。


浇得敌人一身的水。他的头发被水淋湿了，衣服也湿漉漉的。这个叫桑喜的家伙打了个寒战，终于醒过来了。


醒过来第一件事是睁开双眼侦查，当发现自己被绳索绑得紧紧的，他就拼命的挣扎。张开大嘴想发出叫喊，他嘴中被衣服塞得死死，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声音。


我拿出俄罗斯军刀，用那冰冷的刀身贴在他脸上。我用英语警告他：“不要耍任何花招，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东西。你愿意配合我吗？”


冰冷发亮的锋刃一直在他脸上、脖子、身上游走。


桑喜浑身发抖，使劲的点头。表示愿意配合我的审问。


我发出狰狞的笑容。用手去捏他的脸蛋。把他的脸蛋捏得咔擦咔擦响，是脸颊两边的软骨在响。只要再加一点力，他的下巴都会被我捏碎。


妞脸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切。她抱住双臂，安静的注视着我。


我扯掉桑喜嘴中的布。问：“你叫桑喜是吗？”


“是！”桑喜点点头答。


“你是不是奔旺的兵？”


“是，先生，我是奔旺的兵。我跟着他已经五年了。”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先生，奔旺已经完蛋了。已经是军队的通缉犯，军队正在找我们呢？奔旺找了个山洞，可以去一个无人知道的峡谷，叫老虎沟。奔旺带着我们在老虎沟避难。”


“你们有多少人？”


“本来有七八十人，现在不到30人了。”


“其它人去干了什么？”

第三百六十二章 无意获得的真相（上）


“奔旺带我们出来，是一个连，前天晚上他得到一个重要情报，第9边防大队抓了一百多个外国劳工，奔旺想把人抢过来，跟政府军做一笔交易。政府军给枪支弹药就放人。没想到政府军早有准备，我们的人攻进街道，遭到埋伏，55人的突击队死了52个，只有3个兵回来。”


“你们刚才出去，想去干什么？”


“奔旺命令我们去找点吃的，我们几个人商量着，准备去附近的村子抢点粮食和钱，沙拉撕基村位置偏僻，我们觉得那是个好地方。”


“现在奔旺还在老虎沟吗？”


“在。”


“有多少人跟着他？使用什么枪支？”


“有23人，其中5个伤员，18支枪。一挺轻机枪。”


“把老虎沟的位置画出来。”


我找出一本笔记本，一支钢笔。解开绳索，让桑喜画图。


桑喜动作很快，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把地形图画好了。山洞的位置，峡谷的宽度与纵深还标明了具体的数据。奔旺歇息的位置，以及我们采用什么方式接近山洞。他都交待的一清二楚。


我收起俄罗斯军刀。摸着桑喜的头说道：“你很聪明，懂得反抗是无效的。我继续问你。朝中国人开过枪吗？”


桑喜用迷茫的眼光看着我，轻轻地问道：“先生，难道你不是军队的人？是中国人！？”


我端起m16自动步枪，用硬邦邦的枪口戳住他的胸脯，恶狠狠地吼道：“少废话，不该问的别问。快回答我，打过中国人吗？”


桑喜沉思了一会儿，答道：“有两次。”


“哪两次？”


“第一次是去年，奔旺指挥机步团配合几个外国人伏击一群中国兵。我是机步团的兵，是一名排长。黑灯瞎火我们在树林搜索了几个小时，一个中国兵都没看见。拉网式排查时，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很多部队围上去了。他们说这是中国兵。结果，只是一个中国人。我们逮住了这个中国人-----”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中国军队的士兵吗？”


“他说他叫刀疤，我们不相信，因为中国人的名字我们很熟悉，没有叫刀疤的这个名字，他也不姓刀。”


“知道奔旺为什么要伏击中国士兵吗？”


“不知道，他跟外国人很亲密，那个人叫什么逊？”


“汤姆逊。”


“对，叫汤姆逊。汤姆逊为我们警卫连提供了一批军火，所以奔旺常常跟几个外国人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说，伏击中国士兵是汤姆逊指使奔旺这么做的？”


“是的！先生，我们33旅跟中国人无冤无仇。”


“很好。那个被你们抓到的中国人，你们凭什么认为他是中国人？”


“很多人都看见了，他是从中国那一侧跑过来的。本来我们接到命令，伏击几个中国士兵，他跑出来，干扰了我们的计划，我们以为他就是我们的目标，我们追着他打，结果打错了。奔旺旅长很生气，说我们太蠢。奔旺后来派了两个个连配合几个外国人去伏击，结果让目标成功脱逃。”


桑喜说到这里，我冒出一身冷汗。


桑喜的说辞跟阿东的说法相互吻合。去年我重返7308，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t国的a8区。当时险象环生，我们差点中了敌人的埋伏。如果不是敌人在打枪，我们恐怕就中计了。就是桑喜说的这个中国人突然从边境线上冒出来，救了我们一命。


如果不是那个人干扰了奔旺的计划，我们还会面临更多的敌人。周娴能否安全撤回，恐怕是个未知数。


这个人是谁？他到底是谁的人？


上次阿东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就怀疑这个人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我甚至怀疑他是特种兵？


他为什么从中国逃出？


奔旺为什么围捕他？难道是阴差阳错？奔旺本想抓住我们，结果把他给抓住了？


想到这里，我问：“你知道这个中国人在哪里？抓到他后，奔旺把他怎么了？”


桑喜平静的回答：“他跑了，从我们重兵看管的水牢里跑了。我们旅长当时很生气，差点把警卫连长枪毙了。”


“这样啊！”我悬着的心落了地。


但是，我觉得怪怪的。有点不对劲。


这个人置身于陌生的异国，没有内线，他怎么会成功脱逃呢？依照惯例，从重兵看管的牢房里脱逃，必须有人接应。他刚刚到t国，一个人，谁是他的内线呢？


难道他是黑蜂的人？我的心像一块石头落入水底。


本来以为这个人是好人，现在这样一想，失算了。


我继续问第二件事：“你第二次打中国人在哪里？”


桑喜低着头，不说话。


我用枪顶住他，拉上枪机推子弹上膛。桑喜吓得浑身打哆嗦，说道：“我说我说。是今年年初，奔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情报，说梅花山庄以东，20公里的范围有敌人会过来，是从天上飞来。他叫我们营布控。”


我用严厉的语气吼：“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机步团的排长吗？现在怎么成了一个营？”


桑喜解释：“机步团在去年秋天被几个神秘的特种兵打垮了，没多少人，奔旺就用剩余的人组建了一个营，驻扎在茶山镇。”


“哦，这样啊？”


桑喜没有说谎，那个团差点被猴子刺刀步枪吃掉了。敌人损失惨重。没想到冤家路窄，隔了几个月，再次在茶山镇以东20公里相遇，双方再次发生交火，各有伤亡。


看来，眼前的这个敌人在几个月前的春雷行动中，跟我们遭遇过。真是上天垂怜，居然让我碰到了他，让他吐出这么多鲜为人知的真相。


很快就要到关键时刻了，我想知道敌人是怎么得知我们要过来，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得知情报后他们做了怎样的准备。


桑喜继续交待：“我们营在方圆20公里布控，从茶山镇到梅花山庄，整整20公里路程，全部有我们的人。另外奔旺指挥一个团，秘密驻扎在茶山镇以东的村子里，隐蔽的很好，只要我们发现了从天上飞来的敌人，这个团会迅速增援。我们开始不相信，防备的也不严密，得过且过，每天昼夜会巡逻几次，没想到有一天晚上，真有一群神秘的敌人从天空飞来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无意获得的真相（下）


桑喜说到这里时，我的眼前出现轰隆隆的战场，炮弹横飞，硝烟四起，敌人黑压压向我们冲来，那些熟悉的战友腹背受敌，一个个在我面前突然倒下……


桑喜还在喋喋不休的讲叙着那场战役。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幸存者。他杀死了一个神秘的敌人。那个敌人受了重伤，还在用手中的武器开枪还击。这个凶猛的敌人打死了他几十个战友。


“够了够了！”我朝桑喜喊。


桑喜惊愕的看着我，问：“先生，你不是想知道实情吗？”


我笑道：“是的！你做的不错。”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能放过我吗？我说了这么多。”


我拍怕他的肩膀，说道：“当然可以！”


桑喜站起来，拍怕身上的灰尘，对我千恩万谢。他说：“真的很感谢先生，放过了我。放心吧？我已经决定了，不再跟奔旺干了，我要回家，回家---”


“祝你一路顺风！”


我朝桑喜伸开双臂，拥抱他。


桑喜也伸开双臂跟我紧紧拥抱。我抱着这个充满憧憬的男人，一手拍打他的肩膀，一手抽出俄罗斯军刀。


锋利的军刀猝不及防刺中桑喜的心脏。


桑喜的身体抖动一下，很快瘫软在我怀中。他口中喷出一块块鲜血，艰难的质问：“你已经答应放我走，你反悔了-------”


我抱住他，轻轻地说道：“要怪就怪你们打错了人，那些从天上飞来的敌人。其中就有我。很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能再犯错误了。生命对于你我，只有一次。如果你活着，我就得死。现在只有你死，我才能放心的活着。”


我说了很多话，解释了许多理由。直到桑喜的身体在我怀中发冷。


我抱着死去的桑喜有2分钟多。妞还以为两个男人在交待重要事宜。她一直站在远处旁观。


冷冷的旁观。


这个时候的她，对我产生了抵触心理。


当我把死去的桑喜放在地上平躺时，她蹦了起来，朝我喊：“刽子手，杀人凶手。他已经投降了，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事情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我不说话。


杀一个人，杀一个并不特别坏的人，不是一个很好的差事。也就是说，杀人对于我，并不是一个很愉快的事情。但是我并不得不这么干。


妞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揪住我胸口的衣服，使劲的摇我晃我。仿佛她能把我摇醒。


她的眼眶沾满泪水，朝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喊：“你原来不这样的。为什么你变了？！原来的你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我无力的辩解：“我是军人！”


没想激怒了她。“你还好意思提你是军人？军人就能杀无辜的人？”


我挣脱她的纠缠。用手指着她的鼻子吼道：“周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干扰我的判断！他不是无辜的人。他------”


“他怎么了？”


“他曾经在梅花山庄杀过我们的人。”


“什么？”妞倒吸一口凉气，转过身去看那具尸体。看了许久，都不回头。


我提着枪原路返回，想继续在昨晚过夜的地方监控敌人。据桑喜提供的情报，奔旺就在对面的山洞里。那边有个老虎沟。


我扔下周娴的时候，对她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如果你对我存有异议，你可以回去找军区领导谈话，去告发我。但是现在，你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因为我是你的上级！”


妞不说话，傻傻的站着。


我指着地上桑喜的遗体说道。“处理好现场，20分钟原地集合。”


妞失魂落魄的回到树林里，眼圈红红的。我不想责备她。虽然她是个女兵，经过特殊训练的女特种兵，她跟我想像中的女战士还有很大的差距。


一个真正的战士，应该是从废墟上爬起。


在残酷的战场上死里逃生。


就像我这样。


自从春雷计划之后，我对7308战士的标准又提高了很多。


妞这个样子，在我心底无疑是不合格的。但我宁愿她这样，带有一丝傻傻的天真。


我一个人承受压力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多的战友为7308背书。


这个时候，乌衣婷的警告再次响起。她在电台里对妞说道：“我觉得他干的没错。对敌人就要毫不留情，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会面临灭顶之灾。我告诉你周娴，你是军人，是特种兵，是7308的队员，少用什么法理道德标准约束老鬼。敌人残忍，我们只能更残忍，这有这样才能抑制住敌人的阴谋！”


乌衣婷还说，这是敌后作战，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毫不为过。在t国发生的事，回来不必受追究。


其实她是拿话宽慰我。我是个老兵了，何尝不知道这个规矩？战场瞬息万变，错综复杂，判断稍微迟钝，出现偏差，就会给接下的行动带来很大的麻烦。所以紧急情况下，使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处理问题也不失一个解决问题的方式。


妞不敢接近我，趴在七八米远的松树下。仿佛我的杀气太重，会伤了她。


我也顾不上她了。在我的心中，任务比什么都重要。只要完成任务，找到真相，做什么我都愿意，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


等了一上午，没有人出来。我决定抵近侦查。


我对妞说：“你留在原地，我过去。”


妞问：“你去干什么？”


“侦查。”


“我也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随你----”


我不想拒绝她。她虽然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但她是一名军人。是7308突击队的队员。这个身份不能让她回避。


去了那片树林。没有发现异常。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松树，山体上全是笔陡的岩石。想攀上山峰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敌人不可能是从山上下来。


在寂寥的树林转了两圈，顺着山脚走了一百多米，突然想起桑喜画过的地图。


掏出地图看了看。按照上面的方向找到一个封闭的山体。


所谓的山体，就是山与大地连成一体。也就是山脚与地面衔接的部位。让人疑窦丛生的是，其它的地方都有角度，有个130度左右的棱角。而桑喜标明的位置是道平缓的坡度。坡度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野草。看上去绿油油的像块亮闪闪的地毯。

第三百六十四章 隐秘的老虎沟


桑喜画的洞口就是山脚下平缓的土坡。之所以用土坡来形容，是因为上面长着绿油油的野草。但猜在土坡上面硬邦邦的。弹跳几下，人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往上跳动。


这土坡下面有秘密。妞掏出军用匕首，拨出一块草皮，再往下挖，居然挖出一块黑黝黝的钢板。


我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就是山洞！奔旺费煞苦心，居然用这么大一块厚厚的钢板封住洞口。看这洞口的位置。处于山峰之下，四周是枝繁叶茂的树枝，下面是茂密的野草。位置十分掩蔽，如果不细心，是无法找到这个地方的。


对照地图找这个出口就十分困难，没有地图可想而知。


妞掀开一平方米的草皮，钢板摆放的位置呈现在我眼前。长5米，宽3米。钢板大约有8mm厚。用手般，沉甸甸的，根本挪不开钢板。


我和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搬了十多分钟，仍撼不动钢板半分。


“别这么硬搬了，想想办法，看看用没有机关。”我对妞说。


妞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坐在地上。


我四处查找，终于在一块岩石上发现了一个灰色的按钮。用大拇指一按，钢板嗡嗡嗡震动，钻进泥土之中。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是椭圆形的，高2米5，宽1米5。


妞从地上跳起来，一手持枪，一手拿出战术手电，朝洞内照照。


没有人，很安全。想必奔旺也不知道我们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这里。


我对妞说：“你在我后面，注意警戒。如果发现敌人，要在第一时间开枪射击，决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不能打死奔旺，我要活的。其它的敌人可以就地击毙。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如果-----”


妞不说话，她对我还有疑虑。


我望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如果慢一两秒，我们有可能死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们曾经努过力。我们死了不要紧，关键是没查出真相，这对7308突击队是致命的。为了国家的利益，做任何事情都不过分，如果上级以后要调查，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话说完，我也不等周娴有什么看法，率先钻进了山洞。


妞没有问什么，跟在我后面。


这个山洞起码有几百米长。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人，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走了约莫十分钟，眼睛才适应里面的黑暗。


这是一个天然的山洞，从洞壁倒立的钟乳石可以看出，这里是地壳撞击变成的地下河。经过上亿年的蠕动，这里的水源逐渐干枯，就变成现在这个山洞。


走在这样的陌生的山洞，连自己的喘气声都变得十分刺耳。可以想象两个人走在里面，细碎的脚步声也能传出上百米。


这是一段难挨的时光，我们贸然闯入，如果敌人有一丝警惕，我们就成为自动步枪的活靶子。


但是我们没办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既然知道奔旺藏里面，那我们必须进去。因为只有进去，才能抓到他。


奔旺对我至关重要。只有从他的嘴中，才能得知7308遭到伏击的真相。到底是我们出现了问题？还是敌人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从桑喜的嘴中得到这样一个秘密：奔旺在黑蜂的指挥下，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他们动用了一个多团的力量，设下了一张大网，就等着我们往里面钻。事实上他们的情报也不准确，他们设伏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才把我们等来。


现在我只想问问奔旺，到底是谁向他泄露了春雷行动的秘密？如果有敌人隐蔽在7308周围，那么清除他！如果是我们战术不得当，我们必须迅速改正。只有这样，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7308才会真正战无不胜。


我们走了两百米远，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休整一下。目的是想查清楚，前面有没有敌人。


妞扔了一块石头。扔了三十多米远。


石头砸在前面的洞壁上反弹下来，发出咚咚咚的响声。一个声音传过来。有人喊：“谁呀？打扰我睡觉了。是不是桑喜？别闹----”


幸亏妞扔了一块石头，不然，前面有人我都不知道。


我朝妞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先悄悄摸过去，她留在原地不动。


这个山洞就是一条隧道，里面怪石嶙峋，时而有凸起的石头。我在一块黑色的岩石后面发现了一个仰头大睡的敌人。


他用军帽盖在脸上，头枕着自动步枪，翘起二郎腿呼呼大睡。


这山洞可以保持二十度左右的恒温。在里面睡觉正合适。没有刺耳的光线，也没有人打扰，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如果我不过来，这个敌人恐怕睡着了。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胸脯。那个敌人摘下军帽，一看是个陌生人，穿着跟他一样的军装。于是问：“你是新来的吗？叫什么名字？”


我答：“对，我是新来的，我叫小九。”


“小九？我怎么不认识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敌人一咕噜爬起，盯着我看。仿佛我脸上有异样的东西，他想从我脸上找出答案。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把夺过他的ak-47自动步枪。抽出俄罗斯军刀，用寒光闪闪的锋刃顶住他的喉管。


“说，奔旺在里面吗？”


这个敌人脸色大变，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说：“在---他在里面----”


“山洞还有多远？”


“没多远，再往前面走五十多米，就出了山洞，里面是峡谷。”


“奔旺他们在干什么？”


“有的赌钱，有的睡觉，有的养伤。还有的在完游戏机。”


“有多少人？”


“17个。”


这个倒霉的家伙招完口供，我就顺势结果了他。俄罗斯军刀只需要轻轻一捅，就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仰头倒下，倒在岩石上。血，哗啦啦的顺着岩石往下流，流在漆黑的山洞里湿漉漉的。可以闻到一股血腥味，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有个死人。


我通过无线耳麦朝妞喊：“安全！”


妞轻轻的走过来，看了死人一眼。也没露出奇怪的表情，可能她对这种杀戮习以为常。


妞问：“还有多远？”


“50米！”


咔擦一声，她推子弹上膛。又拔出手枪，推子弹上膛。把腰间的手榴弹往前一拉，便于迅速准确的摸到手榴弹。


这叫整理装备，准备战斗！

第三百六十五章 偷袭老虎沟


走出黑漆漆的山洞，前面射出一片白光。这是怎样的风景啊？绿树红花，奇石怪立。几株青翠的竹子随意的立在弯弯曲曲的石板路边，给人心旷神怡的感受。


枝繁叶茂的古树挥舞着长长的枝条，仿佛在迎接我们两个不速来客。


洞口没有哨兵，我们悬着的心落了地。我和妞一前一后闪进竹子旁边，又借助怪石的掩护，奔到茂密的松树中间。树林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人蹲在草丛中，外面看不见我们。


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周围一片安静。


细致地观察周围的景物。这是一个天然的峡谷，或者说这是个盆地。周围环绕着高高的大山，这笔直的山峰像一根根定海神针，插进了一千米高的蓝天白云。这么陡峭的山峰是天然的屏障，将这个峡谷遮密不透风严严实实，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里面的人也看不见外面。


这是个世外桃源之地。看了这一切，真有点佩服奔旺。居然找到这么好的地方躲起来。难怪t国的军警找不到他。


这个盆地大概是敌人嘴中的老虎沟，只有一个出口。就是我们刚刚进来的山洞。人呆在这里，只要不出去，是十分安全的。这可能是奔旺麻痹大意的原因，他们谁也不会想到，我们会找到这个地方来。


这个峡谷长一公里，宽半公里。形状是椭圆形的。因为人手不足的原因，我带着妞走了一圈。


峡谷中间是树林灌木和怪石，周围是一条石板路。窄窄的石板路像条围巾，将中间的树林灌木和怪石绕一圈。人走在中间，是不担心被人发觉。倒是走在石板路上，石洞的敌人会随时发现。


出山洞后，我们笔直向北搜索。左右两边是山峰，悬崖下，是一个个空旷的大溶洞，溶洞互相连接。远远看过去，一目了然。左边的溶洞有七八个敌人围在一起赌钱，发出喧哗的怪叫。七八支自动步枪放在一边。


顺着树林笔直向前，走了几百米远，右边发现一个洞口。类似于小山洞的出口，洞内黑漆漆的，偶尔射出一缕红光，可以判定，里面点着蜡烛。只有蜡烛才会发出这样微弱的红光。洞口左边站着一个哨兵，穿着土黄色的军装，脑袋没戴军帽，围着一块红白相间的围巾。这有点类似于中东人的装束，头上戴块围巾是他们的民族服装。


再往前走，没发现任何人。顺着右边悄悄往回走。我对妞说：“必须两边同时动手，怕不怕？”


妞似乎被我激怒了。气愤地说道：“怕什么？”


我嘿嘿的笑了。安慰她：“你去对付右边的敌人，这样吧？我帮你布置一下。”


妞回头，瞪了我一眼。说道：“不用。”


“你----必须服从命令。”


我带着妞朝右边走去，朝那些赌钱的敌人走去。


走到离敌人50米远的地方，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卷灰色的细线。大概是敌人用来缝补衣服的，结果弄丢了。我再次嘿嘿的笑了，计上心头。我掏出两颗手榴弹，又朝妞要了一颗，布置成一个绊丝雷的雷阵。一根细线从悬崖低下牵到树林中，再绕到前面20米的位置。


我对妞说：“一会儿同时动手。我那边枪响，你就朝敌人开枪。故意让敌人看见你，他们冲过来就炸了。你再杀一个回马枪！”


妞冷若冰霜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够狠的！”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对待敌人，必须狠！不然，让他们缓过神，够我们喝一壶。”


我指指四周的高山说道：“你觉得-----我们有逃走的希望吗？在战场上本来就是你死我亡的战斗！”


交代完注意事项，我朝树林深处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叮嘱周娴。“战场上没有幻想，如果有幻想，就不用打仗了。军事打击是最后的手段。讲道理不是7308的事情。”


去了左侧的小山洞那边。门口站岗的哨兵还在。


这个戴头巾的敌人大约30岁左右，像是个混血儿，我琢磨着他不是本地人，应该是雇佣兵。如果这样的话，他可能跟黑蜂接上了头。这正是个好机会，可以查出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我趴在草丛中，将枪口对准他。想了想，觉得开枪太冒失。我拨出寒气逼人的俄罗斯的军刀，在手中掂量几下。突然出手，将手中的俄罗斯军刀奋力投掷过去。


军刀像道白色的闪电，在空中拖出一条白线。只听见咔擦一声响，军刀准确刺中敌人的胸口。


站岗的敌人不留神被军刀刺中，他的脸刷的成为猪肝色，两只手掌捂住胸口，缓缓倒地。血哗啦啦的流到地上。


躺在地上，他还在拼命的挣扎，嘴中咯吱咯吱叫唤着，想喊人，可他怎么努力，也发不出声音。


我冲了过去，扑在他身上。一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喊出话，另一只手握住刀把，在他的身体内搅动几下。我估计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我搅烂了。他睁大眼睛，望着深邃的蓝天，一动不动。


我抽出刀，插进腰间的刀鞘内。双手持枪，蹑手蹑脚的走进小山洞。


双腿跨进山洞时，我朝妞发布命令。“动手！”


哒哒哒！妞那边的枪声率先响起。响炒豆子一样热闹。


小山洞的空间不大，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站在桌子旁看地图，两个卫兵在旁边站立。


卫兵手持ak-47自动步枪。一听见枪声响起，他们便朝洞口跑来，看见我拿着枪，走向他们，微微一怔，吼道：“还不出去，有情况！”


他们是把我当成他们的人了。因为我穿着跟他们同样的军服。


哒哒哒！我端起自动步枪，朝他们打了两个点射。他们扑通扑通倒下了。子弹射在他们的脑袋上，还有胸脯上，他们像纸糊的假人一样弱不禁风。


洞内那个臃肿的男人看见我在杀他的卫兵，以最快的速度去掏枪。枪是拿到了，还没举起，就被我一枪击中了胳膊。


我举起ak-47自动步枪，直直的朝他冲去。靠近他的时候，把他掉在地上的手枪一脚踢飞。这样他就没有反击的机会。

第三百六十六章 生擒奔旺


“你是谁？”


这个臃肿的男人脸色发白，鼻尖像樱桃一样发红，满脸的大胡子。穿着一身宽大的作战服，没系腰带，脚下锃亮的作战靴标志着他的身份跟其它的敌人不同。


我拿着枪，对准他的脑袋，冷冷的笑道：“猜猜我是谁？”


我说的是英语，这是t国的官方语言。这个男人毫不犹豫的回答：“你是军方的人？”


我问：“那么你是谁？”


奔旺傲慢的回答：“大爷叫奔旺，33旅少将旅长。”


“你狗屁不是！”我笑眯眯的望着他。


不错，眼前的这个敌人就是奔旺。我曾经在军用笔记本上看过他无数次，在心底也把他杀了无数次。看着他一脸傲慢的样子，我的身体微微发热，恨不得一枪结果了他。


这时候外面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妞那边的雷阵爆炸了。


妞在耳麦里传来兴奋的喊声。“头儿，一锅焖，全部死光光！放心吧？安全！我现在搜索一下山谷，看看有没有落网之鱼。”


我笑着答：“干的不错！”


奔旺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微微一怔，问：“你说什么？”


我冷笑道：“刚才你告诉了我，你是奔旺将军。那么，现在该我跟你吐露实话，我是中国特种兵。7308！”


当听到7308这四个字时，奔旺大汗淋漓，双腿筛糠一样发抖。


奔旺战战兢兢的走到桌子另一侧，拿起一只铁盒，打开铁盒，捧出两块金条。这大概是他全部的家当了。因为铁盒里没有其它的物品。


奔旺把黄金放在桌子上。对我说：“放我走，这是你的。”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想当初，他是何等威风？在三角地区为所欲为，只手遮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想到成为t国警方的通缉犯，就成为丧家之犬。


我用调侃的语气对他说：“如果，我不放你走，怎么办？”


奔旺低下头。慢腾腾的回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你们中国人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这话的含义。不放走我，无非是要我死。你会得到什么？”


我说：“你说得很对，我来这里，只想要你的命！”


奔旺仍在提醒自己的身份，他说：“我是t国军队的将军，先生，你不能这么做。”


我答：“你现在是个罪犯！你什么都不是，我可以随时开枪杀掉你。”


“先生，开个价吧？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得到你心里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是如何得知7308突击队要过来的秘密？这个情报是谁告诉你的？”


“我可以不回答吗？”


“可以，但是容不得你！”


我一脚飞过去，踢中了奔旺的下巴。


奔旺在这迅猛的、冷不丁的攻击下，身体像块腊肉一样倒了。倒在地上发出扑通的响声。


他艰难的爬起来，下巴冒出汩汩的鲜血。


“我要控告你，控告你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我知道你们的政策，不能虐待俘虏。”


我哈哈大笑。冲了过去，一枪托砸在他的后背上。奔旺像头猪，跪在地上爬。


拼命的爬，想避开我的殴打。


我用枪指着他。吼道：“你动，你再动试试！”


哒哒哒！


ak－47冒着火，一梭子子弹打在他的屁股后面，溅起刺眼的火星。


刺鼻的硫磺味中，奔旺哭丧着脸喊：“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坐下。坐在桌子上，脚蹬着板凳。黑黑的枪口仍指着奔旺。


这时候妞提着枪进来了。


妞看了这个情景，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妞很清楚，这个叫奔旺的人跟我是什么样的关系。他曾经杀害了十几个战友，他跟我之间有不同戴天的仇恨。最关键的是，他了解所有真相。


妞知道事关重大，不敢再说什么，而是站在一边警戒。


我戴上眼镜，打开c4系统。让后方的指挥部一同听听，围绕在7308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冷冷的看着奔旺，问：“你叫什么名字？”


奔旺跪在地上点头哈腰说：“我叫奔旺。”


“年龄？”


“48岁！”


“哪里人？”


“t国魏城矛头山人。”


“你现在有多少同伙？”


奔旺想了想。说道：“没有了，全没有了！步兵团已经叛变了，他们接受了国防军的改编，他们要杀死我。其余的人，都死了，都死了，死的干干净净，只剩我一个人了！”


“你这是咎由自取！”


“对对对，我这是罪有应得！我不该听黑蜂的话，跟t国军队为敌，跟中国特种兵为敌！”


“既然知道，那么你说说，去年在a8区，是谁指使你伏击我们？”


奔旺听了大为惊讶，忙不迭的解释：“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在a8区出现的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问道：“说-----谁告诉你，我们会在a8区出现？”


“是汤姆逊？是汤姆逊啊！这事跟我无关，我只是个执行者，我当时鬼迷心窍，想要一些军火扩大队伍，汤姆逊给了一个营的装备，他叫我陪合他的人在a8区伏击中国特种兵。结果，计划被打乱了。”


“谁把你们的计划打乱了？”


“是个中国人！叫刀疤。”


“叫刀疤？他是什么人？”


“抱歉，我只知道他是个通缉犯，曾经遭到你们边防部队的追击，跑到我们这边了，我们的部队以为是特种兵，就和他干了起来。”


“后来，你们发现错了，就回过头围剿我们。还跟那些洋鬼子一起围剿我们，是吗？”


奔旺低下头，不回话。


我继续审他。“汤姆逊怎么知道我们要去a8区？”


奔旺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踢了他一脚，吼道：“你不说实话，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我把枪提在手中，用硬邦邦的枪管顶在他的后脑勺上。


奔旺吓得嚎啕大哭，哀求道：“饶了我吧？我真的是受汤姆逊的指使！”


我吼道：“你一个堂堂的少将旅长，居然听从一个外国的人命令，谁信！”


奔旺哭得稀里哗啦，说道：“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现在不是什么少将旅长，我只是个通缉犯。我恶贯满盈罪不可恕！”他一边哭，一边扇自己的耳光。

第三百六十七章 奔旺的秘密（上）


他说道：“我现在也后悔啊！悔之晚矣！只怪我当时心大，看见别的国防军装备精良，我也想装备同样的武器，我不想低人一等！可是没钱啊！汤姆逊有钱，也愿意给我武器装备。于是我就替他卖命。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在国防军干的那段时间，表面上看，十分威风，其实委屈的很，国防军那些家伙，没少给我脸色看，不送钱，他们就不把军费拔下来。我跟着汤姆逊贩毒，替他除掉仇家，他们就付给我2000千万美金。”


“够了，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汤姆逊怎么知道我们要去a8区？”


“他没跟我说啊！他只提供了时间与地点，只要我的部队赶到指定地点就行了。我也没讨到便宜。一个团的部队在那次战斗中，损失殆尽。”


“你活该！”


一听到他这样说，我的无名之火又上来了。我想起了那些倒下的战友，想起了猴子和石虎，还有飞鹰和周政委，他们的遭遇跟眼前的这个敌人有莫大的关系。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如果不是想从他嘴中掏出东西，我岂能让他过得这么舒坦？我会狠狠的折腾他，以解我心头之恨。


一个完整的突击队，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功亏一篑。


很多人命运因为他，得到了改变，过上了那种痛苦的生活。


都是他！


都是因为他！


我看着奔旺，眼睛里就冒着火。


事实上我知道，他不是主犯，但是他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奔旺，知道汤姆逊的住处吗？”我问。


奔旺朝我爬过来，抱住我的双腿喊：“我知道，我全知道。”


我踢开他，用枪指着他的头颅，迫使他不许乱动。“说，他在哪里住？”


奔旺战战兢兢的回答：“在黑人峰！”


“黑人峰在哪里？”


“在乌拉多拉省的吉卜赛小镇以西50公里处。”


“有多少人？”


奔旺想了想，如实回答：“先生，我没有去过黑人峰，汤姆逊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掌握了他的住处。”


“你的意思是说，他的住处很保密。”


“是的！谁知道，他就要杀谁！我是偷偷派人打听的。”


“汤姆逊不是plboos公司的总裁吗？怎么干起这个勾搭？”我故意这么问他。


奔旺的脸上露出一股鄙夷的表情，他说道：“那只不过是幌子，他比我还坏，什么都干，贩毒，杀人，养雇佣兵，洗黑钱，什么赚钱干什么？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全世界都有他的耳目，他在非洲，东欧等地，都有基地！”


奔旺说的这个情报很重要，看来我们的估计没有错，这个汤姆逊的确很复杂，是个非同寻常的罪犯。


“说说今年年初的事，你都干了什么？”


奔旺知道这话的意思，是指在梅花山庄的那场战役。


奔旺痛哭流涕的解释：“先生，这是误会，是误会。是黑蜂指使我干的。”


我厉吼道：“你不是旅长吗？将军吗？位高权重，又怎么听从黑蜂的命令？”


奔旺高声喊道：“先生，你有所不知啊！黑蜂跟汤姆逊是一伙的！”


“一伙的？真的？”


“真的！”


“黑蜂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奔旺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其实他并不知道准确的时间，他是推算出来的。”


“推算出来的？”我的血呼啦啦往上涌。再次冲过去，挥起自动步枪，一枪托砸在他的肩膀上。


奔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连求饶。“先生，这是真的。他也摸不准你们什么时候要来！”


我冲过去，还想打。被周娴拦住了。


周娴说：“我觉得有这种可能。黑蜂不一定知道春雷行动具体的时间，应该问问他，黑蜂是怎么得知春雷行动的？”


我朝奔旺吼：“说---黑蜂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奔旺答：“黑蜂曾经抓到一个可疑分子，那个可疑分子在茶山镇以东勘察地形，他认为这个可疑分子有可能是别个国家的特工，就把他抓起来了。谁知，这个人自杀了。据说黑蜂在那个人的身上找到线索，推测这个人是7308派来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一个人死了，身上的线索还能告诉黑蜂一个秘密。


不过，这也印证了商隐的推断，内线被敌人抓住。值得庆幸的是，内线并没有投降，也是英勇自尽。


这又是一条人命！


我继续问他：“你们布置阵地多长时间？”


奔旺说：“20天吧？两个营的兵力不分昼夜，日夜巡逻。前19天，我们几乎要撤回阵地，还是黑蜂逼着我，要我们坚持几天。没想到第二天晚上，你们的特种兵就从天上飞来了。当时我也很惊奇，黑蜂怎么神机妙算，算得这么准？我一直怀疑他在你们中间安插了卧底，事实上我没看见他使用过准确的情报。那次行动，前前后后持续了20天，我猜他也是拿不准，不然不会让我们坚持20天。”


“你们当时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继续问。


奔旺摇摇头，如实回答：“不知道，黑蜂说是从天上飞来的敌人，是过来搞破坏的，对我们没好处。”


“所以你们就上了？死了那么多人？谁信啊？”


奔旺垂下头，瑟瑟发抖。“那个地方是我的地盘，我当时想，有那么多军队，就算再厉害的敌人，我们也能把他们抓住，谁知道一碰上，就是激烈的战斗，再想回撤，就分不开了。”


我怒了。吼道：“没有上级的指令，不分原因，稀里糊涂，就随便打仗，你们还是正规的军队吗？”


说这话时，我已经气糊涂了。妞拦住我说：“他本来就是t国的军阀，只是临时被招安了，t国国防军也在想办法牵制他。他这样一打，就把自己打没了。”


奔旺听到妞的解释，痛哭流涕地说道：“是啊！我也是受害者。黑蜂说打完这一仗，又给我2000万美金。结果一毛钱都没看见，他带着人跑了！”


“你知道黑蜂去了什么地方吗？”我问。


奔旺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吞吞吐吐地说道：“不---不知道----”

第三百六十八章 奔旺的秘密（下）


我怒了，恨不得又冲过去揍他。几经克制，还是选择冷静。我问：“不可能吧？你们合作的这么好，难道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


奔旺说：“先生，你有所不知道。黑蜂是一个雇佣兵头子，全世界飞来飞去。到处都有他的落脚点，他怎么会让我知道他的秘密？”


奔旺说到点子上了。黑蜂是个狡猾的雇佣兵，的确不会轻易留把柄在别人的手中。


我说：“你们通过什么方式联系？”


奔旺：“手机，黑蜂找我的时候，会通过手机跟我联系。”


“手机拿过来！”


奔旺在身上摸了一会儿，摸出一个军用手机，递给我。


我看了一会儿，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手机，我交给妞，让她检查一下。


我继续刚才的审讯。


“知道你犯下什么罪行吗？”


奔旺战战兢兢的回答：“知道知道，我认罪。我贩毒，杀人，拐卖儿童，逼良为娼，逼迫学生当兵为我打仗。”


我说：“你杀了我十几个战友，知道吗？”


奔旺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说：“知道，我知罪，请求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哈哈哈！”我仰头大笑。


奔旺愣住了，默默地注视着我，不敢说话。


我问：“黑蜂汤姆逊在中国有同伙，你知道吗？”


奔旺摇摇头，答：“不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他们不会让我知道。”


“真是个冤大头。你怎么这么轻易的让他们利用？”我冷笑道。


奔旺解释：“先生，你有所不知，汤姆逊和黑蜂，在国际社团威名远扬，他们的势力遍及全球，得罪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再说，我不跟他合作，还有一把人跟他合作。他们是看在我是国防军少将旅长的份上，才答应跟我合作。其实在三角地区，除了我，还有霸天集团的老总跟他们合作！”


“程霸天？”


“对，就是他。他对我威胁最大，我迫不得已，只好跟黑蜂汤姆逊合作，不然程霸天会把我挤下去。”


“程霸天是不是贩毒的？”


“对，就是贩毒的。他跟汤姆逊给贵国，还有y国、mian国提供毒品。y国边境线上有他们的通道，不过这条通道被堵死了。”


“雷区？”


“对，就是雷区。这是黑蜂开辟的一条通道。只有他们最清楚这条通道。”


“程霸天现在什么地方？”


“在他的度假山庄。”


“那个刀疤，现在在哪里？”


“他逃走了，被人秘密接走了。我怀疑是程霸天接走了他，没有证据，我不好找他算账，这件事我到现在还生气。”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奔旺陷入沉默，想了许久，没想起来。


我给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用来考虑问题。不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我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他。


事实上，我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奔旺怎么做，都难逃一死。


我会杀了他。


不仅仅为了报仇。


还因为他知道我们的秘密。两个外国人到t国火拼，这传出去，都是个不好听的新闻。况且我们跟t国军警有合作。撇开他们私自调查，这不合乎情理。


还有个关键的原因，如果奔旺把我们来过这里的情报告诉给汤姆逊和黑蜂，接下来我们的工作会更加被动。说不定还会有人牺牲。


不能让这样的惨剧再次发生了。


我已经失去太多太多的战友。


所以，奔旺必须死。


他不死，对我们来说，是个麻烦。


我叫妞看住奔旺，独自一人去山洞找吃的。在东侧的一个空洞里，找到了一些面包和水。吃了两个，喝了一瓶矿泉水，心里舒服多了。


根据奔旺的交待。黑蜂并没有所谓的基因武器，也没有安插什么眼线在我们内部。因此，军区的调查很彻底。这无疑是个振奋的消息。我们的战友都经住了考验，没有投敌卖国的行为。个个尽忠职守，恪守军人的信仰与职责。


还有一条，也是个重大发现。黑蜂是凭借过人的智慧在分析我们7308。他用什么样的方法揣摩我们，我似乎知道了一些真相。接下来，回去后我会好好研究。


还有一个重要信息。那个叫刀疤的家伙是从境内偷渡出来的。他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跟奔旺的军队纠缠。被关押在戒备森严的水牢里还能脱逃。奔旺说是程霸天救出来的。我这个不难调查，下一次行动，我们将直接奔赴程霸天的住处，调查刀疤。


国内有关刀疤的踪迹，也好调查，只要找到边防部队问问，就什么都清楚了。如果有录像是最好不过的。


任务有了重大突破，我心情好多了。吃饱喝足之后，我通过无线耳麦呼叫乌衣婷，向她汇报了这件事。


乌衣婷在我的心目中，开始的印象并不好。


不过，她起到了拨开云雾见天日的功效。如果不是她，恐怕我至今留在艾家庄疗伤。根本不会来到t国调查真相。


听了她的指挥，取得这么重大的战果。我从心底尊重她，也感谢她。


我汇报完这些，她在那边淡淡地说道：“我都知道了，全部看见了。”


我说：“谢谢首长！如果不是您指导我，这个真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


乌衣婷仍然淡淡的回应。“这是你的成绩，别扯我。跟我没关系。”


我问到最关键的问题。“首长，这个奔旺该死，他的手中有我们累累的血债，我该怎么办？不可能带他回国，不方便。”


她在那边不咸不淡的回答：“按照你的想法办法，记住你是7308的头儿。”


“我想杀掉他。”


“什么？我没听见。咔嗤----”通讯被掐断。


我似乎明白了乌衣婷的用意。


回到山洞，我叫周娴去找吃的，借以支开她。


周娴走后。我问奔旺：“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


奔旺哆哆嗦嗦的回答。“没了，我什么都说清楚了，长官饶命，解放军饶命。”


我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何必当初？这样吧？我放你走！”


“真的-------”


“真的！”


奔旺撒腿便往洞口跑。我拔出手枪，对准他的背心开了一枪。

第三百六十九章 陌生的战友


哐当一声奔旺摔倒在地。心从嘴中汩汩汩的流出来。我嘿嘿嘿的笑着，眼前浮现了那些战友倒下的情景。


“猴子石虎，头儿帮你报仇了！”


“步枪刺刀，还有炸弹猫头鹰二姑娘你们。哥帮你们报仇了。放心，敌人一个都跑不掉！不干掉他们，哥誓不为人！”


我一边说，一边落泪。跑到奔旺的尸体边蹲下，用俄罗斯军刀割下奔旺的两只耳朵。


做这些，的确很血腥。


我脑子里昏沉沉的。


想起那些老战友的音容笑貌，心脏就痉挛着，发抖。


我只是想用仇人的肢体祭奠他们。按照道理，应该砍下敌人头，带回去，放在烈士墓前。


我觉得太麻烦，部队肯定也不允许我这么做，于是我就割下仇人的耳朵，装到衣兜偷偷带回去，算是告慰牺牲战友的在天之灵。


他们死的太惨了！就让敌人也尝尝这个滋味。


此次重回t国，收获颇丰，不仅歼灭了仇人，还得到了汤姆逊和黑蜂的一些秘密。这些情报很重要，能侧面了解敌人的真实情况。以前12部得到的情报，都是细微的线索组成的，也就是说从外围观察的东西，很多情报甚至还是分析出来的。不一定准确。这一次从敌核心成员嘴中得到供词，意义重大，这将帮助我们击败敌人。


血债血偿！


我会让敌人品尝7308的厉害，让他们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我跟原来大不相同。我变了。变得只有战斗，眼里只有敌人。我抛弃了许多东西。包括对周围的重视，比如周娴，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在身边我却无动于衷。


孤男寡女，结伴而行；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再加上周娴一直爱着我。只要我稍稍关注她，接下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也让我的情感世界一再出现波折。


事实上这时候我也没有心情考虑这个。尽管乌衣婷用激将的方式把我拉到亢奋的状态。我心底仍然在计较春雷行动那一场战役。我的心在流泪，虽然表面坚强。一直纠缠着自己在那场行动中犯下的失误。我想，如果再来一次，我肯定会再谨慎一些，肯定会把战术细节布置得再具体一些，那么，十几个战友就不会牺牲在眼前。


不得不说，我这个变化有些生硬。过于计较一场战役。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可能你们会这么说。可是朋友们，如果跟你最好的兄弟，最亲的亲人，一个个倒在你的面前，你还会这么说吗？


他们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兄弟，是我的依靠！看着战友们一个个痛苦的死去，却无动于衷？这对于我来说，是不可能的。


况且黑蜂他们，试图击溃7308，想将我们的荣耀踩在脚下。这更让我倍受屈辱。


黑蜂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他就是想击败中国的特种部队，打垮7308，甚至打垮中国军队。来达到他心灵的快感与虚妄的满足。


这怎么可能？一个雇佣兵想打败一个国家的军队。初次听见这样的话，很多人会认为这是痴人说梦。但黑蜂的确是朝这方面去做。我必须迎头痛击，给他一些厉害瞧瞧，最好从精神与肉体上打败他，折磨他，让他低下狂傲的头颅。只有这样才能捍卫我们的荣誉，重振7308！


我承认我是剑走偏锋，心思全部痴迷在消灭敌人身上。我忽视了妞的看法，忽视了妞对事情本来的判断。


比如这次，我杀了奔旺。妞认为，这是公报私仇，是残忍的表现，有点嗜杀成性。


我赞同妞这句话的后一句。嗜杀成性。


对待敌人，对待眼前的这些敌人。必须嗜杀！不能让他们心存侥幸。得让他们害怕。以前我们7308过于仁义，畏首畏尾，敌人往往把这些视为弱点，加以利用，让我们损失惨重。


我现在已经改变了这种观点。敌人残忍，要比他们更残忍。敌人杀我们的人，我要杀他们十倍的人报复。我要杀得让他们不敢动我们的人，要让他们心生畏惧，从此不敢动我们国家的一草一木。


后来医生曾经对我进行综合诊断。医生说我患了严重的战后综合症。为此，军区首长网开一面，对我宽大处理。这是后话。


在老虎沟，我杀了奔旺，妞一点也不奇怪。奔旺的手中，有我们7308累累的血债。可以想象，如果不是他布置那么多人马围攻我们，那些战友也不可能个个牺牲。起码会有人活着回来。如果有几个队员活着回来，那么7308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只要我们穿着国家发给的军服，就不会容忍奔旺的存在。杀他！天经地义！


妞在情感上支持判奔旺的死刑，在理智上，却不赞同这么做。她认为，应该带奔旺回国，接受我国司法机关的审判。


从突袭老虎沟的开始，妞就跟我产生了分歧。她认为不该杀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我认为，得避免一切不必要的危险，必须圆满完成任务。任何麻烦，都必须跟中心任务让路。


妞最不能容忍的是：我割下了奔旺的耳朵。


当妞重新回到小山洞的时候，我正把两只血淋淋的耳朵放在桌子上，找了一块破布包起来。


妞走进小山洞，无意装见了这个秘密。她当时惊呆了。


我记得她当时睁圆眼睛，朝我发出一声尖锐的大吼：“老鬼，你在干什么？”


原来她总是叫我“九哥”，“鬼哥”，或者“头儿”。一声“老鬼”，顿时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面对她的斥责，我平静的举起两只血淋淋的耳朵，说：“带回去，让那些战友们瞧瞧，头儿帮他们报仇了！”


妞举起双手喊：“你疯了，你疯了！他们已经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无论你做出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妞指着躺在地上的奔旺说道：“他已经死了，你还要这样作践尸体，你还是个正常的人吗？我建议你回去之后，好好检查一下。我觉得你有病，得了很严重的病！”


我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包两只带血的耳朵，慢腾腾地装进衣兜。


妞冲了过来，想夺走耳朵。被我一只手挡开。妞扑腾几下，抢了几次，没成功。

第三百七十章 寂寞无声


妞气得不行了，指着我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还是那个熟悉的头儿吗？一场战争让你变成这个样子，毫无人性，没有冷暖！没有基本的道德！”


我怒了，逼过去吼：“你说的这些东西，能让我的弟兄们死而复生吗？”


妞垂下头说：“不能！”


我傻傻的笑了。“不能让他们活过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妞还想说什么。被我阻止。我用严肃的语气警告她：“这是见不得光的隐秘行动，我们本来就在黑暗中行动。我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现在，我没那么多废话跟你讲。我们马上撤离，在撤离之前，我们必须消除一些能让我们暴露的痕迹，尽量让外界误认为这是一场犯罪集团的火拼。这样才能避免很多麻烦！”


妞站着不动。


我又吼了一句：“行动----”


她这才动身走出山洞，开始清除那些m16射击后留下的弹壳，把一些ak-47遗留在地上的弹壳收集起来，洒在路面与草丛中。


小山洞大概是奔旺的办公室，不仅有办公桌和床，还有铁柜子。铁柜子里装有几套便装，我换上便装，带了一个旅行包。包里装有食品与水。


柜子还有几套男式的便装，我命令周娴换上。


周娴满脸冰霜，对我一脸的冷气。


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很难受。其实杀几个敌人无所谓，最关键我现在的做法击溃了她心目中的理想。


她喜欢那个充满温情味道的老鬼。


但那个老鬼已经消失。她眼前的这个老鬼，就是一个杀人魔王。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甘心。


我看着她不动。把衣服扔在她面前。限制她十分钟之内换上。我走到洞口抽烟。抽得很凶。虽然这次行动收获很大，但还没有得到核心机密。


国内到底有没有黑蜂派来的内线？我不清楚。


汤姆逊跟玛丽是不是一起的？没有人告诉我这个。


黑蜂还有没有针对我们的计划，我更加一无所知。


虽然这次行动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但是还不能让我心满意足。


或许，只有消灭黑蜂，才能叫胜利。这是我自己跟自己定下的标准。


十分钟后，妞换上便装。走了出来。整个人萎靡不振，我把气得够呛。我冲她吼：“你是个战士，要记住你的身份！”


妞回敬一句：“是的！我是个战士，是个军人。但是你记住自己是个军人没有？”


“我怎么就不是军人了？”


“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像个受过训练的军人吗？你的纪律观念在哪里？”


“我做了什么，那是以后的事情，由上级机关调查。但是现在，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好吧，我服从命令！你说什么是什么？”妞怒气不平的朝外面走。


妞生气的样子很可爱。脸色发白，腮帮子鼓鼓的，两个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朝树林那边走去。


我喊：“回来！”


她像机器人一样走回来，站在我跟前。


我摸了摸她身上的衣服，想检查一下她的物品。她一把推开我。“别碰我。”


我抓住她的胳膊，抽出那把俄罗斯军刀。举起来给她看：“知道这是谁的刀吗？”


妞吼：“这是我父亲的刀，还给我，你不配！”


我用手控制住她，恶狠狠的对她说：“知道你父亲送我刀的含义吗？他叫我多杀敌！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吗？他是急死的。周政委并不是死于脑溢血，而是死在黑蜂的手中你知道吗？你个混蛋。战场上哪有什么狗屁规矩，如果真有规矩的话，那就是活着，留着自己一条命，消灭敌人！”


妞愣住了。没想到我说出这样的话。


她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用僵硬的动作检查自己的装备。


我放开她，在她后腰的皮带上找出一把手枪。我取下来，丢到一边的草丛中，对她说：“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普通人，是个平民。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然后去附近的城镇，离开t国！记住我们的身份，我们是游客。来这里旅游的。”


再次检查老虎沟的每一个细节。消灭一切能让人遐想的证据。当天下午4点，我们离开了老虎沟。装成热爱户外运动的游客，向附近的城镇走去。


先到了一个叫巴拉大的小镇，找了一辆面包车，将我们送到200公里外的季麟市。


到达季麟市汽车站，乌衣婷已经派人给我们送来了护照和美元。我们马不停蹄，乘坐一辆跑跨国长途的大巴朝边境线奔去。


当天晚上12点，我们通过边境线上的检查站。在检查站下车。这时候武警边防部门已经准备了车辆。送我们到白洋县。


回到出发前居住的酒店。女服务员看见我们一愣。问：“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跑到酒店大堂的镜子旁边照照，我们蓬头垢面，脸色蜡黄。


妞随机应变解释：“我们去了深山老林，迷了路，幸亏遇到其它的人，好险回不来。”


回答的天衣无缝，总算瞒过去了。


妞仍然是那副样子，离我远远的，不愿意跟我说话，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仿佛我身上有股作呕的臭味。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检查出发前留下的装备。完好无损，没人进我们的房间。悬起的心，砰然落地。


不是我们杞人忧天，而是事情太复杂了。我怕有人盯梢。如果敌人知道这件事，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功亏一篑。


本来想去边防部队看看，查查去年9月份，有没有个叫刀疤的人越境。很快我清醒了。意识到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如果他们知道，就会阻拦他，那么接下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这个刀疤无意之间帮了我们的大忙，当初如果不是他干扰了奔旺，恐怕我们当时就不会如此轻易的脱身。


我在房间里躺了4个多小时。一觉睡到中午12点，妞躺在沙发上，她一直睡不好。翻来覆去的。我知道她的心结，她对我的做法耿耿于怀。


妞作为和平时代的军人，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她经受过残酷的训练，跟真正的战场上比起来，还是差距太大。


由她这样吧？留点美好的东西在她心中，总比她直面恐惧的战场要好。


真正的战场如同春雷行动那样：残酷，无力，无助，即使牺牲，也只能前进，没有后退的余地------


我宁愿周娴永远活在自己的梦中，宁愿那种血淋淋的战场不要在她身上出现。作为一个老兵，有责任这么做。


在白洋县经过短暂的休整，我们便开车出发了。必须尽快赶回凹子山，乌衣婷还在那边等着我们。


乌衣婷虽然脸上冷冰冰的，其它她有一颗滚烫的心。她希望7308强大。她希望我重振雄风，带着7308走出这片艰难的沼泽地。此次回来，我突然有了这种信心。因此十分感谢她。她是个懂战场的真正军人。

第三百七十一章 生生不息


回到凹子山时天已经黑了。周围黑漆漆的，群山笼罩在黑色的幕布之中。看看手表，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原以为部队已经睡觉了。没想到训练场上炮声隆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接连不断。


几束刺眼的白光从后山顶射下来，射在几百名泥猴般的特种兵身上。他们正在摸黑训练。


这种训练是以实战背景发生的。看着爆炸发生的冲天火光，就知道这是实弹。


哒哒哒！


嗖嗖嗖！


机关枪一直在响。几个射手趴在地上，对着铁丝网射击。那一连串的火舌朝30mm的高度射击。几十个士兵趴在铁丝网下面，做着急剧的战术动作。他们是在匍匐前进。在冒着枪林弹雨前进。


这种严酷的训练，我十分清楚。这是在锤炼部队在实战情况下的战斗能力。特别是在铁丝网下面进行低姿匍匐。子弹在30mm的高度贴身而过，如果你的动作不规范，想偷懒，或者想偷奸耍滑，伸一下腰身，抬一下脑袋，就会被飞速越过的子弹击中。那时候可不是刻苦不刻苦的问题，而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其实我们的部队一直有这样的训练。大部分情况下不敢使用。有两方面的顾忌，一是消耗的弹药太多，二是怕出伤亡。也只有经过轮复一轮的淘汰赛。最后一批兵才敢使用这种严酷的方式。


因为，能笑到最后的兵，肯定是心理素质、军事素质过硬的战士。这样的兵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像这样大批量的实弹训练。是很少见的。通常情况下，只能在演习场上能看见。平常的时期这么训，有点匪夷所思的感觉。


两个穿黑色紧身衫的教官引起我浓厚的兴趣。当我们的车悄悄进入训练场时，看见浓烟滚滚的训练场，我就把车停在训练场旁边的操场上。悄悄观察士兵们的状况。


妞一声不吭的打开车门，回宿舍去了。


我们之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她对我有严重的抵触心理。我不怪她。因为她对目前的状况没有我来的强烈。


我是亲眼目睹战友们在面前倒下。


这些战友，跟我生死与共，患难同交。没有他们，我心里空落落的。


好算有训练场上的那些战友。我的麻木的心开始死灰复燃。或许，原来的看法是错误的。


7308还会慢慢成长。依然能从废墟上站起，还会回到以前那个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时代。


依然会是军队的脊梁。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倒下一批，又重新站起一批。生生不息！


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能够传承到现在，不正是有这样的志士仁人倒下又站起、奋勇向前吗？


训练场上，有两个穿紧身衫的彪悍教官举着95式自动步枪训斥那些在地上爬行的兵。


“快点，快点！就你们这个样子，也只有被敌人揍的份。如果不想被敌人揍，只有爬快点，爬得敌人眼花缭乱，还没反应过来，就能拿起枪干掉他们！”


“我知道你们铆足了劲，想干掉敌人。但是你们这个样子，怎么能干掉敌人？不拖大家的后腿算是千恩万谢了！”


“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是特种兵大队，是光荣的7308！要想继承烈士的遗志，要想重振我们的雄风，必须付出血的代价。胜利不是靠吹出来的，是靠战斗力打出来的。而战斗力是靠练出来的！”


“你们这些娘娘腔，还想当兵王！还想当7308？看看你们畏首畏尾的样子，你们去当酒店的服务员算了。你们知道不知道，酒店的服务员还要学习礼仪！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你们是军人，是特种兵，必须接受最严酷的考验。就你们这个样子，还差得老远！”


“……”


这两个教官是在用最难听的语言敲打他们。敲打这些摸爬滚打的兵。偌大的训练场上，到处充满了杀气，到处灰沉沉的，到处都有兵。


障碍墙，靶场，高低桥，筒子训练楼等等。随眼看去，到处都是泥猴一样的兵。他们跳跃闪腾，时而在战火纷飞的冲击波中奔跑，而时在排天的污浪中趴下。


热血沸腾！


热血沸腾啊！


我好长时间没有看见这样的场景。当看到这个场景时，我惊呆了！


打开车门，悄悄下来，站在一个花坛上默默的注视着远处的士兵。


那两个教官有点面熟，又有点陌生。他们好像是我们7308的队员，但我似乎记不清他们的名字。


春雷行动之后，许多秘密像毒蛇一样撕咬着我的心。真相突然大白，我的身体像被扔进沸腾的钢炉中，早已经随那滚烫的发红的铁水一起熔化。


我的记忆力好像大不如从前了。


我记不起那两个教官的名字。但我可以肯定，他们就是我的兵！


远处的办公楼顶。两个黑影悄然站立。一个是矮矮的身影，那个人坐在轮椅上。这个人我非常熟悉，那就是飞鹰。


傻傻的飞鹰。


痴呆的飞鹰。


另外一个人站着，在眺望远处的训练场，在眺望那些士兵。


站着的人，站在飞鹰的后面。似乎用双手在扶飞鹰的轮椅。我朝办公楼冲去。


呼哧呼哧！


我喘着粗气。此时此刻，我的心像火一样燃烧。


我要告诉飞鹰，告诉我的队长。特种兵大队比原来更厉害了，7308没有倒下。看看那些兵，未来的7308还会更坚强，更无坚不摧！


我还想告诉飞鹰。我去了一趟t国，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是汤姆逊与黑蜂一起策划了那个阴谋。我已经隐隐约约找到真相了。


我像一头猛兽爬上楼梯，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办公楼的楼顶。在休息台的转角处，我听到了一个女中音。


是个略带磁性的女声在对飞鹰讲话。


“老许啊！你这个人就是这么倔！你太固执了，总以为事情会像鲜花一样好看，以为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当初组建7308，我帮了你的大忙。实不相瞒，我也是从外军那边学来的经验。我在俄罗斯军事学院学习了两年，还在西点军校培训了半年，了解他们的特种部队。你找到了我。认为我是个能帮你的人。是的！当时我还很年轻，虽然比你大三岁，我仍然是个女孩。不可否认----我喜欢你！”

第三百七十二章 生死相依


“可能因为爱慕的原因，我帮你组建了这支7308突击队。当时我告诉你，只要训练好，突击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上其它国家的特种部队，加上精良的装备，先进的战术，还有你的用心，这些没问题。”


“但是我忘记告诉你，一支真正的特种部队----突击队，需要血与火的考验，也就是说，世界上那些赫赫有名的突击队都是建立在成功的战例上才有今天的地位。我们的国家一直处于和平时期，我们的军队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不可否认，我们这些军人很少打仗。这限制了特种部队积累成熟的作战经验。”


“老许啊！是我的不对！我忘记告诉你，一支真正的突击队必须在战斗中成长。像世界上顶级的特种部队，比如俄罗斯的、以色列的，他们的特种部队虽然闻名遐迩，但是他们也经历过失败。我们通常情况下只看见了他们成功的一面。”


“我们的7308无疑是世界上顶级的特种部队之一，但有个缺陷。7308虽然打过很多仗，但都是低度的对抗，是在敌弱我强的情况下发生的，我们有充足的准备，充足的后勤补给与情报支撑。我们还没考虑高强度的作战，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与敌人对抗。这些我们都没有心理准备。”


“春雷计划是一个重要的节点。此次一役，说明高强度的作战、没有后勤补给与信息支援的情况下，特种兵该如何应对，是一个应该反思的问题。我们是该抛弃那种掌握一切技术优势下的作战办法了。假如明天发生战争，敌人肯定不会让我们拥有一切的优势，可能会干扰我们的电子信号，屏蔽我们的卫星导航，掐断我们的后勤补给的通道，甚至挟持了人质，人质可能是我们的同胞。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技术优势，那仗就不打吗？不行啊！我们是军人，即使敌人大兵压境，明明知道是死，也得义无反顾的冲上去，维护国家的安全。7308经过春雷行动的受挫，我才意识到特种兵置身的训练环境有多重要。不管战局有利不有利于我们，7308都应该从容面对，冷静作战。”


“自从我来到这里，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要把特种兵大队，乃至7308，训练成一支全天候，全球性的特种作战部队。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我们的7308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指定地点，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战无不胜！”


“小许啊小许，你看看吧？眼前的，就是你热爱的部队，你能听见我的讲话吗？这就是你熟悉的特种兵大队，你最爱的7308。我现在用最先进的训练科目锤炼他们。现在他们执行的训练大纲是吸收了众家之长，有西方的，有东欧的，还有北美的。军区作战参谋称这个训练大纲为史上最牛的训练大纲。它残酷的程度，超过了所有国家的特种兵！”


“我已经想好了。这支部队是你魂牵梦绕的部队，你几十年的军旅生涯，大部分精力全放在这里。为了这支部队，你失去了梅子，你得了病大家都不知道，以至于让你错失治疗的良机！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看见队伍成了这样，你咽不下这口气。这不怪你。只要是军人，我们大家都咽不下这口气！”


“军人军人，什么叫军人？不就是满腔热血，一身正气吗？没有热血，纵使穿上军装，那也不叫军人！军人就是国家最倔强的鹰派！很多文人把我们描叙成战争狂！杀人机器！如果没有军人，他们能安稳的趴在书桌上描写战争吗？恐怕一颗炮弹就把他们炸没了！”


“军人就是鹰派！军人的存在就是为战争而生！我们的特种兵就按照这方面去练，为打仗而练！今后，这些士兵经历了这些系列的培训，我还会择优送他们上战场。比如反恐，比如维和，比如国外警卫，我会派他们一个个去。积累丰富的经验，再也不能像原来一样。遇到高强度的战场，就措手不及。”


“其实老鬼他们表现得很优异，他们创造了1：35的比例，特别是老鬼一个人，以一敌百，打死了那么敌人！从战例来看，我们并没有输，取得了很大的战果。”


“小许啊！以前你是那么乐观的一个人！你不应该抱着悲观的心理去看待问题。7308经过这一役，以后会更强！你相信我。我不会看错的。我去了那么多国家，看了那么多特种部队，从来没看见一个身上带着杀气与狼气的部队。我知道是老兵牺牲造成的，他们憋住一股气！我就要这股气。只要这股气存在，他们就是最好的士兵！”


“我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完整的特种兵大队，特别是7308，我会让你看见她最完美的一面！现在梅子不在了。我就留在这里照顾你，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即使你傻了痴了呆了，我也会陪着你！原来我没有向你低头，那是我的性格造成的。现在我知道错了，我要来照顾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乖啊！戴着将军的军衔，多帅！只是很可惜，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操女中音的女人说着说着，禁不住啜泣起来。


对飞鹰娓娓诉说的女人就是乌衣婷。因为来得太急，以至于让我偷听了这么多话。原来，乌衣婷跟7308，跟飞鹰之间还有这么多故事。


难怪这个女人神神秘秘，神通广大，原来还有这么一段背景。


说实话，听了她这番言语，对她肃然起敬。


她是我的前辈，也是7308突击队最初的创建人。是她把国际上成熟的经验带到我们部队来，组建了这支具有光荣传统的突击队。


十几年前，是她亲手帮飞鹰组建了这支队伍。


十多年后，7308遇到最大的危机，她又回来，重新指导7308和特种兵大队训练。


这个女人，虽然表面上看十分凶悍，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她重情重义，即使飞鹰当初离开了她。她也依然不离不弃，在飞鹰最困难的时候来到身边，照顾他。

第三百七十三章 胜利属于7308


回到7308山谷第一件事就是看望墓地的战友。


驾车穿过山谷时，哨兵朝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他们用欣喜若狂的声音说：“大队长，你回来了？要不要集合队伍，您讲几句话？”


我笑着答：“不用了，我累了，明天再说，行吗？”


我并不认识这两个哨兵。但他们一眼能认出我，着实让我感动无比。自受伤之后，已经有几个月没回营地了。上次虽然回来，也只住了一个星期。就匆匆去了艾家庄。


这次去了t国，又耽误了十几天，再回来，一切似乎变了。乌衣婷成了这里最高的首长，由她负责日常事务极其训练。


我虽然是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也不过徒有虚名。


这次回来的感觉跟上次不一样。我觉得有点颜面走进营区了。因为我已经杀了奔旺，还消灭了奔旺几十名手下。


最关键的是，我找到了一些线索。这跟原来不一样，原来是稀里糊涂的。即使知道是黑蜂和奔旺沆瀣一气制造了这个天大的阴谋，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是如何布下的局。


现在知道汤姆逊和黑蜂是背后的主谋，我还知道了汤姆逊的住处，我相信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


只要有了具体的目标，我们就能展开针对性的打击。


血债血偿！决不说空话！


这次回来，可能要呆一段时间，要制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再抽几个靠谱的兵出去，打汤姆逊一个措手不及。


汤姆逊既然能在t国盘踞多时，那么肯定有严密的警卫计划。袭击汤姆逊，不可能一个人完成。必须有帮手。那么得带兵出去。这样蛮好，可以锤炼一下他们的实战能力，让他们积累丰富的作战经验。


原来的老兵为什么那么优秀？就是因为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仗打多了，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战场，都能灵活应变。


去了山谷后面的墓地群。


鲜艳的国旗仍然灿烂夺目，红彤彤的---红得耀眼。


两个戴金黄色绶带的哨兵手持锃亮的钢枪站在墓碑前面的火炬两旁。熊熊燃烧的火炬啊！熠熠发光！代表着烈士的精神经久不衰永远照亮着7308奋勇向前！


每次看见整齐的洁白的无名碑，我心头就有种雄壮的感觉。万马奔腾，一往无前！我们的队伍沿着硝烟弥漫的战场向前发起冲锋-------


乌衣婷说的好！军人军人，什么叫军人？不就是满腔热血，一身正气吗？没有热血，纵使穿上军装，那也不叫军人！军人就是国家最倔强的鹰派！军人的存在就是为战争而生！


如果我牺牲了，我也希望躺在这里跟弟兄们在一起！


我期待着胜利的那一天！到时候我会把周政委的遗骸移到这里来，把所有相关的烈士都移到这里来，我为他们举行最风光的葬礼！我们这些活着人，欠他们一个最庄严的葬礼！


我把奔旺的两只耳朵摆在墓碑前面。


我双膝跪地，恭恭敬敬朝那些牺牲的战友磕了三个响头。我朝他们吼。


“弟兄们啊！老鬼有罪！老鬼把15个兵带没了！加上猴子石虎两个，总共17个！我7308自组建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大的伤亡，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窝囊的仗。我有罪，我作为一线指挥员，没有充分指挥好部队，没有部署好正确的战术，导致这么大的损失，我应该战死在前线才是！”


“是的！我没有颜面面对你们，也没有脸走进这支部队。我跟你们说实话吧？从医院回来之后，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眼睛一闭，就想起那些朝夕相处的战友！我本该跟黑蜂同归于尽才是。很惭愧，当时我挨了4颗枪子。我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这是奇耻大辱！”


“我如果死了！就是个胆小鬼！所以我活过来了！留着一条命，向黑蜂讨债！谁欠我们的命，我必须一个个追回来！血债血偿！弟兄们！我们的誓言还在！无论他在天涯海角，我们都会追杀到底！弟兄们！7308没有垮，编制一直都在，我们的规矩不能变，誓言还在！”


“我向你们汇报一下近期的战况！春雷行动的失利，是黑蜂与汤姆逊一手策划的，现在，他们当中最主要的一个同谋已经被我手刃，几十个该死的敌人已经被我消灭。在这之前，我和弟兄们消灭了他们两个营。我们不会结束，什么时候消灭黑蜂，什么时候就是胜利！汤姆逊在t国的据点已经被我找到了，下一步，就是拔掉汤姆逊的这个据点，打掉这个盘踞在三角地区的恐怖基地！”


我双手举起两只血淋淋的耳朵高呼：“弟兄们！我没有说谎，本想带回奔旺的人头向你们负荆请罪，只是可惜，带着很不方便。仅此这样，我已经违反军队的规定，我顾不上了。就想拿着敌人的耳朵向你们禀报，老鬼没有苟且偷生的活着，老鬼仍在战斗！”


话说到这里，我“嗖”的站起身，朝宿舍那边走去。


走了十几米远，突然回头，朝那边整齐的墓碑发出呐喊：“你们等着，我会把敌人一个个干掉！胜利属于老鬼，属于7308！”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舒畅多了。有着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自从医院回来之后，我就浑浑噩噩的活着。身上像有座大山，却不知道如何去发力。


幸亏乌衣婷前辈激发了我的斗志。让我明确了方向。与其痛苦的活着，还不如去战斗！


就像昨天一样，要让敌人胆战心寒，要让敌人跪下我面前求饶。要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厉害，要让那些敌视我们的敌人后悔不迭！


我在墓碑前倾诉的时候，就接到乌衣婷的通知。有两辆军区过来的汽车停在山谷门口。


该来的，终于来了。


不该来的，也来了。我得向军区首长做汇报，汇报在t国发生的事。


妞没有食言，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了我的情况。上级领导也在第一时间排出了调查组。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赶到了7308山谷。他们对周娴的反映很重视，为慎重起见，决定当夜过来问清楚。

第三百七十四章 军事问题


在当初关石虎的禁闭室里，我受到了检查组的询问。


调查组是个5人团。两名政治部的干事，两名司令部的作战参谋，一名军区医院的医生。


一束刺眼的白光射在我的脸上，5名从军区过来的调查组成员坐在桌子那边，一双双眼睛盯着我。好像在盯猎物一样。


两个政治处的干事级别不高，一个是中尉，另一个是上尉。


上尉问话，中尉做笔录。他们的年龄不大，约莫二十多岁，脸上的稚气告诉我，他们从军没几年，很可能是从军校出来的毕业生。


上尉的口气很冰冷，他明明知道我是什么人，依然要走一下程序。


“姓名。”


“艾九月！”我老老实实的坐在他们对面，就像犯人一样循规蹈矩。


“性别？”


我诧异的望了上尉一眼。回答：“男！”


“年龄！”


“34岁！”


“职务？”


“特种兵大队大队长，中校军衔。”


“知道你的错误吗？”上尉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旁边的中尉也停止做笔录，抬起头看着我。他们两个好像串通好了，想用这种方式逼迫我让步。


如果这不是我的部队，我可能会用一种搞笑的方式调侃他们。因为我接受过反审讯的训练。年轻的尉官们并不了解我们是怎样的部队。


我想了想。告诉他们：“我有错！”


“说说你的错误。要老实交代。”上尉笑了一下，我发现他有一口好牙齿。牙齿白白的，长得很整齐。可以做牙膏广告了。


我认真的回答：“执行春雷计划时，我没有了解敌情，没做认真的研究和部署，把15个兵带没了。我有错。我应该上军事法庭。”


说完，我低下头。


两个尉官愣住了，没想到我说出不相干的事情。其它的三个人默默的看着我，眼睛里射出了安慰的光芒。军事参谋到底跟政治部干事不一样，他们了解情况。还有，坐在最旁边的军医用担忧的眼光注视着我，仿佛在观察我的病情。


上尉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了。


“艾九月，你这是在回避我们吗？回避你在外面所犯的错误。不过也好，春雷行动失利你主动承认了错误，我会向上汇报的。”


一个上校参谋听了按耐不住了。他对上尉说：“春雷行动失利不关他的事，7308只是执行者，作战计划都是军区制定的，施行计划的当天才向老鬼他们公布！”


上尉听了，鼻子一哼，说道：“这么说春雷计划失利跟他们无关？”


上校点点头说：“是！可以问问前几天在外面的事情了。”


上尉受到启发，打量了我一会儿问：“老鬼，我知道你不简单，是个英雄！但是英雄也得受军队纪律的约束吧？只要是军人，概莫能外！所以我们必须按照程序办事，不能来半点马虎。老鬼，我现在问你，你在外面杀过人吗？”


我点着头答：“杀过！”


“杀过什么人？”


我想了想。“大部分是敌人！”


这下被上尉抓住了把柄。“你的意思是说，你杀的人中，有的还不能确定为敌人？”


我回忆了一下在老虎沟的情景，说道：“当时很复杂，他们介于敌人与非敌人之间，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上尉问：“什么叫敌人与非敌人之间？”


我解释：“就是拿起枪，就是恐怖分子，放下枪，就是老百姓。从外表看，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什么叫不得已，你是怎么不得已的？”


“他们是犯罪集团的兵，我控制他们后，他们就投降了。这个时候很艰难，如果放了他们，我们就会暴露。因为我们只有两个人，而且在国外，得不到及时的支援，一切行为只能靠我们自己。”


“所以你杀了他们。”


我点点头，不说话。默默的看着上尉。


上尉拍了一下桌子，吼道：“艾九月，你这是在犯罪！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说杀就杀？”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有其它的选择，只能杀了他们。”


上尉吼：“你完全可以打晕他们。他们也是一条人命啊！”


那个上校参谋站起来干涉。“我反对！小许你的立场有问题，你这是站在敌人的立场上说话。打晕他们，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你知道吗？这是隐秘的行动，如果打晕后，会出大乱子，会造成外交上被动。特种兵执行清除任务就是这样子的，各国的特种兵都是这么干，心照不宣。悄悄去干，干完就走。我建议你恶补一下军事常识。”


那个姓许的上尉脸红了。跳到下一个问题。“艾九月，听说奔旺向你投降了，还交代了很多秘密，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不把他带回来？”


我沉思了一下回答。“带回来不方便，这涉及执法权的问题。把他交给t国军警太便宜了他，况且他手中有我们十几条人命！那些战友就是他下命令杀的。”


上尉沉默了半天，缓缓说道。“悄悄带回来不行吗？”


我说：“这次行动我没有后援，只有两个人，我必须确保任务成功。不能节外生枝，我已经上过一次当，决不能再犯。”


“我觉得你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上尉说道。


我呆呆的坐着，选择沉默。这样才能回避这个尖锐的问题。


上尉继续说：“奔旺在投降的情况下，在供出口供的情况下，你还是杀死了他，还把他的耳朵割下。你就这么狠？毫无人性！”


我冷笑一声回答。“对！我就是这么狠！杀了他，我不解恨，还要割他的耳朵祭奠我死去的战友！我告诉你，以后我还会这么狠下去。见了敌人，我就大开杀戒，一个不留，你说，想把我怎么着吧？”


我站起身，一脚把椅子蹬飞。


木椅从我脚下飞出去，直直的撞在墙上，哗啦一声碰了个粉碎。


那个上尉看得脸色发白。指着我喊：“疯了，你疯了！”


那个上校站起身，对上尉说：“够了够了！你一来，就搞有罪敲定。对，我们是调查组，但我们也是战友！请记住你的身份，我们是军人！军人本来就是打仗杀敌的，如果我们的军人都跟老鬼一样狠，那我们的国家就是一支强悍的军队！让敌人不敢惹！小许，既然我们是调查组，应该听听别的战友怎么说，不能你一个人包揽所有的问话吧？我觉得这是个军事问题，不是个政治问题。既然是军事问题，就应该由我们懂军事的人负责。”


针对我的问题，调查组内部也产生极大的分歧。两个干事认为我严重违纪，必须处罚，以儆效尤。两个军事干部不同意，他们说这是特殊任务，又在国外，不能受普通纪律的约束，还搬出一大堆军事常识说服对方。

第三百七十五章 关禁闭


针对我的问题，调查组内部也产生极大的分歧。两个干事认为我严重违纪，必须处罚，以儆效尤。两个军事干部不同意，他们说这是特殊任务，又在国外，不能受普通纪律的约束，还搬出一大堆军事常识说服对方。


最后变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政治干事认为，这个事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的军队一向有严明的纪律，从严治军。军事干部说，就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是不是每打死一个敌人，都要向上级请示，然后组成强大的司法审讯庭，审审敌人有没有罪再开枪？这是明显的嘲讽，可见参谋与干事之间有天然的区别。


我站在禁闭室里，看着他们激烈辩论。一个个争得脸红脖子粗。突然，一个大校站起身来，冷不丁插上一句。


“行，这事你们做主了，没我的事了，我走！”


这个大校五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他扶扶老花镜，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部队有个传统，兵龄早的人受尊重，况且在调查组里，这个大校的军衔最高。我也看出端倪了，那个上尉主导了调查组。毕竟，调查这样的案子，通常是政工干部的任务。


但同时，我也看出了蹊跷。两个军事干部随同，说明上级领导怕事情处理的不公正，或者说考虑到我的感受，故意派两个军事干部一起来，这不明显让军事干部帮我说话吗？


两个政工干部跟两个军事干部，处理一起特殊任务中的细节，自然会发生争吵。于是，上面再出一招，派个年龄大的老军医跟着。


这不，老军医的作用凸显出来。


老军医带着急诊箱。我琢磨着里面应该有注射器与听筒之类的医疗器械。


老军营背着棕色的急诊箱走出禁闭室。


那个上尉急忙冲出去，拽住老军医。


紧接着，那个上校也跑出去，拽住大校老军医的胳膊。


两个人同时赔笑。“林副院长，您老别走，别走！我们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那个被称为林副院长的大校扶了扶老花镜，看了上尉一眼，又转过身，看了一下上校。认真的说：“不行，我还是得走！”


上尉哭丧着脸说：“我的林副院长，您老就高抬贵手吧？如果你这一走，军区首长不把我们给吃了？”


上校也说：“是是是！你这一走，是陷我们于不义，我们不好交差啊？”


“不让我走？”大校的脸上绽出狡黠的笑容。


“不是不让您走，而是您根本不能走，这事还没下结论呢？您老得发表意见啊？”


“我发表意见？”


“是的是的！”


“我发表什么意见啊？你们年轻，力气大，你们做主，哪有我老兵说话的份？”


“我的大院长，您老年龄最大，所以放在最后，您做总结啊！”


“介个？？？不错，那好，我做总结。那我们回去-----”


一干人重新回到室内，上尉咳了两声，说：“下面有请军区医院林副院长询问，做最后的总结。”


林副院长像个慈祥的老头，慢慢的问我。“小九，你的伤好了吗？”


我心一惊，他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啊？难道----难道是梁毅司令员背后叮嘱过什么？


我答：“首长，我的伤全好了！谢谢首长，谢谢军区总医院细心的照顾。”


“哼！看样子你恢复的不错。晚上还做噩梦吗？”


我思考一下回答：“前段时间天天做梦，这几天因为任务在身，顾不过来。”


“哈哈哈！这小子！”林副院长仰头大笑。


林副院长又问：“你是不是经常想起死去的战友！”


我心头一热，使劲的点头。


“一想起他们，就吃不进饭，睡不着觉，恨不得捅自己一刀，是吗？”


我继续点头。


林副院长结束问话，对上尉和上校说道。“我没什么问题了，我的问话结束。”


上校笑着说：“老同志有何高见？”


上尉也说：“老院长，你总得有个结论吧？”


林副院长朗声说道：“他是一个病人，这就是我的结论！”


“病人？”


“什么病人？他的伤已经好了啊！”


上尉和上校不约而同的问道。希望林副院长不要再像这样卖关子了。


林副院长慢慢解释：“他患了很严重的战后焦虑症，也就是后遗症，心理上有很大的问题，这些问题导致他做出别具一格的动作。”


林副院长用严肃的语气对我说：“我希望你抽时间去医院，让我们为你准备一个心理疗法。”


我说：“首长，现在我没有时间，等过两个月，再去，行吗？”


林副院长起身，从急诊箱里拿出两瓶药，走到我面前，塞到我手中，说道：“孩子，我没有撒谎，你的的确确有严重的心理疾病。目前没有药物能根除它，我带来的药，是最好的，也只能缓解你的焦虑感。”


老军医就是老军医，说到点子上去了。从战场上回来，我就时时刻刻躁动不安，充满了焦虑，恨不得立即除掉敌人，洗刷耻辱，为牺牲的战友报仇。没想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如果不是他点破，我还蒙在鼓中。


林副院长继续说：“战后综合征并不可怕，只要是上过战场的人，大部分都有。美军的沙漠之狐中，有70%的军人患有不同程度的焦虑症。我希望你克服它，你可以的！”


我使劲的点头，大声回答。“首长！放心吧？没有什么能难倒我。”


林副院长坐在桌子后面。环顾着几个年轻的军人，说道：“我可以下结论吗？”


“可以可以！”


“您老请----”


“他有战后综合征，时常伴有不同程度的焦虑感，这种焦虑能让他的行动与语言出格，让他有疼痛感，这种疼痛与焦虑会伴随他一生。在座的战友，他是为国而战，如果从医学的角度来看，他不合适再穿上军装。你们觉得，让他脱下军装去治疗可能吗？”


“这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脱下军装，他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我们部队需要他。”上尉说道。


“那还需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上尉看了看上校，小声问道：“就这么完了？”


上校沉思片刻，提了个建议。“折腾了一场，总得留下点什么，关禁闭吧？”


上尉清清嗓子说：“行！关禁闭！老鬼，念你是战斗英雄的份上，关你一个星期的禁闭，你没异议吧？”


我乐了。“没意见。”


这哪里是关禁闭？完全是强制我休息。

第三百七十六章 乌衣婷的愤怒


我在禁闭室呆了7天，这7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7308突击队30多个兵站在禁闭室外面，站了一夜。


天公照顾7308的面子，狂风暴雨，电闪雷鸣。32个兵湿漉漉的站在空旷的山谷，如木桩一样站着。


身为副大队长的猎鹰过来，命令32个兵回宿舍睡觉。


领头的教官说：“头儿受罚，全体受罚！”


猎鹰还想劝。被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所阻止。32个兵发出一阵阵惊涛骇浪。


“一人受罚，全体受罚！”


不错，这是7308的规矩。


也是我亲口定下的军规。


现在他们这样干，让我感到振奋。


我所熟悉的7308还在。


-----7308是不会垮的！


猎鹰站在禁闭室的门外，朝我发出呼喊：“老鬼，劝劝他们吧？这样不睡觉，不休息，风吹雨淋，会生病的！”


我没有出声。


事实上我喜欢他们这样。我喜欢他们倔强的样子。


以前，猴子不是这样吗？一次执行任务，前面有危险，猴子依然要一个人前行，他想侦查前面的地形，想看看前面有没有埋伏。尽管我派刺刀在后面跟着，怕中了敌人的埋伏，有个接应。可猴子说，一个人足够了，如果安全，我会及时传出信号。如果有埋伏，多一个人，只能多一份危险。


步枪也是个倔货。执行任务中屡屡一个人抢占制高点。要知道狙击手在特种作战中是最危险的。经验丰富的敌人会在第一时间判断狙击手的位置，组织好反狙击手器材。步枪在执行远程控制与支援的过程中，经常不带观察手。他说，突击队人手有限，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带一个观察手，其它的位置就缺了。我不同意他的看法，我三令五申，狙击手如何如何重要，对整个行动至关重要，还有，对战友的生命安全也十分重要。步枪狡黠地笑，他说，头儿头儿，打过那么多仗，我失过手吗？你的枪法你难道不清楚？我是不会让敌人从身后出现。


还有石虎，虽然是个新兵，他的倔强比任何人还要强烈。也在这个禁闭室，关他几天几夜，居然让他跑了。跑了不要紧，还闹得整个凹子山天翻地覆。


我就喜欢这样倔强的兵。只是可惜，那些战友们不复存在。他们为了国家的利益。流尽了自己一滴血。


不过，不要紧，还有这么战友都站出来了。他们正在成长。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会跟老兵一样出色，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我在禁闭室的第二天，乌衣婷找周娴说话。


作为一个老兵，经历过许多人许多事，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周娴会在任务结束后，第一时间告发了自己的战友。


在飞鹰的那间办公室，她没有开灯。周娴来到办公室里，两个人就在漆黑的办公室里站着，外面的天空一片星光。7308山谷里，32个特种兵仍然站在禁闭室门外，他们已经站了一天一夜了，还没有散。


乌衣婷打开窗帘，俯视着7308山谷的景色，冷冷的问周娴。“你过来，看看他们，有何感想？”


妞是忌惮乌衣婷的。


妞忌惮她，并不因为乌衣婷是特训队的总教官，更不因为她是处长。妞自小到大，见过太多的首长，将军不计其数。包括她的父亲就是一名将军。


妞忌惮乌衣婷，是因为心里发虚。原来坚持的东西，刹那之间被摔了个破碎。她在向军区首长汇报的时候，还在想，正义应该站在她这一边。因为她是在捍卫军队的纪律。


可妞万万没想到，很快她成了一个众矢之的的角色。很多兵知道是她告发了自己的战友，自己同生共死的战友，再也不用原来的眼光看她了。改之是逼视的眼光，是仇视的眼光。


这让她伤心。


难道自己错了吗？


自己并没有错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都应该受到尊重。哪怕是敌人，只要他放下武器，都有活着的权力。


妞眺望着山谷里的7308突击队说：“我很羡慕他们。”


乌衣婷哗啦一声把窗帘拉上，她的脸沉沉的，显然对妞的回答不满意，她用嘲讽的语气对妞说道：“羡慕他们？你的意思是把你区别开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已经不是7308的兵了。虽然你现在是，但你已经不是。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再信任你。”


妞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抱起自己的头。


乌衣婷继续说：“别忘记你的初衷，当初商处长让你来特训队，就是想让你学成归来，帮助7308。很遗憾，你没有完成好任务。”


妞的嘴唇微微张开，说了一句。“我只不过-----”


妞没有说完，话被乌衣婷打断了。


乌衣婷生气地说道：“只不过是想按你的意志走？”


呵呵！乌衣婷冷笑一声继续说：“真是幼稚，无论从级别身份还是从老兵的角度看，都不可能朝你想像的方向走！”


“可是我爱他，我不喜欢他变成这个样子。”妞无助的看着乌衣婷，她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这种错误将让她在凹子山无法立足。


乌衣婷用鄙夷的眼神注视着周娴，说道：“我已经警告你多次，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别夹带私货，这回干扰指挥员的判断。你知道一个前线指挥员的判断有多重要吗？不仅仅关于胜败，更关乎自身的生命与国家的安全。”


妞吃惊的望着乌衣婷。


乌衣婷的警告仍没结束。“一个成熟的特种兵会这么做，在法理与道义中艰难徘徊，无法抉择时，通常情况下，会站在国家与军队的利益上考虑问题。也就是说，宁可自己受质疑，受谴责，甚至受到严厉的惩罚，也要维护国家与军队的利益。不让国家与军队的利益受到一点损失。一点都不行！忍辱负重，懂吗？也就是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捍卫国家与军队的利益。有时候牺牲不能接受，但有种比牺牲生命更加痛苦。那就是为了国家，倍受屈辱！有委屈只能在心里扛着。”

第三百七十七章 周娴的失落


“你的那点冠冕堂皇的理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自私。就因为你爱他，不希望他变成你不希望看到的那种样子。”


乌衣婷的话像一支利箭，射中了周娴最脆弱的角落。她摇着头，否认这种说法。“不是，不是这样的。”


“哈哈哈！”乌衣婷仰头大笑。


一个女人像一个男人大笑，足以窥见她的心理有多强大。有多冷酷。


在乌衣婷的心中，周娴是不合格的，是一个小家子气的女人。这样的女兵，根本没有资格进入7308。


乌衣婷严厉地说道：“我已经提醒你很多次了，7308现在这种状况，不允许谈恋爱。你置若罔闻，想以小女人的心思改变一个优秀的特种兵。他是7308的头儿，你知道他心底有多疼吗？那么多战友在他面前倒下，你以为他有心思跟你卿卿我我吗？如果你爱他，就应该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你在他背后捅了他一刀。你跟着他执行任务，却不信任他，你算个什么7308？你连基本的团队意识都没有。战场多么复杂，你没有见识过，应该想象的出来。敌人即便投降，也可以随时反水。只要你放了他，他马上能给你召一大批人来。到时候你走就走不脱了，只能白白牺牲。”


“说什么人道主义精神，什么法庭判决。在军人的世界，在战场上，没有这些。如果有，这世界上就没有战争了，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组织威胁人类安全？他们考虑过人道吗？考虑过法庭判决吗？随随便便就引爆炸弹，让那么多无辜的老百姓死亡。”


“战场没有道理可言，只有殊死的搏杀！只有你死我亡。周娴啊周娴，你还是太幼稚。特种作战在高级将领的眼中是没有过程的，只有结果。特种作战在一线指挥官那里才有过程，那就是用什么样的手段达到目的。过程由前线指挥员负责。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艰难。这涉及很多知识，需要作出很艰难的选择。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这样。”


面对乌衣婷一声声敲打，周娴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


乌衣婷看着周娴，有点怜惜她，又有点恨她。她把事情搞砸了。弄成现在无法挽回的结果。


倒不是因为她不合适当兵，而是根本不能再继续留在7308。在这宽广的凹子山营区，居然找不到她的立足之地。


现在，只要她走出办公楼，一双双白眼就朝她投来。像一把把尖刀。那些兵恨不得杀了她。


其实她说的那些，何其没有道理？


要怪就怪她没挑对地点。


她在错误的地方做了一件错误的事情。完全没考虑周围的环境。后来妞才知道，作为一名特种兵，执行隐秘的特种任务时，有时候要做一些违心的事情。比如杀戮。后来任务完成了，自己却陷入深深的自责中。那个时候她才想到，做一个真正的特种兵有多艰难。


周娴在我关禁闭的时候离开了凹子山，去了遥远的地方。遥远到什么程度，我一无所知。问乌衣婷。


乌衣婷很不开心。她问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妮子？”


我笑着答：“喜欢，但不是爱。”


“你们年轻人我搞不懂，喜欢就是喜欢，怎么跟爱分开了。”


“她去哪里了？哪个单位，我去找她。”我笑嘻嘻的问乌衣婷冷冷的盯住我。“很远，不在国内。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为什么要找她？你还恨她？”


我哈哈大笑：“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凭什么恨她啊？她说的也有道理，我是没办法才做的那些。我找她，是想告诉她，这件事过了。”


“过了，你不计较她了？”


“我从来就没有计较过。”


乌衣婷沉默一会儿，缓缓说道：“很高兴你能这样，你比原来更成熟了，我没看错你。在这一点上，你比飞鹰强。说吧，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没想到她这么快言快语，很快把我下一个计划说出来了。


我说：“我还想去一躺t国。”


“干掉汤姆逊？”


我点点头，说：“是！”


“需要我帮助吗？”


“需要你的情报支援，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组建一支精悍的突击队。”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挺好的！支持你这么做。这样吧？给我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一个星期后，我把完整的信息交给你。”


“谢谢处长。”


周娴在离开凹子山时，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她把精钢找回来了。


精钢原来是侦察连的功勋犬，也是7308一名不说话的战友。但随着石虎的牺牲，还有在春雷行动后7308的没落，整个营区笼罩在悲伤的氛围中，没有人能照顾精钢。精钢也不许人靠近。


周娴没办法，只好把它送到19集团军军犬基地，那里有很多军犬，营区在风景宜人的地方，条件也好。周娴认为精钢可以在这里颐养天年。


周娴去了19集团军的军犬基地，她万万没想到，精钢居然成为了一条废弃的军犬。


当周娴走进营区时，几十条军犬在训导员的指挥下，正热火朝天的训练。她找啊找啊，看啊看啊，就是没有看见精钢。


问一个训导员。“我是军区来的，想要回那条犬。”


“什么犬？叫什么名字？几岁？”


当年轻的训导员问这些时，周娴一身冷汗。她到现在才发觉，居然不了解精钢。连精钢几岁都不知道。


说出“精钢”的名字时，训导员笑呵呵的带着她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一座破败的院子里，有十几条犬蜷伏在里面。一个个耷拉着头，趴在草丛里睡觉。


训导员指着一条褐黄色的犬说道：“就是它，这是一条脾气很倔的犬，它不认可这里的环境，也不认可这里的人。它跟谁都不亲近。又不听从指挥，没办法，我们只好淘汰它，把它把放在这里安度晚年，它已经8岁了，这个年龄在军犬中已经是退役的年龄。”


周娴用哀求的语气说：“我可以带走它吗？”

第三百七十八章 无声的战友


训导员反问道：“为什么？它在这里挺好的，我们有医生，有最好的营养师，它在这里可以享受最好的照顾。我看过它的资料，它可是只功勋犬，它应该得到这种待遇。你带它走，能保证有这么好的条件吗？”


聪明的训导员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核心。他是真心把精钢当成退休的老犬，他根本不知道，精钢当初是多么的神勇。


这在周娴看来，是无法接受的。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她本想把精钢送到这里，接受专业的训练，受周到的照顾，可没想到几个月不见，精钢被视为一条退休的老犬。


精钢当时多么机灵迅猛？听老兵们说，精钢在7308立过赫赫战功，抓住过重要的逃犯。


如果7308突击队得知这件事，恐怕又会惹出轩然大波。


周娴站在军犬基地破败的院子门口，远远注视着精钢。内心好像有刀子在搅动，她的五脏六腑都被搅动了。疼得无法忍受。


精钢的皮毛仍然发亮。它趴在草丛中，无精打采的垂着眼。看不出来它是在思考，还是在沉睡。


它似乎真的失去了战斗力。成为一条不折不扣的老犬。


精钢这个样子，难怪被军犬基地的人视为了老犬。只有周娴知道，精钢的心有多么委屈。那么多战友说没就没了。没有人在乎它的感受。它跟原来的战友同呼吸共命运，老兵走了，它原来的神勇无敌消失得无影无踪，成为一条颓废的军犬。


周娴把它跟7308联想到一起。


她是真的错了错了。她其实并不了解这支部队，连一条军犬的想法都没有认真去想，更何况其它的战友？


望着精钢懒洋洋的样子，周娴的内心懊悔不已。她在埋怨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不该把精钢送到这里来。当时她怕麻烦，就做了一个草率的决定，把精钢送到这里来了。


如果不是离开凹子山，她绝对不会想到精钢。乌衣婷的一番敲打后，她才正视自己的问题。


或许她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乌衣婷并没有放弃她，而是把她派往海外，去保护海外使馆人员的安全。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机会，她必须用忠于职守洗刷身上的斑点。


那对双胞胎姐妹花已经去了那边，她们三个女特种兵将用性别做掩护，保护使馆工作人员出行的安全。并负责搜集那边恐怖组织的情报。


周娴在训导员那边无话可说，只好去找军犬基地的刘政委。当说明来意，想把精钢带回凹子山时。


刘政委告诫她。“现在的精钢不能算一条真正的军犬，回到凹子山又能怎样？每一条军犬只有短暂两年的旺盛期，在这个旺盛期，它的灵敏度与反应能力是最强的，过了这一个点，就会迅速下滑。所以必须保持不间断的训练，精钢曾经是一条好犬，不可否认。它与战友们的感情太深了，7308蒙受损失，作为突击队的一员，它怎么能不伤心难过？你们太大意了，忽视了它的感受，就匆匆把它送到这里来！逃避了应有的责任，军犬是我们军队不可缺少的战友，是无声的战友。你这次带回它。不一定能让它恢复正常，但起码能让它在心灵上得到满足！”


刘政委的一席话让周娴颤栗。


这让周娴更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车启动时，刘政委还在叮嘱：“精钢这个样子让人难过，它本是一条优秀的军犬，只是部队出了变故，才让它成为这个样子。或许，回到凹子山，看见熟悉的战友，它又回到原来的模样。”


周娴惊奇地问：“会有这样的奇迹发生么？”


刘政委沉思片刻，点点头。说：“你-----来的太晚！”


周娴驾车把精钢送回了凹子山。一路上，她跟精钢交流，说她对不起它，她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希望精钢能够原谅！


精钢趴在越野车的后座上，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始终低垂着。这更让周娴不安。如果精钢回到凹子山，还是这个样子，那些战友恐怕会骂死她。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她要勇敢面对。


越野车带着一股风，开到凹子山的特种兵营区大门口。周娴打开车门，精钢还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样。


“精钢，精钢，我们回来了，我们回家了，你看看这是哪里？睁开眼睛看看。”


周娴钻进车内，把精钢小心翼翼的抱出来。


精钢闭着眼睛，仿佛对凹子山没有什么印象，连睁开眼睛都不愿意。甚至懒得看一眼。


这可把周娴急坏了。


要是精钢一直这样，那该如何是好？


当初带走精钢，是她执意要带走。黄土坡和李古力曾经反对过，由于他们俩刚刚来，说出话的没有分量，所以周娴也没当回事。


周娴是一个人开着车把精钢送走的。送走之后，两个男兵问了一下，就没有其它的动作了。


当初的7308，周娴是队长，她做出什么决定，菜鸟们自然不敢说什么。


精钢走的时候好好的，回来时，成为这样。


周娴看着怀中懒洋洋的军犬，没有一点精神的军犬，好像被子弹击中。


“精钢精钢，求求你，别这样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带你去军犬基地，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事，7308还在，我们队长回来了，头儿回来了，我们的队伍还在。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只要有头儿，我们7308就不会垮。”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那么长时间没看见战友，你心里急啊！头儿也着急，他好险死在战场上，但是他活过来了，仍然是一条铁汉！怎么说呢？本来应该带你进去，可是我造成大错，已经没有脸面再进这个营区了。”


“但是你要相信我，精钢！我迟早会回来的，我会用荣誉捍卫我的尊严，我用去更艰苦的地方锻炼，等我回来，我就是一个真正的特种兵，到时候再也没有说我幼稚，说我不是个真正的特种兵！”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失落的军犬


“精钢，一个人犯错，你总得让她改正啊吧？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我们是战友，是亲人。当初送你走，我也难受啊！部队那么多事，忙不过来，我也没经验，从来没有带过队伍，所以就冷落了你。精钢，原谅我，重新振作吧？我们每个人都要重新振作！为捍卫7308的荣光而战斗！”


面对如此声泪俱下的话语，精钢睁开了双眼，一双犀利的眼神扫了扫营区大门，又长久地注视着大门口两个持枪挺立的哨兵。


它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熟悉的家？


周娴看着怀里的精钢，看着它这个样子，欣喜若狂。她哽咽道：“精钢，振作吧？战友们需要你！大家伙都需要你！”


周娴跪下双膝，把精钢小心的放在地上。这时候奇迹发生了。精钢像一段黑色的闪电，眨眼之间就冲进了大门，消失在宽广的训练场上。


那两个持枪的哨兵突然看见一条军犬从门口闪过，不约而同的立正，朝远处飞奔的精钢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周娴看着这个场景。忍不住掩面大哭。


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明朝7308山谷的方向。


两个哨兵持枪站在哨位上纹丝不动。周娴就跪在他们跟前五六米的位置，他们视而不见。仿佛没看见一个女军官在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哭。


对于凹子山来说，哭，很少见。但是能哭得这么彻底的，倒也常见。因为凹子山的兵，在最艰难的时候，失去战友最痛苦的时候，通常会找个无人的地方肆意倾泻着泪水。


作为哨兵的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这种发泄方式。因而，他们对周娴的哭，无动于衷。


周娴做完最后一件事后，悄悄离开了凹子山。她必须尽快赶到省城机场，出国，去那遥远的国度，去执行新的使命。


我跟妞一别，有两年的时间没有见面。直到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碰头，这才知道她去了国外。


这两年的时间，我也时常忏悔。我不该把那残酷的一面展现给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子看。在维护国家安全的战斗中，我们男兵应该冲在前面。


时间是副万能药，可以疗伤。可以让我们遗忘很多东西。包括猴子石虎的牺牲，在春雷行动中阵亡的15名战友，飞鹰的痴呆，周政委的去世，还有郝子然前辈的被杀等等。我们不能一味的纠结以前的痛苦，我们还要继续前行，去迎接新的挑战。7308就是这样，不断的面对一个又一个挑战，在战胜敌人的同时，也战胜自己，甩开脚步一往无前！


精钢的回归让我兴奋。


很长时间没看见它，现在乍然一看，它居然比原来长胖了不少，足足有三十多公斤。


当禁闭室的卫兵把门打开时，精钢像道闪电一样扑在我的怀中。我抱着精钢的头喃喃说道：“你去哪了？快说你去哪里了？”


精钢伸出粉红色的舌头，用温软湿滑的舌头舔我的脸颊。让我感动。


分隔这么长时间，它仍然是这样，对战友充满了眷念。


如今的精钢也是一名老兵了。在7308山谷，它是除了我之外，在7308呆的时间最长的一名士兵。


妞调走之后，我又在禁闭室呆了三天。这三天是精钢陪我度过的。我心里闷得慌，就对精钢说话。


跟精钢讲原来的战友，讲他们生前许多有趣的事情。精钢像个懂事的孩子，趴在我的跟前，竖起双耳认真倾听。说到动情处，我笑，它就汪汪汪叫；说道难过的地方，我的双眸垂着泪，怕别人看见，泪水一落我就擦。精钢也用湿湿的眼睛看着我。


这时候我才发觉，精钢居然跟我是最知心的战友。


幸亏关了七天的禁闭，这让我空下来琢磨了很多事情。包括奔旺说的话，黑蜂说的话。我觉得黑蜂擅于打烟雾弹，他一直试图牵制我们，让我们疲于奔命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黑蜂说他们有基因武器。他已经掌握了中国特种兵的作战基因。这只不过是幌子，奔旺的供词说明他们没有这么厉害。因为奔旺的部队做了20天的准备，到最后一天，我们才飞过来。


说明什么？黑蜂不知道准确的时间。只好把网撒开，撒得大大的。只等我们钻进去。


这也说明另一个问题，黑蜂是知道我们会展开行动的。他怎么那么确定我们会袭击他？


难道，他利用了我们报复的心理？


我觉得有可能。小如在我身边那么久，我的脾气性格，包括处理事情的方式她都一清二楚。中国军人的眼睛容不下沙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掌握对手的心理，精心布局，取得战场上的主动权，这不是不可能。如果看看《孙子兵法》，大部分战例就是如此。


关了一个星期的禁闭，愈发把我的脑袋关清醒了。接下来的任务，就不能仓促行事，要计划好，事先考虑敌人的反应，也要考虑安全撤离的时间。把这个计划制定好，才能决定什么时候出击。


既然出击，就必须带着人出境。这回跟上次不同。上次的目的是侦查，现在的目的是打击。单枪匹马，是无法剿灭敌人的。如果人少，力量不足，势必会打草惊蛇，会给接下来的工作带来被动。


黑蜂已经扬言，要打败中国特种兵，那么他不会就此罢休，他肯定会布置接下来的行动，说不定战斗再次会在边境线打响。所以这次去黑人峰，要悄悄前往。要么不动，要么施以重击，让他们猝不及防，得不到喘气的机会。


带人出境？在这个问题上让我头疼。因为现在的7308都是由菜鸟组成的，我对他们的能力还不清楚。即使在平时的训练中出类拔萃，在真刀真枪的实战中，表现怎么样？还不得而知。


但不管如何，我觉得有责任有义务带一批兵出来。7308需要战斗经验丰富的队员，不带他们出去打仗，又怎么积累经验？


能力不行，可以练。经验不足，多参加实战就好了。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打仗，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只要计划好，训练好，培养相互协助的团队精神，达到默契程度，这些兵一定能像他们的前辈那样，骁勇善战，分工协作，成为特种作战的精英！

第三百八十章 黄磊李大牛


我在禁闭室担忧的问题迎刃而解。乌衣婷居然把黄磊李大牛召回来了。作为特训队的总教官，在特种作战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她知道接下来我会有一系列的动作，还有，目前的7308需要老兵“传帮带”。所以，她致电军校的领导，召黄磊李大牛归队。


黄磊、李大牛是在20天前归队的，当时的我正在t国。


两个兵在路上兴致勃勃的想着那些老战友，还以为归队后，会有一个大行动等着他们。没想到一回到7308山谷，烈士墓园又增加了15块白色的墓碑。宿舍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菜鸟进来打扫山谷。一问，这才知道，那些同生共死的战友几乎全部阵亡，就连我这个突击队的队长，也身受重伤，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现正在前线搜集情报。


也不知道两个兵是怎么熬过来的。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经过了一段漫长难熬的时光，最终战胜了自己。


那个时候的7308是不稳定的，经常换教官。先是左梅左桃带着菜鸟们训练，后来是周娴，再接着是乌衣婷。偶尔刘忠诚与猎鹰也带着他们一起练。


没有一个专职的教官带7308，后果可想而知。一个教官一个办法，训练不是系统的，也没有展开针对性的专业训练。没有训练计划，也没有大纲做指导。所以那段时间的训练都是杂乱无序。教官说怎么练就怎么练，根本没有想到训练后果。


黄磊李大牛回来之后，改变了7308的局面。


十几名老兵的牺牲，在加上我在前线侦查，他们两个是7308唯一的老兵。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措手不及。他们很快调整过来了，找出猴子步枪炸弹刺刀留下的训练日志。一边学习，一边带着菜鸟们训练。结合乌衣婷的办法，再参照原来的训练模式，将7308的训练开展的如火如荼。


30个菜鸟来到部队，亲历了突击队的变动。再加上几个月的强化训练，他们已经具备单独执行任务的能力。一个个晒得像黑炭，身子骨铜浇铁铸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优秀的特种兵。


转眼，七天期限到了，我从禁闭室出来。黄磊李大牛带着30菜鸟站在门口迎接我。


说实话，我看见他们两个就愣住了。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连串的拥抱。用拳头捶捶他们的胸。


他们的胸肌很发达，比原来更健壮了。一看就知道在军校没有白呆。在外面学习的同时，还在刻苦训练。


这才是我们7308的兵！


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多得像牛毛，一连串打击让人应接不暇。根本没想到我还有两个兵在外面，在上军校。他们还是我亲自送出去的。


没想到再回来。部队已是物是人非。很多人都不见了。这种变化让我们紧紧拥抱，相互取暖。我们还得坚强的活着，必须强大，因为只有强大才能消灭敌人，才能消灭黑蜂。我们不能容许自己脆弱。


黄磊哽咽地说：“头儿，你还好吗？”


我说：“别哭别哭，挺好的，垮不了！”


李大牛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我的怀中，抽搐着说：“头儿，让你受苦了。”


我笑：“好了好了！你们回来，就是天大的喜事，不许哭！”


我朝30个菜鸟说：“从今天开始，他们搬回来住吧？这意味着你们是真正的7308！从你们的外形来看，这几个月你们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现在我宣布！放假三天，可以尽情的在营区休息，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有一点必须遵守，不许擅自离队！”


30个兵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最后还是黄磊吼了一句。“怎么？一个个练傻了？头儿说你们是真正的7308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担负起战备值班的任务！”


年轻的士兵们如梦初醒，一个个站在山谷里欢呼。


头顶的军帽被拽下，一顶顶作训帽在空中飞。


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我和黄磊、李大牛相互拥抱着，走进宿舍。


精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像一道闪电，率先冲进了房间，接着往黄磊李大牛怀中扑。


这个情景，仿佛又回到过去的时光。


宿舍里，黄磊打来一盆热水，让我泡脚。他帮我揉脚。原来只要泡泡脚，浑身的疲惫就会一扫而空。


黄磊是个细心的汉子，他知道我心里在想着什么。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帮我洗脚。


脚洗完之后，李大牛主动倒水，黄磊把毛巾放进卫生间。


黄磊出卫生间时，我还在沉思。他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我。


“头儿，你已经有计划了？”终于，黄磊忍不住了，问道。


7308就跟黄磊问得一样，直接，决不藏着掖着。这样可以减少猜忌，增加信任。


我想了想，如实地告诉他：“计划倒有，现在缺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完整的突击队；二，情报，详细的情报。”


黄磊低下头，认真地说：“头儿，第一个问题交给我，我给您整出一支突击队，这段时间我没闲着，一直在做这样的准备，就等您下命令。”


我明白他说的意思，他是指外面的新兵。我问：“他们能行吗？”


黄磊重重点头。说道：“应该没问题，他们中间有几个厉害的兵，应该能担负起实战的任务。”


我盯住黄磊的脸，半天不说话。在心底我很感激他为7308做出的努力。


黄磊这个兵，细心，稳成，对待战友像一股温暖的春风，他吃苦耐劳，不计较个人得失，聪明能干。这也是我为什么派他去军校深造的原因。


李大牛是天生的狙击手。一个新兵从那么多老兵中脱颖而出，充分说明他的能力。


大牛是农村兵，力大无穷，擅于攀越，能在山林中行走自如，还能扛起无坐力炮。一个狙击手独立作战，在敌后作战必须具备这样的条件，他可以携带更多的物资，在缺乏后勤补给的情况独立支撑一个月。


李大牛什么就好，就一条不令人满意，文化程度低，只是个初中文化。当初进7308，有的人曾经反对过，说他文化底子不牢固，提升的空间不大，这也是我为什么送他上军校的原因。现在学成归来，我相信李大牛和黄磊已经脱胎换骨。只是时间太短，如果不是7308急需他们归队，我希望他们在军校、在后勤单位进修更长一段时间。


不得不说，黄磊与李大牛的归队，燃起了我重新战斗的激情。我们身后有强大的军队做依靠，还有上级首长的信任，我相信7308会重新焕发原来的色彩。

第三百八十一章 黄金堡垒


乌衣婷不愧为老牌的特种兵，动作就是迅速，一个星期后，她就弄来黑人峰的资料。


黑人峰，t国乌拉多拉省的吉卜赛小镇以西50公里处。四面环水，中间是一座高山。海拔700米。山体大多为黑黑的岩石，黑人峰也因此得名。


通往黑人峰只有一条路，也就是一座钢架结构的桥，这座桥很特殊，有点类似于中国古城护城河的吊桥。这座桥可以控制，能随时切断。只要按动桥头的机关，铁桥会自动伸缩，将桥面分成两半。这样的目的是阻止外人进入黑人峰。


黑人峰里面有座城堡，是仿照欧洲风格建成的。城堡是用山上的石头垒砌而成的，外面贴上金黄色的磨砂瓷砖。远远看去，城堡金碧辉煌。因此黑人峰上的城堡又叫黄金堡垒。


既然使用了黄金堡垒这个名字。那么城堡是设防的，也就是说，城堡在建造的时候，就重新考虑了防卫效果。首先，护城河阻止外人接近，铁桥可以断掉进入城堡的唯一通道，大门口有机枪手和狙击手，能在城堡上面控制1200米的距离。也就是说，只要开着车往城堡的方向走，敌人就能发现我们。


由于黄金城堡是个私人地盘，外界没有得到许可，不得入内。就算t国军警也不例外。5年前，汤姆逊旗下的plboos公司跟t国乌拉多拉省签署一个备忘录。plboos公司斥巨资购买黑人峰，用来做plboos公司的研发基地。汤姆逊说，plboos公司是鼎鼎大名的奢侈品与化妆品公司，这个研发基地相当重要，国际上有无数个竞争对手想搞他们的情报。之所以选择黑人峰为基地，就是看中了这里的隐蔽环境，容易甄别与保卫。


乌拉多拉省在t国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经济十分落后，没有工业基层，他们巴不得plboos公司能够拉动当地的经济。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汤姆逊所有的要求。允许在城堡内部署荷枪实弹的警卫，未经许可，即便是t国的军警，也不得入内。


可见，汤姆逊还是有一套的，他在黑人峰建造了一个自己的王国。


乌衣婷的资料只标明了地理位置，还有敌人大概的人数。这些敌人的数目还是通过t国出入境口岸查到的。人数为24人。使用武器不详，但起码有狙击步枪，自动步枪，还有手雷匕首手枪这些单兵武器。


为了更详细的了解敌人。使用了侦查卫星。通过拍照，基本弄清楚了古堡的形状与外面的通道。


至于古堡里面是什么样的，不得而知。卫星看不到里面，外面的人也进不去，只好另外想办法了。


不过，乌衣婷弄到了建筑工人的录音。当初古堡在建设的过程中，曾经招募了一些当地的建筑工人。据他们回忆，这个古堡面积很大，有几百个房间，三十多个大厅。有些房子还植于山体之中，跟山洞相连。


听了这个情报，我更加坚定的认为汤姆逊是我们的死对头。不然，不会把古堡布置这个样子。他是想借固若金汤的防守负隅顽抗。


虽然黑人峰的情报不齐全，乌衣婷还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此次行动，t国特种部队将跟我们一起战斗，共同消灭这股恐怖分子。如今，反恐成为世界主流，t国也无法容允汤姆逊在自己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具体的部署是这样的：7308跟t国sas突击队进行一场联合反恐实兵实弹演习。第一个科目是在训练场进行，第二科目是在野外进行。然后借助在野外进行联合军演的时机，悄悄敲掉汤姆逊的老巢。这避免了很多麻烦，一是后勤补给问题，二是执法权问题。


能够达到这种联合军演的程度，说明乌衣婷动用了很多关系，包括把有关首长都指挥动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恢宏的大手笔。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乌衣婷是军情界的“教主”，拥有极高的声誉与地位，她曾经教出很多优秀的学生，包括战区的军情负责人，还有商隐这样出类拔萃的12部副部长，甚至还有飞鹰这名将军级的特种兵。


有关飞鹰与乌衣婷之间发生过怎样的故事？这的确是一个令人着迷的问题。飞鹰深爱着梅子姐，梅子却不在人间；乌衣婷默默的爱着飞鹰，她比飞鹰大三岁，可飞鹰现在痴痴呆呆，她却不离不弃。


乌衣婷虽然五十出头，终归是个老姑娘。在中国这个传统的国度，只要没出嫁，无论多大的岁数，就是个姑娘。


乌衣婷作为一个没结过婚的姑娘，居然在营区跟飞鹰公开出入，成双成对。这击破了许多人的猜想。这个平日不苟言笑、严肃得吓人的上校，居然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着实让人感叹不已。


外面虽然有她和飞鹰的传闻，可乌衣婷什么也不顾。每天指导部队训练之后，就跟飞鹰在一起，陪着痴呆的飞鹰说东说西，诉说陈年往事。


军区领导好像对他们两个视而不见。这个态度有些暧昧，我认为这是暗暗的支持。也是，飞鹰这个样子让人揪心。如果乌衣婷能让奇迹发生，能让飞鹰醒来，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我幻想着，飞鹰一定会醒，他迟早会知道7308能够艰难崛起，会比原来更强大。只是，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机会。等着吧？飞鹰，我会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剿灭汤姆逊这伙恐怖头目，会用行动向你汇报，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7308。


乌衣婷将资料交到我手中时，在飞鹰那间办公室问我：“有信心吗？”


她跟我说话，从来就是这么言简意赅。4个字，我已经知道她说的意思。她是说，为你准备了这么多，包括特种兵大队的训练，我帮你弄好，还有黄磊和李大牛，都帮你召回来了。前期的工作，也督促你到位，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看你的了？如果现在还没信心，那简直对不起她。


我点点头，重重的回答：“看我的吧？”

第三百八十二章 老巫婆的完美爱情


乌衣婷笑了，苍白的脸蛋绽放出两朵梅花。我发现她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脸上有两朵红晕，还有两个小酒窝。这个年龄的女人，居然这么妩媚，实属罕见。


乌衣婷长吁一口气说道：“这间办公室，他在这里呆了20年，现在留给你，这是你的位置，你应该回到你应有的岗位上。从今天开始，你在这里上班，我年龄大了，力不从心了。特种兵大队的未来，还靠你们年轻人！”


她是想说，她要离开。


这对于我，难以接受。这段时间是凹子山最难熬的，她的挺身而出，帮特种兵大队乃至7308走入正轨。


人心浮动，是她让士兵们安安静静训练。


7308梯队没搭起来，是她召回老兵，将训练的责任大胆放在他们肩上。从结果来看，效果不错。


前段时间，我思想波动，躁动不安，也是她想办法激励我，让我重回t国，搜寻到可靠的情报，然后才有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即将开始的中t两国军队联合打击汤姆逊的反恐行动，也是她扫清了一切障碍，可以这么说，她-----乌衣婷，是我们凹子山上上下下近千人的恩人，也是我艾九月的恩人。


现在恩人要离开，我于情于理都难以接受。


我对她说：“您就不能留在凹子山吗？不是-----还有----他吗？”


我嘴中的“他”和她嘴中的“他”都是同一个人，都是飞鹰。我们心照不宣，已经是最好的战友关系了。


乌衣婷没说话，在这间不到30平方米的办公楼走来走去。橱柜里摆着几十个金光闪闪的奖杯，那是在7308在国际比赛中、国内比赛中得到的奖杯。还有一摞摞获奖证书与奖牌，都整整齐齐的放在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一尘不染，头顶的灯射在玻璃柜子内，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这是7308的荣誉，也是特种兵大队的荣誉，更是飞鹰的荣誉。乌衣婷看着那些奖杯证书时，用眼神瞟着我，是想说：这些荣誉现在全部移交给你，希望你捍卫这些荣誉。


她看着这间办公室的一切，充满了无限眷念，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对这个办公室充满了感情。爱屋及乌，即使是外表冷漠的她，也概莫能外。


终于，她看够了。突然对我来一句。“我要带他走。”


我吓得一大跳。结结巴巴地问：“带—带---他到哪里去？”


“哈哈哈！”她发出一声肆无忌惮的大笑。“我要带他回家。回到我家里，我家里只有一个人，我想好好照顾他！”


我心头涌起一股温暖的东西。


乌衣婷见我不说话，问道：“这是不是很好笑？”


我使劲摇头。说：“不，我觉得挺好的！他需要你的照顾！”


“不----是我需要他。这样吧？跟你讲讲我们之间的故事。”


这个冷漠吓人的老巫婆现在像个真正的女人，再向我讲她与飞鹰之间的故事。


她与飞鹰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甚至没有展开一场恋爱。在那个年代，特别是7308组建的初期。时间与空间不在他们这边，这些前辈们在跟时间赛跑，抢在时代的前面，组建了一支让他们引以为豪的突击队。


组建期间，她是上级，是教官，虽然年轻美丽，可男兵们不敢越差池半步。飞鹰其实是喜欢她的。但她在课堂上讲，突击队的队员之间不能谈恋爱，这会影响战斗力。当初的突击队都吸纳了这条经验，都把“队员之间不得谈恋爱”当成铁规，不敢违抗。


所以飞鹰压住爱慕乌衣婷的感情。那时候乌衣婷炙手可热，年龄比男兵大几岁，又是上级，在凹子山，没人敢向她求爱。以至于错过了一次最好的机会。


乌衣婷在内心很喜欢飞鹰，她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由于身份的原因，阻碍了她跟飞鹰沟通，结果让她一错再错，后来在跟别人处对象的过程中，总爱把别人拿过来跟飞鹰比较，结果很遗憾，她一次相亲都没成功。加上工作又忙，工作上不许她随便找人结婚。就这么耽误，一拖就是20年，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到现在还没结婚。


乌衣婷还说，十年前，梅子在国外去世，那是一次极好的机会，她可以过来向飞鹰表白。可她心里别扭，她知道飞鹰深爱着梅子，即使梅子死了，也占据着他的整个心灵。她不想成为替代品。也因此，没有跟飞鹰来往。


如今飞鹰得了这个病，她觉得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好好照顾他，把原来的缺憾弥补回来。


她还说，不要把她想得太高尚，她为凹子山为7308为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站在国家与军队的高度，而是站在飞鹰的角度考虑问题。


因为凹子山的一切，特别是7308，是飞鹰的全部。她想还给飞鹰一个完整的7308。也就是说，她把帮助我们当成礼物送给飞鹰。


这个女人如此坦白，让我不知所措。


这愈发让我尊重她。


她是个真正的军人！把爱情与理想，把个人利益与国家利益结合得如此完美无缺，足以窥见她的智商。


她是个活生生的女人。温柔得像一汪清凉的湖水。我相信飞鹰在她的照顾下，会慢慢好转起来。


我等着飞鹰醒来的那一天，我将用实际行动向他汇报。


我接受了乌衣婷的建议，搬到飞鹰的办公室办公，并向她表态，我已经挺过来了，从今往后，再大的狂风暴雨我都不怕。


乌衣婷认真地对我说：“你是我所见到的，最优秀的士兵！”


我只能默默的朝她敬军礼。


乌衣婷临走时，黄磊李大牛黄土坡李古力柳叶刀过来帮忙。几个汉子把飞鹰抬到车上，用绳索把轮椅绑在车上固定，为避免飞鹰的头碰到侧面的车身上，还特意放一床毛毯隔着。


她看见小伙子们这么细心，开心的笑了。她对我说：“你所盼望的最强的突击队就在这里，下次任务，我建议你带他们去。”


我佩服她的一双慧眼。我的确有这样的打算，这几个兵有各种各样的特长，性格互补，是一个良好的组合。我决定去t国的时候带上他们，打磨打磨。


乌衣婷是大笑着-----开车离开了凹子山。车启动时，她在车内喊：“别让我失望，我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等你们的战旗再次举起的时候，我带着你们的老队长回来。”


这一席话，让我们热泪盈眶。

第三百八十三章 共同的目标


乌衣婷离开凹子山后的第三天，军区下达了跟t国国防军sas突击队联合反恐演习的命令。


这是乌衣婷促成的演习，只是表面上的幌子，目的是掩护我们消灭汤姆逊。没想到命令这么快就下达了，程序还走得这么严谨。这意味着此次行动，没有上次那么有顾虑。这是一次公开的军演，以军演为外壳，其核心是打击黑人峰的恐怖分子。


根据计划，我们的突击队将在三天后进入t国乌拉多拉省首府乌拉达市。在sas突击队营地的训练场上举行公开的开训仪式。届时两国军队的领导都会上台讲话。


这次中方代表团的领队是商隐，我是队长。商隐已经在乌拉达市等着我们。可见商隐这次也是全力以赴，想活捉汤姆逊这个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头目。


想必商隐已经筹划了战术计划，我们赶到乌拉达市后，再做详细规划。虽然这次演习是两国军队进行，实则是以我们为主。sas突击队的参与只是帮我们解决执法权的问题。中t两国合作在到这种程度，让人的确很惊讶。


军区命令下达的第二天，我去省城见王处长。上次在邬暘已经说好了，把去t国的情况通报给他。尽管联系方式有许多种，有电台手机网络和微信，但我觉得技术条件越高，越容易泄露，还不如最传统的方式靠谱。


再说我也想问问王处长，警方那边有没有新进展。


三天后，新的计划就要实施，再想找机会跟王处长碰头，起码得半个月后。从t国回来，一直处理部队的事情，也在禁闭室呆了一个星期。连跟王处长碰头的事情都耽误了。


去省城本来想一个人去，黄磊说什么都不允许，说我受过伤，开车时间长，舟车劳顿，还是他开车为好。拗不过他，只好让他陪着去。谁知上车的时候，精钢嗖地钻上车，死皮赖脸的不再下去了。


车启动时，黄磊朝精钢发牢骚。“你也是个老兵了，部队什么纪律你难道不知道？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我说：“就遂了它的心愿吧？它是怕我们再把它丢了。”


黄磊听了不出声，心里难受，他沉默了好长时间才狠狠丢下一句话。“从此，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妞把精钢带到19集团军军犬基地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打听到内幕，这两天大家都恨得牙痒痒，埋怨周娴做事太绝，完全不顾及战友情分。两头事合到一起，她现在简直成为凹子山的敌人。


幸亏她调走了。


其实我理解她。


她向军区禀告，是想借上级领导之手，阻止我陷得过深，去拥抱快乐的生活。其实妞根本不知道，做了一个7308，想置身度外，那是不可能的。一辈子就跟7308的荣辱在一起，永不分开。


至于送走精钢，也不复杂。当时凹子山谁会管一条军犬？大家伤心都来不及呢？精钢虽然是个无声的战友，终归是一条犬。她的确是大意了，做事缺乏考虑，但又有谁能替她分担呢？当时的7308只是一群菜鸟，都不了解情况，我又躺在医院里，她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


我们在省厅大门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王处长过来。


王处长居然不是从省厅内出来，而是从外面开车来的。


找了个僻静的小饭馆，我们三个人一条犬围在一张桌子旁说话。


小饭馆叫“田二喜”，里面的装修仿照六十年代文革的风格。到处都是语录和红旗，墙壁上还贴着“农业学大寨”的标语。


饭馆处于郊区农田边，桌子放在凉棚内，可以眺望远处的园林风光，凉棚在一座小山上，下面是碧波荡漾的鱼池。


王处长胡子拉碴的，看样子刚刚出差回来。


王处长第一句话就问我：“怎么样？去t国有收获吗？”


我想了想，告诉他：“有，也可以说没有？”


其实我可以告诉他实情的，奔旺已经被我杀死了，我捣毁了他的老窝。由于军队与警方不同，涉及很多问题。所以碍于保密，我不得不隐瞒了这个事实，直接告诉他结果。因为他要的结果是：国内有没有潜伏的敌人？我在t国没得到这方面的情报，很遗憾。


王处长很失望，他砸了砸干燥的嘴唇，长叹一声不说话。


这时候服务员把菜上端上来了。鱼头火锅，烤牛肉，大块大块的馍，还有店老板亲自酿造的高粱酒。


我默默的帮他斟满酒，也问道：“你呢？有进展吗？”


王处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我在邬暘呆了一个多月，什么收获都没有。目前那边还在监控，希望有个结果。”


我想起t国一些事，曾经有个敌人说起一个叫刀疤的男人。不如交给他，让警方查查。


我说：“我在t国打听到一件事，去年9月，曾经有个叫刀疤的男人偷偷越过边境线，他的身份很可疑。我怀疑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王处长很惊讶。“你怀疑他是军人？为什么不在内部查？”


我说：“我只是想把这个情况通报给你，目前还不能确定，只是想看看你们那边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你怀疑他们跟敌人有关？”


“很难说。”


“这个叫刀疤的已经出境了，应该跟潜伏在境内的敌对分子没有关系，我们是否想想别的办法？”


我看了看四周，怕有人偷听。


当看见四周没有外人时，我才说：“接下来我们有个行动，将在境外打击犯罪集团的老巢。有什么线索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王处长的眼睛亮，问：“跟我们查的那些事有关吗？”


我笑了，点点头。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老鬼啊老鬼，你真够鬼的，一边说没有进展，一边说有大行动，你叫我如何信你？”


我挠挠头，尴尬地回答：“没办法，不能说。”


王处长心神领会。说道：“我信你！原来就是因为我们太大意了，屡屡被动，这回得小心谨慎。我支持你的做法，不怪你。邬暘那边，我想跟你提一下，你的同学夏威风已经被我们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我愣了一下，说：“查吧？无论是谁，只要他可疑，都必须查！”

第三百八十四章 全新的队伍


出国前的晚上，按照7308的惯例，整理装备。


携带大口径的狙击步枪，20式半自动狙击步枪，配备微型计算机设备，光学瞄准镜两具；携带“秃鹫无人机---ii”一台，自持力达到96个小时，最大飞行距离1000公里，除了原有的核能电池和高清拍照、摄像、通讯继导功能，还有告警系统。上次在梅花山庄以西的山林里，无人机被击毁，后来查明，是被黑蜂发射的石墨子弹所击毁。这次的秃鹫无人机为二代产品，不仅能对导弹发出报警信号，还能自动规避石墨炮弹等防空武器的攻击。


携带19式自动步枪两杆，95-2自动步枪为基础装备，每个人必须携带，也就是说，就算你有狙击步枪，也得携带95-2。因为在中等距离作战中，这种自动步枪是最好的装备。除此，我们的基础装备还有军刀，手枪，手雷，地雷，催泪弹，烟雾弹，震爆弹等等。


携带95-2轻机枪一挺，备弹两个基数。


装备c4isr系统。这种系统还是乌衣婷从12部调来的，即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及监视与侦察系统。也就是个防尘眼镜与无线耳麦。


智能战术头盔每人一顶。这种头盔具备夜视功能，白天还可以当作瞄捕目标的自动识别系统。


军用电脑一台；


手持无人机一人一台；


干粮、子弹、急救包、工兵铲、工具箱、潜水装备等器材若干。


由于联合军演有规定的人数，所以这次突击队必须带12个人去。除了我欣赏的柳叶刀、李古力、黄土坡和老兵黄磊李二牛。另外还选拔了6名新队员。他们分别是肖天、王大海、崔谨、孟浩山、张飞、刘天保。


根据每个队员的不同特点分配不同角色。比如柳叶刀与李古力是侦查手与尖兵。黄土坡和黄磊是爆破手拆弹手和支援手；李大牛是第一狙击手，肖飞是观测手兼第二狙击手；王大海、崔谨、孟浩山是机动力量，除了自动步枪，还带着一具火箭筒；张飞、刘天保是后卫，携带一挺机枪。


为了便于识别，肖天、王大海、崔谨、孟浩山、张飞、刘天保这两个兵以代号相称，分别是火眼，鲨鱼，狐狸，卡车，红脸，机关枪。这也是根据他们的性格特征命名。


比如火眼，是从火眼金睛的成语中拿来的，说明他的眼神很好，心思谨细，擅于观察追踪。这样的人做观测手是最好的。


鲨鱼是渔民的后代，水性极好，能在不需要潜水装备的情况，在水底呆40分钟。这够吓人的，有了这40分钟，可以在水下面干完想干的一切。


狐狸是个大学生，理工科，大校没念完直接当了兵，这小子头脑灵活，总是有不同的主意，常常令我耳目一新。这次我把他带在身边，带通讯员好了。可以培养培养他。我们需要有头脑的特种兵，而不是仅仅会打仗的兵。必须把7308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卡车的角色跟原来的骆驼类似，力大无穷，扛起两百多斤噌噌噌往前跑，脸不红，面不改色。心理素质特别好，格斗就不用说了，谁要是被他抱住，就挣不脱了。突击队需要这样的人，可以携带更多的装备。


红脸属于那种大大咧咧心无城府的兵。有什么事装不住。虽然这是个缺陷，只要掌握好，还是能为我所用的。比如说，这家伙勇猛，枪法不错，天不怕地不怕，如果前面有敌人，战友需要支援，他可以在第一时间赶过去。不需要我发布命令。


机关枪就不用说了，一个士官，机枪手。手臂长，身材高，拿起机器像拿起玩具一样，可以长时间压制敌人。我们需要这样的火力掩护前进。


总之，这次的突击队跟原来不一样，人数增加了几名。原来基本不超过9人，也就是在执行春雷计划那样的大行动中，才临时性多加几个人。这次不一样，是以12人为基础建立的。如果有需要，以这为基础还可以增加8个，也就是说，是20人的战术分队。


12人的突击队分成三个梯队。第一组为攻击队，第二组为机动队，第三组为掩护队。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没有谁规定突击队必须有多少人，所有的搭配是以突击队擅长为主。你合适多少人，就用多少人。


这次联合军演需要12人，我倒萌生了组建12人战术小队的想法。就以这次实战为主吧？如果表现不错，那么以后，就以12人为编制。


按照惯例，参加实战，就是真正的7308。每一个真正的7308是必须授予军刀一把的。


这军刀曾经在我身上演绎过那么多的故事，现在轮到他们了。


出发前的头一天晚上，整理完装备后，7308突击队所有的兵全部在烈士墓前集合，面对那面鲜红的五星旗昂首挺立。


在这里，我要为9名参加行动的士兵举行授刀仪式。


每个7308必须佩带军刀一把，这象征着7308的荣誉，军刀在，人就在，军刀丢，人就亡。


这句话曾经是飞鹰说给我们听的，只是可惜，这么庄严的场所，只有我一个老兵进行。飞鹰什么都不知道了，其它的老兵都安静的躺在这里。想到这里，我是既高兴，又伤心。


高兴的是，看到了士兵们的成长，他们经过几个月的磨炼，终于成为一名真正的7308，并且，马上要跟随我一起上战场。


伤心的是，我很孤单。那么多老兵都以不同的方式离开了凹子山。如今的凹子山7308山谷是一个全新的队伍。


我们的7308在成长，一个个新兵陆续加入了这支队伍，今后还会变得更强大。只是可惜，那些老兵看不见了。


士兵们分成两个方阵站在烈士墓前。第一方阵是9个兵，他们是即将参加实战的9个兵。第二个方阵站在9个兵的后面，有21人。21人的士兵是预备队，他们将参加第二轮任务。也就是说，现在的授刀仪式要不了多长时间，将会在他们身上再举行一次。

第三百八十五章 授刀仪式


仪式之前，先放国歌，然后举起拳头复述一下军人誓言。


宣誓之后，才是真正的授刀仪式。我得跟他们讲讲这些刀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李大牛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巨大的国旗下面，一动不动，肃然站立。


黄磊迈着军人的步伐走到李大牛面前，用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捧起一把军刀，快步走到我面前，交到我手中。


我拿起刀，从刀鞘中抽出钢刀。


一缕寒气逼人的军刀迅速让所有人的双眼感到眩晕。我举起锋利的军刀对士兵们说：“弟兄们，看看这是什么？”


“刀-----”


“军用匕首！”


两个兵站在队列里回答。


我又问：“这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士兵们不说话，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我用刀指着右边几十块洁白的墓碑说道：“这把刀，曾经被他们视为生命！”


我走到队列前面，让一个兵摸摸刀，看看刀口。这个兵惊叫一声：“这刀很快-------”


我回到国旗下面，把刀挂在腰带上，望着士兵们惊讶的脸大声说道：“对！这刀很快！只有7308才配使用这把刀。这是我们的军刀！大家都知道，7308是万里挑一，来到这里是每一个士兵终身的梦想。那么我们的刀，跟别的军人不一样。别的军人也有军刀，但他们退役之后，军刀就会被部队收回。”


“我们的军刀不一样，授予你们，从此就成为你们终生的标配。也就是说，即使你们退役，这把刀也会由你们保管。但请你们记住，无论出现什么样的事情，这把刀都不能丢。如果丢了，你们可能会上军事法庭。这把刀的意义就在于，拿上她，你就是一名真正的7308队员。你必须终生捍卫7308的荣誉。无论你在不在部队，穿没有穿军装，只要部队需要，你们可能会随时召回部队，重新回到7308！也就是说，军人这个职业，是你们终生的职业！”


士兵们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我。


他们从没听说，7308还有这个规矩。即使离开7308突击队，如果部队需要，他们还会回到部队执行任务。这意味着7308的身份跟别的特种兵不同，不仅忠诚，高度保密，还需要时时刻刻保持战斗姿势。


这让他们振奋。


我微笑着对他们说：“大家先别高兴。看看那些墓碑是什么？”


士兵们随即呈现出庄严肃穆的表情，默默去看那些整齐的墓碑，其中一个兵答：“他们是烈士！”


我呵呵呵的冷笑着，走到他们面前，依次看着每一个兵的脸，用生冷的语气说道：“不错，他们是烈士！但是他们仅仅是烈士吗？”


我快步冲到一块墓碑前，用手拍拍那块冰凉的大理石。我喊道：“他是烈士吗？如果按照你的这种说法，这应该是一块大理石。”


那个士兵知道错了，静静的站立着。不敢再说话。


我高声喊道：“对！他们是烈士！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他们又不是烈士，而是一个个活着的人。”


“你们来这里时，他们很多人还不是一块石头。三个月前，他们在执行春雷计划中牺牲了。相信他们中间，有很多人是你们的教官。他们带着你们一起训练，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他们会不厌其烦的教你们。甚至你们在训练中受伤，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帮你们处理伤口。他们在训练上，在工作上，在生活上关心你们，帮助你们！而你们-------居然用烈士两个字形容他们？”


这戳中了他们的伤心处。


这些兵们一个个垂下头，眼眶中泛起晶莹的泪花。


我吼道：“不许哭！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他们的结局或许是你们的结局！这就是7308的归宿，你们还跟刚才一样兴奋吗？”


士兵们听了这席话，突然爆发了。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生是7308的人，死是7308的鬼，忠于职守，献身国防！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哈哈哈！”我仰头大笑。


“这是空话，套话，假话！”我指着国旗上一排排熟悉的战友的名字说道：“不要轻言牺牲！我们的7308付出的牺牲太多太多了！你们都看见了，好险牺牲的接不上茬了！作为一支英雄的队伍，一支有着光荣传统赫赫战功的队伍，千万不能轻言牺牲！因为牺牲就意味着失败，意味着7308的荣光蒙上灰尘！”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们活着。在战场上活着消灭敌人！在生活中活着做命运的强者！”


我几乎用撕心裂肺的吼叫告诫他们。“活着，只有活着，我们才能打败敌人！明白吗？”


“明白！”


训话结束，我给9名队员颁发军刀。一边发，一边祝贺他们。我还说，原来这刀退役时才颁发；现在改了，第一次打实战发，就是想激励你们这群新兵。希望你们打起百倍精神，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遵守纪律，服从指挥，灵活应变，勇敢杀敌！


当发现只有9个兵拿到军刀时，后面方阵的新兵露出了遗憾的表情。黄磊笑着说：“不急，一下批就是你们了！记住了，下次实战，就有你们这些兵！不要气馁，要服从上级的安排，留在家里要自觉进行科目训练，谁也不许偷懒！”


出发前的晚上注定无眠。9个新兵在黄磊的带领下，到一间大宿舍休息。枪不离身，身上的装备全带着。黄磊跟他们讲解战斗中细小的事情，哪些该注意，哪些不能忘记。


李大牛又把每个兵的装备检查一遍，发现有的兵为了多带子弹，防弹衣上少插了钢板时，又把钢板找过来，帮他们插上。他说：“这些可以保你们的命，就算不为你自己珍惜，也得为头儿珍惜。别不把命当命！一个萝卜一个坑，谁要是死了，你们的位置谁顶？我们的7308不能再死人了。再死一个，我们就彻底站不起来，敌人指不定多高兴！现在头儿追求零伤亡，尽管打仗会死人，他还是希望我们每个人能平安归来！到了战场上，大家都机灵点，明白吗？”


“明白！”


9个兵小声的答。在两个老兵的督促下，每个人又重新检查了装备，包括手持机的使用办法，无线电频率的变换与畅通。

第三百八十六章 再踏征程


第二天一大早，军区派来一家直升机。我们将搭乘直升机去省城，再在省城的军用机场乘坐军用运输机，直接去t国乌拉多拉省首府乌拉达市的军用机场。整个行程不超过2000公里，从出发地到目的地不超过3个小时。


这次的行动高度保密，连c军区都绕开了。可见这次行动的规格高得难以想象。在这次行动中，只有军区两位首长知情。一个是梁毅司令员，一个是新来的政委成昆凌。


据说成昆凌对军区特种兵大队相当重视，一走马上任，就叫秘书拿来凹子山的资料，每个人细细琢磨了一遍，然后找相关的负责人了解情况。


老政委倒在7308的问题上，新政委上任第一个工作从7308入手。这不得不说，这是军队的老传统。面对问题，敢于直面相逢。这就是军人的气概！


事实上我们何尝不是如此？


黑蜂与汤姆逊的犯罪集团让我们7308蒙受损失，搅得我们心灵受创，我们仍然以他们为打击目标，坚决消灭他们！


早上8点，米—171直升机的螺旋桨在训练场上发出飓风般的响声，队员们登了机，物资装备全部搬上去了。


我去了山谷后面，一个人面对巨大的红旗站了好长时间。我的嘴唇不停的哆嗦。我试图平缓自己的情绪，可无论怎么努力，内心有一股激流在心中不停的碰撞。


看着红旗上面的名字，我用双手去抚摸这些熟悉的字眼，好像是在摸那些熟悉的战友的，我的双手放在他们温暖的脸庞上。


我对这些名字------这些熟悉的战友说：“再等等，马上我会给你们一个结果！”


黄磊把车开到了山谷。


车停在巨大的国旗下，就在我旁边。


我跳上突击车。


突击车随即启动，刮起白茫茫的灰尘。


我站在车上，骤然回头，指着那面巨大的国旗重重说道：“血债血偿！放心吧？！”


突击车像猛兽奔出7308山谷，冲上训练场，再钻进一架直升机的机腹内。


三分钟后，两架直升机腾空而起，绕着凹子山的上空盘旋两圈，立即调整航向，朝省城飞去。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省城军用机场转场，搭载一架运-20运输机奔赴国外的演习场。


运-20运输机载重量68吨，飞行速度1000千米，航程8500千米，实用升限15000米。


这个力大无穷的飞机只需要一架，就能把突击车和物资，还有12名特种兵一次性投送到千里之外的目的地。


当初选用这个庞然大物，主要做以下考虑。我们在t国没有补给基地，没有医院。这次演习就是实战，可能会出现很多问题。遇到问题不可能立即回国请求支援，只有一次性带上很多物质。涉及一些武器装备，弹药，医疗设备，还有车辆，先进的仪器等等。


可以这么说，这架运-20就是一座后勤仓库，上面放着我们需要的一切。如果任务需要，我们可以随后上飞机拿装备。飞机停在t国的军用机场是最安全的，只需要派两个兵守在飞机内，就可以万无一失。航空团已经在飞机上配备了专业的人员，有警卫，机械师，还有医护人员与通讯工具。


当运—20从机场跑道飞向天空时。一个老兵站在航站楼上，泪眼婆娑的注视着我们。注视着天上的飞机。


老兵的头发全白了，白如雪。再加上单薄的身材，让他站在大幅玻璃窗前，更显得苍老沧桑又孤独。


几个校官站在他的身后，站在五米远的身后。校官们这样站，跟他保持距离，就是想留给老兵更扩宽的观察空间。


那架运—20飞上天空后，笔直往南飞，几分钟之后，在蓝天白云中消失了。可这个老兵仍抬着头，举起双目看着那架飞机消失的方向。


“首长，他们走了！”


一个少校走过来，把一件毛呢大衣披在老兵的身上。


这个老兵就是梁毅。已经62岁的梁毅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他患有多种疾病，有高血压，心脏病，还有类风湿等等疾病。可谓疾病缠身。


他身上还有两块弹片，一块在腰椎，当初医院想拿下这块弹片，可风险太大，因为医生知道，拿下这块弹片有可能让首长再也站不起来。所以医院采取保守的疗法，只是减轻了他的痛苦，并没有彻底治愈。还有一块留在膝关节上，是当年边境战争留下的，当时的战场条件艰苦，医生只是匆匆处理，这块弹片一留就是40年。


接连不断的打击再加上各种疾病，已经让梁毅衰老的厉害。只不过半年的时间，让他变了一个人。


他原来的腰板是笔挺的，即使疼痛，他也刻意保持形象。现在是驼背，胸凹在后面，走路的时候，两根胳膊必须像浆一样划水，拼命往后划，不然身体保持不了平衡。


不错，现在的梁毅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如同一棵掏空的大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倒下。


总部传来消息，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退休。


以他这个年龄，再加上身体这么差，是不合适在大军区的司令员位置上再干下去。总部传出的小道消息没多久就消失了，退休的命令迟迟未下，这意味着他还能在司令员的位置上再干一段时间。


了解内情的人知道，这是总部在权衡利弊，总部想让他在司令员的位置上看到7308的胜利。


这是一个充满人性关怀的决定。


这个老兵在军队兢兢业业干了一辈子，把青春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军队，是该让他不留遗憾了。


周政委就是在岗位上遗憾地倒下。所以上级把更多的关怀留给了他。


不仅仅是梁毅在盼望7308的胜利，总部首长乃至全军的特种部队都在聚焦7308。他们希望7308能够打个翻身仗，再次崛起在世界特种兵之林。


运-20运输机一飞上天空，我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从空中俯瞰黑人锋的地形图。


其它的队员也没闲着，都在做充分的准备。黄磊通过电子显示屏，观察乌拉达市的军用机场。


我们根本不知道，出发的时候，梁毅首长在航站楼上目送我们。


我们急需一场胜利。


在这点上，我们的心灵是相同的。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临时降落


从省城起飞到乌拉多拉省的乌拉达市，只不过30分钟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们也没闲着。


黄磊一直在汇报乌拉达市军用机场的资料。


“头儿，机场在乌拉达市南郊，占地面积2千平方米。跑道长度2000米，可以起降波音737这样的大型民航客机，可见这个机场是按照民用机场的条件建立的。t国国土面积有限，机场一直按照军民两用的规格建造的。”


我仔细看着电子显示屏上的机场平面地图，说道：“观察一下机场上的警卫部队，看看戒备程度怎么样？”


“收到！”


这次去t国，我是雄心勃勃，不仅带着最好的士兵，也带着最精良的装备，还有一架庞大的运输机。


这是去国外，跟友邻国家的军队进行联合军演。可不比在国内，一切都按照自己掌控的去做。很多东西我们不熟悉，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也就是说，只有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发动对敌人的袭击。


在飞机上观察t国的军用机场，是想看看这个机场有没有防守的漏洞，然后做针对性的部署。


黄磊很快画出了机场警卫部队的部署图。


一个连的兵力部署在机场内部，兵力分散，防守有漏洞，再加上毗邻的居民区离得太近，一条公路从机场的侧面而过，直接拐进了居民区。这说明在机场是不安全的，我们必须自己做万全的准备。


按理说，我们去了t国，由t国的军警负责警戒。但这一年多的时间，发生了许多诡异的事情，黑蜂总能抢在前面，部署针对我们的行动。这次去t国，自然要小心谨慎。


t国是黑蜂汤姆逊熟悉的地方。这个国家长期打仗，各种各样的武装分子混杂其中，我们这支突击队去了这么混乱的地方，太惹人注目。所以，暗自做好防卫准备是必须的。


总不能一支突击队的安全还需要别人负责吧？


你是打仗的，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打击别人。这就是我们在飞机上观察机场的原因。


7308的优良传统不能丢，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始终绷紧一根弦，如同一颗上膛的子弹，随时可以击发。


20分钟之后，很快我们发现，我们做出的针对性部署是徒劳无力的。因为计划改变。


运—20在空中调整方向准备降落时，地面塔台传来通知。要求我们继续飞行，在机场南方120公里处降落。


是个临时机场，名字叫野猪林演习场。有简易的机场跑道。塔台没做任何解释，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在无线电里一说，迅速挂断电台。


没办法，我们的飞机只好重新拉高机头，在乌拉达市上空盘旋一周，调整飞行姿势，像南飞去。


由自动导航改为人工寻找降落点。因为野猪林演习场在卫星地图上是空白的。


飞机在方圆300公里的空中飞行了两周。机腹下面是茫茫的森林，偶尔出现的空地也是一望无垠的草原。


房屋星星点点的立在树林中，宛如贝壳一样散落在沙滩上。这里的人口稀薄，可以看出这里是良好的演习区域。我琢磨着野猪林就在草原与森林之间。在哪个不知名的旮旯角藏着。


飞行员小王在电台里笑着说：“t国军队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想考验考验一下我们的应对能力。”


言外之意，比赛已经开始。


我们乘坐的这架运-20，是我军最新服役的运输机。除了良好的舒适度和惊人的运载能力，还能在野战临时机场降落。据机师称，只要临时机场的跑道超过500米，他们就能想办法起飞。


那么降落更加不成问题。很快，导航员通过肉眼寻找的方式找到了一条宽10米，长600米的白色跑道。


这条白色跑道应该是临时清理出来的，削去地面的草皮，平整地面，就成为这样的跑道。


导航员报告了跑道的位置后，随即报出一系列的参数。运—20在空中绕飞，然后降低高度。


飞机几乎是贴着树林降落，越过一片绿色的树林。下面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平坦的草地。紧接着，那条白色的跑道出现在飞机下面。


砰的一声，飞机起落架上的轮胎接触地面，飞机出现剧烈的颠簸，机身颤抖着往前滑行。滑了400多米远，运—20降落成功。


机尾的舱门打开，两辆战斗突击车冲下机舱，在地面卷起一股股白色的灰尘。我们定睛一看。原来这跑道就是一条土路，难怪飞机在上面降落滑行的时候颠簸不停。


两辆突击车冲出飞机，是想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做基本的戒备动作。周围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也看不见一栋建筑。


柳叶刀通过无线耳麦说：“头儿，有点不正常，说好的指定位置，怎么看不见一个人？”


柳叶刀的意思是，像这种的联合军演，应该热热闹闹才是，起码t国参训的sas突击队应该过来迎接一下？


这么冷冷清清，也太不够意思吧？完全没有尽到地主之谊。


我迅速下达一条指令。“所有队员注意，下飞机，成战斗队形散开，以运输机为核心。”


命令一下达，全副武装的队员就冲出去了。


“狙击手就位！爬到飞机上面监控周围1500米的范围！”


“狙击手收到！”


李大牛接到命令后，从舱内拿出一个弹簧垫。站在上面蹦了几下，突然“嗖”的飞上了运输机的机头。


拿出一块毛毯，铺在上面，架起20式大口径狙击步枪。趴在瞄准镜上看了一会儿，又换一个位置继续察看。


“安全！”


“突击车注意，向前搜索1500米。发现可疑目标立即报告，遇到威胁我们安全的敌人，可就地消灭。”


三辆突击车的驾驶员听到命令后，迅速启动战车，向正北、东南、西南三个方向飞驰。这样做的目的是清场。尽管飞机四周看不见人影，我们仍然要开辟一块安全的区域。因为敌对分子是不会让你发现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 寂寂无声


三辆突击车在坑坑洼洼的原野上跳跃着，卷起一股狼烟。突击车上的25mm口径机炮一直在转动。这种战斗车非常先进，为全地形战斗突击车。车上搭载着机炮与轻机枪。可以以120公里／小时速度向前飞驰。


突击车上面可以搭载6名战斗员，上面有通讯电台、侦查系统。可以空投到战场上，也能浮渡，像这种地形的场地对于这种战斗车是最合适不过了。三辆战斗车10分钟就跑了一个来回。


“没有发现可疑目标！安全！”


“安全！”


散布在运—20周围的队员也传来汇报，没有发现敌情。


这的确令人费解。作为两国联合军演的主办国，居然以这种态度迎接我们。本来飞的好好的，可在乌拉达市军用机场降落，塔台在我们下降高度的时候匆匆宣布一个通知，降落地点改在120公里处的野猪林。


塔台没有说明原因，也没用电台通知具体的飞行参数，只给了一个大体的位置。如果不是飞行员与机师技术过硬，恐怕连目的地都找不到。


现在，我们的飞机是安全降落了，地方也找到了，可这里了无人烟，看不见一个友军的士兵。


按照国际惯例，联合军演的训练场是个国际营地。应该有营房，靶场，训练场地和器材。有的国际特种兵大赛，场地还挂着世界各国的军旗，以表明对参赛队伍的尊重。


然而，我们来到这个叫野猪林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南边，西北是一望无垠的平原。偶尔有山丘，也只是个小山包。中间有池塘，有小河，也有小片树林，但不妨碍视野的延伸。


北方和东边毕竟复杂，我们在飞机上已经看到了，是茫茫的原始丛林，往东北方向走几十公里，是绵绵不绝的群山。再往东边200公里，就是著名的三角地区，是亚洲最大的毒品种植与加工走私的地方。


我望着四周的荒原，心里顿时闪出一个念头。是不是哪里搞错了？难道商部长和sas突击队没有就演习事宜达成一致？


又突然想到，那个塔台发出的信号难道是心怀叵测的人欺诈的？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这就是别人设下的一个局，让我们故意落入这个巨大的圈套。这有点跟春雷行动类似，我们一降落，就遇到麻烦。


我迅速下了一个决定。立即让庞大的运输机飞走。


有两点考虑，一是在野外，不利于警戒，这么大的飞机在这里，容易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


第二个，我们12人的突击队不可能日夜守卫在飞机旁边，我们还有任务。所以必须让飞机先走。飞机走了，才能解放我们的战斗力。


于是我对黄磊说：“招呼大家回来，把该带的东西带上，叫飞机返回国内，需要什么再来。”


黄磊立即招呼大家集合，从运输机上搬下弹药与粮食。


五分钟后，飞机腾空而起，消失在白云悠悠的天空。我顿时松下一口气。命令突击车载上装备。成战术队形朝南边挺进。


几个兵一边走，一边议论。


“这里静悄悄的，有点不正常。”


“没看见t国一个人，上面是不是没协调好？”


“没见过这样的演习，可能他们的规矩跟我们不一样！”


“大家安静，头儿在分析问题。”


几个新兵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我听后皱皱眉头，朝黄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黄磊通过无线耳麦朝他们发火。“睁大你们的眼睛，都给我闭嘴。谁要是不想干的话，立马跟我滚蛋，回国内脱军装走人！”


目前的突击队，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黄磊管，李大牛协助。柳叶刀黄土坡李古力是三个小组的组长。看见黄磊发火，黄土坡也朝那些兵吼：“注意警戒，这是在国外，说不准就有事情发生，都机灵点。”


走了两公里远，仍然没发现一个人影。


真是奇怪了！联合军演搞成这个样子，简直是大跌眼镜。


找了个池塘边的树林，安营扎寨。布置好警戒队形，我躺在突击车里休息。


也只是表面的休息，脑子里仍在飞速运转，这t国的军队到底在干什么？不可能放了鸽子。两国之间达成的演习不可能就这么打了水漂。国与国之间还是要讲信誉度，这要是传出去，那不是笑话吗？


还有一个地方很可疑。一支外国的军队长驱直入，t国军队不可能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出现？


难道----------


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于是命令狐狸放无人机。我就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秃鹫无人机像一只灵活的鸟儿飞上天空。方圆十公里的地图很快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狐狸站在车内喊：“头儿，有车队！”


“再查，查清楚了再具体汇报！”


“是！”


狐狸趴在电脑上看了一会儿，一边看一边做记录。完事后拿着笔记本跳下车，站在我这辆突击车下。


“报告大队长，发现三辆伞兵车，五辆虎式装甲车。伞兵车的地盘为4x4，上面各搭载一挺60mm口径的机枪，载员3人。轮式装甲车为虎式运兵车，搭载7mm口径的重机枪，另外这种装甲车还具备轻型反装甲的能力，安置着反坦克导弹，地盘6x6，时速80公里／小时，载员6人。总共人数39人。由于虎式装甲车速度较慢，他们又要保持队形，所以用虎式装甲车的机动速度推算，他们大约在30分钟后抵达我们这里。”


“他们在我们东边树林40公里处，两边各有一座大山，看来他们在山中隐蔽了一段时间。我揣摩着这个地方有他们的眼睛。狐狸建议头儿使用gps干扰器，切断他们的眼睛。”


狐狸站在我面前眨眨双眼，期待着我的回复。


我问：“看清楚了是什么人吗？就稀里糊涂使用干扰器？”


狐狸笑着说：“查清楚了，是t国特种部队的小分队，应该是sas突击队，他们的旗帜是黑色的骷髅旗。这是他们的战旗，也只有在战斗时竖起来。”


“哈哈哈！”我大笑，拍着狐狸的肩膀说：“很好，干的不错，就按照你的办法干！”

第三百八十九章 请君入瓮


狐狸带着几个兵在树林里支了两顶帐篷，然后安放了gps干扰器和无线电干扰器。


gps干扰器和无线电干扰器是两个微型的设备，只有保温杯那么大，携带方便，是特种兵最常见的器材，可以在独立作战、深入敌后发挥重要作用。狐狸安放好两个干扰器后，还专门在帐篷里留下一张白纸，贴在醒目的位置，上书：请君入瓮。


除了帐篷做诱饵，还在林子里放置七八个烟雾弹和震爆弹。黄土坡和火眼布置成遥控雷阵，只要sas突击队进入帐篷周围50米的位置，就可以“一锅端”掉他们。


既然sas想跟我们捉迷藏，那么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也会跟他们来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


其实对抗赛早已经开始。


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运输机在这个荒野降落之后，看不见人影，完全可以跟商部长联系。让他告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我们是军人，我们是来演习、战斗的。不能破坏规矩，只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下去，哪怕前面是未知数。


除了在树林里的雷阵与诱饵，我还在树林北边与池塘岸边的水草除安排了两个狙击手。


做完这些后，10个兵爬上三辆突击车，像风一样冲进北边500米远的树林里。


所有队员全部使用跳频电台，包括秃鹫无人机使用抗干扰的传输线路。因为干扰器在破坏对方通讯指挥的同时，也能对自己的电台形成干扰。为避免己方受损，我们早早做了准备。


秃鹫无人机一直在空中500米的高度飞行。它的体积太小，远远看去，就是一只灵活的鸟儿。t国军队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我们在用无人机侦查他们。


10个兵在我的带领下，进入茂密的树林。


这十个兵第一次出任务，表情一个个绷得紧紧的。黄磊过去安慰他们：“放松放松，肌肉放松了，才可以做好战斗动作，神经放松了，才有准确的判断。大家不要紧张，听大队长的命令就是。”


不得不说黄磊是个沉稳的老兵。军衔已经是上尉了，我觉得他的职位完全可以更高一些，几乎可以当7308的队长了。


我叫柳叶刀系上可以睡觉的网兜。在两颗大树之间系着，人躺在上面可以仰头上面的蓝天。


柳叶刀最喜欢干这样的事情，忙里偷闲。这次我想以身作则，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大家迟缓紧张的神经。


柳叶刀鼓捣好之后，请我上去。我飞身一跃，稳稳躺在上面。柳叶刀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朝我竖起大拇指。


我笑道：“别以为只有你才能这样，想当初我当新兵的时候，比你操蛋多了。”


柳叶刀尴尬的笑了。


我拿出手持机，接通无人机的信号。sas突击队的车队已经进入平坦的荒原。三辆伞兵车领头，后面五辆装甲车跟在后面摆开战斗队形。


狐狸在一旁盯着电脑。“头儿，鱼儿上钩了。”


我看着手持机的屏幕笑道：“进入林子再说。”


李大牛在狙击阵地小声说道：“头儿，目标1800米，我已经看见了装甲车上的发动机引擎，如果这是实战，他们的装甲车就成为靶子。”


李大牛手持的20式半自动狙击步枪是大口径的，威力吓人。500米左右可以射穿30mm厚的装甲，1000米可以射穿20mm厚的装甲，1500米左右可以射穿12mm厚的装甲。根据无人机拍下的照片，虎式装甲运兵车只是欧洲80年代的产品，装甲厚度6mm，20狙击步枪可以轻易洞穿。


狙击手打装甲车早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可以打瞄准镜，发动机引擎，甚至还可以打掉坦克上面的电子天线。


在合适的距离隐蔽一个狙击手，手持大口径狙击步枪，完全可以打击一个坦克连。不过，那要看狙击手的运气，遇到机灵的坦克炮手，能在最短的时间发现目标，当狙击手开枪之后，可以一炮轰过去，将狙击手干掉。但是坦克炮手没有经过特种训练，也无法看到人体那么大的目标，要想消灭狙击手，还是有些困难的。


听到李大牛的喊话，我是又好气又好笑。我说：“如果这是真正的实战，你早已经报销了！”


李大牛诧异地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你只有开一枪的机会。”


“起码能干三辆装甲车吧？”


“那他们的伞兵车呢？”


李大牛不说话了。


其实sas突击队的搭配也挺合理的，如果真用狙击手打他们的装甲车，那么他们的伞兵车会飞速散开。伞兵车有点像卡丁车，速度快，重量轻，在草原上飞驰一点也不弱于我们的突击车。只不过安全系数不高，遇到轻机枪和机炮轮番攻击，就朝不保夕。所以他们又配上了装甲车。两种车辆组合，可以相互掩护，彼此支援。


可见，sas突击队也不是吃素的。


应该说sas突击队的装备比我们强悍。全部是战车组合。而我们因为受局限的缘故，此次只携带了三辆突击车。一辆车载4个兵，够了。


手持机上的屏幕显示，sas突击队抵达树林200米的位置时，分成两支队形。


一股车队朝我们设置的帐篷挺进。另一个车队调转头，朝我们隐蔽的树林驶来。


“有意思了，弟兄们起来，开工了！”


看见t国sas突击队朝我们本来，我从网兜上跳下来。指挥队员们从突击车周围撤离。


柳叶刀朝我眨眨眼，指指上面的大树。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藏在树上，然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朝他挥挥手，表示同意了他的决定。


我带着几名队员散开，抢占有利地形。


有的兵藏在水沟里，有的兵躲进茂密的草丛下，还有的兵干脆批上丛林伪装网，蹲在大树底下扮成一座小山包。


两辆伞兵车带着三辆虎式装甲车驶到树林旁边就停止了。不敢贸然进入，一个兵拿着对讲机吼叫。


“我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是否进林区搜查，请求指示。”


这个兵喊了三次，得不到回应。


我远远看着sas突击队的那个兵尴尬无奈的表情就乐了。好戏开演了，他们根本不指定我们干扰了他们的电子信号。

第三百九十章 短兵相接


朝树林奔来的sas突击队很快做出调整，战车机动改为徒步行进。随着车门哐当哐当的巨响，十几个兵从装甲车里钻出来。


我的个乖乖，居然有33个兵。狐狸的估算并不准确。这种外表看起来不起眼的虎式装甲运兵车每辆搭载了9人，加上两辆伞兵上的6人，实际人数33人。那么总人数是55人。


55人的突击队够庞大，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组合的？


sas突击队的特种兵全部按照美军士兵的样子携带武器，多功能战术头盔，身上的作战服和防弹背心，以及手中拿着的m4突击步枪，清一色的美制装备。


t国跟大多数东南亚小国一样，按照西方军队的模式建设部队，特别是他们的特种兵，手中拿着的单兵武器不弱于任何一个国家。


但有两个缺陷。一是没经过系统化的训练，战斗力不强。这一点很致命，因为特种部队是个系统的建设的工程，从前期的选拔，加培训，再到最后的整合与作战，需要数年的时间才能达到所期望的作战能力。t国等特种兵为了与国际接轨，赶上时代潮流，往往只注重硬件的建设，忽视了软件。这就是他们的特种兵不强的重要原因。


第二个原因是，现在的特种兵集过人的胆识与智慧、先进的科技与信息支援与一体。比如我们的7308，头顶有卫星，空中有无人机，需要的时候可以招来固定翼飞机与直升机，可以快速机动到任何一个角落展开战斗行为。我的队员有集成的信息系统，如c4isr系统。可以把战场上的图像传递到后方的指挥部，一个士兵就是一个指挥部，队员与队员之间可以相互配合作战，也可以指挥其它的部队配合作战。极大的发挥了特种兵的潜能。按照国际上的说法，这样的特种兵，一个人能顶一支部队，那么我们12个人，有时候能达到一个集团军的作战效果。


sas突击队是无法达到我们这样的信息化程度。别看他们装备精良，没有信息化的装备，等于就是普通的步兵。


不过，这群类似于步兵的特种兵还是让我们颇为惊讶。他们33个兵一下车，立即分成三个队形，成北、中、南三个方向进入树林。


他们的动作很快，踩着细碎的脚步。士兵们进入树林便举起枪，对周围的树林与灌木进行仔细的搜索。


他们的枪上装上夜视镜，红外线瞄准基线。暗红色的光线在幽暗的树林里一闪一闪。专业水准没得说，只是这么大的动作，对手还会主动现身吗？


这支sas突击队进入树林后，南北两队笔直插入树林800米，然后折回，跟前面中路的一组突击队相互对应，幻想迂回包抄，包我们一个饺子。


他们判断的很准确，我们的确处于他们的包围圈。并且我们三辆突击车未做任何伪装，醒目的摆在树林中间。


突击车上有监控摄像头，可以无死角的侦查四周。尽管车上没有人，但摄像头仍然在工作。当中间一组的sas突击队靠近突击车时，我已经在手持机上看见了他们。


中路的11个sas队员突然看见了三辆崭新的突击车，不敢大意，他们小心翼翼的靠近，把周围搜索一遍，当发现没有我们的人后，他们才松出一口气。这时候两个队员爬上突击车，一边摸车内的装备，一边喊：“从来没看见这么好的车！”


“是吗？”一个貌似组长的兵登上车，好奇的东摸西摸，对我们的突击车赞不绝口。


就在11个sas队员放下警惕之际。一片冲天的火光在他们中间冒起。


砰砰砰！


随着三声巨响，树林里冒出几团刺眼的强光，晃得11个兵睁不开眼，他们赶紧拉上头盔上的防护眼镜，可晚了，他们的眼镜暂时性致盲，已经无法观察周围的情况。


紧接着，树林里传来“嗤嗤嗤”的响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点燃一样，一股难闻的呛人的气味充斥而来。11个sas队员在突击车周围呛得鼻涕直流。


“是催泪瓦斯！”


“还有震爆弹和闪光弹！”


“我们中计了！”


几个兵相互搀扶着，小声的议论。


“哈哈哈！”天空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有个人用英语告诉他们：“不错，你们中计了！”


“警戒警戒！”


“抓住他！”


sas突击队在t国也是牛逼哄哄的特种部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调整了部署，想抓住那个发声的家伙。


只是可惜，催泪弹震爆弹闪光弹让他们无法自由活动。他们的队形还没展开，脚步未稳，眼睛还没适应树林的光线，鼻涕与口水泪水还没擦干。一个人就轻飘飘从天空飞下来。


嘭嘭嘭！只听见几声沉闷的响动。5个兵被这个从天而降的人打倒在地。打倒别人还不忘嘱咐一声。“你现在成为死人，请遵守演习规矩！”


另外3个兵想端起枪瞄准，模模糊糊的，目标找不着，正忙乎着，只觉得手腕一阵疼痛，枪就被人抢走。


“你们现在成为俘虏了，请遵守演习规矩！”


这个人嘻嘻哈哈的，幽默地说道。


“他娘的，晦气！”


几个兵蹲在地上，颇不服气。但又能怎样？人家说的是实话，这是演习，必须遵守规矩。如果这是实战，早报销了。


剩下最后三个兵了，其中一个是他们的组长。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枪就搂火。


哒哒哒！


三个兵对着那个模糊的人影就开火了，子弹像水一样泼过去。那个模糊的人影在树林里一闪，就不见了。


“可惜啊！”这三个兵气得跺脚长呼。


这时候视线慢慢恢复了，看见8个战友蹲在草地上愁眉苦脸的，更让他们怒火中烧，恨不得找这个中国兵狠狠揍一顿。


不得不提的是，他们发射的子弹都是橡皮子弹，根本杀不了人，这也是演习规矩。


三个兵立即回头，朝那人影消失的地方扑去。这时候什么战术动作也不要了，怎么干脆利落就怎么玩。


钻到那片树林，再次传来三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一个穿墨绿色作战服的中国特种兵背着三支m4突击步枪走出来了。身后跟着三个鼻青脸肿的怪人。

第三百九十一章 活捉友军


钻到那片树林，再次传来三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一个穿墨绿色作战服的中国特种兵背着三支m4突击步枪走出来了。身后跟着三个鼻青脸肿的怪人。


这三个怪人就是刚才的sas突击队的队员，其中一名还是组长，军衔上尉。他们脸上红一块白一块青一块，显然是被人揍的。揍得嘴唇翻卷，眼睛像大熊猫一样可爱。


蹲在地上的8个sas突击队的队员一看，哈哈大笑。


战友们的幸灾乐祸激怒了他们，组长冲过去，一人一脚，踢在他们的屁股上痛得嗷嗷直叫。


这个从树上飘下来的神秘人影就是柳叶刀。


柳叶刀身材灵活，刁蛮古怪，我也是在这次演习中发现了他的特点。这个兵最大的优势是心理稳定，即使压力再大，也是一副嬉皮笑脸。


柳叶刀一个人活捉11个t国的兵的同时，后面我们也没闲着。


sas两个小组分成两个方向朝我们合拢。


我们的确是被被团团包围，只是可惜，他们没发现我们。因为我们的伪装技术他们从来没见过。每人披上一张伪装网。伪装网上还沾满了树叶与枯枝，趴在地上，就是一个天然的草垛与灌木。一个个兵形成各种姿态的植物。


当22个sas突击队的兵胜利会师时，他们竟然什么也没发现。


缺少专业技术的支撑，足以让他们致命。他们没有丛林搜索的经验，没有热成像监视仪。并且他们购买的多功能战术头盔也不具备丛林战的效果。他们的装备都是一般的反恐器材，仅限于城市战。在丛林野外作战，装备不足与经验的不足很快让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22个兵在树林里列队，一个少校模样的军官在做战术部署，大概是向前推进，再搜索几百米。他就不信，中国特种兵会飞不成？


话音未落，我朝埋伏的队员下达指令。“干------”


就像雨后春笋一样，8个中国特种兵突然从地面冒起，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向队列中的sas突击队。


22个t国的特种兵正在聆听上级的训话，突然发现8个中国特种兵冒了出来，一个个拿着枪指向他们。


有的兵想反抗，那些涂着油彩的中国人冲了过去，一脚蹬过去，他便趴在地上疼得打滚。


一个22人的突击队就这样被我们活捉了。尽管不服，尽管猝不及防，但终归是输了。


既然输了，就要认账。于是我们跟“俘虏”在树林里呆了十几分钟，进行气氛热烈的友好交流。直到外面的sas突击队残部也受到重创，我们才一起走出树林。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sas突击队的队长吉安。


吉安，33岁，军衔中校，进入t国特种部队服役十五年。打过上百次的实战，解救人质128人，是t国军队中声名显赫的“第一勇士”，也是战斗英雄。sas突击队是t国安全部队直属的突击队，指挥权在t国国防部那边。从队伍的撘建上看，这支队伍也是t国顶级的特种部队。


吉安身高1米75，外形俊朗，他跟我的性格相反，是个外向型的军人。健谈，聊起天来滔滔不绝。尽管从军的路上风云变幻，可他依然坚持乐观的精神。


当吉安发现那顶帐篷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埋伏。但因为自己是主人，自己的国家是联合军演的主办国。只好硬着头皮演下去。


其实他可以不用这么匆忙的，他完全可以等我们7308突击队抵达演习场后，再共同商定一个演习计划。其实事先的规程有这么一个计划。7308突击队到达目的地后，双方共同组建一个指挥部，然后根据需要设立演习科目。这也是国际军演的通常做法。


但吉安没有这么干，他觉得双方是顶级的突击队，按常规走没什么意思，也检验不了双方的战斗水平。


一支特种部队应该时时刻刻保持战斗状态，不应该分什么时间地点与空间。如果在战场上，敌人会等你做好准备再开打吗？


吉安是个真正的军人，他的思维跟别人不一样。


在他的游说之下，t国国防部答应了他的做法，改变了飞机临时降落的地点，直接把演习场地换到陌生的野猪林。


商隐作为中方代表，自然不好说什么。这是有关国威军威的大事，如果反对，就会被外国同行视为可笑，我们的特种兵跟sas突击队比起来稍逊一筹。商隐选择了沉默。在他的眼中，7308是无敌的。


吉安发现了帐篷，更发现了树林里空无一人，他觉得这是个陷阱，所以不敢贸然闯入。


根据车轮留下的痕迹，吉安很快判断我们的人去了东北边的树林，他派了33人的突击队去了那边，想把7308一网打尽。


33人的队伍相当于一大半的力量，当队伍轰隆隆朝那边开进时，他想提醒战友，注意一些事项。很快他发现没有通讯信号，车上的gps定位仪也失效了。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


开弓没有回头箭，明知道遇到麻烦，也要一如既往走下去。


他站在车上，用望远镜侦查树林。


树林寂寂无声。很显然有埋伏。


但是什么埋伏他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地雷，也可能有反坦克手，或者有狙击手。因此不敢下车，三辆车一直围着树林边缘跑，不敢靠近，也不敢拉得太远。


这时候后面的树林里响起一系列的爆炸声，有蓝色的烟雾从树林里飘出来。自己的人没有从树林里撤出，他已猜到大致的结果。


那就是33人的突击队完了，全部中了埋伏。


想围剿别人，结果倒被人吃掉，这是一个令人难堪的事情。


但吉安并不沮丧，反而很开心，因为对手是一支令人生畏的力量。他能遇到这样强悍的队伍很开心。


树林传来一阵爆炸声后，再也没有任何异常情况。通讯电台坏了，不知道树林那边的部下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带着车辆在平缓的草地上奔驰着，想找出这片树林有什么猫腻。驾驶伞兵车跑了几分钟，后背和侧翼有一种冰凉的感觉。


他知道被人盯上了。


对手在观察他，正看他的笑话。


他咬紧牙齿，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带着车辆冲进树林。在一片轰隆隆的爆炸声中，他们灰头灰脸的下车，冲进帐篷内。结果发现一张纸条，上书：请君入瓮。


他举着纸条哈哈大笑。然后朝东边的树林喊：“哦，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我们输了，输的心服口服！我很期待跟你们之间的合作，中t两国是永远的朋友！”

第三百九十二章 志同道合


此次见面，不打不相识。这让我意识到sas突击队是一支具备相当水准的反恐突击队。


吉安也是如此，毕竟7308名声在外，可到底战斗力怎么样？他也拿不准。所以想试探一番，看看我们的反应能力怎么样？


吉安后来成为我的朋友。


吉安说，他当时准备了三套方案，看我们的战斗力行事。也就是说，我们的能力达到什么样的水平，合作就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如果只是普通的特种部队，那么普通的演习就行了，至于打击黑人峰，那得从长计议。经过试探之后，他发现7308能跟世界顶级的突击队相媲美，所以接下来的行动，7308占了主动权。也就是说，sas突击队只做策应与配合。这正好达成我的心愿。我要亲自带队杀敌，洗刷身上的耻辱。


初次见面搞了一场演习。只是试探，演习进行三十分钟就结束了。我带着两国军人出来，朝吉安伸出双臂。


我们两个队长紧紧拥抱在一起。


吉安说：“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迎接你们，贵军的战斗力让我记忆犹新。在我们的领土上，还让你们抢占先机，看来我们得虚心学习，还得好好搞好训练。”


我说：“贵部的作风让我惊讶，设置这么逼真的战场，来这么迅猛的突袭，也让我觉得sas突击队是一支专业的特种部队。”


我说的不是套话。在国际上通常的演习中，一些部队喜欢作假，虽然胜利了，可在作战能力上输了分。这点上，sas突击队令人耳目一新。


临时性改变了飞机降落地点，由城市机场改为野战临时机场，这考验了军机的起降能力，也考验了飞行员的驾驶能力。


7308下飞机后，又要马不停蹄的布置防卫，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综合考虑各种突发情况，不得不让飞机返航，这符合实战标准。


过程虽然紧张，可结果令双方非常满意。这让我们彼此惺惺相惜。让我们觉得对方是专业的军人。


与具备职业素养的军人合作，这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因而，吉安是我在第一个最好的外军朋友。


双方会师之后，我们迅速交换了通讯频率，由后方的商隐设置统一的通讯频道。这样一来，sas突击队与7308是一个整体。能统一指挥，实时配合。也就是说，两军合成一支队伍，成为真正的联合作战。


吉安和我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搭乘一辆车，原路返回。


秃鹫无人机一直在天空飞翔，跟在车队后面，由于马上要进森林，回收的时候会遇上麻烦。狐狸站在车上遥望空中的秃鹫，操控遥控器回收。


秃鹫无人机像一只灵活的小鸟，飞到突击车上空50cm的位置，狐狸站起身，就抓到了无人机。


这个过程被吉安看在眼里，他目瞪口呆，拍拍后脑勺对我说：“难怪你们早做准备，原来是有这么先进的无人机。”


我笑着说：“那是我们占了装备上的便宜。”


吉安摇头，认真地说：“不----这是专业素养导致的，如果没有敌情认识，会做这种侦查吗？”


我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我们突击队不管在哪里，都是以战备的形式出现。”


“这点很好，现在很多地方的特种部队，只是花架子，耍得老百姓看，耍得媒体看，装备是没话说，只要遇到真正的战斗，立马怂了。”


我微笑着回答：“我们7308只打仗，不玩花架子，只为战争而生。”


吉安伸出手掌，跟我握握手。仰望着空中的蓝天说道：“sas突击队也一样，是为敌人而生。”


看他忧郁的表情，我知道他心里装有很多心思。


在sas突击队的带领下，我们进入茂密的树林。树林之间有一条3米宽的路，正好让车辆畅通无阻的行驶。


这条路只是土路，为临时修建的战备通道。看着树林里扔下的木头与枯枝，就知道这条路没修多长时间。


我的脑海中浮现很多问号。t国的特种部队为什么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做营地？难道是防备什么吗？


浩浩荡荡的战车成一字纵队，进入密林深处。


森林里的光线很暗淡，看不见上面的蓝天。走了半个多小时，穿过两座山，进入一个盆地。周围是山，这些连绵不绝的山挡住了周围的视线，有点类似于老虎沟的地形，但没有老虎沟的山那么险峻。


盆地就是宿营地。一排排帐篷支在草地上。墨绿色的帐篷上标着指示牌，上书t国与中国。


sas突击队的宿舍在左边，7308的宿舍在右边，双方一字排开，面对面，只要走出门，就能看见对方的房间。双支队伍共用一条通道，共用一间餐厅，甚至一座厕所与洗手间。极大的增加了双方的友谊。


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享受的。对于sas突击队提供的大本营，我们相当满意。


最难得的是，指挥所没有上级领导，演习方案乃至作战计划全部由我们自己制定，这极大的增加了我们工作的积极性。


当时参观宿营地时，我以为这是两军高层故意这么做的。后来才知道，这是吉安恳求上级的结果。


宿营地只有一个进出口。


进出口安放着铁丝网与铁栏杆。算是基地的大门。


大门两边各有两个特种兵。都是sas突击队的成员。不仅仅携带自动步枪，还架着7mm口径的重机枪。弹链上黄灿灿的子弹告诉我们，这是实弹，不是用来吓唬人的。况且在这荒郊野外，也用不上吓唬人。


车辆进入盆地后，我跳下车，观看四周的景色。


身后的队员在停车，在sas队员的指挥下，把车摆在同一个位置。几分钟之后，十几辆车整整齐齐的摆在山脚下，赫然看去，颇为壮观。


四周的山不高，大约两三百米高，山上的植被全部是草，几乎没有一颗书。如此光秃秃的山，只要有人爬上去，宿营地就可以看见。


我琢磨着这个营地戒备森严。因为吉安既然把大本营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那么意味着高度保密。潜伏哨一定不会少，观察哨可能洒在山外围两三公里的位置。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方圆十公里都装有监控摄像头，只要有风吹草动，指挥所就能看见。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朋友吉安


当天晚上，我们就住在了吉安布置的宿营地。有关类似的国际性军演，7308原来参加了很多这样的活动，对一些程序也摸得很清楚。


到达大本营后，sas突击队与7308突击队在露天训练场搞了一个联欢，算是熟悉彼此的仪式。


首先，介绍突击队的成员，接着展示自己的训练成果。最后是熟悉双方的枪械与装备。两国的队员混编在一起，教异国的战友使用自己的单兵装备。


晚上会餐，牛肉羊肉猪肉和水果，还有十几种t国的特色食品，军人们混坐在一起，以饮料代酒，相互碰杯执意。


这仿佛是盛大的宴会，sas突击队的军人们用自身的行动招待远方而来的客人，而中国的小伙子们也展现出良好的风度与娴熟的外语基础。


晚餐吃了一半，我就被吉安叫到外面散步。


我们顺着绿油油的草坪一直往南走，再爬到圆圆的山顶看四周的景色，看头顶的深邃的夜空。


吉安脸上露出忧郁的表情，整个过程一言未发。我在大帐篷（餐厅）吃饭的时候是一个sas突击队的队员叫出来的，说是他们队长找我聊天。


我们俩人走了十多分钟没说一句话。但是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我的第一感觉认为，吉安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他的故事，或许比我更沉重。


这是个天生的军人，他的手臂与长腿无不告诉我，他经过长期的特种训练。脸上与脖子上的疤痕说明他是一个经历过战火的军人。


7308来到这个地方，充分说明吉安是一个极具专业素养的特种作战指挥官，他把演习安排的井井有条。有把宿营地放在这个非常隐蔽的地方，说明他的敌情意思跟我们比起来，差不了多少。


他为什么这样干？


我从吉安的眼神中看不到丝毫的得意，相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忧伤与谨慎。这是一个经过淬火的军人。他跟很多兵不一样。没有意气风发，没有运筹帷幄，更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真正的特种兵是那种不显山露水，没有风吹草动、隐蔽得极其深沉的人。特种兵的厉害之处，除了忍耐与承受力，还有超人的智慧。


吉安就是这样的人。


他跟我是同一类人。


吉安找了块松软的草坪，我们坐下，肩并肩坐下。


记得当时的心情是激荡的。内心有如潮水起起伏伏。


在军人的世界，杀戮与战争并不是他们想要的。很多人对军人有误解，他们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不稳定，主要是由军人引起。他们根本没想到，拿枪的人跟军人有本质上的区别。


拿枪的人有可能是匪徒，是恐怖分子，是犯罪分子。而军人的枪往往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慢腾腾的拿起。直到他们身边的人倒下，他们的脸上才充斥着杀气。军人是一个崇高的职业，是一种信仰。是一种捍卫人间美好与和平的信仰。他们的存在常常跟邪恶伴随在一起，是站在邪恶对立面的正义力量。


漆黑的夜笼罩在吉安身上，让他浑身散发着冷峻。冒着呼啦啦的冷气。据说，只要心中有怨恨的军人，才散发着这样的冷气。


吉安笑着说：“真的很抱歉，把你们带到这个地方。这荒郊野外也没什么好招待，如有不足请多多原谅！”


我也笑着回答：“其实你准备的精心大餐，我非常满意，这比吃吃喝喝更重要，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享受的。如果可以，我郑重的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合适的时候访问中国，我会带你去最美的地方，吃最好的大餐。”


吉安哈哈大笑，爽朗的回答：“这倒是个好主意，能去中国，是我此生的梦想，中国是个很大的地方，很富裕，庞大与富庶的程度令人难以想象。你说的精心大餐让中国朋友见笑了。”


吉安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顾虑。我把头偏一下，双手摊开，示意“但说无妨”。


吉安尴尬的笑了，吞吞吐吐说道：“我对你们的突击队了解甚少，只在资料上查过，你们7308组建的时间有十多年，也打过一些胜仗，我说出来，请您不要见怪。我的眼光始终盯在美军与俄罗斯、以色列法国英国他们特种部队的身上，因为他们是先行者，他们组建的时间长，有丰富的经验和声名显赫的战例。据说他们也对你们很忌惮，我不敢相信。因为在亚洲，特种部队并没有多长的历史，大致----大致各个国家差不多吧？我说这些，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也这样看我们的队伍。我接到联合军演的命令，开始并不在意。”


“但是我们的国防部长亲自召见我，那是一个很隐秘的谈话，他说，联合军演只是个幌子，真正核心----还是-----作战。很抱歉，在这个地方不能把这个计划说出来，但是我想，您一定能懂。”


我望着吉安焦急的样子，点点头。


吉安长吁一口气继续说：“我对防长的计划很感兴趣，这也是我多少年所希望看到的。不瞒你------我的十几名兄弟曾经死在他们的手中，其中有我的教官，我能有今天的地位与成绩，都是我的教官赐予我的。他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只是可惜，牺牲了。”


吉安说得我肝肠寸断。其实我何尝不是这样？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在我的面前，有的-----还死在我的怀中。他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最亲的亲人。


我十分理解吉安说这话的情怀。我问：“是他们干的吗？”


吉安点点头，继续说：“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你们7308能够过来，我十分感谢，是你们给了我这次机会。我将为我的兄弟们报仇。由于不了解你们，心中有怀疑是很正常的，毕竟是联合作战，友军的实力怎么样，我不清楚，所以想出这么一招，考验你们。当时我想，你们有什么样的实力，我们就合作到什么样的程度。如果你们不行，我们就单干！”


我笑着问：“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吗？”

第三百九十四章 宿营地的秘密


吉安像个害羞的小男孩，低着头笑了。他说：“你们是我所见到的，最强悍的突击队！你们的兵虽然看上去轻松，实际身体内隐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杀气。这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很残酷，我也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总之，让我过目难忘。”


我拍拍吉安的肩膀说道：“那是你太谦虚了！sas突击队也是出类拔萃的。你这是在故意奉承我们。”


吉安正色说道：“我相信我的判断，你觉得我是在说好听的话？可能吗？我们是军人，没必要这么做，我也讨厌撒谎的军人。先来分析一下你们的做法吧？我留下一个空旷的降落点给你们，空无一人，你们的飞机一降落，就展开实战性质的防守，侦查，布置狙击手，纵深巡逻，释放无人机，安放干扰器，布置地雷阵，让你们的打飞机返航等等，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滴水不漏。我本来想包围你们，结果钻进你们的埋伏圈。我当时看了看时间，整个过程不超过40分钟，要知道你们是在陌生的国外，而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地域。”


我大笑，说道：“都是军人，我也不婆婆妈妈的了。降落在这个地方，对于我们的飞机来说，是一个重大考验，对于我们特种兵来说，也是个考验。一架飞机值多少钱，我很清楚，况且上面还有物质与弹药，要是被人袭击了，那可是个爆炸性的丑闻。所以我们必须这么做。”


吉安也哈哈大笑，接着话锋一转，指出一个最关键的东西。


“我们两支突击队在对抗演习中，心照不宣，没出现误会，最令我感兴趣的是，你们始终没开枪，没打出一发子弹，我想问问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小看我们吗？不值得你们开枪？”


我思考了一下，郑重的回答他。“我不想隐瞒，我们的枪装的是实弹，全部是实弹。”


吉安从草地上蹦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喊：“实弹？哦----上帝！幸亏没开枪！”


我也站起来，哈哈大笑。“带实弹是我们的常规了，不管我们在任何地方，带的都是实弹。”


“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吉安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


我的心头涌起一阵苦涩的液体，这种液体像空气一样包围着我，让我苦不堪言。


我砸砸嘴唇说道：“我们的周围会随时出现危险，我们见过太多的敌人，也杀过太多的敌人，必须这样干，才安全。所以我们枪不离身，几乎没节假日。”


吉安咬咬牙，伸出双臂拥抱我，用他宽厚的手掌拍打我的后背，算是安慰我，表达他鲁莽提问的歉意。


我也抱抱他，笑着说：“我们这个样子，也只有你这样的军人的懂。”


吉安喘着粗气，在草坪上来回走动。


他用急切的语气说：“我明白了！你过来----是想报仇的。”


我摇摇头，答道：“我已经没仇恨了。死的人太多太多了！亲近的，陌生的，太多太多了。如果个个记仇，这辈子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怎么会没有仇呢？”吉安用诧异的语气问道。


我指指他的脸庞说道：“是你-----改变了我的看法。”


“哈哈哈”吉安肆无忌惮的大笑。“这怎么可能？”


我认真的回答：“真的，十分钟之前，我还有仇恨，现在看到你，我已经没有仇恨了。不错，我是想干掉他们。但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彻底消灭他们！”


“这有什么样的本质区别？”


“比如说吧？打仗有私仇公器。报私仇，我觉得太狭隘，这会让我们急功近利，寻找捷径，但这样往往吃大亏。我们中国有句俗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冒冒失失是会吃大亏的。并且，带着过多的压力，不利于前行，更不利于作战。我觉得，打仗就是一个行为艺术。不紧不慢，筹划好才是。以前，我是把战友牺牲的仇放在他们身上，让我苦不堪言的过日子，别人也不理解我。现在遇到你，我总算明白了，这是职业导致的，谁叫我们是军人，是特种兵，这注定会遭受这一切，困难与牺牲，恐惧与猜疑，这就是我们的一切。”


我说的是实话。


有关特种兵，外人看见的都是风风光光轰轰烈烈。而我们看到的却是牺牲，一个个生命在自己面前倒下。不是自己的战友，就是敌人。虽然身份有区别，但同样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


作为幸存者，我们时常要做心灵的纠结。在为牺牲的战友惋惜痛苦的同时，也增加了对敌人的仇恨。然后是懊悔，自责，怀疑，恐惧。轮复一轮，周而循环。要在黯淡无光的岁月里过日子，做无助的挣扎。


这就是特种兵。


来到t国，遇到了吉安。我突然看见另外一个熟悉的我。


这个陌生的我----熟悉的我----类似于我的吉安让我幡然悔悟。


我突然明白了。这世界上不止我一个特种兵是这样，还有很多很多的特种兵都跟我同样。在跟敌人战斗的同时，也在跟自己作战。


我豁然开朗，心里的仇恨与怨恨烟消云散。那些牺牲的战友像一朵朵鲜花在眼前怒放。


这是我们的命。


活着，必须无休止的战斗。死去，如悠悠白云，怒放的鲜花。


这就是我们的命！


既然干了这一行，就得承受这个结果。


我们的结果无非只有两个。活着，死亡。


--------这还有什么可怕的？


当我把心中的话向吉安倾诉时，得到了他的共鸣。


吉安赞同我的看法。干了这一行，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吉安很羡慕我们的装备，说我们的装备能跟世界上任何一支特种部队相媲美，都毫不逊色。


我笑着答：“在我们的军队，最好的东西总是优先装备我们。我们得到首长的支持，只要我们有困难，上级会在第一时间解决。”


吉安非常惊讶，连连赞叹。“真是了不起，你们的军队是职业化的军队，t国就不同了，军阀割据，各种关系相互制衡。这极大的制约了sas突击队的发展。不瞒你，我现在有56个兵，这些兵还是四处求人弄来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 半夜枪声


我很理解吉安的心情，在t国这样一个国度，能把一支突击队发展成这个样子，已经相当不错了。


跟吉安聊装备与部队建设的时候，那种自豪感难以言表。


一支特种部队凝聚着国家的实力与科技能力。像t国这样的小国又怎能跟我们的国家相提并论？无论从经济发展，还是军工业发展来说，双方都不在一个层次。所以吉安的羡慕我十分理解。


聊到十二点，吉安邀请我去指挥所那座大帐篷看看，顺便讨论具体的事宜。


此时此刻，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无话不谈。从双方突击队的装备聊到战术，再从战术聊到部队建设。最后回到我们这次的任务-------打击黑人峰。


指挥所那顶帐篷在基地的南端。这是一顶巨大的野战帐篷，占地面积有200多平方米。帐篷里面挂着三块电子显示屏。上面实时监控着黑人峰的一举一动。


三块电子显示屏都是中国制造，就连卫星图像也是我们国家的卫星传输过来的。还有通讯电台与抗干扰的仪器，无不显示出中国的强大。


毫无疑问，这都是商隐弄来的。以t国这样的国力，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技术水准，他们至今没有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又怎么能主导这样的监控活动与特种作战？


帐篷里有9个军人，6个sas突击队的队员，3个12部的军人。他们共同编制一张天网，为这次行动提供情报支援。


吉安作为敏锐的特种兵，已经知道我掌握了黑人峰的地形图。直接单刀直入的说：“贸然打击，恐怕不妥，是不是要提前侦查一下呢？”


我盯着卫星图像不动，慢慢地说道：“对！要么不出手，出手必须全歼他们！负责后患无穷。”


吉安比我更了解这伙敌人。


汤姆逊在t国三角地区经营多年，不仅有雄厚的财力，而且有深厚的人脉关系。可以这么说，在t国，有他纵横交错的关系网。这也是他们能t国盘踞这么多年的原因之一。


吉安说他的战友全部死在神秘的雇佣兵手中，事后有许多线索直指汤姆逊，可无法替战友报仇。曾经有一次发生不明武装火拼，上级命令sas突击队部署到火拼位置消灭敌人，那些敌人神奇般的撤走了。留下一地的尸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为骁勇善战的sas突击队，他们很快发现了敌人留下的痕迹，顺着痕迹穷追不舍，结果遭到埋伏。当场牺牲了三名队员，吉安不得不带着人马退出战场。


后来吉安越想越不正常，他觉得t国安全部队内部出现问题。如果不是有人泄露全部，那些敌人怎么会逃走？这跟多少年前发生的遭遇一模一样。


吉安说这些奇怪的事情在sas突击队上重复上演了四五次，最后他不得不选择了休养生息。再也没有执行过打击神秘雇佣兵的计划。他知道这跟汤姆逊有关，因为有人曾经告诫过他，不要插手管plboos公司的事情。


吉安还提到去年梅花山庄的那场战斗，说牺牲了十几个国外的特种兵，那战斗打的异常惨烈，军阀奔旺的部队死了几百人。他也觉得那些国外的特种兵是过来打击汤姆逊的雇佣兵，其结果跟sas突击队一样，伤亡惨重。


只是可惜，吉安得不到那场战斗的具体资料，t国军队派系复杂，要想查清楚难于登青天，只好作罢。


吉安说到的国外特种兵就是我们7308，当他描叙当时的情景时，我心如刀绞。我强忍着，不动声色，没有向他说明此事。因为这涉及军事机密。虽然12部向t国国防军的有关指挥官说明了此事，那也是很小范围的。像吉安这个阶层的军官自然无法得到核心机密。


初来乍到，我和吉安就谈了这么多的事情。看电子显示屏上的时钟，才知道不知不觉到了凌晨。


吉安和我约定，明天再仔细研究作战计划，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休息。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帐篷里睡觉时，发现黄磊正抱着自动步枪睡觉，我拍醒他，叫他床上睡。


黄磊不自然的笑着说：“头儿，你睡吧？我守着。”


我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猜到几分，其它两顶帐篷应该还有值班的队员。他们碍于sas突击队的面子，把哨兵安置在睡觉的帐篷内，不让友军看见，是为了照顾t国军人的面子。


也是，人家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吃的喝的睡的，包括基地的防卫，以及外面的工事，准备的妥妥当当，你这么站在外面设置哨兵，这不是跟别人添堵吗？


我默默的笑了。觉得黄磊真是成熟了，照顾了友军的面子，也让自己人放心。在这异国他乡，虽然sas突击队让人放心，可谁也保证不了不发生意外。多一个防备总比放下武器呼呼大睡强。


t国的夜晚已经到了夏季，空气很炎热。虽然基地的各个帐篷喷上了驱蚊药，但蚊子还是像轰炸机一样嗡嗡嗡叫唤着，在人的脸上与手上叮咬。弟兄们都抱着钢枪合衣而睡，电台的红灯在黑夜里发出刺眼的红光。话筒虽然没有人说话，但仍然是通畅的，因而每隔几分钟就会发出“滴滴答”的响声。


这是战备的声音。在7308山谷，每天可以听见这样的声音。无论是睡觉，还是在训练，我们的电台总以开启的状态值班。


我躺在行军床上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扑通扑通的响动，是皮靴踩草坪发出的脚步声。黄磊说：“这是sas在巡逻，他们的戒备程度非常高。”


当时我就想，吉安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


部队戒备程度这么高？


把基地选择在这么隐蔽的位置？


难道是在防备什么人？


胡思乱想了几分钟，昏沉沉的睡去。大约是凌晨3点的时候，静寂的夜空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啪----


是自动步枪发出的声音。枪声不大，但仍然很刺耳。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对黄磊喊：“怎么回事？”


黄磊指指东边说：“有人打枪，距离2500米，在基地东南方向。”

第三百九十六章 哨兵遇袭


“去问问吉安大队长，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对黄磊说道。


黄磊冲出帐篷，朝指挥所那边的大帐篷跑去了。这时候其它的队员已经到我这边集合了。


十几个兵没有说话，一个个安静的站在门外面，排一列横队，看样子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三分钟后黄磊跑回来说：“可能是他们的哨兵遭到袭击，现在他们无法确定。他们的潜伏哨突出了三公里。”


我问：“哨兵那边有回话没？”


黄磊摇摇头。


我心里一沉，暗叫一声“不好”。看来t国sas突击队的这个哨兵凶多吉少。


我抄起95-2自动步枪便往指挥所跑，狐狸和黄磊跟在后面。


冲进指挥所，吉安正在跟两个队员下达指令。帐篷内的电子显示屏上，一个红色的信号源一动不动。


这大概就是那个哨兵，恐怕已经遇害。不然，无线电不会保存沉默。


吉安命令两个t国军队的军官各带一个小组，立即奔赴事发地点。一是查明真相，如果人还活着，要先救人；如哨兵牺牲了，要顺着敌人留下的痕迹进行追击，援兵随后赶到。


任务布置完后，两个sas突击队的少尉跑步离开，不一会儿，基地传来刺耳的汽车发动机轰鸣声。两个小组的sas突击队出发了。


周围的山谷也出现了哨兵，那也是吉安布置的加强哨，目的是保护基地的安全，除此，基地上空亮起几束白色的光柱。这是探照灯，用来观察基地周围的动静。


吉安看见我来了，把我拉到椅子上坐着。他用充满歉意的语气对我说道：“真不好意思，你们刚刚来这里，就惊扰了你们。”


我摇摇头，大声说道：“不不不，这不算什么，我们是军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真相吗？”


吉安咬咬嘴唇说道：“哨兵遭袭！”


我“嗖”的站起身，吼道：“谁吃了豹子胆，敢袭击我们的人？！”


吉安把我拽到椅子上坐着，他慢慢的解释：“真的很抱歉，t国就是这个情况，相信你也了解。偏远地区时常有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火拼，我们的哨兵突出基地3公里远，遇到不测，是有可能的。”


我问：“那就叫附近的哨兵去看看情况。”


吉安使劲摇头。“不，不能这样。如果这么做的话，整个基地的防卫部署就暴露了。三公里的路程，驾车去要不了多长时间。”


我抓住他的双手，用眼睛逼视他，问道：“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比如，为什么要把基地放在这野外？这么隐蔽的地方？”


吉安苦笑着说：“看来是瞒不住了，我把基地选择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的确有自己的苦衷，我是想保密，因为汤姆逊太狡猾了，到处都有他的眼线，你想想，我们两个突击队搞这么大的联合军演，他只要收到情报，怎么会没有动作？”


“你的意思是说，哨兵遇袭，可能是他的人干的？”


“不是他，又是谁？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顶风而上？我们是特种部队，不是普通的部队。其它的犯罪集团与武装组织是不敢这样做的。别说是我们，普通的武装组织连国民警卫队都不敢招惹，因为国防军会支援。”


我惊出一身冷汗。


没想到来到t国军演，还是被汤姆逊发现了。他就像个恶魔，如影随形的跟着我们。


我在帐篷里来回走动，问吉安：“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现场看看？”


吉安仍然是摇头：“不用了，这是汤姆逊的一贯做法，转移视线，指东打西，企图牵制我们。我怀疑-----”


“怀疑我们打击黑人峰的计划暴露了？”


吉安使劲点头。“我觉得t国军队中有汤姆逊的卧底，不然，这么隐秘的计划汤姆逊怎么会知道？”


“能确定是汤姆逊吗？”


吉安陷入沉默。过了好长时间才说道：“目前，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表明是他们。我希望不是他们。如果让汤姆逊知道了，那下一步的作战就复杂了。”


我同意吉安的意见，在没有弄清楚哨兵遇袭的真正原因之前，不能妄加猜测。


指挥所内，再也没有人说话，空气似乎凝固了。大家伙都在等sas突击队的两个小组赶赴事发地点，传出第一手的消息。


基地明显提高了戒备，sas突击队悄然无声增加了警备力量。原来帐篷外面看不见巡逻队，现在突然增加了两个。


周围的山顶也出现了移动的身影。那是sas突击队的士兵们在持枪在巡逻。


在这个群山组成的盆地里，只要守住了四面的山，就守卫了盆地的基地。易守难攻，但只要敌人爬上了山顶，就可以随心所欲对基地的目标展开狙杀。这种危险不用多说，每个军人都知道厉害。


指挥所的大帐篷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地方，几个sas队员正在构筑坚固的防守工事，每个工事里面架着一挺重机枪。三个方向三个工事，工事是由沙袋垒成的，重机枪是7mm口径的重机枪。每挺重机枪由三个兵操作，一个射手，一个副手，一个观察员。


三挺重机枪的枪口可以移动，分别控制东西南三个方向，目的是监控三个方向的山顶。这种布置尤为重要，因为一旦敌人冲上山顶，就可以用重机枪压制，包括狙击手，可以用这种密集的射击方式打得敌人的狙击手抬不起头。


我琢磨着山的外围应该还有戒备力量。吉安没说，我也没问。看他慎重的表情，我知道他的心情跟我一样，都憋着一口气。


汤姆逊跟黑蜂像瘟疫一样影响着两个国家的突击队，这不得不说，这是我跟吉安的缘分。因敌人的存在，我们相遇，又因为敌人的狠毒与强悍，我们团结在一起并肩作战。


sas突击队提高了战备等级，那么我们7308也不是吃素的，枕戈待旦，为的就是一决雄雌。我叫黄磊回去准备，只要有风吹草动，我们立马展开行动。

第三百九十七章 友军遭到伏击


10分钟之后，前线再次传来震惊的消息。吉安派出的两个小组遭到敌人的伏击。


敌人好像猜准了sas突击队要过来支援，派了几个枪手埋伏在丛林中，当sas突击队的两辆伞兵车旋风般的从土路上行驶时，敌人使用了rpg-7火箭筒。


嘭----


嘭----


两枚火箭弹拖出红光，向伞兵车砸去。


轰隆！轰隆！


丛林里冒出冲天的火光，巨大的烈焰将车轮送上天空，6名sas突击队的队员在烈焰中挣扎着。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几个t国的特种兵就跟伞兵车一起烧成灰烬。


太惨烈了！


埋伏在一公里处的潜伏哨立即把这个消息通知给指挥部。几乎是同时，基地周围的潜伏哨全部跳出来了，一个个冲出掩体，向伞兵车遇袭的地方冲去。他们想救出受伤的战友，想赶过去消灭敌人。


基地的防卫本来是固若金汤，这么一来立即垮了。十几个潜伏哨中，不仅有衔接位置的潜伏哨，还有狙击手和观察哨。他们从灌木草丛中出来，一个个像狼一样急不可耐的朝前面冲去。


接着，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密集的枪声，还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听这声音有m16，m4、ak-47步枪的射击声，还有火箭弹、地雷的猛烈爆炸声。那些警卫基地安全的哨兵们毫无意外遭到拦截。不听指挥的后果是可怕的，那些冲动的t国军人正为此付出代价。


尽管吉安在指挥所疯狂地喊叫着，命令那些士兵们不要轻举妄动。可那些哨兵已经被激怒了，他们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跟那些神秘的敌人交战，谁还顾得上他的喊话呢？


我惊愕的看着电子显示屏，看着显示屏上乱糟糟的攻击阵型，真不敢相信，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


我们两支特种部队搞演习，敌人就知道我们的目标针对他们。


我们立足还未稳，他们就跑过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基地的哨兵一窝蜂朝事发地点冲去，这意味着基地现在要直接面对敌人。


吉安命令队伍集合，我们的队员也站在队列中。


吉安的自尊心很强，他认为事已至此，应该由他去收拾烂摊子，我们留在营地休息，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说：“既然敌人来了，那么应该两军合一处，消灭他们才是。”


吉安生硬硬拒绝了。他说这是事关国家尊严与军队尊严的大事。况且sas突击队的哨兵不听指挥，造成现在的局面，理应由他收拾残局。


我明白他的意思，目前这个情况，的确应该收拾部队，不能再这么乱腾腾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吃大亏。况且50人的sas突击队赶赴事发地带，有装甲车的掩护，力量够强大了，应该能够对付敌人的袭扰。


我猜测这是敌人的疑兵之计，目的还是想袭击我们的大本营。这一招是典型的特种战法，首先调虎离山，把我们的大部队调出基地，然后袭击我们的仓库、指挥所以及通信传输中心，让我们丧失作战能力。


这个计谋用的漂亮，也是黑蜂他们一贯的做法，只是可惜，这次我事先知道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我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给吉安。在敌人来临之时，我们都有义不容辞的责任。不能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异国的战友。况且我们要洗刷前耻，报一箭之仇。


我听从了吉安的决定，由sas突击队去处理麻烦，我们留下。


吉安带着车辆与队伍冲出山谷，基地重新恢复平静。


此次行动，吉安带走了大部分士兵，只留下9个sas队员把守盆地的要塞，毕竟7308只有12个军人，这在他看来，是势单力薄的。


sas突击队走之后，我命令哨兵关闭所有的探照灯。做这样的决定是必须的，因为基地没多少人，探照灯将基地照得亮堂堂，不利于防守。如果有敌人窥视，敌暗我明，对于我们是致命的威胁。


我召集队员进帐篷，对他们说道：“敌人可能会偷袭我们的营地，因此我们要早做准备！”


话音一出，两个兵一声惊呼。


“原来敌人的目的不是捣乱，而是针对我们来的？”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笑嘻嘻的望着十几个兵，说道：“没时间解释了，敌人这是调虎离山，那么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给他们唱一出空城计。大家记住，这是你们第一次实战，战斗的环境非常恶劣，我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大家要携带充足的弹药，要听从指挥，要配合好，不要问为什么，而是要想着，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十几兵眼睁睁望着我，不说话。


接下来，我做战斗部署。


“所有人分成四个小组，组长分别是黄磊，李大牛，柳叶刀，李古力，四个小组每组三人，另外把sas突击队的9个哨兵和指挥所里的9个军人带在身边，也分成四个小组，由我们的人带着，因此每个小组起码有7人，我们4个小组分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向外面转移，一定要记住，只能徒步行动，不许携带车辆，无人机要起飞，时时刻刻监控基地周围。”


我抬头望天，琢磨着时间不多了，再次提醒他们。“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我们是7308，不能跟sas突击队一样，未经请示擅自行动，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一环扣一环，任何一个小组暴露，就功亏一篑，不仅打不了敌人，自己也会受损失。”


“撤出山谷的过程中，动作不要求快，也不要求距离有多远。只有一个目的，隐蔽好，不能让敌人发现，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要暴露。一旦暴露，计划就失败了。我猜敌人正在跟sas突击队捉迷藏，迂回到我们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撤出基地后，就近隐藏，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不能让敌人发现就可以了。”


“如果真的有敌人，他们肯定会进入山谷，会在山上埋伏，到时候我们就在他们的背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不要手软，尽管开枪就是，不需要警告，能杀死更好，中弹死不了的就当舌头。总之，出手要狠快准，不能留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第三百九十八章 布下空城计


“我们在背后发动袭击后，敌人肯定会跳下山，进入山谷。再由狙击手逐个点名，其它的射手策应，我就不相信，把他们围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还能让他跑掉。”


我说到这里，黄磊提到另外一个问题。“头儿，如果敌人窜进山谷，掩体后面有重机枪，仓库内还有弹药，怎么办？他们拿到这些武器，那还不有恃无恐？”


我想了想，笑道：“这个，由你和狐狸去办，把机枪拆掉一个零件，外表看好好的，其实不能射击，这不耽误了他们的时间吗？还有，弹药库的子弹很多，如果他们找到这些武器弹药，会给我们制造很大的麻烦。那些弹药不要也罢，放一枚遥控炸弹，只要他们钻进去，那就干脆炸了！”


“炸了？”


黄磊惊得目瞪口呆。“那多可惜啊？”


我叹口气说道：“我只在乎人，不在乎身外之物，弹药炸了还能补给，要是人死了，就不能复活。我得把你们一个个安全带回国内，不要计较这些了，执行命令！动作要快！首先把指挥所的那些人撤走，行动------”


命令一下达，队员们很快行动起来。


机关枪动作最快，把基地四挺重机枪的复进簧卸下，还特意放上一箱子弹在旁边，造成匆忙撤走的假象。


黄土坡表面上看，憨厚老实，其实最诡异的就是他，他抱来几颗反步兵地雷，放在重机枪前面十米的位置，用小铲在草坪上挖出几个坑，放进地雷设置好，用土埋好，还特意弄来一些青草，覆盖在地雷上面，乍然看去，望不出有埋伏。


黄磊指挥三个战士把突击车开到帐篷里，用伪装网盖好。这些铁疙瘩可是我们的宝贝。尽管我说的随意，如果仗打起来，损坏了这些车辆，大家伙都心疼。


李古力首先带着指挥部的9个兵撤出了山谷，他们跟柳叶刀李大牛近，等其它的人撤出了山谷，再进行分组。


队员们一个个撤走了。只有黄磊一组站在我身边没动。


“队长，我们走吧？”


我笑着对他说：“你们走，我留在基地。”


“为什么？”黄磊吃惊的看着我。


我说：“基地必须有人，不然敌人中不了计！”


黄磊拍拍自己的脑门，说道：“哎哟我的个脑子哦，真笨！还是头儿想的周到！不过头儿，这活儿还是我干吧？！你受过伤，又是大伙的队长，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你上。”


我斩钉截铁的说：“不行，这事关重大，必须由作战经验丰富的人留守，不然，到时候出了事，就功亏一篑！”


黄磊拍着胸脯表态：“头儿，我能行的，请相信我吧？我当兵当了七八年，在这些战友中间，我跟你的时间最长。我留下来，您走，再说指挥员的位置不能缺人。你要是不在，队伍谁指挥？”


黄磊说的有道理，我留在这里，到时候谁来指挥部队？


但是黄磊的位置也重要，他是组长，他们那个小组，全是新兵，没有他带队，恐怕不行。


正犹豫着，一个墨绿色的人影向我们跑来。


“头儿头儿，这事不能这样，还有一点没考虑好！”


原来是柳叶刀，这小子带着人撤出了山谷，突然记起什么事情，于是把队伍交给黄土坡指挥，心急火燎的跑回来了。


“什么事没考虑好？”我望着柳叶刀问。


柳叶刀指着一顶顶帐篷说道：“是这样的，留下这么大的一个基地，空荡荡的，没有人，那么敌人也不会上当，我琢磨着，这活儿还是我来干吧？”


我望望黄磊，又看看柳叶刀，噗嗤一笑。


黄磊说：“你放心吧？这事头儿早考虑到了。头儿要留下来，我不同意，你快劝劝他吧？”


柳叶刀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学着长辈的口气说道：“军中不能一日无主，你要是不在，谁带我们打仗？”


“你------”我举起手装作要揍他。这小子马上避到一边了。


柳叶刀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大声说：“大队长，黄教官，我回来，就是决定留下的。你们两个，谁也不能少，都有自己重要的位置，我那个小组交给黄土坡了，黄土坡是老兵，当了几年的班长，思想过硬，军事素质没得说。我留下是最合适的。试问，你们谁有我灵活？我就是现实版的小李飞刀，身轻如燕，百步穿杨。只要敌人在基地，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他！”


柳叶刀牛逼哄哄的说完，闪进帐篷里就不见了。


黄磊给气得，指着他消失的方向喊道：“看看，刚才大队长还说了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这不犯自由主义了？”


我看看表，时间不早了，天空有些发白，已经快五点了，我琢磨着，敌人如果要来，肯定赶在天亮之前。


我对黄磊说：“不啰嗦了，由他去，其实他挺合适的。我们赶紧撤！”


我们一行8个人从山谷里撤出，根据计划，我们撤往东北方向。


这个方向的路很难走，全是崎岖不平的山路，树林倒密密麻麻。走了五六百米远，我回头看看后面基地的位置，估计差不多了，就命令队伍停下。


找了个山坳子，大家藏在灌木林中。


黄磊还在嘀咕。“柳叶刀这小子太不像话了。”


我小声斥责他：“保持缄默！”


黄磊才没有出声。


这时候东边的天空现出一丝鱼白，天似乎要亮了。树林里依然一片漆黑，看不见人影，也看不见树林和基地的方向。要不是戴着夜视仪，根本不知道自己藏在何处。


狐狸跪在地上操控着无人机。


无人机像鸟儿在方圆十公里的范围飞翔。先是1000米的高度，接着是500米，150米，不断变化高度监视地面。


我建议狐狸缩小监控范围，把主要目标放在基地上空。


我们在树林里隐蔽了十分钟，远处的山林传来噼噼啪啪的射击声，估计是吉安的sas突击队跟敌人干上了。


这次的枪声跟上次不同，激烈了一阵子，很快沉寂下来。再也没听见任何枪声。

第三百九十九章 敌人中计


说实话，敌人中不中计？我一直没有把握。


为什么要摆一个空城计，源自我对敌人的判断。这么多年，黑蜂和汤姆逊科沆瀣一气，与我为敌，犯下滔天罪行。


在长时间的较量中，我慢慢摸索到一些经验，那就是敌人为什么如此骄狂？就是运用狡猾的战术，一步步拖我们下水，然后凭借对我们的了解，逐个击破，给我们造成很大的被动。


这就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敢跟我们为敌的底气。如果将计就计，诱敌深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将彻底激怒他们。


如果激怒他们，就好办了。黑蜂那边肯定会有所动作，不如抓住机会，彻底消灭这伙罪犯，保护国家长治久安。


现在吉安那边的枪声停止，我猜想敌人已经脱离他们。


“吉安，吉安，你那边情况怎样？需要支援吗？”我通过无线耳麦试图跟sas突击队取得联系。


吉安在那边回答：“中校先生，刚才遭遇一股敌人，他们动作很快，逃跑了，我们正在追击，我们这边-----这边伤亡很大-----回来再说。”


听吉安的口气，sas突击队损失很大，他是憋着一口气，想追上去报仇。


不过也好，免得撤回来，打乱了我们的部署。


远处的树林射出一道亮光，sas突击队的装甲车越走越远了，现在值守基地周围的，只剩我们这支力量。


现在总共人数只有31人，这些人数能围住敌人吗？我心里还是没底。


还有一个忧虑，给基地制造麻烦的敌人是不是汤姆逊手下的雇佣兵呢？如果是，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根据我对敌人的了解，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会有所动作。


如果不是汤姆逊黑蜂手下的雇佣兵，那么这个空城计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也不要紧，权当磨炼队伍，也不损失什么？


其它三个小组向我小声地汇报。


“头儿，二组准备完毕！”


“三组准备完毕！”


“四组抵达指定位置！”


我说：“依据你们的速度，跑到山脚下需要多长时间？”


“二组需要10分钟！”


“三组12分钟！”


“我们四组旁边有条水沟，我们藏在水沟里，水沟没有水，离山下只有不到5分钟的路程。”


我嘿嘿嘿的笑了。“行，我们这边需要10分钟的时间，就按照十分钟的时间计算吧？听我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收到---”


跟各组交流了一下，随即陷入沉默中。周围静悄悄的，安静得令人心跳。这时候周围的树林朦朦胧胧的，已经能看见周围山林的大概轮廓了。


我担心敌人不会来，要来早来了。


但第六感觉告诉我，敌人决不会这么简单。


这时候柳叶刀那小子通过耳麦跟我讲话：“头儿，猎物怎么还没来？我都准备好长时间了，一个人呆着无聊，我正在指挥所门口吃肉喝酒，头儿，要不你来一口？”


耳麦那边传来他喝酒吃肉的声音，嘴唇砸得响响的，把我给气得，恨不得跑回去把这小子揍得趴下。


我没好气地回答：“注意安全，见机行事！”


柳叶刀知道我生气了，不敢再撩我了。毕竟这是军队，冲撞了上级肯定没好果子吃。


“头儿头儿，看见目标了！”


旁边的狐狸传来一声尖叫。他端着平板电脑摸了过来。


我抢过电脑，朝屏幕上看去。果然，有7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正往山上爬。他们的动作很敏捷，像猴子一样，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爬到山上。


这伙敌人非常狡猾，爬到接近山顶的地方不再动弹，而是趴在地上倾听基地的动静。


这时候，无人机把基地的画面传过来了。柳叶刀这小子坐在指挥所门口，一边喝酒吃肉，一边纵声高歌。


一个背m4自动步枪、头戴黑色头巾的敌人从人堆里爬出来，匍匐前进，一直往山顶上爬。这个人大概是想瞄瞄基地里的动静。


幸亏柳叶刀这么肆无忌惮，不然真被敌人识破了计谋，那样会前功尽弃。


这时候4组的李古力传来呼叫：“报告大队长，报告大队长，我发现另外两个敌人，这是他们的警戒哨，是接应他们的敌人。我想干掉他们！”


李古力说的敌人肯定是雇佣兵设置的后援力量，一方面可以守护后路，一方面可以做机动力量使用。看来这伙敌人狡猾到极点。摸别人的哨，还不忘记守住自己的命们。我得把他的命门敲掉了！


我问李古力：“有把握干掉他们吗？不出一点动静！”


李古力想了想，说道：“我一个人就行了！”


我说：“行，让三组的黄土坡策应你，你们同时去。这活儿交给你了，你通知他一起行动。”


我使用的是公开频道，黄土坡在那边听见有任务，兴奋的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完成任务，回来立功受奖，活儿干砸了，卷铺盖走人！”我恶狠狠的扔下一席话。


十分钟后，两个老士官圆满完成任务，他们悄悄摸到敌人的后面，用匕首干掉了敌人。


事情这么顺利，让我很震惊。我没想到，第一次实战，两个老士官发挥惊世骇俗的本领，这极大的改变了他们在我心目中的印象。


看来，是我小看了这群刚刚加入7308的队员。总以为他们还稚嫩，殊不知他们也是从军七八年的老兵。虽然没杀过人，但残酷的训练与严格的纪律驱使他们成功完成任务。


后来我想，7308还是必须严格训练，科目难度加大，这可帮助队员在前线杀敌、取得胜利。


事实上除掉两个敌人很容易。黄土坡和李古力一左一右，朝他们包围时，两个敌人还蹲在地上借火抽烟。


当两个解放军的特种兵出现在身后时，他们才发觉中了埋伏。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把匕首就刺中了他们的心脏。与此同时，他们的嘴也被一只手掌捂得严严实实，他们在临时前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这两个老兵太贼了，朝敌人包抄过去时，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这样避免响动，才能接近敌人。


后来我通过这个战例教育新兵，身手灵活有多么重要？


干掉后面两条尾巴，就能顺利合围。这就意味着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

第四百章 关门打狗


山上的敌人此时此刻放下警惕，他们认为基地的军人们已经在帐篷里休息了。7个敌人分成三组，交替掩护越过山顶。


一名敌人架起狙击步枪，朝大帐篷前面的柳叶刀瞄准。


我通过电话朝柳叶刀发布命令。“好了，演戏结束，猎物来了，找个地方隐藏吧？”


“收到！”


柳叶刀接到命令后，钻进指挥所那顶大帐篷，再也不肯出来了，估计从后门跑到其它地方去了。他是不会心甘情愿当靶子的。


吉安组建的这个基地，四面环山，山不高，海拔才三四百米，只要是体力充沛的战斗人员，几分钟就可以爬上山顶。


这环形的丘陵只不过是用来遮人耳目的，目的还是为了掩护。这个地势易守难攻，只要在山上设置瞭望哨，就可以俯瞰周围的整个地区。


但是基地四周的哨兵早跑走了，山顶光溜溜的，没有一个瞭望哨。敌人袭击了前面的潜伏哨，这里的t国军人早急不可耐的冲向前方，去支援他们的战友。


看来，敌人对这种情况相当了解。不然，不会这么放心大胆的袭击基地。要知道一个军事基地起码有十几个兵值守，敌人敢这样，证明掌握了这里的情况。


看见敌人越过了山顶，朝下面的盆地冲去。我觉得机会来了！首先向狙击手发布命令。


“李大牛，干掉敌人的狙击手！”


“是！”


“第二狙击手，立即抢先冲到山顶，监控下面的敌人，发现目标，果断消灭，要掩护我们冲上山顶！”


“全体人员，注意了！十分钟之内赶到指定位置，埋伏在山顶，不要打草惊蛇，同时清除山顶的障碍，如果上面还有敌人，消灭他！”


“干干干！”


随着战友们在耳麦里发出怒吼，我迅疾起身，带着一组7名队员朝基地冲去。


这是天赐的良机！


敌人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从来没有这么跟敌人短兵相接！


一直以来，敌人都是在隐蔽行动，跟我们捉迷藏。现在暴露在我们面前，那种亢奋与喜悦难以言表。


我们等待的时间太长了，没想到在国外遇到了这股恐怖分子。


不放过！


决不能放过他们！


这伙敌人总共有9人！山脚下2个后卫，已经被李古力和黄土坡干掉。7个敌人留下一名狙击手，分成两个小组成交替掩护姿势，朝山脚下冲去。


他们的动作很敏捷，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即使拔腿狂奔，也没发出一声响动。如同幽灵一样成两个队形扑向基地的帐篷。


基地与山脚下有一片空地，长着绿油油的野草，酷似足球场上的草坪，没有树，也没有石头，人冲下去可以一览无余的观察盆地里的建筑。


6个敌人冲到草坪上迟疑了一下，发现盆地静悄悄的，他们感觉有些不对劲。一个领头的敌人举起拳头，其它5名敌人随即单膝着地。以最快的速度停止不动，布置好防卫阵型。6支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


狡猾的敌人闻到危险的气味，他们感觉自己中计了。这个时候的我们刚刚冲到山脚，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往上爬。如果敌人知道自己中计了，就会迅速返回，再次爬上山，并且山上的狙击手会打我们一个回马枪。


正在危机的时刻，盆地里的柳叶刀出手了！他按响了警报器。


呜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山谷。也让那些敌人毛骨悚然。


突突突突！


柳叶刀从在帐篷后面朝敌人开火。


距离起码有三四百米远，也没有精确瞄准，射出的子弹可想而知，都像水一样洒在草坪上，溅起一股股灰尘。


6名跪在草地上的敌人看见有人朝他们射击，随即打消了猜疑。那个领头的敌人挥起手掌，朝柳叶刀隐蔽的地方一指。两个敌人手持自动步枪，成战斗姿势朝大帐篷奔去。


敌人奔跑的动作很专业，都是以实战情况下做出的战术动作，猫着腰，低着头，脸颊贴紧枪托，眼光穿过白光瞄准镜寻找目标。


跑到大帐篷前面15米的位置，一个敌人趴下，成卧姿射击姿势，另一个敌人行进间射击，朝指挥所的大帐篷门口和两侧各打一个点射。


轰！


抵近射击的那名敌人朝大帐篷扔了一颗手雷，随即跑到基地中间的那条道上打出两颗子弹。柳叶刀已经跑基地北边去了，一边跑一边回头胡乱打枪。


柳叶刀其实可以击中那名奔袭而来的人，他不想惊动敌人，而是迷惑他们继续向前，这样可以为我们赢得时间。


这时候，李大牛已经冲到半山腰了。


火眼通过无人机给出的数据，建议李大牛就在半山腰狙击敌人。


“3点钟方向，风速3米／每秒，湿度百分之二十一，气压十九百帕，能见度高，可以击中敌人！”


李大牛不同意这个位置，他认为这是仰视的角度，不能一枪毙命。没办法，火眼作为观察员，只好跟着他朝上面奔跑。


四个小组已经接近指定位置了，敌人的狙击手已经听到周围的脚步声。蓦然回首，突然看见了几十个人影往山上冲。情急之下，敌人的狙击手爬起来，成跪姿据枪，准备朝第二小组射击。


敌人的狙击手太大意了，李大牛之所以向他靠近，就是想寻找最佳的射击角度。没想到他居然站起身。枪还没拿好，李大牛的枪已经响了。


嘭------


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敌人的狙击手睁大眼睛看着四周。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对方也布置了狙击手。


李大牛不愧为第一狙击手，他射出的这颗子弹准确击中敌人的额头。子弹贯穿敌人的脑袋，从后脑勺射出，伴随红白相间的脑浆，在空中喷出一道绚丽多彩的水雾。


扑通一声，敌人的狙击手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二组安全！抵达指定位置！”


“三组安全！已经到山顶！”


“四组已经在东边布好了防线，我们将严密封锁山谷的进出口，防止敌人逃跑！”


“狙击手注意，保护柳叶刀的安全！”


“大牛明白！”


“火眼收到！”


“全体队员都有了，敌人已经进入山谷，有6个，他们携带的装备是自动步枪，枪上装有榴弹发射器。现在我们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不要放走一个敌人！干掉他们！”


“干！”


“干----”

第四百零一章 孤胆英雄


山顶突然响起了狙击步枪的射击声，惊动了盆地里的敌人。敌人的头目本来带着4个敌人分成两组，冲进基地搜索两个国家的特种兵。一间间帐篷查看，里面空荡荡的。又听见山顶有枪响，才知道形势不妙。立马找个地方隐蔽，举起望远镜看四面的山，发现几十个特种兵隐蔽在山上等着他们冒头。这才知道上了大当，中了我们设下的埋伏圈。


不得不说，这些敌人训练有素，心理素质极其过硬，即使碰到这样不利于他们的情况，也没有慌乱。


敌人朝帐篷之间扔手雷。我趴在山顶，以为他们想炸掉这个基地，跟基地同归于尽。没想到帐篷上空飘起了浓烈的紫色的烟雾，才知道他们在使用障眼法，想收拢部队。


果然，一个敌人从右侧往盆地中间奔跑，烟雾还没散开，他的身影被李大牛发现了。


哐当一声，李大牛发射了一颗爆破弹。


子弹击中那个狂奔的敌人，随即爆炸了。


威力巨大的爆破弹一接触敌人的身体，就产生剧烈的冲击波。嘭！敌人被炸没了！


一堆肉身凭空消失。几个隐蔽在帐篷后面的敌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我们的人居然这么残忍。比他们还要残忍。


这是攻心战，既要杀敌，又要令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什么废话可讲，也不会喊话。反抗就是这个结果，极其悲惨的死去。如果承受不了，只能选择投降。


但是，这些敌人穷凶极恶，又怎么会选择投降？他们从事非法雇佣兵的职业已有几年时间，从未失手过。在当雇佣兵之前，他们在欧美国家当兵，打过仗，也频频在热点地区出现，从来没有碰到如此强悍的对手。我们的手段令他们胆战心寒。


李大牛打死一个敌人后，基地笼罩在紫色的烟雾中，再也发现不了敌人。


我朝队员们喊：“大家不要急，三分钟后烟雾就会飘散，不要放走一个敌人。要注意保护柳叶刀，不能让他有一丝危险。”


说实话，我真为柳叶刀这小子暗捏一把汗。目前下面的基地只有他一个兵。虽然我们在山上，但不能贸然冲入，否则就成为敌人的靶子。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只能这样僵持着。先把敌人围住，等紫色的烟雾飘散，视野开阔再说。


这时候的天已经亮了。厚厚的乌云中间射出几道霞光。


光芒四射，阴霾迟早会被耀眼的阳光驱走。


领头的敌人和另外2名敌人缩进大帐篷后面，企图以帐篷为掩护，顽抗到底。


柳叶刀本来跑到前面弹药库的旁边，想吸引敌人冲过来。山顶枪声一响，敌人就撤走了，向前面的敌人靠拢。


敌人扔出了烟雾弹，掩护了他们的行动，也掩护了柳叶刀的身影。


柳叶刀留下的价值得到最大程度的体现。他在耳麦里对我说：“头儿，我不能总被他们追着打，我得干一票！”


“你一个人，危险！”我朝他喊。


“没事头儿，你得相信你手下的能力！强将手下无弱兵！”这小子在战斗同时，不忘幽默我一句。


他一个人在下面，我对他没有约束力。只好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知道了，头儿，我用刀。我相信你看中我，就是因为我的刀，这次，我要用刀立功！”


柳叶刀借助烟雾的掩护，朝敌人隐蔽的位置摸去。


这个时候的我心急如焚。我怕柳叶刀对付不了这几个强悍的敌人。如果出现伤亡，我不能接受。


我在电光火石之间做了一个匆忙的选择。“四组注意，李古力，你带3个人下去，sas突击队队员和12部的战友留下，火速支援柳叶刀！从基地大门进去，柳叶刀大概离大门只有不到30米的距离！要尽量把敌人往南边赶，知道吗？”


“四组收到！李古力坚决服从命令！”


到底是老兵，接到命令后，带领红脸机关枪和鲨鱼出发了。红脸三人早已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战斗进行到现在，他们几个一枪未发，可把他们急坏了。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这么重要的一场战斗中，如果没好好表现，他们会遗憾终生。这可是他们打的第一场实战，而且是在国外。不能给自己丢脸，更不能给7308丢脸。


事实上大家伙憋住一口气，想消灭这股敌人。因为他们从我谨慎的安排中，已看出端倪。这伙敌人绝不是普通的敌人，一定跟黑蜂那伙人有关联。


李古力带着三个特种兵从前面进入基地后，敌人已经发觉了他们。两个敌人趴在草地上，向他们射击。


这是一种防守的姿态，敌人也迫不得已。他们是想用实弹警告李古力他们：别靠近我们，我们已经发现你们！


我匆匆忙忙下达的命令给柳叶刀创造了极好的攻击条件。


当敌人的注意力放在李古力这边时，后面已经出现一个空当。


后面没有人防守，柳叶刀已经迂回到那边去了。


“李班长，你带着人冲一下，吸引敌人的火力，我在背后搞他一下。注意，你们注意安全，不要离敌人太近，做做样子就可以了！”


这小子孤身一人在敌人周边，还不忘记指挥战友策应自己。


李古力听了柳叶刀的话后，带着红脸向前突袭，一边奔跑，一边朝敌人打枪。


机关枪则架起轻机枪朝敌人喷火。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基地里一时间像沸腾的开水，那战况激烈得像一场大战。


只是可惜，我们在山顶看不清敌人，也不能贸然冲下去，只得由他们几个兵打战术配合。


敌人的人数不多，我琢磨着，他们几个够了。


果然，就像柳叶刀猜测的一样，李古力和红脸往敌人这边一冲，几个敌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前面。


卧倒的卧倒，射击的射击，扔手雷的扔雷。


轰隆隆！


炸得火光冲天，烈焰滚滚。


敌人的手雷一扔，李古力和红脸赶紧回撤，一个飞跃，扑倒在草地上躲过了手雷的冲击波。

第四百零二章 刀不血刃


敌人的强悍超过我们的预计。此时此刻，他们顾不上生命危险了，他们现在想做的，就是逃跑，撤离这个危险的山谷。


看见李古力带着人冲来，他们已经认准了，这是佯攻。北边的防守最薄弱。两个身材高大的敌人端起自动步枪便朝李古力那边射击。


哒哒哒！


他们一边射击，一边奔跑，成“之”字路线左冲右突，鲨鱼打了几个点射，都没有击中他们。而刘天保的轻机枪也跟着他们的灵活的脚步扫射。


他们想鱼死网破，即使死，也想打一个缺口。


柳叶刀悄无声息的跑到两个敌人后面去。李古力远远看见他灵活的身影，惊得目瞪口呆。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往后撤！”


李古力怕自己人的枪打中了柳叶刀，只好停止射击。但敌人已经冲过来了。


柳叶刀像个幽灵一样跟在敌人后面，100米，50米，30米，15米，近了近了。再近了！


嗖的一声！


柳叶刀扔出第一把飞刀。


凉飕飕的手术刀刺破空气，像一支利箭一样朝敌人的后脑勺射去。扑通一声，敌人栽倒了。连一句话都没喊出来，就死在莫名的飞刀之下。


柳叶刀劲道十足，几乎用了最大的力气。飞刀击中敌人的后脑勺，就像泥鳅一样钻进去了。连刀柄都看不见。这个戴头巾的敌人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后面还有我们的人！


旁边的敌人看见同伴倒下，无声无息，已经意识到有人攻过来了，而且是身后的人。


他朝前面打了一个点射，压制住李古力的进攻。立马转身，寻找后面的目标。


他的动作太晚，柳叶刀一个纵身飞跃，从他肩膀上掠过。


在空中的时候，柳叶刀已经拔出大腿外侧的匕首，在空中一划。


雪亮的7308军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只听见咔嗤一声，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敌人的喉咙。


血，像喷泉一样射出来，溅了柳叶刀一身。


柳叶刀在划破敌人喉咙的同时，并没有忽视敌人自动步枪的威胁。在落地的时候，他双手握住敌人的自动步枪，往上面一抬。


哒哒哒！


敌人在临时之前还没放弃反击，扣动了自动步枪的扳机。一梭子子弹射向天空。


枪声震惊了另外三个敌人。


那个领头的敌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么快的速度，他的两个部下就这么倒下。


柳叶刀的近身之战震裂了他们的魂魄。他们开始慌乱了！


是啊！这么凌厉的进攻，无声的进攻，他什么时候见识过？


很快，敌人做出了选择，放弃向北突围，改为向南逃窜。因为他们在下山的时候，已经观察到山脚下有三挺重机枪。


就算死，也要反抗。想必这是他们的打算。


两个敌人在头目的指挥下，像三条落荒而逃的野狗，不顾一切冲出帐篷林立的基地。


这个时候，烟雾已经散去很多，我们居高临下，已经能看清敌人了。


啪嗤-----


火眼开了一枪。最后一名敌人倒下。


李大牛瞄准敌人，半天没有扣动扳机。他是想留活口，其实以他的枪法，这三个敌人在冲出帐篷的时候，他就可以击毙对方。


我通过无线耳麦喊：“柳叶刀，基地里的敌人肃清了吗？”


“没了，只剩最后两个了！”


“很好，守住帐篷，别让他们往北边逃窜！”


“是！”


敌人往南边一跑，李古力带着人就压过去。在离敌人300米的位置停止前进。转而布置机枪阵地、射击掩体，防止敌人丧心病狂杀回马枪。


这样做是必要的。


现在的目的，不是要杀死敌人。而是防止敌人破坏基地设备。大本营的指挥所已经被破坏了。还有弹药库。如果敌人知道基地有存放弹药的地方，他们会不顾一切往北方冲击。


9人的雇佣兵已经被我们消灭了7个。只剩下2个敌人，无论是山顶的我们，还是基地的李古力柳叶刀他们，都可以轻易消灭这两个顽匪。


现在战局利于我们，我们必须扩大战果。最好活捉一名敌人，问问他们的来历。如果运气好，还能问出有价值的情报。


只是可惜，这两个敌人最后还是死了。


两名敌人冲到重机枪掩体，鼓捣了几分钟，发现机枪是坏的，他们才肯相信自己被包围了。他们趴在掩体内，仔细观察四周的高山，发现掩体并不安全，又慌慌忙忙冲出沙袋构筑的掩体。


两个敌人在草坪上奔跑的样子极其可笑。真可谓是不顾一切，他们一边奔跑，一边朝山上射击，害怕我们朝他们瞄准。


因为这种地势有利于我们。我们可以从容瞄向他们，随时可以击中他们的身体。而他们在做剧烈的运动，并且是仰视开枪。这种困难的情况下，是无法打中山上的我们。


其实子弹打在半山腰，离我们埋伏的山顶有几十米远。就算坐在山顶，敌人也打不中我们。


敌人冲出掩体后，顺着山脚下的石块向北逃窜。那是右翼，李古力他们防守的是中路。


右翼是我们把守。


黄磊端起自动步枪，哒哒哒！打了一个点射，干掉了前面的一个敌人。


子弹射在草坪上冒出滚滚灰尘。最后一个敌人知难而退，折回去，朝另外一个机枪阵地冲去。


那挺7mm口径的重机枪静静的屹立在沙袋围成的掩体中间。这极大的刺激了这个敌人。


求生的欲望迫使敌人朝重机枪掩体那边跑去。


其实他知道这挺重机枪不能射击。他只是抱着侥幸心理。一来，如果重机枪可以用，他就可以操控强大的武器进行反击。二来，就算重机枪不能使用，他也能躲进掩体，保住性命。


这个敌人像袋鼠一样蹦蹦跳跳朝重机枪掩体奔去。二组的队员在我身边朝那个敌人瞄准。


黄磊提醒大家：“别打死他，不让他跑了就行了！”


于是密集的子弹像蝗虫一样朝敌人飞去。居高临下，俯视敌人进行射击，这种射击姿势是最舒服的，指哪儿打哪儿。虽然距离比较远，但还是能阻止敌人疯狂逃窜。


子弹追着敌人的屁股打。


这个敌人已经失去理智了，根本不看脚下的草坪。孤注一掷地朝重机枪那边奔去。


轰隆一声。


踩响了脚下的地雷。我们眼睁睁看着那名敌人的尸体在空中像烟花一样四分五裂。

第四百零三章 打扫战场


随着最后一名敌人踩中地雷，战斗已落下帷幕。我们从山上冲下来，清理基地里的敌人尸体。


“报告大队长，敌人已经被清除！”


“报告大队长，敌人被我们全部消灭！”


“报告大队长，是否设立警戒哨，请指示！”


……


敌人被全歼，这极大鼓舞了队员们的士气。接下来的工作，不需要我指挥，他们已经想到了。


我安排好警戒哨，走进大帐篷检查损失情况。除了一块电子显示屏被弹片击中，其它的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我长吁一口气，这次战斗，算是一次完美的行动。除了部署作战计划，其它的细节根本不用考虑。都是这群士兵们单独完成的。


悬着的心悄然落下，我看着忙碌的士兵们，从内心发出欣慰的笑容。是啊！这些7308的小伙子们终于没辜负上级的期望，第一次实战，就打得这么勇敢，大获全胜，简直超过了我的预计。


黄磊给我端来一杯开水。


“头儿，尸体全部抬过来了，放在草地上摆着，你是不是要过去看看？”


我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往外走。“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大胆！”


刚刚走出门，一个人冲了过来，撞了我一个满怀。


黄磊把那个兵揪起来，一看，是个满脸漆黑的兵。


“你是谁？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我看着这个兵，觉得非常面熟。


晕死，这不是柳叶刀吗？


“你怎么这样了？”我朝他吼。


柳叶刀身体一震，朝我敬了一个军礼。“头儿，突击车在漏油，我在修车。想在这里找点工具。”


柳叶刀把话说完，就往大帐篷内钻。看他猴急猴急的，突击车可能是在转移的过程中撞到了什么。不然不会漏油，这种突击车皮粗肉厚，造型结构还是挺结实的。


“过来过来，站好！”


我想起柳叶刀在战斗中我行我素的样子就生气。简直是无法无天，我没答应他干，他就拍屁股走人，冲进基地去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得了。


柳叶刀跑过来，笔直笔直地站着。


黄磊见我脸色不好，帮他打圆场。


“你这个兵也是，目无领导，擅自行动，还没有得到大队长的同意，就独自一人干了，你知道不知道大队长有多担心你？”


黄磊越说，我心里越火。他算是说到点子上去了。7308向来讲究配合，讲究默契的团队精神，这家伙居然不听我的命令，也不顾忌我的感受，就单干了。


说好听点的，是犯个人英雄主义。说不好听点，违反战场纪律，可以关禁闭脱军装走人。


柳叶刀一脸无辜的站在我面前。昂首挺胸的，仿佛跟我示威。


我问他：“难道你没话对我说？”


他摇摇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我又问他：“你也不想解释？”


这小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身上的血呼啦啦往头上涌，再也克制不了自己。一脚踹过去，将他踢倒在地。


这家伙跟我杠上了，什么话也不说，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声不吭的爬起来，站在我面前。


我气得不行了。再次一脚蹬在他的胸脯上，他像沙袋一样笔直后退，扑通一声灰尘四起，跪在地上挣扎半天才爬起来。


爬起来就爬起来吧？要是认输认错我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黄磊一看事情闹僵了。把我拦住，拽到靠背椅上坐着。又跑过去把柳叶刀扶起来。


“你别怪大队长，他打你打得越狠，证明越关心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队长就算赔上命，也不能让你活过来。大队长见过那么多战友死去，他不想再死人了。打仗不像你这样个打法，玩命的干，要讲究个策略！”


这一席话说得柳叶刀垂下头。


“大队长，我错了！是我犯自由主义，以后，保证不犯。”


“你还---以后？你有几条命！你在基地发挥重要的作用，这固然不假，但是你无视上级，在没有得到指挥员的同意下，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我行我素，一人单干。你是军人，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得受到法律、单位、家庭的约束！何况我们是突击队！突击队是团队行动。你一个人能打败一个敌人的小队吗？能打败敌人的军队吗？不能！特种部队作战最忌讳的是耍小聪明、逞强！如果继续这样，我们7308就留不住你了！回国后你离开特种兵大队吧？”


我的一席话，把黄磊和柳叶刀惊呆了。


我可不是故意吓唬他们。我是动真格的。柳叶刀立了功，这不假，但他犯下的错误也不能容忍。在7308，这种习气是要不得的。


“头儿，要不再考虑考虑一下，新人嘛！再给他一次机会。”黄磊小声的劝道。他怕我发火，没敢激烈反对。


柳叶刀一听我的话，慌神了。他记得眼泪就掉下来了。“大队长，我错了，我保证，绝不再犯，如果再犯，你再开除我行吗？”


我望着柳叶刀泪眼睁圆的样子，心软了。黄磊说的对，柳叶刀是第一次参加实战，心急，经验不足，是可以理解的。


我一个人在大帐篷里走来走去。屋子里压抑的厉害。


柳叶刀看我不说话，冲我到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恭恭敬敬磕三个头。“大队长，求求你，别开除我。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我看着他下跪，肺都气炸了。咆哮道：“你这是干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动不动就下跪，你还算个军人吗？？”


柳叶刀站起来，朝我喊：“大队长，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你说-----”


“我是西北风的兵，大队长你记得吗？”


“记得！”


“我们团长跟我单独说过话，交代过我。他要我保护你，战场上总有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这个时候，团长交代我帮你留意，如果有敌人朝你打黑枪，我帮你挡子弹。遇到我们设伏---引诱敌人上钩的事情，我肯定不许你一人留下，不仅仅是西北风团长交代过的。”

第四百零四章 决不辜负


柳叶刀继续说道：“你是大队长，那些老兵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受过那么多的伤，吃过那么多的苦。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留下？我们这些年轻人于心何忍？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们。但是，凡事总有第一次，不能事事你上吧？你应该站在指挥员的岗位上，打仗的事，就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您放心，我们这些年轻的士兵决不辜负你的期望。总之，要流血，应该由我们流；要牺牲，应该由我们牺牲。凹子山不能没有你！”


柳叶刀的话说的慷慨激昂铿锵有力。


这一席话像子弹一样飞进我最柔软的角落。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暗自对自己喊道：我老了，这些年轻人站起来了，是该放手让他们单独战斗了。


黄磊看见我不说话，也说：“大队长，我觉得柳叶刀说的有道理，当时我要上，你不许我上，要不是他过来，那你就留下了。我觉得这个错误犯得值得。要说他有错，我的错就更大了，我没有及时阻拦你。而是盲目的服从你，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跟柳叶刀一样！”


这个黄磊，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滚滚滚，你们翅膀都硬了，不听老子的了！”


我把他们赶出去了。


看着他们笑呵呵跑出指挥所，我的眼睛湿润了。


多好的战友啊！什么事情都先想着我。


真要开除柳叶刀吗？狗屁，吓唬他的！现在这一招失效了。


此次一役，7308的小伙子们快速成长起来。已经不需要处处叮嘱他们了。什么清理战场，查看敌人的装备及标示、服装，调查这伙敌人的来龙去脉，调试通讯频率，部署新的防卫预案等等，忙的不亦乐乎。


我坐在指挥所的门口喝茶，舒缓一口气，远远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分。还是要战斗啊！战斗能让人成长。这些年轻的士兵们经过刚才的战斗，那种处理事情的表情更加沉稳了。可以预见，未来的他们会更优秀。


我突然想起刺刀步枪野兵石虎那些牺牲的战友，他们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吗？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仗打多了，他们处理问题的手段愈来愈成熟，团队配合也无懈可击。只是可惜，他们离开了突击队。


不过不要紧，眼前的这些战友像庄稼一样疯长，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才符合军营的特质。7308是不缺少优秀的士兵的。无论敌人怎么强悍，都跟刚才的战斗一样，都注定被我们消灭！


狐狸像个优秀的侦探，在9具敌人尸体上取证。把那些弹壳、毛发、衣服布料、以及敌人的私人物品和枪支拿过来。跟我汇报：“首长，这些人都是西方国家的退役士兵，8个白种人，1个黑人！”


我问：“留下什么重要线索吗？”


狐狸把那些东西放在桌子上，拿出几只透明的塑料袋，用镊子装进去。一边装一边讲解：“大部分敌人带着贴身的信物，那是外籍军团和特种兵部队的军徽、标牌等证明身份的物品，可见他们的荣誉感还是很强的。”


我笑着回答：“这是雇佣兵的特征之一，他们相信这些东西能庇护他们。也说明他们退役之后，还想在战场上有所表现，只可惜误入歧途。”


狐狸举起一块浅绿色的布料说道：“这是敌人作战服上的面料，我在凹子山情报室里见过这种布料，据说穿这种面料服装的敌人曾经在后山出现过，猴子石虎牺牲，也是这伙人干的。首长，这些人是那伙人吗？”


我拿起布料看了看，回答：“是他们！自他们摸到基地来，我就认出了他们，这作战手法出了他们，没人能干出来！”


狐狸的表情突然严肃了，狠狠地说道：“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下次遇到他们的同伙，决不放过他们，要让他们跟这些死去的敌人一样，血债血偿。”


“好了好了，去跟吉安队长联系一下，叫他们回来，警报解除，顺便把家里的情况跟他们提一下。”


“是！”


狐狸见我认识这些敌人，那么取证的程序就不必再做了。他像个高兴的孩子，一蹦一跳跑到电台边，打开电台呼叫外面的sas突击队。


全歼敌人，虽然是场胜利，可我心里似乎轻松不起来。


敌人的嗅觉太灵敏了。我们刚刚来到t国，他们就来了一个偷袭。有组织，有预谋，有计划，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先是打死外面的潜伏哨，接着伏击支援的军警，紧接着杀个回马枪，杀到基地来了。如果不是早有准备，那后果难以想象。


一场两国军队间的联合军演变成这样，赤裸裸暴露在敌人面前，让我意识到事情非常严重，如果想消灭汤姆逊这伙敌人，必须赶快行动，不然等他们反应过来，很可能就晚了。


趁着狐狸呼叫吉安的功夫，我把这里的情况向商隐做了汇报。


商隐在t国的首都，正跟t国的国防部长在一起，严密关注联合军演的每一个步骤。


那边设立了一个联合参演部，共同指挥这次军演。


其实联合参演部只是个幌子，用来遮人耳目。真正的指挥所在基地这里，由我们两支突击队的队长共同执行，具有较高的自主权，其目的还是为了消灭黑人峰的汤姆逊。


早上8点，吉安带领sas突击队风尘仆仆的赶回。昨晚他们忙碌了一夜，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追逐了两百多公里，不用想，那是一无所获。因为真正的敌人不在他前面。


吉安回到基地，看见一片狼藉的战场惊得眼睛珠子摔了一地。留守的sas突击队的队员向他禀报了昨晚的战斗，他急冲冲的跑过来，冲到指挥所抓住我的双手不放。


“幸亏有你，老鬼，不然麻烦就大了！”


我笑道：“你在前面打仗，我在后面，肯定要确保基地安全。”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我认真的说：“凭我跟他们打交道这么多年！”


“看来，你已经摸到了他们的规律，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看看外面忙碌的士兵说道：“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行！我也肚子饿了，走，我们一起去。”

第四百零五章 他是我们的仇人


丛林早上的眼光，光芒四射，亮晶晶的光线从空中俯射下来，穿透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树林，落在阴暗潮湿的草地上，折射出金黄色的雾霾。


用过早餐之后，两个国家的突击队忙着整理装备，我们将在上午10点出发。吃过早饭后，我们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将对黑人峰的犯罪集团发起最后攻击。因为不能拖延，再拖延恐怕敌人跑光了。


吉安回到大本营，对敌人袭击基地的路线重新做了勘察。


勘察的结果跟黄磊、狐狸推测的一样，就是汤姆逊手下的雇佣兵。多少年来，这支盘踞在黑人峰的非法武装给中t国带来众多的麻烦，是时候消灭了他们了。


从吉安的眼神中，我看到了那种久违的幸福。两支优秀的突击队合兵一处，打击这伙顽强的敌人不容易，应该抓住机会，为那些战友们报仇。


事实上这个机会真不容易，因为t国新任的国防部长嫉恶如仇，上任半年多就开展了声势浩大的“清敌”行动，仅仅三个月，就出以重拳，狠狠打击了敌人嚣张的气焰。


有关中t两国军队联合反恐，这是两国军事纵深合作的重要标志之一，目的是清剿三角地区的武装毒贩、不明武装、恐怖组织，铲除这个困扰边境地区的毒瘤，还附近三个国家边境地区的长治久安。


据说，做出这样重大的决定非常不容易，t国国防部曾经有人激烈反对过，认为这会把事情搞砸，应该跟原来一样，制定周密的行动计划，一步一步来。


t国新上任的国防部长表面妥协了，暗地里做出了更大的反弹。在t国国会议员的帮助下，将这个计划上升到国家生死存亡的高度，也将这个行动视为中t两国两军友谊的象征。表面上是联合军演，暗地里是一次高度保密的反恐怖行主义动。


吉安说这样的行动绝无仅有，以前军事计划没制定出来，外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犯罪集团的私人部队早做了准备，所以在军事行动中，屡屡受到掣肘，各部队在行动中伤亡很大。


“这次不一样。”吉安认真地说：“这次行动不会失败，因为有了你们7308的大力协助，敌人势必无处藏身。”


一次战斗胜利，将7308的战斗能力展示得淋漓尽致。吉安对这次行动有了更高的期许。不仅仅是为了一雪前耻，更重要的是，实践一次全新的特种战法。他已经认准了我们这支7308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特种部队。


在勘察现场的过程中，吉安顺着敌人进攻的路线走一遍，又沿着我们部队守卫的痕迹走一遍，一边走一边赞不绝口。他说这是绝无仅有的战例！


两个留守的sas突击队队员陪着吉安走遍了整个大本营。


“敌人在袭击我们的哨兵的时候，7308突击队的老鬼队长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不寻常，我们两个小组奔赴现场，遇到伏击，这更让老鬼队长觉得跟汤姆逊的雇佣兵有关。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指挥我们撤离，又制定了详细的空城计计划，我们基地留守的30个人被分成四个小队，分别潜伏在基地外围东南西北三个方向，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营地给敌人。”


“没想到敌人真来了！于是干掉他们的狙击手，中间开花，四路伏击，打得敌人抱头鼠窜。队长我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战斗，痛快极了！敌人没有还手之力，只用了三十分钟就解决了战斗！我们基地没有什么大的损失，除了指挥部炸碎一块电子显示屏，弹药库车辆装备库以及各个帐篷、设备完好无损！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大胜仗，我觉得7308是世界最顶级的特种部队。大队长，跟着这样的队伍打仗我安心！放心！”


sas突击队的队员们一回来就看见了草坪上敌人的尸体。得知是敌人袭击营地时，先是倒吸一口凉气，后是感慨万分。他们觉得敌人幸亏遇到我们，不然营地损失就大了。这么多装备与弹药如果被敌人掳走，那可是极大的损失，也会增强敌人的实力。7308全歼敌人，这让sas突击队出了一口恶气。


在昨晚的战斗中，sas突击队牺牲了7名队员，两辆伞兵车损毁。敌人的嚣张气焰让t国年轻的战友们怒火中烧，恨不得早点剿灭这股狂徒。


早餐过后，空中飞来4架直升机。


t国的两架黑鹰直升机和我国的米—171直升机、武直—10直升机。除此，参演部派来了二十多辆卡车。上级命令我们转移基地，把基地放在乌拉多拉省吉卜赛小镇以东20公里处。这样做是为了便于后勤补给，也方便了突击队休整。


部队出发之前，吉安找我聊天。


“我应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把基地放在这里，是为了防备敌人偷袭！”吉安望着我，笑嘻嘻的说。


我正在帐篷里收拾东西，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转过身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早预料到了！我也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上次说的，我们时时刻刻有危险，那些危险就是那伙敌人！知道为什么我们要过来吗？”


吉安的脸沉下来，举起拳头狠狠地说道：“知道，你们跟我们一样，有很多战友死在他们手中！”


“对，你说的对！他们身上有我们的血债！”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愈发明亮了，悠悠地说道：“是该血债血偿了！”


“干掉他们！”


两个国家的特种部队拥有同样的故事，有着同样的难言之隐，走到一起并肩作战，这不得不说这是我们的缘分。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吉安已经对我言听计从了。我说怎么干，他就怎么干。他好像不是我的搭档，而是我的下级与副手。


我曾经问过为什么。


吉安说：“你身上有一种超人的力量，这种能力让我们披荆斩棘旗开得胜，我还有什么不能信任你？”


曾经碍于身份的原因，我把这些默契看成是有求于我的妥协。事隔多年后我才明白，不是这样的。


这源自军人的认同。


吉安是个优秀的特种兵，我们两支突击队因为一个目标走到一起，自然有着共同的价值观。

第四百零六章 闪电突袭（1）


上午10点，我们准时登机。


四架直升机腾空而起，像猎鹰一样飞上天空，向西南方向飞去。基地下面，一个连的t国警卫队已经来了，他们正在帮我们收拾营地。


敌人偷袭我们的大本营全军覆没，虽然打了个漂亮仗，可极大的震动了上面的参演指挥部，为了以防万一，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出现，上级领导派了一个连的兵力协助我们。根据t国国防部长的指示，以后营地的警卫任务就交给他们。


直升机起飞之后，两支突击队做通讯联络演练。


“高度3000米，速度240，方向西南，由武直-10掩护我们身下的安全！”我方飞行员担任飞行指挥。


“高度3000米，速度240，请问为什么要飞那么高？”


“这样能防止敌人攻击！”


“s421明白！”


……


担任编队掩护任务的直升机是我国服役多年的武直-10。为中型武装直升机，使用了双发动机与正常旋翼加尾桨布局，五叶旋翼和四叶尾桨，阶梯式纵列双座设计，炮手与驾驶员成前后位置就坐，固定起落架为后三点式。


直升机发动机是并轴自由涡轮式涡轮轴发动机，在机身两边。


旋翼是碳纤维大梁、蒙皮和不锈钢、玻璃纤维加固而成，可抗小口径机炮炮弹，也能折叠，减小停机和运输占地面积。


机身采用窄机体设计，纵列双座布局可有效减少被弹面积和风阻，两个乘员座舱互相独立，有防弹玻璃风挡和装甲加强。


前起落架采用带液压缓冲的重型支柱，在坠机状态可以有效的吸收冲击力以保证乘员的生命安全。


这种直升机是我国第一款专用武装直升机，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先进武装直升机之一，是我军航空兵主要武器装备。


商隐作为此次两国联合军演的中方最高首长，不见安排了运输机，还安排了两架直升机配合我们行动，目的就是要消灭这伙顽固的敌人，还我边境地区一个安宁和谐的环境。


在米—171直升机上，我对着军用笔记本电脑发呆。


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现着黑人峰的平面地图。我对着这些地图，眼睛里闪现出原来我们跟敌人作战的一幕。


敌人狡猾的程度达到了极点，这次，空中有飞机，地面有长长的车队，会不会打草惊蛇？


如果调集全部的力量还不能打击敌人，那么证明这次努力是失败的。


不管是sas突击队，还是7308，急需一场胜利抚平身上的伤口。昨晚的那场战斗远远不够，只能证明敌人的先知先觉。根本不能证明我们抢在敌人的前面。


宽大的机舱内，12名队员分成两列而座。有的士兵趁机休息，眯上双眼靠在机舱上睡觉，补充体力，有的士兵趴在舷窗上看下面的景色。


直升机身下的森林绵绵不绝。飞机在空中飞行，下面绿油油的树林像潮水一样波涛起伏。像绿色发亮的绸缎披在广袤的大地上。


多么美丽的景色。只是可惜，欣赏这景色的时光太短暂。


“哈哈哈！”


“嘻嘻嘻！”


两个十八九岁的士兵在玩“打手”的游戏。看谁的手掌能打中对方的手掌心，谁要是打不到对方的手掌，就要转换位置，由对方来打。这是一个幼稚的游戏，两个士兵在用这种幼稚的游戏为自己减压。


我看着他们击打对方的手掌，在想，昨晚偷袭的敌人全部被我们消灭，接下来，会不会有所动作？


比如，在t国制造更大的麻烦，要挟t国军警。


比如，再次偷袭我们的大本营。这次我们的大本营离吉卜赛只有20公里，那可是个人口稠密的地方，如果发生战火，会波及无辜的平民。


上级指定的宿营地离黑人峰不到80公里，交通便利，一个小时可以跑一个来回。我们在选择新基地方便自己的同时，也极大的方便了敌人出行。


这种安排让我产生了错觉，好像我们是度假，而不是去打仗。听吉安说过，他们的军队可能有内鬼，如果这个安排透露到黑人峰那边，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坐在飞机上打了个寒战。黄磊看着我，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头儿。”


我冷冷的瞪着黄磊，问：“假如我是你的敌人，我要打你，你有什么反应？”


黄磊的脸色唰的变白了。“头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怎么问这个？”


黄磊极其夸张的用手摸我的额头，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发烧。


啪！我打开他的手掌，如同两个士兵玩“打手”的游戏一样。我继续问黄磊：“说，你会咋样？”


黄磊想了想，认真的回答：“假如我们是对手，你要打我，杀死我，我肯定会先下手为强！”


啪！我坐在长椅上猛拍膝盖，喊道：“对了！敌人也会跟你一样，先下手为强！证明敌人早知道我们的意图。现在我们声势浩大的飞过去，组建新的基地，需要一天的时间，等我们把什么都准备好了，那敌人早跑了！”


黄磊这才知道我在想作战计划。他伸长脖子喊道：“那还等什么？干啊！”


“对！先下手为强！”


通过电台，跟吉安取得联系，把我的想法告诉给他。


吉安非常惊讶。因为在登飞机之前，我还没有这个想法，上了飞机，飞在空中不到20分钟，我就冒出了一个新计划。


吉安担忧的说：“这是不是太急了？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好！”


我问：“想不想干掉敌人！”


吉安在前面的黑鹰直升机内吼：“想啊！当然想！我一直守在sas突击队的队长的位置上，就是等着这一天！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我在米—171直升机上大声回复他：“我担心这伙敌人跑了！决定改变计划，先下手为强！！”


“先等等，我跟队友们商量商量，很惭愧，我们的突击队从来没有这样过，需要一个准备过程！”


“不用了，我只需要你们配合，我们7308担任攻坚主力！从现在开始，飞机在空中绕飞，不需要降落，等我们把计划商量好，直接奔赴作战地点！”

第四百零七章 闪电突袭（2）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从萌生计划到具体实施，不超过40分钟。对于sas突击队来说，的确为难他们了。因为他们是安全部队直辖的突击队，其任务特征局限了他们的行动能力。他们担负的任务主要是城市反恐作战，有点类似于我们省城的特警大队。但我们不同，我们是顶级的突击队，具有全天候、跨地域、随时能拉出来打仗的特点。


很快，我们在空中完成战斗部署。根据计划，将由武直—10摧毁黑人峰上的暴露火力点，米—171在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分两个地点垂直索降。


第一个地点是城堡大门前的空地，那里有4个篮球场那么大，作为索降地点足够了。


第二地点在黑人峰的右侧，那是一座小花园，面积有200平方米。小花园上绿树红花，亭台楼榭，小桥流水，风景宜人。


sas突击队的两架黑鹰直升机载着30名队员，每架直升机15名。第一架切断敌人的通道，防止敌人向外逃窜。第二架直升机伴随我们的米—171在城堡门口完成索降，两支突击队联合作战，共同攻进敌人的堡垒。


由于作战计划的改变，下面的陆地部队还在几百公里之外，为了配合这次作战，t国也是蛮拼的。参演指挥部命令驻扎在吉卜赛镇附近的一个步兵营迅速赶往黑人峰。包围这个敏感地区，防止平民靠近，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商隐在指挥部通过电台不停的问我们。


“时间这么紧迫，真的可以吗？要知道这可是国际行动！不能有一丝的失误！”


我笑了。反问商隐：“我们来t国的目的是干啥？”


“消灭那伙敌人！捍卫祖国的领土安全”他在那边硬邦邦丢来一句话。


我大笑。“既然如此，那就不必顾及什么繁文缛节，干掉他们，就是我们共同的目的！”


商隐现在降职为处长。他跟我们一样，也憋着一口气，想证明自己。其实在上次的春雷行动中，商隐把行动受挫的责任背在自己身上。避免了工作的复杂化。


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只要有利于军队，有利于任务，丝毫不顾及个人得失。他刚才问话的目的，是担忧任务失败，或者造成失误，造成难以挽回的国际影响。毕竟这是两国之间的联合行动，匆忙之间改变计划，可是军队打仗的大忌。


但是我们7308不一样，我们是高度灵活的特种部队，能随时随地打仗。因而他也默许了这次行动。并在后方积极的协调，以另外的方式配合我们战斗。


***************


当我们的直升机在空中飞翔的时候，黑人峰内，汤姆逊正在黄金城堡二楼的指挥中心向部下发脾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切尔西到现在还没回来？这点事情都干不好，我养你们干什么？我要你们有何用？你们每人一个个白拿我的薪水，500万美元啊？我心疼我的500万元！8个蠢猪就是4000万？你们知道不知道，黑蜂那狗娘养的正在看我的笑话！如果我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以后在世界上如何立足？”


二楼指挥中心，一块块电子显示屏闪烁着，有非法截取的卫星地图，还有黑人峰各个角落的监控录像。


20个警卫站成两列，抱着各自心爱的自动步枪站在大厅中间，聆听plboos总裁的训斥。


这些警卫来自欧美国家，年龄大约为30岁左右。这个年龄的雇佣兵，大都被他们的军队所抛弃，为了生存，不得不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养活家人。


警卫中间有黑人，也有白种人。体型健壮，身材高大，腿高臂长，一看就经过长时间的磨练，有其丰富的作战经验。


汤姆逊号称“战争掮客”，合法的身份游走在各国、各个热点地区之间，他曾经用他三寸不烂之舌，挑起了北非两个小国之间的战争，又朝两个小国倒卖军火，发了一笔大财。


黑蜂当初还是无名小卒的时候，就是汤姆逊发现了他。这个来自亚洲小国的退役军人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源自汤姆逊。


可以这么说，没有汤姆逊就没有黑蜂。


就是因为汤姆逊在后面帮助，才让黑蜂在短暂的几年组建了自己的小队。刚开始，黑蜂的确对汤姆逊忠心耿耿，为他打了几个漂亮的大仗，让汤姆逊赚了十几亿美元。


后来黑蜂慢慢壮大，不再专门听从汤姆逊的调遣，开始向外面接活儿。墨水公司因此也看中了黑蜂小队的作战能力。


汤姆逊是个精明的人，知道黑蜂的能力。他从闷闷不乐转为公开帮助，干脆向墨水公司推荐了黑蜂的雇佣兵小队。


汤姆逊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操控局势，他是擅于操控局势的人。有能力让局势朝有利于自己的方向走。


实力超人的黑蜂小队不会永远置于自己的身下，汤姆逊看的很清楚。为了避免公开反目，以后还能合作下去，汤姆逊满足了黑蜂的心愿。让黑蜂成为墨水公司最大的外包商之一。


近两年，黑蜂已经不像过去一样对汤姆逊友好了。他开始私自接单，在外面扩展自己的实力。其实干这一行，都想发财。


发财就发财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让汤姆逊不能容忍的是，黑蜂也开始插手“中间商”的勾当。这可是他的地盘。他在心底不能容忍黑蜂这么做。但碍于黑蜂的实力，也不敢怎么样。


黑蜂在临走之前，曾经用嘲讽的语气告诫过他：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的局势居然让黑蜂说中了，黑人峰就是个是非之地。汤姆逊有个线人在t国军界高层任职。那人对他透露了中t两国特种部队联合军演的情报，还把地点时间全告诉他了。


汤姆逊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派兵突袭两国军队演习的大本营。一来震慑对手，让他们不敢制定针对自己的计划；二来借此壮大自己的威风，向黑蜂那帮雇佣兵组织表明，作为战争贩子，他有能力掌控局势。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派出的精锐雇佣兵小队竟然没了音讯。

第四百零八章 闪电突袭（3）


小队的队长叫切尔西，是新西兰人。曾经在外籍军团当连长，退役之后，被他派出的猎头以高价聘请到黑人峰当警卫队队长。


切尔西足谋多智，一双铁脚几乎走遍了三角地区所有的地方，无论哪里发生什么，他总能找到最好的办法，调转好最佳的战略战术。在跟其它小股武装集团的争斗中，切尔西率领的黑人峰警卫小队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平了对方。


正因为有这支强悍的私人武装，汤姆逊这么多年才有精力鼓捣其它的事务，因为黑人峰有切尔西。


长途偷袭中t两军的特种部队，也是切尔西出的主意。


两支亚洲国家顶级的特种部队，让汤姆逊心生警惕，他忐忑不安，切尔西知道后，找汤姆逊说：“老板，这活儿交给我们吧？”


汤姆逊当时在二楼的指挥中心看大屏幕。大屏幕上显示，中国的7308突击队已经抵达了预定地点。


这个7308太狡猾了，本来该降落在城市的正规机场上，结果飞临野外。可以预见，7308在飞行的途中改变了计划。


幸亏安插在t国军队的线人及时发来消息，sas突击队设置的大本营改变了位置，在sa26线，位于盆地之中。


切尔西知道突击队的基地设在原始丛林之后，对汤姆逊冷笑一声说道：“老板，就由我解决他们吧？这是一群雏儿，放着好好的城市不住，非得跑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来，那是他们找死！既然他们想找死，我们有什么理由阻拦他们呢？”


切尔西说的没错，在原始森林设立营地，那是最不安全的。四面受敌，还有绵绵不绝的原始树林做掩护。汤姆逊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正规的场所居然设立在远离城市几百公里的地方。并且周围还没有其他的部队。


刚开始他有些警觉，他认为这是官方军队精心布下的陷阱。但他很快丢下了这个猜想，sas突击队在过去几年，跟他们没少打过交道，哪一次，sas不是铩羽而归？如果不是碍于线人的安全，他早把这支突击队灭掉了。


还有那个7308，虽然在历史上曾经给他制造过麻烦，但是这几年，他也给7308造成极大的损失。在梅花山庄那一役，黑蜂几乎让这支中国顶级的突击队全军覆没，如果不是女儿从中阻拦，这支突击队早没了。现在的7308，应该是一支陌生的力量，如果猜的没错的话，那是由新兵组成，这跟原来骁勇善战的特种兵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把sas突击队和7308突击队推测一遍后，汤姆逊答应了切尔西的请求。令切尔西带领7个雇佣兵，远程奔袭对方宿营地。


汤姆逊琢磨着，战斗会很快结束，最迟一宿结束战斗，第二天白天便会返回。但他万万没想到，切尔西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线人再次传来谍报：切尔西的小队全军覆没！


眼巴巴看着切尔西胜利归来的愿望破灭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一支骁勇善战的雇佣兵部队竟然这么轻易的折翼于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儿部队手中。这叫他颜面何存。


这支雇佣兵部队的8个人，都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经历了那么多战火没有死，居然这么轻易的死在7308手中，7308不是元气大伤吗？又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战斗力？


这简直叫汤姆逊难以置信！


于是，只好找其它的雇佣兵撒脾气。


“你们这些蠢蛋，这点事情都干不好，平时一个个神神气气的，养尊处优，住着最好的宫殿，拿着最丰厚的薪水，有什么活儿让你们干，你们却干不好！”


20个警卫手持自动步枪，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唯唯诺诺站在汤姆逊跟前，任凭汤姆逊发脾气。


这些由雇佣兵组成的警卫部队，大多是老兵，对战局有清醒的认识。一个干了三年的黑人雇佣兵等老板把话说完，提供建议道：“先生，我觉得他们是有备而来！”


“有备而来？你现在才知道啊？线人说他们鬼鬼祟祟，说搞什么联合军演，实际上是实兵实弹演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可以随时朝我们开火！”


“那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赶紧早做准备！从现在开始帕里斯，帕里斯你在听我说吗？现在切尔西不在了，你现在担任队长，指挥这些愚蠢的家伙作战！”


“可是先生！他们是军队，如果真的想消灭我们，易如反掌！我们还是撤走吧？”


帕里斯的这些话让汤姆逊简直要疯掉，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手下会提供这样的馊主意。他冲上去揪住帕里斯的衣服，凶狠地喊道：“你说什么？你叫我撤走？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基地，耗费了十几亿美元，不仅仅说金钱和时间，还有我们的机密，什么都完了！”


汤姆逊所言不假，黑人峰就是个重要的基地，这个基地盘踞在t国三角地区边缘，其目的是辐射周围的国家。也就是亚洲前进的堡垒，如果这个基地被毁，意味着大把大把的钞票与利益都要拱手送人。


“蠢猪，你们这些蠢猪，是不理解我真正的想法的，你们这么蠢，注定只会为美元送命，而我，要干一番大事业。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黑人峰在乌拉多拉省这么多年，巴拉尔首府也没说过什么，他们拿了我的钱，为我提供便利的条件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他们敢下杀手，那就违反了一系列的条例法律，我得找律师告他们，我要捍卫我正常的权利！”


汤姆逊气急败坏的赶走警卫小队。


时间不多了，他勒令帕里斯加强黄金城堡的防卫。如果有t国的军警异常靠近，立即向他报告。


这个城堡修筑得固若金汤，城堡里有许多轻重武器，就算t国军警敢靠近，也不可能一时半刻打进来。这为他周旋赢得了时间。


帕里斯带着20个雇佣兵鱼贯而出。这些装备精良的雇佣兵们，一出去后，迅速跑到自己的位置上，警惕地观察着城堡外面的一切。


重机枪已经架起来了。还有反坦克导弹，无坐力炮等重武器。20个雇佣兵守着庞大的黑人峰，人数的确有些少，但汤姆逊觉得，他外面有人策应，里面有坚固的防守，他还是可以高枕无忧的。起码能从容面对军警的打击。


只要能扛过第一轮打击，就可以赢得说服官僚的时间，他有大把大把的美元，一箱箱往那些官员手中砸，他就不相信面对金钱的诱惑，攻打黑人峰的行动能维持多久？

第四百零九章 闪电突袭（4）


汤姆逊正在死亡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他过于相信金钱的力量，相信他超过人智慧。


在八年前，他看中了黑人峰这块地方，他要在这里建造一个独立的王国。在跟乌拉多拉省谈判的过程中，他遇到麻烦。


巴拉尔首府的官员们出于保护领土主权的立场，反对他在黑人峰组建自己的私人武装。


汤姆逊对两个谈判的官员说：“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既无便利的基础设施，也无丰富的矿产资源，我来这里投资就是为了自由，自由你懂吗？我要高度的自由，如果你们连自由的空间都不能给我，我凭什么来这里投资？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汤姆逊切中了对方的要点。也是，黑人峰当时是穷山恶水，偏僻之地，一个国际大财团看中了这里，这对于落后的乌拉多拉省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况且汤姆逊开出的条件极为诱人。每年上缴的税费可以顶巴拉尔三分之一的收入。这极大的缓解了捉襟见肘的财政收入。


看见巴拉尔首府的官员犹豫不决，当天晚上，汤姆逊派人送了两箱美金到官员的房间。望着这么多的美元，两个代表t国官方利益的谈判官员答应了汤姆逊的要求。


从此，黑人峰就成为汤姆逊的私人的地盘独立王国，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豢养私人武装。那些t国的地方官为了便于管理，干脆把黑人峰划出“开发区”。这个开发区跟中国的开发区不一样。黑人峰的开发区拥有独立的空间，t国的司法机关与军队不得擅自进入这个地区，类似于1949年前中国大城市的租界。


随着经济能力的增强，plboos公司将工厂开到了全球，黑人峰在乌拉多拉省的影响力越来越大，通过几年不懈的努力。汤姆逊把触角伸到t国军队高层，一大批官员都在汤姆逊的糖衣炮弹下成为黑人峰的暗线。


这就是汤姆逊在危机到来之前，仍有底气的重要原因。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直升机正在乌拉多拉省上空绕飞。而t国新上任的国防部长在做出攻打黑人峰的作战计划后，仍有几个颇具影响力的官员向他打听具体的作战方案。


t国国防部长顿生警觉，意识到先前计划的失败，大多跟这些人有关，于是，派出宪兵逮捕可疑的官员，整肃军警的行动与打击黑人峰同时进行。


如此一来，汤姆逊的死期不可避免的迫近。


当我们的飞机距离黑人峰只有80公里的距离时，汤姆逊还在电话中跟巴拉尔首府的官员讨价还价。


那个名官员叹着长气告诉他：“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汤姆逊先生，离开t国吧？凭你的实力与能力，到哪里都一样。t国变天了！军队情报机关正在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挂断电话后，我们不要再联系。”


那名平日讨好他的官员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汤姆逊这才相信局势万分紧迫。


“警卫，警卫，收拾东西，我们走！”


一个警卫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喊：“先生，军警的飞机来了！”


汤姆逊冲上二楼的指挥中心，雷达显示屏上显示，有4个空中目标正向黑人峰靠近。


黑人峰的山顶架着一部军用雷达，那是从伊拉克偷偷运来的，70年代的淘汰品，探测的距离只有100公里远，当时想，这已经足够了。毕竟这里只是个民用基地。


“一定要守住我们的城堡，飞机敢冒犯，那就打下来。”


“警卫，带几个人，我们走！”


汤姆逊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最睿智的选择。只是可惜，晚了！


我们的直升机成两个编队飞向黑人峰。


距离3公里，高度800米，黑人峰上面的重机枪便响了。


突突突突！


两挺重机枪架在山上朝我们的直升机射击，密集的子弹像一条条黑色的直线朝我们冲来。


很可惜，重机枪射程有限，飞出七八百米远，就成为惯性飞翔的尘埃，在明媚的天空无力地飞了一会儿，一头栽进下面绿色的树林。


这种重机枪的射程不超过2000米，如果打低空飞行的目标，有效射程不超过700米。


事实上，这种距离与高度，重机枪对我们的直升机制造不了任何威胁，盘踞在黑人峰上面的敌人也深知这个道理，他们只是做警告性的射击，意思是说，别靠近我，否则我有办法把你揍下来。


看见黑人峰的敌人在用重机枪驱赶我们，后面两架黑鹰直升机按耐不住了。呜呜呜呜！螺旋桨发出巨大的响声，两架黑鹰拉高，向灵活的鸟儿朝黑人峰扑去。


突突突突！


敌人的重机枪阵地设在两个位置，一个是山顶，一个在半山腰，都在黄金城堡的上空。


用重机枪驱赶武装到牙齿的直升机，简直是以卵击石。


一架黑鹰向下俯冲，摆出攻击性的动作。随即机翼下面的19联装火箭发射巢发出了长长的火舌。


轰隆轰隆！


地动山摇！十几发火箭弹成两条火龙朝黑人峰射去，敌人两个重机枪阵地笼罩在烟雾之中，火光冲天，发出一声赶一声的巨响，噼里啪啦炸得不可开交，重机枪和敌人被十几颗火箭弹炸得粉身碎骨。


接下来，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四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仔细搜索下面暴露的目标，偶尔有敌人在建筑空隙一闪而过。


哐当哐当。直升机的机炮便响了。一排排炮弹砸在下面，黄金城堡就腾起了一股股狼烟，偶尔伴随火光，漂亮的城堡就塌了一大块，好像积木一样坍塌，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好像在发大地震。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黄金城堡熠熠发光的外表便被浓烟熏黑了。


冲在最前面的黑鹰直升机好险遇上麻烦。当它从城堡大门上空掠过时，城堡上空突然飞出一道白光，一个红红的弹体猝不及防的朝飞机击来。情急之下，飞行员做了一个规避动作，飞机以90度的直角往上拉飞，同时释放箔条，几百条金箔在耀眼的阳光下射出万道霞光。

第四百一十章 闪电突袭（5）


红红的弹体贴着飞机的尾翼急速飞过。


飞出两百多米远就爆炸了，在空中腾起一股灰色的烟雾。这是反坦克导弹，穷凶极恶的敌人居然用反坦克导弹射直升机。好险被他射中了！


对于作战经验丰富的军人来说，用反坦克导弹打低空飞行的目标，并不荒唐。在伊拉克战场上，民间武装曾用陶式反坦克导弹击毁数架直升机。并且在好莱坞大片《黑鹰坠落》中，青年党武装就是这种类似的反坦克导弹打下了一架美军黑鹰直升机，让一个小分队的美军士兵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美军动用了全部的救援力量，好险折翼于索马里。


这家黑鹰直升机好险步入“黑鹰坠落”的后尘。


武直—10的红外线瞄准仪捕捉到目标，我军飞行员随即按动操纵杆上的按钮。火箭巢喷出一条条橘红色的火焰，几发火箭弹铺天盖地的砸去。黄金城堡拱形大门炸没了。


轰隆隆！随着一声声巨响，半个城堡在激烈的爆炸声中化为灰烬。


面对如此惊世骇俗的空中打击，那些留守的匪徒即使再胆大，也心生忌惮。一个个抱头鼠窜，冲到废墟里隐藏起来。


武直—10低空掩护，三架直升机悬停在20米高的空中，开始投放两支突击队。


我们下来，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冲进废墟抓住5名持枪匪徒，他们都穿着浅绿色的作战服，拿着ak-47、m-16、m-4自动步枪，枪上安装着不同型号的瞄准镜。


sas突击队的队员们早憋住一口气，抓住匪徒卸掉枪支就是一顿暴打，最后还是我们的队员阻止他们，才肯罢手。


这些敌人手中有我们累累的血债，t国特种兵这么愤怒，是有原因的。但我们的队员说的也很清楚：不能把人打死了，要是打死了，谁来交代有价值的线索？


当我们的直升机在黑人峰上空盘旋时，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冲出长长的铁桥，沿着几百米的堤坝向前逃窜。


吉安在飞机上认出了这辆轿车，是汤姆逊的房车，具有防弹功能。机智过人的吉安没有放弃报仇的机会，果断命令飞行员追逐那辆轿车。


黑鹰直升机迅速爬高，在空中500米的位置修正飞行姿态，然后向那辆轿车冲去。


只是眨眼功夫，黑鹰直升机就飞到轿车的前面。


哒哒哒！


机头下面的62毫米m60机枪在短暂的时间内射出上百发子弹。密集的子弹打在轿车前面的公路上，砸出数十个深浅不一的大坑。


sas突击队是用实弹警告的方式命令汤姆逊停车。


可汤姆逊怎么会示弱呢？即使鱼死网破也不会停车投降。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没有投降之说。


黑色发亮的防弹轿车不仅不停车，相反加足马力朝前冲去。长长的车厢在坑坑洼洼的公路上弹跳着，企图躲过直升机的追击。


直升机再次拉高机头，在空中调整飞行姿势，顺着笔直的公路向前飞去。


汤姆逊坐在车内狂吼着，命令一个雇佣兵干掉这架直升机。


一个背火箭筒的雇佣兵没有多想，打开车窗伸出半个身子，向空中的直升机进行瞄准。


呼的一声。


黑鹰直升机抢先发射了“地狱火”导弹。


那个扛火箭筒的雇佣兵看着导弹向自己飞来就傻了！


“导弹！哦，老天，有导弹！”


另一个雇佣兵掌着方向盘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他猛打方向盘，企图将车开进下面的护城河中，来躲避导弹的攻击。


呼哧！


橡胶车轮紧急停止前进，变换一个方向朝堤下冲去。


长长的车厢像一把腾飞的利箭，骤然之下从堤坝上弹出，朝清澈见底的河水俯冲。车身还在半空中，地狱火导弹就迅疾冲来。


扑通一声！导弹在空中跟黑色的轿车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黑色轿车在空中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噼噼啪啪，扭曲的车身伴随燃烧的火焰迅速沉入水底。不一会儿，平静的湖水泛起一道道浪花，不可一世的汤姆逊就这么结束了生命的历程。


当时的我带着队员正在城堡内搜索。


城堡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敌人。正琢磨着敌人是不是跑空了。吉安通过电台朝我发出呼叫：“老鬼！老鬼，我们的敌人没了，死了，那个十恶不赦的汤姆逊已经被我们打死了！老天有眼-------”


吉安说完一席话后，随即发出一阵痛快淋漓的大哭。


听完这个消息后，我站在城堡的大厅里发呆了许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不同戴天的仇人就这么死了！这个萦绕在心头很久的心结就这么打开了。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城堡的。


我像一个傻子，慢腾腾走出空旷的大厅，来到小花园，坐在那个水池边吸烟。手颤抖着，两根手指头夹着香烟，好险从指缝之间溜走。


我在心底发出一声声长叹。


“步枪，猴子，石虎，刺刀，炸弹，你们知道吗？我们杀死了敌人！那个臭名昭著的罪犯头子已经被我们就地正法了！这仅仅是第一步，还是黑蜂，无论他跑到哪里，我们都会追踪到底！不消灭敌人，誓不罢休，你们再等等吧？”


打击黑人峰的战斗只进行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在打扫战场的过程中，我们的队员发现了城堡里的秘密，里面有个巨大的山洞，山洞里堆满了武器弹药，除了各种型号的步兵装备，我们还发现了沙林毒气弹。


幸亏动作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敌人使用了沙林毒气弹，在t国的城镇制造耸人听闻的惨案，那战局就朝变化莫测的方向走。看了这些毒气弹，我们惊出一身冷汗。


吉安把黑人峰有毒气弹的事情汇报给他的上级，让新上任的国防部长异常振奋，看来，t国的反恐行动会持续一阵子。因为毒气弹的发现，这坐实了汤姆逊的罪证。那些跟汤姆逊沆瀣一气的官员要倒霉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闪电突袭（6）


此次一役，队员们娴熟的配合及精良的战术素质都令人耳目一新，尤其是柳叶刀李古力黄土坡狐狸机关枪几个的表现都可圈可点。我寻思着，再打两次仗，经过高强度的磨炼，7308这批兵大概是成熟了。


尤其是黄磊，举头抬足之间，有着原来老兵的影子。比如炸弹的谨慎与稳重，猴子的机智灵活与胆识过人，都可以在他身上找到痕迹。


最让我欣慰的是，只要我下达命令，队员们能在最快的时间内体会我的战术意图。这很关键。一支突击队能不能打赢战争，就靠这个。士兵们能不能明白上级的命令。


因为在复杂残酷的战场上，指挥员可能会随时调整战术方式，要在最快的时间内下达作战命令。有时候作战命令只是一个眼色，一个姿势，一句话。你得明白作战命令的意思，还得考虑怎么去实践作战命令。


原来是7308为什么战斗作风强悍，就是凭借上下级关系相处默契。几个人牢不可分，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固体。


一个密切的战斗集体在战场上有着天然的优势，在长途跋涉的运动战中，无需指挥，团队之间会自然配合，保持无懈可击的战斗模式。


中t两国特种部队运用手术刀式的闪电突袭，消灭了黑人峰上的顽敌，这极大的鼓舞了两军反恐作战的决心。


敌人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战术得当，下定决定，调集优势兵力，还是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的。


这场胜利对于两支忍辱负重的突击队来说，是一场及时雨。这阻止了许多人对突击队冷嘲热讽。也让他们刮目相看。为突击队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激励了部队的士气与士兵的战斗意志。


汤姆逊被击毙之后，接下来展开审讯。这也是我此次袭击黑人峰的重要任务之一。


据5名雇佣兵交代：近5年以来，汤姆逊一直在做危害中国安全的事情。比如，或明或暗搜集中国军事政治经济上的情报。参与策划一系列暴力袭击案，严重危害中国领土安全，比如派遣幽灵小队渗入中国境内，秘密接玛丽出国，在途中残忍杀害23名特警队员，策划挟持人质等等，犯罪证据确凿，犯罪手段罄竹难书。


我在城堡内到了玛丽的房间。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宽敞的房间内到处挂着我的照片。有我在部队训练的照片，有新闻媒体近期刊载的照片，更有我穿便装的生活照等等。


这些照片足以说明我在玛丽心中的地位，也足以说明她对我的关注有多密集。看来玛丽平时做足了功夫，仍在专心致志的搜集有关我的情报。


吉安对这些照片很惊讶，问：“这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


我不说话，像个老虎一样咆哮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指挥士兵们赶紧撤下照片，把这些精致的相框全部销毁。


黄磊对吉安解释：“这个女人曾经跟我们头儿结过婚！”


吉安惊得目瞪口呆，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冷笑道：“敌人有什么手段不能使出来？只要能想到的，他们就能做到。”


我指着梳妆台上的玛丽照片说道：“如果不是她潜伏在我身边，跟我共同生活了两年多，我的脾气与做事的风格又怎么会让他们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才造成7308突击队损失惨重，可以这么说，我的战友牺牲，全部是她导致的。她是我的敌人！我必须找到她！”


吉安看出我心中有多愤怒，他用手拍拍我的肩膀，对我的心情与遭遇表示充分的理解。


在对5名俘虏的审讯中，我不止一次问过玛丽的行踪。


他们说玛丽已经去欧洲了，走了一个多月。我问玛丽与汤姆逊之间的关系，他们老老实实交代，玛丽是汤姆逊的养女，他们之间像父女，也像兄妹，玛丽的身份令人疑惑，她来无踪去无影，在犯罪集团内部有极高的声誉，也是plboos公司合法的继承人。


只是可惜，那5名雇佣兵的身份在犯罪集团极为低微，根本接触不了什么核心的机密。他们所交代的东西，只需要我们在城堡找到一些资料，稍微研究一下，就能发现这些。


不过，他们也透露了一个重要的情报。那就是困扰我多时的那个越境的中国人，他居然进入黑蜂小队当了一名雇佣兵。


就是那个叫刀疤的家伙。


奔旺的手下曾经提到过他，奔旺也说起过他，现在这些雇佣兵也说起他。


说明一个什么问题？这个刀疤极其重要！


5名雇佣兵分开审讯，不约而同提到那个刀疤。说他是黑蜂的心腹，新招来的雇佣兵。


黑蜂小队组织严密，想进入这个核心集团，必须经过层层搏杀，除了精湛的战斗技能，还得有效忠的意愿，不然黑蜂是不会吸纳他为核心小组的成员。


黑蜂小组的核心成员除了丰厚的待遇之外，还能调动雇佣兵组织一切资源的权力。也就是说，核心小组外围的组织都在为这个战斗集体服务。有点类似于我们的部队的后勤机构。


附属部队与后勤单位为作战部队提供一切周到的服务，目的是为了打赢战争。


没想到黑蜂居然建立这么完整的作战体系。那个刀疤到底是什么人？在中国境内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这不得不引起了我的警觉。


7308这么多年引发的不正常损失，还有队员家属与朋友莫名其妙出现一些案子，隐隐约约都跟背后的阴谋有关。


黑蜂与汤姆逊显然是阴谋的策划者。现在汤姆逊死亡，手中的线索不足以挖掘背后的秘密，这个刀疤是个关键性的人物。他既然在中国呆了那么多年，那么在国内肯定有生活的痕迹，甚至有熟人亲戚或朋友，这可是打破谜团的唯一缺口。


雇佣兵交代，这个叫刀疤的中国人曾经受过玛丽的考验。


玛丽认为他是中国军队的卧底。最后被黑蜂否决了！因为黑蜂不会招一个卧底进入核心小队。黑蜂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行走战场这么多年，对人的辨别自有一套。当雇佣兵供出这些话时，我情不自禁的笑了。没想到犯罪集团内部还有这么大的分歧。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刀疤跟部队有关联，不然玛丽不会这么怀疑他。只是可惜，玛丽去了国外，不然真得想办法找找她，问问这个人的来历。


虽然玛丽是我的敌人，但为了破案子，去试探试探还是大有可能的。

第四百一十二章 闪电突袭（7）


行动结束之后，我们在黑人峰呆了一天。将一些关键的东西装在铁箱子里带回国继续研究。5个雇佣兵受审讯的过程被制成光盘，也一并带回国。


回国启程之前，吉安找我聊天，算是临行前的告别。


吉安心事重重的说：“这次行动虽然捣毁了犯罪集团的老巢，但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汤姆逊作为犯罪集团颇有影响力的头目，手下的喽啰一定会有报复的动作。”


不得不说，吉安是一个称职的特种兵。他未雨绸缪、居安思危的情怀与我一模一样。


吉安透露，他那些战友就是在跟汤姆逊的较量中，一个个牺牲。他们落入了汤姆逊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人牺牲，迅速出动，试图挽救，一次次陷入敌人设下的埋伏圈，周而复始，往返循环。就这样，sas突击队元气大伤，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吉安说这些话时，眼眶里闪着晶莹的泪光。他说幸亏遇到了7308，他才看到希望。7308凌厉的战斗作风让他过目难忘，他说7308是他们部队的目标，以后会加倍努力，朝7308这样的战斗作风迈进。


我和吉安相约，每年两支突击队搞一次联合军演，用来检验部队的训练成果，也交流双方在反恐作战中积累的经验。


两架直升机悬停在黑人峰上空，7308的小伙子们挂上安全环，抓住绳索一个个攀上直升机。


在飞机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中，吉安指挥40多名t国的特种兵朝我们敬礼。他们用这种庄严的方式欢送异国的同行。


两支军队并肩作战的时间不长，就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


我系上安全带，将搜索缠在手中，望着吉安说：“过来，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吉安迈着军人的步伐跑过来。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笑嘻嘻的问他：“还记得梅花山庄那场战斗吗？”


吉安的眼睛里折射出忧郁的光芒，他使劲点头回答：“记得，十几个外国的特种兵壮烈牺牲，几乎摧毁了奔旺的一个团。奔旺可是个坏家伙！”


我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那就是7308！”


吉安愣住了，隔了几分钟才大声说道：“哦，我明白了！难怪你带着人马来到t国，原来是为了一雪前耻，是为了跟战友们报仇！”


我摇摇头，解释道：“不，不仅仅为了报仇，而是为了实现军人的誓言，为检验特种兵的战法，你我都知道，平时训练不容易，不想就这么败在敌人的手中！”


吉安举起拳头说道：“加油！我懂了！”


“加油！”


望着吉安坚毅的表情，我朝飞机上的队员做了个“上升”的手势，随即我在空中飘起来。直升机上的绞盘拽着我的身体在空中做极速的上升动作。


顺利登机之后，两架直升机迅速拉起机头飞上蓝天。在黑人峰上空绕飞两圈，然后向国内飞去。


当天下午4点，经过3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我们回到凹子山。


也就是当天晚上，军区首长为我们7308召开声势浩大的庆功会。


凹子山仍然是那座凹子山，训练场依然是那片训练场。不同的是，很多熟悉的老兵换成陌生的面孔。


七八百人的特种兵站成绿色的森林，十几条雪亮的光柱依次在每一个兵的身上移动，然后落在几面鲜红的战旗上。


当着军区首长的面，特种兵大队的战旗，还有7308的战旗竖起来了！


鲜艳夺目的战旗迎风猎猎。在夜空中被一束束光柱照得璀璨夺目。宛如燃烧的血在沸腾！


在雄壮的军乐声中，梁毅司令员宣布给7308突击队记集体二等功一次，然后给参战的军人授衔。黄磊李大牛晋升为上尉军衔，柳叶刀黄土坡李古力破格提拔为少尉。我从中校军衔提升到上校。


在很长的时间内，从来没看见梁毅司令员这么高兴过。他站在主席台上，用嘶哑的喉咙做庄严的宣告。


“同志们！一场胜利姗姗来迟！今天在这里召开庆功大会，是我多年的愿望！虽然7308在这次战斗中歼灭部分敌人，但总算开了个好头！常言道，万事开头难，我相信在7308全体队员的努力下，一定能消灭那伙凶残的敌人！”


“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只要敌人敢冒犯，我们就坚决消灭他！这是我们不变的誓言！我很欣慰，7308捍卫了这个誓言！也许，有人会说这次庆功会是小题大做，不过消灭了一个黑人峰而已！但是我想说，在如今和平的年代，谁敢跟我中国打打仗？那不是自取灭亡吗？和平年代就是这样的小敲小打，你不想注意他，他尽给你添乱，让你心烦。敌人就想用这样的方式阻挠我们和平发展的进程！来而不往非礼也！只要敌人敢找麻烦，我们就得用这样的方式进行回击！积小胜为大胜！打仗就应该不拘泥于形式。”


“今天，授予这么多荣誉给7308，是有原因的。这是个秘密，没有公开。一直以来，你们都以为7308突击队没有编制，事实上你们从来就在军队的序列里，而且得到总部与军区的格外关注。现在这个秘密该大白于天下了！7308当初解散，只是为了迷惑敌人！现在，打了这个大胜仗，我们也该恢复名誉了。7308突击队一直存在，就在你我的身边战斗”


“我在军区开会的时候，得到你们回国的消息，我就火速赶来了。很可惜，没有赶上你们下飞机，来这里只是匆匆吃了一碗面条，没有在会餐的时候敬大家一杯庆功酒！我相信以后还有机会，你们是不会满足于这场胜利的，还有敌人没消灭，他们躲在国外隐秘的地方，正伺机反咬一口。士兵们，你们的担子很重，不消灭这伙敌人，我们的国家就不安全！我们还得再接再厉，以百倍的努力迎接挑战！”


“很可惜啊！我马上就要退休了！今天在这里跟你们说完这通话，明天就要脱下军装。我怕不能亲眼目睹你们再次出征。不过不要紧，凭我这张老脸，你们是会给我面子的，记住了，打了大胜仗，一定要通知我，让我这个老头子跟着高兴高兴。我老了，已经65岁了，干不动了。弟兄们，未来是你们的。军队也是你们的，你们一定要抓住机遇，建功立业。一定要消灭那伙敌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7308不是有句话吗？只要伤害了我们的人，无论他在天涯海角，还是在世界各地，我们决不放过他！”


司令员的话音一落，队伍里立即传来惊涛骇浪般的怒吼声。


“干掉他，干掉他！”


“干掉他！干掉他！”


……

第四百一十三章 磨刀石


司令员退休之后，凹子山特种兵大队出现了一些变动。比如飓风调到19集团军当了一名副师长。算是褒奖他这些年对特种兵大队的贡献。


刘忠诚去了西北风那个野战师，当上了团长。据说是西北风点名要他去的。西北风觉得他带兵有一套，于是把他调到29师，当上了主力团的团长。


除了飓风和刘忠诚，还有两个干的不错的少尉分队长也调走了，调到其它的部队担任连长和副营长。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特种兵大队像个培养人才的基地，迎来一个个新兵，送走一个个老将。


事实上这也是特种部队的重要职责，将过硬的人才输送到各个基层部队，带领下面的官兵掀起一股股训练热潮，达到提高战斗力的效果。


7308因为刚刚成熟，出于部队建设需要，没有什么变动的事宜。这样倒好，士兵们能安安心心完成训练科目。


那个雷连长也调来的。顶替了刘忠诚的位置，当上了一中队长。原来的雷连长现在的雷队长比我年龄还大，但脾气比我暴躁，干什么呼啦啦的，就像一阵风，这符合特种部队的氛围，把一中队的训练开展的如火如荼。


雷队长的实名叫雷达。


雷达算是新上任的司令员送给我们特种兵大队的第一个礼物。刚接到命令时，我有些犹豫，也有些顾忌，因为雷达的年龄比我大，兵龄也比我长，他在我下面当一个小小的中队长，说实在话，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驯服他。


毕竟特种兵大队是一个高度服从的战斗集体。军令如山倒。这与其它的部队不同，不仅在训练科目上不同，在平时的生活与普通的部队有巨大的差距。


不过，我们特种兵大队对新兵有真正的体罚。部队纪律条例是不许军官体罚士兵的，但在特种部队，体罚成为训练新兵最有效的手段。可以这么说，每天都可以看见体罚士兵的行为。如果新兵接受不了上级的体罚，可以立即迅速卷铺盖走人。


这是一个不同的世界，强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吃不了这份苦，心里有怨言，自然不认可特种兵的价值观，离开这个铁血的集体是迟早的事情。


雷达找我报到的哪一天，让我刮目相看。


他像个新兵一样迈着军人的步伐走到我面前。“报告大队长，雷达按照上级的调令，特向您报到！”


在操场上，当着几百个士兵的眼睛，我给足了雷达的面子。


“好了，你是个老兵了，兵龄也比我早，以后不用这样规规矩矩向我汇报了。”


没想到雷达睁圆了眼睛，大声向我发出抗议。“报告大队长，我来这里是当兵的，打仗的，不是来接受照顾的。我知道特种兵大队不同。只要来到这里，无论有多高的级别，多长的兵龄，一切都是零。特种兵生涯是从当上特种兵那天算起！”


雷达说的不错，在特种兵这个行当中，无论你在别的部队服役多长时间，来这里全部归零。要从零开始。


从此，凹子山的训练场上，经常看见一个30多岁的老兵训练。独自一人训练。没接受过任何特种兵训练的他，起早贪黑，风吹雨淋，争分夺秒的跟时间赛跑，不分昼夜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活到36岁，还能完成当特种兵的梦想，此生足矣！


雷达用了不到2月的时间，完成了所有特种兵的训练科目，成绩全部是优秀。我知道这是跟他当侦察兵分不开的。作为侦察连的老连长，身手自然不会差，只不过在训练上加强罢了。


雷达用自己的行为，为一中队做了一个表率。在特种兵的阵营里，不分职务高低，只分训练高低，谁有没有能力？拉出来溜溜，就一切明了。即使是新调来的中队长又怎样？也得在训练上达标。


雷达用一个军人的信仰严格要求自己，为所有的战友竖起典范。也让一中队的士兵刮目相看。


刘忠诚调走后，我一直担心雷达能不能带好部队，看到这样的结果，我心中的石头砰然落地。


c军区新上任的司令员叫郑重。50岁，国防大学的博士生，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就像一个白面书生。


这大概是所有大军区最年轻的司令员，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让人看上去颇为担心，这么年轻身居高位，能不能带好这支杀气腾腾的部队？


就是这个戴眼镜的司令员，上任第一天，就把我的资料，以及特种兵大队、7308突击队的资料放在案头研究。


雷达调到特种兵大队是他下的第一个命令。


飓风调到29师当团长是他下的第二个命令。


刘忠诚与两个少尉晋升是他下的第三个命令。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郑重司令员的三把火全部烧到特种兵大队，可见他对凹子山有多关注？


在上任之前，郑重司令员在总部叙职。


总部首长对他说：“c军区的工作千头万绪，司令员的工作通常从特种兵大队做起！”


郑重接受了总部首长的建议，第一个工作就拿特种兵大队开刀。他要把凹子山的战斗精神带到其它的部队去，要让7308成为c军区的一把尖刀，打仗她在前，和平年代的训练中还是以7308为排头兵。


一个司令员一个作风。


梁毅在任的时候，是拿7308当宝贝，谁不许碰，就像家长对待自己的孩子，这是我的，谁也不许拿走，有什么吃的喝的，好东西全部给7308和特种兵大队。


郑重的思维方式是这样：你7308和特种兵大队就是我们的旗帜，有什么好东西我全部留给你，但是你得把宝贵的经验传授给其它的部队。一个特种兵大队强不算强，只有所有的部队都强大，那我们的军队就战无不胜。


随着郑重的到任，我们特种兵大队的职责又有了空前的转变。


除了战备值班，日常训练，特种兵大队也充当教官的角色，屡屡派兵去下面的部队，指导其它的战友训练。


郑重曾经风趣的说，特种兵大队不仅仅是尖刀，还是一块上好的磨刀石。

第四百一十四章 女霸王


从t国回来后，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整顿部队，飞鹰的痴呆，飓风与刘忠诚的离去，再加上7308剧烈的动荡，凹子山很少有安稳的时期。就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管理部队。


黄磊已经能带领7308开展日常工作了，我的事情也多了。经过慎重考虑，提拔黄磊为7308突击队代理队长，李大牛为副队长。黄土坡柳叶刀李古力为三个分队的小队长，班子算是搭齐了。做完这些，我也从7308山谷搬到办公楼，住进了办公室隔壁的房间。


办公室是飞鹰的那间办公室，隔壁的房间也是飞鹰住过的。


搬到办公楼的那一天，我驾车去了紫云山。


这段时间一直忙部队的事务，剿灭了黑人峰的敌人，也没来得及看飞鹰。我想，飞鹰的思维仍停留在过去，如果他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把这个胜利的消息当面告诉他，也算得上一种慰藉。


越野车在路上奔驰的时候，狐狸在专心致志的开车，我在后面默默的想着心事。也不知道飞鹰怎么样了？一别几个月，他还好吗？


我甚至幼稚的想，飞鹰如果能恢复记忆该多好啊！这么多好消息，他有权力知道。


没想到在紫云山吃了闭门羹。


乌衣婷不许我见飞鹰。


车子还在紫云山脚下的时候，乌衣挺杀气腾腾的下来了。她拔出手枪，对着湛蓝湛蓝的天空连开三枪！


啪啪啪！


尖锐的枪声在空中来回飘荡，也让我和狐狸目瞪口呆。


狐狸开着车往山上奔跑的时候，一辆59式老坦克从山顶冲下来了，顺着崎岖不平的土路，迎着我们的越野车直直相撞。


狐狸眼疾手快，把车开到路下面的树林里，才躲过了坦克的撞击。


“个老子的，谁这么牛掰啊，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狐狸不知道情况，我也莫名其妙的。一眨眼功夫，狐狸跳下车，冲上去朝59式坦克破口大骂。


谁知59式坦克根本不怕人，也不怕压轧人。对着狐狸就轰隆隆驶来。


100米，50米，10米，3米，灰尘扑扑，近了更近了。


眼看狐狸就被坦克轧在重重的履带下。狐狸反应很快，一转身就闪开了。谁知坦克调转头，继续朝狐狸冲过去。


我原以为这是开玩笑，没想到坦克驾驶员是想制造惊天的血案。把人不当人，把命不当命。


作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于是我推开车门，下车朝坦克后面跑去。我想攀上坦克，看看那个驾驶员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不是军人了！


那有这么玩的！


刚冲到坦克的屁股后面，坦克熄火了。仔细一看，原来狐狸跑到路边的山崖下，已经没有去路。


这个庞然大物的铁家伙居然把一个兵逼得没有退路，这精湛的驾驶技术够稀罕的！


更让人大惊失色的是，坦克的炮口不知什么时候垂下了。


黑洞洞的炮口伸在狐狸的额头前，距离不超过30公分。


狐狸脸色发白，靠在崖壁上不敢动弹，脸上的汗像瀑布一样流淌。


此时此刻，狐狸刚才的彪悍早消失的无影无踪，改之的是---认怂。


是啊！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你谁啊？简直无法无天了！”


我仰头，朝坦克发出愤怒的喊叫。我已经做好打算了，只要驾驶员一露头，我立即冲上去，把他给揪下来，狠狠揍一顿。


什么军纪军规，先暂且放在一边，先出一口恶气再说。


但是对方没给我们任何机会。


哐当一声，坦克舱盖打开了。我后退几步，准备助跑一跃而上。可看见一个女人齐耳的头发我就改变了主意，把身体生硬硬稳住，不让自己贸然上去。一个男兵跟一个女兵斗什么气啊！传出去有碍三观。


女兵爬上来了，还是个上校。


上校就上校，有什么了不起的，跟我级别一样。


我朝她吼：“你这是想杀人是吗？不把命当命，是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那女兵冷笑一声，用沙哑的嗓音回应：“作为一名7308，就这么死了，那也活该！”


一句冷冰冰的话噎得喘不过气来。


太凶悍了！简直不是女人！


她又怎么会是一般的女人？


我已经认出她了，她是乌衣婷。


我朝狐狸吼：“你还愣在哪里干什么？嫌丢人现眼还不够吗？快给乌处长赔不是！”


狐狸已经认出乌衣婷了，脸色变得苍白。在过去几个月里，他已经品尝到乌衣婷的厉害。


“乌处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挡了您的道，我这就走！”


狐狸也不管乌衣婷回答不回答，一溜烟跑了，跑到越野车里再也不出来。


乌衣婷敏捷地爬出来，站在炮塔上。一脚踩炮管，一脚蹬住椭圆形的装甲。双手插住腰，就像个十恶不赦的女霸王。


她用蔑视的眼神扫了我一下。我心里凉飕飕的。说实话这个女人真不好惹，她的行事风格，她古怪的脾气及霸道的作风，我是既尊重又畏惧。她的鬼点子最多，无处不在，神出鬼没的，任何人遇到她，都是一场噩梦。何况她关注我很长一段时间了。


乌衣婷盯了我很长时间，才开口说话。


她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满脸赔笑的回答：“我来看你，乌处长，顺便看看飞鹰。”


“看我？怕不是真的吧？是来看飞鹰，对吗？”


我重重点头，答：“是！”


她仰头大笑，沙哑的喉音像重炮出击的炮弹，将路边的树叶震得沙沙沙作响。“看飞鹰？那要看我手中的枪答应不答应！”


说罢，闪电般的掏枪，对准上面的天空连开三枪！


啪啪啪！


尖锐的枪声刺破了静谧的山谷。几只鸟儿稀里哗啦从树林里钻出来，密集地飞向天空，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我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乌衣婷是什么意思。我来看飞鹰，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况且紫云山是军事基地，我作为军人，来这里有什么不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让我这么做，我跟飞鹰是多年的战友，是最好的上下级关系。飞鹰患病，我于情于理都应该来探视他。

第四百一十五章 紫云山


呼哧！乌衣婷像只大鸟纵身一跃，从坦克上面跳下来，稳稳站在我跟前。先是上上下下打量我几遍。然后笑嘻嘻地说道：“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来这里，好吗？”


我呆呆地看着她，点点头。


她绕着我转两圈，突然用手指着我吼道。“你是来显摆的！对吗？”


“不，不是这样！”我摇头解释着。


乌衣婷在跳下坦克之前，本来把手枪放进腰间的枪套里。听我这么一说，又怒了，拔出手枪指着我的鼻尖，再次用沙哑的喉音敲打我。


我敢发誓，能用枪指着我的人，这世上大概只有她一个。


并且，能用枪指着我说话，我又不做任何避让的人，也只有她一个。


她用手枪指着我，然后冷冰冰地说：“让我来猜猜吧？你现在是特种兵大队资格最老的军官，身上有十几处枪伤，在信奉战斗英雄的特种兵中间，你好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丰碑。上级器重你，士兵拥戴你！你有资格感到骄傲。这一切，都是你用命换来的，你现在是上校大队长了，足以俯视任何作战部队。你来这里不是显摆，又是什么？”


我愣住了。


乌衣婷的话虽然刁钻刻薄，可不无道理。我来这里，是想告诉飞鹰，重要的敌人被我们消灭了。两次短兵相接，7308取得完胜。不管是奔旺，还是汤姆逊，都成为我们枪下之鬼。


这理由冠冕堂皇，可不是显摆，又是什么？我是想拿自己的成绩，安慰昔日的老队长老教官。


部队都有这个传统，谁带出的兵取得成绩，那就是这个老兵的荣誉。


“哈哈哈哈！”乌衣婷见我不说话，又是一阵冷笑。


这声刺耳的冷笑，像子弹一样穿过我脆弱的心脏。


这个冷酷的老女人总是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击倒我。


乌衣婷放下枪，极其潇洒的送枪回腰间。她继续用那种不近人情的话语敲打我。“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优秀，但凡特种兵，到了你这种级别，面对这样的刁难，不是跟我打一架，就是调头折回。你没有这样做，证明你知道荣辱，了解事情的轻重。”


乌衣婷长叹一声说道：“我们的部队需要一场胜利，用来激励其它的士兵继续向前。但是作为老兵，特别是老特种兵---7308，不要被眼前的荣誉冲晕了头，奔旺固然罪大恶极，可他只不过是个帮凶，是个小头目。汤姆逊虽然是个犯罪集团的首领，他被你们打死，倒也值得庆贺，但是我们不是江湖游侠，专门为了报私仇，我们是军人，打击任何一个目标都有自己的目的。摸摸你的心，你打死了汤姆逊，达到目的没有？”


乌衣婷说中了要害。


虽然军区为我们召开了盛大的庆功会，可我们的目的并没有达到。打仗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达到战术目的吗？击毙了汤姆逊对我们侦破案子没有多少帮助。汤姆逊背后到底在鼓捣什么？我们的7308为什么持续被动？国内到底有没有隐藏的恐怖分子及同伙？他们在境内设置系统的基地没有？我们一无所获。


汤姆逊被武装直升机击毙，这些疑团伴随他沉入水底。在黑人峰的城堡内，除了大量的武器弹药，犯罪分子以前搜集的情报资料，最后就是玛丽留下的几张照片。


plboos公司是一家奢侈品及美容用品公司，为什么要涉足于其它国家的军事机密呢？


乌衣婷见我不说话，再次发出一声冷笑。用嘲讽的语气说道：“没有达到目的吧？其实你老鬼，比任何人都清醒。只是现在，你被眼前的东西迷惑住了！”


我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何尝不知道，黑蜂还没消灭，不能轻言胜利。但这是部队，我必须服从上级的决定。”


乌衣婷用迅疾的语言回答：“军区做出的决定，必须无条件服从，但老鬼----在你心底，千万不要忘记黑蜂这个对手，他不会就此罢手的，一定还会卷土重来的。记住我说过的话，到时候别后悔。”


我笑道：“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黑蜂敢轻举妄动，我决不会放过他。”


乌衣婷：“遇到事情不要着急，凡事要思前想后，千万不要做出草率的决定，冲动是魔鬼。在特种作战这个领域，最忌讳心浮气躁。”


“谢谢首长教诲！”


“谢什么啊？你现在是特种兵大队长了，副师级待遇，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很多荣誉会向你飞来。请您记住，你是战士，是个优秀的特种兵，记住你身上的使命。飞鹰等着你胜利的消息。还有-----还有那么多牺牲的战友，都在等你手刃敌人！既然黑蜂想打垮我们的特种兵，那么，就陪他玩下去。”


“我会记住您的话的。”


“很好！跟我上山吧？飞鹰的病越来越差了，我就怕时间来不及，所以我希望你抓住每一个机会。走吧，跟我上去吧？只能远远看他一眼。”


乌衣婷就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狂风暴雨天寒地冻，现在就是春回大地----明媚的阳光。


在她的带领下，我和狐狸步行上山。在一片桃花盛开的花园里看见了飞鹰的背影。


飞鹰比原来更瘦弱了，穿着那套不合身的军装，依然显得神采奕奕，气度非凡。


他坐在轮椅上，坐在繁花似锦的山坡上，眺望着远方一动不动。他的膝盖搭着一床墨绿色的毛毯。一个士兵站得远远的，站在他的身后。就像油画一样美丽。


飞鹰望着远处的青山一动不动，士兵站在身后，望着飞鹰一动不动。一阵微风吹来，树上粉红色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士兵的帽檐上，也落在飞鹰的膝盖上。


我站在50米远的训练场上，看着飞鹰看了许久。


多么好的一个军人啊！就这么呆了。他还有那么多的心愿没完成。现在，只能让我代替他完成。


我看了飞鹰十多分钟就匆匆告辞。几乎是以逃跑的姿势离开紫云山的。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去的时候步履蹒跚。

第四百一十六章 老首长


从紫云山回来的路上，去了一趟王杨县，月月在夏威风的关注下，已经在当地的房企找到了一个售楼部经理的职务，孩子快一岁了，那模样那神态，跟猴子一模一样。


看见月月和孩子都好，我也放心了。留下2000元钱，我们匆匆离开王杨县，又赶到石虎的老家去看那个孤独的父亲。


离开王杨县时，月月送我们送了老远，她坚决不收我们送她的2000元钱。她说：“已经够麻烦你们了，房子是你们买的，工作也是你们找的。现在我有了固定的收入，生活环境好多了，再说，你们的收入也不多，跟我比起来，也强不了多少，还有那么多烈士的家属需要照顾，这钱就留给他们吧？”


狐狸坚决要月月留下。狐狸说：“这钱你收下，大家伙才会心安，这钱留下给孩子买礼物，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这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你收下钱，我们才会安心。”


狐狸说的没错。每逢假节日，大家都会凑钱去看烈士的家属。他们过的好不好，所有的战友都很关心。只有烈士的家属过好了，我们心里才舒服一些。


从石虎的老家回来后，我们笔直去了老司令员梁毅的家中。


梁毅的家在省城郊区，离繁华的城市有一段距离。原来我去过两次，大多有事，匆匆离开了。现在去了，才发现梁毅的家在一个村子里。就是那种郊外农村的那种。


仔细观察，才知道这是首长的老家。叫梁庄。


落叶归根，这大概是梁毅的写照吧？他在c军区当司令员七八年，居然没利用职权修建一座新房。他跟老板居住的房子还是20年前建造的大瓦房。这陈旧的瓦房跟前后的楼房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们去的时候，老伴正在院子里唠叨，埋怨老首长没把儿子调回来。首长的儿子在南海舰队当兵，当了近二十年的老士官，至今远离父母身边。老伴想念孙子了，于是朝老首长发脾气。


我站在院子门口听了这些话，心里感到心酸。于是朝院内喊：“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今年把梁易恒调到c军区来！”


梁易恒是梁毅的独生子，飞鹰曾经念叨过他。当时飞鹰说，司令员年龄大了，马上要退休了，如果梁易恒不调回来，这对于司令员来说是个遗憾。


梁毅正在院子内栽树。院墙下面摆着十几株小树苗。我朝狐狸示意，狐狸跑过去抢过老首长手中的锄头。甩开膀子干开了。


“看看您，多大的岁数了，还干这个？”我望着老首长花白的头发说道。


梁毅带我进屋坐，泡上一杯绿茶，喝在嘴里味道好极了。沁人心扉，满嘴浓香。


老首长问：“你怎么来了？”


我如实相告，说去看了飞鹰，也看了一下其它牺牲战友的家属。回来的路上，也顺便看看老首长。


梁毅低着头，半天不说话，嘴唇微微颤抖着。我知道他心底有很多话要讲，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跟乌衣婷是性格相反的人。如果乌衣婷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那么他就是一座沉默的大山。


过了半个小时，梁毅才开口说话。他说：“飞鹰就是性格太倔，对军队的事情太执着了。如果他的心思向别的地方转移一点点，也不会落地如此的地步！真是可惜啊！他本来有大好的前程！”


我苦笑着回应：“我们都是一类的人！那么多战友牺牲，说放下？又怎么能放下！？”


梁毅点点头，算同意我的观点。他长叹一口气说：“要好好活着，如果牺牲的战友九泉之下有知，看到飞鹰这个结果，心里更加难受。不说这些了！如果下次跟黑蜂碰上，干掉他才是！”


我说：“那是当然。”


梁毅仔细打量着我，话锋一转，问到另外一个问题：“跟周娴联系过没有？”


我摇摇头。


梁毅生气地说：“你这个孩子，老大不小了！你想想，周政委在世的时候，对你多好？简直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就算看在老政委的面子上，你也不能这么干。跟我说实话，真的不喜欢周娴？我觉得那闺女挺不错的。对你也一往情深！”


我不自然的笑了，答道：“周娴的确不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没有心思想个人问题！”


老头子气呼呼的教训我：“那可不行，工作要干好，个人问题也要处理好。我们两代军人，为了军队付出的够多了，难道你想跟飞鹰一样？到退休的年龄也孑然一身？那可不是好选择。孩子，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个人问题吧？工作与婚姻，并不冲突。难道你对她告你一状耿耿于怀？”


这回，轮到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每次想到那件事，还真难受。


毕竟，妞在我的印象中太深刻了。她突然来这一招，令我猝不及防。


还是老首长好啊！


为我拨开迷雾。


“孩子！周娴对你是一心一意。你把她当战友，可人家把你当亲人，当爱人！在t国那些事，其实我都知道，我也理解你的做法。你亲眼目睹那么多战友在眼前牺牲，这对于你来说，是个非常残酷的事情。你迫切的需要报仇，来达到心理上的满足感。这对于军人的你来说，是个正确的选择。但在亲人或爱人的眼中，未必是个好选择。因为仇恨像个恶魔，你越是紧紧抱住它，它就会在你心底更强烈。最后会折磨的你痛不欲生。”


“从军人的角度看，必须战斗下去，维护国家与军人的尊严。从亲人的眼中看，这会让你更难受，更痛苦。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多么漫长的岁月，这对一个人健康不利。军人又如何？特种兵又如何？还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并不是劝你放弃消灭黑蜂，而是提醒你，把目光放长远。跟黑蜂这样的恐怖组织战斗，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即使消灭黑蜂又怎样？可能还会有其它的敌人产生，我们的军队还会有其它的战友牺牲。”

第四百一十七章 记起妞


“地球就是这个样子，充斥在动荡之中，只要人有欲望，有野心，有贪婪，世界就不太平！所以，你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不要被仇恨折磨的失去理智！”


“呵呵，这些话，我在司令员的岗位上是不会说这些话的，因为涉及原则问题，现在不同，我已经退休了，就当你的长辈说这些话吧？孩子，给周娴打个电话吧？她需要温暖，她一个女孩子，在北非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执行任务，需要你安慰她，给她力量。不要在计较那些了。她能那么做，我觉得很意外，我很尊重她的选择。”


“她是打心眼把你当成终身依靠的人，当成一辈子的亲人。你不应该记恨她，应该感激她。你当时的那些事，说大也大，我们军区是经过慎重选择酌情处理的，才消除了负面影响。以后你必须注意，不得犯同样的错误。如果再犯，就没有我这个老头子偏袒你了！”


梁毅情不自禁的一席话，说得我冒出一身冷汗。难怪当时调查我时，军区派出了作战参谋和军医随同。原来是军区首长暗中叮咛的，目的是为了控制事态不向复杂的方向走。


军区首长还是袒护我们啊！在战场上杀敌时，难免有个不周正的地方，他们宁愿选择信任，也不愿意伤害我们这些前方的将士。有了这样的靠山，我们才能轻装上阵一往无前，胜利最终会属于我们。


回到凹子山后，天已经黑了。


我躺在床上转辗反侧，睡不着觉。乌衣婷和老首长的话，像一记记重锤击打在我心上。


乌衣婷叫我不敢懈怠。


老首长叫我要坚韧，要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


他们两个似乎是矛盾的，也似乎相互补充。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到底谁的话更正确。


第二天早上，我爬起来，跟周娴打电话。没想到这个电话一打，就打了三十多分钟。事实上这三十多分钟我在煎熬的等待中，因为妞不在国内，至于在国外什么地方，我一无所知。


我打的是总部的专线。


这是7308的特权，只要报出一个军人的名字，核实资料，总部接线员就能把电话接通，让你要找的人跟你通话。


这是最简单的找人方式。因为妞调走时，我没有送她。也没接到任何调令。妞的主管单位是12部，我想，通过总部的专线找她，应该能找到。


温柔的女接线员听到妞的名字后，沉默了许久。她用好听的语音告诉我：“请稍等，我需要向领导做汇报。”


于是我等啊等啊。等了半个多小时。那个女接线员迟迟没回来，我心里惴惴不安，生怕某个不近人情的官僚阻止我跟妞之间的联系。


此时此刻，我才知道妞对于我有多重要。


老首长说得对！只有亲人爱人才会如此重视我心理的变化。才会设身处地的感受我的痛苦与煎熬。


在等待的时间内，我的脑海一直在放电影。在放妞跟我一起出国，对我做出的亲昵表情与动作。


我太不解风情了！


辜负了妞的一片深情。


接线员在38分钟后才开口提示。


“老鬼你好！周娴目前在北非，环境非常恶劣，我经过领导的同意，用卫星电话才联系到她。她现在沙漠中，电话的电池非常有限，请您务必注意，通话时间不要过长。”


轰隆一声。我的脑袋爆炸了。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妞去了北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北非的沙漠，除了炎热，除了荒无人烟，就是持续数年的战火。我曾经在电视新闻上看到北非海浪一样的难民。


那个地方生存都十分困难，我实在想不通妞为何去了那里。


她去那边执行什么任务？为什么会在沙漠里？


我找不到答案。


我问接线员：“为什么她会去了北非？”


接线员不耐烦的说：“你到底想不想通话？如果只想跟我聊天，抱歉，我没时间。”


这个女接线员够厉害的，不分青红皂白就熊了我一顿。


正在我难堪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谁啊是谁？”


是妞的声音，妞的声音非常沙哑，估计是气候干燥导致的。我从听筒里听到风沙呼呼呼的声音。


我朝话筒喊：“我是老鬼，知道吗？我是老鬼--------”


“什么？什么？你是谁？我听不见。你是来自祖国的谁？告诉我，你是谁？”


说完，通话断了。


我拿着话筒狂吼一气。“我是老鬼，是7308的队长，是你朝思暮想的亲人，并肩作战的战友，我想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我想对你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粗暴地回绝你，我现在已经知道你对我好，请你务必注意安全-------”


我的声音被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


“这里是总部，你在说什么？电话已经断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对接线员说道：“抱歉，我不知道电话断了。”


挂断电话，我的心脏砰砰砰跳动起来。感到诚惶诚恐，刚才的话要是妞听见了，该怎么办？我当时是情急之下说出的，放在平时，打死我也不愿意说出这样的话。


一连两天，脑袋里一直是妞的影子。她那丰满的-胸-脯，窈窕的身材，含情脉脉的大眼睛，以及满头的秀发，频频在我眼前出现。让我魂不守舍。我开始体会思念的滋味，要不是老首长提醒，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有多爱她。


妞说的没错，只有她才配得上我。她是军人，我也是军人；她是特种兵，我也是特种兵；我们有相同的志趣，有共同的亲人和朋友，还处于同一支军队，甚至在一起并肩战斗过。


我到现在才知道，我们在一起有多合适。


只是可惜，妞在国外，在那遥远的地方，她不知道我转变成这样。


事实上妞是怀着愧疚的心情离开的，离开了凹子山的特种兵大队。她为自己鲁莽的决定而懊悔。她到现在还这么认为，不该伤我的心，不该忽视7308的感受。

第四百一十八章 北非北非


当我的电话打在北非那个叫阿-巴-尼-亚的小国时。周娴正带着两个女特种兵跋涉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


在阿-巴-尼-亚，随处可见这样的沙漠。


黄灿灿的沙漠一望无垠。那种宽度与广度，还有空中炫目的太阳，看了让人绝望。


跟妞一起行走的两个女特种兵是左梅左桃。她们身上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手持95-2式自动步枪，成三角队形朝南边艰难跋涉。


南边是沙漠，后面也是沙漠。她们踏在这沙漠中已经七八个小时了。这北非的气温跟国内不同，像烘烤箱一样闷热干燥。只走了七八十公里路，三个女兵身上湿漉漉的。


身上的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墨绿色的作战服上，露出白色的汗渍。据说那是盐，人体里通过汗水流出的盐。本来是液体，流出之后，浸润在衣服上，经过高温的烘烤与太阳的暴晒，就成为固体的盐。


这标志着姑娘们的水分不足了。


可三个女兵舍不得喝一口水，仍要艰难的向前跋涉。


“夜莺，艾克默说戈壁滩只有80公里，可我们走了6个多小时，这沙漠越走越深，艾克默不会骗我们吧？”左桃看看手腕上的战术表说道。


夜莺是周娴的代号。艾克默是使馆的警卫，一个当地20出头的阿-巴-尼-亚小伙子。


“桃子，艾克默没有理由骗我们。这北非的戈壁滩，沙漠化十分严重，去年80公里，今年就是120公里，明年有可能翻一倍。”


“也不知道王大使怎么样了？那伙闪米特人简直丧心病狂，为什么要劫持我们的王大使呢？”左梅看了看天，忧心忡忡的说道。


左梅所说的王大使，是中国驻阿-巴-尼-亚的临时大使。


阿-巴-尼-亚常年战乱，今天成立的政府，明天有可能倒台。在这个方圆不到3000公里的小国，活跃着数十支武装力量。他们有着不同的信仰，每支武装力量背后都站着一群不同的部落。


还有以年龄，学业为界限组建的武装部队，他们派系复杂，互相制衡，经常为某个小事大打出手，爆发激烈的冲突。


有人说阿-巴-尼-亚盛产战争、罪恶、毒品，还有恐怖主义。这里是民族主义与恐怖分子的天堂，他们经常混杂在各种民间武装中间，大肆贩卖自己的思想。


这么混乱的地区，世界大国当然十分关注。联合国牵头，在这里组建了观察员国家，并派遣的少量的维和部队，目前是斡旋各方面力量，督促阿-巴-尼-亚各大小武装力量相互停火，共同携手还这个多灾多难的北非小国一个和平。


作为负责任的大国-----中国，自然要在阿-巴-尼-亚发挥自己的作用。今年年初，中国在阿-巴-尼-亚的大使馆重新恢复工作。


王大使不仅仅是中国驻阿-巴-尼-亚使领馆的大使，而且还是联合国难民署的高级官员。


但令国际社会没想到的是，一次联合国难民署的公益活动，居然受到闪米特族武装分子的袭击。2名肯尼亚维和士兵被打死，12名联合国工作人员被挟持。


事情已经过去72小时了，周娴左梅左桃三名特种兵心急如焚。不断打电话给联合国驻阿-巴-尼-亚领导机构，那里的人说，已经派印度一个山地连奔赴事发地点，还有法国的一个骑兵中队也迅速奔赴那里。


周娴启动侦查卫星手持机，搜索了几百公里的范围，没发现任何一支部队赶去救人。最让三个特种兵惊讶的是，法国的骑兵中队远在700公里外，联合国协调他们过来救人，显然是不合适的。还有印度那个维和部队，根本不是作战部队，而是一个工兵连，用来修建基础设施的，派一个工兵连去救人，那不是开玩笑吗？


没办法，周娴左梅左桃三名特种兵携带装备，上路了。她们要用徒步行进的方式赶赴事发地点，想办法救出王大使及其它的联合国工作人员。


按道理，王大使出行，是要几个特种兵贴身护卫的。但联合国牵头的官员说，这次活动有肯尼亚一个步兵排做现场警卫，为了统一指挥，也避免刺激闪米特族武装分子，各国大使都没有带警卫人员，中国也不能例外。没办法，只好让王大使一人去了。


昨天早上的时候，她们三个士兵亲眼目睹了联合国的警卫规模，肯尼亚三辆装甲车开到中国使领馆的院子里接王大使走。


都是8x8的装甲输送车，每个士兵的头上戴着醒目的蓝盔。装甲车上有7mm口径的重机枪，还有23mm口径的机炮。这种装备在阿-巴-尼-亚是非常强大的。所以三个中国军人看了这个规模，都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


到了晚上，事情就变了。


王大使迟迟未归。


打电话给王大使身边的秘书，也是一阵忙音。周娴觉得不妙，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


晚上9点，大使馆执勤的艾克默说，王大使连同联合国难民署十几个工作人员，都被闪米特人挟持了。


周娴开始不信，还在训斥这个阿-巴-尼-亚小伙子信口开河。


艾克默说：“已经上了维特了。手机上什么都有。”


周娴连忙拿起手机看，维特上果然发出了“联合国难民署赴拉克法营地遭到闪米特武装袭击”的消息。


上面的图片显示，现场进行过激烈的战斗，三辆装甲车遭到击毁，两个肯尼亚士兵横尸野外。


看到这个消息，姑娘们慌了。一连跟王大使打了十几个电话，没有一次能接通。又赶紧向联合国机构求援，那边也慌成一团，说已经向法国与印度的军队发出救人的请求。他们已经出发了。


三个女特种兵在大使馆度过艰难的一夜，经过商议，她们决定三个人组成营救小组，奔赴拉克法营地救人。


这里是北非，跟国内不同。到处都是猖獗的犯罪集团，偶尔有不明身份的民族武装在活动。拉克法营地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连一辆车都没有。唯一的车辆已经被王大使带走了。要赶到事发地点救人，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第四百一十九章 走不完的沙漠


周娴说：“不管了！无论如何都要救出王总裁！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不就是保证中国工人在这里正常工作吗？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责无旁贷！”


双胞胎姐妹赞同周娴的意见。决定去救人。谁让她们是军人呢？


根据计划，去拉克法营地，要经过一片戈壁滩。出发前曾问过当地人的艾克默，这片戈壁滩有80公里远，走过戈壁滩，就可以看见拉克法小镇了。也就是说，拉克法是一座沙漠里的城镇。在北非，有很多这样的城镇，生存环境相当恶劣。


艾克默建议她们带充足的水，还有干粮。估计路上得走4个多小时，如果走运，遇到马队和车辆，搭上顺风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不过艾克默建议她们最好别跟那些陌生的车辆相遇，因为在戈壁滩飙车的人，通常不是好人。也只有那些在战场中打散了的武装分子才会逃到荒原戈壁滩上躲避。


三个特种兵走出办事处，租了一辆面包车来到沙漠边缘。望着热气腾腾一望无垠的大沙漠，面包车司机说啥都不愿意进沙漠。给多少钱也不进。说面包车进沙漠，那等于自找苦吃。


没办法，付给出租车司机30美元便出发了。这一走，走了6个多小时。姑娘们顶着骄阳烈日，在茫茫的沙漠中艰难的跋涉着。


这沙漠好像跟她们作对，你越走，它就越远，越宽。举目四望，看不到尽头，也走不到尽头。


在行进的过程中，三位姑娘曾经气馁过，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赶紧回到办事处。那里是最安全的，不仅有吃的喝的，还能躺在有空调的房间里休息。


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沙漠中，什么也没有。连背囊里的水，也要算计着喝。因为不知道前面的路有多远。


气馁归气馁，工作仍要继续做下去。因为她们远离祖国大陆，在这个北非战乱的国家，她们等于是王总裁的亲人。她们要是不管他，那王总裁真的孤立无援了！况且她们是军人，保护王总裁是上级交给她们的任务。


所以必须走下去。无论多艰难，都要走出这片大沙漠。要找到拉克法营地，找到闪米特人挟持人质的地点，并想办法救出他们。


姑娘们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一个巨大的阴谋等着她们！


也就是在她们最困难的时刻，总部打来了电话。那是我给周娴打的电话。只是很可惜，周娴在闷热的沙漠中听不见祖国的声音，她只能朝话筒喊：“什么？什么？你是谁？我听不见。你是来自祖国的谁？告诉我，你是谁？”


随即电话就断了。


后来妞告诉我。在阿-巴-尼-亚的沙漠里，是收不到卫星通讯信号的。能收到我的通话，实属幸运。


也就是这个电话，支撑着她们走出了闷热的大沙漠。


这在今天的人们看来，是十分可笑的事情。但是到了异国他乡，远离亲人，生活在陌生的土地上，环境变了，连生活习惯都变了，那时候才知道祖国有多重要。


祖国可能是个虚幻的东西，属于精神意志的感觉，你处于国内，是感受不到的。但是到了国外，祖国这个名词开始实质化。来自祖国的商品，同胞，书籍，电视节目，或者是祖国亲人打来的电话，都成为祖国的代名词。


因此，在三个女特种兵最艰难的时候，我无意打来的卫星电话，却成为鼓舞她们战胜困难的精神支柱。驱使她们走出了那片茫茫的大沙漠。


但是走出大沙漠只是她们任务中的一部分，更大的困难还在等着她们。


这三个来自中国的姑娘，对于阿-巴-尼-亚的风土人情与残酷的现实，仍一无所知。


在沙漠里，她们曾经遇到一股神秘武装。


这片黄灿灿的沙漠上偶尔长着枯黄的野草，似乎是芦苇，芦苇不可能生长在干渴的沙地，也不可能是野草，野草起码是绿油油的。反正这种植物看上去很陌生。似乎在沙漠里长了一亿年，它们在这里从来没有移动过。


阿-巴-尼-亚的沙漠，也只能看到这样的野草。到处都是荒芜的，荒芜的景象诉说着无尽的破败，叙说这个战乱的国家有多么令人绝望。


沙漠上的任何东西看上去十分醒目。包括野草，也有叫不出名字动物的遗骸。长着四条腿，身上还有羽毛。大概属于四不像的动物，既能在沙漠里狂奔，也能在空中腾飞。


三个女兵试图在沙漠里寻找这样的动物。如果让她们看见这种奇特的动物，那该是多么令人欢欣鼓舞的事情。


但是，她们没有遇到这种动物，倒是看见十几辆皮卡疾驰而来。


也就是在沙漠边缘的地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绿色的树林了，还能看见土黄色的建筑。


看见树林与建筑，那该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可她们高兴不起来。


因为一群皮卡朝她们驰来了！


十几辆皮卡都是日本丰田的品牌，车上站满了黑黝黝的武装分子，挥舞着ak—47，口中发出大声的喧哗，好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唱歌。由于距离太远，三个女兵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些什么？


皮卡从天边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冲到三个女特种兵前面500米的位置上。姑娘们这才发觉，这些皮卡上还架着62的机关枪。


这机关枪是pkmc62毫米机枪。是俄罗斯生产的。口径为62毫米，全长1192毫米，总重6千克，射击初速825米/秒。战斗射速250发／分。平时使用时以重机枪为主，有效射程1000米，作轻机枪使用时，有效射程800米，必要时还可实施对空射击，高射最大仰角72°。


从数据上看，三个女特种兵处于皮卡机枪的射程内。当周娴端起望远镜观察时，一看见pkmc62毫米机枪，就吓得赶紧趴在地上。


这的确是艰难的时刻，要不容易走出这片沙漠，迎来了希望，结果遇到这群神秘的武装部队。


他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他们发现她们吗？


周娴和左梅左桃一无所知。


最令人担忧的是，在沙漠中行走，颇引人注目。这样面对面行走，周娴怀疑那些武装分子已经发现她们了。


“准备战斗！”


周娴在第一时间内发出命令。


已经来不及了。在这陌生的地方遇到一群陌生的人。他们不仅仅在人数上、装备上占有优势，还在地理环境上占有极大的优势。

第四百二十章 遭遇神秘武装


三个姑娘顶着烈日，冒着沙漠上滚烫的热气，趴在沙漠中一动不动。眼巴巴观察那些皮卡十几分钟，那些武装分子仍不肯离去。


十几辆皮卡冲进沙漠，掀起一股黄色的飓风。


哒哒哒！哒哒哒！


皮卡上的武装分子朝天开枪，刺耳的枪声划破静谧的天空。这些神秘的武装分子全部穿着迷彩服，大部分人光着头，只有一少部分人缠着黑色的头巾。头巾前面印着一个白色的标志。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光线太强，周娴她们三个没看清楚。


周娴本来怕那些人发现她们。


看见他们围在几百平方米的沙漠上转圈，用皮卡转圈，她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们是敌人，来狙击她们，他们怎么会无动于衷？在原地上转圈？


看他们的样子，是想举行什么仪式，庆祝某场胜利。不然不会这么疯狂，把枪膛里的子弹不当子弹。要知道在阿-巴-尼-亚这个混乱的国家。子弹是十分值钱的。


一把ak—47，加上200发子弹，就能娶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武器弹药在这个打了十几年仗的国家，能当货币使用。


足足12辆皮卡在高高低低的沙丘上奔驰，冲上冲下，腾起一阵阵黄沙。滚烫的风吹来，将黄沙送到几百米远的地方，吹得三个女特种兵睁不开眼。


12辆皮卡五六十个武装分子最终还是撤出这块荒芜的大沙漠。让出一个安全通道让姑娘们继续前行。


左桃举起自动步枪，瞄向远处的卡车说：“这些人鬼鬼祟祟的，似乎知道我们要从这里经过。”


左梅摇摇头说道：“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还会离开吗？”


这的确是个费解的问题。


在这个沙漠的边缘，几乎能看到绿洲了，还能看见模模糊糊的房子。一队武装分子就杀过来了。


杀过来在沙漠上晃悠几圈，又莫名其妙撤走了。


周娴她们惴惴不安是正确的。这伙武装分子的确知道她们要经过这里，他们来这里，是想迷惑她们。好让她们长驱直入，进入他们的埋伏圈。


这群武装分子是拉克法青年党的近卫军。所谓的近卫军，就是拉克法青年党领袖穆罕默德的贴身警卫。


穆罕默德是个神秘的人物，他来拉克法小镇不到两个月，就拉起一支五六百人的武装部队。


在阿-巴-尼-亚，是不愁找不到当兵的人。只要你有钱，有武器弹药，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组织出上千人的队伍。


阿-巴-尼-亚有几十个民族部落，大的部落都有自己的武装力量。那些小部落通常在偏僻的地方，贫穷落后，居民也没什么文化知识，是无法组织起保护自己的民间武装。通常情况下，这些部落的男人们，只是到别的部落当兵，混点饭吃，还能借助别人的武装力量保护自己的族人。


像拉克法小镇，居民只有三千多人，有闪米特人，柏柏尔人。柏柏尔人占小镇居民的40%，由于他们信仰的伊斯兰教跟中东国家相同，因此受到******国家的支援。柏柏尔人在拉克法小镇有自己的民团，号称“拉克法******武装”。


闪米特人在拉克法小镇数量占绝对的优势，但没有外部力量的支援，因此在拉克法小镇属于被支配、被欺压的一方。镇上的权力机构都在柏柏尔人中掌握。连附近的石油资源也在“拉克法******武装”的控制下。闪米特人要想在小镇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必须去求柏柏尔人网开一面。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年，柏柏尔人的武装部队愈发壮大，而闪米特人愈发贫穷落后。


这样的情况随着穆罕默德的到来得到改变。他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拉起一支闪米特人的武装部队，号称拉克法青年近卫军。同时，在闪米特人中间组建起自己的政治团体，叫拉克法青年党。信仰******教，属于小众的宗教派别。


拉克法青年近卫军的成立，不可避免的干扰了小镇的局势。原来的规则迅速被打破。很快，青年近卫军与******武装部队干起来了。一时间炮声隆隆，枪声大作。双方在社区、街道进行火拼。


随即战斗激化，两支武装部队酿成闪米特人与柏柏尔人之间的冲突。战争是越打越大，人是越死越多。渐渐的，这个小镇的两个民族成为势不两立的仇家。


因为战火纷飞的缘故，一部分居民厌烦了这种长期打仗的局势，不管是闪米特人，还是柏柏尔人，都开始往外面跑。


联合国难民署通过不同的途径敦促两个民族进行和解。还派观察员过来协助国际公益组织建立难民署，为那些颠沛流离的难民提供避身场所。


在这场战争中，最怕外界干涉的当数青年近卫军，因为他们是新生力量，原来当地的资源与财富全部掌握在柏柏尔人手中。穆罕默德利用了闪米特人的这种心理，将他的恐怖主义思想推到一个无与伦比的高潮。


穆罕默德是个神秘的人物。总是以黑纱遮面，长袍挡身。他来小镇这两个多月，没有人看清他真正的面貌。


看不看真人无所谓，只要能提供美元和武器弹药就行了。闪米特族的青年人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只要有枪，有钱，他们就愿意跟着穆罕默德干下去。他们害怕贫穷，害怕受压迫。


前天挟持联合国难民署的工作人员，打死肯尼亚士兵，都是穆罕默德吩咐手下卡莫做的。


事情发生后，卡莫有些心存忌惮。毕竟是几个国家的人，惹恼了这些国家，对闪米特人没好处。穆罕默德告诉他。“没有什么值得可怕的。那些外国军人不敢来，根本不敢靠近拉克法半步！”


卡莫将信将疑。事情过去两天时间，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他愈发信任领袖穆罕默德的话了。


穆罕默德还告诉他这样一个秘密。


“一定还有外国的特种兵赶过来救人！”


当时他吓懵了。


特种兵可不是好惹的，他曾经在电影里看见过那些外国特种兵的雄姿，几个人能打垮一支军队。拉克法的青年近卫军能抵达这些外国的特种部队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穆罕默德又告诉他，只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可确保无虞。

第四百二十一章 女兵钻进埋伏圈


卡莫此时此刻没有其它的选择，得到穆罕默德的下场是极其可悲的，他只能按照他的命令去做。


穆罕默德说：“一定有人从小镇外部的沙漠走过来，靠近那里的难民营。”


卡莫紧张地问：“是打他们一个伏击吗？”


“no！”


穆罕默德不赞成这么去做。他建议先迷惑一下，诱使那些外国特种兵进来，然后抓住他们。


穆罕默德说的很清楚，只要活捉了他们，就能跟联合国要一个不菲的价钱。无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们都会慎重考虑。即使满足不了大的要求，也能让拉克法小镇的闪米特人过上好日子。


卡莫对穆罕默德的话深信不疑。于是按照事先布置好的战术，在小镇西部的沙漠走一圈，大摇大摆撤回来，以表达他们对特种兵的营救没有设防，也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是个既高深莫测，又愚蠢的阴谋。周娴三个女特种兵还是相信了他们。


因为在阿-巴-尼-亚，民族武装多如牛毛，上千人的武装组织大约有一百多个。作为远道而来的中国人，又怎能识别这里的规矩？


周娴三个女兵不可避免的坠入卡莫设下的埋伏圈。


这就涉及一个很专业的军事问题。在陌生的地区展开军事行动，特别是特种作战，仅仅靠高科技手段能行吗？显然是不行的，还得熟悉当地的风土人情及武装派别。必须有地面可靠的情报人员。没有这两点，那只能是抓瞎。


周娴和左梅左桃趴在沙漠中看见十几辆武装皮卡走远之后，她们才站起来，朝树林那边走。


已经看到那里有水源了。


她们必须尽快走到有水源的地方，歇口气，喝口水，补充能量。从早上起床出发，一直到现在4点点钟，走了一百多公里，穿过一片茫茫的大沙漠，已经让她们疲惫不堪了。


姑娘们成战斗队形，小心翼翼走向有水的地方。


那是一块类似于琥珀的湖。后来妞跟我发誓，说一辈子都没看见那么漂亮的湖。水清澈得像一面镜子。人走进湖水中，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湖水的对岸是一片树林，也不知道是什么树，反正树枝垂下来，好像垂柳一样轻柔可爱，树叶是清新的绿。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在进入湖水时，她们仔细地侦查周边，没发现一个人。警报解除，她们这才放心大胆的冲进湖水。吸了个够。这些湖水酷似甘泉，喝到喉咙里，感觉甜滋滋的。三个女兵咕咚咕咚，吸了好一会儿。末了，还把水壶全部灌满了水。


她们爬上岸，蹑手蹑脚的冲进树林。在树荫里躺了好一会儿，这才恢复了精气神。有了充沛的体力与斗志昂扬的精神，她们有信心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表现得更好。


周娴在卫星手持机里找到两条行动的路线。


这两条行动的路线是如何接近拉克法难民营的。


第一条路线是经过一片居民区，徒步行进30分钟，抵达难民营的正门。第二条路线是绕开建筑群，从小镇的外围悄悄摸到难民营的后面。


三个全副武装的军人走在大街上，那是危险的。所以三个女兵在心底都默默的排除了这条行动路线。她们穿着墨绿色的军装，手持乌黑发亮的95--2式自动步枪，戴着头盔与防尘眼镜，走在拉克法小镇上，无疑是外星人，会吸引所有居民的目光。那是十分危险的。甭提去救人，就连离开那里都十分困难。


第二条路线似乎比较合理。从这片树林一直往北走，走七八公里路，再往西，就可以绕到难民营的背后。可中间有个拦路虎，有个柏柏尔人的武装部队挡在中间。只要解决这个麻烦，就可以顺利抵达目标。


三个女兵开了个简短的小会，商议行动路线。这也是我们军队的传统，遇到难以决断的大事，通常用表决的方式进行选择。


会议一致通过走第二条路线。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干脆向北走，再向东，迂回20公里的路程，直接避开柏柏尔人的武装部队，绕到难民署的背后。


三个女兵救人心切，什么危险也不顾了，一心一意想救人。因为她们知道，在这个北非动荡的国家，没有来自国内战友的支援，离祖国也有一万多公里，不能等靠望，只能靠自己。


走出树林时，周娴打开卫星电话，向总部简单讲述了自己的行动。还把王总裁被劫持的消息通知给祖国军方。


总部接线员忧心忡忡的叮嘱她们：“要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保持联系----”


卫星电话随即断了。


她们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北非那个国家独自飘零、自生自灭。


阿-巴-尼-亚的国土沙漠化十分严重，如果不是有大量的石油，恐怕也没有这么多宗教组织、武装组织及世界各国的使领馆挤在这个面积不足于2000平方公里的小国。


周娴她们用了4个小时的时间，才向北、再向西推进了40多公里。这条路在卫星地图上并不长，可真正走起来，才知道有多艰难。


她们顺着树林向北走了5分钟，就离开了那片生机盎然的绿洲。一路上没看见什么人，偶尔能看见地上的尸体，腐烂得流着污水，臭气熏天，令人作呕。除了战场上留下的尸体，偶尔能看见交战的痕迹，遍地都是弹壳与遗弃的枪械，可见这里有多么复杂。时时刻刻伴随着危险，如果看见人，那就标志着马上要进行战斗。


所幸的是没遇到什么人。


即使看见远处有移动的人影，她们非常机智的避开了。


她们重新回到沙漠中，一路向北。这时候天已黑了。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沙漠上行走，可以听见飞沙走石的声音，像凶猛的野兽在空旷的野地里奔腾嚎叫。风吹出的声音，在这个荒芜的国度竟然是如此可怕。


除了要跟漫天飞舞的沙子做搏斗，姑娘还抵御凉飕飕的寒风。


这个北非的气候此时此刻才露出狰狞的面目，白天的气温有40多度，晚上的气温像股票一样暴跌，一直跌到零下。

第四百二十二章 深夜靠近难民营


恶劣的环境并不是三个女特种兵最大的敌人。


最大的敌人是对前途的无知而产生的恐惧。因为前面不知道什么危险在等着她们。


周娴能做出救人的决定，取决于她在7308的经历。她在7308那段时间，已经把自己当成7308的一份子。


7308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已经深深印在她的骨子里。尽管她不承认，有时候还觉得7308太冷酷，就像上次跟我一起去t国执行任务，我对敌人表现出来的那种冷酷与无情，当时的她是抵触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上也有这种天然的冷酷。


7308的这些东西驱使她做一场冒险行动。


而左梅左桃也是老特种兵了，尽管她们的年龄并不大。但她们的资格绝对是很老的。她们两个服役的时间比周娴还长。如果不是周娴有军事院校毕业生的文凭，恐怕她们的职务比周娴还高。


这三个女特种兵在国内都算老兵，也曾经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也打过实战。不过这种实战远远不能跟一场战役相提并论，仅仅是零星的战斗。在我们的国家，能有这样零星战斗经历的军人也是凤毛麟角。


三个女特种兵战斗经验的不足决定她们在此次行动中碰得头破血流。这就是为什么c军区首长一直要求的，部队与特种兵必须有实战经验的重要原因。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军队在训练过程要以实战为背景锤炼军人的重要原因。


深夜十一点，三个女特种兵已经绕过了柏柏尔人的独立武装部队的阵地。她们松了一口气，觉得前面再也危险了，可以直接抵达联合国在拉克法的难民营了。


事实上这个独立武装部队的阵地没有几个人。一个月前，穆罕默德旗下的青年近卫军已经攻占了柏柏尔人在这里设置的军队营地。200多人的队伍被打垮，十几人死亡，七八十人受伤。这个柏柏尔人精心设置的守护拉克法北翼的据点不复存在。


卡莫根据穆罕默德的命令，已经在难民营以东、拉克法以北做了个假营地，用来迷惑前来营救的对手。


这像中国的歇后语说的一样，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卡莫并不知道对手是谁，他们也没看见三个中国特种兵。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根据穆罕默德的命令做的。能不能把对手一网打尽，他现在还将信将疑。


周娴带着左梅左桃向西摸去。夜晚的拉克法小镇一团漆黑。没有灯光，电线杆早在战火中摧毁了。没有车辆，由于青年党近卫军控制了加油站和附近的油井，几乎买不到燃油。另外，青年党民兵已经根据穆罕默德的命令，对拉克法小镇实施了宵禁。此时此刻的拉克法小镇宛如一口巨大的棺材盘桓在沙漠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周娴通过卫星手持机进行精确定位，再进行侦查。她们惊奇的发现，前面10公里的位置居然出现一个帐篷组成的营地。还有点点火光。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们的目标近了！


三个女特种兵误认为这是联合国建设的难民营。


这就标志着她们将在那里展开行动，营救王总裁等一干联合国难民署的工作人员。


她们丝毫没觉得这是在冒险。即使远离祖国，远离军队的支援，面对危险，她们也要这么干。因为她们别无选择！


在来阿-巴-尼-亚之前，总部首长曾经召集过她们训话。首长说：“那是一个战乱的国家，处处充满了危险，希望我们的军人为卫民集团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撑起一块安全的屏障！”


之后，她们三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她们到了卫民集团办事处才发现，办事处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平房，外面用防弹钢板竖起一道围墙，围墙足足有三米多高，算是给大使馆竖起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挡子弹和飞来的弹片。


她们来到这里一个星期，才适应了这里干燥闷热的气温。在这个期间，还发生过心悸不安的事情。办事处外面的街道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子弹打在防弹围墙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动，宛如国内放鞭炮一般。所幸没有人冲进办事处，不然真得干一场。


办事处只有十个人。一个总裁，一个工程师，一个秘书，一个司机。再加上她们三个女特种兵和三个本地的警卫。这就是卫民集团办事处全部的工作人员。


平常没事，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是不会外出的。如果有公务需要外出，三个女特种兵必须荷枪实弹跟随。遇到宴会酒会，她们还要脱下作战服换上便装贴身护卫。这就是三个姑娘全部的工作，看似枯燥无味，其实每次外出都心惊肉跳，生怕遇到什么突如其来的袭击。


王总裁是个风趣的人。他曾经这样跟自己的同事开玩笑。“我们七个人来自不同的家庭，但在阿-巴-尼-亚，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这句话看似平常，只有出过国的人才知道背后的含义。特别是在战乱的国家，看见一个同胞简直比捡到宝贝还高兴。


7个中国人在狭小的办事处工作，彼此照应。这充分说明血浓于水的精神作用。也不难理解周娴等三个女特种兵为何冒如此大的危险，也要付出千辛万苦，要救出王总裁和杨秘书。


因为他们在远离祖国的地方，彼此之间是依靠。除了她们三个特种兵，王总裁身边再没有任何能依靠的人。


三个女特种兵把卡莫设下的假营地当成联合国在拉克法的难民营。


也别怪三个姑娘太大意了，而是卡莫假戏真做。在那个地方立起几十顶帐篷，每个帐篷里面还住着真正的难民。


除了几百人的当地难民。门口还有十几个持枪的武装分子，酷似这里遭到劫持。


周娴她们对这里的情况根本不了解。看见这些帐篷，第一时间就觉得找对了地方。因为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不会毫无理由的出现这样的建筑。在卫星手持机上，这个地点跟在办事处得到的具体坐标是一致的。她们没有理由怀疑背后有人捣鬼。

第四百二十三章 坠入陷阱


事实上真正的难民营离这里只有2公里远。


真正的难民营已经成为一座空城，几百个难民已经被青年党武装驱离了，王总裁等人已经被青年党武装带到拉克法小镇去了。这里没有灯光，没有人，什么也没有。在漆黑的夜里，等于一片空地。


难怪周娴她们会把卡莫设置的假营地当成难民营。她们还固执的认为，恐怖分子还会在原地等着她们，等着跟联合国派来的人做一场交易。


三个中国姑娘摸黑赶到假营地，在距离500米的地方悄悄观察。她们决定分头行动，左梅左桃在大门口前面佯攻，周娴在后面悄悄进入帐篷。


只要进入难民营，就不难发现王总裁等人被困的地方。周娴可以在混乱中发动突袭，趁机救出王总裁等人。


救出人质之后，再由左梅左桃在前面牵制敌人，尽可能把敌人的主要兵力带到相反的方向，离人质越远越好。因为越越，就意味着越安全。


三个女兵只是在一瞬间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们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安全，只要把王总裁救出来，即使牺牲她们，也算胜利。这就是她们的真实想法。


后来周娴说，驱使她们这样做，只是军人简单的条件反射。因为她们是军人，是上级派到这里保护王总裁的。现在王总裁被青年党武装挟持了，生死未卜，她们觉得不救出王总裁，就是严重的失职。


多么朴素的愿望，根本没有豪言壮语。这就是军人的职责所在，当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毫无怨言的冲上去了，根本没想到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经过五分钟的准备，三个姑娘互相之间对表。约定十分钟为界限。如果十分钟还找不到人质，必须迅速撤离这个危险的地区。也就是说，她们已经考虑到其它的后果。如果王总裁被敌人转移了，那她们不能恋战，得从长计议。


开始测试通讯装备。


她们三个均以无线电的方式互相联系。也就是特种兵小队的通讯方式，她们带着无线耳麦，可以随时进行沟通。这些装备只是特种兵最基本的装备，在异国他乡，她们总怕这些装备不能正常使用。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检查通讯装备。


“行为！”


随着周娴的一声令下。左梅左桃冲进漆黑的夜幕，以战术姿势，悄悄朝难民营大门靠拢。


周娴则朝东边奔去。


这个营地，类似四合院。是用帐篷组成长长的房子，再由房子组成围墙式的防护建筑。外面的人只能从前面的豁口进入。


周娴想从后面进去，必须用匕首划破帐篷的帆布，不然，是进不了难民营。


左梅左桃在距离难民营300米远的地方才发现中了敌人的埋伏，那里有一片土堆。


好像是垃圾堆成的小山。


小山后面赫然出现五六辆武装皮卡。每辆皮卡上面竖着62mm口径的机关枪。


当两个女兵靠拢小山时，嚓的一声，五六辆皮卡同时射出刺眼的车灯。


明晃晃的车灯将漆黑的夜照得一片雪亮。


左桃喊：“不好！我们中计了！”


话音刚落，机枪就响了。


五六挺机关枪射出几百发子弹。将方圆一百多平方米的地方射得体无完肤。到处都是火星。好像下了一场子弹雨。


在这弹雨的覆盖下，是没有生命可以存活的。幸亏双胞胎姐妹冲到小山后面，不然五六挺机关枪可以把她们射成肉泥。


左梅通过电台朝周娴喊：“有埋伏，有埋伏，撤---------”


周娴这边也被敌人缠住了。


当周娴拿出那把7308的军刀划开帐篷时，两个笨拙的黑影便朝她扑来。幸亏她动作快，在划出一道口子的时候，拉开了厚厚的帆布，人的身子没有进去。


当帆布被尖锐的刀刃划破一米多长，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往周娴的身上凑，企图用身体压住周娴，然后用胳膊抱住她，将她生擒！这是典型的中东格斗，以蛮力的方式压迫对方。


周娴毕竟受过良好的近身格斗，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后一撤，便躲过了敌人的袭击。同时挥舞7308军刀。


雪亮的军刀刺破了夜空，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光。只听见咔擦两声，两个健壮的男人扑通扑通栽倒在地，就不再动弹了。


周娴使用了“快刀斩乱麻”的战术，在第一时间痛下杀手，抢占先机先除掉两个敌人再说。因为无线耳麦里已经传来战友的呼喊了。


“有埋伏，有埋伏，撤------”


听到这凄厉的喊声，她立即转身往后跑。


朝茫茫的夜幕跑出！


哗啦哗啦！随着几声巨响。后面一排帐篷突然敞开了十几道门，几十个手持ak-47的武装分子凭空冒出来，一窝蜂的朝周娴逃走的方向追去。一边追还一边射击。


哒哒哒！


哒哒哒！


尖锐的枪声刺破静谧的夜空，让人听后毛骨悚然。


周娴用自己精湛的军事技术逃过一劫，然而左梅左桃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们两个已经被五六挺机关枪压制在小山后面不能动弹。


帐篷里涌出二十多个武装分子。个个缠着黑色的头巾，穿着迷彩服，手中拿着ak-47自动步枪。幸亏这些人没经过特殊的军事化训练，他们打仗的姿势都是业余。胡乱朝小山这边开枪。也不管子弹是不是击中目标。


但有一点比较危险，他们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朝小山这边冲来。


尽管这些人没有什么战斗力，但让他们靠近就完了。如果靠近几十米，就可以到小山北边策应武装皮卡上面的敌人，形成夹击之势。那样的话，左梅左桃就没有掩体蔽身。


所以一看见敌人从帐篷里冲出来，她们用自动步枪开火。


突突突突！


95-2式自动步枪喷出一道道火舌。


扑通扑通！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人中弹倒地。后面十几个敌人犹豫一下，再次组织队形朝她们两个压来。


这回敌人吸取了教训，不再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击，而是散开队形，人与人之间，间隔四五米，不再用直立奔跑的方式进行冲刺，改用匍匐行进。

第四百二十四章 殊死战斗


噗嗤噗嗤！沙地飘起滚滚白烟。两个女兵打了几发子弹，没有击中敌人。


左梅朝妹妹喊道：“手雷手雷，快用手雷！”


双胞胎姐妹配合默契，姐姐防范前面的敌人，妹妹阻击后面的敌人。尽管敌我力量悬殊比较大，她们依然用娴熟的战术击退了敌人。


左桃靠在小山上，掏出手雷，朝匍匐前进的敌人扔了两个。轰隆轰隆！手雷顷刻之间爆炸了，猛烈爆炸掀起的弹片击中了两个敌人。


匍匐前进的敌人不敢贸然再向前。十几个敌人转变策略，开始以跪姿据枪的方式朝小山这边射击，令人揪心的事情终于来临。小山那边的皮卡“呜呜呜”的叫唤几声，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喷出一股黑烟。皮卡启动了两辆，冲小山西侧驶去。现在形势十分危急，如果皮卡继续向西冲，就可以绕到小山这边迂回攻击。两个女特种兵的生命危在旦夕。


这种皮卡都是日本丰田的品牌。功率大马力足，皮粗肉厚结实耐用，驾驶起来方便灵活。在北非所有的战场上都能看见这种丰田的皮卡汽车。有人说北非的战争其实是“丰田”的战争，因为丰田品牌的皮卡汽车可以搭载很多武器，机动性十分强。什么机关枪，火箭筒，迫击炮，榴弹炮，反坦克导弹，甚至火箭炮。凡是能装上去的装备，北非的武装人员千方百计装上去。装上还去还能打，打了就跑。因此这种汽车受到武装分子的青睐。


两辆丰田皮卡绝尘而去。左梅朝山那边扔出一个烟雾弹，又朝西侧扔一个。她希望烟雾弹散发的浓烟能阻碍敌人瞄准目标，能让她们躲敌人机枪的压制。


“桃子，桃子，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你得想办法冲出去，姐姐掩护你！”


激烈的枪声中，左梅朝妹妹大喊。


“姐姐，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只能扔下你不管？”妹妹哭着喊。


“来不及了！看来今天我们凶多吉少，敌人早摆下口袋装我们。也不知道周娴怎么样了？你得冲出去，去看看她怎么样？记住，一定要把这个事情汇报给上级，我们的命是小事，王总裁的命才是大事，他代表着国家！看来敌人早把王总裁他们转移了！”


“姐姐，我们在这里孤立无援，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就算冲出去又能怎样？在这沙漠中能生存吗？姐姐，我们一起打退敌人吧？”


“傻姑娘，你原来的聪慧与机灵呢？要记住，你是个军人，是个特种兵，你代表着中国军人的形象。别废话了，敌人已经来了！”


双胞胎姐妹在争吵之中，两辆皮卡已经绕到后面去了。


哒哒哒----


一排子弹冒着火星射来。噗噗噗！打在小山顶上冒出阵阵浓烟。


皮卡上敌人在营地探照灯的照射下，移动一下机关枪，调整射击诸元，准备再次向两个特种兵发动攻击，看他们慎重的样子，是想把两个特种兵射成肉泥。


左梅喊了一声：“跑啊-----”突然跳了起来。嘭的一声，她朝一辆试图靠近的皮卡发射了一颗枪榴弹。


轰隆一声，那辆皮卡中弹，发出噼噼啪啪的爆炸声，一时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跑！走走走！”


左梅打掉一辆皮卡后，突然转身，朝左翼那些跪姿据枪的青年党武装发射了数十枚子弹。


几个戴头巾的敌人猝不及防倒下。趁着这个功夫，左桃跳了起来，冲帐篷那边突围。


帐篷那边还有三四个敌人。他们看见一个军人冲过来，纷纷掉转枪口，向她射击。试图用自动步枪的子弹阻止对方。


可以这么说，在最危险的时候，是左梅挑出来吸引了敌人。让身为妹妹的左桃钻进了一个空档。


因为敌人的自动步枪全部转向左梅那边。等左桃冲到帐篷那边，敌人已经晚了。


左桃奔跑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闪电来形容。左梅的枪声一响，左桃骤然跳起，像只轻盈的小鹿在沙地上腾跳几下，便冲过了15米的射击区域。


敌人只是觉得眼睛一花，有个人影便钻到自己这边来了。敌人大惊失色，掉转枪口，朝左桃开火。


哒哒哒------


轰轰！


只开了三发子弹，两枚黑黑的东西就砸到身边。敌人定睛一看，发现是冒烟的手雷。赶紧趴下，已经晚了。随着两声猛烈的爆炸。这几个敌人全部化为灰烬。这是两颗高爆手雷，别说肉体凡身，就算是装甲车也能炸得熄火。


左梅看见妹妹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也就放心了。她冲北冲了几步，朝敌人的皮卡冲了几米，打出几发子弹，开始向东撤离。


但是人的速度怎能跟皮卡相比？


只听见南边三辆皮卡发出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呼呼呼，三辆皮卡突然启动，像猛兽一样驶离停车场，分成三角战斗队形，朝左梅驰来。


不得不说这些敌人利用车辆战斗的技能还是很强的。一辆加足马力，朝前面冲去，眨眼功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这辆皮卡的目的很明显，他是想赶到前面拦截左梅。


另外三辆皮卡也疯狂追逐左梅。一辆在后面，两辆在左梅的两侧。他们是想生擒这个中国女特种兵。


子弹跟在左梅的身边飞翔，打在脚下冒出一连串的火花。细细的沙子被这些密集的子弹打得跳起来，扬在空中变成薄薄一层灰雾。


左梅拼命的奔跑着，几乎用尽浑身的力量。可依然摆脱不了敌人的追击。


“哈哈哈！”


敌人站在皮卡上看着左梅奔跑的样子，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着。他们是在笑话左梅不自量力，人的体力又怎么能跟汽车相比。


左梅跑了一会儿，敌人的皮卡跟在身边不紧不慢的行驶着。她的动作加快，皮卡的速度就加快。她放慢脚步，敌人的汽车便徐徐在后面跟踪。


敌人是想累死她啊！


或者想耗尽她浑身的力气，等她支撑不住瘫软倒地，然后兵不血刃的抓住她。


她感到一阵莫大的侮辱。

第四百二十五章 鱼死网破


在最危难的时刻，左梅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决定消灭这些敌人。因为这些敌人的力量太强大了。4辆皮卡车，20个敌人，4挺62mm口径的机关枪。如果炸毁它们，就能减轻妹妹和周娴的压力。


她已经逃不掉了，不如孤注一掷，与敌人同归于尽。


可是怎么能跟敌人同归于尽呢？


人与车赛跑，那几乎不可能！


自动步枪跟机关枪比战斗力，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里是荒原，周围没有一处建筑，没有山，没有草，没有树，甚至连一条够都没有，她没有隐蔽的地方。四周是开阔地，无论她怎么做，机关枪的子弹都会射过去，把她打成马蜂窝。


她不怕死！


就这么死了，那是白白送死！


她现在想的是，即使死了，也得拉着敌人垫背。


她索性不跑了，双手持枪望着敌人。


三辆皮卡也停在50米远的地方，车上的敌人不敢动，三个机枪手握着重机枪紧张的注视着她，用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她。


她知道，只要她有扣动扳机，打出一发子弹，那三挺机枪会同时开火。


最令人诡异的是，前面那两皮卡也停车了，停在150米远的地方，打开车的大灯。雪亮刺眼的灯光将她周围的地方照得像白天一样清晰。什么沙子、塑料瓶、皮卡驶过的车辙，都赫然出现在自己的脚下。


左梅叹了一口气，在心底测算着皮卡离自己的距离，还有三个角度该如何运枪。


因为敌人离自己的距离有些远，50米的距离，只要有一枪打偏，那么她就不能实施接下来的计划，就不能把敌人全部消灭。因为只要有一个敌人没打死，她就会提前失去。


她不能死在敌人的前面，要死，最好是同时一起死。她击中敌人，敌人也击中她。敌人的人数超过自己十几倍，是无法躲过敌人的射击的。她只能选择尽可能杀死更多的敌人。


左梅观察了敌人一会儿，已经有注意了。她得吸引敌人过来。


可是怎么才能让敌人过来呢？


首先，得让敌人以为自己筋疲力尽了。其次，得迷惑他们放下警惕。


只要敌人丧失警惕感，就用机会出手！


左梅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她放下自动步枪，任自动步枪戛然垂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举起双手，朝周围的敌人示意。自己投降了！


雪亮的车灯照在左梅的身上，将她一声特种兵的打扮照得格外醒目。什么战术背囊，自动步枪，手雷，胸前的弹匣，战术头盔，防尘眼镜，护膝护肘，大腿外侧的手枪与比赛等等，照得琳琅满目。敌人虽然见过这些装备，但搭配的这么合理，配置得这么齐全，他们是从来没见过。


敌人远远看着她。


4辆皮卡冒着黑烟，发动机发出轻微的响动。4辆车成品字形围住她。敌人在揣摩她的心思，而她也在揣摩敌人的心思。


双方用意志力较量。


尽管左梅已举手投降，敌人仍不敢麻痹大意。他们不愿意相信这个强悍的敌人就这么轻易的举手投降。


的确，作为军情特训队的特种兵，既受到高强度的特种训练，又熟悉特工的一系列做法。她是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投降的。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找不到投降两字。


左梅举手投降，是想麻痹敌人，让敌人驾车靠过来。然后等敌人近了后，她再伺机发动偷袭。


在停止奔跑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刀鞘上的带子已经打开了，黑黑的刀把已经露在外面；手枪套的盖子已经摘开，只要稍微一摸，手枪就能摸得手中；95-2式自动步枪的弹匣已经换上了新的，现在枪上的弹匣装有满满30发子弹。还有手雷，两颗手雷已经移到胸前，两只胳膊稍微一举，就能把这些手雷拽在掌中。


从掏枪到手枪精准射击，左梅的速度不超过三秒；手枪转换到自动步枪射击，她的速度不超过两秒。自动步枪子弹打完再扔手榴弹，速度是4秒。这就是左梅全部的战斗数据。她现在就想用这种数据打垮敌人。


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这样了。


她现在是孤立无援！


三辆皮卡上敌人总共有15名，加上前面的那辆车，总算是20个敌人。要想在这么多敌人中突围，左梅除了超人的智慧与能力，还需要那么一点点运气。


敌人瞪大眼睛，远远看着她。终于，两个敌人叽里呱啦说话了。他们在小声商议，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左梅知道他们犹豫不决。既不敢靠近活捉她，又不敢开枪打死她。现在是两难境地，敌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必须抓住他们犹豫不决的机会，然后伺机反击。


左梅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她轻轻的举起手掌，摸自己的头盔。


敌人大吼：“不许动！”


左梅“咯咯咯”的笑起来。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怎么回事？好像是个女人！”


“是女人，是女人！”


随着左梅的胳膊一甩，头顶的墨绿色多功能头盔扔到十米远的地下。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活脱脱出现在敌人眼前。


满头的长发，长长的乌发。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我可以打赌，这群敌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方姑娘。


十几个敌人怔住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跟他们相持这么久的敌人，居然是一个漂亮的大姑娘。


“哇！维纳斯！”


“太美了。我的心在怦怦跳动！简直为她倾倒！”


“抓住她，活捉她，让她为我们服务！”


七八个敌人哇哇大叫着，从车上跳下来，三辆皮卡车厢的敌人像潮水一样涌出，成三个方向朝她冲去。他们一辈子都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是漂亮的女特种兵。在他们心底，已经把接下来的事情臆想了上百遍。


几乎是同时，三辆皮卡也开过来了，刮起一股股灰尘。敌人急不可耐，想尽量靠近这个女特种兵，看看她可爱的模样。


乌压压的男人们冲向左梅，宛如一匹匹饿狼扑向一只柔弱的小羊羔。

第四百二十六章 绝地反击


“哈哈哈！”左梅站在风中，任凛冽的寒风将一头秀发吹得呼啦啦作响，她站在雪亮的车灯中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大笑。


敌人惊愕的看着她。有人喊：“够刺激，有味道！”


三个敌人冲到最前面。已经冲到她身边了，一个敌人推了她一下。枪声随即响了！


那个敌人满脸是血，仰面倒下。临时之前还不敢相信这个女特种兵杀了他！


敌人随即觉醒，全部持枪准备射击。但已经晚了！


左梅的自动步枪已经响了。


突突突突！


随着92-2自动步枪的怒吼着，十几个敌人成片成片倒下，就像森林一样倒下。


150米外的那两皮卡最先发现了这个场景。


哒哒哒哒！


62mm口径的重机枪响彻大地，发出长长的火舌。只是十几秒时间，就射出数百发子弹。


红彤彤的子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覆盖了方圆50米的范围。


左梅杀死十几个敌人之后，朝北边突围。


她还是大意了！


即使杀光下车的敌人，还有三个司机呆在车内没有下车。当她的枪声响起的时候，靠近她的三辆车随即启动发动机，向外围奔去。


敌人是想跟她保持距离！


留给前面皮卡机枪手一个充分的射击空间，免得误伤自己人。


哒哒哒！


哒哒哒！


正面那辆皮卡发出刺耳的刹车时，不断调整方向向左梅冲去。


左梅拼命地奔跑，在她心底，已经胜利了。因为她干掉了12名敌人。现在只有一辆皮卡车能够威胁自己了。


但是，就算只有最后一辆车，她也无法摆脱。


因为周围都是平坦的原野，无论往那边跑，都跑不过敌人的追击，并且敌人的机关枪一直在响。


子弹打在后面发出噗噗噗的响动。灰尘馒头，硝烟弥漫。如果不及时逃脱，势必会被敌人的机枪手射成马蜂窝。


左梅跑出了七八十米远，4辆皮卡像野兽一样在方圆两百米的范围内左冲右突，敌人是想表面态度，无论你怎么努力，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哒哒哒！


突突突！


左梅的自动步枪在手中跳跃着，还有敌人的机关枪一直在响。


尽管左梅的枪法好，军事素质精湛，但由于面对的是快速移动的目标，好几次朝那个机枪手射击，都被皮卡甩在后面去了。


并且其它的三辆车已经冲过来了。


敌人的驾驶员一并掌方向盘，一边朝拿枪朝她射击。


终于，身陷重围的左梅躲闪不及，胸口中了一枪。扑通一声，她栽倒在地，往前爬行的时候，大腿再中一枪。


都是机枪的子弹。


大口径的机枪弹打在她胸口，露出一个大窟窿。鲜红的血汩汩汩的冒出来。她用手拼命地捂住胸口，剧痛难忍。


“妹妹，妹妹，你在听我说话吗？我不行了，我要死在这里了，记住姐姐的话，你一定冲出去，爸爸妈妈以后靠你了-----”


“周娴周娴，找个地方藏起来，得赶紧向国内报告。王总裁不能死，必须把他救出来！”


这是左梅牺牲前说的最后两句话，她至死都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和家里的年迈的父母。


浑身是血的左梅趴在冰冷的沙地上一动不动。地面的血迹拖了十几米远，她的血几乎要流干了。


4辆皮卡围着左梅飞驰着，跑了一圈又一圈。敌人不敢靠近她。刚才她的反应太吓人了，几乎在一瞬间就杀掉了十几个他们的同伙。至今令他们胆战心惊。他们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生怕鲜血淋漓的左梅会像猛兽一样从地面跃起，然后朝他们开枪。


既不敢靠近，又不愿离去。只能像这样围着左梅行驶。


第一个圈子绕得比较大，直径有50多米远，第二圈只有15米，第三圈已经靠近左梅了。


车上的青年党士兵朝左梅开了几枪。她的后背、腰部，还有小腿分别中了一枪，可她仍然不动。


敌人放心了，纷纷停车。七八个彪悍的男子围在左梅的身边仔细查看。有人踢了她几脚，她没有什么反应。


“死了死了，她已经死了！”一个敌人指着她的躯体说道。


“不能这样便宜了她，要把她的尸体拖回去，挂在旗杆上示众！”另一个敌人建议道。


“应该的，她杀死了那么多我们的亲人，就算死，也不能让她重生！”一个敌人咬牙切齿的吼道。


她的脸紧贴着冰冷的大地，不再像刚才那样娇美好看了。嘴唇乌青乌青，嘴角还躺着红红的血。


两个敌人试图搬她的身体，想把她的身体丢到皮卡后面的车厢内。但她的身体实在太重，或者说敌人在刚才的战斗中耗尽了全部的力量，已经没力气搬她上车了。


几个敌人叽里呱啦商量了一会儿，一个敌人跑到皮卡车上，翻出一卷绳子。两个敌人把左梅的身体翻过来，一个敌人用绳索去套她的脖子。


敌人是想用绳索拴住左梅的脖子，然后系在车上，用车把左梅拖回恐怖分子的基地。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庆祝迟来的胜利。


那个拿绳子的敌人跪在地上，一手抱住左梅的头，一手把绳圈套左梅的脖子上。这个敌人心里害怕，嘴里还在祷告着。


“安拉，万能的安拉，请原谅我这么做。这是个异教徒，我们必须杀死异教徒捍卫您尊严！”


祷告没结束，敌人突然看见左梅睁开了双眼。


本来她的眼睛闭得紧紧，现在突然睁开，瞪着他，足以让人魂飞魄散。


“哦，老天，这简直难以置信---”


这个敌人嗖的站起身，想跑走，想离这血淋淋的“尸体”远远的。


突然，一双手拽着他，生硬硬拽住他，将他扭到在地。紧接着，左梅的身体爆出一声惊天巨响，火光冲天！猛烈的爆炸席卷而来，无情的将几个敌人吞噬得干干净净。


原来，左梅并没有死，她只是装死。她趴在冰凉的大地上一直在寻找机会，寻找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机会。


现在，她成功了！


爆炸过后，硝烟飘散，苍凉的大地卧着十几具破烂不堪的残尸。他们中间大部分是青年党武装，只有一具尸体的灵魂飘向遥远的东方。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战友倒下


左梅在跟敌人进行殊死的搏斗时，周娴正在想办法摆开身后的追兵。


在三个女特种兵中间，周娴的实战经验最丰富。后来她说，感谢在7308一起的时光，这让她保住了性命。


当发现中了敌人的埋伏时，周娴第一个反应就是向茫茫的戈壁滩冲去，尽可能跑得更远。


由于她近距离刺死两个敌人。这让追她的敌人越来越多。敌人是被激怒了，无法容忍她在帐篷边杀人。


事实上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周娴的动作太快了，电光石火之间，两个敌人就被她割断了喉管，血像喷泉一样洒向天空，让敌人觉得她异常可怕。


对付异常可怕的她只有这样一个后果：四十多个敌人穷追不舍，仿佛追到天边也要把她拿下。


周娴比左梅幸运。


左梅面对的是5辆皮卡车，每辆皮卡车上架着重机枪。


周娴身后的追兵虽然比较多，但都是步兵。敌人没有车辆，也没有重武器，每人手中只有一杆ak-47自动步枪。这些敌人没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追逐的过程中，漫无目的地开枪，枪声震耳欲聋，站在几公里外倾听，还以为两支军队在发射激烈的战斗。一个月前，拉克法小镇的两支民间武装曾在这里爆发激烈的冲突，两百多人死亡，三百多人受伤，战斗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是双方后勤补给紧缺才匆匆收场。


周娴摸着黑，朝北方跑了四五公里远。渐渐把敌人甩在身后800米的位置上，那些敌人太疯狂了，一口气追了几千米，仍咬住不放。


好算这些敌人没有分头包抄，不然她逃不出敌人的包围圈。


40多个敌人，似乎是一个建制的部队。呼啦啦涌在一起，开始奔走呼号，叫得挺欢的，一边追还一边打枪。也不管枪子打在哪里，反正啪啪啪啪打得响就是，为他们壮胆。


追了一会儿，那些敌人也筋疲力尽了。从拼命的追赶，变成小跑。乌压压一帮敌人在黑暗中奔跑。没有灯光，距离拉远之后，也不知道对手具体的方向。反正这是指挥官叫他们追，追不追得着，似乎不关他们的事情。


这给周娴创造了消灭他们的条件。


因为周娴配备着夜视系统。她可以在远远看见敌人，而敌人找不到她。


奔跑的过程中，周娴已经听见身后传来重机枪的扫射声，枪声很远。她知道三个战友打散了，现在战况不明，也不知道左梅左桃怎么样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周娴的头上，越往前面跑，越觉得不对劲。


她跑了，两个战友怎么办？


不！不能这样！


必须摆脱追兵！


她这样一想，很快被自己否决了！


如果摆脱这些敌人。这些敌人势必回过去掉转枪口，去围攻其它两名战友！


多好的战友啊！


她们同呼吸共命运，同生共死。可以这么说，长这么大，很多快乐都是这两个战友给予的。


左梅一直支持她的爱情观，只要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勇敢去追！现在，她来到这里，过着艰苦的生活，就是想脱胎换骨。只有提高自己，才能赢得她想要的爱情。


在北非这个遥远的小国，战乱的地区，这对双胞胎姐妹就是她的依靠。如果在这里牺牲，那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的。


周娴其实可以安全撤离，然后找个僻静的地方跟国内取得联系，请求上级想办法支援。这样的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但周娴没有这么做。


她是个军人！


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军人！


她必须回去救她的两个战友。所以敌人慢腾腾的在后面追赶时，周娴已经痛下决心，必须干掉这40多个敌人。


她让北非的恐怖分子品尝品尝中国特种兵的厉害。


她放慢脚步，开始在沙地上埋雷。


埋的地雷都是用手雷做成的。


制作这样的雷阵，还是在凹子山的7308学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4颗手雷，摆出了一个弧线的雷阵。用细细的丝线相互串联，只要敌人从这里经过，就能触动丝线，然后4颗手雷一起爆炸，足以炸敌人一个天翻地覆！


她至今还感谢在7308的日子，即使来的遥远的北非，她的背囊中总带着拆卸地雷的工具。现在她用这些工具轻易的制成一个反步兵雷阵。


雷阵是做成了。但敌人怎么进来呢？


她在黑夜中发出一声声冷笑。


四周是漆黑的夜，刺骨的寒冷像刀子一样剐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


南边的那些敌人好像跑不动了，在后面六七百米的地方慢慢移动，周娴担心敌人回撤。于是咬咬牙，提起自动步枪，折回去。


周娴是想以自己为诱饵，带着敌人走进自己设下的埋伏圈。


这是典型的特种战法。以弱胜强，以一敌百。不想办法又怎么能做到呢？


周娴悄悄摸回去，离敌人约莫200多米时，朝那些偷懒的敌人打了一梭子子弹。


突突突突！


十几发子弹朝人堆里钻过去，就算不用瞄准，也能干掉几个敌人。更何况周娴的枪法一直很好。


于是，枪声一响。密集的敌人就倒下五六个。


“有敌人，有敌人！”


敌人吼叫着，哗啦啦卧倒一大片。


趁着敌人隐蔽的功夫，周娴拼命往回跑。跑了一会儿，耳麦里突然听见左梅的呼叫。


“妹妹，妹妹，你在听我说话吗？我不行了，我要死在这里了，记住姐姐的话，你一定冲出去，爸爸妈妈以后靠你了-----”


“周娴周娴，找个地方藏起来，得赶紧向国内报告。王总裁不能死，必须把他救出来！”


接着，远处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通讯信号随即中断。


周娴愣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战友，此时就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


她的内心像刀子一样在搅动。五脏六腑出奇的疼痛，她脚下一软，好险栽倒在地。


没有时间悲伤了！


刚才折回来朝敌人打了一梭子子弹，已经让敌人知道她的行踪。黑压压的敌人像吃了兴奋剂，再次鼓足劲头冲了上来。

第四百二十八章 血债血偿


突突突！她擦了一下眼泪。回头朝敌人开火。


哒哒哒！


敌人的子弹像雨点一样砸来。她纵身跃起，在沙地里打了几个滚，躲过了敌人的射击。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脱离跟敌人的接触。不然，就算敌人抓不住她，也会用乱枪射死她。


那么多敌人，总有一颗子弹能打中她的身体。


如果受了伤，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左桃没有找到。王总裁生死未卜。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救他们。


后来妞对我说，尽管知道打仗会死人，可真正的战争来临，看着战友在面前倒下，听着战友的死讯，当时还是不能接受。这太残酷残忍了！


40多个敌人死了6个，这下被激怒了。全部拼尽力气追赶周娴。当然，他们手中的家伙可不是吃素。


哒哒哒！


哒哒哒！


几十个敌人一起开火，那种子弹的射击声宛如狂风暴雨一样可怕。密集的子弹打在几百平米的土地上，像是滚烫的开水一样颓废了。


一颗子弹贴着周娴的胳膊飞过。


呼哧一声，撕开一块墨绿色的布料。她的胳膊钻心的疼痛，弹头穿过了肌肤，飞到了前方，在夜空里发出微红的光芒。


可她顾不上了，必须尽快奔跑。如果躲闪不及，就会被敌人的子弹射成肉酱。那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她希望的，是亲眼目睹敌人一个个被炸死。


她必须把敌人带到地雷阵。然后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消灭这些敌人，她心中的仇恨就无法消除。


周娴用闪电般的速度向前奔跑，如同黑夜里飞翔的子弹。后面的敌人穷追不舍，如同一群残暴的野狼。


蹭蹭蹭，周娴像一只灵巧的小鹿，从地面跳起，在空中划出一条精美绝伦的弧线。身体坠落的时候，脚尖碰地，然后继续飞跃。像这样跳跃了几下，就越过了她精心设下的地雷阵。


跳过雷阵的周娴并没有减速，而是继续向前奔跑。她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免得地雷炸伤自己。


敌人呼啦啦从地雷阵涌过。爆炸声就响起了。


周娴说，她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爆炸冲击波。几十个敌人在手雷的爆炸声中一个个飞向天空。火光冲天，一团团浓浓的黑烟拔地而起，冲上了夜空，形成流星雨一样的焰火。


爆炸声响了4次，炽烈的火光才戛然而止。


周娴回头，跪在冰冷的沙地上掩面而泣。她的计划得逞了！


“梅姐！我帮你报仇了！”


周娴对着浩瀚的夜空发出凄厉的叫喊。那凄厉的声音在无边无垠的夜空来回飘荡。


“啊啊啊，呀呀呀！”几个深受重视的敌人躺在地上呻吟着。


地雷爆炸的地方，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那些残缺的尸体断胳膊断腿，一个个血肉模糊，十分可怕，好像人间炼狱一样可怕。


4颗手雷的威力不足以炸死全部的敌人。只能炸死十几个敌人。其它的敌人要么受伤，躺在地上哎呀哎呀叫唤，要么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这给周娴极少的射杀机会。


周娴从地上跳起来，对准那些卧倒的敌人开枪射击。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95-2式自动步枪在她手中欢唱着，黄灿灿的弹壳一个个从枪膛里跳出来，坠到沙地上发出一连串的悦耳的金属撞击声，仿佛是交响曲一样恢宏好听。


那些敌人在子弹中挥舞着。有的敌人想爬起来逃走，都在周娴的射击中倒下。还有的敌人趴在地上想用ak-47还击，也被周娴爆头。


一个个敌人的生命在眼前消失。


30发子弹很快打完了，周娴换一个弹匣，接着再打。有的敌人在地上挣扎，她跑过去补上一枪。有的敌人在地上爬行，还在摸索着地面想寻找反击的武器，也被周娴一个个射死。


只在十几秒的时间内，那些敌人全被周娴消灭了。


漆黑的夜里再次恢复平静。


周娴检查一下身上的子弹。还有两个弹匣。手枪弹几乎原封未动。她在敌人的尸体中间走来走去，没发现一个有用的武器，于是放弃了搜集武器弹药的想法。


这时候左桃的呼叫响起来了。


“周娴，周娴，我的子弹打没了，快要不行了。你在吗？还还活着吗？”


无线耳麦中，左桃的嗓音相当凄凉。


周娴听后，泪水不争气的又滑下来了。


“桃子桃子，你在哪儿，我还在，我还活得好好的，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别找了，我已经不行了，我可能要死了，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我好冷啊！好可惜啊！没想到这次挺不过去了。”


“你在哪里，在哪里？你快告诉我啊！”


“我在营地的东南边，800米远------”


“你要挺住，挺住啊桃子，你别怕，别怕----我带你回家-----”


周娴朝耳麦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只是可惜，那边再没有回音了。


“我得救人，去救人，我要带她回家，带我的战友回家-----”


周娴此时此刻已经失去理智，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提着自动步枪朝营地冲去。


刚才拼命从营地那里冲出来，现在拼命赶回那边。这对于她来说，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她必须赶到战友身边，去看看战友的情况。


已经得知左梅牺牲了，如果左桃再死，这搁在谁的心头，都无法容忍。况且她们之间，走过了一段共同的时光。


这北非的大地太凄凉了，凄凉得没有人影，四周黑漆漆的，刺骨的风吹到人的身上不停的发抖。


周娴一边跑一边哭。


一边哭，一边喊：“桃子桃子，你挺住，我来了，我带你回家！”


跑了十几分钟，那片熟悉的帐篷林有呈现在眼前，有几个敌人在帐篷的灯光中走来走去。


周娴本来想绕过营地，按照左桃指出的方位赶到东南方向去。她看了敌人设置的营地，很快放弃这个想法。


如果不干掉全部的敌人，她们还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周娴悄悄摸过去，摸到帐篷的西侧。也就是刚才桃子突围的地方，那里还躺着十几具敌人的尸体。

第四百二十九章 决不放弃


摸到敌人的尸体边，湿漉漉的，摸到手中全是血。周娴趴在地上，调整了一下呼吸，从敌人的腰间找到几枚手榴弹。塞进战术背心，然后再次爬起来，冲到帐篷下面，蹲在沙地上，拔出雪亮的7308军刀。


咔擦一声，挥舞着军刀朝墨绿色的帆布划去。噗----划了一个窟窿。拿出一颗手榴弹，扭开盖子，拽出引线，用力扯引线，手榴弹呼哧呼哧冒着青烟，扔进敌人的帐篷，突然跑开，跑到十几米远的地方卧倒。


轰隆一声，帐篷里的手榴弹爆炸了。


呼呼呼，爆炸产生的火光点燃了帐篷，两个敌人跳跃着，冲出来。


突突突！


周娴朝他们打了个点射，敌人中弹后，在沙地上滚了几圈就不动了。


事实上营地没有几个敌人。大部分敌人已经被三个女特种兵消灭光了。现在的帐篷内，只有不到5个敌人在值守。手榴弹炸死了两个，冲出来的两个又被周娴干倒。现在帐篷里只有一个拿枪的敌人。


撂倒了两个敌人，帐篷里没有什么动静。


周娴在原地趴了一会儿，调整头盔上的夜视角度，观察四周，没有发现一个人的踪迹。


这太不正常了！


刚才那么多敌人！有皮卡车，有机关枪，还有成群结队的敌人。这些敌人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周娴忐忑不安。在这个陌生的地区钻进敌人的包围圈，早已让她心生警惕。现在四周一片寂静，更让她惴惴不安。


在冰冷的大地上趴了十分钟。好像度过了漫长的冬季。太冷了，太不正常了，再加上莫名的恐惧，她的牙关一直在抖动。


后来妞说，最后是战友的嘱咐帮她度过这个难关。因为左梅在牺牲之前说过这样一句话，必须向上汇报，向祖国通报这里的情况，王总裁不能死！


王总裁只能死呢？


王总裁代表着一个国家。如果他死了，势必会带来很多的麻烦。也会让这个战乱的国家蒙上一层阴影。


周娴心中的恐惧只是一闪而过，接下来的念头是，必须找到两个情同手足的战友。她要救她们，要带她们回国！她们是祖国优秀的军人，要死，也得死在祖国的大地上，必须在祖国的土地上长眠。


周娴在地上趴了十分钟，再次站起来。


这次她想好了，直接冲进敌营。她要杀光所有的敌人！只要看见有人拿着自动步枪，她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直至消灭最后一个敌人！


她已经杀红了眼。


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妞到这个时候，才能体会到我当时的情景。这就是我为什么心狠手辣，不愿意留给俘虏一条生存机会的重要原因。


周娴手持95-2式自动步枪，成射击戒备姿势朝帐篷区域走去。


小心翼翼的走动-----


遇到异常的响动会掉转枪口----------


帐篷空荡荡的，没看见一个人。哗啦哗啦，她冲到手榴弹爆炸的地方，除了2具尸体，什么也没发现。


二十多顶帐篷，她搜了十几顶，除了散发臭味的被褥和烧水的炉子，没看见任何一个人影。


难道人死绝了？


周娴看着空空如也的营地，更加高度戒备。她坚信这个营地有人！


只要有人，就能问出王总裁的行踪。敌人把联合国难民署的工作人员带到哪里了？


最后一顶帐篷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周娴一阵窃喜，冲了过去。冲到帐篷口，不急于进去。


她掏出一颗手榴弹，正准备扔进去。突然，里面涌出几个人。


扑通扑通，几个人跪地在地，向她求饶。


她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人说他们是难民，帐篷里还有几十个难民，是青年党的武装分子押他们来的。他们跟青年党武装无关。


哦。原来是青年党武装组织搞的鬼。她总算知道了敌人是什么人。


一个难民朝她使眼色，用手指指旁边那顶帐篷。


周娴心生警觉，持枪慢慢靠过去。


“nepasbougerlamain！”（法语：举手，不许动！）


周娴旋风般的冲进帐篷，冷不丁用枪指着里面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这个男子本来躲在里面偷听，突然一个人冲进来，用枪指着他，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微微发抖。


“deposerfusil！nepasaveugle。touslesdechargerce?e?et?f?，baotous’accroupir，sivousoserequipee，jevouschaquefoisqu’ilylespremiers！”（法语：放下枪！不要瞎动。把子弹带什么的全部卸下来，抱头蹲下，如果你敢轻举妄动，我就打爆你的头！）


周娴厉吼着，用枪对准那人的脑门。


那人“哐当”一声丢下枪，举起手高喊：“jecapitulation，j’aidit，jesais！”


大意为；我投降，我投降，我什么都说。


看见周娴抓住这名青年党武装，外面的难民呼啦呼啦簇拥在一起，全部跑出了帐篷。看来这个营地已经没有其它的敌人了。如果有，这些难民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跑出这里？


这个青年党的士兵大约三十来岁，长着满脸的络腮胡，长长的胡子从下巴一直垂到胸口上，他的胸脯由于恐惧，急剧地起伏着，不小心撞动了长长的胡子。因而胡子也一摆一摆的。


周娴命令他蹲在地下，把他丢下来的枪，包括子弹袋和两枚手榴弹全部套在自己的身上，因为她携带的子弹不多了。必须补给弹药。95-2自动步枪发射的子弹跟ak-47不同，所以携带这些子弹，得换一把自动步枪。周娴干脆把两支枪全部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你们的人呢？到哪里去了？”周娴开始审讯这名敌人。


这个青年党武装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死了，他们全死了！你们的战斗力太强悍了，我们123个人，全部死在你们的手中！”


周娴愤怒地吼道：“你们那是活该！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是卡莫命令我们这么做的，卡莫得到穆罕默德的命令，在这里设一个假营地，引你们过来。没想到你们真来了。”


“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这个敌人摇摇头说：“不知道。”


周娴继续问：“卡莫在哪里？”


“他在镇上，其它的人都在镇上。”


“你说的是联合国难民署的工作人员是吗？他们怎么样了？”

第四百三十章 青山处处埋忠骨


“是的，他们是联合国的工作人员。我们抓了13个联合国的工作人员，是想跟联合国谈判，把这个地方划给我们青年党管辖，不要再来袭扰我们了。我们必须得到联合国的承认！他们都挺好的，目前关押在镇上一个大楼里。都很安全。只是保护他们的警卫全死了。”


“你们那是做梦！联合国是不会承认你们这群恐怖分子。快说，真正的难民营在那边？”


“在西边2公里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有一个排的兵力守在那里。”


这个敌人回答的很爽快，没几下就把所有知道的秘密全部倒出来了。


这个舌头很关键，他供出了王总裁等人还活着的消息，这个消息无比重要。因为她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救王总裁。


还有个关键情报，策划这一阴谋的人就是穆罕默德，还有穆罕默德的手下卡莫。只要把这个情报上报到总部，周娴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王总裁等人就会救出来。


周娴在这个假营地只呆了20分钟，就离开了。她必须迅速找到左桃，她必须救她。


在离开之前，她用绳子把这个俘虏绑得结结实实。然后点了一把火，烧掉了这个假营地。


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周娴朝西南方向冲去。


现在她已经安全了，必须在敌人的援军到来之前，找到左梅左桃。


只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周娴就找到了左桃。


左桃已经奄奄一息了，躺在血泊中。


在她的周围，躺着十几名青年党武装的恐怖分子。这些恐怖分子早已经死去。看样子他们想围住这个女特种兵，生擒她。结果被她用自动步枪射倒。


20米远的地方，一辆皮卡车冒着黑烟。驾驶室里还冒着几束刺眼的火苗。皮卡上的三个敌人像面条一样搭在车厢的栏板上，似乎遭到重创致死的。


当周娴看到战场上这惨烈的情景时，还是忍不住呆了一会儿。她跪在左桃的跟前，伸出双臂，把左桃紧紧揽住怀中。


左桃的身上中了三发子弹。一发打在右胸上，一发打在小腹部，最后一发打在大腿根部。


她躺在周娴的怀中还不肯放下手中的自动步枪。


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周娴就知道她在中弹之后，还在朝敌人反击。


只是可惜，敌人太多了，不仅仅有步兵，还有重机枪压制。她大腿根部中了一发机枪弹。


威力巨大的机枪弹几乎撕裂了她的身体。现在她的大腿跟躯干的结合部血肉模糊，紫红色的血像泉水一样流在干枯的沙地上，浸润了这一片苦涩的大地。


周娴一看她的伤势，就知道她活不了。


“桃子桃子，我来了我来了，你放心，你会好起来的。”


周娴把左桃放在地上，平躺在沙地上，拿出急救包打开，抽出一卷长长的白纱布，小心翼翼的帮左桃包扎伤口。


只是可惜，上身的伤口是缠住了，但下面的伤口根本没办法处理。


周娴用手碰左桃的臀部，就发现这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因为左桃的臀部之下被机枪弹打得破碎淋漓。手指稍微一接触，一股乌红的血像洪水一样狂泻而出。


臀部与大腿之间似乎断裂了，只有少量的机体组织相连。也就是说，纵使华佗再世，也救不了左桃。


周娴看着左桃这个样子伤心极了。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呜呜呜的大哭起来。


“桃子，桃子，别怕，我抱着你，你要是疼，就喊出来。”


左桃躺在周娴的怀中，嘴唇微微的颤动，她小声的笑道：“哎----不疼了，已经-----不疼了。刚才的时候-------特别疼-----现在有你-----多好啊，我就不冷了！”


“我抱着你，我抱着你，你能听我的心跳吗？挺住----挺住，我这就朝大本营呼叫。”


“不行了，我回不去了，周娴，我死后，把我跟姐姐埋在一起吧？”


“嗯-----不不不！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要带你回家！”


“傻姑娘，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家啊！丑死了，我可不愿意这样回家，死在这里，挺好的，我在他们面前一向漂漂亮亮的。对了，桃子，听着你带的军刀能显示我们的位置是吗？”


周娴含着眼泪使劲点头。


“周娴，拿出7308的军刀吧？启动定位开关，我知道，他会来救你的，他可是个好男人，要珍惜他！姐姐走后，你要离这里远远的，最好-----回到总裁馆----那里安全，救王总裁要从长计议知道吗？我可不想，我们所有人全部死在这里。要是---要是-----都死了-----谁把我们的故事讲给别人听--------”


左桃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耗尽全部的力量。终于，她忍不住了，太累了，头一歪，靠在周娴怀中沉沉睡去。


这对英雄的姐妹花就这样牺牲在遥远的北非。


不得不说，这对于周娴来说是一个重重打击，原来我对她所说的预言，此时此刻成为事实。她最好的战友，同生共死的战友，就这么悲催的死在她眼前，死在她怀中。


战友死在自己的怀中，这对于任何一个军人，都是无法接受的事实。周娴在遥远的北非战场上，正经历着这样的噩梦。


从此以后。这锥心刺骨的回忆像毒蛇一样萦绕着她，撕咬着她，让她无法忘掉这对姐妹花在北非牺牲时的景象。


后来，她对我说：“我终于明白了7308是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露出惨烈而悲壮的笑容。


周娴用了不到20分钟的时间，把左桃背到左梅牺牲的地方，用手在沙地上刨了一个坑，算是两个战友的衣冢地。


下葬之前，她用匕首切下她们一缕头发，准备带回国再次安葬。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在这个北非的地方，连生命都难以保障，更甭想把烈士的遗骸带回家了。


就算带回家，长途跋涉，尸体已经腐烂了。不如让她们有尊严的躺在这里，遥望东方的祖国。


安葬好两个战友之后，周娴跪在坟前发誓：“血债血偿！不杀穆罕默德，誓不回国！”


做完这些后，她掏出7308突击队授予她的军刀，启动了卫星定位装置。这个装置一旦启动后，将自动发射sos信号。这种无线通讯信号将会由通讯卫星继导，传递到国内的凹子山。


另外，她也通过卫星电话向国内的总部求援。请求总部想办法救王总裁。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们的故事


妞在北非的沙漠中跋涉的时候，我跟她打了个电话。


只是可惜，通讯信号太差，我听不见妞在说什么，妞也不知道我在关心她。我们如同两列迎面驰来的火车，在短暂相遇后，迅速分离，朝彼此相反的方向呼啦啦驶去，越开越远。


这似乎昭示着我们的命运。


我们注定只会短暂相逢。


从t国回来后，我用了两天时间探望了烈士的家属，连同飞鹰乌衣婷、退休的司令员等人都看望了。


在7308这个非同寻常的岗位上，说不定会发生很多事情，我必须抓紧时间，不留遗憾。


特种兵大队经过几个月的整训，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大伙该干什么干什么，该训练就训练，该演练就演练。


7308突击队似乎恢复了元气，士兵们在黄磊李大牛的带领下保持高强度的训练。经过t国黑人峰的一役，他们似乎都成熟了，不再像原来那样嘻嘻哈哈，干什么也不用人指导，只是使个眼色，或者做个手势，就知道上级会给他们什么指令。


看到7308这样，我是既高兴又伤心。高兴的是7308后继有人，伤心的是，那些牺牲的战友离我们越来越远。


是啊！时间的长河能抚平一切伤痛。即使是亲密无间的战友又如何？牺牲之后，日子照常过，任务还在继续，训练还在加量。部队的生活还会波澜不惊地持续下去。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我从老司令员家中回来之后，军区新司令员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凹子山。这是我与新上任的司令员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我们好险产生了冲突。


后来有人说我恃宠而骄，仗着军区对凹子山的宠爱，不把大军区的一号首长放在眼里。


军区新司令员郑重赶到凹子山，就是向我们特种兵大队下达一个演习的命令。叫“砺剑行动”。


听听砺剑行动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声势浩大的军事演习，我们特种兵大队将作为假想敌蓝军，陪红军部队过过招。


郑重赶到凹子山，亲自向我们下达命令，足以可见他对这场演习的重视。这是他上任接到的一个任务。新官上任三把火，当然必须把演习搞好。


我与郑重发生冲突是因为对演习有不同的见解。


郑重要求我们立即赶赴指定的区域-----a地区。配合蓝军地面部队防守a地区，阻击红军的机械化地面部队。


这次演习的地方在f军区境内。也就是说，扮演红军的部队全部是f军区的，而扮演蓝军的部队全部是c军区的。这场演习其实是f军区与c军区之间对抗。


c军区出动了一个集团军。其中有大名鼎鼎的野战师19师，还有装甲师，炮兵团，导弹部队，陆航部队，战机飞行中队，以及机步旅，工兵营，侦察员，以及f军区特种兵大队等等。


可以这么说，f军区的半个作战部队全部拉动了。


而c军区，就29师一个野战师的地面部队，其次是我们特种兵大队，外加航空兵部队的部分配合。在空中，我们占有部分优势，但在防空作战上，地面作战力量上，f军区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这模拟的是蓝军侵略中国，红军作为中国军队做出的反击动作。


以前也接受过这样的演习任务。7308让各个红军参演部队颇为头疼，不是摧毁了红军的机场与后勤基地，就是斩首了红军的指挥部。有几次演习还没真正开打，战争就结束了。为此，各个红军部队送给我们7308一个“蓝军突击队”的光荣绰号。意思是，在模拟蓝军特种部队上，没有哪一支特种部队能够跟7308相提并论。


司令员郑重跟我的分歧是，他要求我们特种分队抵达指定区域，等红军部队开拔过来，再集中精力开打。


面对这种业余的安排，我不敢苟同。因为7308没有这个习惯。7308会出其不意的打敌人一个冷不防，打得对方头疼，打得他们牵一发而动全身，打得整个演习乱糟糟，然后红军部队不得不草草收场而认输。


这就是7308的作风，无论对敌人，还是对演习场上的兄弟部队，决不会手软。


郑重作为新上任的司令员，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跟他发生争吵。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严肃的对我说：“你的意思是必须按照你的计划去干是吗？”


我重重的点头，用坚决的语气回答他：“7308可以演习，但不会演戏，我们不会为了谁的面子好看而去作假。7308是一支实战型的特种部队，对待敌人，会消灭他们；对待战友，会让他们长长记性，战场是这个样子的。”


言外之意，我们是真正的磨刀石。任何军队见了我们，都会胆战心寒。


事实上郑重已经跟f军区的孟镇南商量好了，要通过这次演习检验一下新配发的装备快速机动的情况，还有敌军长驱直入各部队由守到攻的准备情况。郑重作为谦谦君子，想留给f军区一个充裕的准备时间。


在这之前，c军区的29师已经通过大型运输机部署到指定的蓝军阵地上，也就是a地区。按照计划，我们特种兵大队将在a地区跟西北风的29师汇合。


根据演习的规划，蓝军将以7308为主，29师为辅，打这场对抗赛，有充分的自主权。作为大军区的司令员郑重是不应该这样具体插手，教我们7308怎么演习。这犯了兵家大忌。作为司令员，只部署战争目的和战争任务就可以了，具体怎么操作，应该由指挥部的司令员来实施。而我是蓝军的司令员。


我和郑重的争吵让其它的军人很不安。因为一个部队的主官，上下级的主官在演习前爆发如此激烈的争吵，意味着部队不和，这在部队并不多见。


郑重拂袖而去，临走前，他的秘书慢腾腾对我说：“你就不能留点面子给司令员？”


我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如果在战场上，敌人是不会留给我们面子的。”


秘书站在原地想了许久，若有所思的回答：“我懂了，你放心，我会劝劝司令员。”

第四百三十二章 砺剑行动


郑重没想到一开始我就顶撞了他。这是他上任做的第一个工作，就被我搅得失去头绪。他不得不在私底下跟孟镇南沟通，说情况有变，蓝军具有高度的自主权，他这个司令员爱莫能助，只是部署演习任务就行了。


言外之意，演习开打哪是蓝军自己的事情，他这个军区司令员已经是局外人。这回到原来既有的惯例上。大军区司令员只当裁判员，不当军事指挥员。


孟镇南知道这是我捣的鬼，因为他了解我的牛脾气，他被激怒了。朝郑重吼道：“f军区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如此，就按照战场法则来吧，别忘了，我方的力量在蓝军十倍以上。”


郑重为此朝总部首长诉苦。


总部首长哈哈大笑说：“这个演习本来是你们两个司令员筹划好的，总部是坐享其成，无论怎么打，无论谁胜谁败，对于总部来说，都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总部首长也在和稀泥，因为总部熟悉7308演习的风格。战场会很快打响，又会很快结束。然后两个军区互相扯皮，总部过来双方各打20大板。当然，那些吃过苦头的部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们在哪里栽了跟头。这就是演习的效果，以后他们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再次犯错误。


这是我和郑重之间的一个插曲，没有谁对谁错。只不过各自的看法不同。郑重是作为新上任的司令员来做这个事情的，他还没有真正进入状态。在以后的岁月中，这个具有高学历的首长在了解7803之后，对凹子山的宠爱远远超过了原来的老司令员。


和平时期的军队就是这样，能打仗的队伍在那里都讨人喜欢，作为运筹帷幄的将军们，做梦都想组建一支能打仗敢打仗、打胜仗的队伍。


“砺剑行动”的演习任务下达之后，西北风率领他的野战部队在9个小时内抵达了指定区域。


29师是个名副其实的机动师，能在24小时内到达全国任何地方，投送兵力之后能迅速作战。


29师下辖一个坦克团，一个机械化步兵团，一个轻骑团，一个炮兵营，一个侦查营，一个工兵营，一个防化营，一个防空营，一个榴弹炮营，一个野战医院，一个运输连，一个警卫连，一个电子对抗分队，一个后勤补给中心等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29师是著名的“能拉能打”的野战部队。战斗作风强悍，擅长于推进作战。


对于这样一支配合我行动的作战部队，我是非常了解的。29师跟西北风的脾气一样，动真格的，决不来半点马虎。只不过西北风比我圆滑，不像我这样跟司令员顶撞。到了演习区域，怎么干，还是西北风说了算。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


西北风的口头禅比我说的还娴熟。后来我说他是官僚习气，弄虚作假，当官的都一个球样。


可西北风怎么说：“该给首长面子的----一定得给。这涉及上下级关系，如果平时就处理不好关系，打起仗来该怎么办？我们可比不上你们7308，那可是总部和军区的宝贝疙瘩。”


西北风抵达a地区后，迅速通知我这边。


“快来吧？好戏马上要开场，来晚了，一口汤都没得喝。”


这话说的意气风发，说的我心里痒痒的。


没办法，赶紧召唤两架直升机，花了40分钟抵达a地区。


指挥部设在一座山上，山中是茂密的森林。我在直升机上看地图的时候，就发现一个惊人的巧合，我们此次演习的地方，有可能在阿拉古山。


指挥部设在距离阿拉古山20公里的地方，只要演习一打响，我们将在阿拉古山上交火。


西北风已经把午饭备好了。两架直升机一降落，特种兵一钻出来，就受到29师弟兄们热情的欢迎，一个个拉到临时布置的餐厅内吃饭。


我被西北风叫到一顶大帐篷内，帐篷内全是闪烁的电子显示屏。红军作战部队的一举一动全在电子显示屏上实况直播着。


我看了红军的部署后，噗嗤一笑。我问：“怎么？你也搞起地面指挥部了？”


西北风眨眨眼睛说道：“我这是为你准备的。你可是这次蓝军部队的司令员。”


“得了得了，我们蓝军什么时候要过固定的地面指挥部？那不成了敌人的靶子吗？”


西北风狡黠的说：“你用不上，红军部队用的上。这可是他们的一贯思维。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西北风可是个经验老到的指挥员，又有在凹子山服役的经历。说实在话，在这次演习中，以他为主导就可以了。不是我看不起红军部队，而是29师的的确确很强悍。西北风又是个足谋多智厉害的角，他一个人就能撑起这场戏。


吃饭期间，西北风问了一下7308的情况，我沉默了一下回答：“都过去了，现在兵员齐整。这还得感谢你为我们输送了优秀的兵员。”


西北风半天也不说话。


最后不可避免地提到这场演习。他已经知道我跟司令员发生了分歧。


西北风透露出一个惊人的秘密。“其实这也怨不得司令员，他刚刚来，你的脾气也这么冲。这个阿拉古山的意义，你是知道的。无论是30多年前的那场战争，还是去年你们7308在13号地区外围跟境外敌人发生了遭遇战，都说明这个地方是个战略要地。”


西北风继续说道：“此次演习的红军部队中，最重要的主力就是边防团，和他那个19师。特别是边防团，现在全部换装了装甲战车，是一支全新的山地作战部队，此次演习，司令员就是想让我们当陪练，让19师和边防团的战斗力登上一个新台阶。”


“19师固守着祖国的西南边陲，边防团守着阿拉古山。我想阿拉古山和边防团对于你，肯定有非凡的意义。你的父亲牺牲在这里，还有郝老前辈、猴子、石虎他们。边防团的战斗力增强了，对于我们都是一件好事。新上任的司令员对这个，功课做得很足，他愿意让我们做次要的陪练，帮助19师提高战斗力，这没什么话可说，我觉得他的想法很不错。”

第四百三十三章 阿拉古山边防团


郑重的态度激怒了f军区司令员孟镇南。在军队这个特殊的阵营里，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咽下一口气，会白白认输。即使你是百战百胜的劲旅又怎样？


作战命令很快下达了。红军指挥部的司令员是吉军，是f军区76集团军的军长，副司令员是林达，19师师长。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吉军。他是那种城府极深的人物，有人形容他是一只老鹰，只在空中盘旋，然后突然扑下来捕捉目标。


吉军是从g军区调过来的军官，砺剑行动的演习任务是他第一次在军长的位置上公开表演。


此时此刻，作为红军总指挥的吉军铆足了劲头，想演习场上有所表现。而红军部队的上级-----军区司令员孟镇南更是如此。


我们的军队就是这样，充满了铁血与忠诚。即使在和平年代，也没有松懈自己，时时刻刻都准备打仗。即便是军事演习也不愿意放松自己。


这是一种良性的循环。没有这种激烈的竞争，军队的利爪将会生锈。


7308突击队20名队员抵达a地区之后，f军区76集团军已经大兵压境了。孟镇南早就夸下海口。


“无论是谁，决不允许他们靠近阿拉古山半步！”


“如果谁丢了阿拉古山，谁就卸职到基层连队当战士。”


这是激将法，将76集团军上上下下几万人的集体荣誉感激发出来了。演习场就是战场，输了就是战败。这是一种通行的观点。f军区也不例外。


作为驻守在阿拉古山的边防团是此次演习中的急先锋。他们担负穿插任务，要把蓝军部队分解成数个块状，打断蓝军部队之间的联系，让蓝军部队顾头不顾尾。


红军部队此次面对的是入侵的蓝军。是在模拟敌国跨过边防线，以灵活的兵力向纵深前进。面对空中占有优势的蓝军，红军部队当然不愿意束手就擒，在接到战斗警报之后，76集团军迅速向蓝军靠近。一方面用远程火箭炮阻止蓝军，一方面用地空导弹阻止敌人战机前来支援。最后用机械化部队向蓝军靠近，企图包围蓝军的小股部队，达到拒敌的目的。


阿拉古山边防连。


12辆新型装甲车一字排开。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军人整整齐齐站在战场前面，等待团长宋伟烈发布命令。


如今的阿拉古山边防连跟原来不同了。只是一年的功夫，整个营区就大变样子。原来的营房全部被推倒，改建了最新的综合性营区。


营区的士兵宿舍是三层，绿色的墙体，绿色的栏杆，远远看去，如同一个巨大的堡垒屹立在阿拉古山山顶。


士兵宿舍的顶部架有重机枪。还有防空雷达，营区前面是大门口。是装有监控传感器的电动伸缩门。两个威武的士兵站在营区大门口守卫，表明阿拉古山边防连已经入驻了正规的作战部队。


漂亮的营区不仅仅有崭新的士兵宿舍，还有餐厅，厨房，活动室，荣誉室，更有装甲车的车库。


长长的车库与士兵宿舍楼相对而立，让这个多功能营区更具别具一格的韵味。


不错，阿拉古山边防连又回来了！


此次的阿拉古山边防连不叫边防连，叫“战斗英雄团”一连！


原来的边防团已经改名为“战斗英雄团”。这个光荣的称号是前辈们用生命赢得的。现在边防团重新改回原来的名字，足见他们心中憋着一口气。


现在一连已经跟原来的边防连大不相同了。


原来是步兵连，只担负边境线巡逻的任务，还有拱卫阿拉古山。现在的一连机械化程度相当高。


12辆装甲输送车。履带式的装甲车，不仅具备陆地作战的能力，还有水面浮渡的作战能力。


车上搭载重机枪、机关炮、反坦克导弹，激光致盲系统以及电子侦查、瞄准、火控系统。


每辆装甲车除去三名操作人员，还能搭载8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可以这么说，现在的一连，不仅仅是一个边防连，更是一个随时能拉动，随时能战斗的连队。


新的一连是在原来的边防连基层上组建的，连长是边防连副连长段乔山。


段乔山知道现在的一连对于那些骨干老兵来说意味着什么。证明边防连的阵地没有丢，他们都回来了。


后山上的烈士墓地还好好的，他就要那些长眠在后山的前辈看看，一连不会轻易倒下。


有关阿拉古山边防连的故事在边防团、乃至19师传得沸沸扬扬。大家伙都知道现在的一连背着沉重的负担。不仅仅老兵关注，19师的师长林达，到军区司令员和政委都十分重视。


此次演习是一连重新组建以来，接到的第一个任务。这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一连能不能站起来，就看这次演习了！


所以宋伟烈团长赶来了，要为一连135名兄弟壮行。


宋伟烈说：“弟兄们，军区把最好的装备送给了我们，其目的就是为了守卫阿拉古山不受敌人侵犯。我们从一个步兵连，成为现在能全天候打仗的机械化队伍，上级给予我们更多的职责！”


“我们不仅仅要守卫阿拉古山，还要保卫大禹山脉不受敌人践踏！弟兄们！世界军事技术日新月异，我们不能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睡大觉，必须迅速行动起来，为这支全新的连队建立行的功勋。”


“大家都知道，我们一连是从原来的边防连改编过来的，我们的营地仍然在老连队的营地上。上级首长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叫我们居安思危，未雨绸缪，不得有半点侥幸！”


“这是上级首长对我们的重视，也是对我们的一连充满了期望！我们在过去的营房上重新建设这么好的基地，就是要牢记原来的耻辱！弟兄们，不能忘记啊！在过去十年里，我们的边防连牺牲了十几名战士，还有我们的老师长，也躺在这片沃土之上。血淋淋的事实警醒我们，要时时刻刻准备打仗，国家与人民养我们是为什么？不就是打仗吗？”


“现在，砺剑行动就要开始了。我们一连能不能重新站起，就看这次机会。要知道，军区司令员看着我们呢！他一直盼望我们重新振作，打个大胜仗！”

第四百三十四章 知耻而后勇


不得不说宋伟烈是个好团长，他这一番激动人心的讲话，彻底把一连的士气鼓动起来。


现在的一连，就是一群饥饿难耐的野狼。士兵的眼睛布满了红光，恨不得立即飞到战场上，对敌人展开厮杀。


这是一支忍辱负重的连队，也是一支等待许久的连队。她需要一次胜利，为自己积蓄崛起的力量。


一连的情况跟7308大致相同。但不同的是，作为守备边防的机步连，满员超编的山地作战连，无法得到7308同等的待遇，不能随时走向战场。


处于和平时期的部队，一次倒下，要想重新站起，比战争期间的部队更加艰难。因为四周是和平的环境，没有敌人等你们去消灭。也没有坚固的敌人堡垒，需要你去攻陷。


他们只能在军事演习中寻找机会。因而砺剑行动尤为重要。


这就是郑重为何要我们7308进行常规性的部署、不去做突击性袭击的重要原因。郑重在总部工作多年，一直主管部队战备工作，他对f军区的边防团非常了解。


在郑重的心底，他想送边防团一个重新崛起的机会。他想要阿拉古山边防连重新壮大。他的胸怀，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司令员。因为他是c军区的司令员，却牵挂着f军区的一支队伍。


当天晚上，7308按兵不动，夜宿在a地区的蓝军指挥部。


西北风跟我在大帐篷休息。


大帐篷里，十几个作战参谋紧张有序的工作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指挥所充斥着大战在即火辣辣的气味。


西北风在我到来之后，做过一些客套。说蓝军的指挥权全部移交给我，他只做配合。


对此，我不敢苟同。我对他冷笑着说：“7308是一支实战的部队，这样的演习，我是不会要任何指挥权的。”


西北风指责我。“你这个狗脾气跟原来一样。当磨刀石不是挺好吗？这也是光荣使命！”


我质问他：“难道你忘记了那些牺牲的战友吗？他们是怎么死的，你难道不记得了？7308的规矩你不是不懂，要么不动，要么让敌人心惊胆寒，即使演习，也会直接端掉对方的指挥部。有关这样的演习，我见得太多了！我也知道，演习是检验平时训练最有效的方式之一。但演习再怎么逼真，也不能跟真正的战场相提并论。很抱歉，7308是经常打实战的特种兵部队。”


西北风选择了沉默。他用这种回避的方式默认了我的观点。


作为一个老7308，西北风何尝不知道7308的规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是7308的特点。闪电战，斩首战，敌后运动，一举歼灭敌人的后勤基地、机场、指挥部，这才是7308的任务特性。


像这样跟29师守在a地区，这跟普通的野战部队又有何区别？


所以演习的主导权一直在西北风的手中。他并没有推辞，在我与他之间，又有什么值得推辞的呢？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他会在第一时间内通知我，去干掉对方。


我们还是低估了红军演习部队的精神意志。演习一开打，红军先是用远程火箭炮阻击蓝军机械化部队向前推进，接着利用导弹部队争夺演习区域的制空权。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西北风命令小股部队渗透到敌后，瘫痪了红军的防空导弹基地。


如此同时，电子对抗大队对红军的电磁信号进行压制，让红军的作战命令不能传达到基层连队。


令西北风意外的是，红军部队并没有乱，而是利用机动性强的特点，大部队分成若干小部队，进入林区隐藏起来了。


蓝军的部队在进入大禹山脉的时候，突然跟多支红军部队遭遇，双方发生激烈的战斗。虽然最后在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打退了红军的进攻。可仍然没有消除威胁。


为保障先头部队顺利进入阿拉古山，数架轰炸机对红军阵地进行地毯式轰炸。另有十几架战斗机对敌纵深目标进行火力奇袭。基本打瘫了红军部队的战斗队形。


现在的红军部队，就是一盘乱糟糟的棋。在a地区蓝军的大本营内，我和西北风紧张兮兮地盯着大屏幕，为红军的前途与命运感到担忧。


西北风看着红军部队的油料库与机场被轰炸机摧毁，他望了我一眼说：“这一下，怕是把76集团军打得缓不过气来。76集团军是个重型集团军，规模巨大，这不要紧。关键是边防团能不能咽下这口气？”


言外之意为阿拉古山边防连担忧。这一打，怕是把刚刚改编没多久的阿拉古山边防连又打趴下了。


我笑道：“生死在命，富贵在天！阿拉古山边防连如果指望敌人的施舍来重新站起。这个一连不要也罢。”


这把西北风惹火了。他咆哮道：“我发现你这个人越来越不近人情了！打了多次实战，是不是把你的脑子打坏了？这是我们的军队，他们不是敌人，我们的目的是磨炼他们，让他们拥有实战化的军事能力。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充分的准备。”


我无言以对。只得默然回到宿舍睡大觉。


20个7308的队员全部躺在隔壁帐篷中休息。外面炮声隆隆，硝烟弥漫，看见如此紧张的战场氛围，队员的心早被点燃了，都巴不得早点上战场，给红军一个猝不及防的打击。


黄磊看见我进来，悄悄把行军床上的被褥铺好，让我躺在床上。


我睡下去，脑子里一直轰隆隆作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眼前浮现去年在梅花山庄战斗的情景，我们被敌人包围，队友们一个个在我面前倒下，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我在心底不停的问自己：这样做对吗？这样的演习难道真的有用吗？能让这支英雄的部队重新站起吗？


黄磊看我心神不定的，问：“头儿，您怎么了？是不是上级不要我们行动？内部演习就这个样子，跟真正的实战有很大的区别。头儿您别担心了，我们7308改变不了事实。”

第四百三十五章 意料之外


“怎么改变不了事实？只要我们出手，这战局立马改变。红军司令员根本不知道7308突击队还在按兵不动！”我笑着对黄磊说道。


黄磊呆了一下，气呼呼的说：“这不是弄虚作假吗？要是真正打起仗来，那怎么得了。”


“你出去吧？这不关你的事。通知队员们保持安静，不要胡思乱想，做好战斗准备！”


“是！”黄磊出去了。


我一个人躺在帐篷里，转辗反侧，睡不着觉。


这的确是个艰难的选择。来之前，我已经司令员杠上了，称不会手下留情。可真正到了演习场上，却优柔寡断起来。


我本该站在指挥所内，跟西北风一起指挥蓝军才是。然后运用娴熟的战术，拉扯红军部队的密集防守，让红军部队出现空档，最后打红军一个措手不及，端掉对方的指挥部。演习全部结束。


按照惯例，这样的演习不会持续24小时，可现在已经接近20个小时，我至今按兵不动。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让这场演习尽可能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即使到最后，红军败了，可在部队的运动中，这些军人们还是经过实战化的磨炼。这对于他们至关重要，因为他们在以前的训练中，是得不到这样锤炼的好机会。


我在帐篷里一躺就是两个多小时。这期间，红军部队化被动为主动，摆脱连连挨打的尴尬局面，重新建立了通讯联络方式。并放弃高科技防守战术，改用传统战法与我们较量。


因为在信息化战争这一块，红军是无法跟蓝军相抗衡的。打仗不在乎人多，而是在乎兵贵神速，看谁掌握了战场的主导权。


作为蓝军指挥员的西北风，已经利用了制空权、信息化主导权，对红军部队采取精确式打击。只要哪支红军部队敢冒头，战机迅速临空，进行手术刀式的打击。一时间，红军部队只能放弃现有的基地，包括导弹基地，军用机场等等。就连指挥部都挪窝了。


现在红军部队改变了集团式防守，多个旅拆解为营、连、排单位，单独行动。指挥官只是部署战术目的，不管战术过程，只要他们能达到目的，不管他们怎么去干，这极大的解放了军人的战斗力。


另外，集成指挥的通讯方式也改变了。任务下达之后，指挥部就不再跟下面的师、旅联系，由下面的营、连、排用加密电台相互联络。这极大的隐蔽了红军的作战意图。


顿时，在方圆不到2000公里的演习场上，出现了数百个电子信号。这让蓝军的侦查部队忧心忡忡，分辨不出哪个电子信号才是红军指挥部的主要信号。


这诡异的战场形势急转而下，蓝军迅速从主动变为被动。尽管蓝军的快反部队歼灭了几个电子信号源，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以排连为单位的步兵。在蓝军的眼中，红军这是障眼法，是想实施烟雾弹，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用另外一支力量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吃晚餐之后，我照常在宿舍里休息。


西北风脸色沉沉的走过来。他用嘶哑的喉音说：“老鬼，难道你真的按兵不动吗？”


我呵呵呵的笑道：“还不到时候。”


事实上，我已经知道战场上的情况了。一来指挥部，黄磊就把指挥部的信号源接到军用笔记本电脑上，我没事打开看看，揣摩一下双方的作战意图。红军总指挥的头脑很清醒，他知道扬长避短，不跟西北风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就想吃掉我们的大本营。


按照演习规则，谁吃掉对方的指挥部，就算胜利。


西北风是想用优势力量打败对方。他的一个机步旅协同小股的侦查部队，长驱直入，已经打到红军的心脏上去了。这个战法有点类似于“沙漠之狐”。当初美军打伊拉克，就是用这样的战法。结果把萨达姆的军队打得溃不成军。


看到西北风动真格的份上，我不再隐瞒。我说：“别急，红军司令员是想把水搞浑，然后趁机偷袭------”


我指指帐篷示意。


西北风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他想吃掉我们的大本营，我没听错吧？”


我冷笑一声，反问：“你以为是啥？你以为红军就这么甘心被你打败？别忘记了，他们也是一支具有光荣传统的部队。”


“在我们的高压之下，他们化整为零，打游击战，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正说明我们的战术凑效。”


“别忘记了，小股游击部队也能让我们的大本营瘫痪。我们是什么出身？你糊涂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要防止他们使用特种战，采用不对称的战术模式解决这场战争，但是你也别忘记了。我们是干特种兵出身的，对付这套，我们有经验。”


西北风说到点子上去了。我相信他会部署充足的兵力，在我们帐篷四周以逸待劳。


演习又持续了一夜。红军部队趁着夜幕做了不少动作，给长驱直入的蓝军部队制造了不少麻烦。比如，袭扰。蓝军部队在行进过程中，两翼突然出现少股的红军部队。两边夹击，幸亏蓝军部队经验老到，即使调整队形，运用强大的武器装备击溃了敌人。


又比如，红军也会摆一个成建制的部队阻击蓝军，目的是吸引红军注意，让小股的红军部队迂回到蓝军后面，打蓝军一个措手不及。这一点蓝军指挥员早想到了，一发现有红军运动，立马召唤战机空中支援。在强大的空中打击下，红军的袭扰与阻击没有成功。


这一夜，我们蓝军指挥部的周边噼噼啪啪响起枪声，响了一夜。宛如过春节放鞭炮一样，都过来凑热闹。


那是红军的小股部队渗透到这里，想奇袭我们的指挥部。


我高枕无忧的做法急坏了20个7308的特种兵。他们纷纷过来问我：“头儿，难道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度假？窝在这里不出去？再不出去打一场，好吃的好喝的，全被他们29师抢光了！”


我不动声色的安慰他们：“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场演习。再等等！”


这一等，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轮到我们上场


第二天早上7点，狐狸就跑过来了，向我汇报昨晚的战况。狐狸本来在帐篷好好的，下半夜的时候被黄磊指到指挥所去了。目的是监视战场情况，免得我们掌握的不周全，贻误战机。


这是7308自有的运转，我没什么可说的。7308已经成为一支成熟的队伍，不需要我做具体的安排，他们自己会按照任务特性找事做。掌握敌情是狐狸的本职任务。


狐狸说：“我们的先头部队被红军的主力包围在阿拉古山柳树坡，红军动用了三个团，将我们的机步旅拦截成三段。”


我问：“我们的战机呢？”


狐狸沮丧的说：“一股红军部队长途跋涉，袭击了我们的机场，尽管这股红军特种部队被我机场警卫部队打退，但机场跑道损毁了。”


“赶紧修啊！难道这也需要指挥部下达指令？”


“已经在抢修，还得4个小时才能使用。”


我冒出一身冷汗。没想到红军部队还会出这样的奇招。要知道蓝军的机场可在千里之外，红军的特种部队要穿透层层蓝军的防线，可要耗费不少的精力，看来红军司令部事先做出了周密的部署。


不仅仅如此，狐狸还说，昨晚，共有6支红军小股部队渗透在a地区周围，都想冲破蓝军的防卫，打我们大本营一个措手不及。


这下可热闹了。蓝军失去了战斗机的掩护，陷入红军部队的汪洋大海。红军部队的兵力人数本来在蓝军的5倍以上，就算损失一半的力量，在蓝军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仍然能跟蓝军打个平手。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红蓝双方的军队绞尽脑汁，都想一口吃掉对方。


听完狐狸的汇报，我浑身的血液哗啦啦地流淌。看来红军部队并不像我之前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他们还是颇有战斗力。演习能打成这样，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既然如此，该我们7308上场了。如果继续按兵不动，既对蓝军造成失利，也对红军部队也是个巨大的侮辱。


宁可败，不可辱；


很快，我们7308突击队接管了蓝军指挥部。五六个特种兵坐在大帐篷内的军用电脑前，立即展开细致的侦查行动。


“注入c4isr系统！”


“注入c4isr系统！”


“启动高空一号侦查卫星！”


“高空一号侦查卫星已启动！”


“通知狐狸，施放无人机！对敌纵深目标进行空中侦查！”


“狐狸收到，秃鹫无人机在1000米的空中巡航！”


“下降高度，确认红军指挥部的位置！”


“高度500，速度30米／秒，采用红外、热成像综合侦查照相系统！”


……


29师的作战参谋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仿佛在看天外来客，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快捷有效的军事作战指挥及侦查行动。


29师是个甲类作战部队，按道理他们的素质够职业吧？连他们都不得不承认，7308突击队在几分钟完成的指令，及信息联网、准备，让他们做需要10个小时的时间。


10个小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战争有可能结束了。


时间上的优势并不是7308表现出来的唯一特征。十五分钟后，秃鹫无人机根据高空一号侦查卫星输入的坐标，很快锁定了红军的指挥部。


西北风一直派人弄清楚红军指挥部，在识别几个目标后，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因为红军模拟了十几个酷似指挥部的地方，让西北风疲于应对。刚刚摸清楚一个假目标，很快另一个目标又暴露了。于是一个个侦查，没有一个是真实的。


秃鹫无人机锁定的红军指挥部在阿拉古山边防连的驻地，也就是一连的营房内。这让我们意外。这胆子也太大了，要知道阿拉古山边防连在蓝军的攻击范围内，这比估计的位置要靠前500公里。


这真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难怪红军部队能迅速集结，还能游刃有余的展开军事行动，原来他们的指挥部就在阵地前沿。


西北风目瞪口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吉军也太草率了，把指挥部放在这个位置，不是送肉入狼嘴吗？一旦我们发现，那他们什么都完了？”


我冷笑一声说道：“兵者，诡道也！这就是我们压制了他们的电子通讯，红军部队还能顺利施展行动的重要原因。也就是说，他们早就预计了我们会这样做。已经有了预案！”


西北风吼道：“那还等什么？干掉他！打掉他们的神经中枢，我看他们怎么有效协调行动。”


“打掉他们的神经中枢，战争已经结束了！”我大笑。


西北风拍拍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对对对，干掉吉军，蓝军就胜利了！”


演习到了这个份上，红军部队已经算胜利了。因为他们逼迫我们拿出了看家本领。


一开始，我们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慢慢的，从俯视变为平视，现在转换了角度，改为仰视。因为红军部队已经把蓝军的部署全打乱了。


现在，只有我们7308能挽回蓝军的颓势。如果7308不能以霹雳手段端掉红军的指挥部。那么接下来，红军的多股部队会突破蓝军的防线，夺取a地区，活捉我和西北风。


战争打成这个样子，让我唏嘘不已。


俗话说，骄兵必败。看来在演习场上，我们的军队还是有真才实学的战略指挥家。以后不能像这样瞧不起兄弟部队了。


7308的特种兵顺利找出了红军真正的指挥部，这对于29师来说，是个鼓舞人心的事情。接下来，该7308登场了。7308将直捣黄龙，干掉对方的指挥部，拉下这次军事演习的帷幕。


为了能顺利达到战略目标，我做了不少假动作。


命令蓝军的先头部队继续向前，保持好队形，向前面拦截的红军部队发起猛攻。借以迷惑红军指挥员，让他们误认为我们是整体推进。


命令电子对抗大队，用虚假的电磁信号欺诈红军，然后致瘫阿拉古山红军部队的通讯联系。为我直升机编队赢得安全的时间与空间。

第四百三十七章 当好磨刀石


命令陆航部队的直升机清剿敌人的装甲车，为蓝军地面部队支援前方打开一条通道。


命令j－11b战斗机立即升空，警戒红军的空中力量不得靠近，为7308的直升机低空靠近阿拉古山边防连创造良机。


总之，我就是想把水搅浑。


越热闹越好。


蓝军进攻的越猛烈，红军指挥员的注意力就会放在阵地前沿。根本不可能考虑到自身的安全。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大本营。


两架直升机在大本营前方的草场上起飞，高速运转的螺旋桨刮起一股狂风，将周围的树林吹得东倒西歪。


20名士兵鱼贯登机，我们将对红军部队发动最后的突击，然后端掉对方的指挥部，将持续两天的演习划上圆满的句号。


不得不说，我现在对红军部队充满了钦佩之情。他们没让我们失望，他们灵活多变的战术，奋勇顽强的精神让人们耳目一新。这----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支红军了。


但是，红军纵使表现得再优异，也难逃失败的命运。


因为他们遇上了我们，遇上了7308。不管红军部队的装备与人数占有多大的优势，在7308面前，根本不用一提。


现在，我们就要用实际行动为红军部队上一场生动的课，决定战争成败的不在兵力人数，也不在装备，而是你是否取得了战场信息支配权。


我带着队员登机时，西北风赶来了。


西北风惭愧地说：“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29师真要吃败仗！”


我笑道：“你不是说这只是演习吗？要当我们当好磨刀石？”


西北风摘下军帽，摸摸乱蓬蓬的头发说道：“不管是演习还是实战，打胜仗总比吃败仗好。之前，我根本没想到战局会变成这样。”


我用拳头捶捶他的胸脯，大声说道：“放心吧？胜利一定属于7308！”


两架直升机徐徐升空，西北风还在地面朝我们挥舞双臂。


西北风在地面喊：“我等着你们凯旋归来！到时候我们加餐！”


西北风对7308的作战能力深信不疑，这也是演习到现在，他还没慌乱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是西北风没想到，我们的直升机升空15分钟后，7308突击队就离开了演习场上空，朝凹子山飞去。


这次行动的两架直升机是7308带来的，一架是武直---10，一架是米—171。一架载人，一架掩护。这是我们执行任务的标准配置。


飞机升空之后，队员们安静的坐在机舱两侧做准备，接通战术头盔上的电源，将演习识别系统设置到正常状态。这是一种标准的演习装备，自己人跟自己人打演习，是不能使用实弹的，只能通过这种系统计算红蓝双方的战损情况。


飞机在空中像两只野鹿一样朝阿拉古山奔去。士兵们做好准备后，一个个闭上眼睛休息。这是常态了，每次执行任务，在索降之前，队员们都通过这样的方式调整自己。


我在机舱前面看地图。


狐狸早把红军指挥部的位置标在卫星地图上。对于红军指挥部的位置，我即使不看笔记本电脑，就十分清楚。因为我们去阿拉古山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的确是个艰难的选择。


一连，阿拉古山边防连，看来在我的军旅生涯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我不得不跟她打交道。


一年前的阿拉古山边防连并不存在。郝子然前辈牺牲在阿拉古山，还有我父亲的遗骸，也安葬在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后面。


对于阿拉古山边防连，我是非常有感情的，不仅仅因为她是我父亲曾经战斗的地方，还因为猴子石虎牺牲在这里。


现在我要假扮敌军偷袭阿拉古山的守备部队，我心中相当复杂。正如西北风说的一样。阿拉古山边防连正准备在这次演习中崛起。


只是可惜，7308要阻断他们的崛起。演习就是实战，如果我故意弄虚作假，坐视红军的指挥部不打，这等于羞辱了红军部队，也等于犯罪行为。如果这是真正的实战，敌人会故意放过他们吗？显然不会，所以，我们必须模仿真正的战争。让红军部队吃点苦头，然后令他们对这次犯下的错误感到锥心，以后决不再犯，那么这次演习----就达到了目的。


直升机在空中飞行的时候，通讯电台保持缄默。


为了保险，直升机飞行员关闭了机载雷达，用手动的方式操控直升机低空飞行。


我们的直升机贴着林梢飞行，几乎能看清楚两边山顶起起落落的鸟儿。为了躲避敌人，直升机借助巍峨的大山的掩护，向阿拉古山边防连迅速靠近。


狐狸高声汇报一连的情况。


“阿拉古山边防连目前有156名军人，装甲输送车12辆，后勤工程车2辆，弹药补给车5辆，是真正的超员满编的山地连。”


“一连配备的装甲输送车，为我军新型的步战车，操作人员3名，携带战斗员8名。车上搭载着并列机枪一挺，25mm口径机关炮一台。战车装备着现代化的火控行动，能与后方指挥部进行数据交换，具备一定的反坦克能力，还能对空中目标形成威胁。”


“战车最大行驶速度为90公里／小时，这是陆地速度，一连的战车不仅仅在陆地上有强悍的机动能力，还能浮渡作战，是真正的两栖装甲输送车。我们此次袭击红军指挥部，最大的敌人莫过于一连。”


“担据情报显示，一连已经穿插到前沿阵地，并不在驻地拱卫红军的指挥部。所以，我们任务最大的困难已经排除，面对的敌人只不过装备着轻型的武器装备。”


“守卫红军指挥部的警卫部队是76集团军的警卫连，这个连只有少量的装甲车，还有一些快速反应的摩托车。武直-10只需要开动三分钟的火力，就能歼灭这些机动力量。然后我们速降，在直升机的配合下摧毁敌人的指挥部，时间不超过15分钟。”


直升机离目标只有不到80公里的距离了。我命令飞机开启搜索雷达，监控周围空域有没有敌人的战机。


“周围空域已经被我战机控制。”飞行员通过电台传来呼叫。


我长吁一口气，随即叫队员们开启单兵电台。因为战斗马上就要打响。


在这关键的时刻，直升机舱内突然传出“嗡嗡嗡”的叫唤。


是警报声。大伙的脸都绿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朝狐狸吼：“看看什么情况？”


有问飞行员：“请问飞机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飞行员立即回答：“直升机正常，正朝阿拉古山边防连飞去。还有十分钟飞临红军指挥部上空，请做好索降准备！”

第四百三十八章 SOS呼叫信号


十分钟，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直升机的机舱出现紧张的气氛。


我身上的汗哗啦啦流了出来，情不自禁地朝狐狸吼：“到底怎么回事？”


狐狸回答：“头儿，是我们的电台在自动发出警报声。”


我打开听筒，果然听见急促的“嗡嗡嗡”的警报声，一长三短。


这不是sos求生信号吗？难道驻守在凹子山的队员发生了意外？一想到这里，我的大脑砰地爆炸了。


立即呼叫凹子山特种兵大队。


没想到凹子山特种兵大队也乱成一团糟。值班室里的警报器，情报室的电台，乃至7308山谷的单兵电台几乎在同一时间叫起。


凹子山的老兵几乎没有，作为7308唯一的老队员，我又在外地参加演习。所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通信兵凭借专业知识，已经听出了警报声是sos求救信号。


我们是特种兵大队，又是7308突击队，收到sos求救信号当然不敢怠慢。于是值班的军人想请示我怎么处理。没想到我先呼叫了凹子山。


“命令留守在家的7308突击队做好实战准备，我们马上回来，一起出发！”


面对值班员的疑问，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机械式的向他发布命令。


没有时间了。


这个sos求生信号应该通过卫星继导发射过来的。不然，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装备不会同时发出警报声。


有关7308的秘密，由于时间关系，我还没来得及告诉队员们。


这个秘密就是军刀的秘密。除了能发射子弹，还能发出求生报警信号。这种报警信号直接反馈到军用卫星上，然后通过中端继导，输送到我们7308每一个具有卫星接收功能的装备上。也就是说，除了7308每个队员的单兵电台，还包括凹子山上的通讯装备，都能收到这样的求救信号。


因为是卫星继导的缘故，携带这把军刀的士兵无论在哪里，只要启动这个信号发射装置，我们就能精确定位找到他。


直升机仍在向阿拉古山飞行。


在电光火石之间，我果断下达了停止演习的命令。命令两架直升机调头，向凹子山方向飞去。


我必须在直升机回到凹子山之前，摸到这个信号源来自哪里？是谁发出的。


人命关天啊！


如果延误了时间，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以后还能重复类似的演习，但人如果死了，就没有重新再来的机会。况且我们7308不会丢下任何队员而不管。


对于终止演习的命令，直升机飞行员很不解。他说：“有什么事情这么急？连这么重大的演习都不顾。”


我朝飞行员吼：“是实战，实战！你懂吗？”


飞行员吓得一跳。“好好好，我遵守你的指示！”


两架直升机突然拔高到2000米的高度，以最快的速度向c军区的凹子山基地飞去。


我们离红军指挥部只有不到5公里的距离，马上就可以袭击他们了。现在收到sos求生信号，不得不把袭击红军指挥部的任务放在一边。这个脱离演习场的飞行动作，令西北风目瞪口呆。


也令红军指挥部的军人们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两架蓝军的直升机突然出现在附近空域，又突然暴露自己，飞离了他们。


这简直是开玩笑！


西北风通过电台朝我喊话：“老鬼，你不是疯了吧？马上就要胜利了，你怎么就飞走了？我对你行为感到不能理解，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正忙着查找信号源的具体地址。


西北风像催命似的，在电台里吼叫着，他一遍又一遍的痛骂我混蛋，并表示，这事，跟我没完！


我知道这样一走的结果是什么？


西北风将会被红军部队团团包围！


一个堂堂正正的老7308被对方包围，那是什么滋味可以想象。这一败，他和他的29师将从此在其它部队面前抬不起头来。负面影响是巨大的，不仅仅是29师，c军区都会仔细查找演习失败的原因。


没有时间顾忌这些了。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sos求生信号发射的原因。


有关7308老队员牺牲的够多了。如果其中某一个还活着，在用军刀的发射装置向我们求援，我不管不顾，那不是莫大的罪过吗？


我宁可自己背黑锅，也不愿意放弃救人的机会。


我甚至在脑袋中将那些能拿7308军刀的战友全部梳理了一遍。一个是西北风，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刚刚跟我在一起；一个是炸弹，军区首长已经告诉我，炸弹牺牲了。


最后一个有可能是周娴。


一想到周娴的名字，我倒吸一口凉气。


周娴正在非洲执行任务，听总部的接线员说，她在茫茫的大沙漠中跋涉。我当时就想，有什么事情非要步行穿越沙漠呢？难道是有事？


只是因为太远，后来演习开打，事情多，就把这个怀疑打消了。此次sos求生信号一响，我情不自禁的又想到她。


难道周娴有危险？


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不是个好消息，如果周娴真有危险，我必须亲自带人过去救她。不仅仅因为这是我们国家我们军队迫在眉睫的事情，更因为我曾经在周政委面前承诺过，要好好照顾她。


如果妞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我第一次把妞看得如此重要。


我在飞机上懊悔地想，都是我大意了，缺少对妞的关心。只专注个人感受，根本没考虑妞在怎么想。


是我逼走了妞。


如果不是上次那件事，妞还在凹子山呆得好好的。我是一个老兵，又是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整个凹子山的军人都会从我的角度看问题。我质疑她，反感她对我的关心，等于把她送到凹子山全体战友的对立面。


在我魂不守舍的时候，狐狸已经把信号源发出的坐标查出来。


“在北非阿巴尼亚西南部。头儿，是谁在哪里？”狐狸看着我阴沉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四百三十九章 要去救周娴


“别问那么多了，是我们的人，毫无疑问是我们7308的人，我们的规矩你们大家都懂，决不放弃任何一个队员。一人有难，全体支援！这是我们的使命！”


我朝机舱内的所有战友喊道。


我的喊声震撼了所有的士兵。于是他们一起喊：“一人有难，全体支援！忠于职责，忠于使命！”


士兵的吼声让我感动。


这才是真正的7308。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如此危难的时刻，我的士兵选择跟我站在一起！


30分钟后，我们的直升机降落在凹子山训练场上。一部分士兵下飞机，一部分士兵登飞机，进行轮换。


飞机再次起飞，我们朝省城民用机场飞去。


这次任务不同以往。原来执行任务的地方都在边境地区附近，即使去过别的国家，那也经过当地国家的许可，或者在大使馆的帮助下进行的。这次我们去北非，远离祖国上万公里。那个地方遭遇十几年的战火，整个国家陷入停顿，没有警察，没有强有力的政府，没有大使馆的协助，我们对这个国家的认知是一片空白的。


这次任务，可以说是一个临时性的任务。军区司令员郑重并不知道我们想去北非救人。


郑重的注意力还放在“砺剑行动”上，他还满怀期望我们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


这样重大的任务理应上报到军区，可因为郑重刚刚上任，对7308的任务特征了解的不很清楚。经过慎重的考虑，我决定暂时放在一边，等出国之后再说。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必须集中精力，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如何能出国上，因为出国救人，那就意味着战争，涉外的军事行动必须得到总部的首肯。


可能有朋友们不能够理解，这样的行动为什么不跟军区汇报呢？


有两方面的原因迫使我这样做。一是时间关系，来不及了；二是7308有另外一个身份，是总部直辖的战略突击队，遇到出国作战的重大任务，通常是总部直接插手指挥。


所以，我在匆忙决定救人后，第一时间就跟总部取得了联系。并没有考虑绕过军区的后果。要知道，演习场就是真正的战场，在演习关键时刻放弃行动，那等于严重的贻误战机的大事。给你什么样的处分都毫不为过。可当时我一心一意想救人，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


米—171搭载7308突击队7名队员朝省城民用机场飞去。按照计划，在那边机场落地后，我们再登上民用航班，在北非坦-桑-尼-亚附近的国家落地，然后再伺机进入坦-桑-尼-亚进行救人行动。


此次行动我带上了黄磊，柳叶刀，黄土坡，李大牛，雷达，狐狸6个兵，还有军犬精钢。


你们可能会诧异，精钢怎么会算上战斗员呢？


没错，精钢就是战斗员！它是7308突击队正式在编的战士，有了它，借助它的嗅觉，我们可以在当地迅速找到周娴的行踪。因为我们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据我直面的了解，那是一个战乱的国家，城市被战火打成了废墟。


带黄磊是因为需要协调的力量，他可以在我忙乱的时候搭一把手，能充当半个指挥员，如果我牺牲，他可以顶替我的位置。


带柳叶刀，不仅仅因为他有一身过人的功夫，精通几门外语，还因为柳叶刀是一个出色的医院。如果周娴受伤，可以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


黄土坡是那种能打仗能吃苦的硬汉，可以充当机枪手。并且他力大无穷，可以帮助我们携带很多的装备。


李大牛就不用说了，他是狙击手，我们需要一个优秀的狙击手。


雷达本来不属于7308突击队，这次行动我把他带出来了。他是个老兵，无需我担心，应该有优良的战术素养，最关键的是，他懂精钢。有着十几年饲养军犬的经历，没有人比他更懂精钢了。在精钢来凹子山之前，雷达就是精钢的饲养员。


狐狸的作用也不小，懂电脑，懂编程，还是个出色的电脑黑客，能开各种电脑编程的锁，也能拆卸智能炸弹，最关键的是他携带着秃鹫无人机。在阿-巴-尼-亚那个偏僻的国家，无人机能给我们带来信息上的优势，能使我们第一时间发现敌人，避免出现伤亡。


可以这么说，在作战上，该想到的，我都想到了。这次行动，我整合了优势的战斗资源，必须跟时间赛跑，抢在阎王爷前面把周娴救出来。


直升机进入省城上空时，总部下达第一个命令。


“换乘专机直达北京。在首都国际机场跟其它的救援人员汇合，然后乘坐客机去北非。”


看来总部非常重视这次行动。


本来非常担心总部不会批准这次行动，听到电台里传来这样的命令，我就放心了。


事实上，总部在我们前面收到了周娴的呼叫。她向国内汇报了阿-巴-尼-亚的情况，说王总裁和十几名联合国难民署的工作人员被敌人挟持了，现在生死未明。她和两个战友营救过程遇到挫折，两名女兵不幸牺牲。


总部得到北非传回的消息，非常震惊。立即向上汇报，收到赶紧救出王总裁的紧急命令。


执行国外救人的任务，没有哪知部队比我们7308更合适。所以总部第一时间想到了我们7308。


让总部首长没想到的是，我们7308已经在第一时间行动起来了。当他们向我下达指令时，我们的飞机正在往省城上空飞。执行研究任务的队员都齐全了，只需要总部帮助我们顺利出国便可。


我们快捷的行动让总部非常满意，于是总部帮我们联系一架飞机，让我们在省城换乘飞机，直接到北京跟其它的战友汇合。


出国作战可是一件大事，必须事事兼顾，没准备好仓促出国作战，那会完不成任务的。


所以不得不说，总部比我们考虑的更周全。


我们的直升机在省城降落之后，迅速登上另一架飞机，没耽误几分钟，飞机就起飞了，朝北方的天空飞。


这是一架伊尔—76，是空军的运输机。用来运送我们6个人1只狗，足以见到总部首长对这次任务重视的程度。

第四百四十章 我们出国


伊尔—76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就飞到了首都国际机场。


在飞机上我们没闲着，仍用军用电脑搜索着北非的情况。阿-巴-尼-亚跟中东接邻，盛产石油。国土面积不大，只相当于我国中部省份的一半。历史上的阿-巴-尼-亚是个富庶的国家，社会稳定，人民富足，过着快乐的生活，只是可惜，这样的时光很短暂，只维持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很快，一场内部冲突席卷而来，阿-巴-尼-亚发生战争，接着各个武装组织如雨后春笋一样冒起，这个国家便乱了。


阿-巴-尼-亚打了十几年的战争，其根本原因是石油。因为各个武装组织都想把石油资源拿到自己手中。因为石油就是金钱，要想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必须有钱。所以各个武装组织纷纷组建自己的武装部队，抢夺石油资源。你争我夺，这个国家爆发十几年的战争，至今没有恢复和平。可以这么说，如今的阿-巴-尼-亚就跟一片焦土差不多。


尽管联合国关注这个动荡不安的北非国家，也派遣几支维和部队维持治安，但由于阿-巴-尼-亚发生动荡的原因有千百种，谁也无法厘清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再说联合国毕竟是外部力量，要想达到和解，还需要阿-巴-尼-亚各部族、各武装、各武装组织互相妥协。


结合地图，再考虑阿-巴-尼-亚周边各国与我国的合作关系，我得出这样一条进入阿-巴-尼-亚境内的线路。先到中东w国。再进入毛尼琼斯，最后选择越野车进入阿-巴-尼-亚东南部，这非常靠近sos求生信号发出的地点。


据北斗卫星提供的坐标，sos求生信号是在拉克法小镇北边8公里的位置发出的。这意味着我们必须靠近这个拉克法小镇。


此次执行救援任务，可不比原先。因为这是跨国的军事行动，不能兴师动众带很多人与装备，只能带精兵强将的小股特种部队。这也是国家救援的通行惯例，不会大动干戈。人带多了，会遭到国际社会的质疑，别人会说你这是侵略。带一个小组的突击队，就能避免这些麻烦。


在飞机上，我对队员们说：“这次行动不比以前，跨越太平洋乃至十几个国家进行军事行动。要经过第三国进入阿-巴-尼-亚。因为阿-巴-尼-亚没有民用机场，整个交通基础设施已在战火中损失殆尽。为了跟时间赛跑，我们将在首都国际机场搭乘到w国的航班，于今天下午1点飞到w国，然后搭乘小飞机进入毛尼琼斯，预计今天晚上7点抵达阿-巴-尼-亚中南部，能不能顺利到达拉克法小镇，取决于总部的协调能力。”


“如果总部的工作到位了，就取决于我们队员的工作效率。我们动作快，前方就少一些危险，我们迟迟不能到位，那么前方的战友会发生什么，我们难以预料！”


“这对于你们来说，是生平的第一次，跨越这么远，不仅仅要克服时差带来不便，还得适应那边的气候，那边我们什么都不懂。大家要小心，保持冷静与克制，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就我们这几个人，都是精兵强将，都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我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队员们听到我这番话，纷纷表示：“一切行动听指挥！放心吧？头儿！”


我继续做战前动员：“其实只要保持平时的训练状态，就能出国打仗，我对你们的行动能力还是感到满意的，大家不要紧张，凡事都有个第一次。加入7308突击队，就意味着这样的任务会经常有。”


“根据我的推测，这次出国，我们不能携带武器弹药。因为我们搭乘的是民用航班，还得进入w国机场接受安检。”


黄土坡对此感到不解，他问：“头儿，没有家伙，拿什么跟敌人干呢？”


柳叶刀白了他一眼，说道：“没有枪支弹药你就不会打仗了吗？”


黄土坡：“你说什么呢？要不我们比划比划！”


雷达本来闭上眼睛，一听他们两个吵，立马插上一句。“放心吧？这不是问题，没有枪没有炮，敌人跟我们造！”


我笑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武器的问题，我想总部已经规划好了！北非那边发生战争这么多年，搞一点武器弹药应该不是难事。现在我强调的是，单兵电台不能丢，无人机必须带出国。枪支弹药要不要无所谓，我们在那边搞！但是如果没有作战的辅助装备，那可麻烦了！”


“好，装备我们尽量想办法带出国。你放心头儿，这应该没问题。”


上午10：15分，搭载我们的运输机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一切都有条不紊，争分夺秒。我们刚下飞机，两辆特警车闪电般的冲来了。我们又上车，特警车带着我们朝机场跑道一架准备升空的波音737驰去。


那辆波音737是今天上午10点的航班，为了能让我们迅速抵达w国，该航班客机延误了15分钟。


无线耳麦里，不断地传来总部的提示。


“7308请注意，你们将乘坐国航客机asdf――421航班前往w国，由于时间紧迫，具体事宜将在飞机上进行协商。”


总部挂断电话的同时，两辆特警车已经冲到波音737机翼下面了。


“快快快，拿好装备，上那家民航客机！”


特警车内，一个少校指着波音737说道。


噌噌噌。7308突击队6名军人和1条军犬蹿下特警车，顺着悬梯奔上打飞机。


我们登上飞机的同时，两辆特警车风驰电掣般的撤离了，留给打飞机一个安全起飞的空间。


三分钟后，飞机滑出跑道，像一只大鸟腾空而起。


让我们意外的是，客机上没多少乘客。


机舱后面只有三十多名乘客整整齐齐的坐在座位上，两名空姐不停的提醒乘客不要随便走动。


“注意安全，我们的飞机正在爬升！”


机舱前面空着一大片座位，那应该是总部经过协调，留给我们的准备空间。两个空乘警察坐在座位上维持秩序。防备乘客跑过来打扰我们。

第四百四十一章 长途飞行


机舱贵宾座上坐着一个黑瘦的大校。约莫40多岁，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脸部表明，这是个异常冷峻的军人。


一看见我们登上飞机，那个大校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射出一道寒气逼人的电光。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他是商隐。


我们之间算是非常熟悉了。


不过，商隐亲自出马让我意外。因为他好歹算首长级的军人，这样亲自上阵，证明这件事情非常重大。


“你们，到后面去坐，老鬼你过来！”


商隐把队员们打发在机舱前面，我跟着他来到贵宾座上。


他的座位上摆着军用电台，还有一台笔记本。其它什么装备也没携带。看着我诧异的表情，商隐笑道：“怎么？适应不了？这次任务跟其它的不同吧？”


我思索着告诉他：“这次行动，不能携带自己的武器弹药，还有，也不知道这些装备能不能入境。”


商隐不自然的笑了一下。严肃地回答：“这的确是个难题，我想，w国不会允许一个国家的军队携带武器过境。这一点，任何国家不例外，除非有军事基地。既然困难摆在我面前，那么我们要充分认识这一点，我也相信，你们这些特种兵骁勇善战久经沙场，是不会被这些困难吓倒的。”


我冷笑一声说道：“没有枪，就不能打仗吗？我考虑的是通讯装备，还有无人机。”


商隐听到我的话后，有些底气了，他说道：“装备没问题，我已经协调好了。就说这是户外探险装备，是国际外交协会组织的一项活动。”


我苦笑道：“怎么跟外交上关系了？”


商隐一听，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指着上面一张照片给我看。


是一个50多岁的中国男人，微胖，表情极其认真，穿着一套正装，似乎在国际重要场所留影的。


商隐介绍道：“他叫王大山，是中国民营企业卫华集团的总裁。”


我惊讶的看了商隐一眼，问道：“怎么了？难道跟他有关？”


“的确有关！他被绑架了！周娴是为救他，才生死未卜！现在根据她汇报来的情况，王总裁和十几名国外人员被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所挟持。在营救过程中，我们两名战友牺牲！”


“两名战友牺牲？”我的大脑懵了。根本没想到事情比我想像中还要严重，还要残酷。


“对！两个军人牺牲，她们叫左桃左梅，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是我们12部特训处的兵，也曾经在你们7308呆过。你应该熟悉她们。”


我眼前顿时浮现出两个英姿飒爽的女兵。白白净净的，相貌秀气，眼睛大大的，就是皮肤黑了一些。不然，还真是蛮不错的两个美女。


“知道是谁干的吗？”我咬牙切齿的问道。


说这话的时候，我十分难过。从军十年，打过数百次大大小小的实战，就怕的是听到有战友牺牲的消息。


一听到有兵牺牲，我的五脏六腑好像有把刀子在搅动，浑身出奇的疼痛。


我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他们都跟左桃左梅一样，为捍卫军队的荣光，坚守军人的职责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原本，他们可以跟社会上的其它青年一样，卿卿我我，花前月下，在公园里谈恋爱，在舞厅跳舞、酒吧喝酒、ktv唱歌，只因为他们选择了这个军人的职业，于是他们的年轻的生命戛然而止，不得不划上句号。


商隐看着我难受的表情，问道：“你没事吧？”


我揉了揉胸口，低声回答：“没事没事！”


商隐继续介绍：“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很多，第一个，时间，我们能不能及时赶到目的地，营救周娴，这是个令人担忧的问题；第二个，王总裁还活着吗？这是最重要的问题，我们这次行动的重中之重，首先是要救出王总裁，一个全球200强的企业的老总如果死在恐怖组织手中，这对于我们的国家来说，不是一件小事；第三个，能不能搞定合适的武器？这个在平时应该不成问题，关键时间太急迫了，我们没有时间准备这个。”


我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阿-巴-尼-亚不是有联合国维和部队吗？”


商隐愤怒地说：“有两支外国的维和部队，他们也答应救人，但是联合国在阿-巴-尼-亚是个松散的指挥机构，再加上各国到阿-巴-尼-亚的心思不一样，他们行动缓慢，距离几百公里，要想他们救人，无疑是痴人说梦。不然，也不会调遣你们7308去那里。”


我拍拍商隐的肩膀说道：“你别急，我说的意思说，向他们借武器和车辆。”


“要是他们不借呢？况且那么远，时间上来不及。”


这一下戳到了软肋，这的确是个大问题。两个维和部队的营地距离事发地点几百公里，这一去一回的时间，怕耽误了更多的事。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任务了，我向商隐保证：“武器弹药你就别操心了，还是安心协调过境问题吧？这事要是搞不好，黄花菜都凉了！”


“放心吧？一接到周娴的报警，我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工作，飞机，车辆，还有小飞机，我都准备好了！估计今天下午2点左右，你们能抵达阿-巴-尼-亚，我这次跟你们一起去，目的做后面的协调工作，保证你们在前方无虞。”


“非常感谢！”


“谢什么啊？周娴是我们12部的兵。劳烦你们去北非，真不好意思。”


“别忘了，周娴也是我们7308的队员，我们能得知她具体的坐标，也是因为她使用了军刀上的sos求生发射装置。”


“是啊！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设计，帮了我们这大的忙。”


“周娴跟总部联系了几次？有什么新情况吗？”


商隐摇摇头，担忧的说：“她就汇报了一次，然后按动了7308军刀上的报警信号，现在我很担心她的安全。”


他这么一说，把我的心都说悬了。要是周娴在北非牺牲，我该如何办？


我到现在才觉得，她对于我是那么的重要。


不仅仅是承诺。


还有一种复杂的感情在里面。

第四百四十二章 妞对我很重要


飞机在空中飞了一个多小时，我的心就悬了一个多小时。望着舷窗外滚滚而来的白云，记忆的潮水再次像决堤的江河狂奔而出。


妞是一个漂亮的姑娘，无论是体型，还是面貌，都无懈可击。最关键的是，她对我那种至诚的感情。在很多时候我居然把她视为麻烦。正如梁毅老司令员说言，周娴是个不错的姑娘。要想再找到这么一个懂自己的姑娘，恐怕再难找到。并且，由于职业的不同，纪律要求我不能找外面的女孩为伴侣，妞似乎是最佳的选择。


我记起第一次见妞的情景。她带着十几个兵，化妆为警察与匪徒，在我和猴子跟前上演警匪大战，只是被我们识破。当时的妞颇为气恼，埋怨那些特种兵不顶事，那么多人居然困不住两个老兵。


第二次跟妞见面，我遇上了麻烦，我在回宿舍的过程中，也不看看里面有没有人，一双手就往妞的胸前抓住。从此，我的身上背上了一个“色狼”的名号。


从那之后，我跟妞就像水火不容的仇人。可没想到最后，她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由原来的“恨”与“讨厌”，直接变为始终不渝的爱，一往情深的爱，不改初衷的爱，撞得头破血流还要爱的那种。


面对这样的爱，我不但不珍惜，反而视为麻烦。


在这个过程中，周政委想尽办法撮合我们，却被我不想谈恋爱为由拒绝了。直到周政委去世我才知道，这对父女给我的爱，是世界上最深沉的爱。


我在飞机上一遍又一遍地想起妞对我的好，周政委对我的好。心中顿时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我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救妞回来。


从此以后，我要把妞拴在裤腰带上，不许她离开我半步。


经过两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我们的飞机降落在w国塔拉斯机场上，一下飞机，中国驻w国大使馆就派来了大巴车。


我们下飞机后，迅速登上大巴车，在一辆黑色警车的带领下，直接去另外一个地方。下飞机的时候没有走安检通道。地面塔台传来w国警方的通知，不许携带武器待遇，其它通讯器材可以携带。


看来中国驻w国大使馆已经把话敞开了。我们就是军人，就是特种兵，正经过w国去阿-巴-尼-亚，我们这是去战斗！


由于外交官把这次行动上升到联合国框架下，w国不好阻拦，只好默许这次行动，也提供方便，只是不许带武器下来。那些随身携带的武器弹药只好留在飞机上，由两名警察看管，并带回国内。


看来商隐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我们在首都国际机场登机的时候，把武器带上去，他也没说什么。是想万一w国允许武器过境，那以后就不会为武器发愁。


但是，w国怎么会让武器过境呢？他们是个主权国家，有自己的法律法规，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头上，都不会允许这么做。至于其他的通讯装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大巴车带着我们一路奔驰，冲向w国的北部，由于有警车开道，一路很顺利，只用了40分钟的时间，我们就来到w国边境线的小城巴顿鲁克市。


停车的地方在巴顿鲁克市郊外，是一个空旷的空地，空地长满了野草。据随行的w国警察介绍，原来这里是法国的军事基地。20年前，法国经济萧条，就撤销了这个军事基地。这个地方就空下来了。


空下来的军事基地像一座坟场，遗留着军事设施，没有人照看。一片荒芜，附近国家的户外探险者频频来这里，想挖掘一些军事秘密。只是可惜，法国人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w国对这个地方也很关注，想吸引全世界的投资商把这里建成一个旅游胜地，打造成北非探险旅游的集散地。那些喜欢战争冒险的人们可以在这里去阿-巴-尼-亚，去干他们喜欢干的事情。看来，w国把这次行动当成一次实验。与商业挂上了关系。


中国驻w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得知w国有这个招商引资的项目，花了一些钱，让w国支持这次行动。美其名曰：勇敢者的冒险。


w国政府对特种兵从这里经过，去救联合国工作人员非常感兴趣，这可是一个双赢的合作，于是大笔一挥，又调拨一架小飞机支持这次救援。


可能很多人都没想到，为了这次救援，我们的国家使出浑身解数，能想到的都想到了，能办到的，全部都办到。不能办到的，也要想办法办到。这跟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有关，因为我们的国家强大，那些北非小国才不敢懈怠。这就是为什么有国才有家的重要道理。你不经历一些事，是无法体会这些感受。


w国准备的是一架小型商务飞机，能载十七个人。类似于运—12，外壳漆成红色，看来是一架消防预警飞机。


第一眼看到这架飞机的时候，我以为是别国生产的飞机，仔细一看，机翼与尾翼有所改动，我马上否定了。


没想到交接的警务人员告诉我，这就是中国生产的飞机。是5年前向中国购买的产品，由于w国空气干燥，在布局上有所改动，但大局没动。


是我们国家生产的飞机，那我就放心了。这省去许多麻烦，我们可以自己驾驶飞机去毛尼琼斯。


队员们以最快的速度登机，顺便把装备拆开，戴在身上。已经临近目的地了，必须早做准备。


登机前，w国工作人员拿出一份文件，要我们签字。商隐二话没说，把字签上。后来才知道，这是一份合作协议，任务成功后，我国将向w国提供2架这样的飞机，算是无偿援助。


这w国真会做生意，在节骨眼上找我们要东西，我们不能拒绝。


不过，w国也不是空手套白狼，也想尽办法支持这次救援行动。飞机在黄磊的操控下，螺旋桨迅疾转动。


那个负责交接的警务人员叫住我，说有东西送我们。

第四百四十三章 飞越毛尼琼斯


我诧异地着他们。


没想到他们拿来4支步枪。都是清一色的m-16自动步枪，800发子弹，另外还有一支手枪。


这个黑黝黝的警察用歉意的话语跟我解释：“这样迫在眉睫的救援行动，本来不应该阻止你们携带武器，只是w国的法律不允许，如果你们带枪支入境，我们很多人都要为此蹲监狱。你们驾驶这么一架昂贵的飞机，没有武器防身是不行的，我们想来想去，只好在你们离境的时候，把我们的武器送给你们！”


柳叶刀和黄土坡看见有枪支，立即下飞机把东西抱上去，这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有了这些武器，我们就不怕什么了。


我紧紧握住这个w国警察的手，用法语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你们想的太周到了！”


警察还说了一个更令我们振奋的事情。


“你们不必在毛尼琼斯降落，直接飞过去就行了！毛尼琼斯从北到南，只不过800公里，也就是30分钟的事情。当然，这中间也有不能预料的事情，我只是提醒你们，如果赶时间，完全不必理会毛尼琼斯陆地上的军队。”


我诧异地望着他，问：“这样能行吗？他们的雷达难道不会发现我们吗？”


他哈哈大笑说：“我相信你们可以的。他们的雷达实在有限，也没有防空导弹，你只需要按照我的线路飞就可以了。”


说完，这名警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指着我看，说：“顺着西北部飞，那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们的雷达离那边很远，即使他们发现了，也鞭长莫及。”


“谢谢您。”


我登上飞机，运-12像只灵活的鸟儿，在平坦的土地上滑行几百米，就窜上了天空。


商隐和十几名w国警察站在下面，仰头注视着天空。他们在目送我们离开。


由于这次行动涉及很多事情，包括过境，与联合国联系，任务结束离开等等事项，需要一个人专门处理。商隐就留在w国处理这些事情。


商隐的职责仍跟原来一样，站在幕后，默默地为7308提供后勤保障。


12部跟7308，就像一对孪生兄弟，有7308的地方，就一定有12部，有12部，就一定有商隐。


飞机离开w国的时候，商隐通过电台跟我说话。


他的语气有些沧桑。他说：“老伙计，看你的了！”


我笑：“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


“这次不同！”他的话很沉很沉。


我想，他这是指在陌生的国度展开行动吧？后勤等等方面都不利于我们。但是他忘记了，7308是一支全天候的队伍，能随时随地开展行动。


运-12以每秒9米的速度爬升，不一会儿，就窜到3000米的高度。我们对这种飞机在熟悉不过了。


这种飞机，能飞行45分钟，续航1400公里。在高度3000米的空中能以每小时325公里的速度飞行。


这就意味着，我们要在空中飞两个小时才能跨越毛尼琼斯，飞到阿-巴-尼-亚境内。


飞机在空中嗡嗡嗡的飞行，队员们都不说话。


4支自动步枪已经被黄土坡，李大牛，柳叶刀，狐狸拿上了。他们在检查武器，当发现枪支状况良好时，脸上堆满了笑容。


黄土坡憨憨地说：“w国人真他妈的好，送了飞机，又送枪，这是干嘛呢？干脆让我们把武器带过来，不挺好的？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我冷冷地回应：“你觉得他们会亏本吗？”


黄土坡举举手中的m-16，又拍拍飞机的机身，说道：“飞机和枪，都摆在这里了。这难道不是他们送我的吗？”


狐狸瞪了他一眼：“蠢！”


“我怎么就蠢了？”


“人家是想拿芝麻换西瓜！w国穷疯了，想要我们2架这样的飞机。你觉得这笔生意还赔本吗？”


“2架？我的个乖乖，这狗-日-的狮子大张口。”


“这算不错了。不然，在这个地方谁会送你一架飞机？”


“别吵了！休息一会儿吧？”


黄磊坐在前面开飞机，听到两个兵这么吵，吼了一句。于是机舱内又出现少见的沉默。


w国那个警务人员说的没错，毛尼琼斯的空中是无防的。搭载我们的运—12公务机飞在毛尼琼斯褐黄上的大地上空时，我们几乎没有受到任何警告。


毛尼琼斯是中东连接北非的重要通道，有着极高的军事战略价值。除了地理位置，它还是一个石油资源十分丰富的国家。我们的飞机在空中飞翔的时候，经常能看见地面的油井。


黑黑的管道矗立在褐黄的大地上，异常醒目。除了黑黑的弯弯曲曲的管道与钻井设备，每隔几十公里就可以看见地面在喷火。那是刚刚挖掘的油气田，准备要投产了。


毛尼琼斯是个沙漠化的国家，地理特征跟阿-巴-尼-亚类似，大部分是沙漠，还有戈壁滩，绿色植被非常少。所以飞机飞越毛尼琼斯上空，很少能看见绿色的树林。


没有江河，没有树林，没有成片成片的居民区的。这就是我们看到的景象。


事实上毛尼琼斯已经发生内乱。反对派与执政联盟相互扯皮。已经有动手的迹象了。


我们在沙漠上飞翔的时候，偶尔能看见一支军队。十几辆军车在沙漠中艰难的行进。


我们的飞机“呜呜呜呜”的飞过去，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这一支神奇的军队，神奇的看见外国的飞机，还没有任何戒备的动作。


但我们还是遇到麻烦，运—12快飞离毛尼琼斯北部的时候，下面出现两支对垒的军队。


双方正在发生战争。


北方的军队使用十几辆装甲车，成集团队形朝南边军队的阵地发起势不可挡的冲锋。一时间炮声隆隆，火光冲天。


当发现前方地面要打仗的时候，我命令黄磊继续保持3000米的高度，从他们头顶猝不及防地飞过去。


即使打仗又怎样？趁他们不注意飞过去就是。


要是我们知道下面在打仗，早在10分钟前就做好准备了，绕开是十分容易的事情。但我们是陌生的来客，不懂这里的环境，对毛尼琼斯也不甚了解。只到看见地面有军队打仗，我们才意识到有危险。

第四百四十四章 紧急迫降


判断有危险是怕有防空武器。


尽管w国的警察说毛尼琼斯有空无防，但谁也说不准，交战的双方会扛出一具便携式防空导弹，对我们的飞机来一下。那什么都完了！


我们驾驶的运—12是一架民用飞机，没有报警设备，即使有导弹跟踪过来也不知道。


所以看见下面有军队打仗，我们的心都悬起来了。


“加快速度，降低高度，贴着地面飞过去！”


我向黄磊发布命令。


“好叻！高度200！速度300！”黄磊说道。


飞机拉着黑烟，从3000米的高度向地面俯冲，似乎想一头栽到地上。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样能躲避单兵防空导弹。


在空中3000米，视野开拓，对于便携式防空导弹发射手来说，是最好瞄准的。只要锁定开火，我们这种飞机是逃不过去的。


但贴着地面就不一样，速度快，便携式防空导弹发射手反应的时间极短。刹那功夫就钻过去了。等他反应过来，我们的飞机就飞远了！


运—12几乎贴着装甲车飞过去。如同飞碟一般，呜的一声就跑远了！


在贴着装甲车飞过去的同时，我们几乎能看见什么车辆了，是美制的m60t型坦克。老天，真有钱，这些毛尼琼斯人什么时候这么阔绰了？


在飞越m60t头顶时候，我们赫然发现一个穿迷彩服的军人扛着一具“毒刺”的导弹。那个军人手忙脚乱。我们的飞机闪电般的越过时，仍不知道那个兵发射导弹没有。


不过，我们的飞机仍在平稳飞行，也没发现什么地方发生爆炸，也没看见起火，所以判断为有惊无险。


飞机只用几分钟的时间就脱离了战场，进入阿-巴-尼-亚上空。我们松了一口气，像一堆泥瘫软在沙发椅上。


狐狸拿着军用笔记本噼噼啪啪的敲打着，想通过上次sos传过来的信号锁定具体位置。


只是可惜，周娴没有再信号，不然能找到她具体的位置，也就能及时发现她。


我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周娴可能很危险，不然，也不会只发一次报警信号。


狐狸说：“头儿，不能确定具体位置，只能锁定拉克法小镇。”


我问：“拉克法小镇的资料吗？”


狐狸说：“有，商处长已经把拉克法小镇的资料传过来了。拉克法小镇的居民只有三千多人，有闪米特人，柏柏尔人。柏柏尔人在拉克法小镇有自己的民团，号称拉克法解放武装。”


“闪米特人在拉克法小镇数量占绝对的优势，但没有外部力量的支援，因此在拉克法小镇属于被支配、被欺压的一方。镇上的权力机构都在柏柏尔人中掌握。连附近的石油资源也在‘拉克法解放武装’的控制下。”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年，随着穆罕默德的到来得到改变。他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拉起一支闪米特人的武装部队，号称拉克法青年近卫军。同时，在闪米特人中间组建起自己的组织。”


“拉克法青年近卫军的成立，导致了情况的复杂化。很快，青年近卫军与闪米特人的武装部队就成为一对仇家。双方在社区、街道以及小镇外围火拼过多次。现在这个小镇的两个武装势不两立。目前的情况是拉克法青年党的武装部队占有优势，而柏柏尔人的队伍已成强弩之末。”


狐狸说到这里，我对那个穆罕默德产生警惕。“这么说来，是外部力量改变了拉克法的力量平衡？”


狐狸点点头说：“是的，头儿，是穆罕默德改变了平衡。”


“能查出穆罕默德是什么人吗？”


狐狸摇摇头说：“这个人很神秘，从来没有公开露面过，国际上从来没有他的消息。”


我陷入沉思。“看来，这个穆罕默德是个新人？”


狐狸又继续介绍：“据有关线索显示，掳走联合国难民署工作人员的武装组织是青年党武装。就是这个穆罕默德遥控指挥的。”


我问：“从哪里来的情报？”


狐狸把军用笔记本递给我，上面有一则法语新闻，拉克法青年党在官方网站刊登一则声明，他们对袭击难民营的事件负责，掳走王总裁等人也是他们干的。


我把笔记本还给狐狸，愤怒的说：“看来，打死我们的人，也是他们干的。”


狐狸点点头说：“是！”


此时此刻，已经是北京时间下午2点，而在北非，天已经快黑了。飞机像一头凶猛的怪兽，撕破灰色的天空向东飞行。


突然，飞机传来“咔擦咔擦”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撕裂一样。一股烧焦的味道充斥在嘴鼻之间。


紧接着，飞机外面传来轰轰轰的炮声。


飞机发生剧烈的颠簸，像是遇到什么阻力，速度也慢了许多。


我心急如焚，问黄磊：“怎么样？还能飞吗？”


黄磊在驾驶舱苦笑道：“头儿，我们的飞机被高射炮击中了！尾翼有问题，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埋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黄磊解释：“下面太黑，看不清楚，飞过去，下面就冒出一团团火光，我想爬高，还是没避开，结果尾翼被炮弹擦伤了。”


正说着，飞机发出哗啦啦的巨响。机舱后面出现熊熊燃烧的火焰。


“迫降，快迫降！”


“头儿，我们的飞机正在降落，能不能成功，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下面是戈壁滩，应该没事。”


“我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而是必须。”


“是---头儿，我保证完成任务！”


运—12拖着一束黑烟，像一只大鸟降低高度，开始贴着地平线俯冲。


在50米的高度时，黄磊才掌握飞机的平衡。于是，运—20的起落架放下来，顺着黑黑的戈壁滩飞了两公里，起落架上的轮胎砰地一声接触地面。我们在舱内弹了老高。


飞机的轮胎发出炽烈的火光，冒出一股难闻的焦味。


咔嗤咔嗤。运—12忽高忽低的滑行了几百米，才停了下来。


飞机还在燃烧，眼看就要烧到前面了。我们几个人慌慌张张的跳下飞机。像一只只惊慌失措的小鹿，向前狂奔。

第四百四十五章 戈壁滩奇遇


跑了一千多米，后面的飞机就爆炸了。


轰隆隆，地动山摇！冒出一团刺眼的火光，黑黑的浓烟遮住了天空。我们几个人躺在冰凉的沙地上，喘着粗气。


“报数，清点人数！”


“1—”


“2！”


“3。”


“4。”


“5—”


“6，还有精钢，7---”


“枪带着吗？都带着吗？”


“报告！都带着！”


“装备呢？无人机呢？”


“都在，头儿，坐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们就把这些东西背在身上。”


“干的很好，很好！我要表扬你们，哎----”


我和黄磊、柳叶刀，黄土坡，狐狸，雷达5人躺在冰冷的大地上喘着粗气，尽管背后被石块磕得生疼，可我们全然不觉。


精钢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亮着黑黑的眼睛看着我们。它那粉红色舌头伸得长长的。


突然，精钢朝远处的戈壁滩冲去，像道黑色的闪电，一闪，就不见了。我爬起来，喊：“精钢精钢，回来！”


雷达一咕噜坐在地上，望着精钢消失的方向说道：“大队长，没事的，可能----它发现了什么？”


“起来起来！整理装备！”


我朝柳叶刀几个人喊。他们几个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地上，仰望着上面深邃的天空。


几个兵迅速爬起，列成一字横队。


我朝他们说：“我们脚下的土地，就是阿-巴-尼-亚，现在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离拉克法有多远。你们现在要做的工作是，首先，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距离目的地还有多长时间的路程，还要侦查四周，有没有其它的危险。行动！”


随着我一声令下，队员们迅速开始工作。


黄磊趴在地上看电脑，利用北斗卫星系统查看脚下的土地在何方。


狐狸施放无人机，侦查是谁击落了我们的飞机。


李大牛跑到十几米远的一座土堆上，一手提枪，一手举起望远镜，为我们提供警戒。


嗖的一声，精钢像一阵狂风，跑回来了。撕咬着雷达的裤脚，朝北边的戈壁滩发出汪汪汪的叫唤。


“有情况！”


雷达指着飞机燃烧的地方喊。


我顺着雷达的手指看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远处的天边，有几辆汽车亮着灯朝飞机冲去。


在这茫茫的戈壁上，没有树木，没有房屋，没有山丘，周围一望无垠，尽管天快黑了，但视线仍然很宽阔。随便一望，就能看见几辆汽车射出雪亮的光柱朝燃烧的飞机疾驰而去。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就是他们击落了我们的飞机。或者，发射高射炮的武装部队跟他们是一伙的。按照军事角度讲，击落飞机，应该是他们的胜利。他们是不会放弃这个胜利，肯定会找到飞机降落的地方，看看他们胜利的战果。


“狗-日-的，看来是你们打下了我的飞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黄土坡望着远处的汽车暴跳如雷。


黄土坡就是这个脾气，眼里容不得沙子。虽然他脾气有些暴躁，但真正行动起来，坏脾气会立即收到一边，做动作的时候很沉稳。算是个成熟的老兵了，从来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也是我带他出来的重要原因之一。并且，他的动作迅猛，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


我需要黄土坡这样的霸气！


“好了好了！大家隐蔽，别让敌人发现我们！”


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汽车，我们趴在冰冷的沙地上悄悄打量。


飞机离我们有一公里，汽车是从北边来了，所以不用担心那几辆汽车会发现我们。反正我们也不能走了。如果站起来往东边走，势必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这可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如果人没救出来，还打草惊蛇，会给以后的任务带来麻烦。


我们刚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对坦-桑-尼-亚的环境与武装派别不懂，鲁莽行动只会让自己被动，对任务的完成百害无一利。


那是三辆汽车，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三辆皮卡。因为前面的车灯非常晃眼，而后面却没有其它的白光，只有两个很微弱的红光。这是皮卡典型的特征。在北非战乱的国家，皮卡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


黄磊跑起来，冲到我身边卧倒。


“头儿，得想办法弄辆车。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什么时候是个头？这样耽误，黄花菜都凉了！”


我仔细斟酌了一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困难显而易见，我们虽然人数不少，但只有4支自动步枪和一把手枪，硬碰硬肯定会吃亏。


但是，不冒险又怎么能行呢？如同黄磊所说，靠这样步行，别说去找周娴，连自身都难保。


狐狸这时候把无人机调动三辆皮卡车头顶了。500米的空中，围着三辆车连续不断的拍照，让我们在电脑上看的明明白白。


狐狸小声地汇报：“头儿，三辆皮卡车，有十二个敌人，其中一辆皮卡车上搭载着62mm口径的重机枪，是pks重机枪，这种重机枪坚固耐用、精确度高、弹药杀伤力大。”


狐狸提到重机枪的时候，非常兴奋，好像这辆搭载重机枪的皮卡车是他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狐狸是提醒我们去搞那辆车。


我问：“别专门看重机枪，看看他们的人，有什么装备？”


狐狸继续汇报：“12个人，连同驾驶员，已经下车了，在看我们的飞机，他们穿着迷彩服，都是黑人，背着ak—47冲锋枪，人手一支。”


“好了，知道了。现在我们分配任务！那个啥，雷达，把你的军装脱了，只穿一条短裤跑到飞机附近活动，当然，得牵着精钢！你化妆成迷路的探险家，假装遭到劫匪！最后吸引那些人注意，然后你朝他们呼救！”


此言一出，几个兵大笑起来。


雷达吼：“笑什么？没见过化妆侦查吗？这叫战术，懂不懂？学着点！”


我继续分配任务：“黄土坡，黄磊，你们两个各拿一把枪迂回到两侧，要掩护雷达的安全，遇到危险，开枪消灭！”


“是！”


“柳叶刀狐狸，他们拿上枪跟在后面，从背后袭击他们！”


“是！”


“行动！动作要快，出手要狠！最好留一个活口。”


“收到！”


命令一下达，他们几个就冲走了。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我一个人留在原地，举起望远镜看他们的战况。

第四百四十六章 搞到武器弹药


运—12趴在一公里远的地方继续冒着滚滚浓烟，才十几分钟的时间，飞机已经解体了。黑黑的机身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下，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有些铝制品像雨点一样往下掉。


三辆皮卡车疾驰而止，停飞机20多米远的地方。十几个武装分子跳下车，对着飞机打了几个点射，在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小心翼翼靠近。


看着这么大的飞机坠毁在这空旷的戈壁滩，可把这些武装分子高兴坏了。十几个人举着自动步枪朝空鸣枪，有几个黑人围在飞机旁边跳舞。


这群黑人正闹腾着，后面茫茫的大地突然传来一声狗叫。几个黑人顿时警觉了。回头去望。这一望不要紧，突然发现一个赤条条的男人。


空寂的戈壁滩被茫茫的夜幕所笼罩，突然出现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这立即引起武装分子的兴趣。


有个黑人对着那个光溜溜的男人打枪。


哒哒哒！


子弹打在那人的前面溅起一股股火星。光着身子的男人抱着双臂，冻得打哆嗦。看见有军人朝他打枪。立马往回跑。


这一跑不要紧，一跑，几个黑人冲了上来。


“站住，站住，再不站住，我就打死你！”


那个光溜溜的男人便是雷达。他看见武装分子朝他开枪，故意往回跑，装出一副恐惧的样子。


雷达只穿了一条短裤，光着上身，赤着双腿，光着脚丫子在寒风刺骨的戈壁滩上跑。冻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几个黑人冲了上去，把他按倒在地，看见他光溜溜的，什么也没带，也就放开他，让他站起来。


一个黑人发现了一条褐黄的犬，高兴坏了，想去摸。


精钢汪汪汪的朝他叫。这个黑人火了，拿枪瞄准，想开枪射击。刚刚把枪端起来，精钢就不见了。只好作罢，又去盘问雷达。


“外国人，外国人！”


一个黑人似乎发现了巨大的秘密，朝其它三个同伴喊。


这一吼，把远处另外8个黑人惊动了。于是像团乌云朝雷达这里涌来。


这些黑人太兴奋了！


在这荒郊野外抓到一个几乎赤--身--裸--体的外国人，这对于他们，像个迷！他们得弄清楚这个外国人的来历。


“快说，你从哪里来？这飞机是不是你的？”一个武装分子操着法语凶巴巴地问道。


扑通一声，另一个黑人残忍的用枪托砸在雷达的光溜溜的后背上。雷达跪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


我站在远处，已经看见了雷达脸上痛苦的表情。


我朝黄磊黄土坡他们发布命令。“可以了！动手！”


突突突突！


m-16自动步枪就响起来了，唱着欢乐的歌。三四个黑人猝不及防的倒下。另外几个黑人赶紧观察四周，赫然发现两侧有人持枪朝这边冲来。只是一瞬间，又有两个黑人中枪倒下。


敌人太强大了，一边奔跑，还能一边精确射击。剩下的6名黑人不敢怠慢，纷纷持枪还击。


哒哒哒！


黑人只打了三发子弹。雷达就爆发了。他像一头凶猛的野兽，抱住一个黑人的脖子，将那人扑倒在地。一个黑人朝他射击。哒哒！两发子弹打过去，没打到雷达的身上，倒把跟雷达扭打在一起的同伴打死了。血，呼地冒出来。像喷泉一样水花四溅。喷了雷达一身。


在地上翻滚扭打的时候，雷达已经把敌人的枪抱住了。


敌人被误击之后，持枪的手随即松开。ak-47就被雷达抢走。


雷达顺势躺在地上，朝跟前射击的黑人开枪。


砰的一声！那个瞄准射击的黑人的脑袋被子弹穿透。这个黑人临时之前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是十几秒功夫，他的十几个同伴就这么死在神秘外国人的手中。动作之快，配合之精准，匪夷所思。


枪声仍在激烈地响着。


突突突突！


还有4个黑人组成战术队形殊死反击。他们应该是这十几个黑人中战斗力最强的。即使遭到这样的突击，他们还不愿意放下武器投降。


其结果可想而知，狐狸和柳叶刀在后面猛攻，黄磊黄土坡在两翼突袭，雷达在中间开火。还有精钢，像闪电一样扑来，扑在一个敌人的身上，咬住他的喉管。咔擦一声，喉管被精钢咬破了。这个敌人至死都不愿意放下枪，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才闭上双眼。


战斗只打了五分钟，12名穿迷彩服的黑人武装分子被我们全部歼灭。我站在远处指挥他们打扫战场。


“把尸体丢进飞机里，让他们陪我们的飞机殉葬！记住，把他们的衣服装备物品全部剥下，我们没有补给，以后就靠他们这点东西了。”


“我们只需要一辆皮卡，就要那辆搭载pks重机枪的那辆，把燃油放出来，找东西装上，这可以跑很远的路程。总之，能要的东西全部装上，不要嫌麻烦！”


6名队员在远处忙碌着，我看见狐狸在放油，黄土坡找了两个铁捅，把汽油放进铁捅里，然后搬上车。


黄磊卸下一只电瓶，又卸了一些电线，估计是想储备电量，以备不时之需。柳叶刀抱着十几ak-47攀上汽车，把枪支弹药小心翼翼地放在车上。


通过望远镜看过去，我发现那些黑人武装还有水壶，急救包、头盔什么的。我琢磨着这些黑人应该是正规的军队。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武装派别。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没有枪没有子弹，也没有车辆，正巧他们替我们送来了。谁叫他们击落了我们的飞机，活该他们倒霉。


十分钟后，车开过来了！队员们在车上的兴奋劲甭提了！


我跑过去看战利品。我的个乖乖，吃的喝的，包括枪支弹药什么都有。这下什么都不愁了，有了这些，我们能顺顺利利赶到拉克法小镇。值得一提的是pks重机枪子弹，足足有400多发，这可以为我们的小队提供重火力掩护。


我命令队员们全部换上迷彩服，脱下我们墨绿色的作战服，包括什么国旗标示什么的，全部销毁。


这是一场神秘的营救活动，既然来到陌生的国度，那么我们就打算陌生下去。不为商隐添麻烦。


狐狸召回无人机，把无人机拆卸成零件，放进铁匣子里。做好一切准备后，我们便出发了。按照北斗卫星系统给我们的坐标，朝拉克法小镇冲去！


周娴，再挺一挺，我们来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我是坚强的7308


当我们在戈壁滩上抢夺黑人武装的车辆与枪支时，周娴还在200公里之外与敌周旋。


在两天两夜的时间，周旋已经摸清楚了拉克法小镇的地形地貌，她凭借复杂的地形给予拉克法青年党以重创。


在得知掳走王总裁等人的真凶是卡莫的部队后，周娴就盯了这支青年党武装，在长达72小时的时间内，周娴歼灭守卫假难民营的青年党武装半个连。加上前两天的战斗，卡莫跟三个神秘的外国军人接火，迅速损失了5辆皮卡车和60多人。整个损失加起来，卡莫损失的部队朝个一个连。


卡莫为此恼羞成怒，不断的派部队出小镇围剿。可敌人神出鬼没，连一个影子都没看见。


周娴隐藏在小镇一座水塔上，这个位置十分重要，既可以监控北边的清真寺，又可以压制南边的炼油厂。更可以随时观察水塔下面200米远的公路。


这座水塔，可不像中国的水塔，几乎是拉克法小镇最高的建筑。高80多米，是一座圆形的建筑，椭圆形的，是用水泥浇灌而成。外表的是灰色的，画着很多涂鸦，大概是武装组织的宣传画。


这座水塔在原来，供大半个小镇的居民用水。一条长长的管道通向200公里外的木塔尼亚湖。战火发生之后，管道被炮弹炸毁，这座水塔就被抛弃了。也就成为现在的样子，无精打采的矗立在小镇的上空，诉说着小镇的沧桑与凄凉。


拉克法小镇跟北非缺水的城市一样，常年干旱，气候干燥。水在这个小镇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水塔也一样，在居民的心中是高尚圣洁的。因此，谁也不会爬上去。


谁也无法想象有个来自东方的特种兵此时此刻趴在水塔顶部，伺机消灭拉克法青年党的武装士兵。


周娴来到拉克法小镇颇为不易，她是跟在闪米特人运水的骆队后面过来的。当时，她守在两名战友的坟前，她在寒冷的沙漠里呆了一夜。


这一夜，她的泪水哭干了。一宿未眠。早上的时候，金色的阳光射过来了，普照在黄灿灿的沙漠上，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气温急剧上升。很快，那种寒冷的气候不再存在。人站在沙漠中不再发抖。


她趴在左梅左桃的坟上娓娓诉说着一些话，大多是她们之间共同的回忆。说了一个多小时，肚子饿了，掏出压缩饼干吃上一口。水喝光了，她强忍着干渴。


她一辈子都没说过那么多的话，直到把喉咙说得沙哑，她才记起找水喝。


她对那堆散发着湿润气味的坟堆着：“梅姐桃姐，你们就在这里安息吧？卡莫是我的仇家，我必须找到他，干掉他，为你们报仇，另外，我还得救出王总裁，我们是军人，青山处处埋忠骨。虽然这里不是什么青山，但这些沙漠足以能让你们长眠。你们累了！该我出场了！”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她咬牙切齿地说。


说完之后，她开始在沙漠上找有用的东西。什么子弹，枪支，挎包，水壶，匕首，一一收集过来。


沙漠上什么都有。到处都是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青年党武装的士兵，是昨晚激烈交火留下的。她一个人干掉了几十个敌人。


敌人是当地的居民，熟悉这片沙漠，带的东西很充足。什么子弹，吃的喝的，包括指北针手榴弹等等，什么都用。她就一具尸体一具尸体上找。搜集了几百发子弹，6枚手榴弹。还有一支上好的ak－47，上面居然装有白光瞄准镜。


她用最快的速度换装，换上青年党武装的迷彩服。这些迷彩服是土黄色的，土黄色的布料上偶尔有浅绿色的印记。类似于美军沙漠迷彩服。穿着这样的迷彩服，戴上军帽，背上青年党武装标准的配置---ak-47，她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打扮成青年党武装分子的模样，目的是为了进入拉克法小镇。她至今都不死心，想凭一人之力救出王总裁。


她在心底默认为自己军人的地位，是7308的队员。她可以完成这项任务的。不报仇雪恨，不救出王总裁，恐怕她都不会原谅自己。


但是，要想靠近拉克法小镇何其容易？别说进入镇内，恐怕还没接近小镇就被青年党武装的哨兵发现了。


卡莫为了找到神秘的敌人，在小镇外围部署了一个营的兵力巡查。进入小镇的通道全部被封死。每个进进出出的人，必须接受检查。


周娴曾经试图靠近，用望远镜远远侦查，看见敌人戒备森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在小镇外围的沙漠里流浪了两个多小时，直到看见一个驼队，才找到混入小镇的办法。


那个驼队在500米远的地方出现。


3个穿黑色长袍的女人，每个人顶着一只木桶，还有三个男人两头骆驼。骆驼两侧搁着塑料桶。


3个黑袍女人走在队伍的前面，在太阳暴晒下艰难跋涉，后面一个男人牵着两头骆驼，紧跟在后面。最后是两个持枪的男人。


持枪的男人穿着跟周娴一样的沙漠迷彩服。


所以周娴用望远镜打量着他们，一眼就看出，这青年党武装在押送驼队运送水源。尽管周娴来阿-巴-尼-亚时间不长，但已经知道这个北非的国家极度缺水。


一个驼队行走在沙漠中又能干啥呢？况且拉克法小镇处于沙漠的包围中。如果她没错的话，这些人是从小镇北部出来的，绕在小镇东部的小河取水，然后折返。


那条小河周娴曾经去过，水源面积不大，应该是青年党武装重兵把守的地方。她杀了那么多青年党武装分子，卡莫应该猜到她可能会寻找水源，所以派兵守卫，想以逸待劳。现在，连取水都有青年党武装押送，正说明局势发生变化。卡莫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办法寻找她。


周娴在第一时间下定决心。要尽可能混进拉克法小镇。


呆在外面是危险的。


卡莫有那么多部队，还有车辆。他能慢慢寻找，而周娴，却耗不起。因为她的补给极有限，顶多维持不到三天。

第四百四十八章 要让敌人记住7308


两个青年党武装分子持着ak-47押送着驼队慢慢行走在沙漠中。黄色的沙漠折射出金黄色的光线，照在周娴的脸上，让这个漂亮的姑娘，更显得凝重而充满了杀机。


几乎是在刹那之间做下了决定。她要干掉两个押送驼队的武装分子，然后挟持运水的人进入小镇。


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被自己吓住了。这可是没有胜算的事情，就算她打死两个武装分子，冲到驼队跟前，如果运水的人发出一声叫喊。那么卡莫的人马会迅速赶到。要知道在这片区域，有不少卡莫的部队。


况且，她一个女孩，单枪匹马斗这么多人，能斗得过吗？


但周娴已经决定了，她必须去试试，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在特种兵的生涯里，不可能每次实战都有充分的把握，必须以命相搏。


现在，她要去做这种搏斗。


让周娴惊讶的是，她靠近驼队很近的距离，那两个持枪的武装分子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自嘲地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发现穿的衣服跟两个武装分子一模一样。应该是这身衣服迷惑了敌人。


她心中的胜算从五五对开，立即上升到七三开，她开始有底气跟他们搏斗了。要出其不意的动手，干掉他们。然后拿枪胁迫他们带自己进入小镇。


周娴远远朝那两个持枪的武装分子挥挥手。


那两个武装分子也朝她挥挥手，算是打招呼。由于周娴是女人，所以她选择了用挥手致意的方式跟对方打招呼。再一个，只要她一说话，就露了馅。


没想到那两个武装分子也这样挥手致意。算天助周娴！


周娴索性把手中的ak-47背在身后，这样可以打消敌人的怀疑。果然，那两个武装分子一看她这样，也把枪背在自己身后。


周娴假装套近乎，靠过去。


那两个武装分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说明青年党武装没经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如果接受过专业化的训练，又怎么会允许别人跟在自己后面？


周娴小跑过去，掏出雪亮的匕首，捅进一个武装分子的后背。血哗啦啦流出来，流在干燥的沙漠里，速度没有痕迹。


旁边的武装分子看见同伴瘫软倒地，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后来他看见了血，愣住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娴一脚蹬倒他，然后老鹰扑食一把冲过去，将匕首刺进他的胸膛。


整个过程用不了不到30秒的时间。


当把两个青年党武装分子干掉后，周娴回头去看驼队的其它人时。她立即愣住了。


因为前面三个穿黑衣长袍的女子正在站在原地看着她，还有牵骆驼的那个长胡子中年人。


三女一男平静地看着她杀人，似乎跟他们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的平静表明，他们有多冷酷。


这个表情也让周娴恐惧！


周娴迅速持枪冲上去，用法语喊：“蹲下，蹲下！”


三女一男不约而同蹲下。老老实实的，没做任何反抗动作。


周娴踢倒那个长胡子男子，用黑洞洞的枪口戳住他的胸脯，警告道：“别心存侥幸，不然我会开枪！”


“我是柏柏尔人，我是柏柏尔人！”


长胡子随即发出一连串喊叫。


“小声点，不然我杀了你！”


周娴拉动枪机，送子弹上膛。


那个长胡子男子吓得面无人色。还在小声地喊：“我是柏柏尔人，不是闪米特人！你杀的人，我做梦都想杀死他。你放心吧？我不会喊人的。我们柏柏尔人跟闪米特人水火不容！”


看见三女一男没有玩什么花样，并且他们老老实实。周娴琢磨着这中间有什么故事。


于是收起枪，命令他们起来。跟前面的女人交流。


女人与女人，在这种场所，有天然的亲近感。很快，周娴明白了长胡子说的什么意思。那就是，押送他们的武装分子是闪米特人的士兵，闪米特人组建了青年党武装，跟柏柏尔人的武装部队是天敌。


那三个黑袍女人跟周娴解释了这么多，无非想消除周娴对她们的敌意。


周娴知道她们话中的意思，青年党武装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在青年党武装的压迫下过着悲惨的生活。现在去取水，也是青年党武装逼迫他们去的。最让周娴生气的是，这三个黑袍女人都是青年党武装的奴隶。


看着三个黑袍女人泪水涟涟的样子，周娴心软了。她不再恐吓他们，而是给他们讲解，要他们想办法把她带进小镇。


其中一个黑袍女人反对这么做。她说：“这样太危险，小镇里面到处是青年党武装，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周娴听后，更加信任他们。


周娴说：“我有援军，我们的部队会很快赶过去。你们放心吧？我这是打前站。”


黑袍女人们执拗不过，只好带周娴上路了。


30分钟后，周娴跟在驼队后面进入青年党武装设置的检查站。


几乎没让周娴操心，那个长胡子随便跟哨兵打了个招呼，他们就走进拉克法小镇。


整个小镇一片废墟，几乎看不见行人。唯一能看见的是持枪的青年党武装分子。


沿路有兵巡逻。偶尔还有皮卡冲来冲去。


驼队进入一个僻静的街区。长胡子停止脚步，回过头对周娴说：“快走！现在是离开的最好机会！”


周娴立即朝一栋坍塌的楼房跑去。


长胡子跟过来，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高高的水塔说道：“那里是最安全的，你可以到上面去，看看他们的兵力部署。”


就这样，周娴爬上了那座高高的水塔。


水塔底部有个圆圆的洞，里面阴暗潮湿，散发着作呕的霉味。如果不是长胡子指点，她根本不会留意有这个地方。更不会想到，还能爬上去。


钻进水塔底部，里面黑漆漆的。上面有水从墙壁边流下来，几乎把她的衣服淋湿了。


周娴打开战术手电，照了照里面。


这是个封闭的建筑，水泥浇灌的，刚才那个洞口是唯一能进来的地方。


里面几乎没有光线，处于黑暗之中。周娴没费什么力气，找到了一个能登上去的梯子。

第四百四十九章 嵌入敌人心脏


梯子不叫梯子，就是那种焊接的钢筋扶手。扶手是圆形的，每隔半米插在笔直的墙上。从下往上看，几百个这样圆形的钢筋扶手依次往上延伸，宛如层层叠障的楼梯。


水塔顶部有道亮光，在漆黑的空间里看到这样的亮光，好像看见了熠熠生辉的月亮。周娴猜那是水塔的出口。从下面穿到上面的出口。上面应该有现浇的水泥楼板。


周娴看了一下，大喜。觉得那是个很好的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趴在上面可以侦查拉克法小镇的情况，又能伺机射杀路过的敌人。


只是可惜，没有狙击步枪。


没办法了，只好用这把ak-47。周娴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爬上那个圆形的钢筋扶手，像只敏捷的猴子往上攀登。几分钟之后，她攀到水塔顶部，钻出那个圆形的出口，钻到水塔上面。


拉克法小镇的天空天高云淡，炫目的太阳射出滚烫的阳光，似乎把人烤熟了。


不过，虽然头顶烈日，但上面有风，可以减轻烈日照射的灼痛感。


水塔顶部高80多米，平面面积有七八平方米，上面有栏杆，还有一根长长的避雷针。最让人惊奇的是，上面还有野草。有几束绿油油的野草。这大概是拉克法小镇很少见的。


因为拉克法小镇处于沙漠之中，除了东部有一些树木湖泊与野草，其它地方一片荒凉。


周娴爬到上面之后，迅速卸下背囊，从背囊里掏出自己的军装，铺在上面当褥子。因为人的身体不能接触水泥地面，那样的话可以烘干体内的水汽。这对持久战显然不利。


将墨绿色的作战服铺在上面之后，周娴又把弹匣，水壶，望远镜搁在地面，做好一切准备后，又脱掉上身的沙漠迷彩服。趴在墨绿色的衣服上，用沙漠迷彩服蒙住头部与上身。双手握枪，成卧姿射击姿势，瞄向下面的居民区。


周娴整整趴了20分钟，才找到第一个射杀的目标。


正北方200米处，清真寺的左边，有一条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一个穿沙漠迷彩服的家伙手持ak-47自动步枪，鬼鬼祟祟的朝路边的房子里看。看一会儿，这个敌人冲进建筑内，把一个女人拽了出来。


这个女人穿着黑色长袍，脸上蒙着黑色的纱巾。


这个敌人欲行不轨，那个女人拼死不从。


这个坏蛋恼羞成怒，用枪指着女人恐吓。


黑袍女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估计是想请敌人放自己一条生路。


周娴看见这一幕，肺都气炸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持枪瞄准那个敌人。距离230米，风速15米／秒，如果子弹飞到下面，风的阻力比上面还小。所以周娴忽略风对弹道的影响。


可惜手中的枪不是狙击步枪。为此她懊恼不已。她竖起标尺，调整一下。又趴在地上，远远对准那个敌人开了一枪。


啪！


随着刺耳的一声枪响，那个敌人的胸脯中弹。


中弹后，这个敌人还没倒下，而是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想找出暗算自己的射手。只是可惜，他倒在地上都没发现水塔上的周娴。


黑袍女人看见胁迫自己的坏蛋突然死在自己面前，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逃走了。


这刺耳的枪声很快吸引一群青年党武装部队过来。七八十个敌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几个小时，除了发现地上的尸体，其它一无所获。


水塔上，周娴举着望远镜观察，看着那些敌人脸上疑惑的表情，就感到好笑。


的确，200多米远的距离，居高临下，谁也不会想到高高的水塔上面有射手。况且那个中枪的敌人临死前，改变了位置，就算敌人想调查中枪的位置，也找不到地方。


敌人忙碌了一阵子，把周围几公里的地方封锁了，想找出偷袭者，徒劳无获。这群愚蠢的武装分子，没受过专业的训练，以为射手隐蔽在废墟中偷袭，所以把附近的房屋废墟搜查了一遍，白忙一场。最后草草收兵，只增派了巡逻的力量。其它全部撤离了。


晚上的时候，又让周娴捕捉到机会。两辆油罐车从清真寺前面的公路经过。


油罐车前后各有一辆武装皮卡押送，看来是青年党武装的油罐车。


不用说，青年党武装与其它的恐怖组织一样，大肆走私石油，所得的资金用来支撑武装部队的开支。


有人说，中东与北非之所以是恐怖主义的温床，是因为有石油。这个观点虽然有些偏颇，可不无道理。因为恐怖组织需要经费支持，那么石油就是最好的资金支持。


占领石油资源一直是恐怖组织的既定方针，在中东，一些国家的油田被恐怖组织攫取，这也是恐怖组织无法根除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周娴看见青年党武装分子押送着油罐车出小镇的时候，她刹那之间明白了青年党武装为什么如此猖獗。


石油。


还是为了石油。


那个穆罕默德肯定是为石油来的。


也就是说，为了石油，青年党武装不需与联合国为敌，与国际社会为敌。那么青年党武装就是不折不扣的恐怖组织。


想起战友牺牲的情景就火冒三丈。周娴迅速用枪瞄准油罐车。


210米的距离，目标在缓慢移动。这么大的目标，周娴就算闭上已经就能击中。


啪啪！随着两声枪响。子弹在夜空中划出橘红色的尾焰，高速飞行的子弹撞击在油罐车上，发出刺眼的火星。


轰隆轰隆。


传来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团炽烈的火焰腾空而起。


紧接着，哐当哐当。


两辆油罐车化作两团火球。


猛烈的冲击波席卷周围的一切，两辆武装皮卡还没做任何躲避动作，就被火焰覆盖。


什么都没有了！4辆车，包括周围的房屋，被剧烈的爆炸夷为平地。大地摇晃了几下，仿佛发生了大地震。


周娴趴在水塔上面，也感受到大地在颤抖。水塔仿佛要坍塌。


两团火球冲上天空，好像蘑菇云一样笼罩在小镇头顶。


太可怕了！


两辆油罐车的威力相当于两枚大当量的航弹，让人毛骨悚然。

第四百五十章 敌人都疯了


干掉油罐车后，周娴没再开枪。她深知继续开枪的后果。那样会暴露自己。在水塔上面，如果敌人从下面爬上来，那么她没有后退之路。


所以，必须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才能给敌人更大的打击。


两辆油罐车爆炸后，大批的武装分子向这边赶来。十几辆皮卡车在街区、公路上奔跑着。青年党武装封锁了小镇的每个进出口。


上百人的部队开始排查整个镇子。他们从南向北摸排，不放过每一个建筑。什么街道，清真寺，炼油厂，社区医院等等，全被他们查过了。


拉克法小镇长年累月在战火中洗礼，没多少居民留在这里。这个小镇很奇葩，南部沦为废墟，到处黑乎乎的，残缺不全的建筑诉说着战争给人类带来的伤害。而小镇的北部，有一大片房子完好无损。远远看去，路上不少行人与车辆。


刚开始，周娴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后来想起长胡子说的话，这个小镇的两个民族彼此对立，常常发生冲突，那么小镇北部的居民区应该属于实力强大的一方。从现在的局势看，柏柏尔人控制了小镇重要的地区，那么完好无损的居民区应该是柏柏尔人居住的地方。相反，闪米特人在小镇岌岌可危，大部分闪米特人都逃出了小镇，留守的闪米特人，只能接受柏柏尔族武装组织的领导与管理。


这么小的地方居然这么复杂，后来妞对我说，坦-桑-尼-亚的混乱超乎了想象，战争无处不在，杀戮无处不在。那里简直是人间炼狱，其残酷的景象超出了中国人的心理承受范围。


可见，和平的环境有多么重要？沉湎于声色犬马、灯红酒绿的部分中国人是体会不到的。


一百多个青年党武装分子忙碌了大半夜，没忙出个什么，只得撤退了。


这一天晚上，天气异常的好，头顶的夜空蓝得像水泼过一样，除了星星点点的小星星，其它的地方一尘不染。


这一晚，气温暖和多了。即使趴在水塔之上，也不觉得寒冷。拉克法小镇的夜晚有如死城。


除了几个敌人拿着手电不停的晃动，几乎看不见一个人。


方圆四五公里的小镇，沉寂在夜色的笼罩下，像一口棺材让人沉闷。


周娴看见一个敌人从清真寺门口经过，本来想开枪。后来停住动作。她不想继续在上面开枪，清真寺门口，应该是敌人重点关照的地方。她必须下去，能多杀几个敌人就多杀几个敌人。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她来这里是救人的。其次才是为战友报仇。


其实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在告诫自己不要冲动，要以救人为重，但她心头沉甸甸的，好像被什么压住了。只觉得射杀敌人才痛快，才能打开心结。


后来周娴说，她走上跟我同样的道路。不得不以杀戮报复杀戮，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再痛苦。她说她理解了我当初的做法。


当天晚上，拉克法小镇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幽灵。这个幽灵以极快的速度在街道上奔驰。青年党武装的哨兵看见一个人影在街道上奔跑，自然不敢怠慢，起身直追，追着追着，人不见了。正当哨兵犹豫不决，思考要不要追的时候，那个幽灵飘然而止。


哨兵持枪欲扣动扳机。可突然觉得喉咙一阵剧痛，用手一摸，全是血。原来哨兵被那个幽灵割喉了！


整整一夜，拉克法小镇笼罩恐怖的氛围中。


十几个哨兵被杀，青年党武装的营地遭到袭击，两颗手榴弹莫名其妙飞进来，刹那之间爆炸了。停在院内的油罐车被炸成一团火球。房屋受损毁，十几个青年党武装分子当场被炸死。


面对接踵而来的袭击，卡莫简直气疯了。他把两个营的人马拉出来，带着车与队伍在小镇走了一夜。不放过任何角落。可没发现凶手一根汗毛。


卡莫气急败坏地对手下说：“不抓住敌人，你们全部不许吃饭，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找出敌人。我就不相信敌人会飞天遁地！”


面对卡莫的训斥，青年近卫军倾巢出动，一百多人把小镇翻了底朝天，另外一个营的队伍在小镇外围搜索。


顿时，方圆十公里，全都是卡莫的武装部队。


凌晨4点时分，周娴才回到高高的水塔上。她跑了一夜，杀了十几个敌人，又累又饿。躺在塔顶吃了两块压缩饼干，喝了几口水，美美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9点。


观察周围的情况时，她大吃一惊。


只见小镇的每个路口，都有敌人把手。她用肉眼观察的时候，居然发现清真寺后面的一座楼上，居然有一个狙击手。


因为太阳从东边升起，照在那座楼上，最高的一层，窗户边有一束刺眼的光亮。凭直觉，她知道这是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发出的反光。


这下全糟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射杀敌人了。一旦开枪，或者冒头，敌人的狙击手就能发现自己。


周娴暗暗叫苦，只得趴在水塔顶部不敢随意走动。就这么僵持了2个小时，毫无解决的办法。


她想爬下去，抄敌人狙击手的后路，干脆把他干掉算了。最好把狙击步枪也抢到手中，那样的话，就算有一个营的敌人，她也不怕。因为敌人对这高高的水塔束手无策，他们没有飞机，也没有导弹，只得从下面攻上来。但这里易守难攻，想爬上来攻打她，那无疑是送死。


周娴在上面心急如焚，想了很多办法，都不能实施。


再多的办法，无非攀下水塔，绕到敌人后面去。但是，水塔下面全是敌人。她就这么下去，等于送肉上砧板。


无奈之下，她只能拼命的控制自己。不能出声，也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的射击了。


现在只能像只蜗牛，蜷伏在上面，一点一点的移动，她甚至不能有效的观察下面。过了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水塔下面发生了什么。

第四百五十一章 穆罕默德


她还是想寻找机会。


她来这里，毕竟是想救人。


救王总裁才是最重要的，其次是歼灭敌人为战友报仇。


昨晚行动的时候，她已经抓到一个舌头了。那个愚蠢的敌人根本不知道联合国难民署被困人员关在哪里，他只是一个底层的士兵。周娴看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气急败坏的只得结果了他。没有丝毫的怜悯。


周娴根本不知道拉克法小镇还有一个高人。


这个高人可跟那些青年党武装不一样，他接受过系统的军事培训，曾经在欧洲当过特种兵，后来退役加入雇佣兵组织，最后成为某组织的得力干将。


这个高人就是穆罕默德。


这个穆罕默德有一双蓝色的大眼睛，高鼻梁。如果不是一身黑袍，见过世面人可能会发现他是白种人。


一个白种人居然取这样的名字，可见------这个人根本不懂北非与中东地区的风俗。这些拉克法小镇的闪米特人穷怕了，苦怕了，被柏柏尔人欺压怕了，所以，随便一个人冒充宗主之类的角色，他们便相信了他。


其实，闪米特人也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他手中的钞票，期待他把柏柏尔人带出当前的困境。


周娴击毙了那么多青年党武装分子，还袭击了他们的营地，击毁了他们的油罐车。把拉克法小镇搅得鸡犬不宁翻天覆地。这个冒充为穆罕默德的白种人不得不出来收拾残局。


穆罕默德在几十个警卫的护卫下，出来转了一圈，看到了那栋高高的水塔。他打量周围的地形之后，很快得出一个结论。


射手就在水塔顶部。


“派人上去！封锁周围，狙击手找一个接近他的位置，干掉他，越近越好！”


穆罕默德用鄙夷的语气对卡莫发布命令。


卡莫目瞪口呆，他根本没想到水塔上藏有敌人。


那么高！


他是如何爬上去的？


连卡莫都不知道，这水塔内部有梯子。


这座高高的水塔是柏柏尔人修建的。在穆罕默德来之前，这个水塔只为柏柏尔人送水。闪米特人是不得进入水塔内部的，所以卡莫作为闪米特人，根本不知道水塔还能登上去。


“你们这群笨蛋，水塔，水塔，包围水塔，一中队，组织兵力冲上去，一定要干掉他！”


“狙击手，狙击手！你能看见水塔顶部吗？”


卡莫通过电台发布命令。


电台传来回话：“尊敬的少校，水塔太高，视线受阻！”


“笨蛋，你就不会想办法吗？”


“少校，我不能飞。因为我没有翅膀。”


狙击手的回答带有一丝火药味，气得卡莫够呛。


这个狙击手是从外面重金招过来的，要是小镇的人，卡莫立马会杀了他。因为这个狙击手是宝贝疙瘩，所以他就算生气，也不愿意为此撕破脸皮。


很快，青年党武装部队一个中队的人赶过来了，将水塔围得水泄不通。士兵们深知上面敌人的厉害，都直觉找掩体，用枪口对准深邃的蓝天。


两个青年党士兵钻进水塔。他们在塔内发出高呼：“可以上去，里面有梯子！”


卡莫站在几百米外，通过电台听到士兵的呼喊，没好气地骂道：“有梯子，那就上啊！谁打死了敌人，奖励2000美金！”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两个率先钻进去的敌人自然不愿放弃挣钱的机会，斗胆爬上去了。


两分钟后，塔内传来凄厉的喊叫。“救命-----”


喊叫只持续了两秒，就戛然而止，如此同时，传来两道沉闷的响动。估计两个士兵摔下来了。


哒哒哒哒！


啪啪啪啪！


一中队七八十个士兵齐嚓嚓举起枪，朝高塔开火。


一时间，高高的水塔被子弹覆盖。可惜的是，他们的子弹只能打在水塔下面，根本打不到周娴隐蔽的地方。


除非，这些青年党武装能长出一双翅膀飞上天空，站在云端对她射击。


幻想毕竟是幻想，可当不得现实。


所以卡莫和他的士兵们只能望洋兴叹，拿水塔上面的周娴没有丝毫的办法。


“你们两个！上！”


一个军官命令两个士兵钻进水塔。两个士兵一听，脸都下白了，双腿不停的颤抖。


“你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军官掏出手枪对准两个士兵。


“我上，我上去，求求你别开枪！”


两个青年近卫军的士兵慢腾腾钻进洞内。那个拿手枪的军官嫌他们动作太慢，对准他们肥硕的--屁--股踢了两脚。


“哎哟！”


两个士兵发出一声惨叫，在外力的推动下，迅速钻进洞内，置身于漆黑的世界了。


“快爬上去，蠢货，干掉敌人！”军官站在洞口外，朝里面狂吼。


“是是是！我们马上上去！”


两个士兵攀上圆形的钢筋扶手，往上爬了几米，仰头看上面的亮光。不敢动。洞口外，他们的上级还在催促。


两个士兵咬咬牙，继续往上爬。


爬了二十多米，上面没什么动静。胆子慢慢大了，于是加力，带着一股风往上蹿。


窜了十几米，大约离洞口不到20米远。


突然，一支手枪伸进来了。


啪啪！


两枪之后，士兵像落叶坠下去。在空中，他们挥舞着手臂，拼命地嚎叫，想抓住什么，可什么也没抓住。只能眼睁睁栽下去。


卡莫已经在电台里听见嚎叫了。他生气地吼：“笨蛋，这点事情都干不好，养你们干什么？”


随行的一个军官劝他。“敌人困在水塔上，易守难攻，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卡莫感兴趣地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下级军官笑着说：“围住他，把洞口守住，我就不相信他不下来。饿也会饿死他，再说，这天儿的太阳这么大，没水，看他能支撑多久？”


“是啊！这倒是个好办法！我何必去惹他呢？让他自己下来不就行了。他要是不下来，困死他！”卡莫喜出望外的说。


不得不说，这个主意非常狠毒。对于卡莫来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一来，可以避免伤亡，二来，让对方自生自灭。


周娴在上面叫苦不迭，看见下面没动静，她就知道敌人使出了什么阴招。没办法，只能奉陪了。跟敌人暗暗较量下去。

第四百五十二章 最危险的时候


周娴在80米高的水塔呆了一天一夜。这期间，她不能活动，趴在上面几乎被太阳烤成肉饼。


原来不觉得有多热。是因为原来可以探探头，伸伸胳膊摆摆腿，但现在不同，远处有狙击手瞄准她。


如果不注意，那个狙击手会一枪打来。在这高高的水塔上，受了伤可不是什么好事。只有急救包，连最基本的药品都没有。况且失去了行动能力，敌人会再次攻上来。


没办法，只好尽量克制住自己，不动弹。


就这么僵持了一天一夜，水喝光了，压缩饼干也啃光了。没有其它的食物补充。只要扯一把野草放进嘴中咀嚼。


这野草的滋味苦苦的，涩涩的，嚼了一会儿，舌头麻得没有知觉。大脑昏沉沉的，被夜晚的风一吹，浑身出奇的寒冷。冷得发抖。


嘴里冒出的空气是滚烫的。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生病了。


这个时候，她又想起我说过的话。


“敌人不会怜悯你，只会想办法干掉你！在特种作战中没有人道主义可言，有的只是你死我亡。所以在残酷的战斗中，要尽可能保存自己，什么手段都不过分。”


要怪就怪自己太大意了。轻易暴露了自己。后来妞这么总结。她还是没分清任务的轻重。她应该把救人当第一件大事。


在没救出王总裁之前，不能鲁莽地跟敌人交火。


妞在上面呆了一天一夜，这期间，敌人曾经想供上来。她扔了一颗手榴弹下去。炸死了几个敌人，再没有敌人敢上来了。


双方又恢复僵持中。周娴在上面不动，敌人在下面封堵的严严实实。双方考验着彼此的心智，都想做最后的胜利者。


在第三天凌晨4点的时候，妞重新启动了匕首上的定位装置，发出sos求生报警信号。


周娴根本不知道，这三天，我已经赶到战场上来了。


当妞的报警信号在无线耳麦中嗡嗡嗡的作响时，我们的皮卡车已经开到拉克法小镇东部5公里的沙漠中。


雪亮的灯光照着黄色的沙漠，到处都是不明武装的尸体，还有枪支、弹壳。除了激烈交火留下的痕迹，沙漠上留着十几道车辆行驶过的痕迹。可以判定为，这周围不安全，敌人会随时出现在眼前。


我命令黄磊开车的时候关闭车灯。


我们的皮卡摸着黑，缓缓向拉克法小镇冲去。


狐狸在后车厢上左右摇晃，想把组装无人机，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停车。让他把无人机组装起来，放上天空。


这时候前面有一道模模糊糊的高墙。我们装上夜视仪，发现拉克法小镇就在眼前。


“各就各位，做好战斗准备！”


“狐狸，用无人机看看四周有没有敌人！”


“雷达，把周娴的衣服拿出来，让精钢嗅嗅，一会儿进小镇，看能不能找到她。”


说实话，我们对四周的环境不熟。也只能先做预防了。在没有发现周娴的时候，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被敌人发现，只会更麻烦。这可违背了我的才初衷！


雷达从战术背囊里掏出一件军装，放在精钢的鼻子上，让它闻闻。军犬摇头晃脑，对雷达的用意心神领会。


狐狸操作着秃鹫无人机，传出了小镇外的第一手情报。


“我们北边700米，有一股不明武装！16个人，一辆皮卡车，没有重机枪，每人手中只有一支ak-47，皮卡车大概是军官的指挥车。”


“他们在干什么呢？”


“他们应该是在巡逻，防备什么吧？”


“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没有，头儿，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他们肯定会朝我们这边赶来。现在他们行走的方向是西边。”


“不管他！侦查镇子里的动静！”


“是！大队长！”


“其它人，原地休息，补充能量。”


趁着四周平静的时刻，我们抓紧时间吃饭。吃的是面包和牛肉，喝的是百事可乐。这可是我们昨天的战利品。


昨天晚上6点，我们的飞机在空中受到高射炮的袭击，成功迫降后，与一股神秘武装不期而遇。我们干掉了他们，抢了他们的装备与补给。经过十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赶到拉克法小镇旁边。


原计划在昨晚12点赶到，谁知戈壁滩太难走，没有路，有时候是沙漠，皮卡在上面行驶异常艰难。有几次差点陷进沙子里，要不是大伙努力，皮卡车早丢了。


在来之前，我做好了详细的行动计划，可实施起来还是准备不足。比如飞机受到高射炮的袭击，车辆在戈壁滩上奔驰会遇到沙坑。我们赶到的时间足足比原计划晚了10个小时。


一路上，大家伙没有休息，拼尽力气赶路。也没有吃饭，就这么熬着。熬到目的地，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但新的忧虑又出现了。


不知道周娴在哪里？


我们既然来救人，肯定要知道周娴的具体位置。还有一个重要的大事，王总裁在哪里呢？


是谁挟持了王总裁？


又是谁困住了周娴，杀害了我们的战友？


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这似乎是最艰难的任务，不仅仅对这个国家不了解，而且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危机？刚才那支队伍是谁的队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好算无人机传回了关键的情报。


无人机在小镇上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上百个军人围住一栋高高的水塔。两盏高倍的探照灯射在水塔上，仿佛水塔上有什么人。


狐狸小声的问我：“头儿，周娴会不会困在上面了？”


我拍拍大腿喊：“再看看，无人机下降高度。尽量看清楚一点。”


夜空中，秃鹫无人机不断调整飞行姿势，一点点下降高度。近了，近了。我们从电脑屏幕上看见，一个人卧在高高的水塔顶部一动不动。


秃鹫无人机再次调整角度，贴着水塔顶部掠过。这回看清楚了。是个女人！长长头发在夜空中一闪一闪。她似乎受伤了，昏迷不醒。


黄土坡看后心急火燎。他自言自语道：“要救人，要救人，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黄磊白了他一眼，嘲讽道：“要去，你一个人去吧？到时候牺牲了，可没人跟你收尸！”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损呢？”黄土坡呛了黄磊一句。


“冷静！安静！”我压低喉咙吼道。


几个人不敢说话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艰难克制


我指着电脑屏幕说：“看来，这些敌人军队是发现了周娴，他们把她围在这里，想困死她。”


李大牛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不可能啊！按照周娴的本事，她完全可以居高临下射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你看那么多敌人站在空地上，也没做任何防备。这太不寻常了！”


我冷冷回应道：“应该有狙击手对准她。不然，她不会这样一动不动。”


李大牛大笑：“真是老天有眼，帮我送来一支狙击步枪。这枪是我的了。谁也不许跟我枪。我做梦都想有一支狙击步枪！”


黄磊盯住他，问：“你发现他们的狙击手吗？”


“当然！”李大牛指着电脑上另外一座高高的建筑说道：“也只有这个位置，敌人才能瞄准她。但是角度不好，只能控制水塔上空50公分的位置，但这已经足够了！”


我问黄磊：“接下来怎么办？”


黄磊想了一想，说道：“应该先找到王总裁的位置，把王总裁救出来再说！毕竟，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


我咬咬牙回答：“行！先侦查王总裁在哪里？”


************


拉克法小镇一座教堂里，一个穿黑色长袍的青年男子正在训斥一帮穿迷彩服的武装分子。


这群武装分子中，有个光头男人异常醒目。


这个光头男人就是卡莫。


围攻水塔上的敌人两天两夜，居然拿不下这个弹丸之地，让穆罕默德非常愤怒。


穆罕默德骂他们是一群蠢猪，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


在这之前，两个营的兵力把小镇搜了个天翻地覆，居然连敌人的踪迹都没发现，还是穆罕默德指出了敌人隐藏的地方。


这个穆罕默德够神奇的，他在天主教教堂里，足不出户，居然能把敌人的踪迹摸得一清二楚，着实让青年党的武装士兵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今，敌人在高高的水塔上，一百多名士兵仰头望天，对着高高的敌人束手无策。卡莫带着几个军官又来到穆罕默德的住处，想讨一个计谋，能够化解目前的困境。


谁知穆罕默德勃然大怒。


“你们这些蠢猪，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难怪这么多年，柏柏尔人骑在你们头上那么久！一个敌人就把你们搅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


“他既然喜欢呆在上面，就让他呆在上面，让狙击手盯住他，他敢冒头，就打死他！他喜欢趴着，那就让他趴着，他趴在上面能给我们带来威胁吗？他什么都干不了！派几个兵盯住出口，其它的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安心做你们的事情就是！”


穆罕默德的观点跟卡莫不谋而合。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一起了，困死这个敌人。水塔既然是他选择的地方，那么就让水塔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但是卡莫担心另外一个问题，他忧心忡忡地对穆罕默德说：“我怀疑，这个敌人是联合国维和部队派来的！他应该跟镇外的那伙敌人是一起的，我现在担心，维和部队摸清了我们的秘密，会派部队围剿我们。”


“得罪联合国那些大国，又有什么好处呢？”他又担心的问。


“哈哈哈哈！”穆罕默德听后，发出一声声肆无忌惮的狂笑。


穆罕默德扯下头上黑色的围巾。这些青年党武装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一头金黄色的短发。这标志他是个西方人，是个白种人。所有的黑人惴惴不安的看着他，仿佛在看天外来客。


穆罕默德冲到卡莫面前，用一种奥傲慢的眼神逼着这个本地的黑人。他肆意地嘲弄着卡莫，说道：“如果你怕死，可以离开！”


“你说什么？”卡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的人生词典中，根本没有“害怕”两字。


穆罕默德这样做，目的是想敲打这个不可一世的北非黑人。他继续用那种嘲弄的语气说道：“一个联合国，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卡莫被激怒了，他吼道：“穆罕默德先生，够了够了，我实在忍受不了你对闪米特族的傲慢无礼。我敢对安拉发誓，我们什么都不怕。我们不怕死，但是为族人的命运与生活着想，最好不要招惹联合国维和部队。你觉得我们是维和部队的对手吗？”


穆罕默德继续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


穆罕默德走到卡莫面前，推了他一把。“维和部队？你告诉我维和部队在哪里？”


卡莫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穆罕默德解释：“得了得了，卡莫少校，让我替你回答这个问题。在阿-巴-尼-亚，目前有两支国际维和部队，一支是法国的。法国人的松散与懒惰，你不是不知道，就他们那点战斗力，还不够我们塞牙缝！他们敢来吗？他们如果想救人，早来了，何必等到现在？阿-巴-尼-亚目前这个样子，不正是拜法国人所赐吗？他们统治北非这么多年，把阿-巴-尼-亚变成他们的殖民地。后来阿-巴-尼-亚独立了，他们仍然想控制。可是，他们能控制得了吗？目前的阿-巴-尼-亚，就是对法国人最美妙的嘲讽！”


穆罕默德说出的这些话，让所有的黑人士兵陷入沉默。看来这个穆罕默德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来到这里，是做了大量的功课。


穆罕默德继续解说：“法国的外籍军团是不会让他的骑兵中队白白送死的，况且他们离这里有七八百公里。这一路，不好走，搞不好会冒犯其它的部落武装，法国人对阿-巴-尼-亚是最了解的，所以他们不会来。”


“既然法国人不会来，印度工兵营就更加不会来。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肯尼亚的警卫部队。这个警卫部队只有40人，被我们打死了两个，5个被俘，他们还有车和人，我猜测水塔上的敌人，有可能是肯尼亚军人！”


“肯尼亚？先生，难道其它的国家不会派军队救人吗？比如派特种部队。”卡莫看着穆罕默德，认真的说。


“放心吧？如果他们真想救人，他们的特种部队早来了！别忘了，阿-巴-尼-亚可是外国特种兵的坟墓。前些年，西方大国不是来过这里吗？现在人呢？早早就撤回国内了。只留下一个乱糟糟的国家给阿-巴-尼-亚人民！”

第四百五十四章 神奇的巧合


穆罕默德的话不无道理。


阿-巴-尼-亚现在的困境，跟西方大国早些年的干涉有关。


西方国家经济萧条，无法承担持久的战争，只得撤回家。至于阿-巴-尼-亚打成啥样，跟他们无关。


现在的阿-巴-尼-亚，谁有枪，谁有兵，谁就是王者。这也是青年党武装敢挟持联合国工作人员的重要原因之一。


穆罕默德继续对这群闪米特武装士兵说道：“你们这些蠢货，知道你们原来为什么被人欺负吗？那就是你们胆小如鼠，没有眼光。区区一个柏柏尔人就把你们吓成哪个样子。何况是国际维和部队！我原谅你们的愚蠢。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如果闪米特族要想强大，不受人欺侮，那么必须跟他们干到底！”


“国际联合部队的确强大，但是，那些国家会冒着士兵死亡的危险进入阿-巴-尼-亚吗？如果这些国家有勇气，他们早来了！何必等到现在？那么阿-巴-尼-亚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我要是你们，如果害怕维和部队，那么应该把那些联合国的官员看得牢牢的，而不是把精力放在水塔上的那个敌人。一个敌人有什么可怕？无非多杀一个人！当然，我们的部队人数有限，也不能由他滥杀无辜，那就把他看牢，看得牢牢的，用几十个人围住他，用重机枪对准他，我就不信他长着三头六臂，能躲避重机枪的子弹！”


穆罕默德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卡莫突然明白了，自己手中还有宝贵的砝码。那就是联合国难民署的工作人员。其中还有两个国家的工作人员。一个是肯尼亚的，一个是遥远的东方国家---中国。


从天主教堂出来之后，卡莫迅速调动部队，把大部分兵力放在小镇外围的警戒上，把水塔周围的部队减少到一个排。


32个士兵，另外架一挺重机枪和一个狙击手，他就不相信。水塔上的敌人还敢下来。


除此，增加一个连守在炼油厂。


炼油厂的车间里囚禁着12名联合国难民署工作人员。


这些外国人来拉克法小镇，是为了帮助柏柏尔人。自从两支民族武装大打出手后，小镇流离失所的居民越来越多。卡莫不许柏柏尔人逃到外地。一个空空的拉克法小镇又有什么意思呢？谁来替卡莫的青年党武装工作？于是卡莫把这些柏柏尔人控制到一个工厂，谁敢逃跑就打死谁。


当时，废弃的工厂装了几百个难民。都是柏柏尔人。因为缺乏粮食与水源，难民死亡率相当高。平均一天要死四五个。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被那些联合国工作人员知道了。他们便打着帮助难民的幌子，为柏柏尔人提供帮助。给他们修建难民营，还提供粮食、纯净水和药品。


通常情况下，这些工作人员每个月要来两次，联合国工作人员要来一次。后来这些外国人也给自己戴上联合国难民署的帽子，增加了探望的次数。甚至还跟他们交涉，要求青年党武装保护难民的人身安全。


卡莫不厌其烦。


穆罕默德看在眼里，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要是那些外国人再敢来，就控制他们。谁知前几天，这些外国人居然带来了三辆装甲车。还有军人。他一怒之下，击毁了这些装甲车，打死了两个外国军人。把那些所谓的联合国工作人员全部控制住，带到炼油厂关押起来。


炼油厂在水塔的南边，厂区很大，占地面积一千多平方米。


这个炼油厂是呂壳石油投资兴建的。当时工人有一千多人。这也是拉克法小镇为什么有这么多居民的原因之一，附近乡村的人都过来了。在拉克法小镇打工，做生意。人口膨胀得厉害。


历史上的拉克法小镇曾经有5万多人。10年前，阿-巴-尼-亚爆发内战，呂壳石油在战火中受到波及。于是厂子关闭，工人撤走。


这个炼油厂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是外国人。仗一打，这些外国人一个个回国了。就留下这个炼油厂。也没有人看管。


如今的炼油厂就是一片废墟。


青年党武装和柏柏尔武装曾经在这里爆发激烈的枪战，战斗打了三天三夜，柏柏尔武装受到重创。撤出了这个炼油厂。也撤出了拉克法小镇。


现在的炼油厂，就是卡莫的大本营。空闲的厂房成为士兵的宿舍。阴暗潮湿的车间就成为关押柏柏尔人的牢房。


12个外国人外加5名肯尼亚士兵关在牢房里，为了保险起见，青年党武装的士兵们把他们绑在输油管上。每天只给一顿饭吃，给一次水喝。这么一来，就把这些外国人折磨的奄奄一息，就没有力气逃跑了。


卡莫从穆罕默德那里得到灵感。他不再惊慌。水塔上的敌人想固守在上面，那么就让他在上面呆着。日晒雨淋，风吹雨淋，食不果腹，饥寒交迫，他就不相信敌人能在上面活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他会派人登上水塔，为敌人收尸。他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把拉克法小镇搅得天翻地覆！


一个连的人撤回炼油厂，用来保护大本营和人质的安全。从现在开始，就得把这些外国人看好。只要有了这些外国人，那么青年党武装就是安全的！


愚蠢的卡莫根本不知道空中有我们中国军人的无人机。


当卡莫率领一个连的兵力回到炼油厂时，秃鹫无人机正盘旋在炼油厂上空。


先是1000米高度拍照，接着是500米，最后是300米，50米，10米。麻雀大小的无人机就是一只轻盈的飞鸟。没见过世面的青年党武装根本不知道，还有如此高科技的无人机正监控着他们。


不同角度的图片通过卫星传输，很快送到我们的电脑上来了。


1200米的炼油厂平面图。各个建筑看的一清二楚，兵力部署一目了然，哪儿有警卫，哪儿没人守卫，哪儿守卫的最森严，包括几条路，从哪里进去，从哪里回来，都看的明明白白。


狐狸仔细看了一会儿，就对我说：“头儿，王总裁的位置找到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问：“可以确定吗？”

第四百五十五章 做好行动准备


狐狸回避我的问题，用手指着笔记本电脑上的一张地图，上面是一张平面图，一座长方形的车间内，四五个士兵站在空地上来回走动。另外，车间的背后还有两个士兵荷枪警戒。


这是秃鹫无人机利用红外线拍照系统传回的照片。这个时候的能见度并不高，已经是凌晨5点了。我们熬了一宿。终于找到一点线索。


狐狸说：“整个炼油厂，就这个车间戒备的人数最多。这些武装分子并不专业，设置的哨兵，还有营房都暴露在卫星侦查范围内，说明他们根本不懂空中侦查。也不知道如何防范。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车间是他们重点防守的目标。他们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看一栋房子里，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车间里关押着重要的人！”


“你的意思是这个车间关着王总裁？”


“是的！头儿。”狐狸用征询的眼神望着我。希望我认可他的意见。


这是个聪明的士兵。他的反应之快，是所有队员中最强的。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把侦查的重任放在他肩上。


7308的兵愈发成熟了。这次国外作战，一路上我还担心，他们能不能胜任此次任务，现在看来，我是多虑了！他们成熟的速度比我想像中还快。


黄磊也凑过来看电脑，盯了一会儿，也赞同狐狸的意见。“是的！头儿，我也认为王总裁在车间里。不然，敌人不会派这么多人守在外面。”


“过来，过来！都过来看看，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我索性放手不管，让他们自己制定行动计划。如果不周全，我再补充。如果计划制定得很周密，那么，该让他们自由发挥了。


几个脑袋围在一起，盯着电脑屏幕嘀咕了一会儿，然后由黄磊介绍行动计划。


首先，是侦查。无人机传回来的图片固然重要，但人力侦查的方式不可少。因为空中侦查可能跟现实的环境有差异，一旦出现失误，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派人进去侦查是必要的。


第二，所有的人都摸进小镇。兵分两路，隐蔽好自己，一组队员干掉敌人的狙击手，一组队员摸到炼油厂内。在没有找到王总裁之前，不得公开去救周娴。否则，只会打草惊蛇，对任务于事无补。王总裁等人逃出小镇之后，一组队员护送他们离开，另一组队员断后，阻止敌人追击。


黄磊把行动计划说完，几个人齐擦擦把眼光投到我身上，等着我讲评。


我沉思了一会儿，同意了他们的计划，也做了一些具体的补充。


“不错，有进步！懂得权衡利弊！记住，这次情况很例外，我们有两个目标需要营救。从目前来看，水塔上的战友貌似很危险，实则不这样。这个高高的水塔，敌人围了那么久，没攻上去。我认为，周娴暂时是安全的。”“王总裁那边，虽然我们确定在炼油厂的车间内，这只是我们的推断，再没有看见人之前，我们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必须先找到王总裁再说。”


“再没有找到王总裁之前，所有人不得暴露，更不能随便开枪。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营救王总裁。周娴是个军人，她的职责也是保护王总裁。你们记住了，以后遇到类似的行动，要有个主次分明的行动计划。这次营救，以王总裁为主，周娴为辅。王总裁救出来了，那么周娴就安全了！”


“虽然营救周娴放在次要位置，但也不意味着任她置身于敌人的狙击手之下，再说，我们进小镇的时候，狙击手也会威胁我们的安全。所以，一开始，就必须拔掉敌人狙击手这个钉子。大家一定记住，要神不知鬼不觉干掉狙击手。如果位置还不能确定，那么调无人机再侦查一下，不能麻痹大意，一旦具体的位置没搞清楚，会给带来很大的麻烦。”


“这辆皮卡车就留在这里，王总裁救出之后，雷达和黄磊负责保护他们，从这里向东走，走得越远越好。”


“现在，开始检查装备，调试通讯。”


具体任务分配是这样的。


柳叶刀和黄磊先接近小镇，干掉路口检查站的哨兵。那里有三个哨兵，他们两个绰绰有余。


路边的钉子拔掉之后，黄土坡过去换上敌人的军装，充当哨兵，一来麻痹敌人，二来可掩护我们的后面。不会被敌人封死。


李大牛在狐狸的配合下，绕到水塔北边的高楼后面，悄悄上去，干掉敌人的狙击手。李大牛留在原地监控下面的敌人，为我们提供安全通道。以狙击步枪的射程，完全可以覆盖水塔周边和出小镇的通道。


敌人的狙击手除掉后，我带着黄磊、雷达精钢可以摸进炼油厂，查看无人机重点关注的车间。一旦人在里面，迅速想办法救出来。


如果事情不顺利，敌人发现了。那么我们就强攻。由李大牛提供精确掩护。人救出来后，狐狸搞一辆车过来，闯进炼油厂把人接走。


炼油厂一打枪，敌人的注意力会迅速集中到那边。那么水塔这边，就成为敌人防守的真空地带。


黄土坡可以适时冲过来，攀上水塔，把周娴接走。


所有的人出小镇后，重新组合，一部分队员掩护王总裁他们离开，一部分人留在后面阻击追兵。


整个过程由无人机在空中监控指挥。


任务分配后，队员们整装待发。


我用严肃的语气对他们说：“成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黄磊望了小镇一眼，说道：“头儿，我觉得胜算很大，现在才5点，敌人正在睡梦中。哨兵也处于疲惫状态。只要动作快，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赞同黄磊的观点。


“第一仗，就看你和柳叶刀了！记住，一定要成功，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出发！”


“是！”


柳叶刀和黄磊低头弯腰跑走了。走了十几米远，还通过无线耳麦传来回话。


“头儿，这次我们志在必得！”


“行，那我预祝你们成功！”


我笑了。大家也都笑了。凝重的气氛烟消云散。每次都这样，在行动之前，我们都想办法搞活气氛，为自己减压。

第四百五十六章 拉克法小镇


拉克法小镇笼罩在阴沉沉的雾霭之中，远处的房屋时隐时现，仿佛是云海中的海市蜃楼。


风微凉微凉的，刮在人身上冷冰冰的。气温似乎变高了一些。不再像深夜那么寒冷。


柳叶刀和黄磊很快消失在茫茫的沙漠中。此时此刻，周围的大地似乎变亮了许多。朝右边看去，可以看见一丝绿色那是小镇周围唯一的树林。还有一片湖水，为沙漠中的这座居民区最大的水源区。


秃鹫无人机在空中持续地飞，为柳叶刀和黄磊提供地面情报。狐狸早把军用笔记本电脑放进战术背囊了。改为手持机。一边看电子显示屏，一边朝两位战友喊话。


“前方200米，有敌人的检查站。”


“你们从左右两翼迂回包抄。”


“注意岗亭里的敌人，有两个敌人在里面睡大觉。”


“迂回150米就可以了。”


“不能用枪，柳叶刀最好使出你的看家本领。”


……


十分钟后，黄磊通过无线耳麦传来报告。“头儿，我们已经换装了，三个敌人全部被我们干死！”


我望望李大牛和狐狸，慢慢说道：“该你们出场了！”


“收到！”


李大牛带着狐狸，迅速朝小镇冲去。他们弯腰低头，即使在安全区，也能以战术姿势出现，证明他们的军事素质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我看着他们如此娴熟的战术配合，心里不禁连连感叹：他们，越来越成熟了！


我对这次行动充满了信心。


有了这群技艺精湛、配合默契的战友，又有什么困难能阻挡我们？


5：30，李大牛狐狸走后十分钟，我带着黄土坡、雷达与精钢接近小镇。


一条白白的公路通向镇内，两边是残缺不全的房屋。房屋上面的痕迹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战斗。敌人用火炮覆盖这片居民区，在激烈炮火的打击下，成排成排的房屋在爆炸声中坍塌。


敌人把检查站设置在小镇边缘地带，类似于中国古色古香城墙下的哨卡。为凸出的军事设置。背后是残缺不全的房屋，前面是一望无垠的沙漠。右边是一条深深的壕沟，左边是草地，再往前延伸便是湖泊与树林。


早上的空气湿漉漉的，吸到鼻子里奇痒无比。似乎有尘埃在空气中漂浮。我们靠近那条公路，一个穿沙漠迷彩服的男子手持ak-47钻出来，在公路上来回走动。


一看见我们靠近，那个迷彩服男子便朝我们招手。


“安全！安全！”


是黄磊。他已经换上了跟敌人同样的军装。


我们呼哧呼哧跑过去，朝岗亭里望了一眼。三个黑人赤--身--裸--体躺在地板上，下面还淌着血。


柳叶刀拿着一套衣服也过来了。“头儿，这还有一套衣服。”


我望了黄土坡一眼，“换上！”


黄土坡钻进岗亭内，几十秒就换上了敌人的军装。出来的时候发现路边有一挺机枪。可把他乐坏了。


“真是雪中送炭！”


黄土坡抄起机关枪，把长长的子弹链围在脖子上。


“注意安全，一定要守住这条路。这可是生命线！”


我郑重的警告黄土坡。提醒他，这个位置的重要性。


黄土坡呲牙笑了。他拿出伪装油彩，把自己的脸涂得黑乎乎的，远远看去，跟非洲人差不多。只是颜色过于刺眼。


不管了，这样或许也能迷惑敌人。


“头儿，放心吧！没问题的。”


黄土坡端起轻机枪，朝小镇内望去。他反提醒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头儿，你们得注意安全！”


“放心吧！等我们。”


“好！”


我带着雷达黄磊狐狸和军犬精钢走进小镇。


这是一座死亡之城，脚踩在小巷的瓦砾上，发出吱吱吱的响声。十分刺耳。周围看不见一个人，没有树木，没有飞鸟，什么都没有。


一切跟生命有关的东西，在这个小镇没有踪迹。


看着灰蒙蒙的建筑群，看着灰蒙蒙的天。这个城镇给人的印象，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小镇的建筑风格很原始，大多是“土坯墙”的结构。是用沙子泥土混合在一起，用钢板挤压而成的。沙土中混合了凝固剂。


这样的建房技术几百年前在用，没想到非洲，还能看见这样的技术。这种土坯房子建得像城堡。为上下两层。


下面一层用来储藏粮食，饲养家禽与牲口。比如鸡鸭鹅，还有马、狗、骆驼等等。统统放在一楼喂养。而上面一层用来居家。卧室厨房全在上面。


这种房子能抵御恶劣的天气，比如沙尘暴，对这种封闭严实的建筑是没有丝毫影响的。


但这种房子有这样一个特点，不能抗震。一栋房子只要落一颗炮弹，整个房子就分崩离析。


所以，我们往里小镇深处穿行的时候，随处可见这样灰蒙蒙的房子。几乎没有一栋是完整的。


战火把这个城镇肆虐成无人区，足见和平的珍贵，远在中国大地的老百姓是无法想象这种生活的。


我们分成两个小组，互相策应，望小镇里面走去。


小镇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


走了几百米远，我看了看卫星手持机，离炼油厂没多远了。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


“离炼油厂还有800米，四周安静得吓人，头儿，有点不正常。”黄磊抬头，看看上面的天说道。


上面的天空已经亮得刺眼，已经是早上6点了，这个小镇仍然没看见人。


我看看手表说道。“这个地方很偏僻，敌人懒散惯了，根本不知道我们会过来救人。先按兵不动，看看李大牛那边进展如何。”


黄磊立即朝李大牛呼叫。


“大牛，你那边怎么样？找到敌人的狙击手吗？”


无线耳麦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是喘气声。紧接着，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嘭嘭嘭！


身体与身体之间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很快，那么沉默了，再也没有声音出现。


黄磊急了，继续呼叫：“大牛，你不会光荣了吧？”


那么仍然没有动静。


这个异常的情况让我们暗捏一把冷汗。我朝狐狸呼叫，狐狸是李大牛的搭档。


“狐狸，情况怎么样？”


“头儿，得手了！得手了！”


我长吁一口气骂道：“李大牛，你敢悠忽老子，回去老子关你的禁闭！”

第四百五十七章 m200狙击步枪


“哎----疼死我了！”无线耳麦终于传出李大牛的声音了。


李大牛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滔滔不绝。


“头儿头儿，死神死神，我们终于有了m200狙击步枪了，这可是个好东西！m200绰号为死神，射击距离比m82a1还远！另外还有子弹200米，穿甲弹燃烧弹等等一应俱全。这是个白种人，真的很奇怪，这里怎么会出现白种人！？”


不能怪李大牛少见多怪。这次我们来阿-巴-尼-亚，几乎是两手空空来的，没带枪支弹药，从w国出发的时候，别人送了我们4支自动步枪1支手枪，用来自卫。什么机关枪，狙击步枪，火箭筒之类的单兵装备，我们全部没有。


我们可是顶级的特种部队，没有特殊尖端的装备，这会削弱我们的战斗力。现在，突然搞到一把m200，足以让我们惊奇了。也别怪李大牛如此兴奋。


这m200狙击步枪是一支好家伙。它是世界上打得最远的狙击步枪，操作简便，精度高，穿透力极强，有效射程可以达到2300米以上。可以这么说，用了这支m200狙击步枪，我们的战斗力会增加五倍以上。


有了这支m200，就标志着我们在小镇中可以得到李大牛的支援。不用怀疑它的射程，从清真寺后面的高楼上，可以压制周围2000米的敌人，包括炼油厂内的敌人。


这极大的解放了我们的人力。


这次来，我们只有6个人，一条狗。每个人都非常重要。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份胜算。所以，我立即命令狐狸为我们提供详细的地面情况，因为他操控着无人机。刚才无人机为辨别敌人的狙击手耗费了20分钟的时间，现在敌人的狙击手被消灭了，该把注意力放到我们这一边了。


“头儿，你们前面有一条十字路，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敌人，拿着自动步枪，看样子很疲倦。”狐狸已经操控无人机朝我们这边飞来了。


“收到！我立即派人干掉他们！”


有了无人机的支援，我们的动作快多了。


柳叶刀和雷达迂回到两边，向前面的路口包抄过去。


那两个敌人睡意蒙眬的，熬了一宿，也实在困了。一个打着哈欠原地徘徊，一个靠在墙壁上打盹。


柳叶刀和雷达蹑手蹑脚摸过去，捂住他们的嘴，顺势用锋利的军刀结果了他们。


这两个可怜的哨兵还在睡梦中，就丢了性命。可见，军事训练对于军人有多重要？不专业的士兵上了战场只能是炮灰。


干掉敌人的哨兵后，柳叶刀和雷达将敌人的尸体拖到僻静处，顺便换上敌人的军装。


十分钟后，两个人跑回来了。雷达红着脸说：“太刺激了！好长时间没这么刺激过！真刀真枪干，真他娘的舒坦，这次上了战场，以后就算脱下这套军装，不当兵，也没有什么后悔的。”


说的我痴痴的望着他，问：“你还准备脱下军装啊？”


雷达一怔，闷闷地说：“不脱军装，那当然是最好的。”


雷达根本不知道，一旦加入7308的队伍，只能在部队呆下去。他很幸运，加入凹子山特种兵大队没多久，就参加了实战，还成为7308的队员。这可是很多兵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时候的狐狸已经摸到水塔北边的清真寺里面去了。


清真寺的外形完好无损，里面却一片狼藉。什么纸箱，酒瓶，木床，木椅等等物品，乱七八糟堆在里面。


看来清真寺曾经是某些人避难的场所，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人走光了，只留下这些垃圾，把这个漂亮的清真寺充斥得肮脏不堪。


狐狸进清真寺的时候，还被两具腐烂的尸体吓得一跳。苍蝇蚊子趴在尸体上，人走过来就炸开了。


狐狸捂住嘴鼻，找了个临窗的位置才安定下来。


狐狸的通过窗户，可以看见水塔左边200米的位置上有几个敌人。还有一挺62mm口径的机关枪。两个兵趴在机枪上睡懒觉。机枪前面有三个敌人在巡逻。一个个懒洋洋的，抱着枪，东倒西歪的，睡眼惺忪，熬了一宿，可能实在不行了。


狐狸用枪瞄了瞄那些敌人。


也并不是想开枪，就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击中这些敌人。


200米远的距离，5个敌人，包括远处还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狐狸琢磨着，就算真干起来了。这些敌人只能是活靶子。


望着近在咫尺的水塔，狐狸有些着急。


也不知道水塔上面的战友情况如何？要是先把人弄下来就好了。起码能看看，是不是受了伤。如果受了枪伤，还能得到及时有效的包扎。


狐狸通过电台问我：“头儿，我离水塔只有80米远的距离了。”


我当时正跟黄磊几个商量行动方案。看如何有效的进入炼油厂救人。


听到狐狸这么一呼叫，我的火腾地跑上来了。我压低喉咙训道：“事先制定的作战计划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不想干，这次回家，你卷铺盖走人！”


“别啊！头儿，我的话还没说完。”狐狸委屈地解释。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我没好气的骂道。


狐狸不说话。


我又吼道：“把无人机放到炼油厂上面去，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我们。行动！”


“是！”狐狸在那边不敢吭声了。


三分钟后，无人机把炼油厂的图像传过来了。这次的照片更清晰，距离更近。连地面几个敌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将要从北边摸过去，你把无人机放在我们前面50米的地方。保持联络。要实时照片！”


“狐狸收到，要实时照片！”


我们这边的进攻战术已经制定出来了。


我带着柳叶刀从左边进入炼油厂，雷达和黄磊带着军犬从右边过去。


我负责解决前面的敌人，黄磊他们负责找到王大使他们。


“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我们像利剑一样冲进小镇密密麻麻的建筑群中。


无线耳麦中，狐狸在为我们做地面导航。


“头儿，前面500米，向左拐，向前20米，向右拐，笔直向前150米，是炼油厂的大门，大门紧闭，你们可以翻过院墙，外面没有人，里面有两个哨兵。他们靠在墙上睡懒觉。只要不惊动他们。不会妨碍我们的行动。”


“收到！”

第四百五十八章 突袭开始


我们踩着细碎的脚步，一边奔跑，一边持枪警戒，顺利抵达炼油厂门口。


炼油厂的大门锈迹斑斑，闭得严严实实。我们在大门口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安全后，才兵分两路翻进院墙，进入炼油厂之内。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干掉了两个敌人的哨兵。


黄磊那边干掉了4个。


五分钟后，传来黄磊兴奋的喊叫。


“头儿，头儿，找到王总裁他们了！找到了！”


“很好！保护他们，撤！”


“头儿头儿，人太多，行动迟缓，要是有辆车就好了！”


“行！搞车的任务就交给我们。”


交谈之间，枪声就响起来了。


哒哒哒！


啪啪啪！


像煎豆子一样热闹。


“头儿，左前方75米是敌人的宿舍，你们往前20米，向左拐，再往前，就可以看见一座车间，他们开始往外跑了，朝黄磊那边跑去，得赶在前面拦住他们，否则黄磊他们顶不住，人太多！”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按照狐狸指引的方向，我们冲到敌人的宿舍前。


老天！几十个敌人乱糟糟冲出来了，朝南边奔去。


这可是一间很大的兵营，足足有两个连的兵力囤积在里面。枪声一响，就把睡觉的敌人惊动了，他们发疯似的往外面冲，想赶过去支援南边关押人质的车间。


六七十个敌人已经奔出一百多米了。个个拿着ak-47自动步枪，背对着我们，面朝南边甩开双腿跑去，仿佛把吃奶的劲头都用上了。


哒哒哒！


哒哒哒！


面对如此密集的敌人，我和柳叶刀的自动步枪就开火了。


几十发子弹打过去，立马撂倒了一大片。


那些敌人根本不知道后面有人朝他们开枪，还以为是前面有人在阻击。都拼命地往前跑。


哒哒哒！


我和柳叶刀又射了几十发子弹，换上弹匣，那些敌人这才知道背后有人偷袭。


这帮愚蠢的敌人，愚蠢到极点。


六七十人的队伍被我们打掉了一大半，回头朝我们俩还击时，才不到30人。不过，我们可不是变形金刚，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面对面射击，敌人的人数在我几十倍之上，敌人的兵营还在往外面添加人数。打了几下，我们立马往回撤。


我们的任务是牵制敌人，而不是跟敌人硬拼。


硬碰硬只能吃大亏。


就算我们再多几十个人，硬碰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和柳叶刀像野马一样往北撤，顺着摸进来的路线往回跑。简直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哒哒哒！军靴跟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踩踏声。


几分钟后，我们冲到围墙边，一鼓作气攀上墙头。跳过去，落到地面，从腰间掏出手榴弹，扔到围墙里面。


轰隆轰隆！


那边爆炸了，传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敌人咬得太紧，只想跟着趴过围墙，没想到有手榴弹爆炸。


这一炸，炸倒了七八个。


其它的追兵愣住了，看着满地的尸体发呆。


估计他们也没看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血肉模糊，一些熟悉的战友炸得断胳膊断腿，当场懵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们离开了那个危险的地方，顺着大门口的公路朝西跑。那是黄磊进炼油厂的路线。


跑了两百多米，我觉得不对劲。


因为后面没动静。


要是敌人没追出来，那可坏事了。


因为他们可能折回去，赶到关押人质的地方继续跟黄磊他们添麻烦。这可不是我们想看见的。


柳叶刀回头，看着后面空荡荡的街道发呆，问：“怎么办？头儿。”


“回去，再搞它一下。看他们出不出来？”


“好勒！要打，就彻底打疼他们！”


柳叶刀乐了。这孩子天生顽劣，遇到这么好玩的游戏，当然不肯放过。


于是我们两人往回跑，继续朝大门口冲去。


正跑着，一辆汽车冲了过来。


是一辆皮卡车，车厢栏板上还有一挺62mm口径的重机枪。


皮卡冲过来，停在我们旁边。


两个穿沙漠迷彩的敌人用法语朝我们喊：“敌人在哪里？敌人在哪里？”


“上车上车！我们一起追！”


我和柳叶刀目瞪口呆。


这敌人怎么不认识我们呢？


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是敌人？


我们只犹豫了几秒，很快明白过来了。


因为我们穿着跟敌人同样的军装。这是我们刚开始换上的。是两个哨兵的军装，杀死哨兵后，我们剥下了哨兵的衣服，换上了。


“敌人在那边，在那边！”柳叶刀操着流利的法语，朝大门那边喊。


趁着敌人看大门的功夫，我和柳叶刀分别冲上车。


我进驾驶室，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柳叶刀上了后车厢，站在机枪手的旁边。


“行动！”


我和柳叶刀同时大喊。


皮卡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我的俄罗斯军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胸膛。血像喷泉一样射出来，流了驾驶室一地。


后面的机枪手已经被柳叶刀干翻了。只听见嘭的一声，机枪手的尸体已经被柳叶刀扔到车下。


我拉开车门，一脚将司机踹下车。迅速坐在司机的座位上，启动汽车。只听见发动机发出“嗡”的响声，皮卡在我的驾驶下，朝大门风驰电掣般的冲去。


轰！


皮卡车撞塌大门。后面的重机枪便响了。


哒哒哒哒！


一排排子弹像流星雨一样朝奔跑的敌人的射去，哗啦啦，立即倒下几十个。


重机枪一直在响。


很快，地面奔跑的敌人全部被突突突突光了！


武装皮卡这个杀人利器果真厉害，才几十秒的功夫，那些往南奔跑的敌人像潮水一样倒下，顷刻之间，血流成河。


柳叶刀是杀红了眼。


他一边开枪射击，嘴还张得大大的，呀呀呀呀的叫唤着，为自己鼓气。


有了皮卡和重机枪，就不怕任何敌人了。


不管多少敌人，都会被重机枪扫倒。我驾着皮卡车，朝敌人的兵营冲去。


皮卡车冲到敌人的宿舍门口，还有一拨拨敌人往外涌。


哒哒哒！


哒哒哒！


柳叶刀的重机枪就没消停过，三分钟过后，几百平方米的宿舍打得千疮百孔。地面到处都躺着敌人的尸体。


这些敌人，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一个个成为枪下之鬼，也不算什么冤枉。谁叫他们助纣为虐呢？


为防止有漏网之鱼，我驾着皮卡撞进宿舍，在里面横冲直闯，跑了几分钟。直到把最后一个敌人干死，才冲出木板搭成的房屋。


敌人的后备军被解决之后，接下来要策应黄磊。


皮卡像离弦之箭冲出宿舍，迅速朝南边的车间奔去。

第四百五十九章 救出王总裁


黄磊那边，已经被大批的敌人缠上了。


当枪声响起的时候，大股的敌人从外围冲过来，奔到关押人质的地方进行支援。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炼油厂不仅仅有一座军营，还有另外一个军营宿舍。两座军营宿舍成为南北之势，拱卫着炼油厂的安全。


秃鹫无人机传回来的数据还是有误差。因为无人机只发现了一个敌人的军营，根本没想到那边还有大批的敌军。那个军营赶来的敌人比北边的战斗力强悍很多。


当敌人蜂拥而至时，远在800以外的李大牛已经把这个情况通知给黄磊，叫黄磊早做准备。


黄磊雷达他们已经冲进车间，已经跟王总裁他们在一起了。外面敌人的哨兵已经被他们干掉了。


他们不敢贸然冲出，怕成为敌人的靶子。


因为联合国的这些官员手无寸铁，根本没有什么保护自己的意识。他们乱成一团，还在大呼小叫。


王总裁看见黄磊满头大汗，才知道现在的局面非常危险，于是帮忙安慰那些外国人，叫他们稍安勿躁。


王总裁有理由在这些外国人面前扬眉吐气，因为是自己国家的军队派兵来的，相反这些外国工作人员的母国还在犹豫不决。连一兵一卒都没有见到。


王总裁见到黄磊他们大吃一惊，他根本不敢相信，中国军人不远万里赶过来救他。动作这么快，时间这么紧迫，匪夷所思。


所以，王总裁在里面做着力所能及的工作。为避免特种兵分心，自愿做后方的安抚工作。


王总裁跟那些外国人的关系很好，经过一番解说之后，那些外国人情不自禁地朝他伸出大拇指。都称赞中国是个负责任的大国，打击恐怖主义，解救人质，维护联合国的权威走在其它国家的前面。


在几个外交官的交涉下，5个肯尼亚使馆的警卫军人也拿起枪支投入战斗。


现在，负责保护联合国工作人员的军人不再只是黄磊他们，还有肯尼亚军人。黄磊雷达，5个肯尼亚战友，还有军区精钢，在车间里摆出战斗队形，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车间外面偶尔有零散的敌人，他们想冲进来，结果都被黄磊他们干倒了。


灵活的脚步，精湛的战术素养，百发百中的枪法，给外国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后来这些外国人说：“从来没有看见这么厉害的特种兵，中国人，最棒！”


黄磊刚刚把车间的防卫工作做好，敌人便冲过来了。


车间门口，早找了一些沙袋、钢板做掩体。黄磊和雷达正依托这些掩体阻击敌人。


一百多名敌人分成两个战斗队形。一队掩护射击，一对冲击。乌压压冲车间冲来。


领头的军官在做战斗动员：“谁打死一个敌人，奖500美金，活捉一个敌人，奖200美金！”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如此的诱惑之下，那些黑人武装分子根本不顾及会被迎面而来的子弹击倒，没命的朝车间这边冲来。


哒哒哒哒哒哒！


黄磊雷达的枪管打红了，撂倒几十个敌人，仍阻止不了敌人的进攻。最后没办法，只能扔手榴弹了。


一连扔了四五个，轰轰轰！炸弹二十多个敌人。才打退敌人的第一次冲锋。


敌人像潮水般后退，远处的枪声也响了。


啪嗤---


啪嗤啪嗤！


那是狙击步枪的声音。


李大牛用m200狙击步枪一连干掉了四五个，敌人啥了，根本不知道子弹从何而来。还以为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武器，于是退到七八米远的地方，趴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


用狙击步枪打集团式冲锋的敌人太不划算了。不仅浪费子弹，而效果不大。很快，那些敌人明白了什么再次爬起来向车间发起冲锋。


5个肯尼亚军人看见黄磊雷达打的吃力，纷纷跑出来，一起并肩作战。


7个军人守一个大门口，总算好多了。


7支自动步枪一起开火，偶尔甩出手榴弹，又打退了敌人一次冲锋。


敌人丢下十几具尸体，再次后退。这次退得比较远，退到200米远的地方。那边有几根弯弯曲曲的输油管道。


这些管道的直径有一米多长，敌人趴在粗粗的管道后面，就能抵御狙击步枪的精准射杀。看来，这些敌人中间，还是有较高战术素养的人，他们能认得是什么武器在精确射击。


炼油厂这边一打，小镇外面的敌人全部都扯过来了。这些敌人都知道炼油厂内关押着重要的人质。


街道上本来有几十个巡逻的敌人。听见炼油厂内响起激烈的枪声，纷纷朝那边冲去。


包括水塔周围的敌人，都朝炼油厂那边张望。


狐狸趴在水塔北边的清真寺内，心急如焚。他跟李大牛商量。


“大牛大牛，头儿那边打的正激烈，我们这边该怎么办？”


李大牛正远距离狙杀目标。哪里顾得上狐狸的问话。


狐狸从无线耳麦中听到李大牛开枪射击的声音，把他给急得破口大骂。


“我说大牛，你不能只顾自己打得痛快！我们还有战友没救下来。现在头儿他们的精力全部在那边，我们是不是该把周娴救出来？哎哟，我的脑袋哟，被你气糊涂了！”


这一吼，把李大牛吼醒了。


是啊！这次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王总裁，另一个是救出周娴。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敌人的精力在炼油厂那边，不如釜底抽薪，把战友弄下来再说。


李大牛这么一想，便调整位置，朝水塔下面的敌人瞄去。


哒哒哒！


哒哒哒！


谁知，水塔上面先开火了！


一根枪管从水塔边缘伸出，发射了十几发子弹，三个点射。


守卫水塔的敌人正在朝炼油厂那边观察，一个个伸长脖子，探出身体，根本没留意水塔上的敌人。


在他们的印象中，水塔上的周娴已经是瓮中捉鳖，在他们狙击手的监控之下，根本不能做任何有效的射击。


他们并不知道狙击手已经被我们的人摸掉了。


子弹从水塔上空射下来，立即穿透了三个敌人的身体。血光四溅，三个敌人顷刻之间就倒下了。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嚎叫，另外两个敌人拼命的拽他们的身体。想把他们两个拽到掩体之内。

第四百六十章 周娴获救


“她还活着，还活着！”


周娴的枪一响，李大牛惊呆了。他在无线耳麦中发出欣喜若狂的喊声，立马开枪射击，把另外两个敌人射倒。


5个敌人突然中枪，站在50米远的流动哨看的清清楚楚，立即卧倒，朝李大牛那边开枪射击。


哒哒哒！


子弹打在李大牛的周围，冒出一连串的火星。


李大牛暴露了，只得趴下，躲避敌人的还击。


狐狸看着外面的敌人在朝上面射击，乐不可支地说：“大牛，怎么了？这下不敢张狂吧？记住，这是教训！做人不能太自私，看我的了！”


狐狸说完，就冲出去了清真寺，一边朝水塔奔跑，一边朝两个卧倒的敌人射击。


敌人已经懵了。根本搞不清楚我们有多少人。


在敌人看来，有三个火力点在压制他们。一是水塔上的周娴，一是李大牛那边的狙击步枪，再一个是奔跑的狐狸。


狐狸离敌人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这一奔跑，就蹿出了几十米。离敌人只有四五十米远，而敌人正趴在地上，成卧姿射击的动作朝远处的楼房射击。


狐狸一边奔跑，一边打出一个点射。


哒哒哒！


子弹开始打在水泥地面上，冒出两个窟窿。子弹一直向敌人延伸，眨眼功夫，敌人就被射中了。


如此快捷迅速的射击动作，敌人至死也不敢相信他们被击中。他们临时前眼睛睁得大大的，将内心的恐惧投射到深邃的蓝天。


天，已经亮了！


狐狸将无人机调过来，在水塔上面盘旋，绕在周娴头顶飞了一圈又一圈。


哒哒哒哒！


周娴在上面已经发现了秃鹫无人机。她举起ak-47，朝天空打出一连串子弹。借以告诉战友：她还活着！


她根本不敢相信，7308居然来到这里。


她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将跟敌人战斗到底！没想僵持了两天两夜，局势突然之间发生变化。


周围想起了一阵阵激烈的枪声。炼油厂那边，爆炸声此起彼伏。下面也传来了枪声。伸出脖子一看，围堵她的敌人被密集的子弹射倒。听这枪声，有ak-47自动步枪，也有m200狙击步枪。


那狙击手不是敌人的吗？


怎么会朝自己人开枪呢？


刚开始，她将信将疑，有点怀疑是自己的战友。


但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阿-巴-尼-亚离祖国有万里之遥。战友们怎么会这么快赶到这里呢？她来到阿-巴-尼-亚几个月，还没搞懂这个国家。自己的部队就算在两天之内赶到，也无法这么快投入战斗。


周娴还是不了解自己的部队，自己的战友。


直到看见头顶的秃鹫无人机，她才相信是自己的战友的赶到了。


7308来了！


亲人战友来了！


那一刻，她泪如涌泉。


-----自己得救了！


后周娴对我说，直到看见秃鹫无人机，她才明白7308是什么？


这是一支神圣的队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管多强的敌人，在7308面前都渺小无比、不堪一击。不管多远的路程，对于7308来说，只是短暂的两天，在48小时内，7308能奔赴全球任何战场，然后发动突然的袭击，将敌人消灭的干干净净！


周娴欣喜若狂的爬起来，端起枪，朝下面的敌人射击。以此向战友们发出信号：她还活着，她还在继续战斗！


秃鹫无人机在她头顶上空盘旋，向她出信号：这边安全了，你可以跟战友汇合了！


她颤巍巍的站起来，想爬下水塔。可在水塔顶部的平台上只走了几步，就栽倒在地。


这一跤摔得头冒金星。


几天没吃东西，她已经饿得没有一点力气了。刚才一轮射击，已经把仅剩的一点能量耗光了。


幸亏狐狸爬上来。朝她喊：“我背你下去吧？”


汉语。说的是标准的汉语。普通话。


周娴恍然如梦。不敢相信他是中国人，是自己的战友。


“下去，你再敢靠近，我就一枪打死你！”


“娴姐，我是狐狸，狐狸是我的代号。我是7308的战友啊，你怎么忘记了！”


天昏地转！


周娴像堆泥倒下。瘫软在地。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暗自叹道：好了好了，终于得救了。王总裁得救了！还是自己的国家好啊！即使在遥远的北非遇到危险，祖国与战友们也没抛弃她！


祖国这一词。从此深深印在周娴的脑海里。


周娴这一倒，可把狐狸吓坏了。他抱起周娴，摸摸她的额头，在发烧，仔细检查一下她的身体，还好，没受伤，于是喂几口水给她喝。


周娴渴坏了。抱起水壶咕咚咕咚喝下去。眨眼功夫就把水壶里的水喝光了。


哐当一声，把水壶扔下水塔。“有没有吃的？”


“有！”


狐狸掏出两块压缩饼干。递给她。


周娴拿起饼干就狼吞虎咽。


又是眨眼功夫，吃光了。


“还有有没有？”


狐狸摸摸战术背心，假装没有。说：“你别急，我们先下去。下去后，他们有吃的。”


“那好，我们下去。”周娴摇摇坠坠的爬起来。要下水塔。


“别急，我在前，你在后，我保护你！”


“别叽叽哇哇的，没事，下去。可把我饿坏了。狐狸，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发出了报警信号吗？头儿收到你就的信号，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头儿也来了啊？”


“当然，不然，有这么快吗？”


……


周娴下到水塔之后，李大牛已经冲出来了。战友之间在遥远的北非见面，自然免不了寒碜几句。双方问好之后，李大牛迅速投入战斗，他向炼油厂冲去，赶过去支援黄磊。


黄土坡得知周娴平安无事，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车，冲到水塔下面，朝周娴吼：“上车上车，赶紧撤离！”


周娴吃饱喝足后，精神头又来了。“不行，我得战斗！我得报仇！两个战友就是青年党武装打死的，我得为两个战友报仇！”


“少他娘的废话，你知道不知道，为了营救你们，我们花费了多大的力气，还赔上4架小型飞机。走，你在这里只能成累赘，别妨碍我们工作！”


“你这人怎么这样？”


“快上车，来不及了，信不信老子揍你？”


黄土坡着急啊！他还有守卫小镇出口的任务，要是敌人把镇子出路封死了，那可麻烦了。


也幸亏黄土坡这么急躁，他也不管周娴是不是他的上级。上来就是一顿猛吼，把周娴吼得六神无主。


没办法，只得听从黄土坡的指挥。周娴像只小绵羊爬上车。黄土坡迅速启动皮卡车，就窜离了小镇的街区。


周娴一走，狐狸这边也解放了。他兴冲冲的朝炼油厂冲去，立即投入战斗。一边跑还一边朝我喊：“头儿，周娴已经安全，黄土坡带着她撤离了战场。现在我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第四百六十一章 全歼青年党武装


狐狸的话鼓舞人心。我不必再顾忌周娴那边了，开始集中兵力打敌人一措手不及。


黄磊那边，聚集了敌人的重兵。


敌人在指挥官的命令下，运用迫击炮轰炸黄磊他们几个。


轰隆轰隆！


硝烟弥漫，灰尘漫天。沙包钢板组成的掩体在炮弹的爆炸下，腾空而起。那些掩体霎时就没了！


黄磊他们几个幸亏躲得快，不然早被这迫击炮的炮弹炸得尸首无存。


黄磊在电台里喊：“头儿，头儿，顶不住了，敌人使用了迫击炮，你最好绕在后面来他们一下！”


“好！我们马上就到！”


炼油厂的北边，几十个敌人正依托有利地形阻击我们。由于怕他们绕到黄磊后面，我们一直在追着他们打。


听到黄磊的求救信号，我加大油门，车子像下山的猛虎，朝左边扑去。那几十个敌人也懒得管了，反正我们是车，机动性强，也不必怕他们。


哒哒哒！


皮卡车冒着枪林弹雨撞过敌人的关卡。径直朝前面开。


前面是狭长的甬道，两边是车间，头顶是弯弯曲曲的输油管道。


我们的卡车奔了几十米，后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


我问车厢上面的柳叶刀：“怎么回事？”


狐狸在上面哈哈大笑：“是狐狸，狐狸来了！”


“李大牛呢？”


李大牛在无线耳麦里喊：“头儿，我已经抵达现场，正在清剿敌人！敌人的迫击炮手已经被我干掉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正朝你们靠拢！”


“头儿，别急，注意安全！”


“没事，我正往敌人后面绕！”


皮卡在狭长的甬道行驶了五分钟，撞断一根拦路的水管，前面豁然开朗。右边，几十个敌人蹲在地上朝前面开枪。


哒哒哒哒哒哒！


一挺机关枪发疯似的吼叫着，两个穿迷彩服的军人驾驭着那挺机关枪，子弹正朝车间那边狂泻。


我一踩油门，皮卡像头猛兽冲了过去。随即，车上的62mm口径重机枪便响了。


哒哒哒哒！


几十个敌人像纸糊的假人，在子弹的撞击下，血肉横飞。那种凄惨的景象甭提了。一辈子都没看见这么恐怖的场面。几十个敌人在机枪的扫射下，仅仅三十分秒就全部倒下。


真可谓血流成河！


一个军官模样的敌人隐蔽前方50米的地方，端起冲锋枪朝我们扫射。


哐当哐当，玻璃都被打碎了。


哒哒哒！


柳叶刀掌握着重机枪，朝那个军官射去。


砰的一声。密集的子弹打在那个敌人依靠的墙上。房子突然倒塌了。那个敌人被倒塌的水泥砖活埋了。


房子像遭到大地震。分崩离析，哗啦啦全部塌了。


倒塌的房屋掀起一股狂风，白茫茫的灰尘向四周弥漫。很快，方圆上百米，都笼罩在白色的尘埃中。


黄磊那边的压力减轻了。他还在喊：“前面到底怎么回事？”


柳叶刀大笑：“我们干的。”


“安全！”


“安全！”


这时候，后面的敌人也被狐狸他们清除了。


面对如此威力巨大的袭击行动，两百多名敌人死伤一大半，没受伤的敌人早跑了，地面到处都是军装与枪支弹药。


我们的皮卡车开到车间那边，黄磊几个正坐在外面喘粗气。


我过去拍拍黄磊雷达的肩膀，表扬他们：“干的不错！”


“头儿，幸亏他们在后面来一下，不然，真顶不住！还有李大牛，要不是他敲掉敌人的炮手，我们早被炮弹轰没了！”


“李大牛呢？”


“他呀，还没过来！”


正提李大牛，他就飞快的跑过来了。奔跑的过程中，还朝一个隐蔽的敌人开了一枪。


咣！


那颗子弹穿透了一根废弃的输油管，打在那个敌人的头上。脑浆都喷了出来。白的红的黄的黑的液体洒在输油管上，看了令人作呕。


李大牛跑过来，站在我面前说：“头儿，你看我的枪法有长进吗？”


我踹了他一脚。吼道：“回去找你算账，现在，赶紧监控四周！别墨迹了！这四周到处都是敌人！撤撤撤！”


我朝车间喊。“王总裁，都出来吧？我们走！”


王总裁是个微胖的中年人，扶着金丝眼镜跑出来。看见我是头儿，连忙跟我握手，还感激地说：“幸亏有了你们！不然，真死在这里了。”


我笑道：“怎么会让你死在这里呢？那国家养我们军人干嘛？”


王总裁认真的说：“这么远，还是北非，我当时真失望了。就算你们不来，我也不怪你们。你看，他们也是外国的外交官，他们国家的军人不照样没过来吗？”


王总裁指着一群外国人说道。看他的表情，对国家的强盛非常自豪。我很理解他，谁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跟他一样。


狐狸驾车，先把王总裁几个主要的外交官运走了。根据计划，这些救出的人质将放在小镇西部的沙漠中，跟我们汇合，然后一起去费德南尔市。


费德南尔市是阿-巴-尼-亚的首都，那里有联合国维和部队维持治安。比外面安全。各国的使领馆也在那里。


王总裁走后，黄土坡开来一辆车，载着我们其它的人员有序外撤。一路上还遇到零星的抵抗。弟兄们握着车上的机关枪一突突，就把那些敌人突没了。


这次营救人质取得圆满成功，不仅成功救出了那些出色的外交官，还救出了我们的战友周娴。整个行动中没有人受伤，人质也十分安全。


黄灿灿的沙漠中，周娴跟我见面。


一看见我，妞就像一只鸟儿扑到我的怀抱。


“谢谢你，谢谢你！真不敢相信，这么远，你来了！”


我紧紧抱着妞，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抚摸着她头上的秀发，说道：“你是我7308的兵，生是7308的人，死是7308的鬼！我们怎么能不管你？从此以后，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跟着我干吧？来7308，这次，没人把你当外人！”


妞嚎啕大哭，哭的天翻地覆。


“我错了，错了，不该那么说你，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还让你跑这么远，来救我。”


“左梅左桃呢？”


周娴松开我，指着不远处的沙漠哽咽说道：“死了，全部死了，我把她们埋在那里！”


没想到两个优秀的中国军人殉职在如此遥远的北非。本来想把她们的遗骸带回家，但按照7308的规矩，牺牲在哪里，就埋在那里。


只能如此了，让她们静静地躺在沙漠之中，遥望着东方的祖国。


我相信，祖国不会忘记她们的付出。


7308的山谷中，应该有她们的位置。


沙漠中，我们为两位牺牲的战友举行庄严而简单的送别仪式，七八支自动步枪对准蓝色的天空，一起开枪。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震撼着北非大地。


此次一役，标志着我军不再拘泥于原有的形式，哪里有我们的人，有我们的利益，我们的军人就会奔赴哪里，捍卫我国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第四百六十二章 神秘的武装


拉克法小镇，一片凄凉的景象。几百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街道上，满目疮痍。战场上的硝烟已经飘尽，几束明火忽闪忽闪地发出余光，让人觉得刺眼。


一个穿黑布长袍的男子踉踉跄跄地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一会儿停止脚步，仔细查看脚下尸体中弹的伤口，一会儿观察四周的情形。


“死了，都死了，哈哈哈，都死了！”


他的身材很彪悍，手中还拿着一支黑黝黝的手枪。看样子他刚刚赶回拉克法，对刚刚爆发的战争还不是很清楚。


眼前的场景让他十分震惊。一支几百人的军队说没就没了，人质被救走，困在水塔上的敌人也轻松跑走。看样子，是敌人进攻了这里。


但是谁这么迅猛？这么快捷就救走了这些人质？


敌人到底有多少人？能这么轻而且易举把卡莫的部队打垮？


这个黑袍男子一边行走，一边思考着这些难解的问题。


走了一会儿，黑袍男子才想起打个电话。他颤抖着摸出卫星手机，用沉重的语气给上级打了个电话。


“小姐，完了，什么都完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卫星手机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什么？完了？计划失败，这怎么可能？”


黑袍男子沮丧地解释：“我刚刚从西埔油田回来，联合国的那些人质全被人救走了，那个困在水塔上的敌人也逃走了。没有人质，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女人在电话那边发出歇斯底的吼叫：“卡莫那个笨蛋呢？他三百多人的军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敌人攻进来？”


黑袍男子低下头，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卡莫死了，他那些部队几乎全死了。我就在街道上，到处都是卡莫手下的尸体-----”


“这怎么可能？查！赶紧给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是哪一个国家的军队干的？我决不放过他！”


女人在电话里狂吼着，就像一头母狮子处于疯狂的边缘。


这个黑袍男子叫西姆，是英国空勤团的一名退役士兵。在阿富汗、索马里参加过实战，5年前退役，找不到工作，他的战友便把他推荐到一家安保公司。经过几轮淘汰赛，西姆最终被安保公司录用。


安保公司只是个中介机构，西姆被公司推荐到亚洲工作。他的老板是个漂亮的亚裔姑娘。在那里，他见到了他的战友科比。从此，西姆与科比为漂亮的女主人提供细致周到的安保服务。由于他们忠心耿耿，老板为他们提供丰厚的薪水和与众不同的待遇。


后来这个女老板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神秘消失。西姆与科比无此度过一段碌碌无为的时光，他们俩蹲守在亚洲一个小国，为女老板的养父提供安保服务，直到女老板前段时间归来，他们的生活与工作才恢复正常。但他们很快发现，女老板跟她的养父貌合神离，并且其它的雇佣兵也在心底歧视他们。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女老板便把他们打发到新加坡去了，再后来到北非。他们觉得，终于可以替女老板做一些事了。可没想到在阿-巴-尼-亚，还是遇到了挫败。


望着拉克法小镇上血淋淋的尸体，西姆的心在颤栗。这是怎样的一支军队？初次交手，就把青年党武装打成这个样子？


其实他跟女老板发出同样的疑问。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也根本不相信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按道理卡莫的军队有两个营一个连，装备着全新的ak-47自动步枪，还有机关枪和皮卡车，甚至还有少量的迫击炮和狙击手。


这个人数与装备，在北非的阿-巴-尼-亚来说，实力是非常强悍的。连拉克法经营数年的解放武装就被他消灭了。


拉克法的青年党武装在阿-巴-尼-亚虽然名不见经传，但谁也不敢惹。不仅因为拉克法地理环境特殊，更因为闪米特人好斗，英勇善战。他们放下枪支便是平民，拿起枪支就能战斗。所以阿-巴-尼-亚其它的民间武装都不会擅自去碰这个彪悍的部队。


青年党武装消灭了拉克法的解放武装，充分说明了它的战斗力。


可现在，短暂的两天时间，几百人的青年党武装就这么分崩离析了。强中更有强中手，说明这支前来解救人质的部队具备恐怖的杀伤力。


这是一支什么部队呢？


西姆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是一支小股部队。因为来阿-巴-尼-亚，不合适大股部队行军打仗，这会带来很大的麻烦。比如，你的部队从别的部落经过，会受到阻挠；还有，你的大批装备运到阿-巴-尼-亚，会成为其它武装部队的眼中钉肉中刺，甚至视为威胁。这也是阿-巴-尼-亚近些年，没有其它维和部队入驻的主要原因。那些大国都不想惹麻烦，也害怕有士兵牺牲。


西姆一个人在拉克法小镇溜达了很久。从清真寺到水塔，从水塔到炼油厂，再到镇子外围的哨卡。不放弃任何一个细小的角落，经过细心的勘察，他发现一个匪夷所思的秘密。


这伙敌人居然不超过10个人。


10人的队伍打垮了几百人的青年近卫军。西姆想想就觉得恐惧。


这伙敌人应该是国外的特种部队。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具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不然，是不可能消灭卡莫那群乌合之众。


西姆把这个惊人的发现迅速汇报给女老板。


女老板在电话那边情不自禁地喊道：“难道----难道是他们来了？”


西姆不明白女老板的意思，问：“小姐，他们是谁？”


老板口风很严，没有透露任何线索。他很快想起，是不是东方那个大国？


西姆不相信这是真的。东方那个大国距离阿-巴-尼-亚有一万多公里。如果他们派兵救人，起码要部署一个星期。但是，从劫持人质到人质被救出，只有三四天的时间，从时间上来看，这不可能。


一个国家要派兵进入另外一个国家，首先要解决法理问题，要有联合国授权，走这个程序，联合国常任理事国要一致同意才行。走这个程序，需要三天的时间。

第四百六十三章 空勤团的荣光


除了联合国授权，还需得到阿-巴-尼-亚的同意。就目前的阿-巴-尼-亚，还没有一个武装派别得到外国的认可。


为了获得阿-巴-尼-亚的执政权，这个北非国家上百支武装相互残杀，大打出手，又有哪一支武装部队敢做这样的承诺呢？那不是自讨苦吃，站在上百支武装部队的对立面吗？


西姆最后还是否认了这个想法。他认为，东方那个大国要想出兵到阿-巴-尼-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星期的时间，任何国家都无法做到。


那么，救联合国人质的敌人又会是谁呢？


西姆把目标锁定在阿-巴-尼-亚几支维和部队上。一个是法国空骑团的骑兵中队，这是阿-巴-尼-亚唯一一支有战斗力的外国军队。还有一个是印度的工兵连，担负战后修建基础设施的任务。印度工兵连是没有这么厉害的战斗力，它只是一支后勤部队，西姆一想到印度这个工兵连，很快打消了对它的怀疑。


一想到法国的骑兵中队，西姆就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愤怒。


不可否认，这支骑兵中队属于法国外籍军团管辖，早已经赫赫有名。它不仅配备了清一色的装甲车，还有武装直升机做掩护。可以这么说，这支法国的军队从里到外，都用先进的装备打造而成，武装到牙齿。


法国外籍军团是一支标准的特种兵军团，在阿-巴-尼-亚，还有谁有这么厉害的战斗力呢？还有哪支军队有特种兵呢？只有法国！


西姆把目标定在法国空骑团的骑兵中队身上。


这支法国的骑兵中队怎么也不知道，会有一场灾难等着他们。


法国骑兵中队的上尉米勒思？莫特在我们赶到阿-巴-尼-亚时，已经接到司令官迪恩？布拉德伯里的命令：立即向拉克法小镇移动，伺机救出那些联合国难民署的工作人员。


在这之前，米勒思？莫特已经收到几个国家使领馆的请求。那些国家的外交官与企业家被青年党武装掳走后，都不约而同把求救信号发到骑兵中队。


因为在阿-巴-尼-亚，也只有这支维和部队能够堪当此重任。


米勒思？莫特上尉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在阿-巴-尼-亚多年，对这里的局势十分了解。贸然出击，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况且没有得到上级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向拉克法小镇移动。


犹豫了几天，终于接到司令官迪恩？布拉德伯里的命令，可以救人了！


米勒思？莫特带着十二辆装甲车在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终于离开了大本营。


一路上，法国人的部队走得颇不平静。遇到两支民间武装挡道，最后还是在当地部落族长的调解下，走出了民间武装的势力范围。


法国人的骑兵中队用了两天时间，终于抵达拉克法小镇。


法国人进拉克法小镇，动作力度非常大，上面有两架武装直升机盘旋，下面有十几辆装甲车配合。


一时间，小镇灰尘漫天，战车在街道上撒着欢奔跑。


米勒思？莫特上尉在小镇什么也没得到，相反损失了4辆装甲车和一架直升机。


当法国人的军队在小镇驰骋两个小时后，没有发现目标时，这些装备精良的特种兵们很快放下警惕。


他们认为这是一个死城。


在死城，是不用做出有效的战术防卫动作的。所以，他们把车辆停靠在街道上，用徒步行进的方式代替了战车机动。因为在战车上发现不了任何可疑的目标，只得下车看看。


迪恩？布拉德伯里将军已经下达命令。骑兵中队必须救出人质，维护法国军人的荣誉。


事情耽误了这么久，法国人在国际社会上受到空前的非议。许多新闻媒体指责他们没有尽到大国的责任。因为在阿-巴-尼-亚，也只有骑兵中队这支能打仗的国际部队。如果法国的空勤团都不肯出手，那么别指望其它国家的军人会过来救人。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的7308已经把人给救出来了。法国的骑兵中队赶到拉克法小镇，只是替我们打扫战场而已。


法国骑兵中队的动作激怒了西姆。


本来，卡莫的人马损失惨重，已经让西姆憋了一股火，现在法国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了。西姆觉得有必要教训一下法国人。让其它的阿-巴-尼-亚民间武装看看，穆罕默德在这里不好惹。


西姆就是穆罕默德。在拉克法小镇，是一个已经被神化的人物。


如果法国人侵犯拉克法小镇，他还不做任何反击的动作。那么西姆的“穆罕默德”地位在当地就会被削弱。


这可是老板不愿意看见的。


西姆来北非，有两个目的，一是控制拉克法小镇周围的两个油田，二是顺势而治，攫取自己的利益。


想要达到这两个目的，必须收拾人心，建立属于自己控制的武装部队。


卡莫这个愚蠢的家伙，为了保护人质，几百人的队伍已经损失殆尽。现在西姆手下还有五六十人，如果眼睁睁看着法国人侵占他们的家园，自己不做任何反应动作，那么亲手组建的青年近卫军将不复存在。


这五六十人的武装部队全部驻守在西埔油田。


除了黑人武装，还有一个12人的雇佣兵团队。


12人的雇佣兵团队是小姐指派给他的警卫部队。刚开始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后来他把这些同事派到西埔油田，目的是为了拱卫油田的安全。来遥远的北非，不就是为了抢夺石油资源吗？


米勒思？莫特带着骑兵中队刚刚踏进拉克法小镇，西姆带着雇佣兵部队也悄悄回来了。


法国骑兵中队的士兵刚刚放下警惕，西姆的雇佣兵部队就出手了。


这些雇佣兵来拉克法小镇已有三个月，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乃至每一条街道。他们手中的家伙不弱于那些法国士兵。有狙击步枪，反坦克导弹，甚至还有便携式防空导弹。


这些精良的武器本来用于固守油田的安全，现在法国人欺负到家门口，西姆也是拼了，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全部带在手中。


十几个经验老到的雇佣兵活动在各个废墟之中，先扛起便携式导弹，轰下一架直升机。

第四百六十四章 骑兵中队受困


那些看上去牛逼哄哄的法国军人怎么也没想到，静寂的小镇上空会突然射出一颗导弹。在空中盘旋警戒的直升机眼睁睁在小镇上空爆炸了。


轰隆一声。直升机像烟花一样绽放，释放出姹紫嫣红的颜色，美丽极了。


可法国人似乎不觉得美丽。他们赶紧冲上战车，发疯似的朝可疑目标狂轰滥炸。


这些法国兵看上去强悍，实际上没有一点战斗力。


仓惶之中发射的弹药，又怎么会对准目标？


十几辆战车对准周围的房屋狂轰滥炸，成排成排的房屋像骨牌一样倒塌了。远远看去，整个拉克法小镇像遭遇一场大地震。整个小镇笼罩在灰尘之中。


西姆没有对法国人手下留情，命令雇佣兵手下不惜一切代价击毁敌人的战车。


轰隆轰隆！


命令一下达，4辆车随即中弹起火。没有装甲车的掩护，那些法国士兵惊慌失措的跑出战车，想冲到建筑物下掩护自己。


哒哒哒！


十几发子弹袭来，那些奔跑的士兵还没有冲到房屋下面，就沦为雇佣兵部队的靶子。


一个个士兵猝然倒下，血，流在冰冷的土地，浸红了拉克法小镇。


为了避免装甲车再受到反坦克导弹的袭击，米勒思？莫特上尉只得命令剩余的车辆缩进一条街道。两辆战车固守街道两头，又派士兵下车，守住建筑上的制高点。


米勒思？莫特把一场仗打成这样，也令西姆稀罕不已。


看样子，法国人是准备留在这里，不走了。


这正好给了雇佣兵练手的机会。


这帮来自世界各地的战争机器铆足劲头攻击法国人，是把这些法国军人当成杀死卡莫的仇家。


12个雇佣兵，再加上三十多个本地黑人武装士兵的配合，法国骑兵中队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那些被我们打散的零散黑人士兵纷纷跑回来了，一个个投入战斗。西姆的部队越打越多，从开始的四十多人打到七八十人。到天黑的时候，米勒思？莫特领导的法国军队损失了6辆装甲车，士兵阵亡20多人，只剩下43个士兵和六辆战车苦苦支撑。


最让米勒思？莫特感动窝火的是，街道两头的装甲车全部被击毁了，如同两堆废铁趴在路中间。战车想冲出敌人的包围圈都不可能了。为此，很多法国士兵都深深感到羞愧，他们亲手为自己挖了一个深深的坟墓。自己实力不济，也怪不了别人了！


法国的骑兵中队去了拉克法小镇，还是王总裁告诉我的。我们从拉克法小镇撤回的第三天，王总裁去了联合国驻阿-巴-尼-亚办事处一趟，那些联合国的工作人员对王总裁平安归来非常诧异。


他们问：“王先生，您不是在拉克法吗？”


王总裁谦虚的回答：“是！我在拉克法呆了三天，是我们国家的军队赶过来了，他们把我们救出来了。”


“什么？贵国军队派人过来了？这不可能，这么远，这么短的时间，又怎么赶过来的呢？我们没收到任何消息。”


王总裁哈哈大笑，他说：“他们是最棒的军人，只要他们愿意，能在24小时奔赴全球任何一个地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些外国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对于中国军队，他们只是道听途说，这回亲眼目睹，也不得不佩服了。


是啊！自从联合国工作人员受困之后，这个驻扎在阿-巴-尼-亚的领导机构曾经发出几个协助救人的请求。没有一个国家的军队愿意提供帮助。最后还是联合国秘书长打电话给法国大使，才促成了法国骑兵中队救人的行动。这一天的一大早，他们收到了法国骑兵中队在拉克法小镇被困的消息，他们还以为那些人质没救回来呢，没想到阴差阳错，人质是平安回来了，都早早回到各自的大使馆休息，可法国的军人却陷入了拉克法战争的泥潭，困在当地已经两天两夜了。


骑兵中队危在旦夕，如果这支军队在阿-巴-尼-亚消失了，对于联合国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尽管法国人在救人方面拖拖拉拉，但联合国仍希望阿-巴-尼-亚保持这么一支强有力的外国力量。不仅仅是象征性的维和，而在处理阿-巴-尼-亚内部事务方面，法国人有宝贵的经验。因为法国在阿-巴-尼-亚的军事存在快一百年了！


所以，联合国工作人员向王总裁发出一个请求。请我们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救出米勒思？莫特领导的这支骑兵中队。


王总裁左右为难，解释：“这需要国内批准，我无权指挥这支突击队！”


“王先生，你就别推辞了，我知道你心里憋屈，法国的骑兵中队在营救你们的表现中差强人意。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毕竟他们最终付出了行动。他们遇到的危险，还是为了你们！”


一个英国人诚恳地对王总裁说道。


这个英国人平日跟王总裁私交甚好，在许多工作上，他们都是相互协调进行的。


没办法，王总裁答应试试。


从联合国办事机构回来之后，王总裁跟我说起了法国骑兵中队的事情，还说这支部队困在拉克法小镇两天两夜了，至今还在苦苦支撑。


我带着队员撤回费德南尔市后，一直在做卫华集团办事处的安保工作。我向肯尼亚大使馆警卫部队借了铁丝网及模块化营房的材料，为卫华集团驻阿-巴-尼-亚办事处修建了一道5米高的安全墙。凭借这些安全墙，可以挡住武装分子向卫华集团办事处发动袭击。


不仅如此，我还在办事处的院子修建了两个瞭望哨，从此，那些使馆警卫人员就不必站在外面了，可以在里面观察街区的情况，如果有零星的战斗，可以从容为王总裁他们提供预警时间。


有了安全墙和瞭望塔，办事处就安全多了。


王总裁说起的法国军队被困的事情，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是同胞的安全。况且我对法国的骑兵中队并没有什么好感。在王总裁性命攸关的关键时期，法国人选择了避让，对这种军队，我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但我万万没想到，王总裁居然让我去救那些愚蠢的法国人。

第四百六十五章 艰难的决定


总部对我们的行动非常满意。指示我们做好办事处的安全工作，培训办事处的安保人员。做好这些后，尽快回国。


在阿-巴-尼-亚的那段时间里，我们这些从国内来的军人，是一天当两日用，不分昼夜开展工作。白天培训那些办事处安保人员，晚上指挥工程人员修建安全墙和瞭望塔。


模块式的安全墙修建起来非常容易，只需要打开口袋式的铁丝网，挖掘机进行灌土。这种类似于美军模块式营房的设备，被肯尼亚吸收技术后，经过升级改造，修建起来十分容易。只花了一天时间，把安全墙竖起来了。瞭望塔也是按照这种方式建造的，只花了半天功夫。


五米高的围墙建成之后，卫华集团驻阿-巴-尼-亚大办事处就成为一个坚固的堡垒。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的警卫却可以通过瞭望塔观察外面。这给办事处工作人员竖起一道安全的屏障。特别是心理方面，比原来安全许多。


因为办事处的警卫都是雇佣当地人充当的。我对这个感到不踏实，于是向总部建议，由国内派武警过来提供办事处安保服务，比雇佣当地人更合适。总部采纳了这个建议。说一周之后，武警队员将赶赴这里，代替我们警卫办事处安全。


本来，我跟王总裁已经说好了。等武警部队的特勤队员来到这里，我们就立即回国。


一周后，武警战友来到了这里，已经进入工作中了，可王总裁依然不放我们走。


我单独找王总裁谈话，问他：“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国？难道，你害怕什么吗？”


王总裁这个星期天天出去，柳叶刀和黄磊充当贴身护卫，天天陪他跑。黄磊偷偷告诉我，法国的那个骑兵中队困在拉克法小镇一个星期了。尽管法国的军机在空中提供支援，为被困人员丢物资补给，可仍然不能助地面的法国军队突围。


那些联合国办事机构的工作人员三番几次找王总裁说好话，请求我们7308突击队出兵协助。王总裁考虑到我们人手少，装备也不齐全，几次都推辞了。


王总裁在办公室心事重重的说：“其实你知道我害怕什么？所以不放你们走！”


我选择了沉默，回避了这个问题。说实话，营救我们的同胞，是中国军人义不容辞的责任，至于救别个国家的军人，那得再三考虑了。况且，我们能不能行动，必须得到总部的命令。不然，擅自行动，那可是严重的违纪。


王总裁看我不说话，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事实上，王总裁见过的战争并不比少。在阿-巴-尼-亚，甚至在北非、中东地区的邻国，每天都有新的战争打响，作为商业公司及联合国难民署的工作人员，以及大国在北非的存在，王总裁常常要在各个武装派别之间来回穿梭，劝说他们放下武器，以和平的方式解决矛盾。可以这么说，王总裁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中国。在那个遥远的北非，战火纷飞，穷乡僻壤，环境恶劣，卫华集团是以国家形象出现的。


可以这么说，王总裁遇到的环境比我们7308还要残酷，还要危机四伏。可他依然要赴汤蹈火，要身临其境。因为他身后站着一个13亿人口的大国。这份沉甸甸的责任逼迫他不辱使命。


王总裁动情地对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在阿-巴-尼-亚吗？”


我没有回避他，大声告诉他：“因为中国需要你留在这里。”


“对！你说的没错，祖国需要我留在这里！可是你想到没有？这里有什么？除了战火，还是战火！除了杀戮，还是杀戮！在这个破烂不堪的费德南尔市，充斥着肮脏与罪恶。这里能给我们国家带来什么？”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质问。我再次陷入沉默。


王总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我：“它没有什么东西能给我们！不仅不能给我们东西，相反我们国家每年还给大量的援助。在这个人口不到20万的城市里，随时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危险。这里的人民随时随刻都会死亡，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必须救阿-巴-尼-亚的人民于水火之中，必须尽到大国的义务！你看，这里挤满了几十个国家使领馆及各国大公司的办事处，很多国家的商业公司不仅是为了赚钱，还为自己的国家服务，还担负起联合国难民署工作人员的重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和平吗？为了这个地区更安全！”


“不可否认，很多国家来这里，是心怀鬼胎，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来！这没有什么错！他们跟我们一样，是代表着自己的祖国。维护祖国的利益是我们的责任！还有一些国家来这里，是保持自己国家在北非的存在，说好听点，是为了面子，也是为了在国际事务中不缺席！”


我笑着回应：“这样有什么好处呢？费心费力，劳民伤财！再说，不做实质性的工作，来这里干什么呢？只能是个摆设！”


王总裁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的意思是说，遇到困难，这些国家躲在后面，成为缩头乌龟。比如王总裁他们被青年党武装挟持，这些国家没有伸出援手，都站在原地看热闹。


王总裁“噗嗤”一笑，说道：“你毕竟是军人！对这里的工作不了解，是可以理解的。我打个比方吧？在费德南尔市，这些国家的办事处、外交官，都是一个家庭，每个家庭的想法都不一样，遇到事情，首先会从自己家庭的角度看问题。几十个家庭之间，很多事情可以商量着办，但有些事情，是互相排斥的。所以，甭指望这些国家遇到困难会团结一致。或许阿-巴-尼-亚成为这个样子，是他们所希望的。正如我们的汉语所描述的一样：火中取栗，趁火打劫。”


“阿-巴-尼-亚成为这个样子，是大国之间分歧导致的，如果大国联合起来解决问题，北非的战火早熄灭了，这里的人民早过了美好的日子。我觉得，我们中国可以发挥自己的作用，现在正是一个机会。你们7308不是救出我们这些联合国工作人员吗？其它的国家对我们正刮目相看。我觉得不如趁热打铁，答应他们的请求，救出困在拉克法小镇的法国军队！那样的话，他们就欠我们的人情，我们在阿-巴-尼-亚，就站在主动位置上，可以更好的发挥调停的作用，为阿-巴-尼-亚的和平发挥自己独到的作用！”

第四百六十六章 背后的中国


听到骑兵中队还困在拉克法小镇的消息，我大脑有些歇菜了。这简直难以置信，一支军队有装甲车和武装直升机，怎么会困在那里一个星期呢？


我笑着问王总裁：“你不是开玩笑吧？法国人还困在拉克法小镇？”


“千真万确，好像不行了，他们损失惨重，七十多人的队伍，现在不到30人！再不出手，恐怕已经晚了！法国人正在调兵遣将，但路程远，鞭长莫及啊！”王总裁说这话的时候，忧心忡忡。


他似乎站在国际道义上考虑问题。


当然，他的顾忌也有，得充分尊重我们的意见。毕竟这是打仗，不是玩游戏。打仗会死人的。如果组织不好，有伤亡出现，那救人的初衷就背道而奔。


后来我才知道，王总裁其实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包括装备，由法国骑兵中队提供；人员不足，由肯尼亚的警卫部队协同。总部那边，王总裁已经通过外交部向总部首长取得联系，得到了军方的同意。但军方首长的回复也很果断，能不能救人，得看当地的情况，由7308前方将士裁定。也就是说，救不救人，决定权在我的手中。毕竟这是军机大事，而不是一个外交官能理解的。


王总裁在煎熬中度过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他不断的收到法国方面的请求，还有联合国有关机构的请求。他们的话说的很坦诚，只要把人救出来，接下来，很多问题都能达成一致。包括联合国维和部队进驻阿-巴-尼-亚。由多个国家派遣部队进入。


王总裁认为这个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大批的国际维和部队入驻阿-巴-尼-亚，至少可以牵制那些武装力量，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的向平民下手。


面对王总裁推心置腹的请求。我进退两难。


如果答应王总裁，带领队员救人，再发生伤亡，可能就不是外国环境导致的，而是我个人认识失误造成，我可能会为此背上沉重的包袱。


不答应救人。后果也显而易见。将会给我国在北非带来负面影响，让外国认为我们不负责任，并且，王总裁在阿-巴-尼-亚的外交工作会困难重重。


这真是让我左右为难。


王总裁找我谈心是在晚上，那是一个明月高悬的夜晚。他站在空旷的院子内，指着头顶那轮皎洁的月亮说道：“来到这个动荡不安的国家，经受了那么多磨难，九死一生，你以为我愿意呆在这里吗？你以为我愿意让自己的同胞出生入死吗？我何尝不想回到祖国，跟家人团聚，共赏这轮漂亮的明月？”


王总裁长叹一声说道：“不行啊！我是中国人，是代表中国来到这里，我现在做些什么，将代表着国家在做什么，其它的国家将从我身上，也从你身上，看到我们背后的中国。所以，这就是常言道的，每个中国人的背后，都站着一个中国。我想让他们看看，我们中国人不是吃素的。该尽的义务，我们义不容辞！我们是世界上一支进步的力量，是一支和平的力量！我们能促进世界和平。”


“长期以来，由于我们的国家发展迅猛，很多国家对我们有这样的，也有那样的看法。他们都是固有的思维在作祟，我现在所做的，是想改变这种僵硬的思维。用自己的行动促进我们与他们，乃至地区与国际社会的融合。地球是大家的，大家一起努力，共建美好和平的地球家园！”


不得不说，王总裁是个有抱负的企业家和联合国工作人员。他像一个战士，冲锋在荆棘遍布的道路上，没有皱一下眉头。那么，作为军人的我们，理应助他一臂之力，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王总裁代表着许多有信仰有理想的中国人。他们正在为祖国的强大与复兴贡献自己的力量。


不用说，我答应了王总裁的请求。


我望着王总裁憔悴的面容，用拳头捶捶他的肩膀，狠狠说道：“我同意你的意见，按照你说的，干！”


“好样的！不过，你得答应我，必须活着回来！”


我重重点头，狠狠说道：“那是当然！”


消息像一双腾飞的翅膀，很快传到商隐那边。


由于这次行动，涉及方方面面。我必须加紧解决。比如人手不足，我从武警那边抽4个战士过来。这几个武警队员也是部队中的佼佼者，训练有素，有过多次处突的实战经验。我思考再三，决定带4个战士去拉克法小镇，让他们历练历练。


对于军人来说，不应该放弃任何一场实战的机会。军人的职业是什么？不就是打仗吗？在国外积累作战经验，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回国之后，还能把这些经验带到部队，培养下一批具备军人信仰的士兵。


我跟带队的武警军官沟通的很顺利，武警那边很快同意了我的要求。毕竟7308是总部直辖的突击队，背后还有商隐这样的总部领导在协调，武警那边以我们为主，由我负责组织指挥这次行动。


跟武警协商完毕后，商隐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想好了吗？”


他抛掉其它的客套，直奔主题。


我想了想，咬紧牙关说道：“义不容辞！”


商隐继续问：“你可想好了后果？”


我知道他说的意思，如果营救任务失败，可能会为此脱下军装。如果有战友牺牲，会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因为这次行动主要看我。能不能实施，由我下达命令。我是7308的队长，又是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也是这次营救王总裁周娴的总指挥，出了事，肯定由我负责。


按道理，我可以不趟这次浑水。因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算我不去救法国人，回国之后，立功受奖照样有我。营救法国人本不是这次任务中的一部分。


看见王总裁为这件事受煎熬，我决定再干一次。


只要准备得力，这次任务完全可以取得成功。


如果成功，中国驻阿-巴-尼-亚办事处可以得到很多福利，何乐不为？


军人，不就是为国为民吗？打一次大胜仗，为我们的国家赢得尊重与赞誉，再划算不过了。


我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对商隐说道：“后果，我已经想好了！那就是我们赢得胜利，赢得尊重！”


商隐噗嗤一笑，大声吼道：“行！我也陪你！”

第四百六十七章 飓风行动


作战任务很快下达到各个参战士兵。精钢留下，这次行动不需要军犬的配合。倒是周娴，她的状态很不好，死活不同意我们重返拉克法小镇。看来，她是受了刺激，已经不合适参加这次行动，只得把她留下，由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照顾她。


武警这次来阿-巴-尼-亚，带来了一些装备。比如95式自动步枪和轻机枪，还有一些手雷。我们连夜换上这些装备，除了李大牛的m200狙击步枪，95式自动步枪人手一支。基本解决了装备统一的问题。


当天晚上，我问参加行动的黄磊、李大牛、雷达、柳叶刀、黄土坡，还有另外4名武警战士。“这是一次额外的军事行动，你们要是不愿意，就吭一声，不算违纪！”


这激怒了他们。黄土坡是火爆脾气，吼道：“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个整体，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就是，跟着头儿干，放心！”


几名队员扯着嘹亮的嗓音吼道。


我把这次行动叫做“飓风”，寓意着我们的出击是一场飓风。


既然是飓风，那么来的快，走的也快。我计划用4个小时的时间救出法国人的骑兵中队，然后搭乘飞机去w国。赶在后天早上回到凹子山基地。说实话，出来了十几天，怪想部队的。


我做出救人的决定，并不是头脑发热。尽管此次任务有一定的风险，但拉克法小镇的地形地貌我们十分熟悉的，况且我们跟那些武装分子交过手，深谙他们的战术风格。所以，这次行动不算什么冒险，还是有九成的把握。


第二天早上6点，我们出发了，肯尼亚的警卫部队十几人，开着3辆装甲运兵车停在我们办事处墙外，等候了2个小时。


肯尼亚的部队这么早等在外面，令我十分震撼。当武警战士打开大门，迎他们的指挥官进院子时，我才知道他们心里想着什么。


肯尼亚带队的一个中尉连长说：“你们中国军人是我见到的最出色的军人，跟着你们一起行动，是我们的荣幸！”


原来，上次营救王总裁他们，也顺便救出了肯尼亚的5个士兵，他们回去之后，把战场上的所见所闻详细对他们连长说一遍。那个连长对我们的军事素养赞不绝口。当联合国驻阿-巴-尼-亚办事处发出救人恳求之后，肯尼亚方面得知我们担负营救主力部队，考虑我们人手少，随即把守卫办事处的这支装甲车分队派来了。算是协助我们一起救人。


真是患难之交见真情！


肯尼亚对我们的友谊，可见一斑！


王总裁说的没错。这次救人，关乎我们的国威与军威！这更坚定了我救人的想法。


我们10个军人驾驶三辆武装皮卡，在三辆肯尼亚装甲车的带领下，一路驰骋，冲向拉克法小镇。


让我更意想不到的是，法国骑兵中队的余部，6辆装甲车，一架直升机早停在戈壁滩等我们。


队伍汇合之后，我们的人数增加到96人。装甲车9辆，武装皮卡3辆，武装直升机1架。看着这些装备我心里就暗暗发笑。这么多装备与军人，难道还救不出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部队吗？


真不知道法国人是怎么想的？仗打出这样，还依靠外部力量救援。看来他们这些年也没实战经验，不然，也不会这么被动。


这是一支名副其实的多国联合部队。空中力量，地面突击群全有了，就缺一个司令官的角色。


我们在来的路上，联合国驻阿-巴-尼-亚办事处已经把任务说明白了。这次行动以我们中国军人为主，总指挥的位置非我莫属。况且肯尼亚已经在出发之前说明了，这次，他们听从我的指挥。在戈壁滩跟法国人汇合之后，那边一个骑兵中队的副队长已经把话挑明了。


“感谢中国朋友的鼎力帮助。这次救人，我们骑兵中队愿意服从你们的指挥！因为你们熟悉那边，跟他们打过一仗，我们信任你们！”


看着法国人千恩万谢的样子，我当然不能客套。这可是一次展现我们中国军人风采的大好良机。


我要让骄傲的法国人看看，打仗是这样打，而不是乱糟糟瞎打一气。


部队花了4个小时，才穿过茫茫的大沙漠。


法国人的骑兵中队，在路上行动迟缓，受不了干燥的沙漠气候，一路上休息了两次。要不是我竭力劝说，这帮来自世界各地的青年才不愿意立即动身。


从这个环节，可以看出这支军队的战斗力。看来，外界对外籍军团的传说是假的，这支历史悠久的外籍军团在时间的打磨下，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颜色。


骑兵中队懒散的作风，才是他们打败仗的重要原因。一支军队如果怕苦怕累，怕流血牺牲，注定一事无成。


我们在下午3点，才赶到拉克法小镇以西80公里处。


首先安营扎寨，让部队喘口气。然后部署行动计划。


按照行动计划，肯尼亚警卫部队与骑兵中队的9辆战车成左右两翼包抄拉克法小镇，向目标进发。中间是我们7308三辆武装皮卡。车辆抵达受困的法国军队外围，便朝武装分子开炮。在背后压制他们的火力，让他们顾头不顾尾。


其次，武装直升机立即奔赴战场，对下面的敌人进行精确打击，清除敌人的重要火力点。


只要做到这两点，敌人不战自退！


部队在拉克法小镇外围歇息，做战斗前的准备工作。肯尼亚的士兵们跟战友们坐在一起，相互交流，讨论在战斗过程该注意的事项。他们都是最优秀的军人，操着熟练的英语彼此交流。倒是法国外籍军团的士兵畏首畏尾，不敢轻易走过来跟我们聊天。


骑兵中队那个叫肖恩的副队长气势汹汹的走来了。他质问我：“为什么把直升机放在最后面呢？这不符合现代战争的特点！”


看着肖恩认真的劲头，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肯尼亚那个连长冲过来，朝肖恩吼：“中尉，请注意你说话的方式，他是司令官，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


肖恩推了肯尼亚连长一把，向我发出挑战：“上校，我敢打赌，如果你把直升机放在最后面，这次行动我们必定会失败。为什么要让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呢？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制定如此愚蠢的作战计划！”

第四百六十八章 神秘的外部力量


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法国外籍军团受困的真正原因。一是，他们的指挥官墨守成规，一直遵守军事教科书做战术部署，这也难怪，没有灵活多变的战术动作，难怪在战场上会吃亏。二是，他们害怕伤亡，这一点上，让我们瞧不起他们，一群军人贪生怕死，不失败那简直是老天爷不长眼。


我冷笑着对肖恩说道：“上尉，这次我们一定会赢！如果赢了！怎么办？”


肖恩想了想，抽出一把佩刀。对我说：“如果赢了，这刀属于你！”


我懂他的意思，这把刀是指挥刀，意思是说，接下来的行动，全部由我指挥。


这算是个笑话。为什么呢？如果救出受困的法国军队，我要他的指挥权干什么呢？


看他说的认真。我欣然接受。


想必他把佩刀看得比生命还重。但凡是个军人，都会珍爱自己的指挥刀。因为这象征着荣誉与权力。


也幸亏肖恩打了这个赌，我拿上了这把指挥刀。才解决了接下来的第二轮危机。


在部队休息的这段时间内，我们的7308没闲着。利用秃鹫无人机很快找到米勒思？莫特上尉受困的地点。


米勒思？莫特上尉困在炼油厂以北清真寺旁边的街道里。


这条街道两旁都是房屋，街道只有5米宽。骑兵中队的6辆战车进入5米宽的街道后，就出不来了。


因为街道两头被击毁的战车挡住了去路。这好像一条巨龙，困在一个山洞里，洞口被封死，就算做困兽之斗，也逃不出山洞的围困。


街道两边的房屋一排接一排，成梯形结构建设而成，就算冲出街道，也逃不出房屋的围堵。这房子太密集了，宛如反坦克桩，像铜墙铁壁一般挡住装甲车前面。


说实话，不看无人机发回的图片，我们也难以想象装甲车怎么会困在城市里。现在看到清晰的平面图，我这才明白法国人受困的真正原因。拉克法小镇的地形，是不利于装甲车作战的，更合适轻型的车辆，比如皮卡车。


拉克法小镇此时此刻好像炼狱一样可怕，整个小镇几乎沦为一片废墟。从头顶的照片来看，灰蒙蒙一片，到处飘着灰尘与浓烟。可见，这里发生怎样激烈的战斗？米勒思？莫特率领的法国骑兵中队一直做着殊死的反抗，那些武装分子以血肉之躯做赌注，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打垮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外国军队。


双方的拉锯战持续了一个星期，证明双方已经疲惫了。现在，青年党武装无力发动新一轮的攻击，而法国人因为缺少后勤补给，也无法从小镇里冲出来。


从无人机收到的情报看，现在是救人的最好良机。只要打破局势的平衡，战斗的形式就会一边倒。青年党武装只要被我们一冲击，就会溃不成军。


不过，出于避免伤亡的需要，我没有急于求成下达攻击的命令。而是再让队友们找找，看看有没有其它遗漏的地方。


比如，青年党武装这支乌合之众，凭什么能困死机械化装备的法国人。


狐狸调整无人机，从500米的高度一直下降到50米。几乎从敌人的头顶上空穿过了。


秃鹫无人机启动热成像搜索系统，把敌人隐蔽的位置传到军用笔记本电脑上来了。


狐狸做出详细的分析图，再请李大牛辨别。


李大牛发出一声惊呼：“他们有反坦克导弹火力点，还有防空导弹，都是便携式的，不仅如此，他们还有狙击手机枪手火箭筒手！”


“看来这是特种部队的配置！”


我对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终于确定了这个判断。


看来，有外部力量涉入。


我很费解，是什么外部力量呢？敢站在这么多国家的对立面。最后把目标定为国际恐怖组织，因为没有任何国家敢这么做，只有非法的国际恐怖组织敢这么丧心病狂。


情况严重了！必须做进一步的工作。


我把肖恩叫过来，问他：“你能跟被困的部队取得联系吗？”


肖恩说：“可以试试！我们一直在做这样的努力，信号时好时坏，在过去一周，我们联系了很多次，只有两次成功。”


我继续问：“那边提供了有用的线索吗？”


肖恩摇摇头，沉沉地说道：“通话的时间很短，只有十几秒，随即中断了通讯，那边的战斗打得很激烈，我们的直升机试图去救援，都被他们的防空导弹打退，如果不是施放了金箔干扰条，恐怕还有更多的直升机坠毁在那边。目前为止，我们损失了两架直升机。”


我冷笑道：“为什么你仍然要直升机冲在前面呢？”


肖恩像遭到蛇咬，大吼大叫起来。“不这样做，还有其它的办法吗？被困的军队是我们法国的，我们的战友时时刻刻都在牺牲，你没体会过，当然不知道我们的滋味！”


我顿时哑然。默认了肖恩的想法。


的确如此，看见战友这么苦苦支撑，放在任何一个军人身上，都不好受。


正精心做着准备工作，沉寂的拉克法小镇又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哐当当当！


这是装甲车的机关炮在射击。


秃鹫无人机很快传出第一手情报。地面图片显示，武装分子正向被困的骑兵中队发出下一轮的冲击。一辆装甲车躲进建筑内，在朝冲锋的武装分子发动炮击。


我指着图片对肯尼亚连长说：“注意，街道两侧的建筑群上，有神秘武装的反坦克手，还有他们的火箭筒与狙击手。你们进小镇后，首先用机枪压制建筑群上的制高点。如果有可能，可以用机炮轰！我怀疑神秘武装躲在里面。”


肯尼亚连长接到命令后，迅速去准备了。


肖恩冲了过来，朝我发出歇斯底的吼叫：“为什么不行动？难道你没听见，我们的人在战斗？”


黄磊早就看不惯这个家伙，冲了过来，拎起他的衣服，将他掼倒在地。


黄磊用法语警告他：“这是战争，是真正的战争！如果没有精心的策划，盲目攻击只会害你的战友，如果想让你的战友活着回来，就必须服从指挥官的命令！你这样会延误战机，懂吗？你还是不是个职业军人！？”


肖恩从地上爬起来。向我道歉：“对不起，上校，我失去了理智。您说吧？我该怎么办？才能救出我的战友？”


我平静地对他说：“跟在身后，保持沉默！”


“是！上校先生，我跟在你身边。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是一个真正的军人！请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四百六十九章 发起冲击


肖恩从地上爬起来。向我道歉：“对不起，上校，我失去了理智。您说吧？我该怎么办？才能救出我的战友？”


我平静地对他说：“跟在身后，保持沉默！”


“是！上校先生，我跟在你身边。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是一个真正的军人！请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个家伙如此啰嗦，是我们没想到的。


十分钟后，战术部署完毕。拉克法小镇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了，机关炮、自动步枪、机关枪、火箭筒的发射的弹药噼噼啪啪轰轰烈烈。看来，残余的青年党武装想一口吃下这支机械化的法国军队。


这太诱人了！


法国这支外籍军团装备着世界一流的机械化装备，青年党武装击垮了他们，等于接收了这批装备。这些装备中不仅有先进的单兵配置，还有装甲车、通讯电台，大批的弹药，如果能拿到这些武器装备，青年党旗下近卫军将成为阿-巴-尼-亚实力最大的民间武装。其后果不难预料，将刮起一股青年近卫军的旋风，席卷整个北非，会给地区安全带来灾难性的影响。


那个叫米勒思？莫特的法国人，正带领骑兵中队隐蔽在街道两侧的房屋内。


阿-巴-尼-亚的房屋太脆弱了，装甲车一头撞进房子里，上面的墙壁便垮了下来。两辆装甲车在米勒思？莫特上尉的指挥下，企图撞破房子，冲出小镇。没想到拉克法的房子像密集的森林，穿破一栋，又有一栋挡在前面，刚刚一露头，隐蔽在远处的敌人便发射了反坦克导弹，幸亏窜得快，不然，最后的8辆装甲车早被打掉了。


米勒思？莫特上尉曾经指挥几个兵，想干掉远处的反坦克手，一个兵率先冲房屋的掩护，一脚跨出门口，外面就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那个兵刚刚跑出屋子，就栽倒在街道上，发出痛苦的嚎叫。米歇尔中士第一时间跑出去，拽起那个兵，想把那个中弹的士兵拼命地拽回来，嘭的一声，再次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米歇尔中士被一颗子弹穿透，哗啦一声倒地，再也没站起来了。


“有狙击手，有狙击手！”


几个兵簇拥在房内，朝外面发出恐怖的叫喊。


再也没有人敢走出这栋房屋。七八个兵伤心的缩在狭小的居民屋内，束手无策。


米勒思？莫特上尉通过电台，朝幸存的33个士兵发出通告：“哦，我亲爱的弟兄们，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敌人有反坦克导弹，有狙击手，还有防空导弹，我们的直升机不能靠近，我们不能冲出重围，要在这个僻静的地方再等一段时间。如果上帝垂怜我们，援军会及时赶来。那样的话，我们将回到原来的起点，过着那些与世无争的日子。”


“那只不过是我们一厢情愿的幻想，现在的局势很残酷，敌人会随时攻过来，我们随时会有牺牲。所以我真诚的恳求你们，务必守好自己的阵地，固守待援，我相信，总会有办法逃出这里。我们不能放弃希望，我们要活着。因为只有活着，那些死去的兄弟才不会白白牺牲。”


“最后，在与你们共事的这段时间内，如果有得罪你们的地方，请多多包涵！抱歉，真的对不起！我只不过是履行军人的职责！”


米勒思？莫特上尉悲壮的宣言让这场战争更显得凄凉。但同时也激励了那些士兵，拿起手中的武器勇敢战斗。


活着，必须活着！


只有活着，那么多战友的牺牲才不会白费。


这是支撑外籍士兵战斗的唯一信念。


不得不说，米勒思？莫特上尉是个好兵，他在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刻，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让其它的战友奋勇前进。


在长达7天的战斗中，骑兵中队打退了敌人十多次进攻。街道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在高温的烘烤下，发出作呕的臭味。最让人难以容忍的是，那些尸体开始腐烂了，流出一汪汪黄色的污水，充斥在街道上，仿佛世界末日。


米勒思？莫特上尉带着士兵坚守了七天。几乎弹尽粮绝，队伍里弥漫着挫败与失望。


就在刚才，敌人又冲过来了。


一场激战过后，骑兵中队又牺牲了三名战士。现在活着的士兵只有22人了！只有7人能战斗。子弹基本消耗光了。如果不是一个士兵急中生智，爬上装甲车，将机关炮转过来对准外面的敌人进行一轮疾射，恐怕隐蔽在两栋房屋内的22个兵全部成为敌人的枪下之鬼。


敌人丢下十几具尸体，仓惶撤退。


如果敌人再次发动冲锋，恐怕没有力气再迎战了。


米勒思？莫特上尉沮丧地说：“难道这里是我们的葬身之地，哦，真不敢相信，上帝会如此惩罚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都是为了那些该死的外交官！”


米勒思？莫特上尉至今把失利的原因归咎在营救任务上。他想的没错，如果不是救人，他们怎么会来这个鬼地方？那么他的弟兄们也不会白白送死。


这个时候的米勒思？莫特上尉，已经极度失望。


他已经崩溃了。他的士兵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们的多国部队开始进攻了。


十几辆装甲车分成两个突击群，在沙漠中狂飙，拖着一股股褐黄色的灰尘，朝拉克法小镇冲去。


咣咣咣！


哒哒哒哒！


机关炮与重机枪一直在响，朝守卫在小镇外围的敌军扫去。嘭嘭嘭！那些阻挠在前面的敌人像纸糊的娃娃，在机炮机枪的疾射下咕噜噜倒地。


在空旷的野外，没有重武器的敌人是无法抵挡战车的进攻的。纵使有再多的部队，遇到装甲车这种绞肉机，也只能被压轧。


五分钟后，法国的骑兵中队与肯尼亚的警卫部队已经冲进拉克法小镇。装甲车在残垣断壁中横冲直闯。


敌人的包围圈随即被打破！


神秘武装似乎回过神了，知道小镇外面冲来援军。呼呼呼，匆忙之下发射两枚反坦克导弹，由于战车在冲锋陷阵的时候就做了精心准备，一方面依靠废墟的掩护，一方面发射烟雾弹与干扰弹。敌人的导弹随即丢失了目标，射到旁边的楼群中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敌人一发射导弹，就暴露了自己。


盘旋在小镇外围的武装直升机在我的呼叫下，闪电般的飞临到小镇上空，对准那些神秘武装人员隐蔽的地方发出排山倒海的火箭弹。


呼哧呼哧！


敌人的制高点发出剧烈的爆炸声，飞扬的尘土像惊涛骇浪滚滚扑去，湮灭了四周的街道与房屋。


那些隐藏的敌人都被炸得粉身碎骨！


肖恩站在我身后，被一辆皮卡载着往前面冲击。他一直在喊：“干掉他，干掉他！”

第四百七十章 为了难民的安全


敌人腹背受敌，看见装甲车像猛兽冲来，立即放弃阵地，四散逃离。围困骑兵中队的包围圈随即被打破。


空中盘旋的法国军机不愿错失良机，对那些穷途末路的敌人穷追猛打。人又怎么能跑过空中的飞机。很快，那些聚集的青年党武装分子被炸成碎片，血，夹带着弹片与尘土，在空中飘扬，砸在拉克法小镇上像下了一场小雨。


肯尼亚的三辆战车最疯狂，像野马一样在城区冲撞。所过之处，血肉模糊。他们的机关炮一直在响，炮弹追着敌人的屁股打。有时候，炮塔无法对近距离的敌人进行射击。干脆用钢铁之身进行压轧。4x4的车轮在空旷的街道上急速奔驰，宛如闪电一般来回耕耘。


战斗只进行了十五分钟，敌人就抱头鼠窜，溃不成军。这是我们没想到的。那些法国军人目瞪口呆，没想到战局成一边倒的形势发展下去。仗如果这么打，那么他们早把人给救出来了。事先设计的预案没有一个用得上，战车一冲，皮卡车上的机关枪一响，敌人就乱了阵脚，再加上空中的直升机狂轰滥炸，敌人已无心恋战，有组织的进行撤退。在撤退的过程中，还丢下大量尸体。


我们与被困人员汇合之后，米勒思？莫特抱着肖恩大哭。他边哭边嚎：“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这一嚎，把肖恩嚎得满脸通红，他指着我说：“是他指挥了这次战斗，如果没有中国人，我们恐怕难以见面。”


米勒思？莫特睁大眼睛看着我们一群中国人。吼道：“哦，中国人，来自中国的军人？这怎么可能？”


肖恩没有理会这个上尉，而是解下腰间的佩刀，双手捧起，恭恭敬敬地递到我跟前。


“上校，您赢了！您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我哭笑不得。


这家伙真这样干，要把指挥刀送给我。


我拿起刀，看了看锋刃，将指挥刀放在他的手中。“好刀，不过，我已经有刀了，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


我把周政委送给我的俄罗斯军刀抽出来，在肖恩的眼前一晃。


肖恩似乎认识这把刀，一看见雪亮的俄罗斯军刀，便倒吸一口凉气。


“上校，我曾经见过这把刀！”肖恩认真地说。


“哦，你认识它？说来听听？”


正说着，噗嗤！街道上空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一个法国士兵扑通倒地，像是被子弹射中。


“有狙击手，有狙击手，卧倒卧倒！”


李大牛大喊，指挥所有的军人隐蔽。他提着那杆m200，对着远处的楼房就是一枪。哐当！子弹打在雨棚上去了。似乎没有击中目标。


“安全！”


“安全！”


黄磊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下远处的目标，确定敌人的狙击手已经离去，这才解除警报。


李大牛跑到我跟前，脸色冷峻得吓人，他用沙哑的喉音说道：“头儿，这不像拉克法的本地人。”


我问：“你怎么确定的？”


李大牛举举手中的m200狙击步枪说道：“这枪的主人，是个白种人。应该跟刚才的狙击手是一伙的。别忘记了头儿，阿-巴-尼-亚当地没有白人，除非是外国人。”


我顿时明白李大牛在说什么。他是说，刚才开枪杀人的敌狙击手就是那股神秘的外来力量。


我心里“咔哒”一响，情不自禁地想到黑蜂。


黑蜂这个杀人狂，满世界游走，频频在战乱国家出现，说不定这伙人就是黑蜂的雇佣兵团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巧了！我们在边境地区没抓住他，却在万里之外的北非再次相逢。


我决定会会他。


朝狐狸喊：“启动无人机！看看那个人朝哪里跑了！”


狐狸本来已经召回无人机，听到这样的命令，迅速把秃鹫再次升空。


秃鹫的速度很快，五分钟后锁定目标，图像传回来了。两辆皮卡朝小镇以西疯狂逃窜。皮卡车上有9名持枪歹徒，直升机不能追击，因为他们有便携式防空导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跑，我的心沮丧到极点。


法国的骑兵中队抓住了两名俘虏。人带过来了，就地审讯。得到一个惊人的情报。


120名柏柏尔族难民被神秘的恐怖组织扣押在西埔油田。恐怖组织的头目叫穆罕默德，据说是个欧洲人。


三个月前，这个化名为穆罕默德的欧洲人来到拉克法小镇，协助青年党武装打败了解放武装。为了巩固他们的势力，他们抢夺了小镇周围的两个油田。一个是西埔油田，另一个金山油田。金山油田在武装冲突中被焚烧，于是他们把全部的力量放在西埔油田上。


据俘虏交代，围困骑兵中队的敌人就是穆罕默德手下的雇佣兵小队。这伙雇佣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都是由欧洲国家军队的退役特种兵组成，他们装备着防空导弹与反坦克导弹、火箭筒、狙击步枪、机关枪、皮卡等装备，作战力不容小觑。


这伙恐怖分子不仅操控了闪米特族的民间武装（青年党），还挟持了120名柏柏尔族人，以这些难民为人质，企图跟国际联合部队对抗。


听了俘虏的供词，我浑身顿时冰凉冰凉。


这下不好办了！


120名人质，这可是惊天的大事。于公于私，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都必须营救这些人质。


人命关天啊！


可是，营救这些人质，伴随许多风险。这不是我们中国军人所能承受的。比如，后勤补给，通讯联络，医疗救护，法律名义，乃至其它的军事配合等等，涉及方方面面。


我和法国人、肯尼亚人交换了一下意见，他们推荐我为指挥官，负责接下来的具体工作。


我犹豫不决。


肖恩再次抽出佩刀，放在我手中，诚恳地说：“上校，干吧？出于人道主义，我们也得救出这些难民！”


肖恩是法国军人，态度如此坚决，我很感动。在感动之余，也很意外。因为这不像他们的风格，上次救援行动他们拖拖拉拉，这前前后后不过十天，他们就大变模样。


看来，法国人也暗暗跟自己鼓劲，不想在这个国际公开场所丢脸。


我咬咬牙，拍拍肯尼亚连长的肩膀，吼道：“干！”

第四百七十一章 西埔油田


肯尼亚连长通过车载电台向联合国驻阿-巴-尼-亚办事机构禀报了此事，工作人员非常震惊，立即召集各国大使商议此事。


部队在拉克法小镇西北的树林里休整，一边补给饮用水，一边跟后方基地联络，要求后方尽可能为我们送来充足的燃油与弹药。此时此刻，已经不分彼此了，法国肯尼亚与中国的军人，就像一家人。


我也通过卫星电话，向商隐做了汇报。得到的回复非常明确，中国军方支持这次行动，将用自己的方式为阿-巴-尼-亚的和平作出努力！严厉谴责一切针对平民的恐怖活动，打击国际恐怖组织需要世界各国团结协作。


总部的这个回答有些官方辞令。后来我知道，这是通电全文。中国军方在做出这个态度的同时，已经及时把这个消息公布给新闻媒体，以表明我们对恐怖组织战斗到底的态度，我们是负责任的大国。


部队在小镇外围休整了一个小时，联合国方面经过短暂的磋商，结果已经出来了。各国有钱的出钱，有兵的出兵，有物资的，供应物资补给。另外，印度工兵连的警卫分队，以及阿-巴-尼-亚最大的武装力量“共和国自由军”将提供军事支援。联合国工作人员考虑到西埔油田在一个空旷的平原上，以我们这些兵力，要想控制那么大的范围，简直是不可能。于是经过紧张有序的商议，跟印度方面、共和国自由军方面达成一致，将共同行动，营救这些被胁迫的120名难民。


考虑到我们7308是营救法国军人的主力军，联合国办事机构公开任命我为这次行动的司令官，指挥各支武装部队共同作战，救出那些被恐怖分子控制的人质，彰显联合国的和平精神。


王总裁几乎用哽咽的语言向我说话。他在电台里哭着对我说：“你们是中国人民的好儿子，为祖国争了光，长了脸，我作为企业家与联合国工作人员，为你们的表现而骄傲！”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在阿-巴-尼-亚工作了四五年，太不容易了！好险死在青年党武装的手中，这次我们来阿-巴-尼-亚，不仅救出了他和那些外交官，还救出了法国被困的军队，仅此两项，足以让他激动万分。


可能有很多同胞没有去过那些战乱的国家，因此是无法体会王总裁的这种心情。海外的华人比国内的同胞更希望祖国强大，更希望在外面的国家看见祖国的军队。因为看见祖国的军人，就证明祖国已经强大了，那种安全感与自豪感是难以名状的。


部队在小镇外面休整了一个半小时，各种准备工作已经做充足了。我们开始出发，法国骑兵中队的12辆战车，外加肯尼亚的3辆装甲车，分成前后两队拱卫部队的安全，向西埔油田进发。


部队中间是7308的三辆皮卡车。


几位队员们已经爬到肯尼亚的装甲输送车上了。皮卡车成为临时指挥部，搭载着肖恩、肯尼亚警卫连的连长，还有狐狸黄磊和我，一路呼啸，溅起漫天黄沙，向小镇以西的油田挺进。


秃鹫无人机一直在沙漠上空巡航，在1000米的空中为我们提供向导与地面情报。


肖恩对我们的装备赞不绝口，说：“一看你们的装备，就知道是职业的特种兵，在这点上，我们无法跟你们相提并论！”


肖恩是行家，一眼识别了特种兵小队的通讯与侦查装备，这种便携式的作战装备，集各种先进科技于一体，是许多国家所没有的。包括法国的外籍军团，都没有这么尖端的设备。


虽然法国人的装甲车也装备着gps定位系统与卫星侦查系统，但他们没有无人机。


在地面战场上，高空的侦查卫星除了通讯继导，无法起到具体的作用，需要无人机，或者有人驾驶飞机进行详细侦查，弥补卫星侦查带来的误差。比如，你想分辨什么人，携带什么武器装备，卫星是不能达到战场所需的清晰度，而秃鹫无人机因为细小，隐蔽性强，机动灵活，却能拍出高清的照片。能以各种高度，各种角度，不分时差，昼夜巡航拍照，为地面部队提供详细精准的情报。


面对法国人的夸奖，我哈哈大笑，谦虚地说：“这都是敌人给逼出来的！没办法的事，没办法的事！”


十几辆战车浩浩荡荡，一路前进，头顶是法国人的武装直升机。距离西埔油田20公里的时候，直升机为了省油，在临时营地降落。


十几辆战车像花瓣一样盛开，用钢铁之躯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用警戒的方式摆出一个安全区。


因为油田这边，是一望无垠的荒原。我们在20公里外，就能看见油田的设备。


巨大的烟囱冒出滚滚黑烟，遮住了方圆几公里的蓝天。从这里可以判定，穆罕默德的雇佣兵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中，还在按部就班的生产石油。


秃鹫无人机传回实时照片，油田四周看不见一个人。


对此，黄磊感到很纳闷。他自言自语道：“难道俘虏撒了个弥天大谎？根本没有什么难民？”


肖恩则说：“不可能！我审了两个俘虏，他们的供词非常一致，都说有一百多个难民困在恐怖分子手中！”


我问：“那么人呢？”


肖恩和黄磊同时选择沉默。不再说话。


正纳闷着，狐狸对着电脑屏幕大叫起来。“头儿，快看，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无人机！”


我赶紧伸出脑袋，凑到电脑屏幕旁看。画面上，一个穿浅绿色作战服的武装分子对着镜头，伸出了中指，做出了一个下流的动作。


我立即吼起来。“把无人机撤回来，撤回来，撤得越远越好！”


狐狸双手敲击键盘，操控无人机向我们这边撤离。


秃鹫无人机像一只迅疾的飞鹰，闪电般的窜向2000米的空中，然后朝我们这边飞行。


几十秒功夫，无人机就脱离了油田上空。


三分钟过后，油田上空传来一声枪响。一层金光闪闪的云层从地面腾起，像云朵一样越飞越高，渐渐的，这金色的雾霭覆盖在油田上空。


我长释一口气，喊道：“好险！”

第四百七十二章 石墨炸弹


“石墨炸弹，这是石墨炸弹！”


几乎是同一时间，肖恩指着油田上空的金色云雾发出刺耳的喊叫。


肯尼亚连长听了法国人的提醒，很快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恐怖分子用石墨炸弹掩护自己，企图用这种高科技手段维护头顶的空域，防止我们的飞机向他们靠拢。


这是一个非常规的防空方式。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才会使用这种战术。


刚才的一声枪响，是敌人在发射石墨子弹。


石墨子弹射到油田上空，便凌空爆炸。弹体内隐藏的石墨粉经过爆炸后，迅速弥漫，细微的粉末被风一吹，立即覆盖在方圆两公里的范围内。我们的无人机幸亏躲得快，不然沾染了石墨粉，会迅速堕毁。


可以预见，石墨粉漂浮的范围会越来越大，逐渐覆盖方圆十公里的范围。现在不明白空气中的含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与损失。我迅速命令法国人的武装直升机起飞，离开这个危险的空域。


狐狸看着我不慌不忙，发布一系列的命令。惊讶的问我。“头儿，您怎么知道他们要发射石墨子弹？”


我冷笑一声说道：“我熟悉他们的作战风格！”


黄磊听了目瞪口呆。冲到我跟前问道：“您是说------我们在这里遇上了他们？”


我重重点头，眼睛里射出一束寒光。自言自语道：“跟他们打交道多年，我太熟悉他们了！用狙击手钓着我们，一步步把我们引诱到这里。看来他们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下一个计划是什么？”


黄磊的脸色沉了下来，狠狠地说道：“难怪法国人的骑兵中队吃了败仗，原来遇到这帮家伙。除了他们作战的特点，还有其它的线索能证明他们吗？头儿，您不会看错吧？大战在即，判断失误，会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我知道，我认识他们，就算烧成灰，我也认识他们。他们穿着浅绿色的作战服。在这个北非的沙漠中，还有谁愿意穿如此醒目的作战服？”


“衣服，我想起来了，头儿！曾经有人在凹子山后面出现过，就穿着这样的衣服！还是头儿谨慎，发现了敌人的蛛丝马迹！”黄磊拍拍脑袋，若有所悟地说道。


敌人发射了石墨子弹，就证明发现我们了。


在这平坦的戈壁滩上，没有障碍物，现在的能见度较好，相信我们在这里安营扎寨，敌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估计现在在做周密的部署，准备跟我们一决雌雄。


可是，就算我们没有直升机支援，没有无人机做向导，凭借多国部队的装甲集群，还有充足的弹药，先进的装备，外加很快赶来的后援力量，敌人的兵力还是不能跟我们相比。


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清楚的记得，当秃鹫无人机在敌人上空盘旋的时候，一个穿浅绿色作战服的敌人朝空中的无人机竖起了中指。不仅仅是下流的动作，还是一种挑衅！


敌人朝无人机挑衅，就知道我们能看见。说明什么问题？


他们并不怕我们的进攻！


这太匪夷所思了。我熟悉的敌人没有这么愚蠢，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做了精心的安排周密的部署。


我站在营地中间来回踱步。


一直思索这个问题：敌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在我思考的这段时间里，黄磊跟肖恩忙着做营地的戒备工作。一辆法国人的装甲侦察车凸在最前面，离油田只有半公里的路程。装甲侦察车上的摄像头搜集着油田那边可疑的目标。


三辆装甲输送车在后面，跟侦察车保持一定的距离。这种队形是一种随时战斗的姿势，如果敌人敢出头攻击侦察车，后面的装甲车会冲过去支援。


营地四周，十多辆车摆出一个椭圆形的阵型。面对油田的战车已经准备好充足的弹药，士兵们守在战位上聚精会神，准备随时战斗。


黄土坡和柳叶刀驶着两辆皮卡车冲来冲去，尽量扩展安全区的范围，防止敌人在后面突袭。


李大牛趴在一辆装甲车上面，用m200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侦查四周，m200是大口径狙击步枪，能轰掉轻型装甲车与堡垒。为防止突发情况，李大牛在狙击步枪上安装了穿甲弹。另外，还准备了两颗燃烧弹。


李大牛在战斗中愈发沉稳了，遇到事不仅能解决问题，还经常以指挥员的身份考虑问题。在阿-巴-尼-亚的这段时间里，他常常站在指挥员的角度进行分析，有几次我忽略的东西，他都帮我想到了。


不仅仅是李大牛，还有柳叶刀黄土坡他们，都有这样的思维。我们7308就要这样的兵，拿起枪，是战斗员！站在指挥所，就是领兵打仗的指挥官。两者兼备，就是一个超常发挥的特种兵。有这样的特种兵，在战场上，不需要费多余的口舌，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你在心里想什么，这些队员都能明白。有这样默契配合的集体，在任何战场上，都会令敌人颤抖。


雷达牵着精钢在安全区转圈。精钢一身发亮的皮毛，惹得外国军人都朝它看，有几个兵忍不住，伸出手想摸它。精钢呲牙咧嘴，吓得那些兵赶紧缩回手臂。


雷达朝精钢吼：“他们是我们的人，我们是战友，记住了吗？一定要记住！”


精钢抬头，默默地注视着雷达，似乎记住了。


肖恩和两个法国兵，在地上做了一个高度逼真的沙盘。油田钻井设备，泵站，工人的宿舍以及车间，等等建筑都标明在沙盘上。


肖恩是那种极为认真的军人。他看我时常看电脑上的卫星平面图，这样不利于指挥部队打仗，于是对照着卫星地图，在戈壁滩上做了一个高度仿真的作战沙盘。


我和肯尼亚的连长站在沙盘面前。倾听肖恩的汇报。


“上校，印度方面的工兵连离我们只有30公里，他们是摩托化行军，预计20分钟抵达这里。他们有一辆通讯指挥车，五辆装甲车。车上有25mm机关炮，还有7mm口径的重机枪，这是守卫营地的警卫分队，人数46人，带队的军官是罗兹？辛格上尉！”

第四百七十三章 包围敌人


现在的肖恩，主动充当作战参谋，为我们讲解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说实话，我很喜欢这个肖恩。他骄傲，勇敢，同时又谦逊，低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异国战友。


肖恩继续汇报：“共和国自由军的一个连，正在西北部80公里处，他们乘坐7辆卡车，5辆皮卡，正以急行军的速度朝我们靠拢，约莫30分钟左右，在这里跟我们汇合。”


“从费德南尔市过来的后勤补给车队，距离我们有120公里。他们的车队已经到布尔特市了！”肖恩指着沙盘上的沙漠说，“就是这儿，已经到了这个位置，穿过这片沙漠，就能到这里，离我们只有15公里。因为车辆穿行沙漠比较困难，预计需要2个小时的时间才能赶到这里。”


我仔细的打量着沙盘，琢磨着不能让敌人逃走。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我都不愿意放过他们。


首先，他们手中有人质。救民于水火，是军人的职责！


第二，他们手中是否有大规模杀伤武器。如果有，更不能扩散。


第三，他们是战争罪犯，在拉克法小镇策划了一系列的战争，导致上千人死亡，数百人无家可归。柏柏尔人在冲突中损失惨重，这个叫穆罕默德的家伙是罪魁祸首。


第四，敌人身上的军装表明他们跟黑蜂是一伙的。既然狭路相逢，不妨解决一下我们的恩恩怨怨。


于公于私，于国于民，我必须想办法消灭这股敌人。


此时此刻，我已经像个多国部队的指挥官了。我朝肖恩、肯尼亚连长下达命令。


“所有的车载电台，包括个人单兵电台统一频率，保持彼此的通讯畅通。包括印度军队，共和国自由军！肖恩，这个任务交给你们！赶紧去办！”


“是！”肖恩朝我敬了一个军礼，立即去下达命令了。


肯尼亚连长朝我竖起大拇指，说道：“上校的这个命令很重要，现在我们的电台是各自为战，不能统一指挥，这是个大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我建议统一使用英语！”


“好！”我朝肖恩呼叫，“所有参战人员使用英语交流！”


“isverygood，thecolonel，sir，i&#39;lldoitforyou！”


肖恩用流利的英语回答。看来这个法国人各方面都很出色。


五分钟后，按照我的命令，部队之间使用英语交流。各个电台也畅通了，现在，只要随便下达一个命令，就能传达到每辆车，每个人。


肖恩回来后，我对着沙盘说。“肖，印度的警卫分队直接放在油田的西边，封住敌人的退路。就别让他们来这里了。”


“是！上校，我这就去办。”


肖恩马不停蹄，冲到附近一辆装甲车上了。车上有电台，肖恩使用车载电台跟各方面保持紧密联络。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为了让多国部队更有战斗力，我们做了不懈的努力。


20分钟后，印度警卫分队顺利抵达目的地，在油田西边摆开战斗队形。


“上校，我们已经到达阵地，还需要我们干什么？请指示。”


“上尉，帮我盯住那边，别让敌人从那边逃跑，不要靠近油田，跟他们保持500米的距离。”


“收到！上校，我们封锁油田以西10公里的范围，放心吧？我们的战车比马儿还快！”


“希望你们旗开得胜！”


“谢谢上校！”


又过了十分钟，共和国自由军也赶到这里了。一个叫费迪南德的黑人扛着一挺机关枪，站在吉普车上。吉普车像野马一样向我们冲来。


守在安全区北边的肯尼亚士兵拦住那辆吉普车，不许他们携带武器靠近我们。


那个扛机关枪的费迪南德扯着尖锐的喉咙喊道：“是你们请我来的，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救人，而不是向你们这些该死的官僚低头。”


一听，就是个愤青。有脑袋无脑核的家伙。


“放他们进来吧？”我朝肯尼亚连长喊道。


“ok！”


肯尼亚连长朝几个持枪的士兵做了一下手势，围堵在吉普车前面的黑人兄弟随即散开，让那辆吉普车冲进来。


吉普车像咆哮的野马，带着一股浓烟，冲到我跟前。


黄磊黄土坡站在十米开完，持枪警戒。


费迪南德扛着机关枪从车上跳下，稳稳当当站在我面前。他用黑闪闪的眼睛盯着我。


“你就是那个上校？”


“是！我是！”我平静的注视着他。


“说吧？该怎么干！”费迪南德盯了我很长时间，轻轻地问道。


我指着地上的沙盘说道：“你们一个连，分成两股部队，守在油田的南边和北边，不要轻举妄动，没有命令不许开枪。如果有敌人靠近，可以用重武器进行压制，别让他们冲到你们跟前！”


下达这个命令，是有原因的。因为费迪南德领导的这个连队，几乎是一帮乌合之众，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妇女，有老人，还有小孩子，青壮年几乎很少。


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ak-47这样的标配装备，还有美制德制法制的武器。真是五花八门，各形各色。


共和国自由军是一支民兵队伍，为阿-巴-尼-亚最大的武装力量，是自由党领导的武装部队。他们跟联合国走得很近，几个国家的代表有意让自由党组建联合政府，领导阿-巴-尼-亚人民走向和平。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来帮忙的重要原因之一。


自由军没来之前，我还对他们抱有希望。一来，花花绿绿站了一大群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也没有一个队形。七八辆卡车一停止，呼啦啦，就从车屁股后面冒出一大股人流。


望着这样的军队，我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事实上我的判断是错误的。这些久经沙场的阿-巴-尼-亚黑人，战斗能力十分强悍，一旦战斗打响，他们比谁都勇敢。并且，由于经过了十多年的战争洗礼，他们的战斗经验不比我们差多少。只是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也没有统一服装。看上去乱七八糟十分难受。谁也不相信他们能打仗。

第四百七十四章 战前准备


接到任务后，费迪南德跳上吉普车。


吉普车像一股旋风，刮出三个国家设置的安全区。


共和国自由军的这个连有119人，看上去不齐整，歪瓜裂枣男女老少什么都有。可真正行动起来，动作很快。


费迪南德是个矮胖矮胖的中年男子，浑身的肌肉硬邦邦的，看上去十分健壮结实。得知要干什么后，他站在吉普车上，叽叽呱呱跟手下的士兵吼了一气。那些乌压压的人群随即分开。分成两股队伍。一股队伍爬上三辆卡车。


卡车骤然启动，蹦蹦跳跳地朝左边开去。十五分钟后，迂回到油田500米的距离。哗啦啦，那些黑人士兵们生怕恐怖分子不知道他们来了，动作很大，把卡车折腾得叮当叮当响。他们跳下车，一字排开，卧倒在戈壁滩上，迅疾出枪，将枪口指向油田方向。


他们携带的武器有自动步枪，火箭筒，机关枪。有的士兵还有手榴弹，手雷，甚至土制的炸弹。


黄磊指着他们说：“我敢打赌，这些人会打仗！”


我点点头，尴尬的笑了。


20分钟前，我还瞧不起他们，现在看了他们的动作，这个观点得到改变。我觉得他们是最好的战士。


一拔自由军去了左翼，另一拔自由军在费迪南德带领下，去了右翼。


太阳正当顶，火辣辣地照在大地上，泛起一层层刺眼的白光。这是大地反射出来的光芒。看着像火一样在燃烧。


天太热了！


身上的衣服很快汗湿了。难怪那些自由军穿着大短裤和背心。为了避暑，很多黑人士兵戴着花花绿绿的帽子。衣服也是花花绿绿的，甚至头发，枪支也染成花花绿绿的颜色。


非洲民族是个奔放的民族，即使是打仗，他们也保持这种奔放的性格。的确有趣，可不像我们正规的军人，穿着整整齐齐的作战服，头盔，护肘护膝，作战靴，防护手套，遮阳镜等等，把自己打扮的十分完整。可不知，在北非这个炎热的荒原上，气候十分干燥，穿戴整齐，也只能焖着自己，让自己汗流浃背。


我望了望头顶的太阳，时间已经到中午12点。这个时间，应该是中午就餐的时间，可我们的后勤补给还没有来。


肖恩一直在车上跟后勤车队联络。肖恩通过电台告诉我。“上校，运输车不能安计划抵达，可能还需要一个多小时。”


我怒了。吼道：“这帮家伙，拖拖拉拉，看样子指望不了他们了！”


肖恩说：“不能怪他们，他们的卡车太陈旧了，能开动就不错了。”


我诧异地问：“难道车辆出现了故障？”


“是的！上校，他们的车趴在沙漠中了，还在抓紧时间抢修。”


哗啦啦，我身上的血笔直往上涌。“该死！士兵们还饿着肚子呢？”


我的担心不无道理。今天一大早就出来，本以为就一场仗打，所以没带多少干粮。上午经过一场仗的消耗，那些储备的干粮所剩无几。肯尼亚的警卫分队跟我们差不多，他们饭量大，早吃光了。法国人比我们更惨，他们携带的物资分给救出来的战友一半，现在基本是在饿肚子。


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难道饿肚子，就不能打仗？况且，还没到最危急的时刻。其实我在等时机。等一个最关键的时机动手。黄磊他们还在仔细侦查油田，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我需要时间，只有充分准备，才能打赢这场战争。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我们还不了解敌人，匆忙出手，只能被动进行。


在跟黑蜂的较量中，我有过几次惨重的教训。现在在北非，决不能重犯。况且这是国际场所，如果吃了败仗，对国家和我们的军队都是不利的影响。


必须打好这场仗！展示我们中国军人的风采。我在心底暗暗较劲。不想输给任何人。


嚓嚓嚓！油田左右两侧，突然腾起一股股浓烟。


我朝黄磊吼：“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黄磊跑过来说：“头儿，是自由军，自由军在修筑工事！”


“是吗？望远镜给我看看。”


我拿过望远镜，对准自由军的阵地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自由军在油田左右两翼挖坑。


不不不！是在挖战壕！


一百多个北非人挥舞着铁锹，一字排开，在沙滩上挖战壕。他们的动作很有力，仅仅过了几分钟，战壕就骤然成形。再继续挖下去，估计有一米多深了。


那个叫费迪南德的家伙，躺在一把藤椅上，上面还有一顶太阳伞在遮阳光。


太阳伞下面摆着他的自动步枪，ak-47的旁边还有一箱子弹。


看他悠哉悠哉的样子，表面上看，不像是在打仗。其实做了充足的准备。


在这茫茫的戈壁滩上，自由军想困住敌人，没有装甲车，如果没有掩体，会对自己造成致命的危害。但如果挖了战壕，那效果就不同了。战壕可以隐蔽，士兵们跳进壕沟内，能更安全地朝敌人射击。


真是个好办法。


我在心底连连赞叹。


打仗就要这样，擅于动脑子。不动脑子，是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的。只有保存自己，才能更有效的打击敌人。


我觉得费迪南德是个有头脑的指挥员。对他不禁刮目相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悄悄流走。


戈壁滩上的气温骤然升高。肖恩跳下装甲车，轻轻地走到我面前，说道：“上校，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我苦笑道：“再等等！”


肖恩抬头，看了看空中的太阳。愤然说道：“这个鬼地方！真不利于行动。”


我笑道：“时间与空间站在我们这边。只要补给到了，能耗多久，就耗多久！”


肖恩正色道：“上校是担心我们的体力不支，是吧？”


我说：“这只是次要原因！”


“那是为什么？”


“我了解这些敌人！”


“你熟悉这伙人？”肖恩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惊呼。


我重重点头，沉沉地解释：“他们是强有力的对手，大部分恐怖分子有过特种兵的经历，他们是专业的雇佣兵，装备精良！战术风格凶猛狠毒，如果准备不充分，会吃很大的亏！”


肖恩早已经把我当成天人！见我这么一说，脸色立即变了。


他表情凝重地说：“上校，我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都有你的理由。我知道，你是为这些士兵考虑，是珍惜他们的安全。放心吧？上校，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因为我们是正义的！”


我苦笑道：“飞机不能靠近油田上空，我想再等等。如果刮一阵风，我就调动无人机爬升，爬到2000米的高度，最好能发现一些什么。我现在怀疑，敌人肯定有什么阴谋。那些难民怎么看不见呢？”

第四百七十五章 抵近侦查


我的担忧是有充足的依据的，据俘虏交代，油田里面有120个平民。如果贸然攻击，只能给人质带来危险。我们这次行动的任务是救出人质，如果不顾人质的安全，盲目出击，会带来灾难性的影响。


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后方的补给车队仍没有到。隐蔽在油田的敌人连续发射了两颗石墨子弹。期望一阵风能把石墨粉刮跑的愿望落空了，飞机无法临空，只能选择卫星图片。


但是卫星图片分辨率太差，看不清敌人的部署。我琢磨着，派两个人过去看看，抵近侦查。


十几辆灰黄色涂装的装甲车静静的停在戈壁滩上，宛如十几只筋疲力尽的甲壳虫。


几十个多国部队的士兵一声不吭的卧倒在热乎乎的土地上，枪口对准油田方向。看他们湿漉漉的样子，似乎体力不支。再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我喊来肖恩和肯尼亚连长。决定展开行动。


肯尼亚连长担忧的说：“会不会打草惊蛇，给人质带来危险？”


肖恩眺望着油田那边，略微沉思，用坚定的语气说道：“不能再等了，再等，这毒辣的太阳会把人烤焦。”


“你的意思是动手？”肯尼亚的警卫连长说道。


“看上校怎么安排！”肖恩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这时候，所有的压力都转移到我这边了。


战场上的指挥员承担着很多责任。比如，贻误战机造成被动，要上军事法庭的。指挥失误，消极应战，造成伤亡会众叛亲离，从此告别自己的军旅生涯。


像现在这个样子，联合国驻阿-巴-尼-亚办事处把指挥员的角色安排在我头上，一方面是对我的信赖，另一方面是对我的鞭策。如果操作不慎，带来伤亡，或者延误战机，会对我们国家的荣誉带来负面影响。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位置很微妙，这不是为联合国打仗，而是为自己的国家战斗。


我像一头狮子，在原地走来走去。


目光放在黄磊身上，“过来，带狐狸过去看看。抵近侦查，看看油田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我这就去。”


黄磊卸下战术背囊，从背囊里拿出两个弹匣，插在战术背心上。狐狸也准备着必需物品。什么侦查仪，望远镜，一股脑放进战术背囊中。他跟黄磊不同，携带的东西多，所以必须带背囊。


为了保证黄磊狐狸的安全，又叫李大牛跟在后面，监控油田那边发生的一切。


三个兵跳上皮卡车，发动机像猛兽一样吼叫起来。随即窜动，向油田那边冲去。


肖恩脸色发白地说：“这太危险，太危险！”


我长叹一口气对他说道：“没有办法了！只能抵近侦查！上尉，叫你的车跟在他们左右两翼，提供掩护！”


“是！上校！我这就去办！”


肖恩离开后，我爬上狐狸那辆皮卡车，拿起望远镜观察。


油田离我们有两公里的距离。2000米，如果敌人有大口径狙击步枪，完全可以打到我们这里。


这就是我为什么把安全区设在2公里外的真正原因。


狐狸的脸色沉沉的，他也用望远镜侦查油田。


油田像个庞然大物，静悄悄地矗立在荒原上。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钻井设备以及输油管道赫赫在目。


油田所有的建筑和设备看不到异常情况，连敌人的踪迹都没看见。三栋简易房屋刷着白蓝相间的颜色，墙壁一侧还染上脏兮兮的油料。黑黑的石油蒙在墙壁上，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黑亮黑亮的光芒。


黄磊驾驶的那辆丰田皮卡，像一头蜗牛一样慢慢向油田靠拢。


凸在最前面的侦察车撤回来了。撤到侦察车后面，皮卡车停止，黄磊和狐狸跳下车，走到装甲侦察车的后面进行隐蔽。


两个7308的队员是想以装甲车为掩护，向油田慢慢靠拢。这是专业的特种战术，在这空旷的原野上，在没有其它障碍物的情况下，只能用这种“人车结合”的方式抵近侦查。


侦察车缓缓推进。黄磊狐狸猫着身，躲在侦察车的屁股后面。


侦察车两翼，有两辆装甲输送车警戒。30mm口径的机关炮时不时的转动，像一只只眼睛盯着前面。


距离三辆车的后面，还有两辆车，前面仍然是装甲车，侧边是我们的皮卡。李大牛蹲在皮卡上，用大口径的狙击步枪指向油田那边。


这战术够谨慎的。


指挥这次抵近侦查的指挥员是肖恩。他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把部队的危险减少到最低限度。


抵近侦查是危险的。只要敌人使用火箭筒，或者大口径的狙击步枪，就能对我军造成致命的威胁。


敌人还配备着反坦克导弹，现在，那辆装甲侦察车距离目标只有300米远。这个距离，已经进入自动步枪射击的范围，无论是反坦克导弹，还是火箭筒，都轻而易举轰掉这辆装甲侦察车。


大伙的心悬到嗓子眼。


“肖恩，肖恩，让他们停下，向南移动，动作幅度不要过大，顺时针往那边绕，调整方向。”


“上校，收到，向南顺时针移动，变换侦查的位置。”


“所有人注意，战车向前移动800米，做好战斗准备！”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七八辆装甲车骤然启动，趴在地上的士兵们一跃而起，像猴子一样敏捷地攀上车。


轰隆隆！


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大地似乎在颤抖。


七八辆战车，以及7308的两辆皮卡一起奔驰，朝油田那边冲去。


冲到距离目标1200米的范围时，我们的车队随即停下。


部队向前靠拢，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能眼睁睁看着战友在涉险的情况下不做任何防备动作。


如果没有准备，一旦敌人开火，那我们的伤亡就大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在没看见人质的情况下，还是以战友的安全为重。如果7308在这个地方受损，那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我曾经发过誓，无论什么时候，也要把身边的战友活着带回家。我不能再接受任何伤亡了！


我们牺牲的够多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发现敌人


侦察车在4辆车的掩护下，顺时针绕向油田南边。


狐狸黄磊躲在装甲车的后面，时不时探出脑袋观察。炽烈的阳光照在光学望远镜上，射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光。这光，似乎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两个穿浅绿色作战服的敌人时隐时现，借助油田设备的掩护，朝南边冲去。他们俩冲到巨大的输油管后，就不肯出来了。


装甲侦察车冒出浓浓的黑烟，距离油田有500米的距离了。


狐狸一边观察，一边通过无线电发出喊话。


“油田占地面积840米，南北长度520米。用肉眼观察，这个油田不具备真正的开采能力，恐怖分子是用土法子在开采。油田输油管铺设并不完整，很多地方用塑料管子接上去的。这很危险，如果开枪射击，溅点火星，就会燃烧爆炸。因此，敌人迟迟没有开枪，是想保存自己，不想激怒我们。或许，他们默许了我们的侦查！”


狐狸的话一说，我脑袋爆炸了。


这可是个大难题，不能开枪射击，更不能炮击。那么，这次行动比预想的更严峻。


情况这么复杂，是我们没想到的。如果恐怖分子手中真有一百多名人质，恐怕得从长计议。


因为进攻，就预示着油田会产生熊熊大火，会爆炸，整个油田会分崩离析，一百多名人质会伴随恐怖分子灰飞烟灭。


敌人老谋深算，知道我们不会盲目的进攻，因此镇定自若的呆在油田里。


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人质呢？一百多名人质到底在哪里？


狐狸的汇报还在继续。


“头儿，发现两名穿浅绿色作战服的敌人，他们手持m4自动步枪，枪管悬挂着榴弹发射器，他们训练有素，一直暗中监视着我们。”


“从他们隐蔽的角度，以及奔跑的姿势来看，受过特种训练。奔跑的时候，他们是以曲线移动，动作很快，脚步很敏捷。他们携带着无线电通信装备。可以判断为小队组合。”


“头儿，或许我们真的遇上他们。黄磊告诉我，只有他们，才这么沉得住气。我有一种不吉利的预感，他们接下来，还有其它的动作。因为燃油并不能保障他们的安全。我们人多，已经把他们包围得严严实实，就算手刃战，我们的人数也是他们的几十倍。他们没有这么愚蠢。”


“没有发现敌人的狙击手，从西边方向走到南边，没有发现敌人的狙击阵地。钻井设备裸露在我们的视线之内，不利于设置狙击手阵地，我怀疑，他们没有放狙击手。”


随着狐狸一声声的汇报，我心里愈发沉重。


越来越预感是黑蜂的队伍，这种场面，似乎陌生，又非常熟悉。


没想到在万里之遥的北非，我们再次相遇。这回，可不能大意了！


黑蜂啊黑蜂！这次我看你从哪里逃？周围都是我们的人，有装甲车，有步兵，有大炮机关枪还有狙击手。再远一点，是法国人的武装直升机。就算你长着一双通天的翅膀，也插翅难逃！


此时此刻，积压多时的耻辱感像汩汩流淌的泉水，一下子从心头迸发出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不能再迟疑了！再迟疑，保不准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肖恩看我犹豫不决，通过电台问我：“上校，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笑着说：“我在观察我的老对手。”


“老对手？”


“是的，老对手！我刚才说过，是我的老熟人。”


“既然是老对手，绝不放过他们，上校，你行的，发布命令吧？”


“好吧？那我们干！”


“干！”


“行动！”


“所有人注意，退掉子弹，关上保险，不得擅自开枪，油田有燃油，否则会爆炸！”


“各部队，向前推进！包围西埔油田！注意敌人的射手，装甲车在前面做掩护，步兵在装甲车后面跟着！”


“缩小包围圈，都给打起精神！不放走任何一个敌人！”


随着我一声声咆哮，油田四周的车辆和部队，呼啦啦向目标推进。


呜呜呜呜！装甲车冒起一股股黑烟。


浓浓的黑烟遮住了天空，也遮住了油田。


“7308队员给我注意了，从东部进攻！保持队形，黄磊狐狸迂回到这边汇合。”


“黄磊收到！”


“狐狸收到！”


三分钟后，法国人的三辆装甲车护送黄磊驾驶的皮卡过来了，我们在油田东部500米的位置汇合。


距离油田越近，那种呛人的油腻味愈发明显。


7308的队员们已经拔出雪亮的军刀，将自动步枪背在身后，准备跟敌人来一场刀见刀的战斗！


狐狸，柳叶刀，黄磊，雷达，黄土坡，李大牛，还有军犬精钢站在我面前，我环视着他们，冷笑道：“考验我们智慧的时候到了。如果这场仗没打好，我们就没有脸面回国。”


“这次行动十分危险，情况复杂的难以想象，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次战场还要凶险，弟兄们，我们没有退路了。法国人印度人，还有自由军的黑人兄弟，都在看着我们。我以大队长的身份恳求你们，行动过程，杀敌固然重要，保住性命更加重要！”


我动情的说：“因为，我不想看见任何兄弟在我面前倒下，明白吗？”


“明白！头儿，下命令吧？”


“好---------”


正做着战斗前的动员工作，油田南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响。


哒哒哒！


啪啪啪！


费迪南德那边，已经带着那边五花八门的黑人战士干起来了！


他们发现了两个穿浅绿色作战服的敌人，一个黑人战士率先开枪。那两个敌人不甘示弱，随即开枪击倒了一个自由军的战士。


这惹火了费迪南德，干脆带着人冲进了油田。


油田两边的一百多名自由军士兵，像潮水一样顷刻之间就冲进了油田内部。


“别开枪，别开枪，防止燃油爆炸！”


我对着电台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中国人，这里没有什么石油，我早就看出来了，这油田停产多时，那呛人的燃油味道是敌人洒出来的。放心吧，上校，炸不了，顶多放几把火！”


费迪南德在电台里漫不经心的说道，随即挂掉通话。


哒哒哒！油田里面像铁锅的开水一样沸腾了。


我冒出一身冷汗。千算万算，我还是算错了。那些油料的味道原来是敌人布置的障眼法。

第四百七十七章 意外情况


“各部队，封住油田外围，不得进入里面，7308跟我上！”


我带着突击队的几名战友冲进了油田。


狭小的油田到处是人。


幸亏我当机立断，没让其它的部队冲进去，不然，那跟赶集一样热闹了，那不是打仗，而是放鸭子。


我加入特种部队以来，从没打过这样仗，乱糟糟的打成一团。那些自由军的士兵们像猴子一样敏捷，在油田里钻来钻去，发现可疑目标就开枪。子弹打在钻井设备上冒出一连串的火花。


有几个地方冒出熊熊大火。那可能是输油管残留的石油发生了焚烧了。


呼呼呼！有几根输油管冒出刺眼的火苗，黑黑的浓烟迅速腾空而起，像幕布一样遮住了天空。


自由军不听指挥贸然出击打乱了我的部署。那些黑人士兵野惯了，像敏捷的猴子四处奔跑，哒哒哒！敌人的枪声愈发密集了。


扑通扑通！几个黑人士兵中弹倒地，可依然挡不住自由军进攻的态势。别看黑人鲁莽，打起仗来，可真勇敢。


一百多名自由军战士像潮水一样，很快把大部分油田占领了。只有东北一个角落没攻过去。


那边有一挺重机枪在扫射，重机枪一直冒着火，密集的子弹打死了十几个自由军战士，把自由军的这个连队压制在外围不能靠近。


我带着几名队员成战术队形散开，在油田内搜索前进。


自由军的伤亡越来越大，我心急如焚。


五分钟后，我赶到自由军那边。


自由军七八十人围住两栋建筑。


两栋建筑就是我们在外面观察到的白蓝相间的简易板房。


简易板房内埋伏着敌人的重机枪，还有狙击手。


敌人的狙击手不断朝外面发射子弹。


噗-----


每次传来枪响，那就证明有一个自由军战士中弹牺牲。


费迪南德太莽撞了，继续下去，这个连队恐怕都牺牲一大半。


望着血淋淋的战场，满地的自由军烈士的遗体。我通过电台朝费迪南德喊：“自由军，退后，退后，那个连长，你过来！”


不一会儿，费迪南德喘着粗气过来了。我对准他的下腹部就是一记勾拳。


这一拳，我用力很猛，拳头打到他腹部最柔软的地方。费迪南德捂住腹部疼痛难忍，他龇牙裂齿地吼道：“中国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一脚踹倒他。


费迪南德后仰倒地，脸上全是血迹。他挣扎半天才站起来。从腰间掏出手枪，指向我的脑袋。


手枪刚刚戳到我的额头上，他再次瘫软倒地。是黄土坡出手了。


黄土坡一个顶膝，他便飞起来了。持枪的手臂习惯性往上扬，手枪被黄土坡劈手夺下。


他还想反抗，我一脚踩到他的胸脯上，用95式自动步枪的枪口顶住他的鼻子。


旁边的自由军战士看见我们中国军人如此对待他们的连长，很多人纷纷掉转枪口，将枪指向我们。


我用嘲笑的语气对费迪南德说道：“看看你带的人，是什么军人？是非不分，你们还算军队吗？狗屁，什么都不是？”


费迪南德是个聪明人，仗打成这样，他也没想到。


他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他。


那就是他违反了军令！


“放下枪，放下枪，警戒！担心敌人！”


费迪南德躺在地上大吼，命令那些士兵掉转枪口。


自由军的士兵们还算听话，都纷纷转过身，枪口指向那两栋简易房屋。


我继续痛斥着费迪南德。


“你这个蠢货，不把士兵的命当命！你这样蛮干，会害死他们！我是指挥官，懂吗？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如果你继续鲁莽，蛮干，不听我的指挥，老子就一枪毙了你！如果你是军人，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惩罚。不听指挥，耽误战机，杀！”


费迪南德张大嘴巴，直勾勾的看着我，看了许久。


可能，他也没想到我会这样对他。


我的毒辣与霸气折服了他。他躺在地上使劲的点头。诚惶诚恐地说道：“上校，我错了，我这就服从命令，让他们撤出去！”


我放开他，吼道。“笨蛋，后撤50米，可以吗？然后卧倒，别把敌人不当敌人，如果子弹打中了你，你也会死，懂吗？”


“明白！上校，后撤50米，全体卧倒，隐蔽自己。包围这里，不让敌人冲出去。”


这个费迪南德总算理解了我的用意，从地上爬起来后，便指挥部队后撤。


三分钟后，自由军脱离了那两栋板房，撤到安全区域了，我松了一口气。


联合多股力量打仗，就容易发生这样的事情。沟通不畅，联系不及时，会产生很多误解。幸亏费迪南德识大体，如果继续蛮干，那牺牲就大了。


这件事可以不管，要是功利心强的人，完全可以放任他们，让他们当炮灰，然后我们来打扫残局，坐收渔翁之利。但是，我们是正规的中国军人，要是传出去，会遭到外国人的鄙夷，所以，我没有这么做。况且自由军的士兵也是鲜活的生命。


自由军在撤退的时候，那个敌人狙击手仍然在射击。又有两名黑人兄弟被击中，再也没站起来了。


我望了李大牛一眼。李大牛提着枪就走了。


雷达牵着精钢过来，对我说道。“现在轮到我上场了吧？”


我蹲下，抱着精钢动情地说：“精钢，咱们大老远过来，不表现一次，那不白来这里了？去吧？去看看四周还没有隐藏的敌人！”


汪汪汪！


精钢朝我发出吼声，表示它已经知道了。


褐黄色的精钢，像一道闪电一样冲进输油管道之间，用它灵敏的鼻子帮我们查找可疑的地方。


在没有飞机的支援下，精钢似乎成为最好的助手。


五分钟后，李大牛已经干掉敌人的狙击手。


轰隆隆！西线的印度军队在我的部署下，已经从西边方向朝两栋板房压来。咔嗤咔嗤，两辆装甲车冲进板房内，将那些简易材料轧成碎片。


轰！


一名敌人发射了反坦克导弹，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幸亏敌人是仓促之间发射的。导弹刚刚发射出来，擦到塑料板上凌空爆炸，那个射手当场被炸死。


导弹的威力实在太大了。两栋房屋随即夷为平地。猛烈的冲击波席卷大地，很多沾满油料的铁疙瘩燃烧起来。


顷刻之间，整个油田笼罩在大火之中。


汪汪汪！


精钢在西南角发出激烈的狂吠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精钢应该发现了什么？


固守在两栋房屋内的敌人死伤惨重，被导弹这么一炸，已经丧失战斗力了。印度军队正在清剿两个疯狂逃窜的敌人。

第四百七十八章 致命秘密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受我控制了。最让人揪心的是，还没有发现人质的踪迹。


一百多个难民，就算被敌人关在油田内，也得占用很大的位置。不管是在房屋内，还是在钻井设备里，那么多人，我们应该能发现。


现在，爆炸声此起彼伏，几辆装甲车冲进油田，用机关枪扫射抱头鼠窜的敌人。


那些身穿浅绿色作战服的敌人纵使再装备精良，也只不过是步兵的装备，面对迅猛的装甲车，很快失去反抗力。几个冲锋过去，那些敌人就被打倒在地，到处都是尸体。有十多个雇佣兵，还有七八个青年党武装分子。


当装甲车冲进去开火时，那些雇佣兵借助房屋的掩护，拼命反抗。


这些敌人还是作战经验不足，没有固守油田外围，而是龟缩在简易房内。我认为他们不是黑蜂的雇佣兵小队。如果真是他们，不会使用如此笨拙的战术。


事实上真不是黑蜂。


雷达已经在那边呼叫了。“大队长，这里有地道，那个叫穆罕默德的敌人已经撤走了！人质安然无恙！”


“什么？太好了！”


我带着队伍冲过去。


精钢在一根粗粗的输油管旁边站着，像个昂首挺胸的将军。一看见我来，就朝我“汪汪汪”的叫唤。


黑乎乎的输油管有一米多粗，弯弯曲曲的输油管盘桓在油田800平方米的范围内纵横交错，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雷达站在一个90度拐弯的输油管旁边，结口的螺丝已经被卸掉了。露出了一个黑黑的洞口。


几个自由军的战士已经攀进输油管。一看见我来了，雷达朝我敬了个军礼，指着输油管的洞口说道：“报告大队长，人质已经找到了。”


“有多少？人质有没有伤亡？”我朝朝输油管内看去。


狐狸拿着战术手电，朝输油管里面照去。


我的个乖乖！里面别有洞天！输油管下面有个巨大的洞，黑压压的脑袋像皮球一样挤在下面。一看见光亮射进来，许多人的眼睛闭得紧紧的。


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估计人数不会少。


恐怖分子居然把难民藏到地下，难怪我们发现不了他们。只是，这么多难民，敌人为什么不以这为要挟？他们为什么要放弃这里？不拼死反抗呢？


答案很快找出来了。一百多个柏柏尔难民被多国部队救了出来，后勤补给车队也及时赶到。肖恩在油田东侧建了个临时补给点，发给每个难民一些食品与水。这些难民都饿坏了，一看见面包与饮用水，立即生吞活咽，将这些食品一扫而光。


据难民交代，在我们赶到这里之前，曾经有拔人来过这里。是一个年轻漂亮的东方女人，带着5个持枪的警卫。


那个年轻女人似乎是恐怖分子的头目，难民看见所有的恐怖分子对她毕恭毕敬。包括那个穆罕默德。


本来，穆罕默德想以难民为人质，企图反抗到底。但年轻女人不同意，说这样只会同归于尽。


穆罕默德当时已经面露杀机，想把难民全部干掉。遭到年轻女人的反对。


年轻女人顾虑重重，思前想后，最后决定，留住所有人的性命。就这样，120个柏柏尔人化险为夷。


在多国部队赶到之前，年轻女人带着穆罕默德以及另5名警卫，乘坐越野车离开了西埔油田，只留下少量部队固守在这里。穆罕默德对那些守卫油田的恐怖分子说，他们还会回来。并言之凿凿，多国部队不敢强行进攻。


一场解救人质的联合行动就这么完美落幕。120名人质无一伤亡，多国部队毫发无损，只是自由军有12个战士壮烈牺牲，23人受伤，但无生命危险。


肖恩带着法国部队率先离开。


法国人筋疲力尽，在早先的战斗中，他们伤亡不小。肖恩想带着部队早早回去休息。


肖恩离开时，我送他送了老远。


我用歉意的语气对他说：“这次，多亏了你们帮忙。”


肖恩有些生气，他说：“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要是正义的军人，都不会袖手旁观！这是联合国办事机构下达的命令，我们必须服从，况且，上校，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的骑兵中队！”


我相信肖恩说出的话，都是发自肺腑之言。


法国人走后，印度警卫部队也走了。接着是自由军，为了感谢自由军在这场战斗中的鼎力相助，我把恐怖分子留下来的大批军火赠给了自由军。


费迪南德当时非常意外。


费迪南德鼓着双眼对我说：“从来没有哪支外国军队敢送我们武器，你知道吗？上校，这一百多支自动步枪，上万发的子弹，在阿-巴-尼-亚，比黄金还贵重！只要有了这些，就发财了。上校，您为什么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们？”


我不说话。


望着那些抬担架的自由军战士发呆。担架上，都是在刚才战斗中牺牲的非洲同胞。他们是英雄，是国际主义战士。为了救柏柏尔人，冲锋陷阵，不惜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我摘下军帽，朝那些牺牲的勇士默哀。


其它的中国军人也跟我一样摘下军帽，朝那些经过的遗体默哀。


肯尼亚军人则朝天鸣枪，以表达我们对烈士的敬意。


费迪南德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用干裂的嘴唇吻着我那沾满灰尘的双脚。我把他拉起来，吼道：“你这是干什么？”


费迪南德已经泣不成声了！


嘴角颤抖着，不停的说“谢谢”。


我说，“要谢，就谢那些牺牲的勇士。”


费迪南德这个北非的汉子，擦着泪水大声说道：“上校，从你身上，我知道什么是中国人。放心吧？上校，我会用你送给我的枪，来挽救阿-巴-尼-亚的和平！我们的枪不会朝平民开枪的。我们是阿-巴-尼-亚人民的守护神，上校，你不会看错我们的！”


自由军在这个真性情汉子的带领下，登上卡车，绝尘而去。


走了老远，卡车里的北非人突然唱起了欢乐的歌。这歌声嘹亮而振奋，让这平坦的荒原充满了少有的生机。

第四百七十九章 玛丽的踪迹


自由军走后，那120个难民也慢慢离开了。


这些难民九死一生，从魔爪中逃出来，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劫后余生欣喜若狂。他们的表情始终是呆滞的，脚步也是缓慢的。他们在补给点吃饱喝足，看见没有什么可拿，逐渐离去，朝拉克法小镇慢慢走去。


望着柏柏尔人步履蹒跚的样子，我心头涌满了苦涩。


作为7308，能给他们生存的机会，可不能给他们活下去的勇气。他们对待死亡的态度告诉我们，即使逃过这一劫，保不准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时候还有谁来救他们呢？


阿-巴-尼-亚就像一个火药桶，生活在这里的人民，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危险。柏柏尔族的难民用他们无声的语言向我们表达这样一个真理：和平，比什么都贵重。


肯尼亚连长在旁边问另外一个问题。


“上校，您为什么如此信赖那个自由军的费迪南德？”


我笑着答：“我不仅仅信赖他，更信赖你！”


“自由军曾经也杀过平民，只是最近改变了许多。”肯尼亚连长在阿-巴-尼-亚呆的时间长，比我知道的多。


“哦，是这样吗？”


“是的！自由军的首领叫瓦尔希。曾经在部族之争中，朝对方部落的平民开过枪。也就是这个原因，联合国一直不愿意由他们牵头组成联合政府。”


我笑道：“我们是军人！不懂政治，我只相信我看见的，自由军士兵为了救难民，奋不顾身，伤亡20多人。我对他们满怀希望。”


肯尼亚连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不相信他们，又能相信谁？联合国办事机构在阿-巴-尼-亚几年了，也只有自由军能够合作。”


后来，这个叫费迪南德的连长，拿着我们送给他的武器，成为自由军实力最大的一支。共和国自由党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由于内部矛盾无法调和，旗下的武装力量分崩离析，两千人的队伍分解成七八支。费迪南德成为实力最大的自由军，他们后来改名叫“阿-巴-尼-亚国民近卫军”，逐渐吸收了其它的队伍，成立了阿-巴-尼-亚最大的党派。统一了这个饱经创伤、历经战火的北非国家。费迪南德当上了这个国家第一任民选总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这是后话。


我们在西埔油田呆了两个小时，才匆匆离开这个偏僻的戈壁滩。


留在这里2个小时，一来，是解决遗留问题。比如，发送难民充足的食品与水，安排他们的去处。


那些难民都是拉克法人。去拉克法小镇是最好的选择。


难民走光之后，我跟联合国办事机构联系，说明柏柏尔族与闪米特族对峙的原因。要想让这些难民安居乐业，最好是由第三支力量驻扎在拉克法小镇，进行维和。这样才能彻底解决问题，长治久安。


我的建议让那些联合国工作人员大感意外，他们没想到我这个军人，一语中的地说到问题的核心了。得到的回复也是肯定的，这个事情会加紧办。


留在西埔油田还有个重要原因。敌人为什么不挟持一百多个人质与我们对峙？


如果恐怖分子用难民做人盾，多国部队休想靠近油田半步！


虽然是自由军的鲁莽造成无意之间的战果。但那是敌人放弃抵抗，才造成这个空虚。


我留在油田，就想解开这个谜团。


要知道，恐怖组织可没这么仁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敌人放弃了对抗？


答案很快出来了。


那个难民口中的年轻漂亮女子，东方姑娘，居然是玛丽，是小如，是我老鬼的前妻。


我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戈壁滩上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挥舞着双拳大吼。


“这不可能，她怎么会跑到北非来了？怎么会跑到阿-巴-尼-亚来了？她是多么善良的一个女人，她怎么会是恐怖分子的头目？”


“难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拉克法小镇的杀戮，那么多无辜的平民送命，还有两个优秀的女特种兵牺牲，这一切，都是她所为？”


黄磊安静地看着我。不敢做任何解释。


是黄磊在地下的山洞里发现了玛丽留下的东西。


那东西是专门留给我的。


一支白色的玫瑰花，一张信函。信是用汉语写的。上面写着：老鬼，真难以相信是你，既然是你，那我只好撤了！


落款是：小如。


这封信塞在山洞的缝隙中，插着一枝白色的玫瑰花，颇引人注目。


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这个战果是小如送给我的。她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来西埔油田救人，于是早早备好这个摊子送给我。


算是送给我的礼物。


这简直难以置信。


我堂堂一个军人，7308的头儿，打仗居然让敌人拱手相让。


既然我们是仇人，不再是夫妻，各自为战，就应该真刀真枪干一场才是！


在遥远的北非，在西埔油田，小如用她实际的行动再次击溃我对她的幻想。


我原以为她良知未泯，是被犯罪集团裹胁，是人在江湖人不由己，现在汤姆逊已经死了，她作为那个组织的继承人，本应该改邪归正，弃恶从善，没想到她跑到这个战乱的国家，再次做出罪大恶极的事。她的双手沾满了阿-巴-尼-亚人民的鲜血！


我反常的行为引起肯尼亚连长的注意。他跑过去问黄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真如上校所说，敌人跟上校熟悉？”


黄磊一惊，没想到黑人会这么想。赶紧解释：“不是，我们只是跟敌人交过手。”


“哦，这样啊！看来这伙敌人无处不在，是彻头彻尾的国际恐怖集团！”


狐狸对油田的戈壁滩进行了仔细的勘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小如的确是在我们到来之前走的，总共有两辆车。车在戈壁滩上行驶的痕迹告诉我们，是两辆性能优越的越野车。


这的确令人匪夷所思，小如设下这个局，让我钻到这里来了。她完全有能力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让我们营救难民的计划失败。可是她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退让。


她越这样，我越觉得屈辱。


这就像个重锤，击打在我身上，我不能说，也不能深想，只能痛苦不堪的活着。


小如，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四百八十章 玛丽之戈壁滩


小如后来对我说，当多国部队包围西埔油田时，她就在附近观望。如同小时候看戏，搭个戏台子，她和小伙伴站在一旁围观。


唱戏的演员是多国部队，而我，则是主演。


茫茫的戈壁滩啊！小如比我更了解。那一望无垠的戈壁滩，看上去虽然平坦，一望无垠，只要空气质量好，我们想看多远，就能看多远。


其实平坦的戈壁滩远非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戈壁滩还是有障碍物的。


那就是地平线。


戈壁滩的远处，弯弯曲曲，那是凸起的土地给人的错觉。也就说，这戈壁滩还是有凸起的地方。虽然不是山，给人的假象是一马平川。事实上戈壁滩的地表有高有低。


只要站在地表高的后面，就会挡住人与车。


当多国部队围攻西埔油田时，这个叫玛丽的小如就站在低洼处，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


如今的小如跟从前不一样了。她不仅仅是plboos公司的总裁，更是ogb国际财团、汤姆逊创下的军火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汤姆逊涉入的这些组织，就像迷宫一样一环扣一环。比如，在战乱地区充当掮客，挑拨两派发生战争，坐收渔翁之利。向各派力量贩卖军火。如果这个地区有石油，干脆把石油控制在自己手下，如果有矿产，就委派自己的人开采或者倒卖。


可以这么说，哪个地区只要有汤姆逊的存在，那个地区就不安稳，就会发生大规模冲突，爆发战争。或者倒卖毒品与军火。


如果地区形势不按自己的方向走，那么汤姆逊会派旗下的雇佣兵部队进行突袭，制造混乱，让双方误认为是对方在捣鬼。这种情况下，双方都会进行反击。仗是越大越大，地区形势是越来越不安全。而汤姆逊赚得盆满钵满。


汤姆逊赚了这些黑心钱。必须想办法漂百。这时候ogb国际公司就派上了用场，把这钱放在ogb公司，投资到plboos公司。那些非法得来的钱，经过这么一转手，就成为合法的收入了！


plboos公司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公司，几乎每个洲都有奢华的公司基地。比如黑人峰，就是东亚的总部。汤姆逊依靠黑人峰，操控三角地区，制造混乱，是三角地区毒品泛滥的主要推手。


plboos公司东亚的总部设在新加坡，跟t国的黑人峰遥遥相对，一暗一明，共同编制了一张大网，覆盖在东亚各国。


此时此刻的玛丽，已经顺利接替汤姆逊的位置。尽管内部反对声音极大，也有两个元老极的人物觊觎这个位置，她还是有惊无险的度过来了。


她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阿-巴-尼-亚。


阿-巴-尼-亚如今成为各种势力施展拳脚的地方。包括墨水公司，黑蜂的雇佣兵组织，都在这里植入自己的势力。


玛丽初次入行，在幕僚的建议下，把第一个目标指向拉克法小镇。因为幕僚告诉她，闪米特人与柏柏尔人不合。


玛丽之所以看中拉克法小镇，是因为小镇旁边有两个油田。如果控制住这两个油田，将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拿下这两个油田，是想在公司里证明自己的能力，看那些反对者怎么说她不行。


前期工作顺利得难以想象。


首先派西姆化妆成传教士，在拉克法小镇推销自己的宗教思想，接着，利用卡莫招募一大批无业游民，让他们成为战士。阿-巴-尼-亚的人民天生会打仗，在战火中摸爬滚打很多年。很多柏柏尔人怀着仇视闪米特人的思想提起了枪，没经过多少训练，就成为能扛枪打仗的士兵。


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打败了柏柏尔人手中的武装组织。接管了拉克法小镇，也拿下了两座油田。只是可惜，联合国插手了。联合国难民署要保证柏柏尔族难民的安全。这让玛丽感莫名的恐惧。


深谙国际局势的玛丽知道，一旦联合国插手于拉克法小镇，那么她的计划就会流产。因此，必须想办法阻止联合国难民署插手。


玛丽要求西姆拿个办法出来，解决这个难题。谁知化妆成穆罕默德的西姆竟把联合国难民署的工作人员全部抓了，还打死打伤七八个肯尼亚士兵。


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那些联合国工作人员大部分是外国大使。全是外国人。可以这么说，每个人质的背后，都站着一个国家。其中以王总裁为甚。那是中国人。中国是个大国，在中国呆了几年的玛丽知道，中国不好惹。尤其是中国军人。


得罪了这么多的国家。还是外交官。不管是联合国驻阿-巴-尼-亚办事机构，还是那些国家，都会想办法救出这些人质。


幸运的是，外国驻扎在阿-巴-尼-亚的军队只有几支。法国的骑兵中队实力最强，拖了两天，骑兵中队才缓缓动身，看样子不想来救人。


是啊！在阿-巴-尼-亚，形势这么复杂，又有谁愿意赴汤蹈火自讨苦吃。说不定还有人牺牲。


玛丽以为法国军队不来了。所以并没有责罚西姆，而是派其它的雇佣兵过来，协助西姆做好善后工作。他们准备了120个人质，关押在西埔油田，如果法国军队强攻，他们就把人质推到前面当盾牌。


这么多人质，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性命。玛丽就不相信法国人敢不珍惜这些生命。


谁知，杀来另外一支力量。


这支力量动作迅猛，三下两下就把联合国工作人员救走了。还把困在水塔上的一名敌人救走了。动作之快，出手之狠，令人应接不暇。


后来她分析，是一支特种部队。这战术的特点，有点像7308。


玛丽还是不敢相信，中国军队怎么会派人来阿-巴-尼-亚。距离那么远，也没军事基地，连联合国那边都绕开了。


通常情况下，要在阿-巴-尼-亚开展军事行动，必须跟联合国驻阿-巴-尼-亚办事机构打招呼，不然会增加无故的误会。


谁知，什么迹象都没有，也没收到情报。那支特种小队就冲进了拉克法小镇，只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歼灭了卡莫手下的两百多人。

第四百八十一章 玛丽之西埔油田


联合国的人质救走之后，又出现一个意外。


法国的骑兵中队也赶到了拉克法小镇。这时候，西姆科比两个为首的雇佣兵把所有的愤怒全部发泄到法国人身上。让法国人损失惨重，几乎剿灭了这支现代化的小股部队。


收到情报后，玛丽马不停蹄的从w国赶到了事发地点。指挥大本营转移，转移到西埔油田。


玛丽预感，这回祸闯大了。


杀了那么多法国人。联合国的维和部队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上百人的多国部队气势汹汹杀来了。


有飞机，有无人机，有装甲车，有侦察车，有尖锐的步兵，甚至还有特种兵。当她站在拉克法小镇最高处的水塔上观察西线的战场时，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


她看见了几个熟悉的人影。


那些人穿着熟悉的军装。绿色的作战服，迷彩的战术头盔，左大臂上贴着一面鲜红的五星旗。


中国人来了！


中国军队的7308来了！


她的心情相当复杂。


当科比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她要紧牙关吼道：“撤，立即撤！让闪米特人上！”


几辆汽车带着她，还有她的警卫小队旋风般的离开了拉克法小镇。那个时候的她已经知道，无论7308来不来，她都回天乏术了。


现在，她手中的棋子只有120个难民。


所以她去了西埔油田。


虽然科比西姆临走之前，派了几个雇佣兵做了障眼法，迷惑多国部队。但嗅觉灵敏的多国部队还是闻出了味道。一路跟踪，居然跟到西埔油田了。


装备着先进科技的多国部队有武装直升机，还有微型无人机，面对数量与武器装备都强大自己几十倍的多国联军。作为犯罪集团指挥官的玛丽没有慌乱，而是有计划的撤出了西埔油田。


当时西姆还问她：“小姐，我们手里有这么多人质，完全可以跟他们对峙，为什么要撤呢？”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一笑，从容的回答：“中国人有句谚语，山不转路转，这回，他们占了先机，下回就不一定了。甭问为什么？撤就是了。”


西姆不敢再问，指挥两个雇佣兵把越野车开到油田旁边。


两辆涂着伪装迷彩的越野车风驰电掣般的驶离西埔油田。开到800米的位置停下。


距离西埔油田800米。这是个危险的距离。


科比不同意靠得这么近，即使在低洼处，可谁也不敢保证多国部队不会发现他们。况且多国部队有飞机。


可玛丽执意不肯，就要留在这里观察。


玛丽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脚蹬一双高筒作战靴，腰间挂着小手枪。大腿外侧还挂着一柄军用匕首。


紧身合体的作战服把她凸凹有致的身材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她梳着跟原来一样的马尾辫，一副小巧的墨镜架在精美绝伦的脸庞上，更让人觉得美艳无比。


是的！她比原来更漂亮了。漂亮得让人炫目，让人恐惧，不敢接近。


她虽然是个女人，可那些彪悍的雇佣兵不敢注视她。有时候她的目光随意扫向那些雇佣兵。那几个年轻的雇佣兵立即把脸偏到一边，躲避她射来的目光。


她表面看平静如水，可随时都会有杀机。


作为时时刻刻保卫她安全的警卫，那些雇佣兵了解她的性格。都不敢惹恼她。


惹她生气，通常情况下，就会杀人！


自己人杀自己人，哪有什么快乐而言。不如避开这个麻烦。这就是雇佣兵的真实想法。


雇佣兵要她手中的钱。她要他们替她卖命，这是你情我缘的交易。人的生命在他们眼中，是可以交易的。雇佣兵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科比是忠心耿耿的手下，为了小姐的安全，不得不把宝贝疙瘩拿出来。两颗微型的石墨炸弹，可以安在特制的枪榴弹上，用自动步枪的榴弹发射筒发射。石墨炸弹伴随枪榴弹射到空中，然后引爆，可以覆盖周围2公里的范围。哪样的话，在这2公里的天空，敌人的飞机不敢靠近。


如果有风，石墨炸弹爆炸的粉末会迅速飘散，逐渐覆盖10公里的范围。这可以避免任何飞行器靠近这里。


没有飞行器，那么对手就不会发现低洼处的秘密。也就能保住小姐的生命。


那两颗石墨炸弹还是从阿里手中得到的。


阿里是ogb公司的元老。也是鼎力支持小姐的幕僚。这次行动就是他建议这么做的。


离开公司时，阿里交给科比一个特制的保险箱。


阿里说：“这是石墨炸弹，只有4个，你要节省着用，关键时刻可以保住小姐的命！”


后来科比才知道，这个石墨炸弹威力巨大。只要发射升空，任何飞行器都拿他们没办法。


也幸亏这两颗石墨炸弹，才没有让这支雇佣兵小队全军覆没。小姐的安全就靠这些雇佣兵守卫，没有雇佣兵，那么小姐将直接面对敌人的装甲车与飞机。


4颗石墨炸弹在拉克法小镇用了两颗，才让他们从容撤退到西埔油田。


在西埔油田用了两颗，目的是阻止多国部队的飞机升空，能让玛丽小姐留在附近安安静静地观看。


多国部队在西埔油田安营扎寨，休整了两个多小时，随即发动了进攻。


多支武装部队同时向油田发动袭击，那种波澜壮阔的声势令人恐惧。西线有印度军队，南北方向有自由军，东侧有法国人、中国人，还有肯尼亚的警卫部队。


尽管没有武装直升机，他们的动作仍然无法阻挡，才十几分钟的时间，多国部队就攻陷了西埔油田。


望着西埔油田熊熊燃烧的大火，科比和几个雇佣兵感慨万分。他说：“幸亏小姐当机立断，不然，我们就走不脱了！”


玛丽拿着高倍望远镜，聚精会神的观察，一语不发，并未对他们的感叹做任何回答。


从玛丽的表情上，看不出一点失败。相反，她的脸上有一丝欣慰的笑容。


科比有些屈辱。


他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抱不平。


在如此的关头，小姐应该同仇敌忾才是。不应该站在敌人那边考虑问题。


他知道玛丽心里想着什么。

第四百八十二章 玛丽之纠结


多国部队撤离西埔油田后，玛丽才带着人离开。他们一行将要去w国，在哪里，将跟黑蜂旗下的雇佣兵团汇合。


动荡不安战争不断的北非是雇佣兵的天堂，只要稍微留意，战争贩子就可以在哪里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


作为汤姆逊的继承人的玛丽，是不会白白丢下这个机会，会使出浑身解数，展示自己在战争上的才华，为即将到来的玛丽时代铺平道路。


科比是个能干的部下，跟着玛丽来阿-巴-尼-亚之前，已经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两辆安着防弹玻璃与装甲的越野车一路驰骋，在戈壁滩上狂飙了两个小时，来到一个空旷的临时机场。有一架白色的公务小飞机等在那里。


越野车冲到白色小飞机的机翼旁边。一个穿白色制服戴大檐帽的飞行员走下了舷梯。


在飞行员的引导下，玛丽一行登上飞机。


飞机随即启动，在简易机场滑行300多米，像一只大鸟腾空而起。


飞机在戈壁滩上空盘旋一周，调整飞行航行，向南方的w国飞去。


3个小时后，玛丽已经在海边城市晒太阳了。她穿着天蓝色的比基尼，戴着宽大的墨镜躺在太阳伞下沐浴阳光。


她的表情始终是冰冷的。


看不出内心的变化。


旁边站立的6个雇佣兵纹丝不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附近是宽阔的沙滩，前面是碧波荡漾的大海。游人如织，人来人往。雇佣兵们手持自动步枪，生怕有人会冲过来惊扰了小姐。


玛丽的表情虽然冷冰冰，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其实她好像置身于滚烫的沙漠中，心脏在扑扑扑地挑动。


她没想到在遥远的北非，还是遇上了他。


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原以为避开他，来到地球的另一角。他们不再相遇。老天爷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他们还是见面了。


本来，神秘武装冲进拉克法小镇，打死卡莫两百多个部下，救走联合国难民署工作人员，她有点怀疑是7308所为。


当时她否定了这个看法。因为她不相信中国军队会来到北非。


北非是什么？是火药桶，是战争绞肉机。中国军队在国际事务中一直持保守态度，就算是他们的外交官被劫持，通常情况下也依靠第三国的军队进行救援。这次不一样，中国的特种兵直接飞过来了，果断出手，救走了那些人质。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7308不仅仅救走了联合国难民署的工作人员，还救出了法国人的骑兵中队，他们没有放手的迹象，居然跟踪到西埔油田来了。


事实上，玛丽准备了几套作战方案对付多国部队。


比如，让120名人质当盾牌，多国部队敢进攻，人质就会先死。作为联合国协调的多国部队，肯定会以人质的生命安全为重。到时候他们可以从容撤退，还能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比如，可以在油田四周安放地雷。什么反步兵地雷，反坦克地雷。多国部队一靠近，就会炸得人仰马翻。


比如，多国部队的装甲车敢靠近，可以使用反坦克导弹，轰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比如，自由军选择集团冲锋的战术，玛丽完全有能力阻止他们。狙击手开火，打掉自由军的指挥官，干掉前面带头冲锋的士兵，再辅助以火箭筒机关枪开火，就能拒敌于300米开外。


如果综合上面三种战术，那么多国部队休想靠近西埔油田半步。别说进攻，就连抵近观察都不行。


她还是太在乎他了！


她知道，如果那样做对他意味着什么？那简直是灭顶之灾。他为此会脱下那身军装。人质救不出来，多国部队伤亡惨重，他带领的7308会受到国际社会的质疑。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不起他。他回国后，会为此背上沉重的包袱，也会受到最严厉的军队纪律惩罚。


正是因为抱有这种担忧，才让她放弃对抗的念头。


她知道，在他心底，人质的安全最重要。所以，她下达命令，不许任何人伤害人质。


她等于把120个人质送到他的手中。


她满怀期盼，希望他一战成名，为此受到上级的表彰。


这或许，可以减轻她的愧疚。


她太爱他了。


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冷峻的面容，大山一样的性格，至今让她难忘。


她送出的这个礼物，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甚至对她有利！


避免跟多个国家为敌，是她新上台制定的原则。树敌过多，以后在全球行动，会带来很多麻烦。


送出囚禁在西埔油田的120个人质，让那些阿-巴-尼-亚人死于战火，这没有什么。阿-巴-尼-亚热衷于打仗的青壮年多的是，只要给他们钱，给他们枪支，他们能随时上战场。


只是，在那一仗中，她损失了4个雇佣兵。


4个雇佣兵，意味着800万美元，她必须为此买单。这算不了什么？她幻想着，只要避开他，避开他的7308，她一定能补救回来。


她已经算准了。7308呆不了几天，会马上离开阿-巴-尼-亚。


在中国，在中国南部的一座大山里，有他热爱的部队。据情报分析，他已经升职了，升职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算是事业有成，战功赫赫。


他不可能永远留在阿-巴-尼-亚，只要他一走。接下来的行动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她会重新回去，重新把拉克法小镇夺回来。包括西埔油田。


西埔油田的设备已经维修完毕，只要送几个技术人员过去，就能投产。


就算炸毁了一些输油管。那也没什么。在这北非，靠近中东地区的国家，这些东西随处可见。只要你有钱，会立马帮你送过来。


她已经想好了。7308一走，立即恢复西埔油田的生产。


现在她把内心的纠结解决完毕，也把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好了。现在要做的，是消除得力干将的疑惑。


西姆和科比到现在还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俩不甘心失败，心里还憋着一口气。


科比那个家伙，有什么心事都装不住。他像个负气的孩子，低着头在沙滩上走来走去。他使劲踢着沙滩上的石子。


石子像烟花一样射到一个匆匆而来的男子的身上。

第四百八十三章 玛丽之突遭袭击


那是个亚裔男子。身手十分灵活。当白色的石块成抛物线飞到他肩膀上时，他闪电般的伸出手，用两根指头稳稳夹住。有点类似于中国电影中的“二指禅”。不仅能杵地，还能接住飞来之石。


这个男人是典型的东方男子。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穿着一件紧身衫，墨绿色的紧身衫，左胸绣着一只黑色的蜘蛛。那只蜘蛛活灵活现，几条腿爬在衣服上，好像腾空而起。


这个男子壮实的身材结实的胸脯，以及灵活的身手告诉玛丽的警卫。此人来头不小！应该是个一等一的杀手。


所以，当紧身衫男子往这边走的时候，几个持枪的雇佣兵不约而同将枪指向他。防止他有什么不轨的动作。


因为玛丽就躺在十米远的沙滩上。一顶太阳伞，一张沙滩椅，一张玻璃桌，桌子上还放着一杯冰冻奶茶。


玛丽正在闭目养神，根本不知道周围的情况。那个亚裔男子装作毫不在意的表情像她靠近。


离玛丽只有5米的距离。科比就拦住了他。


“先生！你不能过去！请你离开！”


科比温和的警告他。


扑通！科比痛苦地倒地，双腿在空中挥舞着，双手捂住腹部发出无声的嚎叫。在这个公共场所，即使死，也不能丢脸！这是科比做人的哲学。他是个古典类型的男子，崇尚绅士风度。在这种地方，他是不会大声叫出来。


科比手中的自动步枪已经落在这个神秘男子的手中。


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重兵包围之中，科比的枪居然被这个健壮的男人夺走了，还打了他们的人！


这够丢人的了。


科比爬起来，手一挥，嚓嚓嚓！沙滩卷起一股灰尘，五个持枪的雇佣兵冲了过来，用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这个胆大包天的东方男人。


此时此刻，玛丽仍躺在沙滩椅上，一动不动，她似乎沉湎于这美好的阳光中，根本不知道旁边的危险。


亚裔男子平静的笑了，手臂一摆，自动步枪的枪口指像仰躺在沙滩椅上的玛丽小姐。


玛丽小姐，像一条美人鱼一样躺在沙滩椅上，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她修长的大腿上，泛出诱人夺目的光辉。


这种光辉带有古铜色，非常性感，让人看上去忍不住想摸一把。


敌人手中的枪虽然是无意一摆，周围的雇佣兵很快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他们敢开枪，那么敌人也会开枪。那样会两败俱伤。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科比和其它的雇佣兵知道这个亚裔男子来者不善，他显然是针对玛丽而来。现在，枪在他手中，不能轻举妄动。


于是科比轻轻地对他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这个男子的嘴角露出轻佻的笑容。他眼睛的余光落在玛丽的双腿上，有点猥-亵的意味。


“你----”科比的大脑在充血，恨不得一刀宰了他。要不是他拿着枪，几个雇佣兵肯定会冲过去，把他绑起来，然后大卸八块。


要知道，玛丽在他们的眼中，神圣不可侵犯！


现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占玛丽的便宜。


玛丽是谁？


玛丽是ogb公司的总裁，同时是plboos的董事长。


这个穷小子怕是来打劫了吧？也不看看是谁？


“放下枪，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ok？”科比举起双手，想以这种姿势缓解对方的情绪。


“no！”这个人铁着心，要跟他们干到底。


“你开个价，别人给你多少钱？我给你翻倍的钱。我们有的是钱，求你放过玛丽小姐，好吗？”


“哈哈哈！瞎了你的狗眼！”这个亚裔男子傲慢地骂道。


“你们退下，让我来！”


太阳伞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是玛丽。


玛丽终于说话了。


啪的一声，玛丽摘下脸上的眼镜，狠狠摔到沙滩上。那副“风和日丽”牌遮阳镜价值不菲，一副这样的眼镜需要5万美元，也只有欧洲贵族、中东王族的公子公主才有资格戴上它。


玛丽摔碎了“风和日丽”牌遮阳镜，足可见到她心中的愤怒。


周围的雇佣兵目瞪口呆，连连后退。尤其是科比，羞得满脸通红。他本来是玛丽小姐的贴身警卫，没想到对方击倒了他，还要玛丽小姐亲自出手。


玛丽此时此刻，像个皮球一样从沙滩椅上反弹。


谁也没看清楚她是怎样跃起的。她像子弹一样从沙滩椅上射出，眨眼功夫就射到空中。


空中的玛丽像只矫健的飞鹰。只听见咔擦一声响。持枪的亚裔男子顿时后倒。


原来是玛丽飞出了一脚。


这一脚的力量很大。瞬间踢中了他的右臂。在巨大的冲击之下，他手中的自动步枪脱手而飞，摔到5米远的地方发出尖锐的金属撞击音。


玛丽是借助沙滩椅的反弹跃起的，跃起的时候她迅疾飞出一脚。将对方踢倒之后，她在空中来了个180度的旋转。


双脚稳稳落在沙滩上。为避免摔伤，落地的时候，她还做了一个标准的武术动作。右膝着地，两只手掌按在沙滩上，借以减轻下坠的力量。


那个被踢倒的男子也非等闲之辈，他后倒之后来了个眼花缭乱的动作，一系列连滚翻。嚓嚓嚓。在沙滩上滚出一缕缕白烟。


很快，他滚到3米远的地方。手伸进裤袋。似乎想掏什么东西。


手伸进口袋里，半天没动，也没见他有别的动作。


这是个戒备的姿势，目的是想告诉玛丽，还有玛丽身边的雇佣兵。我有防备，有武器，如果你们敢开枪，我会反击的。


玛丽看他没有别的动作，重新回到沙滩椅上，仰头坐下。


“小姐，他该如何处理？”


一个雇佣兵适时拿出毛巾，请玛丽净手，又一个雇佣兵过来，递上饮料。


玛丽无视那个穿紧身衫的男子，尽管那个男子曾经对她做出攻击的动作。可她丝毫不在意。


她用毛巾揩干手上的灰尘，又拿饮料喝上几口。


“滚开，还不快滚！”


科比已经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了，他咆哮着，重新捡起地上的m4自动步枪，朝那个男子发出严重的警告。

第四百八十四章 玛丽之黑蜂手下


亚裔男子像雕像一动不动，眼光落在玛丽那娇美的脸庞上。


科比这才看清楚敌人的相貌。这是个具有典型东方特征的男子。年龄大约二十四五色，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紧身衫，凸起的胸肌告诉所有的雇佣兵。这个家伙很健壮，很结实。他的身手与身材暴露出他的实力，他的实力并不比周围的雇佣兵差。


亚裔男子还算英俊。只是脸上有一道伤疤，让他看上去面目狰狞，浑身散发出死亡的气息。这是一股杀气带来的气息。


这人绝对大有来头。


要知道在w国，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充斥着各派的力量。不管是w国的军队，还是各部族的武装组织，甚至是世界跨国组织，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和平。这个表面的和平很脆弱，只要任何一方不小心打碎，就会酿成战争。


在w国的国土上，普通民众是不能拥有枪械的。但安保公司可以，许多跨国大公司可以，ogb公司在w国浸淫多年，作为ogb公司总裁的玛丽，在w国拥有贵族王公的地位，别说普通的老百姓，就连许多w国的官员都不敢得罪她。现在这个陌生的东方男子大剌剌冲过来，顶撞了玛丽，说明这个人有强大的靠山与关系网。


科比望着亚裔男子，不敢做任何的反击动作。


四五个穿作战服的雇佣兵手持m4自动步枪，成扇形战术队形护卫着玛丽小姐，防止这个男子再次冲过来。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


亚裔男子不敢动，尽管暗中积蓄着力量。可仍然不敢动。他怕激怒了科比他们。


科比和雇佣兵们也不敢动，都睁着大眼睛逼视着他。


倒是玛丽，仰躺在沙滩椅上闭目养神。


玛丽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她闭着眼睛说道：“放下枪吧？都放下枪吧？”


科比和5个雇佣兵警卫听后，乖乖把手中的枪管垂下来。而那个暗中警戒的男子也送了一口气，把插到裤袋的手抽出来。


其实这个亚裔男子什么武器也没带。


“刀疤，你是刀疤吧？”玛丽冷冷地问那个男子。


“是！我是刀疤！”亚裔男子傲慢地回应。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刀疤，我很后悔当初没杀死你！没想到你居然跑到中东来了！”


玛丽突然睁开双眼。美丽的大眼睛射出一股咄咄逼人的光芒。


“哈哈哈哈！”刀疤仰头大笑。重重地回答：“多想小姐牵挂，刀疤万分荣幸！刀疤大难不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所以我必须努力的活着。”


“没有完成的事情是什么？告诉我，开个价！”玛丽站起身，走到刀疤面前。


“钱-----还有女人！”


“恐怕不是这些吧？”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很明白。”


“我不明白。”


“你是中国军队的卧底！”


“哈哈哈！扯淡！”


“我警告你，不能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会杀死你！”


玛丽伸出双手，揪住刀疤胸口的衣服，使劲往上提。


“来啊！好啊！有胆量那就试试！”


刀疤挣脱玛丽的纠缠，伸出双臂，放肆地大笑。


“你------”玛丽顿时语塞。她那白皙的双脸羞得通红通红，没想到刀疤如此狂妄，居然不给点面子。


“所有人举枪，打开保险，准备射击！”


随着玛丽一声令下，科比和五个雇佣兵举起自动步枪。


咔擦一声，雇佣兵送子弹上膛。


沙滩上的游人惊呆了，纷纷躲避。生怕子弹会飞出来误伤了自己。


刀疤陷入雇佣兵的重重包围之中，并未有任何慌乱。他不屑一顾的对玛丽说道：“小姐，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愚蠢，还是假的愚蠢。我既然来，就不可能双手空空，况且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如果你不高兴，随时会杀人！作为在战场上摸打滚爬的我们，走到任何地方，都有准备。”


“是吗？你有准备？哈哈哈！”玛丽娇声大笑。


“那么我来试试！”


刀疤举起右手，在空中一挥。


噗------


一颗子弹骤然飞来，打碎了桌上的玻璃杯。


高脚玻璃杯在高速飞行的子弹的撞击下，像烟花一样裂开，无数个玻璃碎片在空中急射。


嚓嚓嚓！射到沙滩上。也插到太阳伞上。


“有刺客！”


科比发出一声恐怖的大吼。在他的指挥下，五个雇佣兵冲到玛丽跟前，围成一个由人体组成的盾牌。


“是狙击手，是狙击手！”


科比到底上过战场，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玛丽后面300米远的一栋白楼中，埋伏着一个狙击手。


那个狙击手是刀疤一伙的，受刀疤指挥。


也就是说，玛丽和她的警卫都在狙击手瞄准的范围内，只要科比他们敢开枪，那个狙击手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送他们上西天。


一种巨大的危险顿时在沙滩上蔓延，科比和5个雇佣兵如履薄冰，连大口喘气都不敢。甭提再有其它的反抗动作了。


刀疤望着一群呆若木鸡的男人哈哈大笑。他走到玛丽面前，用手拨弄着玛丽的下巴。


玛丽的相貌十分难看。


她恨不得立即杀死他。


可刀疤不会给她机会。


刀疤在玛丽的耳边说道：“现在你相信了吗？现在是相信了吧？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是吗？那么你来杀我！杀我试试！”


玛丽彻底被激怒了！


她什么也不顾了。一脚蹬在刀疤的下腹部。


这飞来的一脚太突然了。刀疤还在兴奋中，在得意中。他正在为自己控制了玛丽而得意。谁知这个女魔头什么也不顾了，对准他就是一腿。


他像沙包一样从地上腾起，急剧后退，在空中退了三四米，双膝着地，趴在沙滩上跪倒在地。


口中的鲜血流了出来。他在地上挣扎着，爬了好半天才爬起来。


玛丽从一个雇佣兵手中接过枪。


双手持枪，做瞄准姿态，对着蓝色的大海就是三发子弹。


砰砰砰！三声枪响之后，大海上溅起三朵白色的浪花。

第四百八十五章 玛丽之黑蜂计划


玛丽做完这些之后，提着枪走到刀疤面前。


刀疤此时此刻已经傻了！


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面对这个女魔头，不怕死的女魔头，刀疤束手无策。


刀疤来找玛丽，是有事要谈。并不是要杀死她。这是黑蜂交给他的任务，黑蜂跟玛丽是潜在的业务关系。他杀死玛丽没有任何好处，只是想警告玛丽，不要太怠慢了黑蜂。


玛丽在阿-巴-尼-亚的所作所为，已经被黑蜂掌握了。


黑蜂这次派玛丽过来，是想提醒她。不要走得太远！7308是7308，是她的仇人！而非她的伙伴。不管是ogb集团，还是隐藏在plboos公司下面的雇佣兵组织，中国军方都是他们潜在的敌人。她跟那个7308的队长，是一对水火不容的冤家！


既然是伙伴关系，那么刚才是一场误会。


可玛丽已经不认同这是误会。刀疤激怒了她。


所以刀疤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处理他与玛丽之间的矛盾。


现在的玛丽，已经杀气腾腾。


提着m4自动步枪的玛丽用黑洞洞的枪管戳着刀疤的胸口，用冰冷的语气说：“来啊！叫你的人开枪啊！”


玛丽右手持枪，左手抬起，指着自己的脑袋吼道：“叫你的人开枪，朝这里开枪！”


刀疤简直不敢相信，这女人疯狂起来，比男人还厉害。


刀疤已经傻了！


哒哒哒！


疯狂的玛丽突然开枪。


抬起自动步枪打了一梭子子弹。


子弹贴着刀疤的脸颊飞过，把刀疤的脸都烫红了！


枪声过后，刀疤的耳膜嗡嗡嗡作响。突然，他意识到什么，朝背后的小白楼看了一眼。大叫起来。“疯子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是的！玛丽是疯子。


疯子一样的玛丽利用刀疤的犹豫，突然开枪，朝隐藏在后面小白楼的狙击手打了一连串子弹。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大幅的玻璃窗上，把窗子都击碎了。那个等待命令的狙击手措手不及，被飞来的子弹击中。哗啦一声，从房间里摔下来，一头栽在花园的凉棚上。


面对失去理智的刀疤，科比不失时机的冲上来，跟两个雇佣兵按倒了刀疤。


尽管事后是一场虚惊，那个狙击手只是被子弹击中了左臂，受惊吓才摔下来，没有生命危险。可刀疤在跟玛丽的斗智斗勇中，已成败局。


事后，刀疤经过痛苦的反思。


他还是轻视了玛丽。


玛丽就是个杀人狂，是个疯子。不能用平常的思维看待她。她可能做出超乎常人的动作与决定，是这个国际犯罪集团的顶级头目。要用最缜密的计划对待玛丽，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30分钟之后，黑蜂的雇佣兵小队开进了玛丽的小白楼。


不费吹灰之力，鲁尼带着人就解除了科比等人的武装。


受伤的狙击手送到医院得到及时的救治，而刀疤也被马可抢过来，重新恢复了自由。


当着玛丽的面，黑蜂没给刀疤好脸色。


黑蜂用自动步枪的枪托，砸在刀疤的头上。


刀疤像木桩一样倒地，昏迷不醒。


玛丽平静地注视着黑蜂。说道：“别弄脏了我的地儿！”


黑蜂露出峥嵘的面目，用调侃的语气说道：“玛丽小姐，如果我把西埔油田的事情透露给金鱼。不知道你会这么镇定自若吗？”


“是吗？你完全可以试一试。”玛丽有点轻松黑蜂。也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


黑蜂继续说：“玛丽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我跟汤姆逊先生是老搭档了。对于汤姆逊先生的死，我很沉痛！汤姆逊先生死后，你接管了他全部的事业，包括ogb，plboos。还有，还有军事生意。不错，你现在是ogb的天！不过，ogb有多少秘密，你未必知道。”


玛丽不说话，睁大眼睛看着他。


黑蜂仍然在说。“作为ogb的伙伴，我知道的比你多。我甚至还知道，金鱼对你接管汤姆逊的财团耿耿于怀。他们不服啊！你只不过是汤姆逊先生的养女，养女！你明白吗？你根本没进入ogb。并没有为ogb做任何事情！要不是阿里，那个胸有城府的阿里辅佐你，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吗？金鱼和那一帮老家伙，早把你扔到一边了！如果他们知道你在阿-巴-尼-亚故意放走了那么多人质，不知道你在ogb的位置上还能呆多久！”


此言一出，玛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黑蜂，神通广大！他什么都知道了！不仅知道她在西埔油田干了什么，甚至还知道ogb发生了什么？


“你想威胁我？”玛丽的脸红了。这的确让她难以相信。黑蜂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如果真如黑蜂所说，把故意放走人质的消息告诉给金鱼那帮老家伙，集团内部保证乱成一团糟。那些窥视总裁宝座很久的老家伙们会用一切手段排挤她，然后把她杀死，抛到大海喂鱼。


那帮老家伙个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玛丽内心像盛满了冰冷的海水，拔凉拔凉的。可她表面不动声色。她用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盯住黑蜂。轻轻地问：“开个价吧？你想要什么！”


“哈哈哈！”黑蜂仰头大笑。


反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阿-巴-尼-亚的业务？”


“你是个聪明人！”


“还要什么？”


“北非，北非的全归你！只是，黑蜂先生，据我所知，你接下了欧洲国家的单子，你忙的过来吗？”


“哈哈哈！看来玛丽小姐的消息挺灵通！昨天签下的单子，今天你就知道了。你放心，我忙的过来，我一方面维护和平，一方面挑起战争，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吗？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战争，那该是多么无聊的事情。我们的存在，是因为战争存在，是因为毒品存在，是因为杀人存在！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大把大把的钞票。”


“我答应你！整个北非交给你。不过黑蜂先生。你得记住我想要什么？”


“我知道，你要总裁的宝座，你要业绩。这些我都会给你！”


“那好，成交！”玛丽对这场交易很满意，她欣然说道。

第四百八十六章 玛丽之无法忍受


谁知黑蜂想要的不止这么多，他说：“玛丽小姐，不只是北非！我还要三角地区的网络。你是知道的，那个地方我比你还熟悉。甚至我能绕开你！但是，我们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得遵守我们的规则。三角地区的业务也交给我！”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怎么，你心疼了？你还在顾忌他？我忘了告诉你，自从你坐上ogb的位子，你就是他的敌人，是7308的敌人！你以为他还会爱你吗？记不记得汤姆逊是怎么死的？你的养父是怎么死的？是他杀死的，是他带着部队飞过来杀死的。只要他知道你在这里，他会毫不犹豫的过来，像干掉汤姆逊一样干掉你！别痴心妄想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爱情，只有金钱地位与权力。他痴迷于他的国家给他带来的地位与权力，你热衷于你的金钱与地位！你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不，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别说了！”


“好吧？你不到黄河不死心，你会失望的。”


黑蜂带着他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地离去。


望着那帮牛气冲天的雇佣兵，玛丽恨不得杀死他们。


黑蜂的确击中了玛丽的软肋。如果他把西埔油田发生的一切透露给ogb集团内部，肯定会惹出轩然大波，她立足未稳，需要业绩巩固自己的权力。如果不是7308来了，她会按部就班地推广在阿-巴-尼-亚的计划。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就算使出浑身解数，她在阿-巴-尼-亚的计划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况且她跟阿-巴-尼-亚几个武装组织的头目谈好了。他们不会干涉她。而联合国驻阿-巴-尼-亚维和部队，出于自身的考虑，也不会涉身犯险。相信法国人的骑兵中队经过这次教训，再也不敢草率的开过来了。除了法国人，其它的国家不足为虑。


北非乃至阿-巴-尼-亚的业务，交给黑蜂是最合适不过了。可三角地区，她有些不死心。


因为三角地区是她魂牵梦绕的地方。


在那里。她曾经跟他见面，望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她心如刀绞。


三角地区对于她，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意味着黑蜂跟7308再次相逢！


黑蜂差点杀死了他。


到现在还握着她的把柄。如果ogb的那些老家伙知道她跟7308的头儿是夫妻关系，指不定会乱成啥样。


她本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只因为在中国呆了三年，就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至今她都难以置信。


她就像一只罪恶的果实，结在罪恶的支架上，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罪恶的味道。什么美好的感情，人间的善良，都统统离她远去。


从中国回来之后，她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到自己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她跟汤姆逊毫无关联。


她甚至想，如果没有汤姆逊，她的人生会不会这样？


她还会跟他相逢吗？


黑蜂走后，她记起一件事。刀疤这个雇佣兵太可疑了！她隐隐约约觉得他是中国军方的人。


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感觉。


至今还有。


她命令西姆去百利金大酒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算是再次通知黑蜂。


黑蜂走后，她躺在卧室毫无力气，像患了一场大病。


她对刀疤的仇视源自7308。


这种感情是复杂的！


她害怕7308得到她的任何信息。


她既想见到老鬼，又怕老鬼知道她现在的样子。现在的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她的老鬼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


她救老鬼，一方面是不想他死，另一方面是想保住她在老鬼心目中的形象。


如果老鬼知道她是国际犯罪集团的总裁，那么什么都完了！


所以，必须切断刀疤与7308的联系。她甚至还想，如果7308想要什么情报，她会用自己的方式送给他。只要不是至关紧要的，透露一点又有何妨？


汤姆逊已经不在了！


她就是ogb的王。


黑蜂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响起。


“怎么，你心疼了？你还在顾忌他？我忘了告诉你，自从你坐上ogb的位子，你就是他的敌人，是7308的敌人！你以为他还会爱你吗？记不记得汤姆逊是怎么死的？你的养父是怎么死的？是他杀死的，是他带着部队飞过来杀死的。只要他知道你在这里，他会毫不犹豫的过来，像干掉汤姆逊一样干掉你！别痴心妄想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爱情，只有金钱地位与权力。他痴迷于他的国家给他带来的地位与权力，你热衷于你的金钱与地位！你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汤姆逊-----


汤姆逊是谁呢？


她睡在床上打了个寒战。


汤姆逊是自己的养父。尽管他只比她大15岁，可汤姆逊对她有养育之恩。


汤姆逊死了，死在老鬼的手中，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有时候甚至还有点庆幸。


汤姆逊是个比魔鬼还可怕的人。


他居然送自己的女儿去中国卧底。


卧底，知道吗？


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除了生命危险，还得用自己的身子做诱饵，让猎物上钩。


不错，刚开始，她与老鬼之间并没有爱情。她甚至厌恶老鬼。


如果不是老鬼有魅力，恐怕她也不会喜欢他。


那么，她就是“美人计”中的一个角色。


到现在她还记着这件事。开始的时候，汤姆逊要她去中国。她竭力反对。最后汤姆逊恼了，把她关进黑牢，饿了她三天三夜，饿得她头重脚轻，眼冒金花，她才不得不妥协。


最让她反感的是，汤姆逊居然明确提醒她：你必须跟一个人结婚。


当时她简直要气疯了！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父亲，竟然逼迫自己的女儿去嫁她不喜欢的人。况且这个人还是敌人。


汤姆逊是要她潜伏在敌人身边，搜集他平时生活的习惯，以及有关的情报。


尽管汤姆逊只是她的养父，可毕竟是她的父亲。


她不愿意，去找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也平静地告诉她：“除了服从，你没有别的路可走！”


那时候她跪地哀求，求那个人帮助她。


那个人把她关在门外。她跪了一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回去接受了汤姆逊交给的任务。去了中国。

第四百八十七章 玛丽之隐秘身世


走的那一天，汤姆逊没有送她。除了一只行李箱和一张机票，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钱，没有随从，没有手机。汤姆逊说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只需要她一个人去。


她孤零零的去了机场。


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孤独的滋味。在这之前，她走到哪里，都有一帮人围着护着。


拿着机票进了安检门，她在候机厅的楼梯口碰到了那个人。这让她错愕。


那个人平静地望着她。


她扑进他的怀抱，呜呜大哭。


“我可不可以不去中国？”她仍然不死心。


她喜欢w国，喜欢这个富庶的国家。


那个人推开她，斩钉截铁的说：“你必须去。你没有别的出路！”


“为什么？你不是我的爷爷吗？”


“是，我是你的爷爷，你要想想，我养你这么多年，养你这么大，让你学习杀人的本领，为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保护我吗？”


“是，又不是。你一身的本领，不仅仅能保护自己，而且可以杀人，杀真正的人！”


“爷爷，我已经杀了好多人了！”


“不，那只不过是开始！”


她打了个寒战，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只是开始？”


“是！只是开始。你必须成为一个真正的杀手，一个真正的战士，你明白吗？”


“我不想做杀手，做什么真正的战士，我就想留在w国！留在爷爷的身边！”


“留在爷爷身边？你想继续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想过原来的苦日子是吗？”


她吓傻了。不敢说话，呆呆的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


那个人继续用敲打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留恋现在的一切，留恋现在的荣华富贵，那么你必须走！赶紧走，去中国！想办法弄到汤姆逊想要的情报。我敢保证，只要你弄到情报，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的，将来不属于你的东西仍然是你的！”


孑然一身的玛丽听了爷爷的话，去了中国。按照汤姆逊的指示，顺利接近了老鬼。设法取得了老鬼的信任，赢得了老鬼的爱情，并按照计划跟他结婚。


汤姆逊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玛丽在中国是孤儿。什么档案，户口本，身份证，甚至工作都安排好了。她本来就是华裔。置身于中国内部，没有人歧视她。她走在大街上，没有任何人另眼相看。


在中国的那段日子，她甚至比在欧洲，在中东，在美洲，在旧金山或者是新加坡澳洲，日子还要顺畅的多。


她甚至怀疑自己本是中国人。她身上流着跟中国人一样的血。


如果不是汤姆逊联系，她可能会忘记自己的任务。


她认识了老鬼，跟老鬼结了婚。顺利搜集到汤姆逊想要的情报。幸亏汤姆逊要的情报不一样，都是一些老鬼生活的细节。比如头发，唾液，生活习惯，处理事情的方法，遇到愤怒的事情任何处理，包括各种性格特征等等。作为家庭的成员，想弄这些东西太容易了。只要稍加留意，不出几天就可以办到。况且她是老鬼的妻子。老鬼不会怀疑，任何人也不会怀疑。


让她难以想象的是，她居然爱上了老鬼。


发疯似的爱上了自己的“丈夫”。


她开始抗拒汤姆逊交给的任务。传回的情报都是她选择好的。比如，7308不能结婚的原因等等。她并没有告诉汤姆逊。


汤姆逊错失了这个情报，过于相信了她提供的信息，以至于疏于部署，让黑人峰那边很被动。


完成任务后，在黑蜂的接应下，她顺利逃出中国。真如爷爷所说，原来的一切没有丢。相反，她在公司内部，更受人尊重了。这是原来所得不到的。


汤姆逊是怎么死的，她并不知道。她当时正在旧金山疯狂购物，两个贴身警卫一直跟随着她。


当西姆把汤姆逊的死讯告诉给她时，她当时惊呆了。


她像个受惊吓的孩子，仓惶之下逃回酒店。坐在床上发呆。


西姆科比站在旁边恭恭敬敬。


西姆说：“恭喜小姐！”


科比说：“贺喜小姐！”


她说：“你们不用这么落井下石吧？汤姆逊好歹是我的父亲，这要是其它的公司员工听见了，多不好！”


西姆说：“这儿没公司的员工！我们只是小姐私人的警卫，我们只听小姐的。”


科比说：“汤姆逊先生过去对小姐做过什么？我们一清二楚。他对小姐有恩，这毋庸置疑，但他对小姐的恶，我们也不会忘记！”


西姆说：“恶有恶报！”


科比说：“从现在开始，小姐你，就是plbool公司的负责人，还有ogb，统统都是小姐的，包括马库石油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小姐，你发了！”


她扬起满是泪水的脸，说道：“真是这样吗？真的结束了吗？”


西姆答：“是的！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收到阿里的电文，集团现在要你回去，回去接收公司。”


她带着两个警卫匆匆赶回w国，果真成为汤姆逊的继承人。


事后，她去爷爷的小木屋。


爷爷不见踪迹。


那座小木屋还在，旁边的树林还在，前面的小河还在，爷爷的器具都在。唯独爷爷不见踪影。


爷爷是失踪了！


她派了上百人四处寻找，几乎把w国打捞了一边，了无音讯。爷爷不知道去了何方！


这太匪夷所思了。一个大活人，说丢就丢了。但这是事实。


她跟爷爷分别了四年，去了中国，就没再联系。


从中国出来，在黑人峰逗留了一段时间，因为她救了不该救的人，汤姆逊对她有意见，于是她只能离开。


她从汤姆逊的眼神里，已经看到了汤姆逊对她的敌意。


汤姆逊关了她三天，问了一些她在中国的事。幸亏她机智，没让汤姆逊怀疑。


汤姆逊放了她，她像惊弓之鸟一样离开了t国。去了新加坡，召回了西姆与科比，又去了澳洲，取了一些物品。最后去了旧金山。


在旧金山的那些日子里，她发誓，永远不要再见到汤姆逊。她怕他，她怕汤姆逊会杀了她。


她对汤姆逊的恐惧从小时候就有。一直到现在，仍没剔除。

第四百八十八章 玛丽之养父汤姆逊


汤姆逊对她的伤害实在太大了。


记得十五岁那年，汤姆逊把她扔到动物园。


周围都是猛兽。有狮子老虎豹子，还有蟒蛇、野狼和袋鼠野鹿等等。吃人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嘴，怒目葵葵看着她。恨不得一口吞下她。幸亏猛兽置身于铁笼子里，不然，那些猛兽会跳起来，用利爪将她拍得粉身碎骨。


不吃人的野兽则闲庭信步地走来走去，昂首挺胸。那些袋鼠野鹿鸵鸟没有装进笼子里。她最害怕的还是它们。因为那些野兽偶尔会过来，擦肩而过，稍不留神会踩死她。


那个时候的她极其无助，抱着臂膀在动物园里走来走去，想找个缺口逃出去。


动物园是封闭的，周围都是高高的铁丝网，上面还通着电。这个叫汤姆逊的家伙，还是她的养父。就这么狠心把她丢进猛兽群里不闻不问。


不，不是不闻不问。而是故意这么做的。


汤姆逊这么做的目的，是想锻炼她钢铁般的意志。


把她丢进动物园之前，他让人剐下她的衣服，让她赤-裸-着，光着脚丫在动物园里走来走去。


一开始，她涩涩发抖，蜷伏着弱小的躯体。


她害羞，怕别人窥视。


尽管她知道，没有敢偷看她。她还是怕人看。


特别是那些咆哮的猛兽，睁着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她。仿佛在笑话她发育不良的身体。


她感到屈辱。


有种被人戏弄压轧的感觉。这个感觉一直报随着她，直到她长大。


从9岁开始，汤姆逊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用各种花样轮番折磨她。教她打枪，必须在几秒钟内换子弹上膛。如果做不到，就用皮鞭抽她。


寒冷的冬天，让她赤足站在大理石上，用冰冷的海水冲刷她全身。如果她敢尖叫，敢发抖，敢逃跑，将迎来更残酷的折磨。


她无处可逃，只能面对这非人的折磨。


就在这残酷的训练下，她成为技艺超人的女魔头。


十七岁那年，汤姆逊不再用那种残酷的手段折磨她了。而是给她请了十几个老师，教她礼仪，教她各种知识，包括化妆走路弹钢琴唱歌跳舞等等，教她识别上百种的红酒。在短暂的一年内，她从一个野孩子成为一个让人羡慕的骄傲的公主。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有佣人与保镖了。只要她喜欢什么，她就可以买什么。走到那里都是前呼后拥。


如此大的反差让她纠结。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的汤姆逊开始叫她“女儿”，她成为别人眼中的汤姆逊的养女，是ogb，乃至plboos公司的合法继承人。


汤姆逊是她的父亲？


她也知道只是养父。


可是汤姆逊很年轻，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


她对汤姆逊恨之入骨。因为如花的年龄中，她受到了最非人的摧残。让她身心受损。


她去找那个小木屋的老人。


那是她的爷爷。


从记事开始，他就住在那栋小木屋中，两边是茂密的椰子林，前面是一望无垠蓝色的大海。


童年的时光是美妙的，她一直跟着爷爷生活在这栋小木屋中。即使在狂风暴雨的夏夜，飓风到来之时，四周的龙卷风几乎快把小木屋掀翻，她也没害怕过。


因为有爷爷在身边。


爷爷会抱着她，拍打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爷爷的胸膛是宽阔的，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要钻到爷爷的怀抱，一切就安全了！


爷爷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身材很健壮。一双手臂粗壮有力，即使满头的白发，眼睛也炯炯有神。


她不知道爷爷的年龄。只知道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她曾亲眼目睹爷爷打败了十几个闹事的地痞恶棍。


那是失业青年。在w国，失业青年喜欢酗酒闹事。


十几个青年拎着酒瓶子来到小木屋前，砸坏了她的花篮，踢走了她的小花球，还把她吓得像小白兔一样飞奔，跑进小木屋再也不肯出来了。


爷爷得知后，提着猎枪就出来了。


爷爷命令那帮小青年赶紧离开，否则就对他们不客气。


那帮地痞流氓不知道爷爷有多厉害。还满嘴酒气的顶撞爷爷。


有人还说：“信不信我烧了你的小木屋！”


这激怒了爷爷。


爷爷像豹子一样冲进人群，将那帮小青年打得落花流水。


玛丽当时7岁，从来没看见过爷爷有这么好的身手。那个时候她觉得爷爷是天底下最大的英雄！


爷爷打得那帮小年轻抱头鼠窜。还举起猎枪朝天射击，警告他们别再回来。事后，那帮失业青年再也不敢过来惊扰玛丽。


爷爷是全心全意爱着玛丽，这毋庸置疑。


可是到了9岁，一切都变了。


爷爷把他交给汤姆逊，从此不闻不问。那个时候的她非常痛苦，在汤姆逊的别墅里过着痛不欲生的日子。多么希望爷爷来接她走。


她想念爷爷，想念海边的小木屋。


十九岁那年，她在汤姆逊那边完成全部的培训。她自由了！过着奢华的生活，出门有车，有专职的仆人，有持枪的保镖。


有一次她跑回来问爷爷。“爷爷，爷爷，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到宫殿里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爷爷老泪纵横。长叹一口气说道：“傻孩子，那是你的家。”


玛丽愣住了。问：“我的家难道不是您的家吗？您可是我的爷爷！”


爷爷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打了个比喻。“鸟儿长大，迟早要飞走，你也一样，长大了，迟早要有自己的事业。”


“汤姆逊的事业就是我们的事业。”她认真地说。


爷爷摇摇头，说道：“不，汤姆逊是你的养父，是你的父亲，我把他交给你，从此我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以后，他那边是你的家，爷爷的家在这边。”


爷爷指着海边的小木屋，态度异常冷漠。


面对如此的决裂，玛丽心如刀绞，她不相信这是真的。爷爷那么爱她，怎么会跟她不相干？他是她的爷爷。


她不相信爷爷会不管她。


可残酷的事实告诉她，这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从9岁开始，她到了汤姆逊那边，爷爷就没有管过她，一次都没看过她。尽管她偶尔过来看他，可爷爷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坚决。


他说：“我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她流着眼泪喊：“你是我爷爷！”


“不，现在我不是你爷爷！你是汤姆逊的继承人！那边更合适于你！你不必跟着我过苦日子。”


爷爷变成这样，她始终不敢相信。


由于汤姆逊的家法甚严，不许她经常过来看爷爷，她便把对爷爷的爱深埋在心底。


这就像个人伦悲剧。爷爷在海边过着孤单的日子，她在汤姆逊那边像公主一样活着。两个人在一个城市，却不能在一起。

第四百八十九章 玛丽之自由


当上ogb集团总裁之后，她在警卫的保护下，急冲冲去了海边。她满怀期望，想让爷爷看看，孙女现在长大了，出息了，不必再受人摆布了！可以孝顺爷爷了，可她万万没想到，爷爷居然神奇般的消失了。


她命令西姆派人寻找。


调动了上百人四处寻找，可见不到爷爷的踪迹。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耗费了数百万美元寻找，甚至在社交媒体发出赏金，只要谁找到爷爷，就奖励美金一千万。


爷爷还是没找到。她伤心到极点。


爷爷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她的生日，知道她姓甚名谁。没有爷爷，她就是湖水中飘零的浮萍，无根无家。


爷爷为什么会消失呢？


难道是不想见到她？


至今，她都怀疑背后有个惊天的秘密。


比如，她跟着爷爷在海边长大，无忧无虑。尽管日子过得很清苦，但很快乐。9岁后，她神奇般的成为汤姆逊的养女。


在长达8年的时间内，汤姆逊并没有把她看成真正的女儿，而是像训练杀手一样训练她。


给她吃给她穿，供她上学，教她开枪射击，教她搏击的技术，教她上层社会的生活方式，想办法把她打造成淑女的样子，让她成为公主般的女孩。


如果继续下去，她的确是个幸福的女人。


可谁也没想到，20岁的时候，汤姆逊居然派她去中国，让她潜伏在中国特种兵的身边，为他们提供情报。


这不是美人计吗？


这不是出卖肉体吗？


只要是个正常的女孩，对这种要求都会严词拒绝。


原以为爷爷会支持她，谁知爷爷也要求她去中国。去为汤姆逊搜集情报。那一刻，她心中的城堡顿时坍塌了。


什么金钱地位权力，什么公主般的生活方式，上流社会的贵妇人，等等，全都是假的。


原来，她在他们的眼中一文不值。甚至还没有情报来得重要。她的幸福与自尊心，在他们的逼迫下碎成一地。


幸亏遇到老鬼！


老鬼是个优秀的特种兵，极具魅力的男人。在跟老鬼共同生活的两年时间内，这个男人把她看得比金子还贵重。


甚至为了她，不惜跟别人打架，还差点坐了班房。


她在老鬼那边，受到原来没受到的待遇。什么平等，尊严，自由，温暖，关怀，疼爱，亲情，激动，兴奋，爱情，喜欢等等。短暂的两年，她几乎把人间所有的快乐都享受过了。


她发疯似的爱上了他。


她为老天爷的安排而感到幸运。


幸亏遇到了他。


从原来的悲观，改为积极的接受，到全身心的投入。


不得不说，老鬼改变了她。


当时她还在想，如果这种日子可以继续，她愿意陪他白头到老。可是老天造化人，她是汤姆逊手中的风筝。只要汤姆逊把线一拽，她就会随之飘动。


在两年的时间内，她为汤姆逊搜集了大量的情报。老鬼的血型，脾气，唾液，头发，生气时会怎么做？安静时会怎么做？焦急时会怎么做？顺利时会怎么做？她完完本本都告诉给汤姆逊。


后来，她意识到这是危险的。


开始保守地工作。有些至关重要的东西，她留到手中，并没有交给汤姆逊。


美好的东西都很短暂，很快，她的任务结束了。


为了消除老鬼的怀疑，让她在他心目中有个好印象。她甚至眼睁睁看着接应她的幽灵小队被中国军警消灭。


她曾经跟幽灵小队的头目争夺指挥权，为的就是制造一场爆炸。让她的假身在爆炸中灰飞烟灭。从而保证她在老鬼心中的完美形象。


如果不是7308在t国遇到危险，她恐怕一辈子也不愿意以女匪首的面貌在老鬼面前出现。


那个时候她没想什么。只是想救人，救老鬼！


在她心中，老鬼是她的爱人！一辈子的爱人。


其实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救了老鬼，也害了老鬼。


如果不是她搜集的情报，老鬼和他的7308又怎么会在梅花山庄遇到突袭？


汤姆逊太贼了！


黑蜂比汤姆逊贼一万倍！


这两个战争贩子沆瀣一气，共同在t国精心布置了一个天罗地网。只等7308来钻。谁知老鬼真钻进去了。


梅花山庄一仗，7308损失惨重。也直接导致汤姆逊的死亡。


汤姆逊死后，她并没有悲伤。而是感到解脱。


再也没有谁能控制她，迫使她做不愿意干的事情。


这次在阿-巴-尼-亚发生的事，就是她独立解决的结果。


不跟7308为敌，已经成为她心目中一条红线。


她会守住这条红线。


只是可惜，汤姆逊死了，没有谁能再干涉她。可新的麻烦又来了。黑蜂知道她全部的秘密。


黑蜂以秘密为要挟，要她在阿-巴-尼-亚上让步。这不算什么，她让步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黑蜂居然想回到三角地区。想重新跟中国为敌。


跟中国为敌的结果她很清楚，将再次跟7308纠缠不清。


黑蜂，这个大魔头，知道她怕什么，就非往这边撞。


黑蜂离开酒店后，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晚上8点时候，她坐卧不安，决定亲自找黑蜂谈谈。


最好的结果是，让黑蜂放弃三角地区的生意。


她去了黑蜂下榻的酒店。


谁知黑蜂正等着她。


她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黑蜂冷笑道：“我知道你一定要来！”


“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以为我会屈从！”


“你不屈服，为什么要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关阿-巴-尼-亚的事情。”


“这跟我有关吗？”黑蜂耸耸肩，表示对这些话毫无兴趣。


玛丽被激怒了。她吼道：“我已经不在乎西埔油田那些事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


“你不忌讳跟中国特种兵的一些事？如果金鱼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我会告诉他，得罪联合国，包括中国，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能退就退，放长线钓大鱼，只要避其锋芒，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那么，你救他，用什么理由解释？”


“很简单，这是一枚棋子。”


“哦，棋子，看来你是在下棋。”


“你很聪明。”


“别人会信吗？别人都是蠢猪吗？”


“别人蠢不蠢，我不管，我只需要说出，我曾经做过卧底，搜集过7308的情报，我曾经是中国特种兵的妻子。这个理由还不好吗？”


黑蜂陷入沉默。过了许久，才回应道：“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狡猾。这一点上，你比汤姆逊聪明。”


玛丽气极了，哗啦一声，一脚踹烂旁边的沙发椅。她举起双臂，在空中挥舞着，大吼大叫：“我警告你，别想控制我。我受够了，我他妈的受够了，我再也不想任何人控制我。”

第四百九十章 我们回国


小如因此在两条路中左右徘徊。一条是她的爱情，那是支撑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另一条则是欲望，是掌控一切的欲望。


这两条路纠缠到一起，注定会毁灭。一种完完全全的毁灭。


若干年后，小如死在我的怀中时，周围漆黑一片。她抱紧我的身体，不停地喊着。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光-------”


“那是光明的世界，鲜花满地，牛羊成群---------”


*************


7308在阿-巴-尼-亚接二连三打了几个大胜仗，消息传回国内。总部的嘉奖令很快下达了。


“c军区特种兵大队、7308突击队、部分武警队员不辱使命，秉承老一辈优良的革命传统，发挥了敢打敢拼、有我无敌的战斗作风，救出了联合国难民署工作人员、我国驻阿-巴-尼-亚企业工作人员，以及联合国维和部队法国部队。在圆满完成任务的同时，牢记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还不忘伸出援手，救出了120个非洲难民。在战斗中，无一人伤亡，向国际社会展示了我国负责任的一面，也展示了我军新时期治军的新成果，为祖国和人民赢得了荣誉，赢得了尊重。特此记集体二等功一次，每位官兵记二等功一次。嘉奖令回国后送达！”


嘉奖令通过王总裁传过来，所有军人沸腾了。


王总裁抓住我的手，动情的说：“长脸了，这次你给我们长了脸了！你们这次挺身而出，救出那么多人，我作为驻阿-巴-尼-亚大使，真要好好谢谢你们！你们这样一来，为我们的工作扫清了障碍，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王总裁的话深有含义。


在北非这个地方，战争连连，尽管我国对北非战乱国家的援助不断，可因为没有军事力量驻扎，许多领域不好开展工作。


一句话，经济援助只是软实力。在阿-巴-尼-亚这个国家，不管是武装派别，还是其它的国家，只信奉硬实力外交。也就是说，你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他们都会忌惮三分。


这次我们过来救人，充分展示了我军的行动能力。也就是说，不管在哪里，离我们的国家有多遥远，只要我们愿意，我们能随时飞过来，飞过来还不算，能即刻展开进攻。


一个国家的外交影响，通常情况下是以军事能力为支撑进行的。这个表面光鲜的地球，仍然坚持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你厉害，我敬你三分；你不行，我就欺负你。这就是为什么要保持强大的国防的原因所在。


我们7308这次飞过来救人，救出了联合国十几个工作人员，解决了联合国驻阿-巴-尼-亚办事机构的后顾之忧，为王总裁在这个机构增添了光彩。可以想象，他在这一块发挥的影响力将越来越大。


救出了法国人的骑兵中队。这增进了中法两国的传统友谊，以后在阿-巴-尼-亚，法国人欠我们中国人的一个大人情，以后王总裁做事更加如鱼得水。


还救出了120个难民。第一次跟“共和国自由军”接触，让他们认识了来自中国的力量。除此，闪米特人也会对我们中国产生好感。


那些联合国工作人员来自各个国家，我们救出他们，这又是一笔无形的财富。势必增这些国家与王总裁他们之间的联系。


来一次阿-巴-尼-亚，没想到取得这么大的效果。这就是军事行动带来的福利，只要能促使我国的影响力，为了阿-巴-尼-亚的和平，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来费德南尔市十多天了，总部的命令再一次传来，我们必须立即回国。


联合国驻阿-巴-尼-亚办事机构通过协调，弄来一架飞机，直接送我们回国。不得不说，这还得感谢法国人。他们出于内心的感激，考虑到我们回国途中的舟车劳顿，直接派了一架运输机过来，从法国人的军用机场起飞。


这样一来，可以节约很多时间。我们不必再回到w国，再乘坐民航客机回国。而是从阿-巴-尼-亚直达到中国。


回国的头一天，我带着人再次检查办事处的安保设施。高墙电网，瞭望塔，重机枪，狙击手哨位，防火壕，防撞钢柱等等，经过这段时间的紧张施工，都搞的像模像样。


看着这些保护措施，我也放心了。


我带着黄磊巡视的时候，发现那个叫高明的武警班长在院子一则挖土。我过去问他：“你们这是干什么？”


高明擦擦脸上的汗水，朝我敬了一个军礼，大声汇报道：“报告首长，我们这在挖防空洞。”


“防空洞？”


“是的！首长，这房子不能抵挡炮弹的爆炸，我寻思着，应该有个更安全的地方！”


我顺着高明的手指朝办事处的房子看去。


的确如高明所说，这房子不能抵挡战机的空袭，不仅不能抵御航弹，就连普通的火炮都不能抵挡。这房子的结构是混凝土、砖瓦结构。一颗炮弹飞来，这房子就倒了。


虽然说这房子的周围被结实的安全墙包围，但炮弹可以从高墙上空飞来。一旦有炮弹误击，那么办事处就不安全了。


挖防空洞！要不了多少材料，人力方式便可。


这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


只要办事处有防空洞，那么安全系数比原来更高了。


我很欣赏高明的做法。称赞他们：“好家伙！干的不错！支持你们！这防空洞挖起来，容易吗？”


高明说：“首长，你往下看看！”


我走到洞口边，往下看去。我的个乖乖！防空洞基本成形了，洞口有一个缓形的坡度，可以慢慢往下面走去。


黑幽幽的洞内，有两个兵拿着铁锹在挖土。


看着他们挥汗如雨的样子，我大为惊讶，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干的？”


高明笑道：“首长，你们在前线打仗，我们这些兵在后方坐不住，就琢磨着，挖一个防空洞！”


“不错不错，有头脑，有想法！”


我对这些武警战士颇有好感。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特警队员，来到异国他乡，都铆足劲头干工作，不想给部队摸黑。都是集体荣誉感特别强的军人。


高明看着我害羞的笑了。说出了一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首长，我想问问，我们能来7308吗？”


我愣住了。这可是个难题。


他们是武警部队的，都是武警部队的宝贝疙瘩。


但我想，不管是武警部队，还是c军区，都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于是我大声答：“7308欢迎你们参加选拔赛！”

第四百九十一章 妞的忧伤


运输机从阿-巴-尼-亚起飞，用了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我们回到国内。一路上，顺利的难以想象，法国人走了一条直线，节省了40分钟的飞行时间，从阿-巴-尼-亚笔直送我们回中国。


在这之前，法国人跟沿途的国家早打了招呼，他们的飞机将在十几个国家上空经过。那些国家知道这是联合国承包的专机，立即开放天空，让运输机从头顶越过。


商隐在w国，也搭乘民航班机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


法国人的运输机飞到凹子山旁边的省城机场。


这可是个大新闻，法国军机送中国特种兵回国，我们从机场出来时，道路两旁站满了摄像记者。


三辆越野车停机场门口。我们走出机场，迅速登车，没给新闻媒体任何采访的机会。倒不是我们冷漠。而是职责使然。在没有上级的同意下，我们不得在镜头中出现。即使出现了，也不得说一句话。所以采用了这样的回避。


队员们的表情很淡然，仿佛是普通的出差，而不是打仗。


我就要这种超然处置的态度。


在7308，打仗是经常的事。不必搞得凯旋而归，热热闹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打了个大胜仗。


倒是周娴，这次回来。捂住嘴嚎啕大哭。


周娴的情绪一直不好。在阿-巴-尼-亚的中国办事处的时候，得知我们去救法国骑兵中队，她拽住我不放，不许我去救人。


当时我以为她受了刺激，怕我们有危险。事实不是这样，她患了跟我原来一样的战后综合征。左桃左梅牺牲的情景频频在她眼前出现，让她筋疲力尽难以控制。睡觉也睡不好，真是夜不能寐，茶饭不思。只是十多天功夫，她就消瘦了许多。


呆在办事处的那几天，周娴像只瘦弱的小猫坐在宿舍的床上，哪里也不去，也不跟其它的战友交流。吃饭也是武警战士送进去。


她很少吃饭，每天就吃那么一点。


在阿-巴-尼-亚的那段时间里，我疏于照顾她，这次带她回国，我幻想着，一定要把她带在身边，好好照顾她。


这是我的承诺。我曾经在周政委面前承诺过，要好好照顾她。


男人一诺千金！


周娴哭啼的时候，大家伙在车内没有说话。都安静的坐着。


尽管没有人说话，但我能感受到大家心理的变化。


两个女兵就这么牺牲在国外，埋在北非那个战火纷飞的土地上。几年过去，那片滚烫的沙漠会风雨无痕的扫去两堆小小的坟茔。谁也不知道那片土地死过人，也更不知道两个女兵曾经为阿-巴-尼-亚的和平战斗过。


这是多么无奈的事情！


中国的军人，长眠于异国他乡。却回不了祖国的怀抱。


按照常规，烈士的遗骸应该接回来。举行一个风风光光、声势浩大的安葬仪式。但我们这次行动是隐秘的。尽管这时候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之前的行动的确是遮人耳目。


从中国土地上，直接调兵去北非，这么远的机动距离，这么远的攻击路线。太招摇过市，会刺激一些国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不得不选择低调行事。两个烈士只能就地掩埋。


看机会吧？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会把两个女兵带回家。放在我们7308的山谷，她们都是当之无愧的好兵。


最好的特种兵！


周娴的哭泣，跟两个女兵有莫大的关系。


她回来了。可她的战友没有回来。一起去，热热闹闹，满怀憧憬。回来时，一个人。尽管有我们这些男兵陪伴，可她依然憋得慌。


因此，大伙对周娴的哭泣表示理解。


从飞机下来的时候，周娴跪在地上，对着机场上滚烫的跑道来了一记热烈的长吻。接着，潸然泪下。


我扶着周娴，不，几乎是搂着周娴走出机场大门。


我不忌讳与她的关系。


我和妞的故事，早已经传播整个军区。战友们都认为我与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有老首长的支持。包括过世的政委，都竭力撮合我与她的关系。


我觉得，是时候了。我该像妞表白什么。


我将接纳她。


妞的憔悴与柔弱让人怜爱。这个跟她原来的模样截然相反。原来是她是咄咄逼人的，基本上是以自己为中心。她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加上周政委的缘故，大家都让着她。


妞变成这个样子，我有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的战友们对她冷眼相看，她怎么会去了遥远的北非。


不过，妞去北非，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接到了任务。她才去的。作为军人，特别是7308的队员，奔赴海外执行任务，那是军人的荣光，是上级对她的信任。所以，当时的我的确多虑了。


我们从遥远的北非回到祖国，回到省城机场。迎接我们的，只有三个士官司机，两名军官。


一个军官是猎鹰。他是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的副大队长。猎鹰是那种沉稳的老兵，有他在，你永远别担心家里没人照顾。他这个人，虽然有些保守，但会把部队照看的很好。


猎鹰在副大队长的岗位上，一干就是8年。毫无怨言，勤勤恳恳。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助手。他曾经跟我开玩笑，他是最优秀的副手。


我们的飞机一降落到机场，猎鹰就通过电台给我通话。


他在通话器中说：“大队长，7308真是好样的，这次把胜仗打到联合国去了！”


猎鹰不善于言辞，但他对部队的感情，比大山还重。


另一个迎接我们的军官其实不是军官，而是一名将军。中将。


既然是中将军衔，那么肯定是军区的首长。


没错，就是c军区的首长，我们的老上级，老大哥，c军区参谋长陆剑飞。


说起陆剑飞，曾经有个故事。当初春雷行动受挫后，我逗留在t国，生死未卜。那个时候，飞鹰的病正在发作，也没有精力管理部队。


那是一段痛苦的时光。整个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笼罩在煎熬之中，都憋着一口气。都发疯般的训练。作为军区主管训练作战工作的陆剑飞，到凹子山视察。对士兵们不顾安危，不顾后果的训练方式吓呆了。他当时想制止，结果遭到无视。


特种兵们不服从他的管理。让他异常恼火。

第四百九十二章 事闹大了


堂堂正正的军区参谋长说出的话，在凹子山遭到无视。这让下属颇为生气，都说他脾气太好了。


回到机关之后，很多人都以为陆剑飞会拿凹子山开刀，要处理相关士兵，结果他选择了隐忍。


我回到凹子山后，也听过这事，曾经严厉批评过相关士兵，不得违反军队纪律，顶撞上级。好算事情不大，时间一长，慢慢忘记了。


这会见到陆剑飞，让我再次想到那件事。那种愧疚之情啊，甭提了！


陆剑飞到机场迎接我们，足以见到军区首长对我们打胜仗的态度。那自然是十分欢喜。


自己的下属打了大胜仗，扬了国威军威，作为上级领导，也感到十分开心。


这大概是他们的想法。


可是，我在陆剑飞的脸上并没有看见那些喜悦之情。


见面的时候，陆剑飞只是简单祝贺了一下。仿佛我们打胜仗跟他无关。气氛有些尴尬，我当时怀疑，是不是什么事情做错了？


我左想右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三辆越野车像野马一样，从机场门口跑出来，冲上高速路，朝凹子山方向驶去。


车队开到城区中心的路上，陆剑飞的座驾撇开我们，独自开走了。


这更让我错愕。


猎鹰坐在前面的越野车上，他在前面带路，我通过电台问他：“首长怎么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到底是怎么回事？”


猎鹰在那边干笑几声说道：“大队长，你好健忘？出国之前，你在干啥？”


老天！我拍拍脑门，突然想起军事演习的事情。


我是在军事演习最关键的时刻，离开了演习场。这等于擅自离开了战场！


当时，我们7308的两架直升机正向前穿插，准备在空中打红军指挥部一个措手不及。


由于周娴发射的sos信号来得突然，我未做其它的想法，带着队员就飞离了战场。


我是彻底把演习抛到脑后了，也不知道后来的战况如何。可以想象，西北风的29师肯定被红军的76集团军揍得鼻青脸肿。


出国救人的事情，我也疏忽了，没有跟军区打招呼。


7308是战略突击队，这个轻重，原来的司令员和政委都知道。不过现在变了，c军区的司令员与政委都是新上任的，我们并没有达到原先默契的程度。


看陆剑飞抛下我们的冷漠态度，就知道军区首长肯定憋着一口气。这口气，肯定会爆发。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接下来，会有一场暴风骤雨。


周娴坐在我身边，脸色苍白，她像个面条一样无力地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她平平静静的样子，我顿时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当时的形势十分危急，如果我们耽误了时间，延误了战机，能赶到北非的战场上救人吗？那么远的距离，我们什么都不熟悉，等把演习打完再去，那黄花菜都凉了。别说救周娴，就连王大使他们都救不了。


人的一生，总有两难的时刻。比如现在，就十分矛盾。我们7308在国外打了大胜仗，救了人，为国家与军队争了光。但回到c军区，我们就是严重的违纪行为。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擅自撤出演习场，不跟军区汇报，是严重的违反军队纪律的事情。


可以想象新上任的司令员郑重，心情有多么复杂。下级如此无视他的存在，那么大的行动居然隐瞒了他。他肯定十分生气。


为了照顾面子，还派军区参谋长过来迎接。又怕骄纵了我们，在半路上，参谋长默默的离开了。算是给我们一个提醒。


两辆军用越野车在笔直的高速公路上奔驰着，橡皮轮胎摩擦着水泥路面，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车内，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氛。


两个队员在车内小声的聊天。


“这下坏事了，把演习搞砸了！”第一个说话的是柳叶刀。


“可我们救了人！演习那是假的。”反驳的是狐狸。


狐狸有些不服气，他睁圆眼睛辩解道：“你这种思想要不得，演习就是实战！”柳叶刀用语言敲打狐狸。


“救人也是实战啊！”


“救人我们没有请示上级！”


“时间来不及啊！如果走程序，要耽误几个小时的时间，做什么动员部署，还要准备什么报批，我们直接走总部这个渠道，比什么都快捷。”


“不管如何，反正头儿这个黑锅背定了。”


“哎，没办法的事情，自古忠孝两难全。我觉得还是原来的梁毅司令员好，好说话，没架子，不摆谱。”


两个兵越说越不像话了，我皱皱眉头，对开车的士官轻轻说道：“停车，停车！”


嘎嗤一声，越野车来了个急刹车，牢牢订在高速路上。


“大队长，有事吗？”司机转回头，对我说道。


我答：“有事有事！”


又朝柳叶刀和狐狸吼道：“下车下车，跑步回去！”


“什么？”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问道，他们的脸都绿了。


我咆哮道：“执行命令，下车！跑步归队！你们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吗？喜欢嚼舌根，那就让你们嚼过够！今天下午4点钟之前，务必归队！不许搭乘其它的车辆，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柳叶刀和狐狸同时推开车门，急急忙忙溜下了车，生怕再惹恼了我。


越野车丢下他们俩，像箭一样飞走了。


他们两个兵，背着笨重的背囊，在公路上狼狈的行走，惹得疾驰而过的车辆减下速度观看，有的过路司机还邀请他们上车。都被他们拒绝了。


周娴看我生这么大的气，回过头看他们俩。


周娴这时候才有了一些活力。她似乎沉睡了许久，此时此刻才苏醒过来。


周娴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人影，担忧的说：“九哥，让他们上车吧？跑了那么远的路，还打了仗，怪累的。”


我虎着脸说：“没事，他们精力旺盛，累不倒他们！”


周娴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她突然问道：“你同意我喊你九哥了？”


我望着她，伸出右臂，抱住她的肩膀，重重点头。


周娴再次倚靠在我身上，默默流泪。


我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们回家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誓言未变


两辆军用越野车只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回到凹子山营区。


凹子山跟从前一样，还是那么美丽。后山的树林绿油油的，野花都长出来了。红的紫的黄的蓝的，姹紫嫣红娇艳欲滴。


如果不是温暖的风，我都不知道马上迈入夏季。


从地球的这边飞到地球的那边，打完几仗，又飞回来，把时差都搞乱了。对身边的季节都差点弄混了。


凹子山特种兵大队在我的授意下，保持平静，没有对我们的归来搞什么欢迎仪式。操场上，士兵们跟以前那样训练。热火朝天的，个个都像小老虎一样生猛。


置身于国内，感受和平的气息，再跟北非的阿-巴-尼-亚相比，简直是两重天。或许，只有我们打过仗的军人才能感受到这种巨大的差异。


越野车在办公楼前停下，队员们各自回到宿舍休整。考虑到体力透支的原因，我吩咐他们休息三天。算是给他们的奖励。


周娴回到凹子山，没有合适她的岗位。她现在的情绪不怎么好。我把她安排到办公楼二楼住下。我的宿舍就在她的房间隔壁，有什么事情，我也能照顾她。


狐狸柳叶刀两个傻小子还在路上奔跑，我看了一下他们的位置，距离凹子山有80公里，估计他们步行回来，也累得骨架都散了。这次，算是略施惩戒，让他们以后不能信口开河瞎说话。作为一个特种兵，保持沉默是必要的。


士兵们对我带回周娴，颇为诧异。特别是大队部的小周。他明显对周娴不满。但看在我的份上，看在我对她的情义上，他们还是展开怀抱欢迎她。


这个时候的凹子山，已经跟原来不同了。无论是周围的群山，还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都比原来更显得庄重。


这都是心情导致的。


7308经过此一役，才算真正的站起来了！


从阿拉古山地区折回凹子山，再从凹子山去省城，飞机没落地直接去了首都国际机场，再搭乘飞机去了w国。然后驾驶飞机穿越毛尼琼斯，在阿-巴-尼-亚西部地区强行降落。一万多公里，辗转数个地区几个国家，克服时差的影响，克服陌生地区带来的困难，迅速投入战斗，最后取得连胜。


不提最终的结果，仅仅从机动距离与机动时间来看，我们7308都是当之无愧的战略突击队。可以随时奔赴全球任何一个地方进行战斗。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战无不胜。这可不是动动嘴皮子。而是真正的国际顶尖的军事力量。相信国外研究我军动态的军事专家及学者都能从中看出端倪。


现代战争，打的不仅仅是科技与经济。还有背后的协调能力，保障能力，军人平时的战备情况与训练能力。尤其是特种部队，考验背后各个环节。比如，我们转场的过程中，每个细节都必须面面俱到。不能耽误时间，又不能操之过急。


我们从阿拉古山回到凹子山，又去省城，接着去了首都国际机场。总部在背后给予强大的支持。是以战争爆发的预案进行的，不然，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那么多的事。


出了国后，更考验各方面的综合能力，你必须跟w国商量，飞机怎么降落，怎么过境，怎么取得谅解，怎么争取他们的支持。这背后，相信商隐和外交官做了大量艰苦的工作。


打仗只是表面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打仗是高度的艺术行为，是一门高深的学科。而不是网络上的愤青动辄就嚷的战争。


盲目的战争注定会失败。只有精心准备的战争，才能赢得战争。


回国之后的晚上，我又在山谷的烈士墓前坐了许久。


我对那些老兵们喊：“弟兄们！我们7308又打赢了一场仗。你们放心吧？我们的7308不会垮。她还在！她现在好好的！我们仍然是个能打仗敢打仗打赢仗的先进集体！我们的誓言还在，不管谁侵犯了我们的利益，危害了我们的安全，我们都将跟他们战斗到底！无论他们在何方，在何时，我们都会干掉他！”


“士兵都是好样的！他们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都将7308的战斗精神发扬光大！他们都是最好的兵，理应得到老天的喜爱，所以他们在战斗中，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敌人，都会消灭他们！”


“你们放心吧？那些杀害你们的仇人，我们没有忘记。只要他们冒头，我们就会迅速出击，直到把他们消灭干净为止！只要他们在，我们就不会懈怠！”


“这次到国外作战，从全局上看，我是满意的。我们克服了各方面的困难，顺利救出了我们的外交官，我们的战友，还救出了联合国维和部队和当地的难民。这个战果很大，超过了我们原来任何一次战斗。”


“但不足之处显而易见，在西埔油田的战斗中，敌人事先撤走了。现在我只能猜测她是玛丽！”


“你们一定很诧异，玛丽不就是小如吗？对对对！玛丽就是小如。不过她现在不是我的妻子了，而是我们的敌人！自从在t国一别，我就没有看到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接下来，我们会抓紧时间搜集情报，看看这个玛丽出于何种居心在阿-巴-尼-亚出现。”


“我知道，玛丽在最后的关头，故意撤走，等于释放了120个难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是不想跟我在战场上碰头。这没有关系，这次不行，下次一定可以的。如果有机会，我会抓她回国，让她接受我国司法机关的审判！”


“她是我的耻辱！只有亲自抓住她，才能洗刷我身上的屈辱！我是一个军人，是7308、特种兵大队的头儿，那么多兄弟都看着我。其中也包括你们这群躺在地下的老兵。放心吧？战友们，我不会迷失，也不会在这方面栽跟头！她是我的敌人！旧仇未报，又添新仇，我们不能这样便宜了她！”

第四百九十四章 妞的心结


“弟兄们！如果你们在天之灵有知，请一定要原谅我，一定要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准备准备，把凹子山管理好。”


“只要把部队搞好了，我就会立即出发，去追击凶手！追杀我们的仇人！7308的口号我没有忘记，无论他在天涯海角，还是在何时何地，我都会追杀到底，直到干掉他！”


我像个疯子一样絮絮叨叨，在烈士的墓碑前自言自语。


每次打仗前，打仗后，我都会像这样在烈士碑前胡说一通。心里有什么压力，有什么念头，有什么想法，有什么痛苦，叨一叨，就好了。心情也就舒畅了。


对于我来说，那些墓碑不是冰冷的大理石，而是一个个站立的，无声的士兵。


这些士兵都是老兵。


都是我魂牵梦绕的兄弟！


跟我同生死共患难，我在不经意的时候把他们弄丢了。只好把他们的永远的立在这里，接受我和新战友的敬意。


妞到了凹子山。似乎是个陌生人。她进了房间就不出来。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她的脸色是苍白的，眼神是呆滞的。


她仍沉湎在阿巴尼亚的战场上，悲痛的不能自拔。


眼睁睁看着战友死在自己怀中，自己却没有办法。那种孤立无援，那种悲伤与绝望，妞第一次才体会到。


她至今还清楚地记着左桃临死时的情景。左桃说：“周娴，拿出7308的军刀吧？启动定位开关，我知道，他会来救你的，他可是个好男人，要珍惜他！姐姐走后，你要离这里远远的，最好-----回到大使馆----那里安全，救王大使要从长计议知道吗？我可不想，我们所有人全部死在这里。要是---要是-----都死了-----谁把我们的故事讲给别人听--------”


桃子死的时候，还在提醒她，要活下去。


怕她孤注一掷，以命相拼，还特意提出她那段美好的感情，借此鼓励她勇敢地活下去。


桃子死了。


她那句“要带你回家”的诺言空荡荡。从此，她坠入深深的痛悔中不能自拔。


只怪自己太大意了。行动计划制定的不完整，没有考虑北非复杂的地区形势，仍然以国内的那种思路在部署作战。结果掉入敌人早早布下的陷阱。


正是因为自己的麻痹大意，才让敌人钻了空子。结果王大使没救出来，两个战友白白牺牲。


如果不是7308及时赶到，她恐怕会饿死在北非的大地上。


妞审视着原来走过的道路。


一切是平坦的。波澜不惊，顺顺利利。从小到大，几乎没遇到什么困难。也很少碰到敢大声斥责她的人。


她的父亲，她的部队，她那金光闪闪的背景，还有她漂亮的外表，高等军事院校毕业生的学历。足以让她在部队昂首挺胸目空一切。


也只有7308的头儿，还有特训队的教官敢批评她。就连父亲的话她都不听。她甚至指手画脚指责7308打仗。


这一切都改变了。


时间是个魔法师，它能让一切现出圆形。


只是在阿巴尼亚转了一圈回来，她的人生观，价值观，军人的信仰，包括爱情，以及对社会的看法就变了。


她觉得自己太幼稚。


特别是在7308方面。她根本没资格对7308说东说西。


7308的精神与战斗技能让她震撼。原以为，7308能做到的东西，她也能做到。没想到，她的梦想折翼在北非的沙漠上，而7308却能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高高飞扬。


她几乎把命送到那片土地上。


这就是差距。


明显的差距。


她现在觉得7308是最职业的特种兵。


相隔近两万公里。原以为7308不能赶到。而他们还是及时赶来了。在最关键的时刻，最危险的时刻，救了她。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错了。


错怪了7308。


以前觉得7308太毒辣，太阴毒，太不近人情，甚至有几分残忍。那是因为太年轻，太幼稚，太不懂事，没有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没有体验过残酷的战场。


现在她终于懂得什么叫战场。


那就是你死我活！是血肉横飞，是枪林弹雨，是炮火连天，是绝望，是恐惧，是生存，是无奈，是孤独。人世间最不堪最痛苦的记忆莫过于这样。


以前对7308的定义明显是错误的。


7308正是久经沙场，经过重重磨难，才可以这样劈荆斩棘，所向披靡。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7308是一支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特种部队。她的胜利全是在原来的失利中积累出来的。


面对这样的部队，妞独自坐在床上深深忏悔。


哦，真正的7308原来是这个样子。


那么，优秀的军人应该是7308这样。


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她对军人的看法对部队的看法对特种兵的看法对7308的看法，从外表到内心，来了一个质的飞跃。


妞在房间独自思索的同时，我正在山谷后面的烈士碑前微微诉说。


面对妞的转变，我估计不足。


我仍然以为她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


还是那个纯净如水的女兵。


我根本没意识到她现在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妞从此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冷血，变得让我不敢相认。后来我想，如果时间能倒退，我宁愿她是那种涉世未深的模样。


作为一个老特种兵，频频在战场上出现的7308，我深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战斗，不停的战斗！


那种孤独与寂寞，恐惧与绝望，无助与无力，痛苦与煎熬，悲痛与仇恨，都会伴随你一生！


我与妞之间，发生了一个有意思的转变。那就是我站在她原来的位置上，而她站在我现在的位置上。


从烈士墓地回到宿舍后，天已经黑了。


一中队吃完饭，又在操场上搞“你追我赶”的游戏。看谁5公里跑得最快。雷达这个老兵，比新兵蛋子还折腾得欢。这老小子从万里之遥的北非回来，似乎不觉得累，还亲自上阵，跟年轻的士兵搞比赛。他都36岁了，跑得比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还快。


看来，我以前错估了他。


精钢打雷达过来，就天天跟着他转。


到底是老训导员，军犬还是跟他亲近。这样也好，我不必天天牵挂着这条犬，想必雷达照顾得比我仔细。他毕竟是专业出身，没几天就把精钢训练得像狼一样可怕。


我已经打定主意了。就让精钢呆在一中队，如果有任务，需要精钢上，那么雷达也跟着出任务。


雷达这次出任务，表现得非常优异。他比年轻人沉稳，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有他在，你不必担心什么。关键时刻你只需要一个命令，他就会坚决完成。

第四百九十五章 演习失败


回到办公楼二楼的房中，已经是晚上9点。狐狸把饭菜送过来。我笑眯眯地问他：“怎么样？小灶不错吧？”


狐狸满脸通红。


我严肃地对他说：“以后，不许背后议论上级，我做人的风格是，只做好自己，别人的事，特别是有关上级领导的事，不需要我操心。”


狐狸不说话，两只手掌放在胸前，不停地搓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安。


是啊！半路上扔下他和柳叶刀，已经代表了我的态度。


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我的心又软了。


我问他：“你觉得在演习与救人方面，孰轻孰重？”


刚刚提醒他，不许瞎议论，这回，我又问他。这让他很吃惊。


狐狸瞪着大眼睛，看了我半天。嘴巴撅得老高，他说：“不是说，不许瞎议论吗？”


我笑道：“这回可以，经过我同意的。”


“好吧！你是头儿，你说的话永远是对的。那我说了？”狐狸察看我脸上的表情，他怕这是我设下的陷阱。


这个兵，很鬼！


有点我做事的风格。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


狐狸认真地答：“我觉得，救人比演习重要！”


“为什么这样说？”我问。


“演习虽然重要，那是部队内部的事，但救人不一样，那是国与国的大事！”


“说的好！”


我大声赞道。


狐狸无意之间说出的话，点破了我内心的纠结。说实话，中途退出演习，我至今不安。在战场上打的火热，惊心动魄，家里的烦恼抛到脑后，一回到国内，才知道麻烦事不小。擅自终止演习，无疑是“怯战”思想，这可是大错。


回到国内，面对如此尴尬的局势，才知道要收拾烂摊子。首先，司令员那边，要灭火，西北风那边，也要灭火。


现在要看情况而定。如果西北风的29师输了，我要过去负荆请罪；如果打了平手，嘻嘻哈哈忽悠一下，也就过去了。


幻想只是幻想。


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知道遇到天大的麻烦事。


在砺剑行动中，西北风的29师被76集团军分割包围。最让人难堪的是，西北风被阿拉古山边防连生擒。也就是说蓝军的司令部被红军给端了。


这个消息是狐狸通知我的。一大早，狐狸一惊一乍的跑过来对我说：“头儿，大事不好，蓝军在上次的演习中打败而归，西北风师长被红军活捉了！”


“什么？活捉了？兔崽子，你不是跟我玩玩笑吧？”我看了看表，5点30分，还有半个小时起床。说实在的，我也累了。忙了这么多天，也想睡个懒觉。所以我对狐狸的话不以为然。


“我说的是真的。头儿，这会坏事了！”


狐狸急的比我还厉害，这番话他几乎是蹦起来说的。


“真败了？”我一骨碌爬起来，跳下床穿衣服。


狐狸说：“真败了，千真万确，这是战友们说的。刚才我去上厕所，听见两个兵在谈这个事。”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这下我们大队长有麻烦了。演习输得这么惨，军区首长肯定会拿你是问！”


“有什么征兆？”


“我单独问过他们。司令员来过凹子山，什么也没说，脸色很难看。”


“去把猎鹰找来。”


“是！”


我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漱，然后把军装穿得整整齐齐，到办公室等猎鹰。


去办公室从周娴的宿舍经过，我贴到门上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想必妞睡的很香。我也就放心了。


在办公室刚刚坐下，猎鹰就过来了。


我开门见山的问猎鹰。“西北风输了？”


“输了，输的很惨！”


“西北风这老小子，估计气得够呛，他怕见了我，那还不把我杀死？”


“不光是西北风，郑重也气的够呛。他在f军区夸过海口，说他们红军必输无疑。这会，怕是要上房揭瓦！”


“郑重脾气很急躁吗？”


“不比老司令员差！”


“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还有这派头，有意思。”我倒了一杯开水给猎鹰，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猎鹰喝了一口，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说：“别耽误了，赶紧去救火吧？！”


“救火？”


猎鹰嗖地站起，索性敞开说话。


“其实司令员对我们凹子山，也很看重。他十分欣赏7308。也因为如此，在f军区司令员孟镇南目前夸下海口，说只用少量的兵力打败f军区一个集团军！”


我听了，有些晕了。敢情这演习是两个军区的司令员在斗法。


我问：“是打赌搞的这场演习？”


猎鹰答：“是，也不是！正巧总部要搞演习，这个任务被f军区接下了。孟司令员跟我们新上任的司令员是朋友，孟司令员老早想把阿拉古山边防连搞起来，搞成一个钢铁般的连队。现在叫机步一连！”


“你的意思是说，孟司令员想借这次演习，让机步一连重新站起？”


“对对对！是这么个意思！”


“那蓝军败了，是好事啊！能让一个历史悠久的连队重新焕发光彩，败也败的值得啊！”


我一听，喜笑颜开。


毕竟机步一连是在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基础上组建而成的。而阿拉古山边防连是父亲的连队，是郝老前辈的连队。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好事。


“糊涂啊糊涂！老鬼！我们是军人！是特种兵，是特种兵的王者。在演习场上这么干，从大的方面来说，是投敌卖国行为。从小的方面来说，那是放水，故意……”


“得了得了，你别给我扣大帽子，捡重要的说，什么放水不放水的？那是什么意思？”


“弄虚作假啊！故意输给他们，这不是放水，又是什么？”


“哟呵，难道输给他们，还嫌我们输得不够惨？”


“不，是因为输得太惨了！”


原来，我们从演习场上空飞走之后，红军的一个团冲破蓝军的防守，包围了蓝军的指挥部。吃了蓝军指挥部的一个警卫连，又生擒了蓝军最高首长西北风。


西北风当时还眼巴巴的等着我们的好消息，没想到我们的直升机距离敌人的指挥部不到10公里，我们突然飞走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失败阴影


我们这一走，给红军留下了渗透的良机。红军的边防团随即仗着熟悉地形的优势，迂回到蓝军指挥部的侧翼，打了蓝军一个措手不及，吃了拱卫蓝军指挥部一个连，然后一鼓作气拿下对方的指挥机关。


按照演习规则，红军取得优异的成绩，胜利了！


西北风根本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还坐在披着伪装网的大帐篷里，通过电台呼叫两架直升机。蓝军的阵地仅仅平静了十个小时，随即传来轰隆隆的炮声。前方将士向他汇报：“红军的突击队正在猛攻后面。很快就要失守了！”


听到这样的哀叹声，西北风不以为然。


为什么？


因为7308的两架直升机5分钟后，就会拿下阿拉古山。


阿拉古山太重要了！山上隐藏着蓝军的指挥部。


两架搭载特种部队的武装直升机只要降落在阿拉古山周边，蓝军就会赢得最终的胜利。


所以，不管红军的攻击有多凶猛。也不管他们是如何过来的。战场的天平早已经倒向蓝军这一边。


按照演习规则，只要拿下红军的指挥部，蓝军就赢得最后的胜利。


10公里的距离，两架直升机的飞行速度，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只是短暂的一瞬间。直升机就会突然爬高，升到阿拉古山顶，然后来一轮地毯式的轰炸，接着垂直索降特种兵，那些红军骄傲的指挥官会一个个被生擒。


西北风的算盘打得太圆满。


五分钟后，他没有收到想要的消息。


十分钟后，依然没有。


他还在想，可能阿拉古山隐藏着红军的高炮团。这不是什么难事，对于7308来说，只是十几分钟的事情。他太了解7308了！对付高炮团，7308有绝招。只要摸到炮团后面，给他们来一下，那些炮兵立马灰飞烟灭。


直升机钻山沟，高炮团是无能为力的，借助高山的掩护，高炮团发现不了直升机。这个计划早已经算的很精准。


很可惜，这个想法最终还是破灭了。


30分钟后，f军区76集团军的边防团十几辆战车冲到蓝军指挥部的后面，几个穿插，就把那些步兵的警卫连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然后包围了指挥部所在的大帐篷。这个时候的西北风才知道，7308没有拿下阿拉古山，那些红军的指挥部固若金汤，依然屹立在边防连的营区。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拿下蓝军指挥部的红军部队正是昔日的阿拉古山边防连-----机步一连！


原来曾想过，想放别人一马。没想到别人杀到自己的指挥部来了，还活捉了自己。西北风面对如此难堪的局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让他愤怒的是，7308依然没有消息。


西北风问红军领头的连长段乔山。“你们在阿拉古山布置了防空阵地？打下了两架直升机？”


一个红军战士冲过来吼：“你现在是死人！死人是不能打听情报的！”


红军战士如此羞辱西北风，让蓝军士兵颇为愤怒。于是冲过来，勒起衣袖想揍人。


机步一连段乔山连长很大度，拦住红军战士。还说：“怕什么？演习已经结束了！不妨告诉他。”


段乔山说：“哪有直升机？我们一只鸟儿都没看见！你们如果有直升机偷袭我们的指挥部，恐怕战争要改写，那么我们会立即回撤防守阿拉古山，也没有现在这个结果！”


这一席话，惊得西北风目瞪口呆。他当即咆哮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我们败在自己人手中！”


西北风的话没错。


如果当时我不做撤走的决定，那么演习就不会这样。


十分钟后，我们会拿下阿拉古山，到时候边防团怎么折腾，都改变不了演习结束的命运。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我在飞机上收到周娴发射的sos求生信号。情急之下，我带领部队撤出了演习场。


撤出演习场，对于蓝军意味着什么，我当时没有想。但西北风想的很清楚，那是失败，完完整整的失败。一万多将士白忙了一场，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这放在任何人头上，都难以承受无比愤怒！


西北风当时疯狂了，抄起椅子就在指挥部砸东西。把桌椅砸的稀巴烂。不敢砸电脑，也不敢砸值钱的东西，只能挑不值钱的砸。就算赔钱，也赔得起。


五六张行军桌，包括沙盘，都被西北风砸烂了。大帐篷一片狼藉。红军与蓝军战士围在一边，不敢吭声。


西北风的反常行为只是导火索，更大的火药桶还在后面等着爆发。


演习打的这么顺利，蓝军几乎没做什么反应就败了。作为红军总指挥吉军感到很蹊跷。


蓝军的29师是c军区战斗力最强的部队。甲等师，重装部队，再配上威名远扬的7308突击队。怎么会打的这么稀松呢？起码要调整部署，7308拿出来阻截一下，那么战局会改写。


不提29师，单凭7308配备的武装直升机，在制空权掌握在手的情况下，也足够让边防团喝一壶的。


为什么会这样的结果？


29师与7308，那可是强强联手。在开战之前，他只想打个平手，别被对方端了老窝，所以藏到阿拉古山去了。


没想到演习过程中，局势扭转的这么厉害。开始，只有被打的份，没有还击的能力。几个小时内，红军就丢了导弹阵地，后勤基地，就连后方的军用机场也没保住。


离演习结束前的40分钟，蓝军好像顾头不顾尾，一味地进攻，不管后面指挥部的安危。一个机步团摆在指挥部的旁边，蓝军都没做反应动作。


这太不寻常了！


作为76集团军的军长、红军部队司令员的吉军倍感惊奇，立马叫人调查。


结果很快查出来了。


蓝军的空中突击群曾经飞抵阿拉古山8公里的范围，马上要展开攻击模式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两架直升机飞走了，撤离了阿拉古山地区，离开了演习场。


这等于放了红军指挥部一马。

第四百九十七章 可败不可辱


吉军得知真相后，感到屈辱。


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士可杀不可辱！红军可以在演习场上败得鼻青脸肿，但不能赢得这个别人拱手相让的胜利。


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敌人会这么放你一马吗？


敌人恐怕会悄无声息打你一个措手不及，抓住你红军的最高首长，然后拿到国际媒体上宣扬。


吉军是个真正的军人。既然是军人，就无法面对这样一个结果。那就是别人故意输给你，让你大获全胜。


这等于弄虚作假。


一个星期前，他曾听过有关c军区司令员与f军区司令员之间的传言，说c军区司令员有意放红军部队一马，让边防团冲到蓝军的前沿阵地，得一个好名次，借此机会激励边防团。


c军区司令员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机步一连。有关机步一连的故事太多了，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机步一连原来叫阿拉古山边防连。是一个历史悠久、战功卓著的英雄部队。这个连队打过边境战争，出过许多赫赫有名的大英雄。比如，76集团军19师的老师长郝子然是这个连队的老连长。过世的c军区老政委出自阿拉古山边防连。还有刚刚退休的c军区司令员梁毅，也曾经是阿拉古山边防连所属的部队，当时是营长。


f军区也有不少干部出自阿拉古山边防连，比如边防团的团长宋伟烈，也曾经是阿拉古山边防连的第12任连长。


可以这么说，很多参加过当年边境战争的老兵，都或多或少跟阿拉古山有关系。现在那些老兵身居高位，那么昔日的阿拉古山边防连现在的机步一连都是他们心中的香馍馍。在演习中照顾边防团乃至机步一连是完全可能的。


除此，机步一连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比如十几名巡逻的战士牺牲，连长程枫转业回家，然后神奇般的失踪。还有，老师长郝子然被杀死在边防连营区，c军区特种兵大队两个特种兵牺牲在阿拉山13地区等等。


为避免影响，军区下达命令，暂时撤编阿拉古山边防连。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编，阿拉古山边防连改头换面，成为现在的机步一连。继续驻扎在原来的营区，只不过鸟枪换炮，现在成为装甲步兵连。阿拉古山的地形地貌也随之改变，两条公路修进了大山，沿着边境线绕两圈，从此机步一连不再用两条腿巡逻了。


吉军当时觉得这个演习没多大的意思。还没开始，就有弄虚作假的嫌疑。谁知司令员孟镇南早已放出话。


“演习就是实战！不允许搞如何形式的弄虚作假！如果查出来，严加查办！”


看来，司令员是被c军区的郑重司令员给激怒了。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他这个司令员面子往哪里搁？只要还穿着这套军装，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吉军接到演习任务，也就放心了。


对于吉军来说，演习中的胜利与失败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发现问题，找到差距。演习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通过演习寻找问题，然后解决问题。如果作假，那么问题被隐瞒了，对军队建设没有如何益处。那跟小孩子过家家又有什么两样？


谁知，演习前的传言证实了！


c军区的蓝军部队居然跟事先的流言蜚语一样，真的弄虚作假，故意败给了红军部队。


包围蓝军指挥部的红军部队就是边防团。冲在最前面的是机步一连。吉军了解整个演习的过程。一听到两架蓝军直升机调头飞走的消息，立马想到了之前的传言。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作假！


他蓝军部队马上就能拿下阿拉古山机步一连的营区了。拿下机步一连的营区对于他吉军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那就是惨败，演习即将结束。只要蓝军的直升机往前飞7公里，对着红军指挥部的四周来两轮火箭炮覆盖，接着垂直索降，他吉军就会成为蓝军的俘虏。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可能发生了！红军的边防团就端不了蓝军指挥部。


当西北风为7308的两架直升机失联大动肝火时，吉军也怒了。


吉军在演习结束三十分钟后，就乘坐直升机飞到了蓝军指挥部。


一下飞机，就看见红军士兵跟蓝军士兵纠缠在一起，有点打架斗殴的意思。手下的副参谋长冲上去，把红军士兵训了一通，命令红军部队赶紧撤回，带回驻地等待处理。


有个边防团的士兵还在小声解释。“蓝军太狂了，败了还这么狂！”


这句话被吉军听见了。他大吼：“蓝军败了吗？败了吗？他们没有败，是我们败了！你们见过有这样的演习吗？我一辈子都没见过！”


红军士兵看见军长都生气了。赶紧撒丫子跑。


红军部队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撤得干干净净。


大帐篷内，西北风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两个愤怒的军官不可避免的碰到一起。


吉军走进大帐篷，看见西北风这样，不禁冷笑道：“玩的漂亮！”


西北风知道是红军的最高首长来了。他以为吉军是来看笑话的。他说：“不，是你们赢得漂亮！”


“我们赢的漂亮？”这彻底把吉军的火激起来了。他冲到西北风目前，吼道：“有你们这么玩的吗？弄虚作假还振振有词，你们这是严重的犯罪！知道吗？国家与老百姓养我们，就是为了提高战斗力，打赢未来战争！保家卫国！本来，你们可以速战速决，已经抢占先机了，下一步就可以活捉我吉军，为什么不继续偷袭，为什么要飞走？难道跟你司令员说的一样，故意让着我们红军？难道我们f军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都是泥捏的人，输也输不起！”


西北风睁大眼睛看着吉军，他总算搞明白了。原来吉军不是来看笑话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啊！这么诡异的演习，谁看了，谁都会怀疑。更何况是称职的红军司令员。


西北风当时那个急啊！急得满脸通红，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

第四百九十八章 原则问题


吉军继续逼问：“告诉我，两架直升机为什么要撤走，是怕我红军部队输得难堪？你们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西北风终于说话了。他吼道：“你以为我不想活捉你？我做梦都想，做梦都想干掉你们红军。我已经孤注一掷了，把部队全部拉到前面了，就是为了吸引你们红军部队的注意，拉开你们的空当，然后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干掉你们的指挥部。”


“那打啊！为什么不打？明明可以赢的，偏偏非要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玩游戏吗？玩游戏也有个游戏规则，我们是军人！这演习的经费不是白来的，那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据猎鹰讲，演习结束后，红蓝双方的最高指挥官为了演习中的事情，大吵大闹，差点动了拳头。


最后还是两个军区的人赶过来了，阻止了他们。不然，后果难以设想。


事后，两个军区为这个演习闹得很不开心。一连数日，司令员郑重都在跟孟镇南沟通，解释当中发生的事情。


郑重这边也感到窝火。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演习中吃了败仗，还要跟人家赔礼道歉。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况且之前曾夸下海口，c军区会揍对方一个鼻青脸肿。谁叫你不接受我的好意，本来我想留点面子给你们，是看在阿拉古山边防连的面子上。


郑重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部队会在演习中吃败仗，而且败的这么惨，不明不白。


他现在是追悔莫及，怪自己把话说的太狠了。


根本没想到蓝军会败。


此时此刻，郑重正在西南最大的城市-----春城。


春城是f军区机关所在地。昨天，也就是我在阿巴尼亚卫民集团办事处最后一次巡查安保设施时，郑重就心急火燎赶到春城。


赶到春城无非是解决砺剑行动带来的遗留问题。比如，演习过程中暴露的问题，该如何在实战中避免。


孟镇南一直盯着砺剑行动不放。认为c军区从上至下没有重视这场演习，导致砺剑行动失败。


在红军眼中，这就是个半拉子演习。是严重的渎职行为，必须严肃处理相关负责人。比如我-----7308的队长，蓝军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在这场演习中消积怠慢，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在孟镇南的心中。蓝军太不负责任了，演习就是实战，那有说放弃就放弃的。最让人难以容忍的是，蓝军的两架武装直升机在即将消灭红军指挥部的关键时期，居然放弃了攻击，终止了演习，直接扭头飞回去了。


这是什么行为？


消积怠战，贪生怕死，违反军令。如果这是真正的战争，恐怕我们的军队早败了！


孟镇南本是一个大度的人，在这么严重的问题面前，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他觉得，不管是f军区，还是c军区，都是人民军队，都是保家卫国，为了国家的繁荣富强和平发展。


所以他不能坐视不管。


演习结束之后，作为红军部队主管领导的孟镇南一直盯着演习不放，他觉得有必要跟c军区理论理论，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演习的赢家都这样盯着演习不放，那么作为失败者的c军区，自然不能不管。


这太屈辱了！


郑重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演习会败。想当初，他是何等的豪情万丈，胸有成竹？他甚至还提醒f军区，边防团参加这次演习是否不合适？如果败了，边防团的原阿拉古山边防连会更加一蹶不振。他甚至善意地提醒孟镇南，蓝军可以留给机步一连一个发挥才华的机会。


没想到孟镇南想都没想，生硬硬地拒绝了。


孟镇南有句话说的好：“如果演习中的失败，机步一连都难以承受，那么这个连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当时郑重觉得孟镇南把话说的太大。演习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场高强度的演习下来，士兵的心理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可谁也没想到，蓝军在这次演习中铩羽而归，败的一塌糊涂。他打电话把西北风猛训了一顿。


西北风不愿意解释原因，只留给他一句话：“如果您想知道演习失败的原因，那你就去问问7308。”


是啊！7308骁勇善战，所向披靡，又怎么会输呢？


他去了凹子山，发现7308只回了部分队员。作为特种兵大队的头儿的我，至今外出未归。


问7308留守的士兵，他们躲躲闪闪，什么话都不肯说。问猎鹰，猎鹰也不知道原因。


紧接着，f军区的质问一波赶一波的来了。他很快意识到出了大问题。


其实，胜败乃兵家常事。他对蓝军在演习中怎样表现，并不十分关心。他甚至想，可能是西北风和我太大意了，导致了演习失败。


他关心的是7308的踪迹。


作为军区司令员，他居然对7308的最新动向不清楚。一个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一个顶级突击队的队长，带着几个兵居然走了。走的神神秘秘，无影无踪。这才是他关注的问题。


据直升机的飞行员报告，当时7308收到了一个境外求生信号。7308可能去境外救人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身上的血呼啦啦往上涌。


太无法无天目无上级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跟军区汇报。他作为军区司令员，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军区司令员的位置还有什么意思？


从大的方面来说，他犯下严重的政治问题。因为他没有有效约束部队。因为他对7308的行踪并不知道。


作为新上任的军区司令员，只是习惯性的把自己放在主导位置，而根本没有想到7308也是总部直辖的突击队。像这样的事情原来也有，只不过那时候梁毅司令员深谙其中的原因，把仗打完，做完仔细的说明就行了。


新上任的郑重哪里知道这个利害关系。所以他跟我之间发生的矛盾不可避免。


郑重去了春城，是应孟镇南之约，剖析演习中发生的问题。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要挨批啊！在全军面前挨批。因为这种会议，其它军区的同事都来了。都在观摩这次现场会。在看他们做批评与自我批评。


这样高级别的会议，总部有关领导肯定会到场。


郑重乘坐直升机去春城，一路上忐忑不安。他的心思仍放在7308上。他通过总部的好友打听消息，得到这样一个结果：7308真去国外执行任务了。


飞机降落在春城之前，他的胸脯堵得慌。他觉得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演习问题。而是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的问题。


如果一支军队不服从自己的领导，那后果将变得十分可怕。

第四百九十九章 军事会议


春城的这次会议开的很隆重。


会议是在f军区小礼堂进行的。参加会议的代表有f军区的司令员孟镇南，c军区司令员郑重，g军区司令员刘大山，s军区司令员路帅，x军区司令员沙满江等等。


总部有关领导主持了这次会议，部分集团军的军事主管列席了这次会议。


会议打着“砺剑行动总结大会”的名义进行的，按照惯例，由演习导演组陈述演习前的准备情况、演习中发生的事情、演习中胜利的一方采用了什么战术，失败方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失利，等等。


导演组都是一帮军事院校的教授博士，分析起案例头头是道，也颇有说服力。郑重几乎是心惊肉跳听完的。


当那些导演组的家伙在上面分析战场时，郑重就坐在第一排，他满头大汗，坐立不安。


所有的担心是多余的。


导演组分析完后，接着是总部首长讲评。郑重很快的听到这样的讲话：此次砺剑行动不完整，由于蓝军方面出现了一点变动，7308突击队要执行一项新的任务，所以临时取消了演习。这次演习不算数，新的演习才算。


总部首长把这个总结会变成了新的任务布置会，部署了下一阶段的演习计划。新的军事演习将在s军区的管辖地进行，由s军区司令员路帅负责组织实施，红蓝两军直接参加就可以了。红蓝两军仍然是原来的部队，计划不变。


会议结束后，孟镇南找郑重说话。


孟镇南的眼睛喷着火。“可以啊老郑，居然把总部首长都抬出来说话了！你够可以的！”


言外之意是说总部偏袒c军区。


郑重无力地解释：“我不知道有这一回事。也是刚刚听说的。”


孟镇南说：“等着吧？这次不算数，我知道！等f军区的红军吃掉你们的蓝军，你就没有这么骄横了！”


孟镇南带着部下拂袖而去，只留下郑重一个人原地发呆。


看来孟镇南彻底跟c军区杠上了。


郑重心底的气啊！几乎无法发泄。他暗暗想，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干一场，谁吃掉谁，还不一定。


郑重从春城回来，直接来到凹子山。


郑重是坐着直升机来到凹子山的，架子很大。当直升机飞到凹子山上空，我才知道司令员来了。


直升机飞到凹子山特种兵大队营区上空绕了一圈，卷起巨大的狂风。


几百个特种兵停止训练，不约而同的举头看着飞机，那场景比见了外星人还惊奇。因为所有的士兵都知道，这次我们凹子山惹恼了司令员。


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这司令员说来就来了。


我当时正在办公室，跟猎鹰讨论该如何面对司令员。电话就响了，猎鹰坐在办公桌前，抓起听筒就喊：“大队长办公室，有事情请说！”


值班员在电话里说了一句，猎鹰的脸色就变了。


“咋了咋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问。


“郑重来了！”


“什么？”


我抓起武装带就走，一边下楼一边系武装带。


“坐车来的吗？”


“不，直升机！”


“难怪外面这么大的动静。看来郑重的火挺大。”


“恐怕是从外面赶回的，直接来到我们凹子山，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冲出办公楼时，军区的直升机已经降落在操场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将军正朝一群士兵发火。


看到这个场景我就明白了。


这个戴眼镜的将军，白白净净像白薯的将军，就是c军区新上任的司令员郑重。


事后我才知道，郑重下飞机时，那帮熊兵没朝他立正敬礼，他便斥责那帮兵不遵守条令条例。


事实上，这帮特种兵对首长视察都习惯了。当兵几年，看见直升机如家常便饭，遇到佩戴将军军衔的领导视察更是家常便饭。所以他们未停止训练动作，迎接军区首长。这在以前，也没有谁纠正。这次倒霉，遇到郑重，挨了一顿批。


我带着猎鹰，还有几个大队部的兵，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超直升机方向冲去。


见了郑重，我敬了一个礼，嬉皮笑脸地说：“司令员大驾光临，我不知道啊！要是早知道，打死我也要守在这里等候。”


言外之意不关士兵的事，责任在我这个大队长。


郑重黑着脸，一言不发。


他甩开双腿，大步流星朝办公楼走去。


我跟在后面，带着几个兵一路尾随。心里暗想，坏事了坏事了，看来司令员要大发雷霆。


一群人走到办公楼下，郑重这才发话了。他知着猎鹰几个兵说：“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我这里不要你们伺候。这里是部队，实行官兵平等！”


说完，转过身噌噌噌上楼。


这是我跟郑重第一次打交道。第一次就知道这个白面书生威风凛凛，并且身体素质不会差。你看他走起路来，双脚带风，一定是锻炼的结果。


走到二楼，郑重笔直进了我的办公室。从这个细节看，就知道他曾经来过，我在北非打仗救人的时候就来过。那种忏悔的心情宛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看人，得看细节。这是我们特种兵的特有的本领之一。从这个细节就能看出，新上任的司令员对我们特种兵大队非常重视。


我跟在郑重后面进了办公室。


哐当一声。郑重猛地摔上门。


结实的木门严严实实关上。只留下我和司令员在室内说话。


郑重此时此刻露出他峥嵘的面目。


他一把抓住我的胸口，吼道：“我这个司令员管不了你吗？你瞧不起我这个新上任的司令员，是吗？”


我顿时傻了，使劲地摇头：“不，不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汇报？我作为c军区的司令员，居然不知道自己的部队去国外救人，你不觉得这是个笑话吗？”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郑重继续咆哮：“你知不知道别的军区都在笑话我？我的部队去国外救人，临时执行任务，从演习场上撤出，我居然不知道，还是总部首长告诉我的。你难道就不能在回来的途中跟我打个电话？或者在北非给我通个气，那边的战斗真的很激烈，以至于让你没有时间照顾一下我这个司令员的情绪？”

第五百章 全天候的突击队


“老鬼啊，我知道你是英雄。是7308的魂，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我们这个部队不能没有你。就算我有天大的意见，也不能在这方面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恳求你，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复杂。我们是军人，只要是军人的事，跟我说说，通个气，有那么麻烦吗？如果你跟我说一声，我的工作就不会那么被动！”


“c军区是一个大军区，下面有几个集团军，30万人数的部队，我刚刚接手，实不相瞒，我还不适应。在司令员的岗位上，我还是个学生。也许，在你们救人的这事上，我的心胸太狭窄。但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考虑，我现在的处境太艰难了。你们这样一来，几乎把我推到不义的境地。在f军区面前，我是个不负责的司令员，在你们面前，是个不懂专业的领导。我该如何带领这支队伍呢？上级既然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我就要把工作干好！”


司令员说出的这番话，让我惊讶，更让我感动。


这哪里像训斥人，完全是在求我理解他。


我根本没想到郑重此时此刻的压力。很多军人正等着看他的笑话。他是一个刚上任的司令员。正如他所说，好多地方才刚刚入手，对有些东西还不了解。别人都在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这件事。


有关出国作战的事情太复杂，说大一点，是12部指挥的行动，说小一点，去救自己的战友。无论从哪方面看，7308都是出师有名。唯独把这个新上任的司令员凉到一边，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在去非洲救人的事情上，郑重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他无论怎么表态，都留着很大的漏洞。所以他必须回避这件事。回避比面对更好办一些。


郑重在办公室怒气冲冲对说：“到此为止，好不好，老鬼？下次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会撸你撸到底！”


看着司令员做出这样的表态，我心底长吁一口气。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本来以为司令员会抓住此事不放，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司令员就是司令员，心里不仅装着全局，而且还考虑到方方面面。真可谓宰相肚里能撑船。


望着郑重愤怒的样子，我把心底的话全盘托出。


我说：“当我接到周娴发出的sos求生信号，你知道我心里在想啥吗？”


郑重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打亮办公室的灯，掏出一口香烟，递给郑重一支，跟他点燃，又给自己点燃一支烟。


两个人猫在20平方米的办公室抽烟。不一会儿，办公室内弥漫着青色的烟雾。


透过缥缈的烟雾，我去看郑重。


这个新上任的司令员保养的很好，50岁的年龄，几乎在他脸上看不到痕迹。而特种兵大队的士兵们，平均年龄不到30岁，士兵的脸上早已经是坑坑洼洼，满是皱纹。


如此说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司令员郑重走的是学院派，我们走的是基层路线，生活在凹子山的特种兵们，都是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过来的。这跟学院派的司令员截然相反。


我觉得有义务协助司令员走向正常的轨道，要让他了解这些士兵。


了解士兵意味着了解部队。


我对郑重司令员说：“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整个特种兵大队都是第一次。我甚至忘记了7308所配发的军刀还有这个功能，能发出求生报警信号。而且还在远隔万里的北非地区。可见，周娴是不得已才会这样做。”


郑重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抽烟，一语不发，默默地倾听着我的倾诉。


我继续说：“在飞机上，我们的确离红军部队的指挥部不远了，只有几公里的距离。如果继续向前飞，几分钟后，演习胜利就是我们的。”


“但是，sos报警信号来了。开始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根本没往周娴那边想，我还以为是原来的老队友发射的报警信号，我在心底还不敢相信他们牺牲了。这是多么弱智的一个问题。”


“司令员，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那么多战友倒在我的面前，一个个血淋淋的，那种感觉有多痛苦？多无奈？多无助？没有经过这样的事，是根本想不到的。所以，当听见sos报警信号，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救人，要救我们的战友，我幻想着，有的战友没有牺牲，他们还流落在境外，正在跟敌人战斗。我们必须赶过去，支援他们，把他们带回来！”


“司令员你可能没想到7308是什么？7308就是战斗，随时随刻准备战斗，随时随刻准备牺牲。我们牺牲的已经太多了。再也受不了任何无谓的牺牲，只要有一丝的机会，我们7308就要全力以赴，要赶过去救人。”


“虽然说演习就是实战，可真正的实战不是这个样子，演习可以训练部队怎么打仗，可永远无法跟真正的实战相提并论。很遗憾，我就是这么看待演习。所以在真正的战争来临之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真正的战争，去面对战争，去救我们的战友。”


“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不会丢弃任何一个战友，只要有可能，我就要把他们带回来，绝不容许他们在外面。我有点轻视演习，没办法，仗打多了，这个观念改不了，请您原谅！”


我把掏心窝子的话全部说出来，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等待郑重的表态。


他如何处理，这已经不是我的事情了。


郑重作为司令员，我想他一定会妥善处理。


没想到郑重把话题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他问：“时间那么紧迫，从演习场转到北非，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问的问题很专业，到底是学院派，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问题。


看他感兴趣，我如实回答：“7308是一支全天候、全地域的特种部队，无论时间有多么紧急，无论环境有多么陌生，我们都能及时赶过去，赶到指定位置投入战斗！”

第五百零一章 新司令员


“别给我打官腔，要打官腔，我比你会打。要把过程给我说出来。不瞒你，我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实例，以前只有在书本上看到这样的东西。”


郑重抬起头，扶扶鼻尖上的金丝眼镜气鼓鼓地说道。


看见他这个样子，我不禁笑了。这个司令员很有意思，像个孩子一样顽劣。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也就是这番发自肺腑的交流，我跟郑重成了朋友。从此，像一对孤独的兄弟跋涉在空旷的原野上。


我详细讲解：“路程太远，要跟时间赛跑，我当时的确压力很大。所以下达了直升机回撤的命令，40分钟回到凹子山，让一部分队友回营区待命，我带着6名队友1条军犬上了路，准备在省城机场搭载民航客机出国。当时太匆忙了，没有考虑线路直达问题。跟总部12部汇报之后，才知道他们也在竭力安排国外营救的计划。我们提前出发，为整个计划赢得了2个小时的时间！”


“啪！”郑重猛拍大腿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这真是惊人的巧合，不，这不是巧合，而是突击队的特征铸就的，一流的作战意识，一流的战备标准，一流的警戒思维，一流的军事素质，才导致你们在没接到上级命令的情况下，才有了这次行动。真不错，7308棒棒的！我有幸成为你们的司令员而荣幸！”


听到这样的夸奖，我顿时傻了。


这个司令员说风就是雨。为了这个事情大发雷霆呢？怎么说变就变了，变成夸奖我们了。


我惊愕地望着司令员。可他毫不在意，而是继续刨根问底：“为什么只带那么点人？还带一条犬？”


我梳理了一下思路，详细说道：“人太多，反而跟后勤补给添加累赘。再说救人，不需要那么多人。人少，虽然力量有限，但更机动灵活！带一条犬，是因为在陌生的北非大陆，我们没有国内先进的情报系统支撑行动，军犬可以弥补。这就是我为什么带军犬的原因！”


“你等等，我拿个笔记本记下。”


郑重左右环顾，看见办公桌上有一本我的工作笔记，起身拿过来，同时拿一支笔，把刚才我们的对话记上。


看他认真的样子，我有如针芒刺背。浑身冒出一股股热汗。


这个司令员，真的太有意思了。做事认真，脾气像个小孩子。这只能说明他坦诚待人，对战友实心实意。


说实在的，我还是挺喜欢这样的司令员。因为从现在看，他一点架子都没有。


郑重嚓嚓嚓地写完，又继续问：“军犬起到作用吗？”


我笑着说：“当然，精钢是一条很优秀的军犬，这次立下汗马功劳，就是它，找到了120个被恐怖分子裹挟的人质。都是阿巴尼亚的难民。这些难民无一伤亡。健康状况都很良好。”


“从演习场到北非战场，你们用了多长时间？”他接着问。


“我算算，从演习场到首都机场，我们用了两个半小时。”


“我打断一下，你们从演习场到凹子山，就用了40分钟，一个多小时是怎么赶到首都机场的？”


“我们在直升机上的时候，就跟总部取得了联系。原计划在省城民用机场出国，总部明确表示支持这次行动，就变成总部指挥的营救行动。总部命令空军派一家运输机在民营机场等候，我们下了直升机后，直接登机起飞。”


“哦，这样啊！难怪你们那么快赶到首都机场。我有一个幼稚的问题，7308能绕开我们军区领导，总部那边，就没有意见？你别见怪，我不是指责你们，我是问，这是怎么配合的？”


我顿时明白了。原来新上任的司令员不知道我们7308是总部直辖的突击队。于是我解释道：“7308跟别的特种部队不一样，特种兵大队是c军区的，而7308突击队则是总部授予的编制，这两个看似不相干的队伍其实是一个整体。7308的队员必须从特种兵大队中选拔，平时受军区管理。遇到重要任务，总部可以直接向7308下达作战命令。7308接到命令后，必须立即出发，赶赴指定位置。”


“那你们怎么处理7308与特种兵大队之间的问题？”郑重的意思很明了，他是在说，难道可以绕开军区领导吗？


我解释道：“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一码事。7308就是特种兵大队。军区首长下达任务，我们是以特种兵大队的身份接受任务，看任务级别，如果难度较高，那么就要调动7308来处理。7308代表的就是特种兵大队。如果总部下达战斗任务，就是向7308发出命令。算是双重领导吧？再说，军区不也接受总部的指挥吗？”


郑重毕竟刚刚上任，他到底不了解7308的历史。


老司令员梁毅在任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周政委在世的时候，更是把7308看成宝贝疙瘩。


可以这么说，7308有今天的地位与成绩，是跟军区老司令员和老政委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总部曾经想接管7308突击队，都被周政委挡开了。当时还闹的有点不愉快。


郑重到底是学院派军事指挥人才，他一听，就意识到这是个问题。体制僵化制约了特种部队的发展，在军事组织与指挥上会出现矛盾。


后来郑重以此案例写了篇论文，把7308当前的困境写出来了。并提出，管理方式的问题会阻碍部队建设。意思是说，7308应该单独分出来，组成一支管理规范的顶级突击队。并扩大化，规范化。别这样一个闺女两个娘家。这样会削弱战斗力，影响打仗。


这篇论文后来引发了一系列矛盾，将郑重推到风头浪尖上。这只不过是后话。


郑重这个人，比起老司令员来说，思想更开放，毕竟是年轻一代的专业军事人才，只要对部队对国家有益的事情，他就会支持。不像老一辈的军人那样封闭传统保守。


郑重的到来，对7308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也解决了7308多年以来挤压的困境。

第五百零二章 下达任务


郑重来的时候，怒气冲冲，走的时候，是兴高采烈的。遇到这样一个有趣的司令员，我是没想到的。


不过，郑重离开凹子山后，我的压力并没有减轻。而是更沉重了。


因为郑重给我下达了一个新的命令。


新命令就是即将到来的军事演习。代号：红方蓝方。


参加演习的单位不变，红军仍然是f军区的76集团军，蓝军仍然是我们f军区的凹子山特种兵大队和西北风的29师。


我和西北风仍然是蓝军的最高指挥员。红军的司令员仍然是吉军。


对于这样一个演习的命令。我当时目瞪口呆。


这分明是重新开打，上次的演习不算数。


如此大费周章、耗费资金是我没想到的。只记得郑重下达命令后，非常严肃地对我说：“老鬼啊老鬼，这次你别给搞砸了。这次，你必须全力以赴，用最快的速度打垮红军部队，让他们看看蓝军就是蓝军，不是吃素的。我们蓝军是全军最好的磨刀石。”


我信誓旦旦的保证：“是！坚决完成任务。”


郑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冷冷说道：“我很担心这次演习的班子，西北风那个家伙，还会接纳你吗？”


郑重走了。


临走前扔下一个定时炸弹。


这个定时炸弹就是西北风。


也幸亏郑重提醒了我，不然我真把西北风忘记了。


西北风是有名的倔货，上次砺剑行动演习，我撇开了他，让他被红军生擒，这回来，指不定发多大的火。


没想到从北非回来，就遇上这么多的事情。麻烦事一趟赶一趟，处处灭火。这刚刚把司令员忽悠走了，又接到新的演习命令。


演习就演习吧？非得跟29师合作，再打一次演习。难道除了29师，就找不到其它的参演部队吗？


我一听到蓝军不变的消息，心里像插了一刀。这回，必须跟西北风低头了。那小子，不把我整的尿血，他就不是西北风。


有关西北风，我至今难忘。


他原来在7308惹出的事，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十五前，梅子嫂还在的时候，有一次去县城买东西，遇到两个地皮流氓纠缠不休。


那个时候的梅子嫂跟飞鹰还没结婚。两个人刚刚对上眼，正在热恋之中。


梅子嫂到凹子山探亲，看望飞鹰。都准备结婚了。飞鹰没有时间陪梅子，就叫她到附近的县城逛逛，买点家庭必备的生活用品。这不是要组织小家庭吗？


梅子去了山下的县城。在百货大楼闲逛的时候，遇到两个小青年。


这两个小青年是县城有名的无赖。看谁长的漂亮，就想纠缠动手动脚。


毫无疑问，梅子被两个无赖缠上了，几乎抽不开身。还是百货大楼的营业员帮忙，才摆脱了两个小无赖的纠缠。


只是两个小无赖没有罢手的意思。蹲在百货大楼大门口不走，眼睛珠子股溜溜地乱转，瞄着大楼里的梅子不放。


看来，两个无赖跟梅子耗到底了。


梅子想打110报警电话，营业员吓得摇头，说：“大妹子，你要是报警，那我这个工作就干不下去了。”


梅子问：“为什么？”


营业员老老实实地解释：“他们并没干什么，就算警察来了，又能怎样？也不能说什么。但你就走不开了。最关键的是，我因此得罪了他们，他们会时常找我的麻烦。我跟你不一样，你这一走，就走了，跟他们不见面。但我几乎天天跟他们碰面。你看他们这个德兴，会放过我吗？”


梅子看她说的有道理，只得另外想办法。


这个女营业员是出于助人为乐的心理。看见梅子被两个坏蛋纠缠时，说她是自己的亲戚。两个无赖将信将疑，所以守在百货大楼的门口悄悄观察，想看个究竟。


梅子左右思量，决定向凹子山求助。


电话打到特种兵大队的值班室。飞鹰听了，那个急啊！立马派西北风带一个兵过去接应。


西北风驾着越野车赶去了。从百货大楼把梅子嫂接出来，也看见了两个贼头贼脑的无赖小青年。


西北风当场警告他们。“不许为非作歹，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两个无赖看见是当兵的，吃定了人民子弟兵不敢先动手打人，朝两个特种兵叫嚣：“来啊！有本事揍我啊？不就是一个妞吗？长得的漂亮的妞吗？我看两眼不行吗？”


“你-------”另一个兵气得语塞，恨不得把这两个家伙踹倒在地。


这是公共场所，作为军人，是不能在社会上随便打人的。况且穿着军装，开着军车。要是在这里教训两个不长眼的家伙，围观的群众不了解内情，指不定会怎么想。


抱着不能给部队添麻烦的思想，特种兵对两个无赖一让再让。甚至对无赖的谩骂和挑衅视而不见，带着梅子嫂离开了百货大楼。


西北风启动汽车时，一个无赖还冲过来侮辱他。“孬兵，这点勇气都没有？我们这么骂你，你也不表示表示？还有什么资格穿这套军装？”


西北风的汽车本来已经开出了几米，听见无赖这么说，立即把汽车倒回来。倒到无赖的跟前，他用淡然的语气回应。“你会为你说过的话后悔的！”


说完，汽车绝尘而去。


背后，是两个无赖嚣张的谩骂。“没用的东西，有本事打我啊！来啊------”


西北风带回梅子嫂，受到了西北风的表扬。表扬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遵守了部队纪律，没有闯祸。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西北风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了。


原来，西北风深夜就爬出了墙，溜到山下的县城去了。


去县城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那两个小无赖。


他一肚子火，总该找人发泄吧？


那两个无赖如此侮辱军人，侮辱军人家属，在西北风的心底，就该好好教训一番。


西北风换上一身便衣，躲过哨兵的视线，去了县城。


他在县城找到了白天朝他挑衅的两个小无赖。


这两个小青年还在街道上闲逛呢。三拳两脚，西北风就打倒了他们。把他们踩在脚下，问：“还敢说，是孬兵吗？”


无赖嘴里还硬，喊道：“就是孬，有本事打死我！”


砰砰砰！几个大耳光就过去了，扇得两个小无赖哭爹叫娘。

第五百零三章 屡屡违纪


西北风早上回来，消息像长了一双翅膀，很快飞到飞鹰的耳边了。派人把西北风叫来，问他：“去哪了？”


西北风说：“去后山溜达了一圈！”


“擅自离开部队，是什么行为？”


“大队长，我没有离开部队，我就在后山练越野，练长跑。”


飞鹰见他这么说，便打发他跑三十公里。在操场上跑100个圈。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回来再汇报，晚上到底干啥了。


飞鹰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他服软，不能这样撒谎。本意是要他说实话，只要说了实话，或许就会放过他。


其实飞鹰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县公安局已经传来协查通报了，说昨天晚上有人在街道上打架斗殴，打了xxx和xxx两个小青年。


飞鹰没想到两个小地痞居然报警了。而县公安局居然这样传来协查通报，不是认定了打人者是军人吗？


飞鹰有点窝火。


这有点长坏人气焰，灭好人威风！


所以，飞鹰装疯卖傻，也不点破西北风的秘密。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敲打他，叫他不要耍小聪明。


警方最后不了了之，似乎知道那两个无赖不是好人。并且，这两个有名的坏蛋早在警方手中留有案底，真是大错没有，小错不断。尽给警方出难题。


西北风像一头倔驴，硬是强撑着，跑完了100圈。尽管我们在旁边呐喊：“去给大队长认错吧？只要认错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大队长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这小子噌噌噌的跑着，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他挺直脖子吼：“老子没错，这30公里累不垮老子。两个怂货居然敢侮辱军人，老子就跟他们没完，他们不服输，不认错，老子削他们，不仅这一次揍他们，还有下一次。”


跑完100圈，这倔驴像座山轰然倒下。大家好抬起他，朝卫生室送。


好算没有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从此大家不敢跟他提这事，一提，他就心中有气。


原以为这事情就过去了。人也揍了，罚也罚了，总该安安心心当兵吧？当兵是干什么？训练打仗，不好好训练，打仗怎么能打赢呢？


谁知，一个月后，这小子又偷偷下了一次山。这回是公开下山的。依然穿着便装，是副大队长叫他出公差，买点水泥和砂石回来，修缮营区院墙。


这小子下了山，又跑得县城去了。又把那两个无赖揍了一顿。这次揍的更厉害了。不仅揍的鼻青脸肿，还敲断了别人一条腿。


建筑材料买回来了，无赖也揍了。这西北风当时像中了百万大奖，那心情甭提有多顺畅。走起路来，像在天上飞。一边走路，嘴里还唱着小曲。湖南花鼓戏，醉打金枝，可把这小子给得意的。


两天过后，县城来了两个民警，向大队长飞鹰通报了此事。说有个兵修理了两个街头混混。这打人，打的是混混。老百姓拍手称快，都说打的好。但是问题出现了，这两个混混的腿打折了，没钱上医院医治。


民警过来的意思是，凑点钱送人上医院。那两个混混家里条件并不好，因为家里穷，缺乏管教，再加上无所事事，才在街头鬼混。


民警还说，虽然打人不怎么好，但解决了多年困扰的难题。这两个混混挨打后，还躲在家中不肯出来。折了一条腿，没得到及时的救治，躺在床上嗷嗷大叫。民警过来询问，什么话都不肯说。还说走路不小心给摔了。两个混混是被西北风揍怕了。不敢透露半点风声。


民警跟居委会的老太太一起送两个混混上医院。经过医生的精心救治后，两个混混才告诉民警真相。说：“是我们自己犯浑，侮辱了军人，还欺负了军人的家属，当兵的才两次过来揍我们。是我们有错再先。不能怪他们，如果不是我们犯错使坏，人家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两个混混能说出这样的话，惊得民警和居委会的老太太的眼珠子快掉下眼眶了。这两个家伙多年以来，是他们的心病。没想到挨了一顿揍，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那两个混混还向民警表示：“以后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再也不跟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看见两个家伙改变这个样子，民警乐了。


看来，有些人不揍不行。揍了，是等于管教他们。比如这两个混混。


事情成为这个样子了。坏事变成好事。总得处理善后问题吧？比如两个混混的医药费，有好几千。街坊邻居凑了一些，还缺不少，于是民警到部队跟飞鹰商量，看看能不能凑点钱交医药费。还说感谢部队，这惩戒人的办法多，治病救人惩前毖后。


飞鹰二话不说，自己掏腰包拿了五千元，民警拿了钱千恩万谢走了。


西北风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事败露了。他还在训练场上一边练双杠，一边哼小曲呢？


飞鹰当时气坏了。他根本没想到这货揍人还揍上了瘾。揍了一次不算，还揍第二次，把人的腿都揍断了。


这简直是严重的违反军纪行为。飞鹰当时已经做好了决定，要把这货给开了，让西北风脱军装走人。


飞鹰的表情，已经告诉其它的战友，西北风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处罚。有可能，开除军籍。


对于一个特种兵来说，开除军籍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那就是从此离开部队，要背上终身的污名。


战友们可不想事情变得这么糟糕。


几个兵暗暗商量，“这怎么得了？该怎么办啊？”


一个兵说：“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只有梅子嫂能改变大队长的主意。”


当时的梅子嫂已经跟飞鹰结婚了。两个人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呢？嫂子的话，飞鹰可不敢不听。


几个兵找上了梅子。


把原因一说，梅子当时吓傻了。“不可能！惩罚的手段有很多种，怎么会开除军籍呢？”


一个兵把事情轻重、利害关系讲解了一遍。说：“这个事情有点大，幸亏地方上没追究，不然真的脱军装走人！”

第五百零四章 倔货西北风


梅子嫂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为她引起的。她着急了，可不能把人一开就完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梅子心急火燎的去找飞鹰。


那几个兵猜的没错，飞鹰正想开除西北风，正交代大队部的文书写材料，向军区汇报。


梅子进了办公室，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这事是真的！


一向温柔可人、端正贤惠的梅子一改常态，为这个事跟飞鹰闹上了。说什么也不许飞鹰开除西北风。


她说：“写检查，体罚，揍人，都可以。都不许把人给开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士兵，开除军籍，这辈子怎么过啊？这不是一棍子把人打死吗？”


飞鹰当时很强硬，远没有近几年好说话。那是一件事一件事经历后，飞鹰才变得好说话。


飞鹰说：“这是部队的事，你一个女人，不能管，也管不了！”


“什么？我管不了？你们当兵是干什么？”


“保家卫国。”


“你保哪门子的家？老婆在外面受人欺负，你都保不了，还指望西北风把我救出来。现在我平安无事，你倒好，过河拆桥，要把人家西北风给开除了。”


“梅子，这事情一码归一码！部队是有铁的纪律的！”


“好，一码归一码！我今天就回去，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跟你离婚！”


梅子把话说完，门一摔，就出去了。


回到营区临时的家，梅子当真收拾行李。准备走人。可把飞鹰吓傻了。


飞鹰赶紧回来，朝梅子说好话。“别走，好不好？你要我怎么做？”


“只要不开除西北风，我依你。不然，我还得走！”梅子态度坚决。


飞鹰当即举手投降。“行，不开除西北风。你得跟我过一辈子。”


“一辈子就一辈子。两辈子都可以。”梅子当时笑得天花乱坠。


飞鹰看见梅子这样开心，才知道着了老婆的道。


飞鹰说话算数，不开除西北风。不过，开除军籍可以免，其它的惩罚不能免。


西北风当时吓得快尿裤裆了。


西北风这个人，虽然铁骨铮铮，倔驴一个，但听说要剐下他的军装，要他卷铺盖走人。他当时吓得脸都绿了。


再倔的倔货，只要进了凹子山，也得服服帖帖。


飞鹰也就是这时候，收拾了这个倔货。让这头特种兵大队有史以来最倔的货俯首弭耳。


飞鹰当着特种兵大队700多号人，惩罚西北风。


西北风脱下裤子，光着腚趴在板凳上，飞鹰用一根藤条抽他的屁股。


啪啪啪！整整抽了50下。直把西北风光滑的屁股抽开了花才停止。


西北风当时被抽的皮开肉绽，晕死过去。


飞鹰借此机会，立下一条军规。只要谁无视军队的纪律，便用这根藤条抽他的屁股。


我们7308的军规，也就是从这里才开始的。一直延续至今。


也许，有的朋友说这太原始，不文明，太粗暴。但我想说，在特种兵大队这个荷尔蒙过剩的地方，每个特种兵都像一匹野马。不用铁的手腕铁的纪律整肃部队，是无法把这些野马套上缰绳。


特种兵大队历来喜欢野马，不喜欢老实巴交的羊羔，也不喜欢循规蹈矩的老黄牛，就喜欢激情四射的野马。没有独到的方法，是无法驯服这些野马的。更别提指哪儿打哪儿。


这就是西北风的故事。


从西北风的这些故事可以看出，他这个人倔起来，该有多厉害？


飞鹰当初用“脱下军装卷铺盖走人”才能吓住他。时隔多年，他的那个驴脾气一直没变，今天不同往日，演习中，是我有错在先。他如果倔起来，能把凹子山顶个大窟窿。


所以新上任的郑重司令员一说到跟他合作，继续参加演习，我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按照计划，三天后我们开拔。开到s军区的演习场。


s军区是华北地区。要日夜兼程，29师得一天一夜的功夫才能赶到s军区的演习场。


我们7308倒不难，可以随时赶到指定位置。现在最难的是，7308突击队跟29师如何配合。


我这个蓝军司令员的位置恐怕保不住了。西北风是不会再相信我了。我已经想好了，放权，以他为主。我就不相信，司令员让他当，他还会生我的气吗？


我们从北非回来的第二天，去了29师的师部。去拜见29师的大师长---西北风。


不用说，我这是去负荆请罪。


眼看演习快到，不解决两个军事主管的矛盾，这演习没法开打。


出发之前，我命令黄磊带两瓶好酒。


五粮液的酒，400多元一瓶。还是周政委在世的时候给我的。原计划春雷行动回来喝。当时春雷行动受挫，牺牲了十几个战友，这酒一直搁下来了。


除了好酒，还带上了精钢。


西北风喜欢这条军犬，带精钢过去，陪西北风玩玩，逗逗乐子，说不定他的气就消了。


出门之前，跟周娴打了个招呼。这个姑娘还沉湎在北非的战场上。一连两天沉默寡言，也不出门，就坐在床上发呆。


只可惜，我的事情太多，不然真想好好陪陪她，替她派遣一下苦闷的心理。


妞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残酷的战斗，还亲眼目睹两个最好的战友牺牲。对她的打击不用多说，那肯定是颠覆性的。


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7308，必须冲破这种禁锢。只要克服了战后抑郁症，就能成为特种兵的王者。


我对此，深信不疑。我觉得妞一定能冲过去。


对于战后综合征，我有经验。别人不能帮什么忙，非得本人克服心理障碍。所以这两天，我没打扰她，就让她呆在房中。我想，只要她听见外面震耳欲聋的吼声，或许就改变了心情。


事后说明，这只不过是痴心妄想。战后综合征在妞的身上来的十分强烈。差点惹出大事。


离开凹子山时，我跟猎鹰他们重申，必须无微不至的照顾妞。如果出了事，拿他们试问。不允许任何兵刺激周娴。


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即跟我汇报。

第五百零五章 闭门羹


猎鹰和柳叶刀李古力他们保证。“放心吧？头儿，有我们这么多人盯着，出了事，你安心去办自己的事情。”


他们都知道，马上就要演习了。西北风那边，成为这次演习的关键。演习能不能打好，就看西北风的态度。如果西北风不计前嫌，跟我和好如初，那么这次演习中，我们就是赢家。


去了西北风的29师。


路上用了3个小时，越野车跑了260公里的山路。原以为29师的师部隐藏在封闭的大山中，没想到在一马平川的平原。


29师鼎鼎大名，为甲a快速反应师，辖一个坦克团，一个机械化步兵团，一个轻骑团，一个炮兵营，一个侦查营，一个工兵营，一个防化营，一个防空营，一个榴弹炮营，一个野战医院，一个运输连，一个警卫连，一个电子对抗分队，一个后勤补给中心等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29师战斗作风强悍，擅长于进攻战。可以这么说，只要总部一声令下，29师可以在24小时内赶赴全国任何地区作战。


我军的战术思想是防御型的，29师配置的武器装备都是根据我国的地形地貌配置的。为重装师。


西北风所在的师部十分气派，一排排漂亮的营房，一眼望不到边的营院。特别是师部大门口，两根高高的柱子立在两边，是那种雕龙的大理石，门口还蹲着两头咆哮的狮子。


怒目以对的狮子表明了部队的态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谁敢侵犯，势必将敌人消灭到底。


黄磊开着越野车停在29师的大门口，情不自禁的赞叹：“我的个乖乖，这29师也太牛逼了吧？”


我笑道：“你的意思是说凹子山很寒碜？”


“没，我不是这么个意思。西北风的29师哪能跟我们凹子山相比？”


“西北风这小子，就是当官的料。他来这里是作威作福了。”


我下车，看着29师的大门口调侃道。


29师大门口的哨兵看见有军人来访，走过来打招呼。“首长，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找西北风。”我说道。


“请首长稍等，我这就打电话去。”哨兵是个激灵的列兵，见我直呼其名，连忙冲进岗亭打电话去了。


黄磊问：“头儿，为什么不跟士兵亮明身份呢？我们是7308啊！”


我望着黄磊，训道：“低调，低调！知道吗？我们是来讨好西北风的，不是来摆架子的。这个29师，能跟我们凹子山相比吗？我们特种兵大队，还有7308，那可是特种部队的特种部队，是外军一直很关切的部队。哪能跟29师相比？29师算个啥？把师部建的平坦的地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似的。”


嘴里损着西北风的29师，其实内心也暗暗羡慕。他娘的，看样子29师的待遇快赶上我们凹子山了。心里哪个不痛快甭提了。


虽然嘴里这么说，外表还是要保持谦虚。


因为我们过来是向西北风赔礼道歉的，必须让西北风风光风光，照顾他的面子，只要把他哄高兴了，什么矛盾都烟消云散。做这事我有经验。


谁知，哨兵打电话一去不复返，还笔挺笔挺地站在岗亭里执勤。似乎没跟我们打过照面。


他娘的，一个小小的列兵也敢这么无视我们。起码我们两个的军衔比他高许多。一个是上校，一个是上尉。


黄磊有点窝火，对我说道：“头儿，我去问问，怎么没个动静？这小兵莫非把通报的事情给忘记了吧？”


我看看天，太阳已当顶。已经是中午了，这赶了两百多公里的山路，肚子正唱着欢快的歌。


“去吧，去问问！”


黄磊朝岗亭走去。


离岗亭七八米远，就被持枪的哨兵阻止了。


“站住，这里是军事管理区，闲杂人员不许靠近！”哨兵吼道。


这个牛逼的哨兵是另外一个战士，站在大门口中间的交通岗亭上双手握着95式自动步枪。


“我们不是闲杂人员，是你们的战友！你看看我们的军装，看看我们的车辆，是c军区的，新兵，我当兵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快去通报你们师长，就说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来了。”黄磊按耐不住了，气呼呼地说道。


黄磊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的气？


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还把自己当成外人拦在外面。这在黄磊的军旅生涯中，还是第一次。


以前，7308走到哪里，不是风风光光的？别人都高看一眼，唯独在这里，被哨兵踩在地下，还不准进去。


说实话，别说黄磊没经历过，我当了18年的兵，也没经历过。那种窝囊别提了。恨不得冲进去。


持枪的哨兵很冷漠，脸上像一块坚冰。他用冷漠的语气回复黄磊：“我们师长正忙，请您等一下好吗？”


“喂！刚才不是说打电话通知他吗？怎么变卦了？”


“首长，我已经说过一次了，我们师长正忙，请稍等！”


“这样吧？我们先进去吧？喝口水，休息休息下，这天干物燥的，口渴的厉害，你看--------他是我们的大队长，是个老兵，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一个当了近20年兵的份上，让我们进去好不好？我们首长受过伤，身体不好，就算照顾照顾一下老同志！”


黄磊指着远处的我对哨兵说道。


年轻的哨兵根本不看我，仍然冷若冰霜地解释：“我们师长正忙，请稍等！”


黄磊摇头叹气地回来，对我说道：“看来他们铁了心要把我们挡在外面。西北风的架子真够大的。不就是个师长吗？如果当了军长，那不飞上了天？”


我笑道：“再等等吧？这是西北风给我们的下马威。这个老小子的倔驴脾气还没改。”


“以前看他挺好的，很好相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是好相处，但要看什么事情，比如你揍他一顿，他都不跟你计较；但是遇到集体荣誉感的事，他会跟你拼命！”


“头儿，你说的还是上次那场演习？”


“当然，你想想，一个堂堂正正的师长，在演习中被人给抓了，这是多丢面子的事情。”


“那要怪他不够灵活，战场形势千变万化，没做好万全之策，没做好防备怨不了谁！”

第五百零六章 铁心肠


“也不能这么说，西北风当时把宝全部压在7308上，他用两个团吸引了红军的主力，就是为配合我们袭击红军的指挥部。我们一走，等于把他们扔到坑中，不败，没有天理！”我望着天空毒辣的太阳说道。


黄磊点点头，答道：“好吧？就算我们没做好，耍耍小孩子脾气也得了，但是没完没了的耍，这等于耽误了军队大事。”


“他才不管什么大事小事，只要脾气一犯，什么也顾不上。”我摸摸脸上的汗珠说道。


这天太热了。已经到夏天了。白花花的太阳照在人身上，好像置身于蒸笼里一样。


黄磊咬咬牙说道：“不管了，硬闯！”


黄磊登上车，启动汽车，要下车窗对我说道：“头儿，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冲过去，撞烂他的大门，看他还倔不？我就不信，还惊动不了他西北风。”


我没有说话，保持沉默。遇到这样的事情，作为领导的我，是不能表态的。


我也不想阻拦，实在是没辙了。如果西北风真不见我，那可坏了演习的大事。所以，我默认了黄磊的鲁莽行为。


29师的大门是自动伸缩的铝合金门。师部机关配备这样的大门意味着哨兵24小时坚守。从大门哨兵持枪的姿势可以看出，他们的枪支上着实弹。按照常规，只要有人冲撞大门，就可以使用武器枪支。


他们会不会动用枪支？


我远远看着两个年轻的哨兵，很快把这个猜测否决了。


这只不过是西北风在跟我们赌气，哨兵是不可能动用枪支的。如果真动用枪支，打一发实弹，这可是大事。在军队会掀起轩然大波。我想西北风没有这么愚蠢。


我至今认为，西北风是跟我们置气。很快，这个猜测被证实了。


因为黄磊启动越野车，往后面倒了几十米，想留一个加足马力的空间。假如陡然冲去，半装甲化的越野车会把自动伸缩的铝合金门冲得粉碎。


那道门只不过是个摆设。


29师没有给黄磊这个机会。


当涂着迷彩伪装色的越野车像头猛兽冲到大门口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营区大门口内侧两边突然驶出4辆装甲车。


不不不，不是普通的装甲车。


而是99式主战坦克。


轰隆隆。4辆99式主战坦克一字排开，开到大门后面像堵墙，挡住了越野车前进的道路。


黄磊坐在车内眼疾手快，把车停在大门口，距离铝合金门只有40cm的距离。再往前一点，就是铝合金门了。再继续向前，就是99式主战坦克。


黑洞洞的炮口离越野车不到80cm的距离。黄磊如果不紧急刹车，那坚硬的炮筒会把越野车的挡风玻璃捅一个窟窿。捅的位置正是驾驶员的座椅。


蛮干，只会自讨苦吃。


车紧急停止前进，黄磊目瞪口呆的坐在车内，吓得浑身是汗。


呜呜呜呜！


越野车急速后退，退到我的身边。


黄磊打开车门，哐当一声跳下来。心有余悸地说：“头儿，他们早有准备！”


“哈哈哈！”我仰头大笑。


太有意思了！


看来这个西北风打算跟我们倔到底了。


我说：“不管他了。既然他不欢迎我们，那我们不必把他当回事。”


“我们回去？”黄磊惊讶地看着我。


我笑：“回去干啥？既来之则安之！我肚子饿了，就在这里开饭！”


“开饭？”


“对啊？就在这里吃饭，野炊。我们不是有酒吗？后备箱里还有柳叶刀准备的牛肉和烧鸡。这个柳叶刀，真是个好兵，怕我们在半路上饿着，拿出来，就在大门口吃。他娘的，他西北风想整垮我们。我们偏不如他的愿！有吃有喝，怕啥！”


“好叻！我们加餐！”


“加餐！”


哐当哐当，黄磊在车内抱出一个纸箱。还提出两瓶好酒。


纸箱里有一次性筷子，桌布，葡萄干牛肉烧鸡一应俱全。再加上两瓶五粮液的好酒。


塑料桌布铺在29师的大门口，我和黄磊席地而坐，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在水泥地上旁若无人的吃肉喝酒。


大门口两个哨兵惊呆了，他们根本没想到我们会这样。


一个上校一个上尉，在一个赫赫有名的师部面前吃肉喝酒，无视其它兵的感受，这恐怕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但我们做了。而且做的很彻底。


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吃的是牛肉，撕咬的是烧鸡，喝的是白酒，还是五粮液这种上等的好酒。如此啼笑皆非的场面，如此镇定自若的野炊，很快，聚拢了一群兵围观。


围观的兵都在营区内，隔着铝合金门。


我们敞开肚皮喝，敞开肚皮吃，腮帮子咬得鼓鼓的，牙齿咬的哗啦啦响。4辆坦克里的驾驶员钻出来，看着我们如此洒脱，羡慕不已。


营区内涌来二十多个兵。


都是训练的兵，脸黑不溜秋的。身上还有汗，军装湿漉漉的。他们似乎早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跑到这里凑热闹。


看到我和黄磊在大门口野餐，纷纷议论道。


“不像话，这把部队当啥了？”


一个兵反驳：“人家在大门外面，又不在你们部队大院内，人家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管你啥事啊？”


“都说部队不能喝酒。喝酒违反军纪。他们穿着军装，还是干部，这不是明显的违反纪律吗？”


又一个兵反驳。“你看看人家的臂章，不是我们部队的。说不定人家的单位不一样，能喝酒。再说，人家喝一次酒，又不是执行任务，违反哪门子军纪？说不定这酒还是上级给买的呢？”


算这个兵聪明。这酒的确是上级领导买的。是周政委在世的时候买的，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围观的士兵一个挨一个，在大门内围观，纷纷议论。他们经过激烈的讨论，很快统一了意见。


一个兵说：“还是人家好啊！洒脱，想干什么干什么。哪像我们师，上厕所的时间都跟你掐准了！”


另一个兵说：“就是啊！这喝酒吃肉都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师长也不过来看看。”


“你知道什么？是师长下令。不许他们进来的。不然，我们开坦克过来干嘛？”


“都是军队，都是战友，何必呢？干嘛搞的紧张兮兮？你看，人家自带干粮，在门口吃吃喝喝起来。要是外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是啊！外人一定说我们29师不讲义气，对战友就这个德兴！”


“你们快看看，他们的臂章跟我们的不一样，好像是什么特种兵大队？”


“看清楚了，是我们军区的特种兵大队。难怪我们镇定自若！特种兵嘛！气质就不一样。干什么事，就大气！”

第五百零七章 五粮液


黄磊咬了一块肉。悄悄对我说：“头儿，你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快说出来啊，我都急死了。”


我拎起五粮液的酒瓶子，深深抿一口，瞟了他一眼，慢慢说道：“急什么？慢慢喝，放心吧？要不了一会儿，西北风那小子就沉不住气了！”


“我的大队长，你不要这样卖关子好不好？会出人命的。”


我举起酒瓶子，说道：“看清楚了，这是什么酒？”


“五粮液啊！”


“哈哈哈！”我大笑。“蠢货，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五粮液。西北风那小子最爱喝酒。如果是五粮液，他保准不生气了，立马赶过来！”


“大队长，人家是师长，什么酒喝不到？”


“西北风这小子的风格，我很清楚，两袖清风，毕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他一个月的工资啊！一大半要寄给牺牲的兄弟，手头存不了钱，还有老婆孩子，如果要他买五粮液的酒，比打死他还难受。”


我说的是事实。西北风这小子，重情重义，他原来是第三组的组长，手下的弟兄全死了，就活了他一个。他愧疚了很多年，也履行当初的承诺，照顾烈士的家属。这一点，我们都一样。别看我们的工资每月大几千，烈士家属每家每户寄点钱，所剩无几。


也许有朋友会说，烈士家属不是政府照顾吗？


是有。但各人是各人的心意。那些烈士的家属未必需要我们这点钱，我们寄过去啊！算是照顾自己的良心。毕竟承诺过。那些牺牲的战友都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黄磊问：“如果西北风不让我们进去，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多长时间啊？”


我说：“放心吧？西北风这时候正看着我们呢？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跑过来。”


我的话音刚落，黄磊看着大门，就吼起来。“来了来了，头儿，你是诸葛亮再世，掐准了西北风会忍不住过来。”


我举起酒瓶子，大喝一口。说道：“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跟这个倔货在一起几年了，他肚子里的几根场子，我全清楚。”


29师的大门口，几十个围观的兵已经散开了。4个坦克驾驶员连滚带爬，钻进坦克不再出来了。


一个戴大校军衔、身材微胖的中年军官一拐一拐跑过来。走到大门口，雷鸣般的嗓音就响起来了。


“都围在这里干嘛？无组织无纪律，这训练还搞不搞？不想训练的话，跟老子脱军装走人，省得浪费国家的粮食！”


这一吼，把那些围观的兵吓得面无人色，立马甩开双腿跑。眨眼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这个大校就是西北风。


他一边训斥士兵，一边斜着眼看我们呢？


慌慌张张走出大门，两个军官跟在后面，好像怕他摔倒，想跟在身边保护。


“跟着干嘛？敌人来了吗？快快快，叫他们几个把坦克开走，放在这里成什么样子啊？别人还以为我拒人千里之外。我29师向来好客，有战友从百里之外来嘛！士兵，开门开门。我去迎接我的老战友！其它人，都给老子散了，想看老子的笑话是不？”


跟在后面的两个中尉立马停止脚步，转过身指挥99大坦克撤走。


轰隆隆，地动山摇。4辆坦克冒出一股黑烟，开走了。


两个哨兵早把大门打开了。


现在的29师机关大门在向我们敞开。


围观的军人都走了，阻止我们前进的坦克也撤走了。29师的大门口啊，现在是平平坦坦。只是可惜，我们没功夫管他们了。


因为我们在喝酒。


两瓶五粮液，我们已经干掉一瓶了。还有一瓶没打开。


黄磊痴痴地看着原封未动的酒瓶子。问：“头儿，这瓶------”


我打了个饱嗝，吼道：“什么也别管了，开开开，喝了它。”


黄磊伸出手去拿酒瓶子。


没拿到。


酒瓶子被一个人冲过来，抢走了。


这个人就是西北风。他生怕我们把最后的五粮液喝光，什么也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把酒瓶子抱在怀中。


“你是谁啊？”


西北风不说话，打开酒瓶子，喝了一口。“哎呀，真香！他娘的，拿这么好的酒，也不通知我。”


“这是我们的酒！”黄磊站起身，把五粮液的酒夺回来。


这可触动了西北风的神级。他扑过来，又把酒瓶子夺回去。


我对黄磊说：“得了得了，给他吧？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


西北风喝上一口，拿眼去瞅酒瓶口，大约是看还有多少酒。看完还不算，使劲摇了几下。


摇完之后气呼呼地说道：“这酒全归我。你们不许再喝。”


“怪谁呢？本来，我拎两瓶好酒想送人，结果送不出去。没办法，总不能带回去啊，我们就把酒喝了。现在，酒送到了，任务完成，我们该回去了。”


我蹲在地上慢腾腾地收拾一地的垃圾。用桌布包住残余的骨头渣子，黄磊接过去，扔到路边的垃圾箱里。


做完这些，我们上车。


西北风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看酒瓶子，又看看越野车。似乎还沉湎在梦中。


黄磊启动发动机，他才醒来。心急火燎地跑到车前面，挡住我们离开的道路。“哎呀，老战友，大老远过来，还没进去喝口茶，这也太不像话了！”


我坐在车内，拿眼瞅西北风，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你那门槛太高了，我们进不去！哨兵不许进。还弄99坦克过来吓唬我们。我这个小心肝啊，早被你们吓碎了。”


“谁呀？谁这么大胆？敢吓唬7308？敢吓唬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我看他不想活了？”


西北风这小子扯着嘹亮的嗓音吼着。他还假装不知道，左右环顾，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这演戏的水平，我们真服了他！


西北风的表演还没结束。他走到大门口，指着两个哨兵训道：“是不是你们？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纪律？来人来访，还用我教你们吗？他们都是军人，是我们的战友，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同志吗？真是不像话！”


那两个哨兵绷直身体，也配合西北风演戏。


“报告师长，是我们的不对，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同志，请您处分！”

第五百零八章 有关演习


“回去写份检查，交给你们连长。再由你们连长交给我。我跟你们说，态度不好，罚你们写一百份！”


“是！师长，坚决完成任务！”


西北风打完马虎眼，屁颠屁颠地走过来，站在车前对我说：“你看，都是一场误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新兵蛋子一般计较。你来这里，肯定找我有事。我们进去吧？进去再谈。晚上，晚上我跟你们接风，今天咱们就不回去了，好吗？”


这倔货的脾气一过去，脑子比谁还灵光。都猜到我过来找他有事了，那我还能走吗？


于是，我们坐到车上，一起进了营区大院。


车到29师办公楼旁边停下，西北风这才恢复正常的样子。领着我们进了他的办公室。


西北风的办公室很大，墙壁挂着巨幅的地图，地图下面还有个沙盘。沙盘对面是他宽大的办公桌。办公桌左边是沙发茶几等等。


总之，西北风的办公室比我在凹子山的办公室气派多了。


我看着西北风的办公室，啧啧啧地称赞。“牛逼！气派！难怪不许我进来，原来西北风师长跟别的干部不一样啊？”


黄磊在办公室来回走着，走到窗户边不动。


窗户下面有台望远镜。是狙击手的观察仪。下面有个三脚架，观察仪安在三脚架上，正对着营区大门。


黄磊趴在观察仪上瞄了一会儿。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一笑，把西北风的脸都笑绿了。他的脸色极其难堪。


“小徐小徐，把你那个观察仪拿走！他娘的，把我的办公室当成啥了！”西北风对着门外面吼道。


“是！师长，我这就拿走。”


一个上尉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把观察仪和三脚架抱走了。


西北风指着小徐的背影自我解嘲：“这帮兔崽子把师长不当师长，他们的物品随便在我的办公室放，让艾队长看笑话了。”


“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大笑。


我对西北风说：“装，继续装！老子看你装到何时。你这点小九九，还想逃过我的法眼？”


“当然，这点小把戏那能逃过你老鬼的眼睛？你老鬼向来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然，你怎么能活到现在？”


我坐在沙发上，黄磊帮我倒一杯茶。我喝了一口，说道：“他娘的，可把老子渴坏了！”


西北风的脸通红通红。坦言道：“老子就看不惯你那种我行我素的样子。得知你要来，想给你个难堪。没想到没整到你，倒把老子坑了。”


“看看，你这承认了吧？”我指着西北风笑道。


西北风坐在我的身边叹口气说道：“老鬼之鬼，名不虚传。这一点上，我是彻底服气了。”


“你的意思是说，原来你没有服过我。”


“没有，你鬼点子多，我从来看好你。”


“看看你那个熊样，明着表扬我，实际上是挖苦我。说我小聪明，是吧？”


西北风愣住了。睁圆眼睛瞪着我，不说话。


室内出现短暂的沉湎，气氛很压抑，也很尴尬。西北风默默从口袋掏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支，他自己也抽一支。


办公室里弥漫着浅蓝色的烟雾。


我长吸一口烟，暗想，要面对的东西，终于来临，不如挑明，把话说透彻。免得这样心怀揣测，拉远了战友之间的关系。


我瞟了西北风一眼。问道：“你还记着上次的演习，是吗？让你很没面子？”


西北风一听，情绪就上来了。他涨红脸解释：“一万多人的重装部队，辗转上千公里，说败，就败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事关29师荣誉的问题。我知道你老鬼看扁了我，可我没办法。你哥哥我----就是个凡人！我作为一师之长，自然要站在全师的高度看问题。”


我看着他一张蜡黄的脸，说道：“继续！”


西北风这个样子，足以说明他心里不好受。


西北风说：“我三个主力团，为了7308能够顺利突袭吉军的指挥部，做了不懈的努力，特别是机步团，克服了陌生环境与崎岖山路的影响，直插前方，对着红军部队的防守心脏开刀。那么多兵和车，那么辛苦，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最后的胜利，为了给你们特种部队创造条件，结果你们倒好，一声不吭，说撤就撤了！你们一走，我们整个防线就乱了套，红军撕破了我们的阵地，我们顾此失彼-----”


“结果你已经想到了，我一个师长，成为人家的俘虏。其实在演习中当俘虏，不要紧。关键是人家说我们弄虚作假。说我们不卖力演习，看不起76集团军。还跑到我们阵地上撒野，当着士兵的面奚落我。你想想，这都是什么事啊？不提我是个师长，就拿我的年龄来说，快40岁的人了，当兵当了20多年，够窝囊的了。”


“要不是总部说明原因，我至今都蒙在鼓中，根本不知道你们直接上了战场。你们有任务，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总得提前告知我啊，我也有个充分的准备。你突然来一下，我那边全部乱了。溃不成军！跟你说实话，我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窝囊过。”


西北风说完，把头埋进手掌中。手掌放在膝盖上，他整个身体都是蜷缩的。那样子谁见了，都觉得可怜。


不得不承认，我亏欠西北风。


但是我想，如果事情再来一次。我依然必须这么干。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了。


所以，听完西北风的话，我既同情他的遭遇，又觉得能换一个角度看这个问题。


我说：“老哥，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不仅没通知你，郑重那边我也没通知！”


“什么？”他站了起来，大声交道。


我笑了笑，点点头。


“你这小子，胆子够大的，连司令员都绕开了。你就不怕别人把你给撸了？”西北风说。


我摇摇头说：“我是个军人，是7308的头儿，我必须忠诚于自己的使命。7308是干嘛的？不就是打仗吗？我们的人在北非，有生命危险，作为战友的我们，能无动于衷吗？我们是7308啊！老哥，我的大师长，你再想想，这么多年，我们牺牲了多少战友？老7308还剩多少？你屈指数数，把你算上，还不到5个人。多么血淋淋的教训？我能懈怠吗？不能啊！7308有个规矩，你不是不知道，不管谁杀死我们的人，势必追杀到底！牺牲了那么多战友，这账还没算完，遇到战友有生命危险，不能犹豫啊！”


西北风瞪着双眼望着我，嘴唇闭得紧紧的。


我继续说：“实不相瞒，我们用了4个小时的时间，就赶到了中东地区的w国。在w国耽误了2个小时，途经毛尼琼斯，终于抵达了阿巴尼亚。这一路，多辛苦，多艰难，你有所不知。”


……

第五百零九章 我们的短板


“跟其它的世界军事强国相比，我们还是有不足啊！尽管我们的特种部队足够优秀，但是装备的不足，限制了我们的发展，削弱了我们的战斗力。我的老伙计，这句话我谁都没讲，也不敢讲。也只能对你说说。”


我说话的时候，西北风走到墙边，去看那巨幅的世界地图，他用一支红色的炭笔，从阿拉古山地区画到凹子山，再从凹子山画到省城，接着画到首都机场，拉一条长线，通到中东地区w国。


最后用两条短线连接w国、毛尼琼斯、阿巴尼亚。


西北风画的红线就是我们7308运动的轨迹。总共用了6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从演习区域抵达了指定位置。


我继续说道：“作为军人，打过仗的特种兵，我们知道不足在哪里？如果有重型的运输机，如果我们在北非和中东有军事基地，那么，我们7308就没有这么匆忙了。可以很从容的赶到阿巴尼亚。如果解决了重型运输机，还有军事基地，救人就没有这么困难，那么我们想投射到全球哪个地方，可以随时随刻过去。”


西北风陷入沉默，他仰着头，聚精会神的看着地图。看半天，突然说了一句：“16752公里，确实不简单！从演习场到北非战场，你们只用了6个小时。”


西北风望着我，话锋一转，突然指向另外一个问题。他说：“6个小时的时间，你们赶到了指定位置，人，你们救出来了，还救出了法国部队和一百多个难民。可以了！”


我大笑一声，喊道：“可以什么啊？”


西北风说：“说明我们能够做到，不能单纯提我们的不足。”


我怒了，冲到他面前，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吼道：“你还算不算个军人？演习那点破事，就让你昧着良心说话。我再重申一次，我们是军人，打过仗的军人，你难道不了解战场有多残酷吗？”


西北风生气了，卷起长裤，把假腿卸下，举在我的面前喊：“我不知道战场有多残酷？这条腿是怎么丢的？”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我跟你讨论我们军队的不足，特别是力量投射的不足，我们有最好的士兵，也有很好的装备，长期以来，我们专注于国家周边，是防御性的军队，但随着我们国家的强大，全球各个地方都有我们的同胞，有我们的利益，所以我们要转变思路，为我们军队的投射安插一双翅膀。我们要在热点地区布置一定的军事基地，有大型的运输机能奔赴2万公里的路程，那就好了。”


西北风的倔脾气上来了，他回应道：“你跟我说----有用吗？我只是个师长。只是个师长。你只不过想为你撤离演习场找借口。”


“找借口？当时有多么危险你知道吗？要是我们再晚一点，周娴的命就没了！事实上我们已经晚了。左梅左桃两个兵已经牺牲在阿巴尼亚的沙漠中了，我们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的遗体已经埋在沙漠中。摸摸你的良心，西北风，演习中的输赢算个啥？狗屁都不是。真正的实力要在战场上较量！”


西北风也吼：“你的态度有问题，演习就是实战，不搞演习，战斗力怎么提高？怎么检验平时的训练水平？”


“那也得分个轻重啊？总不能看危险不行动，不去救人，就一味的去打演习？告诉我，我能这么做吗？”


“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说你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你是说我考虑的不周全，是吗？没有照顾好你这个大师长的情绪。我呸！西北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官僚了？难怪你叫你大门口的哨兵拦住我们，不许我们进来！当时在演习中，我们准备袭击红军指挥部了。如果周娴发射的求生信号再晚一点，我们就端了吉军的老窝！这不是周娴遇到危险吗？战友的危险就是无声的命令，我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你以为我当时好受？我就不知道有什么后果？没办法啊！当时着急啊！什么也顾不上了，就他妈想救人！”


西北风看见我真恼了，不说话了，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面发呆。


我继续咆哮：“我刚才说的不足，就跟这个尴尬有关。如果我们的投射能力更强一点，国外当地有落脚点，那么我们的速度就能更快点，或许，左梅左桃两个兵就不会牺牲！多好的姑娘啊！那么美丽，那么年轻，说没就没了，我心疼啊！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


西北风惊讶地望着我，看见我情绪激动，立马转变了态度，说道：“我们不提这事好吗？”


“为什么不提？”


“我看你比我还倔？”


“西北风，你当师长当过瘾了是吧？忘记了那些牺牲的战友是吧？告诉我，你那一组人是怎么死的。”


我这句话像把刀子戳进他的心脏。西北风暴跳如雷。大叫大嚷：“我说老鬼，你是在伤口上撒盐，是吧？我看你过来，是找麻烦来了！”


两个首长在办公室里大声叫喊，这惊动了许多人。都是29师机关的干部。看见这个场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黄磊呆在旁边尴尬极了。想阻拦，又不敢。只好静悄悄的走出办公室，在外面跟29师的兵嘀咕了一阵子。


我们的争吵还在继续。


我对西北风的胡搅蛮缠不能容忍，仍用最激烈的语气敲打他。“西北风，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是在和平的环境生活久了，不愿意再想那些伤心的往事。你是放下警惕了，知道不知道？这是不对的。我不管别人怎么做，但你，我不能容忍，你是凹子山的老兵了，是一个老7308了。不要忘记了，假如我们7308缺人，要执行一个重大的任务，你有可能重新被我召回部队。你他娘的少给我摆架子，老子是7308突击队的队长，是总部任命的战略突击队指挥员，只要我愿意，你就是我的兵，懂不懂！”

第五百一十章 永远的7308


我是彻底撕下伪装了，也不管西北风受不受得了。也不管外面走道挤满了29师的兵，似乎不顾及西北风的面子，对他进行无情的敲打。


我说的是实话，7308有个独特的规定。一日是7308的兵，永远是7308！只要在7308突击队呆过，后来在外面的部队任职，无论职务有多高，如果突击队有需要，必须招之即来，来了就参加行动。所以，我把这个规定一提，西北风立马变了脸。


西北风听完我的话，哈哈大笑，泪流满面。


“这是你说的，我仍然是7308！算了算了，老子不跟你争了！就算老子是军长司令，在你面前仍然是小兵一个。也活该看你的眼色行事！”


“知道就好。你拿个师长的级别吓唬老子，老子当然不能被你吓倒，不挫挫你的威风，老子还还怎么带7308？”


“这可是你说的？老子还是7308。”


“当然！不仅仅是7308，我们同为中国军人，就应该为国家与军队效力！”


“行，不说了！”


吵到这里，我们达成了协议，不再把分歧扩大化。门外有个少校适时进来，对我们说：“两位首长，到吃饭的点了，我们到食堂吃饭吧？”


“不用不用，叫他们把菜端到办公室来！”


“是！”


十分钟后，几个士兵端着菜进来了。伙食还不错，有荤有素，什么鱼肉鸡鸭都有，甚至还有两篇五粮液。


我吃惊地看着这些东西，说道：“可以啊？西北风，你的伙食不赖啊！”


这些东西大概是士兵们鼓捣的。西北风看了，就朝他们吼：“你们是不是想我犯错误？”


一个兵答：“师长，这是一个叫黄磊的首长买的。放心吧？没用部队的经费。”


西北风愣了一下说：“人家是客人，怎么能叫人家掏钱呢？说----多少钱？”


那个兵小声的嘀咕。“人家非愿意嘛，当时我们也不愿意。”


“你说什么？给老子滚！”西北风一吼，那个兵吓的兔子一般窜出去了。


我白了西北风一眼，揶揄道：“这就是你带兵？吓唬小兵算什么本事？”


西北风红着脸说：“好歹你们是客人，要你们花钱，这像话吗？要是传出去，大家还把我西北风当成抠门鬼！”


“得了得了，你那点工资，够花吗？我难道不知道？”


“你们不是一样？这两年，7308牺牲了不少战友，每个家庭都需要你们照顾，得花不少钱，国家那些钱，虽然能对付一阵子，但时间长了，总有个不周全的地方，这时候，就需要我们这些战友帮助。”


“来，喝酒。喝酒喝酒！你这话，我爱听！证明你西北风重情重义，没有改变，是个真正的老7308！为战友着想，为牺牲的烈士着想，是我们7308的老传统！”


“少他娘的给我戴高帽。说实在的，我是愧疚啊！我是组长，把几个兄弟都带买了，有时候晚上睡觉，闭上眼，就能看见他们。如果那场战斗重新来一次，我保证不会犯那么大的错误。”


“都一样。一年前，猴子步枪刺刀炸弹还在，几个月过去，人都没了，尸体都留在t国，那个窝囊劲甭提了！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当了7308，就得认命，牺牲是难免，你想想，就7308执行的那些任务，哪一次不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个闪失，骨头渣子都炸没了。”


“所以，我得把7308带好！再也不能让战友们白白牺牲了！不瞒你，最近我就在琢磨突击队的投射问题，比如直升机，运输局，虽然军区优先配发我们，但总不是个办法，如果是一体的，那就好了！”


“一体？你他娘的想升官吧？”


“看你说的什么话？来，喝一杯再说。”


“喝喝喝！干！”


“干----我是掏心窝的话，不仅仅是装备问题，我们的管理机制也有问题，你看，我们是c军区的编制，同时又是总部的突击队。总部下达命令，还要向军区汇报。我不是说-----不向军区汇报。这样会耽误时间，影响指挥效能。”


“你小子的心思我懂。一个儿子两个娘，有大娘还有小娘。哈哈！有点矛盾。不过，这些年不是过来了吗？当初，7308是我们军区的，你不是不懂，后来总部器重我们，经常派给重要任务给我们。总部为了便于指挥，于是给了个直属突击队的编制给我们。也因为这个原因，7308是军队的香馍馍。小子，你做人，可别忘了本。”


“要与时俱进，这军事科学技术日新月异。西北风，我们作为新时代的职业军人，要跟上世界潮流，别人好的地方，我们就要学，就要借鉴。再说，7308组建不就是仿照别个国家的特种部队吗？”


“少叽叽歪歪。你这话要是郑重听到了，他还以为你想跟他分家呢？哈哈哈！喝酒喝酒！”


“喝！”我举起酒杯，一饮料而尽。可能是喝多了的缘故，晕乎乎的，眼睛一黑，什么就不知道了。


这一晕，我在西北风的29师躺了三天。


躺了三天，耽误了很多事。


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什么都变了。


我在29师的宿舍里躺着，周围静悄悄的。窗户外的鸟儿发出清脆的叫声，吱吱吱，听后，舒服极了。


好久都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醒来之后，我还懒在床上，惬意地伸了两个懒腰。


“西北风，你把老子灌醉了，老子饶不了你，一会儿吃晚饭，我们接着干！”我朝门吼道。


“首长，一会儿吃午饭！”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怎么？门外还有兵站岗。我觉得不对劲，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一看门，我傻了。


笨重的钢门。门上面还有个透气的洞。最让人愤怒的是，窗户上安装着粗粗的钢筋，足足有胳膊三分之一那么粗。


“西北风，你他娘的把老子当犯人了，快开门，老子跟你没完！”我朝窗户吼着。


吼了两声，我清醒了。我来29师不是带着黄磊吗？只要把黄磊叫来，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黄磊，黄磊！你死哪里去了？”


我伸长脖子喊。把屋子震得嗡嗡作响。

第五百一十一章 喝酒耽误事


“首长，他们都走了，都去打演习了！如今我们师没几个人。首长还是别喊了，喊了也没用，他们听不见，两天前，部队就开拔了，我们师长临走前叫我好好看着你。”


那个稚嫩的声音仍在。


我冲到钢门边，透过观察孔看外面。一个列兵扎着武装带笔直笔直站在外面。


“把门打开！”我面对观察孔咆哮道。


那个列兵一动不动，满脸严肃地答：“首长，没有师长的命令，我不能开门。”


“你这是严重的违反军纪行为，知道吗？你们师长也一样。哪能随随便便把人关了！”


“首长，我只能听师长的命令。别为难我了！”


列兵的声音很无奈，似乎我在找他的麻烦。


看他这个可怜样，我把话题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士兵，我睡在这里多少天了？”


“三天，今天是第三天！”


我跳了起来，吼道：“快把门打开！耽误了演习，老子毙了你！”


此时此刻，我才知道西北风使了个阴谋，他请我喝酒，另有深意。其目的是为了撇开我。不让我参加“红方蓝方”的军事演习。


这太滑稽了！


作为蓝军的总指挥的我，部队开走了，我却留在禁闭室睡大觉。最让人难堪的是，我被关起来了，外面还有兵把手。


有关“红方蓝方”的军事演习对我有多重要？我很清楚，这是新上任的司令员郑重亲口向我下达的任务。演习打不好，他会拿我试问。可现在，西北风带着他的29师，在2天前赶赴到演习场，而我还滞留在这里，什么也不知道。


这事儿，也只有西北风敢干。


也只有他西北风能干出来！


我想着这档子事，就火了。如果现在看见西北风，我相信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他。这家伙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我也懒得跟外面的士兵再理论了。


哐当一声，我破门而出，在列兵惊愕的表情中走出禁闭室。


“这点小伎俩，就想困住我？”


我对列兵发出嘲弄的微笑。


谁知，列兵不为所动，而是慢腾腾地告诉我这样一个秘密。“首长，7308已结跟我们师长走了。他让我转达您一句话，没有您老鬼，照样打胜仗！”


“什么？你是说，西北风那小子把7308突击队带走了？谁给他的权力？是谁给他的权力？”


“师长说，他也是7308的一份子。”


“对啊，没错啊！可是，他有这个权力调动部队吗？他只能管他的29师！”


“千真万确，首长，7308已经去了演习场，听从我们师长的指挥。就是----就是你们那个上尉带着人去的！”


轰隆！我的脑袋爆炸了。已经意识到哪方面出现了问题。是黄磊这小子，暗中勾结西北风，把队伍带走了。还把我这个大队长凉到一边。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手下的兵，我信任的兵，我器重的兵，居然听从外人的指挥，把我关在禁闭室，直接带着队伍上了演习场。


这可是逆天的行为。从大的方面说，是政治问题，立场问题，尽管西北风是我军的师长，但他没有权利调动7308。从小的方面来说，这是严重的违反军纪行为，不服从上级指挥，没跟上级保持步调一致。


我把问题想得很大，当时脑袋瓜几乎要炸裂了。


没跟禁闭室门口的列兵过多纠缠，我朝外面奔去。穿过宽广的训练场，列兵在屁股后面一路跟随。


“首长，您的车在办公楼下！”


列兵似乎知道我要找车，指着楼房那边喊。


我调整方向，朝办公楼冲去。那边果然停着一辆越野车，是我们来的那辆。可见，西北风把什么都安排好了。西北风设了一个局，首先让我们误认为他生气了。接着，又展示出妥协的姿势，以麻痹我的神经，最后请我喝酒，在酒中动了手脚，让我一醉，就是三天。


这一醉，当然要耽误演习的事情。不难想像中间发生了什么？西北风肯定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跟黄磊讲大道理，讲战友之间的感情。黄磊这个家伙，忠厚老实，看我昏睡不醒，为了演习的大事，不得不配合西北风演戏。


西北风这个倔小子，居然跟我耍心眼，布下一个陷阱让我钻，这是我没想到的。


记得当时我十分愤怒，上车之后，动作非常大。发动机启动，越野车像猛兽一样开动了，像利剑一样穿过29师的大门。顺着公路向北奔驰，想早点赶到演习区域。


离开29师，我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很多问题。


这个西北风太不地道了。以前我看错了他。这事太损了，把我晾到一边，叫我在c军区还怎么做人？


以后不能喝酒了！贪杯误事，这只是演习，如果这是实战，就没有从新再来的机会了。我下定决定，要把酒戒掉。西北风就是用喝酒设下圈套，让我往里面钻。可怜的我还以为抓住了他的弱点，没想到他反过来而行之，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越野车风驰电掣般向北行驶。我一手掌方向盘，一手拿出车上的装备，一件一件套在身上，还把挂在衣服里面的手枪移到外面的武装带上。


做这个是想提醒自己。从现在开始，进入演习状态，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开车，早点赶到演习区域，或许，还能捡到一点活儿干干。


这也太丢人了。


自己的部队在前面打演习，自己却在几百公里之外。


事实上，我往北部的s军区演习场赶的时候，演习已经结束了。


昨天早上，也就是29师和7308赶赴指定位置的第二天早上，红军用主力部队包围了蓝军。战斗打了5个小时，蓝军一个装甲团撕破了一个口子，从红军的包围圈中逃出来。


这一战，蓝军损失惨重，丢了一个团，两个营。


红军对这次演习早做了精心准备，吉军认为，蓝军不是擅长打闪电战吗？那么就用闪电战钳制住蓝军。红军在长途跋涉中就做好了机动作战的准备，一抵达演习场，就摆出了战斗队形。

第五百一十二章 红方蓝方


而蓝军这边，西北风还以为跟往常一样，参加演习的部队抵达指定位置后，先休整一下再做动作。没想到吉军这边跟原来不一样，摆出一副高强度作战的样子。


红军三个师是以三个箭头同时开拔的，赶到s军区的演习场，就完成了战斗准备。三个师，以“品”字形，成半合围之势压制住西北风。


西北风一晚上没睡着，准备用空中力量击溃红军部队。很快他发现，红军吃过上次的亏后，在战场上竖起了防空雷达，什么高炮团、导弹团全部布置起来了。西北风一看，认为盲目动用空中突击群，讨不到便宜。于是命令师侦察营趁夜幕掩护，除去红军的防空力量，只要拔掉这个钉子，第二天就可以夺取制空权。


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制空权，只要谁拥有了制空权，谁就赢得战场的控制权。西北风作为一个指挥员，对这看的很清楚。所以他发现红军部队建起野战防空系统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摧毁它。


只是可惜，那不是红军真正的防空阵地。什么高炮团、防空旅对空瞄准的导弹，那都是假目标。也就是用充气垫制造的假模型。目的是迷惑蓝军的侦察卫星。西北风也被迷惑了。


蓝军派遣的侦察营摸进了红军的阵地，就没有再出来了。一个营的士兵，损耗了一半，到拂晓时分，还在苦苦支撑。


那个平时机智过人的侦察营营长，已经崩溃了。不断地请求师长派兵支援。


西北风急红了眼，拿着话筒就吼：“再撑两个小时，战斗就结束了。”


西北风此举，是想壮士断腕。他不想因为一个营，而打乱了整个部署。


早上6点的时候，蓝军航空兵开始跟红军争夺战场上的天空。十几架飞机在头顶绞杀，飞来飞去。飞机迅疾飞过的气流响彻大地。


蓝军的战机毕竟比红军先进，损毁几架后，逐渐将红军的歼击机赶出了战场上空。


蓝军战机随即对红军的后方基地发动袭击。什么后勤基地，空军基地，等等，都炸得一塌糊涂。


红军丧失了航空兵力量，并没有气馁。而是组织起有效的防空模式。什么便携式防空导弹，高射炮，野战短程防空导弹等等，勉强构建了一个防空体系。


稳住阵脚后，红军分三股队形压上来了。不管蓝军的战机对他们的后勤基地怎么打击。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摆出一个誓拼到底的架子。


红军的动作很快，很快把蓝军围得水泄不通。一个集团军对一个师，力量对比悬虚太大。七八万人的集团军对付一个师，别说装备水平差距不大，就拿人数来看，一口也能把蓝军的地面部队吞下。


所以，蓝军顾此失彼，四面受敌，那形势危急万分。西北风牢牢握住7308不放，不到关键时刻，绝不投射出去。


先用一个轻型装甲团，也就是机步团，在坦克团的掩护下，撕破红军的包围圈。这个机步团冲出包围圈后，调整好队形，又杀回来了。对外围的红军部队进行无情的绞杀。这个不怕死的动作，很快打乱了红军的攻击阵型。


吉军难以容忍蓝军这么做，随即派两个团夹击蓝军的机步团。这样一来，包围圈就打破了。蓝军被包围的危险消失于无形。


由于红军攻击部队出现了混乱，吉军命令指挥部向前移，移到尽量靠近战场的地方，尽量有效指挥部队，掌握战场。


这个动作被蓝军发现了。情报很快传输到西北风那边。西北风命令黄磊带着7308摸过去，搞掉红军的指挥部。


7308在29师一个营的部队的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红军指挥部，生擒了红军司令员吉军。演习结束。


当我心急如焚地赶往演习场时，西北风正带着部队往回撤。他通过电台呼叫我：“老鬼，老鬼老鬼，在吗？不会还在睡懒觉吧？我告诉你，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好长时间没休息过了，你这次来，哥哥我担心你的身体，于是用强制手段让你休息。”


听着西北风得意的话语，我当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出奇的疼痛。


这个家伙，剥夺了我参与演习的权利，还在朝我显摆。


西北风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道：“老鬼，我知道你在听，别生气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保证你什么气都没有！我们胜了！我们蓝军部队打败了76集团军，我们只是一个师啊！哈哈哈！”


我仍然不说话，驾驶车辆往前冲。我暗想着，西北风回来，必须从这条路经过，碰到他，先揍他一顿。我看他怎么说？


西北风在电台里滔滔不绝。他兴奋地说道：“这次胜利，7308立了大功，是他们端掉了红军的指挥部，活捉了吉军那小子。我看他狂，还狂的起来吗？是他们f军区先挑起事的，不让他们吃吃亏，还觉得我们蓝军是吃素的。”


我冷笑一声，说话了。“你西北风多牛逼啊！谁惹你，都要让别人吃一鼻子灰，76集团军算什么？7308又算什么？你现在本事大着呢？看来我们7308离你要远一点。”


西北风在那边很尴尬。


我如此之愤怒，他可能事先想到了。于是他告诉我另外一个秘密。“老鬼，我这事，是有点过！作为29师的师长，不该篡夺你指挥员的位置，更不能撇开你去演习。但是我想说明，这个计划不是我一个想到的，是新上任的郑重司令员出的这个主意。他是想借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看，你不是也生气了吗？那么上次演习，你不辞而别，我们是什么心情你总该体会到了吧？”


老天，搞了半天是报复啊！


我倒吸一口凉气。


想到这里，我猛地踩下刹车片。越野车生硬硬停止在公路上。现在，往前面赶还值得吗？


他娘的，一个个小家子气。


我一个人坐在车内生闷气，心情沮丧到极点。


看来，这个哑巴亏吃定了，连声张都不能行，别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7308。

第五百一十三章 妞失踪


我一个人呆在车中，抽闷烟抽了半个小时。各种滋味像海浪一样压来。有无奈，失望，挫败，灰心，沮丧，难过等等。不得不说，我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滋味，一直以来，7308是全军聚焦的中心，而我是7308的核心。可以想象，无论我走到哪里，其它人都不敢怠慢7308包括我。


后来才知道，这是郑重上任的三把火。第一把烧向我，算是用当头一击的方式提醒我。


不要太狂妄！


郑重的敲打方式跟别人不一样。改变了当面发生冲突的可能性，用迅猛的一拳打在我最难受的地方。我疼痛难忍猝不及防。


这是郑重最难得的地方，他用出其不意的方式收拾我。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一下子就败在他手中。


做一个7308其实很难，特别是7308头儿的位置，既要带领士兵克服困难战胜敌人，又要跟其它的战友保持好关系。由于7308的独特，注定这群士兵是飞扬的个性，而这种飞扬的个性跟其它人格格不入。是时候考虑这个问题了。我一个人呆在路上，呆在车上闷闷不乐。


如果这种时光继续下去，就不可避免的跟西北风发生碰撞。


幸亏途中接到了一个电话，让我免除了尴尬的状态。


这个电话是凹子山打来的。不是个好消息。


凹子山特种兵大队值班员说：“大队长，周娴不见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屋漏又逢连夜雨啊！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呜呜呜呜！我加大油门，驾车调头，猛虎一般的折回去，沿着来的方向往回赶，又从29师的大门口经过，朝凹子山方向冲去。


大概是晚上9点到家的。


凹子山营区，还有后山，有一百多个特种兵拿着手电筒在寻找。


越野车停在办公楼下，猎鹰浑身是汗的跑过来了。他用歉意的语气对我说：“老鬼，对不起，我没把她看好。”


我举头看天，漫天星光。叹口气对他说道：“撤吧？人都撤回来吧？他们都累了一天了，该休息了！”


“那周娴怎么办？”猎鹰担忧的问。


“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那好，我去下命令，叫所有战士撤回来！”


猎鹰去了，不一会儿，士兵们列着队慢腾腾走回来了。看他们筋疲力尽的样子，找周娴花了不少时间与精力。


寻找周娴的队伍回来后，猎鹰也回来了。他在办公室坐下，看我不说话，问：“你没去演习场？”


我一惊，反问：“你怎么知道？”


猎鹰笑笑：“演习刚打完，你不可能这么快赶回来。”


我露出苦涩的笑容，说道：“他们撇下了我，司令员的主意。”


猎鹰不说话，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我问：“周娴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没说话，似乎沉湎在思索中。


我笑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猎鹰一愣：“你说什么？”


我重复道：“周娴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哦---哦哦哦！她----大概下午五点不见的。当时小周送饭，敲门，没回应，等了半天，推门，发现屋内没人。又等了半个小时，没看见人，就跟我说了，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她出去转转，散散心，等到晚上7点还不见人回来，我就派人四处找，你看，找到现在，看不见人影。她不会有问题吧？”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不会，那么大一个人了，还是军人，怎么会有事呢？”


猎鹰长吁一口气，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老鬼，7308去了10个兵，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猎鹰“嗖”地站起，大声说道：“太不像话了！这个黄磊太不像话了，居然瞒着大队部调动队伍，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无力地解释：“这是司令员的意思！”


猎鹰咆哮道：“我不管谁的意思，起码有个正式的程序！我们总算是基层单位吧？他司令员手长，那干脆叫他过来带队伍！”


“不要这样说气话！”


“我没有跟他过不去，是他跟我们过不去！调动队伍的大事，怎么能这样？既然是首长的指示，总该光明正大吧？为什么打着你的旗号去调动部队？！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呻吟道：“西北风在酒中做了手脚！我在29师喝醉了，一躺，就躺了三天！”


这么一说，猎鹰更怒了。“好一个黄磊，等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别啊！都是一个整体，闹出去，别人看笑话。”


“我不管，反正这事管定了，我是副大队长，我有权力这么做！”


猎鹰说完，怒气冲冲出去了。


我从来没看见猎鹰这样过，这么愤怒的样子，够吓人了。猎鹰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这事虽然是司令员与西北风密谋的，但在7308，是绝对不能允许。


因为7308是个高度信任的团队，不能出现任何缝隙。像黄磊这样撇开大队长，在7308的历史从来没出现过。


一次出国救人的行动，惹出这么多事，是我没想到的。这些事一环扣一环，是连在一起发生的。没有起因，就没有结果。一切是我自找的，所以我对这些事，想一想，就过去了。


猎鹰走后，办公室呈现出吓人的寂寞。


我似乎有很多心事要讲，可惜找不到倾诉的对象。


妞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但我想，她没有走远，一定躲在某一个角落盯着我。


我焦虑不安，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等了大半夜，都没看见妞回来。


去二楼的房间，把我宿舍的灯打开，又去了妞的房间，也把灯打开，两个房间的灯亮得晃眼。我坚信妞能看见。


我用亮灯的方式告诉她，我回来了。


快回来吧？可怜的孩子。


妞是在凌晨两点回来的。她就在楼顶，趴在办公室的空调挂机上倾听我与猎鹰的谈话。


妞在使小脾气，见我三天不回家，误认为我忘记了她。她便用失踪的方式刺激我，没想到“失踪”了几个小时，我便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她一时错愕，不知道如何面对我。

第五百一十四章 妞回来


猎鹰跟我置气的时候，妞就在窗户外面。


妞听见了演习上的一些事，才知道我为了救她，放弃了重大的演习，以至于现在，红方蓝方的军事演习撇下了我。


这在她看来，是对我的一个侮辱。


而我为了她，什么也不计较。


妞从来没看见过我这样，为了她什么也不顾。


妞是个痴情的女兵，只要我对她一点点好，就感动不已，也不管这种好，是不是男女之情的好？


妞像一个幽灵，站在悬挂在墙壁上的空调机上，纵身一跃，像只大鸟无声无息地飞到走道上的栏杆上。


空调离栏杆扶手有四五米，妞的身体在夜空中一闪，飞到走道边，伸出双手，像猴子一样抓住不锈钢扶手。双脚同时蹬在栏杆上。再往上一跳，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射到走道上，由于用力过猛，她不能控制身体飞速向前的惯性，只好利用前滚翻减速。最后干脆在地上滚了十几个圈，像皮球一样滚进房间。


一个黑黑的球体突然滚进房间，让我错愕不已。


“谁？”


我下意识掏出手枪，咔擦一声子弹上膛。


“哥，是我！”


听见妞的声音，我顿时松了一口长气，收起手枪，坐在床上。我猜测的没错，妞是躲起来了。等她等了半宿，终于回来了。


妞滚进房间后，扑进我的怀中。对我既掐又咬。像只小老虎，仿佛把我撕碎才满意。


我抓住她的右手，她用左手伸进我的衣服掐。掐在腰间生疼生疼。同时，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呼哧呼哧对着我喷热气，张开嘴，冷不丁咬住我的脖子不松口。


“哎哟哎哟！”


我痛得大叫。


“嘘-------”


妞停止这种亲昵的攻击动作，推开我说：“如果你不怕下面的兵误会，我倒不忌讳什么？”


我尴尬不已。


强撑着说：“没事，我不怕！”


“是吗？我的大队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大？？”妞闪着亮晶晶的眼睛说道。


妞一身汗水，头发随意的披洒在肩上，像个顽皮的野小子。


这倒像她一贯的作风。只是可惜，她没有原来那么水灵了，昔日白皙的皮肤被黝黑的颜色所代替，红嘟嘟的嘴唇此时此刻是干裂的，发白的。她那一双水晶般的玉手也长满了茧子，非常有力，刚才趴在我的怀中的时候，她便用有力的双手钳住我的双臂。如果闭上眼睛，会以为是个大汉在朝我发动袭击。


妞真的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纯粹的小女孩。尽管妞原来刁蛮泼辣，但她原来的形象让人看去，不像是个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倒像个芭比娃娃。


而现在的妞，看上去干练，果断，皮肤黝黑，身材结实，动作灵活，更像个优秀的女特种兵了。说实话，我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妩媚之中透露着逼人的英气，潇洒之中散发着女孩特有的妩媚。


妞见我上上下下打量她。娇羞不已。嗔道：“看什么啊？又不是没见过？”


我顿时醒悟。过了，过了！


我正色道：“去哪里了？”


妞回头，长长的秀发在空中随意一洒，顿时有种飘飘仙子的感觉，我的心狂跳几下。我尴尬不已，随即控制住心驰神往的思绪。


妞指着楼上说：“刚才，我就在外面。就在墙外面看着那些兵四处找我，这太好玩了，所以我不动。看他们能找到什么时候？当然，我也看见你回来了，看着你着急的样子太开心了！我从来没有看见你这样担心过。”


我生气了，吼道：“扯淡！这样很好玩吗？那么多兵，为了你忙忙碌碌，耽误功夫，你不仅不理解他们，还觉得很好玩？这也太让人不可理喻了！大家都是战友，人家四处找你，是担心你。可你倒好，把别人的劳动不当一回事。要是打仗，这怎么得了？不是瞎折腾吗？”


妞一听，不说话了，嘴巴高高撅起。


“你必须做检讨，写份检查，要认认真真反思自己的问题！”


“我不是你的兵，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兵，我走到哪里，就会带着你到哪里！”


“哼！骗人！你去29师怎么没带我了？”


“那是我有事，有急事！现在演习没我的份了，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妞低下头，愧疚地说：“哦，知道了，我错了！是我耽误了你的正事！”


“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战友-----”


“难道仅仅是战友吗？”


“还是我的妹妹！”


“切！我才不当你的妹妹，要当，就当你的新娘！”


“你------羞不羞！”


我看着妞，用手去刮她那小巧而高高的鼻子。


看来这丫头黏定我了。我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帮她铺被子。


妞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我。


我回头，突然发现她泪流满面。


妞哭着说道：“以前，也是桃子姐帮我铺被子，可惜，她们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了！”


“好了，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抱住妞，想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把她推到床边，说道：“睡觉，睡个好觉，等天亮，什么都过去了。”


妞哭的更伤心了。“我答应过她们，要把她们带回来，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承诺都没办法实现！”


妞无力的语言像颗飞翔的子弹，准确击中我的心中。


是啊！一年前，在t国的战场上，我亲眼目睹战友们一个个倒下，有的被子弹射中，有的被地雷炸成碎片。那个时候，我就跟妞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悲痛无力，孤立无援，什么也干不了。


不得不说，我跟妞是同样的人。同样在残酷的战场上找到共同的语言。


我的心在激烈地跳动着，在发出哀叹：“或许，梁毅司令员说的是对的，我跟妞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承认，我越来越喜欢她了。


妞哭了一阵子，外面的天空现出一丝亮光。


妞哭累了，听从我的安排，乖乖地去床边睡觉。


妞窸窸窣窣地解前胸的衣扣，我转过身，背对着她。


足足有五分钟。那边没声音，我问：“好了没有？”


妞不说话。


我又问：“好了没有？”


妞在后面“咯咯咯”地大笑起来。像只老母鸡一样笑个不停

第五百一十五章 在一起


“哥，你好像没见过女人？”妞在身后喘着粗气大笑。


这丫头片子也太善变了，刚才哭的梨花带雨。现在笑的花枝乱颤。让我一愣一愣的，差点没反应过来。


其实这是我所希望的，我就希望她开心一点，忘记战场上的那些伤心事。


我假装恼火。转过身去看她。发现他早已经躺进被窝了。我松了一口气，紧张的神级缓下来了。


妞安静地躺在床上，眨巴眨巴着眼睛说道：“你不像结过婚的男人。”


我反唇相讥：“怎么不像，那个-----小如，不是吗？”


提起小如的名字，我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这个细节被妞发现了。


“她还在意她？”妞问。


我咬紧牙关说道：“在意，我天天想着她！”


妞“嗖”地坐起来，用手掐我的胳膊，喊道：“她是我们的敌人！她知道你的好吗？不知道！她是个无耻的女人，利用你对她的好，蒙蔽你，接近你搜集情报，你难道不知道吗？”


妞穿着紧身衣，身上的曲线充斥在眼中。我不敢看她。幽幽说道：“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我的敌人，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正因为是她，我损失了十几个弟兄，我记住她，并不是我想她，而是-----而是要消灭她！”


听到这样的回到。妞很满意。她长吁一口气躺在床上，伸出手，把被子盖住身体上。


我看看表，已经凌晨是5点。这时候困意不可阻挡地来了。脑袋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西北风在酒中放了什么药，整个身体都不舒服。


我起身，想走出房间。


妞伸手手抓住我。“陪陪我，好吗？”


妞的眼睛散发着迷茫的光，像个受伤的羊羔需要人呵护。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就坐在床上。”


于是，我们两个依偎在一起，度过了几个小时。


妞对我说了好多话，大多是发自肺腑的语言。她说：“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你，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当时我对你是既可怜，又崇拜。可怜你被女间谍欺骗，崇拜是因为你很强大，似乎什么也击溃不了你！”


“我加入7308完全是因为你，去特训队，也是为了你。因为商隐觉得，7308需要一个懂情报的人员来帮忙提高战斗力。7308这么多年，被敌人耍的团团转，是因为情报不明，缺乏对敌人的足够掌握，才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去了特训队。遇到了乌衣婷，她像魔鬼一样折磨着我。好几次我都想放弃，是因为你----我才撑了下去，撑到特训队结业！那个时候你带着7308在t国打仗，7308陷入敌人的包围中，受到重创，当时我急啊！恨不得飞过去帮你。幸亏商处长命令我们去t国，老天保佑，我终于找到了你！”


“你受伤后，我在医院守了一个多月，真怕你从此不能醒来！醒来后，我又怕你神志不清，还是乌衣婷命令我，叫我带7308。乌处长这个人很可怕，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她说你最在意的是部队。叫我照看部队，这才是真正帮助你！”


“我没用，在跟着你出了一趟任务后，观念没用改变过来，跟不上你的思维，认为在战场上也要讲人道主义！我怕你陷入仇恨之中，整个情绪控制不住，会毁了你。我始终认为你是我的，是我的人，所以自作聪明，向上级首长打了你的小报告。没想到，我彻底孤立了自己。7308我是呆不下去了。乌衣婷为此大发雷霆，批评我不是个合格的军人，太幼稚！”


“我没有颜面留在7308，但我不想放弃你！所以我去了最远最苦的地方-----北非战乱的国家-----阿巴尼亚！”


“我希望像把钢刀一样得到淬火，经过重重磨砺，成为一个真正的特种兵！你是个优秀的7308，是特种兵中的王者，也只有优秀的女特种兵才能配的上你？我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在北非，发生了一系列的麻烦，王总裁被恐怖分子掳走了，我们在营救中的过程中，中了敌人的计，人没救到，两个跟我最好的姐妹因此长眠在遥远的阿巴尼亚。这一切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低估了当时的形势，贸然行动，才导致如此大的损失！我一个人想办法，进了敌人的营地，仍然想救出王总裁，完成最后的任务，结果被敌人围在水塔之上，差点回不来！”


“当时我已经做出牺牲的准备了，虽然我向祖国发出了报警求生信号，但我想，这么远的距离，你们能赶到吗？这个地区，我们都不熟悉，没有我们的人做后援，我们也没基地。我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试一试。没想到你们接到报警求生信号后，火速赶来了！”


“当我看见秃鹫无人机的时候，我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么远，这么快，你居然真的赶来了！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什么是7308！什么是老鬼！你跟别的军人真的不一样！我们的7308跟别的军队真的不一样！真正是所向披靡，没有什么做不到！我很幸运，遇到你们这些好战友，遇到你这样优秀的好男人！”


妞躺在我的怀中，娓娓诉说着她发生的经历。


让我没想的是，她所有的轨迹，都是跟我联系到一起。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为我付出了这么多。


而我，居然没发觉。


我觉得亏欠她太多了！


我抱紧她，倾听着她的诉说，心中再次发誓，一定要好好疼她，一辈子都不分开。


妞还说：“这一仗，击溃了我很多幻想。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么不堪的一面。这个世界还不太平，需要我们军人，特别是特种兵做不懈的努力。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幼稚了。再也不会跟上次一样，对敌人抱有仁慈！下次，如果再上战场，我一定会像你那样谨慎，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绝不率先行动，要把所有的工作做好。只要行动，必须胜利！只要遇到敌人，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我想，我要当好一个7308，不能跟你拖后腿！”

第五百一十六章 女杀手


妞说最后一席话的时候脸色可怖，嗓音冷冰冰的。足见她的转变有多么之大。我想，经过这一役，她已经蜕变成一个真正的军人，真正的7308。


这种结果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以前，我总是想，妞单纯可爱的样子其实挺好的。看来，我的愿望落空了。妞跟着我的脚步，正一步步走向硝烟弥漫的战场。她人生的路会更艰难。


看着妞说话时冷若冰霜，我的心不断地缩紧。


变了，变了变了！


妞可能因为这件事，变成一个真正会杀人的战士！其实她杀过很多敌人，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是个杀人的利器。从现在开始，她觉醒了，已经醒悟为了胜利去杀更多的敌人。


妞依偎在我怀中说了很多话，最后累了，声音慢慢小下来，不出声了，睡着了。我终于抗拒不了不断袭来的疲倦，沉沉的睡去。


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


醒来时，太阳爬到头顶。看看窗户，外面射出刺眼的阳光，看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妞还靠在怀中甜甜入睡，她脸上绯红，带着满足的笑容，鼻息之间发出均匀的呼吸。


挺好的。这证明她安定下来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稳住她的情绪，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我有过这样的战后综合征经历，要克服那种沮丧挫败伤心疼痛需要很长的时间。因而需要周围的战友更细心的照顾。只要不抛弃她，关心她，帮助她克服困难的决心，没有什么过不去。


我把妞平躺在床上，整理一下军装出门。


“嘿------”


柳叶刀狐狸和几个兵冒出来，在楼道吓我一跳。


我板起脸喊道：“干什么干什么？无法无天了！”


柳叶刀的眼睛珠子贼溜溜转动，用手指着周娴的房间，小声说道：“你和那个她-------哪个了？”


“把话说清楚！怎么怎么哪个了？”我推了他一把，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几个兵穷追不舍，跟到我的宿舍。


我急急忙忙刷牙洗漱。


柳叶刀刨根问底：“头儿，快说，是不是哪个了？”


我洗完脸，反问：“你把话说清楚。”


“就是----就是男女之间的哪个！啪啪啪！”


我踹了他一脚，没好气的回答：“我们是纯洁的战友感情，战友关系，行了，你都问清楚了，出去吧？”


我把几个兵往外撵。


柳叶刀头一低，像条灵活的鱼，从我腋下钻进房间。站在我背后说：“头儿，你就承认吧？两个人在一起，睡在一个房间，呆了一宿，太阳都窜到头顶了，还说没哪个，鬼才信！”


“你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大队长的话，你还不信？对了对了，你们翅膀都硬了！都把大队长都撇下了。怎么样？这场演习打得还痛快吧？”


我话锋一转，问到演习的事。他们几个低下头，盯着脚尖不说话。


我不理他们，在屋子里整理东西。


柳叶刀愣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头儿，那事，我们也没想到。我们会给您一个结果的。但是，现在这事，你必须坦白。到底哪个没有？感觉怎么样？我觉得这样很不错，算是我们特种兵大队一个大好事！起码要买糖吃庆祝庆祝吧？”


“你小子，烦不愤啊！”


我抄起床上的枕头，朝几个兵砸过去。


狐狸接住软绵绵的枕头。说道：“大队长，你就承认了吧？大家都期望好事成真呢？都等着庆祝呢？”


“狐狸，怎么？你小子也变了，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正被几个兵缠得没办法。一个大美女摇摇摆摆走进来了。她穿着合体的休闲风，粉红色的，以前看见她穿过，非常清纯可人活力四射的那种少女装。


这个大美女就是妞。


妞一进来，这群小子全部傻了。眼睛珠子围住妞的腰身不放，嘴里还“啧啧啧”叫唤。


妞瞪了他们一眼，大声说道。“你们想知道啥？别逼你们大队长了，问我！”


狐狸鼓足勇气问道：“我们是问，你跟我们大队长----哪个了没有？”


妞平静地回答：“当然，两个人睡一个房间，睡一张床，能不哪个吗？”


“我去-------”


狐狸柳叶刀他们几个看见妞如此泼辣大胆，一时间傻了，呆了十几秒，作鸟兽散。


我看着几个兵逃跑的背影，脑袋瓜晕乎乎。我警告妞：“我们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妞笑嘻嘻地答：“做没做，你自己最清楚！”


“你---------这什么话？”


妞红着脸说：“怎么？难道我配不上你吗？不值得你哪个吗？”


把我给急的，这不是冤枉人吗？


看来，我高大的光辉形象彻底被她毁了，以后这群兵，指不定怎么看我。


妞看我不说话，胸脯像大海的波涛一样起伏不定。


“老鬼！看来你嫌弃我。从一开始就嫌弃我，看不起我，可怜我，是吗？”


妞用悲伤的语气说道。脸上又挂满了泪水。


一看见妞哭了，我顿时又傻了。


刚才好好的，喜笑颜开。怎么说哭就哭了？


原来多霸道刁蛮的一个女孩，现在成为这个样子，连《红楼梦》的林黛玉跟她相比都甘拜下风。


怎么老哭呢？


哭就哭呗，那泪水怎么跟瀑布一样？


说实话，我是彻底佩服她了，这哭，也能哭得肝肠寸断，笑也能笑得天地失色。两种典型的性格特征同时出现在她身上，这不是个什么好兆头。


所以，我又投降了！


我帮妞擦眼泪，安慰她：“别哭别哭，都是气头上。你不是知道吗？我被这群小子撇下了！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大队长，被一群兵抛弃了，你说，我心里不难受吗？”


妞破涕为笑。“呵呵，那你的意思是不嫌弃我？”


“我哪敢嫌弃你啊？看你这样的女兵，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学历有学历，根正苗红，英姿飒爽，舍身涉险，不怕困难。您这样的女特种兵，打着灯笼都难找，我敢嫌弃你？借我三胆都不敢！”


“说的真心话！？”


“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哈哈哈哈哈！”


妞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老鬼啊老鬼，你也有今天！总算把你给逮住了！”


“什么？”


“我装的！”


“你----”


“说好了，我们两个事定了下来！”


妞扬长而去，出了宿舍。


我跺跺脚，吼道：“你们都玩我，是吗？这很好玩吗？定就定，最好今天就结婚！”


“想得美！我就这么简简单单嫁给你，没这么简单！”妞在她的房间喊道。


“你还想怎么着了？”我气恼地问。


“不把你折腾得脱三层皮，不是老娘的风格！”妞在那边喊。

第五百一十七章 妞自杀


妞说到做到，当着全体战友的面，没少给我找麻烦。比如，当着其它人的面，跟我做出亲昵的动作。她是想用肢体语言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定下来了，她是我独一无二的未婚妻。


妞是个聪明人。抓住了我的弱点。她知道我疼她，不敢再放手让她独自一个人走，想趁热打铁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


梁毅司令员也传过话来。“周娴是个好女孩，是个好特种兵，又经过严酷的训练，打过实战，是你老鬼伴侣的不二人选，不看别的，就看在老政委的份上，你也要好好照顾人家。况且这孩子身边也没个亲人。”


梁毅说的话有道理。做人不能太绝情，老政委在生前有这样的心愿，并且我在他跟前曾经发过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再说，妞的各方条件的确不错，无论是相貌，还是其它方面，配我绰绰有余。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的？


我不是不想把事定下来。我只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我想缓一缓。因为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比如，黑蜂的踪迹还没找到？那些杀害战友的仇人还没有被消灭。小如的事情没有弄清楚，她又在阿巴尼亚出现了，怎样才能抓住她？这都是我首先要想到的问题。


围绕在7308周围的谜团似乎慢慢水落石出，硝烟已经飘散，该得的荣誉已经得到了，部队也慢慢稳定下来。好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作为一个老特种兵，我知道，这事还没有结束。战斗有可能在下一刻打响！


在战争还没离开我时，就不能得意忘形，更不能修筑安乐窝，用歌舞升平麻醉自己。


既然战争还会继续，7308还会出征，那么我就不能跟妞早早成立家庭。


经过那么多次任务，我知道战场意味着什么？可能是牺牲，可能是残疾，可能跟飞鹰一样痴痴呆呆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能害了人家。如果在战斗中有个不测，那不是害了人家周娴吗？


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我想拖一拖，尽量跟妞保持一定的距离。结果让妞抓到了软肋，知道我两头为难。结果她发动了更迅猛的进攻。


她在我面前似乎不顾及是个女孩子的身份，做什么事情都无所顾忌，惹得其它的战友整天拿我开玩笑。


妞一连几晚都睡不着觉。非要我陪她才睡的香。没办法，我只好每晚守着她。


她说：“我只有躺在你怀中才睡的着，既然大家都这么看，那么不如我们在一起得了！”


我哭笑不得，辩解：“怎么看？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的确，每次守着她，我都刻意地保持距离。她睡她的，我坐我的。我们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也就是聊聊天。能发生什么呢？


我的困境，很快被乌衣婷得知了。


这个特训队的上校队长，无所不知。当时她气得够呛，牙齿咬得哗哗作响。在乌衣婷的心目中，一切以任务为重，以军队为重，就算是军人个人的事务，也得向大局让路。


很快，乌衣策划了一个新行动，让我的尴尬提前结束。


由于妞的情况不太好，军区医院的大夫向我提供建议，最好让妞到疗养院休息一段时间。或许，休息一段时间，她整个情绪就好转了，也不再像这样日日夜夜依赖我。


我觉得这个建议有道理，立即着手办这件事。


妞还蒙在鼓中，根本不知道我安排了她休假的事情。


一日，我把妞的东西收拾好，带她上车，我说：“我们出去转转。”


妞非常开心，说：“这个主意好，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都好。”


这话说的酸不拉吉的。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开着车，带着妞出了凹子山。在路上，我向她宣布了两道命令。


“从现在开始，你的工作关系全部转到7308，任情报室主任！”


妞听了，开始有点不高兴，因为这个职务是个空头的，情报室只有科长，没有所谓的主任，是我临时编了一职务哄她。不过，职务虽然是空的，但总算还能留在7308，留在我身边。所以她很快调整状态，又高高兴兴起来。


“在上任之前，你必须到军区疗养院休息。只有克服心理障碍，健健康康，才能回凹子山工作。”


第二个命令激怒了她。


她问：“原来你不是带我散心，是送我去疗养院是吧？”


我重重点头。


“你把我当包袱？想我把扔开是吗？”


妞当时眼泪都淌出来了，满脸泪痕。让人看了心里很难受。


我解释道：“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就是关心你，爱护你，才设身处地的为你想，在疗养院有什么不好？有专门的医生为你治疗，还有护士照顾你！”


“我什么事都没有，我没有病，干嘛去疗养院！你说，我在凹子山是不是妨碍你了？所以你想了这么一招，把我支开？”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奔驰。我们两个人在车内吵得不可开交。


我老老实实承认：“周娴啊！我们是军人，我们是部队的干部，特别是我，是大队长，你在凹子山，已经缠的我没法工作了，你难道没看见？大家好每天看到我，就咧开大嘴直乐，我还干不干工作了？”


“军人怎么了？部队怎么了？大队长又怎么了？就没有七情六欲？就没有欲望？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也三十大几，恋爱结婚有什么不好？解决了个人问题，干工作更积极！”


“一码归一码！结婚恋爱可以，但不能影响部队，更不能影响工作。况且我们是个作战单位，保不准什么时候出任务。你觉得我们之间合适吗？我是7308的头儿，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如果在打仗中出现了什么差池，对得起你吗？”


“好啊！明里暗里你还是不同意我们之间的婚事，你嫌弃我，是吗？停车停车，我要下车，我走，还不行吗？我不留在你这个凹子山。”


说完，妞猛地拉开车门，纵身从车上跳下去。


越野车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上飞驰，在陡峭的悬崖上飞速前进。妞跳下去就没影了，我亲眼目睹看着她像风筝一样从悬崖上空飘下去。


咔嗤一声，我来了个急刹车。


越野车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柏油路上。我当时五雷轰顶。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一跳，哪里还能活着？


我急急忙忙下车，跑到悬崖边往下看，峡谷深不可测，这人跳下去，哪里还能看得见。


这妮子的脾气也太大了吧？一不留神寻自尽，这叫我如何是好？我当时整个人傻了，急得眼泪就流出来。

第五百一十八章 还活着


“周娴！你他妈的混蛋！你死了，我该怎么办？谁说我不想跟你结婚，我巴不得现在就跟你结婚，我是怕拖累你！拖累你---你知道吗？如果我在战场上死了，你就要当寡妇！如果我的胳膊断了腿瘸了，你就要照顾我一辈子你知道吗？我是不想拖累你！你干嘛这么急呢------”


我朝着悬崖下面大吼大叫，眼泪像洪水一样往下流。遇到这残忍的事，不哭那是傻子。


我不是傻子，我是有血有肉的人。


况且我是真心喜欢周娴。


没想这个刁蛮的小丫头跟我来这一出。一时接受不了我的话，就自寻了短见。我该如何向老政委交代？向部队交代？向自己交代？


失去这样一个好女人，我自己不能原谅自己。


我发疯似的撕扯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杀死自己。


那种愧疚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描叙。那个时候，我坠入人生的最低谷。


“我原以为，等仗打完，如果我活着，我们就在一起，永远永远不分开，履行对老周围的承诺，履行对你承诺，我还幻想着跟你回艾家庄，生一大堆孩子。看来，什么希望都泡汤了！”


我站在悬崖边咆哮着，恨不得跳下悬崖。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一个黑影从上面跳下来，那是一颗大树，就长在悬崖路边。那个黑影自上而下，像颗炮弹一样射到我的怀中，将我撞了个四仰八叉。


接着，一个湿漉漉的带着温度的东西爬在我的脸上，爬在我的嘴边。我瞪圆眼睛细看，原来是一张女人的脸。


姑娘的脸。


一个娇媚的女孩正对着我最亲昵的动作。


我一把推开她，发现她是周娴。


我抱紧她，喃喃说道：“没死，你没死，你没死，吓死我了！”


我抱住她，足足有三分钟。很快我清醒过来了，已经意识到这是个圈套，是周娴这个小妮子跟我演了一场戏，她是故意吓唬我的。


而我，居然这么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


我推开她，怒气冲冲爬上车。透过车窗朝她吼：“这很好玩吧？很好玩吗？”


呜呜呜---我启动汽车，准备扔下她。


妞贼精贼精，眼疾手快，拉开车门就钻到车内，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越野车重新启动后，很快奔驰起来。像利剑一样朝大山中间插。


妞在后面喜笑颜开，那种高兴的情形难以言表。


妞在车内大喊：“老鬼，你想跟我结婚，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不出声，聚精会神的开我的车。我不想再落入她的圈套。


妞自顾自地说道：“我们是军人，是特种兵，是7308，我们结婚，我们的前途我早想好了，如果你在战场上牺牲，我就为你报仇。如果你腿断了胳膊折了，我就不离不弃，照顾你一生一世。”


我没好气地答：“你怎么不说点好听的？”


妞“噗嗤”一笑：“这可是你说的！看来，不能当成你抛弃我的理由！”


“我根本没想抛下你。”


“哪你为什么要送我去疗养院？”


“这是根据你的情况做下的决定。看看你，已经把身份弄混了，我们的关系是关系，但我是你的上级。看你这个样子，把我弄得痴痴呆呆，我还能正常工作吗？”


“我错了！”


妞低下头，向我道歉。


“错了？一句话就完事了？假如我真跳下去，怎么办？”


“那我跟着你跳下去！”妞认真地说。


“幼稚！我们死了，部队怎么办？”


“上级会重新派个大队长过来！”


“你就这么喜欢死？我为什么那么远把你救回来？你对得起部队吗？我们死了，谁最高兴？”


“当然是黑蜂啊！”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想，这么去干？”我开着车，用最严厉的语气对她吼道。


说实话，妞的胡搅蛮缠真让我担心。这么下去真不是个办法。


越野车一路奔驰，走到一个岔路口朝右边的土路走去。这条路是去军区疗养院，抄近路。


妞见我铁了心，抱着胳膊坐在后面，可怜巴巴的。刚才得意忘形的劲头消失的干干净净。


哎！妞还是不成熟，我拿她真没有办法。


越这样，我觉得她越需要休息。


越野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车内沉默了许久，我觉得这样下去有点像敌人，于是缓解紧张的气氛。


我说：“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你知道吗？”


妞睁大眼睛看着后视镜。


她的眼眶水汪汪的。


又来了，又来了！


这丫头的情绪又不好了！


我心底暗暗叫苦。


我说：“你必须休息！”


她在后面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这么乖，我的心顿时软了。


哐当一声，我把车停下。我转身，望着她，认真地说：“你刚才差点把我吓坏了，得心脏病你知道吗？”


她重重点头，仍然不说话。


我问：“你就这么不想去疗养院，为什么？”


她望着我，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你说话嘛！”


“我只是----只是不想离开你嘛，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做梦！”


“做梦有什么可怕的？”


“我还怕，你出尔反尔！”


这妮子，终于透出了实话。


“我就怎么出尔反尔了？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一个形象？”


“我紧张嘛！”


“有什么紧张的？”


“我怕你不承认！过后又忘记了？”


“我向你保证，等我干掉黑蜂！我就向你求婚。”


“不靠谱-----”妞睁着迷茫的大眼睛。


“怎么就不靠谱了？”我问。


妞低下头说道：“如果黑蜂不出来，你找不到他，那么我们永远不结婚吗？就这么等着，白白到老！”


“我说周娴，你才多大啊？为什么要这么急嫁给我？”


“因为我没亲人了，只有你一个亲人！”


“那么多战友，不都是你的亲人吗？”


“他们不一样！”


“好了好了，我投降，说来说去，又回到原点。这样吧？你不想去疗养院，但总得去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好啊好啊！”


这小妮子又高兴了。流着泪大笑。


我的个老天爷啊！我差点被她折磨疯了！


达成协议后，我带着妞调头，花了4个小时的时间，送她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第五百一十九章 艾家庄


我们去的地方是艾家庄。


对于艾家庄，妞没有忘记，那是一个神奇的村庄。那个庄子至今保持着“报效国家”的信条。从明末打击倭寇至今，每个重要的历史时期，在有关战争上，都留下艾家人的足迹。虽然是渺小的，但说明一个问题。在有关民族危难、抵御外侵的关键时刻，艾家人从未缺席。


有关艾家人的血性和尚武的传统，像个迷，很可惜，我不了解艾家人的性格基因与厚重的历史，不然我真想写一本书，传昭后人。


我对妞说：“不去疗养院，那就去艾家庄吧？”


妞一听，可高兴了。她喊道：“好啊好啊，就去艾家庄！”


我知道妞为什么高兴，因为上次离开艾家庄时，大伯就对我说过：“有空带女朋友回来，希望你早点完婚。”


妞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去艾家庄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正式承认她是我的未婚妻。所以一听到去艾家庄，她非常兴奋。


我的想法很单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她疗养。或许过一段时间，休息休息，她心中的创伤也就过去了。


越野车一路奔驰，花了4个小时赶到了艾家庄。


到艾家庄是下午2点，祠堂前面的空地上有两个老人在教一个少年习武。


少年打的是艾家拳。


艾家拳是艾家祖宗传下的拳法，只传男人不传女人。据说，当初艾家一世祖凭借“艾家拳”击败了横渡东海、流窜到内地的倭寇。这个说法一直在老人中间流传，至于有没有这回事，无法考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艾家拳真实存在。


艾家庄有七八个少年在学习艾家拳。大伯也会，研习最深的是青璞老太爷。青璞老爷子今年88岁，耳不聋眼不瞎，身板结实，走起路呼呼生风，打起拳来，面不红心不跳。


青璞老太爷在艾家庄辈分最高。一般情况，他不出来见人。也只有重大事情才回来展示展示。他就像个隐士一样，隐在艾家庄之间。他一生未娶，没有后人，艾家庄全体村民都是他的孩子。


五叔曾经跟我讲过青璞老太爷的故事，说他为了习武，修身养性，不愿意破身，为的是将艾家拳发扬光大。


艾家拳只是一种简单的搏击动作。这跟其它的传统拳法不同，没有一个流畅的套路。只讲究腿与臂的应用。


越野车缓缓驶进艾家庄，妞看见有人习武，惊奇地喊：“太不可思议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有人习武。”


我白了她一眼，说道：“这是我的家，你要是嫌弃，那我们就回去。”


“不不不，九哥，我错了。这个地方不错，山清水秀，还有人会武术，这太好玩了。”


“好玩吗？我告诉你，这个村子的人，大部分会武术。你在这里可不要惹是生非。我把你留在这里，就是要你好好休息一下，别给我惹事行吗？”


“不会不会不会的，现在我是艾家人嘛！艾家人的媳妇！”妞趴在越野车的玻璃上，看着祠堂前面的三个人一动不动。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大言不惭的，谁承认你是艾家人的媳妇了？”


妞回过头，望着我，涨红脸说道：“哎----老鬼，你这个人怎么说翻脸不认人就翻脸不认人！？大丈夫一句话，驷马难追！”


我一边开车，一边朝她说：“好了好了，你是艾家人的媳妇！不过这艾家人的媳妇。可不好当，这艾家庄啊！规矩挺多，不瞒你，上次我在这里，还挨过罚！”


“老天，谁敢罚你鼎鼎大名的老鬼啊？”


“废话，当官不从家门过，到了老家，你什么都不是，在老人面前就是后辈，就得接受长辈的训诫！”


“训诫？老天，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兴这个？”


“这是中国传统的家族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精髓！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越野车开进村子南边的大路，向北插，插进村子中间，尘土飞扬，越野车嗡嗡嗡开到祠堂的空地上。


两个老人站在原地看我们。那个少年则飞奔过来。


“九哥九哥，是你吗？”


我和周娴下车。对着那个少年就是一拳。


少年捂住胸口，直挺挺倒在地上。是后仰倒下的，身体像块门板砸在空地上，噗的一声，灰尘四溅。


妞尖叫一声：“你怎么打人啊？”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没事吧？”妞跑过去看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就是艾十三。看见一个女兵来看他，他闭上眼睛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我笑着说：“这你堂弟，艾十三。也就他能来这招。”


我跑到两个哈哈大笑的老人面前，朝他们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老太爷，大伯，九月回来了！”


那个鹤发童颜，脸色红晕，留着长长白胡须的老者大概是青璞老太爷，旁边的老人是我大伯。


青璞老太爷笑呵呵望着我，问大伯：“这就是九月？”


“对，就是九月，我三弟的儿子。你看他，现在肩膀上又多了一个豆豆。看来又升职了！九月，向你老太爷说说你现在干什么？”


我站得笔直笔直，用洪亮的声音说道：“报告老太爷！九月现在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7308突击队的队长！”


“特种兵？大队长？突击队？好哇！我艾家人后继有人了，看你这个架势，一定跟敌人真刀真枪干过？”老太爷问道。


我挺直身板，大声答：“干过！不仅干过！还经常打仗，只有我们的地方，敌人就无处藏身！就没有他们存在的机会！”


“好大的口气。说说你们那个突击队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语言告诉他。“太爷，我们突击队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大侠。这地球上，没有什么地方我们不能过去！”


“好！就要这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好长时间没有看见这种霸气了。这发展经济都把人发展到钱眼去了，唯利是图，看来这国家又要往好的方向发展了！说说，你那个大队长是个什么级别？营长？还是连长？”

第五百二十章 副师长


“这个-----这个-----不是营长也不是连长！”我低下头，脸上直冒热汗。没想到老太爷问的这么直接。


大伯看了，催促道：“你这个傻孩子，到了家，什么话不能说？就实话实说嘛！”


妞在那边，已经跟艾十三闹掰了。


艾十三躺在地上，妞去扶他，扶不起来，这小子太沉了，还用硬气功阻止妞移动他的身体。


妞从他的表情看出他是在使诈，于是放开他。跑到我这里来了。


妞听见老太爷问我的级别，脱口而出。“他现在的级别是副师，别看他现在只是个上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调整为大校。”


“副师长的级别？还会调为大校？老天，这不是首长级别的待遇吗？”老太爷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还自言自语道：“我们艾家庄，可从来没有出现这么高级别的后生。保国，振国的儿子为我们艾家争光了！”


我笑着说：“这都是上级领导的栽培！”


大伯也说：“是是是！这是人家首长器重我们九月。”又叮嘱我：“小九，你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辜负上级对你的信任！”


妞又插话了。“老人家，我家的老鬼现在可厉害啦！领导全军区的特种兵，只要执行任务，天上的飞机，海里的军舰，地下的装甲车，全归他指挥！”


“哦，我的乖乖，真跟我们艾家涨脸了！好啊好啊！我们艾家就要这样的后生！为国效力！不枉此生！”


妞的夸奖，让我感动很窘迫，我辩解道：“太爷，您别信她的，没那么夸张！”


老太爷转过身，去看周娴。当发现这姑娘也穿着军装时，兴趣来了。“这孩子是谁啊？小九，给太爷介绍介绍！”


“她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妞就率先介绍了。“太爷，我是小九的对象，马上要结婚了！”


“好啊！真是双喜临门！今天看见小九这个优秀的孩子，又听到你们要结婚的消息，真是两大好事。保国，今天我们可要喝一杯哟。”


大伯笑道：“那是当然！好不容易看见孩子成双成对，当然要庆祝庆祝。小九，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在老家办？还是在外面办？我跟你说，就算在外面办了结婚宴，艾家庄一定要办的。”


我摇摇头说：“不急不急！”


大伯严肃地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成家立业，两不耽误吗？”


我把大伯拉到一边，说道：“您别听她胡咧咧，还不到时候。”


大伯不明白中间发生了什么，睁开一双迷茫的眼睛问道：“你们到底确定了关系没有？我觉得这女孩子挺不错的，大方得体，还是军队的同志，你呀，眼光不要太高了。”


我低下头，说道：“这个-----已经确定了！”


“确定了，就好！不要再三心二意，要对人家负责！说，什么时候结婚？”


我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回答他的话。“大伯，我们的关系是定下来了，至于结婚，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部队事情多，还有很多任务没完成。我必须尽快回到部队去。”


我指着妞的背影说道：“她刚刚从战场上回来，受了刺激，情绪不怎么好，我想把她放在这里休息休息，调养一下。”


“打过仗？”大伯的脸上露出费解的表情。


我重重点头，说道：“去了一趟国外，在国外执行任务，她的两个战友都牺牲了，她也好险回不来，还是我们的人过去救的她。”


大伯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怜的孩子，放心吧？既然是你的对象，我们照顾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就把她安排在老四那边，跟她闺女一起住，你看怎么样？”


我笑道：“大伯，你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老四家宽敞，最近建了新房，还没搬过去住，就让她在那边住，让老四的红叶陪她。”


“谢谢大伯！您总算免除了我的后顾之忧了！”


我对大伯的安排非常满意，掏出3000千元钱，塞在大伯的手中。


大伯生气了，把钱退回来了。他说：“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都是一家人！你看大家是缺钱的人吗？我们的果园一年盈利几十万，还会在乎你这点钱？都是一家子，就别见外了。”


拗不过大伯，只得把钱接回来了。看大伯生气的样子，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收钱的。


在大伯的安排下，红叶妹子和艾十三送周娴去看住宿的房子。她很满意，说没想到农村的条件有这么好。红叶说：“嫂子要是喜欢，就留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艾家庄半村人都出来看热闹，看艾家人新找的对象。这是老风俗了。只要谁家来了对象，都会过来瞅瞅。


妞落落大方，丝毫不忌讳自己的身份。看她心满意足的样子我就放心了。于是驱车回凹子山。


离开艾家庄时，大伯送我到村口。


大伯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小九，你看十三怎么样？”


我想了想，回答：“人很机灵，又是大学生，前途不可估量！”


大伯又问：“如果送他去当兵，你看怎么样？”


我坐在车内，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回答道：“以他的学历与身体条件，去部队应该有发展的空间。现在部队需要优秀的人才！只不过，首先要从战士当起，我那个特种兵大队，他目前进不了！”


大伯笑道：“你这个傻孩子，大伯是那种跑关系的人吗？我只是问，十三当兵，靠不靠谱？我就怕这小子不行！”


我说：“怎么不行？部队是个大熔炉，不行，也得行！”


大伯拍拍后脑勺，自嘲道：“看来我想多了。你看，刚才我还请青璞老爷子教他艾家拳呢！我就怕他过不了关，我准备让他在关键时刻露一手！”


“哈哈哈！”我大笑。“好主意！部队需要这样有特长的兵，我觉得十三可以当个侦察兵！”


大伯瞪着眼睛望我：“侦察兵？这小子行吗？”


“当然行！你放心吧！对了大伯，周娴留在这里，还麻烦您多关照关照，十三想当兵的事，就咨询她。保证没任何问题！”


“好叻！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你们两都是老兵。这方面听你们的没错！”


我离开艾家庄后，妞在那里呆了三天。


这三天她没闲着，一天到晚调教艾十三怎么当兵。调教来调教去，干脆给西北风打了个电话，说这里有个好侦察兵的苗子，问他感不感兴趣？西北风一听是周娴，抱着走走看的心理，说到时候留意留意。叫艾十三9月份以大学生的身份报名参军，正巧29师要在艾家庄一带征兵。


4个月后，艾十三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征兵考核，直接进入29师侦察营接受新兵培训。这是后话。

第五百二十一章 商隐的电话


安顿好周娴，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我相信周娴在艾家庄的那段时间，会高高兴兴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回凹子山的途中，我是心情顺畅，好长时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浑身轻松，浑身通泰。开起车来，也非常快。把越野车当水陆两栖作战坦克使用。抄近路回凹子山。


披星戴月，回到凹子山营区已是晚上8点。


7308山谷，传来噼噼啪啪抽人的声音。猎鹰的嗓音在营区上空来回飘荡。


“黄磊，看把你能的，把大队长都撩到一边了。你是不是觉得老鬼待在大队长的位置不合适，你想取而代之？”


黄磊似乎在解释什么。猎鹰不想听。


猎鹰的语气像呼啸出膛的炮弹，在做猛烈的爆炸。“我们7308，特种兵大队从来没有这个先例，绕开指挥员调兵遣将，你仗着大队长对你的信任，偷偷把10个兵带走了。你这是什么行为？欺骗上级，蒙蔽战友！”


“副大队长，我是没办法啊！不这样做，西北风师长就不原谅大队长，那演习的事情就黄了！”


“黄了？谁说黄了？我就不相信，他西北风就不重视这次演习？不参加演习那是什么行为？违抗军令！他西北风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


“副大队长，还有司令员在后面撑腰。”


“谁说的？”


“西北风说的！”


“西北风说的，你就信啊？司令员有那么傻吗？你会把手直接伸到下面的队员身上吗？你有多愚蠢，你知道不知道？”


“是司令员的主意这是千真万确，我亲耳听见司令员在电话中对西北风师长说的。”


“那是他们故意设了一个套！现在倒好！演习打完了，也胜利了。你叫老鬼的面子往哪放！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所有部队都在看笑话。在看我们凹子山的笑话。今天我去军区领物资，连仓库的兵都在谈论这个事，当时把我给气的！”


“副大队长，我错了。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当时想的特简单，就想帮助我们头儿度过这个难关！”


“什么难关？那都是扯淡！救人有什么不对？演习难道有救人重要吗？况且这是总部指挥的行动。我们是作战部队，报警信号就是战斗的命令，再说，没有总部指挥，我们有这么大的胆子去国外救人吗？我们也不可能出去。”


“副大队长，什么也别说了！你狠狠抽我吧？别抽他们！”


“一人犯错，全体受罚，这是老规矩！我就要让你们长长记性。别以为老鬼宠着你们，我就拿你没折！”


话语一落，就出来噼噼啪啪鞭子的抽打声。不用听，这是猎鹰用军规惩罚那帮熊兵。


我站在山谷口，悄悄注视了很久。看着猎鹰把那些兵抽的满屁股是血，心疼啊！本来想阻止，又觉得不合适。心想还是算了。


在管理部队的工作上，猎鹰付出了很多心血。甚至比我付出的还要多。我这去干涉他，会让他误以为我偏袒士兵。


管理部队是一门学问，最重要一条，是不能让所有人心灰意冷，得让他们觉得，在这个集体里很温暖。所以，我没有出面阻止猎鹰。而是跟站岗的士兵说：“等一会儿，你们通知7308突击队的战友们，明天早上不用出早操。多睡一会儿，不算违纪。”


哨兵说：“是！等一会儿我告诉猎鹰副大队长！”


瞧这事皱巴巴的，全部弄的一团糟。


我低着头，往办公楼走去。妞去了艾家庄，难得有机会睡会儿觉。妞在这里，我几乎每晚都睡不好。她会半夜惊醒，大喊大叫，吓得我过去陪她。坐在她的床头，一坐就是一宿。


上楼梯，正打主意睡觉。


尽管操场上传来热火朝天的吼声，我也顾不上了。太累了。


上到二楼，跟大队部的小周撞了个满怀。


小周说：“大队长，正找你呢？”


“什么事？”


“电话，紧急电话！”


“谁的。”


“商处长的！”


“什么？”我甩开双腿往办公室跑去。


冲进办公室，抓起桌子上的红色电话。商隐那沙哑的嗓音就传出来了。


“老鬼是你吗？”


“是我，商处长！”


“我现在w国。”


我很诧异，他不是刚刚从w国回来吗？怎么又回去了？


商隐在电话那边嘿嘿嘿的笑着。说：“很奇怪吧？”


我说：“你真是无处不在。怎么跑回去了？”


“收到一个重要的情报，黑蜂想恢复13号地区的通道。”


我听了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问：“什么意思？”


“黑蜂想过来捣乱呗！这正好是我们的机会。干掉他------”商隐在那边发出一声大吼。


我问：“来源可靠吗？有具体时间吗？”


商隐用沙哑的喉音答：“没有透露具体的时间。”


我说：“那叫我们怎么查？还有，提供情报的是什么人？”


商隐说：“正想跟你商量呢？提供情报的人鬼鬼祟祟，开着车把一个纸团丢进了大使馆。我们的人看见了这个纸团，上面写着：黑蜂近期到t国，重新进入13号地区。署名你猜，是谁？”


“是谁？”


“刀疤！”


“刀疤？怎么这么巧？”我对着话筒大叫。


“是很巧！据我们调查，刀疤这个人是从国内出去的，目前在黑蜂的雇佣兵组织里，还深受器重。”


“这个刀疤，我几次听过他的名字。在t国，我收集过他三次的资料，他被奔旺抓住过，在霸天集体做过事，后来跟着黑蜂，干上了雇佣兵。我去年回部队，去a号地区执行侦察任务，好险跟奔旺的人迎头撞上，还是刀疤突然跑出来，引开了敌人。我觉得这个人非敌非友，不好琢磨。”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查查这个刀疤。我相信你对这个人有直面的判断。”


“商部长，为了救周娴，我已经得罪郑重了，要不，你跟他打声招呼，我这就过去查。”


“行，我马上跟你们司令员打电话。不让你为难。老鬼，知道怎么查吗？”


我想了想，回答：“我想去白洋县看看，去问问那边的边防团。再绕道去f军区，刀疤既然知道13号地区，我想，可能在阿拉古山当过兵，因为，只有那里的人知道13号地区这个代号。”


商隐在那边笑道：“老鬼之鬼，名不虚传！就按你的方案去做！”

第五百二十二章 调查刀疤


当天晚上，连夜去白洋县。既然商隐传回这么重要的情报，首当其冲是必须把刀疤的身份摸清楚。


刀疤是不是军人？


如果是军人，到底是谁派他出去的？


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单位派一个代号为刀疤的军人去国外执行任务。在这点上，商隐有发言权。因此判断，刀疤的行为不是上级组织指挥的，很可能是个人行为。


那么，疑点来了。刀疤如何知道黑蜂这支隐秘的雇佣兵团队？他跟敌人到底是啥关系？他为什么要跟我们提供情报？其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不把刀疤的身份查清楚，那团纸的秘密是不可信的。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诱敌深入的计谋我用过不少。如果这是敌人使出的阴谋诡计，那么我们必须将计就计，击破敌人设下的圈套。


当然，如果这个刀疤可信，那另当别论了。


所以当务之急，得查清楚刀疤是什么人。


接到商隐的通知后，我带着黄磊狐狸李大牛出发了。


猎鹰刚刚施完“军规”，把黄磊抽的皮开肉绽，我又要带他执行任务。他非常诧异，反对这么做。“这小子无法无天，你带他走，分明是宠着他。不关他个两三天的禁闭，他以后还会犯！”


黄磊一听有任务，刚才穿上裤子。跳起来喊：“不会的不会的，我发誓，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原本，黄磊趴在板凳上，崛起光溜溜的屁股挨罚。猎鹰抽了他20鞭，他的屁股早鲜血淋漓。


其它的兵，倒没挨揍。只是脱下裤子，趴在水泥地上等候处理。猎鹰于心不忍，只打了黄磊一个人。


我看着山谷地面白花花的屁股，说道：“都起来吧？穿上衣服，黄磊狐狸李大牛留下。其它人，李古力带着你们跑圈，在操场上跑50圈，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睡觉。”


“是！”


李古力带着20多个兵跑出去了。猎鹰问：“你现在出发？司令员那一关过了没有？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说：“放心吧？商处长在走正常的程序。一会儿跟他打个电话，汇报一下，争取得到他的支持！”


晚上10点，我带着黄磊狐狸李大牛上了路，乘坐一辆越野车向南方的白洋县奔去。


根据的惯例，此次行动，我们携带了真枪实弹与通讯器材，包括无人机。一个调查，又不是上战场，为什么要这样如临大敌？我就怕途中出个什么事情，也不是说我怕死，我怕错失良机，导致不必要的伤亡。


去年在阿拉古山，猴子石虎牺牲，就是因为脑子里缺一根随时打仗的弦，所以造成被动。


凹子山离白洋县有2个多小时的路程。路比较好走，走高速公路，再走国道，凌晨之前就可以赶到白洋县。


我叫黄磊开车。


越野车像猛兽一样驶出凹子山营区，跑了四五公里远，越野车在路上弯弯曲曲前进。把车内的我们摇得东倒西歪。


狐狸吼：“我说黄磊，你是怎么开车的？这么好的路，你把车开成这样？是不是甩干饭的？白痴！”


李大牛也说：“开车的技术越来越差，真不知道你这个人怎么会这样？”


黄磊哭丧着个脸说：“坐不住，疼！”


狐狸李大牛这才恍然大悟。这小子刚才挨了一顿鞭子，屁股抽的血肉模糊，现在坐着开车，这等于是折腾。


狐狸对我说：“头儿，我来开吧？你看，他都那样了----”


我装傻：“不行，他开车，我放心！”


李大牛也哀求道：“头儿，我知道你生气，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看，刚才他挨了军规，这事翻篇，行吗？”


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叫他开车，没拿他怎么样啊？看你们一个个神秘的？难道叫他开车，是叫他去死？”


黄磊一听，心气儿上来了。咬紧牙关吼道：“就是！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开车吗？”


越野车拐进下山的水泥土，有一段路面坑洼不平。越野车从坑坑洼洼的砂石上驶过，黄磊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车像蛇一样左拐右拐，好险冲下了路基，栽到山沟沟里。


我说：“行了，让狐狸开车吧？”


咔嗤---


越野车紧急刹车，黄磊坐在驾驶室长吁一口气。


狐狸和黄磊换了位置。


这回，越野车平稳地前进。十分钟后，车上了高速公路，我躺在后面的沙发说：“到白洋县就跟我说一声，我眯一会儿。”


黄磊这时候说话了。他幽幽的说：“头儿，我这才知道你有多厉害？”


我笑着答：“没怎么着你啊？”


黄磊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心里不舒坦。”


我问：“说说看，怎么不舒坦？”


黄磊认真地说：“如果有个兵，是我挑中的，还顶住压力让他上军校，有意栽培他带兵，结果这个兵出卖了我。我也会生气！”


我大笑：“哈哈哈！你说的这个兵是你自己吧？”


黄磊点点头，承认了。


我严肃地说：“你说的，那只是你的猜测，完全是扯淡的行为！没那么严重！你想多了，要不，你还去开会儿车？”


“我屁股疼，别啊！”


“那就让我安安静静睡一会儿吧！”


……


我忙里偷闲，在车上睡了一个多小时。12点，越野车即将进入白洋县城区。


我对狐狸发布命令：“不进县城，从外围走，去边境线！”


越野车调头，驶上一条水泥公路。十五分钟后，开到山区，车窗外面是黑乎乎的山岭与原始森林。


这条路，我很熟悉。一年前，执行春雷计划时，我带着7308突击队从这里进入边境线的出发阵地，然后在边境线的我们这边，驾驶动力伞渗透到t国。那次行动，我们损失惨重。20个队友长眠在t国的土地上。


看着熟悉的公路，熟悉的山林，心情无比沉重。我静静都靠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树林，似乎看见了那些牺牲的战友熟悉的模样。


黄磊李大牛他们见我不说话，也保持沉默。车内压抑的厉害，只能听见车轮摩擦地面发出的“沙沙沙”的响声。


越野车开到一座山上停下来。路边冒出两个黑色的人影，他们手持95式自动步枪朝越野车逼来。大吼：“谁？干什么的？下车下车，不要试图反抗？你的反抗是徒劳的，我们会把你打成大窟窿！”


两个人影是手持武器的战斗人员，他们埋伏在路边，只等我们把车开过来，然后生擒我们。


这也太生猛了吧？


大老远来这里，深更半夜，结果进了别人的埋伏圈！

第五百二十三章 去边防团


我们坐在车内面面相觑，一脸苦笑。李大牛调侃：“现在玩完了吧？当了别人的俘虏！”


我说：“别扯没用的，大牛，下去，跟他们解释一下，都是自己人！”


那两个武装人员端着枪跑过来，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是谁？


他们是边防团的兵，苗可善的兵。这条公路这座山，也只有他们边防部队的战士才会来，是他们重要把守的关卡。我们这样大摇大摆过来，不产生误会，那只能说明这个边防团无能。事实上说明，这个边防团很合格。


两个人影过来了。是两个列兵，披着飘飘洒洒的伪装服。渔网样子的，墨绿色与浅绿色混合在一起，随便趴在一片草地上，就看不出来。难怪我们的车开过来，看不起两个兵。这黑灯瞎火的，他们俩趴在路边的草丛中，别说特种兵，就是直升机也发现不了。


我暗自认栽了。栽在两个小列兵的身上。


两个稚嫩的列兵跑到李大牛的跟前。装模作样看了李大牛一眼，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的胸口。人五人六的吼起来了。“把枪放下，把枪放下，举手，不许乱动！否则我就轰你个大窟窿。”


李大牛乐了，慢腾腾举起双手。


这是战友，军队的小兄弟。既不是演习，又不是对抗。所以李大牛非常配合。也没必要做出反击的动作，看两个兵稚嫩的样子，也不忍心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一个稍矮的兵盯着李大牛胸前的狙击步枪。20式狙击步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那个兵便指着李大牛吼：“好哇！居然敢带真家伙，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对面是t国，是想干坏事是吧？”


李大牛气得不行了，解释道：“小兄弟，我们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过来执行任务！都一个军区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看看我，好歹是老兵吧？你们应该喊我首长。”


“首长？扯淡！黑咕隆咚的，那我也去弄副将军的牌牌，那我们就是将军了？告诉你，我们可没有这么傻！证件，请出示证件。”高个子列兵喊道。


李大牛没辙了，只好掏出证件让他们检查。


谁知，两个兵看了证件，也不愿意放下枪。仍然没有罢手的意思，看样子，他们是想把我们当战利品交给上级。


两个列兵警惕性这么高，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我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说明什么？


边防团守卫边境线认真负责，没有一丝麻痹。看来，这苗可善团长不是吃素的，居然把部队带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佩服！


这样僵持不是办法，必须快刀斩乱麻。我推开车门下车，狐狸黄磊也下来了。


两个列兵一看，突然下来这么多人，立马后退几步，用枪口指向我们，保持一定的控制距离。


两个列兵动作这么麻利，军事素养这么高，我看了连连赞叹。


“放下枪，举起手，蹲下蹲下！”一个兵挥舞着95式自动步枪吼道。


另一个兵干脆向上汇报：“报告排长，我们这里出现异常情况，发现4名形迹可疑的武装人员。”


那边一听，意识到出了大问题。喊道：“控制住他们！注意安全，我们随后就到！”


我朝两个兵喊：“就别忙乎了，都是自己人，如果我们是敌人，你们早没了？”


一个兵傻傻地问：“啥意思？”


狐狸笑嘻嘻地答：“就是----就是----我们交枪的意思。”


两个列兵一听，可高兴了，还喊道：“对对对，交枪，把枪交出来，蹲下！”


狐狸装模作样的把枪递给他们。只听见扑通扑通两声响，两个列兵倒地了。李大牛冲过去，把他们的枪收过来。教训道：“小兔崽子，遇到老鸟也不收敛一下。”


我白了李大牛一眼。说道：“把枪还回去！我不想落个欺负新兵蛋子的名声！再说，这样有意思吗？”


黄磊跑过去，把两个列兵扶起来。“没摔着你们吧？”


两个列兵不说话，嘴巴撅得老高。看来他们是真的生气了。


枪到了两个列兵的手中，他们不敢再动了。我靠近他们，说道：“小伙子，我们真是特种兵大队的。我叫老鬼！”


“这是我们大队长。”狐狸介绍道。


两个列兵仍没打消心中的怀疑，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我们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根本不知道搞什么行动。”


正说着，公路远处传来咣咣咣的脚步声，有队伍过来了。很快，来了十几个兵，领头的是个少尉。


少尉不像两个列兵那么冒失。先指挥12个士兵散开，成警戒对象，然后朝外面走来。


“你们是------”


黄磊迎上去。率先介绍：“你好！我们是军区特种兵大队的，我叫黄磊，这是我的证件，那个是我们的大队长，叫老鬼！”


“老鬼啊？不会吧？”


“真是我们大队长！”


少尉仔细检查黄磊的证件，确定无误后，直接朝我这边奔来。“首长首长，您真是老鬼啊？大名鼎鼎，闻名遐迩，今天有缘一见，我简直太高兴了？”少尉眉清目秀的，有点英雄情结。他抓住我的手不放，使劲握了几下。“我叫舒勇，是边防团一连一排排长。这是我手下的兵，我们正在执行边境巡逻任务。为了锻炼新兵，所以安排两个他们做潜伏哨，没想到遇到你们特种兵！”少尉指着两个披吉利服的列兵说道。


我朝舒勇竖起大拇指。说道：“干的不错，他们表现很好，你看，连我们特种兵都成为他们手中的俘虏。”


“哈哈哈！首长，您就别开玩笑了。就他们？还能抓得了你们？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


听舒勇的口气，他了解凹子山特种兵大队一些事。


因为赶时间的关系，我没有对舒勇做过多的解释，而是要求他带我们去见他们团长。


舒勇坐上我们的车，越野车朝边防团的所在地奔去。路上，电台传来军区指挥中心的通知。说这次外出，司令员已经知道了，他同意了我的行动。并且，已经把我们去边防团的事通知到苗可善那边了。苗可善再在团部等我们。


这可是个好消息，不用再误会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硬骨头团长


去了边防团。


部队高度戒备的情形让我吃惊。部队营房前面的山林里，埋伏着几辆伪装的轮式装甲车，还有雷达阵地，狙击手阵地，观测手阵地。


越野车急速奔驰，我透过车窗指那些模糊的阵地说道：“这么如临大敌，是做什么？演戏吗？”


舒勇目瞪口呆地望着我，结结巴巴地问：“首长，难----难道----你看出了什么吗？”


我笑着说：“我看见了装甲输送车，低空搜索雷达，还有狙击手观测手！”


舒勇高声说道：“厉害！到底是特种兵！不瞒首长，这在我们边防团，已经是常态了！自我来这里，部队就这样。因为是边防部队吗？得有个准备。对面就是t国，右边350公里是y国，情况比较复杂。对了首长，我们团马上要扩编为旅。”


“还是你们团长当旅长吗？”


“不知道。”


一路颠簸，进了边防团大院。首先充斥于视野的，仍然是装甲输送车。6辆装甲车一子排开，几个兵爬上爬下，还在保养装备。都深更半夜了，还有兵值班，这超出了一般部队的常态。


即使在我们凹子山，也只有一个分队在战备执勤。而这个边防团，随便观察，就有一个连的队伍在彻夜未眠。


只有打仗的部队才会这样。所以我一接触他们，就知道苗可善的这个边防团不简单。


舒勇仍在车里解释。“团改旅有好长时间了，装备增加了不少，兵员也扩充到2个多团。我们这个团其实就是个旅的规模，没有编制而已。目前有5个营2个连。我们团长现在可威风呢！”


舒勇说这句话，有其它的含义。由于初次见面，我也不好仔细问。


车开到团部门口停下。


团部是栋灰色的三层楼，建造的年月很长了，但外表收拾的很清爽。比如，斑驳陆离的墙壁爬满了爬山虎。如果是白天，看上去绿油油的，肯定很美。


灯火通明的团部大门口，站着一个老兵。年龄大约40出头，矮个子，1米68左右，块头很健壮，看上去像铁疙瘩一样。


我们一行下车，舒勇指着远处的那个兵说：“那就是团长。我的任务完成了，首长，我还要回去执行巡逻任务。不然，团长看见我，又会骂人！”


我问：“晚上也巡逻？”


舒勇点点头说：“晚上比白天还紧。”


“那就去吧？”


舒勇走了后，我快步走向苗可善。


“苗团长你好！”


我朝他敬了个军礼，然后两双大手握在一起。


苗可善的眼睛散发着寒光。他朝狐狸李大牛黄磊看了一眼，随即指着团部机关楼说道：“走吧？我们上去吧？”


我对黄磊他们三个兵说道：“你们就在下面等我。”


我跟着苗可善上楼。


苗可善在前面带路，我们上到二楼一间小会议室内。他问：“这么晚，老鬼大队长亲自过来，有什么重要事吧？还带着兵。”


我坐下，喝了一口他倒的茶说道：“打扰苗团长了，这么晚。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件事情。带兵是我的常态，我一直都这样。”


“你的兵真枪实弹，我一眼看出来了！说吧？什么事？”


苗可善单刀直入，也不来什么前期铺垫。


我笑着说：“那我真说了！”


“说吧说吧！只要我能帮助你，我是知无不答！”


“认识一个叫刀疤的人吗？”我狠狠盯住苗团长的脸，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这是我的习惯，但凡调查重要的事情，我就怕别人不愿意说实话。


苗团长回答的很果断：“不认识。”


我又问：“一年前的9月份，有人从你的防区过境，是吗？”


苗可善沉默了，脸上的肌肉抖动几下。他说道：“有！而且不止一个！”


“是什么人？”


苗可善抬起头，凶巴巴地看着我，重重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答：“我想调查一个人！”


苗可善：“调查我？简直是可笑！那次越境有六七个。我说老鬼，虽然我们不熟，但在一个军区里，也算认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自己执行任务，越境到t国，反过来调查我们，到底怀了何居心。”


我乐了。原来这家伙忌惮这个。我解释道：“不，我不是来找麻烦的。那次我们去a地区，是一次集体行动，是军区交给我们的任务。就那天晚上，还有另外一个人越境到对面的t国，你知道吗？”


苗可善陷入沉默之中，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席话。


“这么说，后面越境的那个人，不是你们的人，而是有人钻了空档，摸过去了？”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居然有人尾随在我们身后，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紧张地问：“知道是什么人吗？有他的照片与资料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苗可善摇摇头，实话实说：“你们那次越境，是一次高度保密的行动，还是老政委一语双关透露的。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对其它人说。老政委的意思我很明白，是想让我提供方便，如果被我的人拦住，立即放行。你们行动那么诡异，速度也快，到境外跟奔旺的人接上火，我才知道。至于后面那个越境的人，动作也麻利，他是从我们防守的薄弱处渗透过去的。似乎了解边防团的部署，我当时也以为是自己人，未做任何调整，让他过去了。过去了也没调查。一直以为是你们的人。这是我们的疏忽！”


我继续问：“这也不怪你们边防团，如果是我，也会这么认为。那个人就是我要调查的刀疤，这个人至关重要。说说当时的细节，对他有没有什么清楚的判断。”


苗可善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人的身手很好，是以长途奔袭的姿势过去的，他没有对我们的部队造成任何威胁。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误认为他的我们的人。这个人，一定是个特种兵，最不济事也是个侦察兵，军事素质十分好！是个军人，接受过军事训练，没错，一定是这样！”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一无所获


苗可善那里，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东西。只是印证我的看法，刀疤是个军人。苗可善在这方面，给了我很大的信心。让我坚定了对刀疤的认识，这个刀疤，就是从部队出来的兵！


不用说，我在苗可善那边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得赶往新的地点----春城。那是f军区机关所在地。我必须尽快赶到那里，在f军区展开一系列的调查。


离开的时候，苗可善送我出办公楼，他用歉意的语气说道：“这个刀疤非法越境，是我们的人没守好边界，我马上调查这件事，有什么详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我会整顿部队重新部署，你就放心吧？”


我笑道：“苗团长，看你说的。我又不是领导。干嘛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苗团长严肃地答：“有问题就要承认，然后解决问题嘛！这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军人就应该认识自己的不足，这样才能打胜仗！”


离开边防团后，我们驱车朝春城赶。


上了高速公路，往回走。


越野车在平坦的公路上嗡嗡嗡行驶。狐狸说：“头儿，那个苗团长好像不开心。”


我说道：“我们这次来，给他们捅了一个窟窿。”


“什么窟窿？我们没干什么啊？”


“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懂。”黄磊奚落狐狸。


“有那么高深莫测吗？”狐狸回击一句。


“行了行了，大家眯一会儿。”我打断他们的谈话。


车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发动机的声音。


其实大家都在假寐，都在想着各自的心思。我也一样，在思考刀疤的问题。来边防团一趟，也并非白来，起码证实了刀疤是一名军人。他顺利逃到对面的t国，还在原始森林中跟奔旺的军队斗智斗勇，就说明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去t国两次，都收集到有关刀疤的情报，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他是个军人。


还有一个重要的提示：刀疤说黑蜂近期会在13号地区活动，说明刀疤了解阿拉古山地区。


了解阿拉古山，那么说明刀疤是f军区的兵。只有这个身份才如此了解阿拉古山的地形地貌。包括13号地区的雷区。


如今的13号地区跟原来不一样了。f军区边防团派出部队清除了我们这一侧的地雷。现在有危险的地方都在y国的土地上。一条公路顺着13号地区向东延伸，中y两国的边境线一目了然。阿拉古山边防连，也就是现在的机步一连已经改变了原有的巡逻模式。改徒步巡逻为战车巡逻。这是一个质的飞跃，从原来的人力方式、原始方式改变为现在的高科技手段，用侦察卫星＋车载雷达＋电讯侦搜＋战场摄像的方式全方位覆盖边境线。


我们在路上整整度过了4个小时，到早上5点时分，才赶到f军区的机关大院。


由于天太早，我决定到司令员的办公室去等。门口值班的上尉很担心，说这样会惊扰司令员。


我哈哈大笑。说道：“你们司令员没这么娇气。我还是去办公室等吧？”


“我没钥匙。”


“放心吧，我有办法！”


司令员的办公室在5楼。我看了一下地形，办公室的窗户没安装防护栏，于是我攀上水管，像猴子一样敏捷地爬上去。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玻璃窗，然后成功进入孟镇南司令员的办公室。


狐狸黄磊李大牛仍然在车内呆着，进近了f军区大院，他们不敢出来瞎逛，怕引起误会，都在车内睡大觉。


早上8点，孟镇南司令员进了办公室，看见我躺在沙发椅上呼呼大睡。用文件夹砸醒了我。


孟镇南：“你小子就是用这样的态度面对首长？在c军区你敢这样吗？”


我摇摇头，说道：“不敢！”


孟镇南一听，来气了。“那在我这里，你为什么敢？”


我环顾一下办公室，空间真大。足足有120平方米。办公室外面有小客厅，还有卫生间和厨房。看来，孟司令员有时候不回家吃饭，就在这里做饭吃。


“在c军区不敢，在我这里敢，真有你的，艾队长。”


“实话跟你说吧？首长，这里算我半个家。”我嬉皮笑脸说道。


“哦―――为什么？”孟镇南诧异道。


我说：“您想想，我爸是f军区的吧？他又死在阿拉古山，埋在阿拉古山，是f军区的地方，我是我爸的儿子，算不算得上是f军区的人？”


孟镇南本来挺生气的，一听我这么说。脸色立即和蔼下来。他指着我说：“这个看法好，我喜欢，要不―――你干脆调到f军区，我把f军区特种兵大队也交给你带？怎么样？”


我大笑。不说话。


我这一笑，把孟镇南笑的极不自然。


跟孟镇南司令员打过几次交道，他是一个很好相处的领导。特别是对真正的军人，他都是另眼相看。正是如此，我才敢这么大胆先进入他的办公室等他。因为我知道他不会真生气。


看见我在这里，孟镇南又想起两场演习的事情。他问：“好你个老鬼，红方蓝方演习中，林达那小子几乎把你们包了饺子，说说你们是怎么发现他的指挥部的？给f军区添麻烦的事，你是一点都没含糊，现在你到像没事的来到我这里，就不怕我给你小鞋穿？”


我挠挠头，说道：“首长，冤枉，那次演习我没参加！”


“不会吧？你可是蓝军的指挥员！”孟镇南惊得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


我如实相告。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告诉给他。


孟镇南听后，半天不说话。


我站起身，在饮水机前倒一杯开水，递给司令员，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孟镇南打破沉默，说道：“郑重太不像话，这不是给人添堵吗？如果是我，我想都想不出来这样的主意！太损了！”


我的脸不自然抖动几下，苦笑道：“算不错了。没让我剐下这身军装算谢天谢地了！”


“他敢----”孟镇南情不自禁地喊道。


“哈哈哈哈！”我指着他大笑。


“呵呵！”孟镇南也跟着笑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这日夜兼程的，看来你也赶了不少路！”

第五百二十六章 调查刀疤


我坦言相告：“首长，还记得阿拉古山边防连十多名战士牺牲的事吗？那是国际雇佣兵集团所为，其领导人叫黑蜂。最近我们收到情报，黑蜂集团内部有个华人雇佣兵，叫刀疤。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分析，这个刀疤是我们国家出去的，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我们怀疑他是一名军人！”


孟镇南睁大眼睛，气呼呼地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怀疑刀疤是我f军区的人！”


我点点头。


孟镇南站起身，用手指着我说：“扯淡！我手下的兵都是意志坚定、作风顽强，对国家与人民忠诚的好兵，怎么会有叛徒呢？再说，全国那么多部队，为什么专门盯到我们f军区。老鬼，我一向看好你！没想到你这样？！给我出难题！你知道吗？此事非同小可，如果牵扯到部队，会有一大批军人为此负责，你考虑过后果吗？”


我解释道：“首长，您先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这个刀疤很复杂，从我掌握的情况看，他不一定是我们的敌人！可能是我军派出去的卧底，潜伏在敌人身边的卧底！前天，刀疤向我们送出一份情报，你猜，是什么情报？”


孟镇南摇摇头说：“我不管是什么情报。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说他是f军区的人，这样信口开河，胡乱猜疑，会挫伤部队的积极性你懂不懂？”


我解释道：“但他知道13号地区，您知道吗？他非常了解13号地区！13号地区只有我们少数军人知道，他如果不是部队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孟镇南非常诧异，问：“他知道13号地区？”


我点点头说：“是的！他非常了解13号地区。刀疤这个人，有非常强悍的忍耐力和战斗力。见过他的人都判断他是特种兵。前年9月，刀疤从白洋县附近的边境线越境，到t国，跟奔旺的166团发生冲突，他居然没死，逃出重重包围。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他被奔旺的人抓住，又逃了出去，辗转到黑蜂那边，当了一名雇佣兵。我认为，这个刀疤有明确的目的，他出境，就是为投奔黑蜂！”


“你不是说他是卧底吗？怎么又说他是潜伏在我国的敌人了！我不信，只要是在部队服过役的，都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敌对组织所用，起码得一段拉锯的过程。”


“首长，这件事情我也费解！他既然去黑蜂那里，可为什么要出卖黑蜂？”


这句话让孟镇南陷入沉默之中。我掏出一盒烟，给他点上，我也抽上一支。


“让我来猜猜，黑蜂在阿拉古山惹下滔天罪行。只要是军人，有正义感的老百姓，都对黑蜂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投奔黑蜂，就是为瓦解这个犯罪集团，协助我军歼灭这个犯罪组织！这样分析起来，倒是一个有预谋的行为。你应该问问商隐啊？会不会是他派出的卧底？”


我苦笑道：“调查刀疤就是商处长交给我的任务。目前他在国外。有关军队派出去的卧底，在军情部门有备案，这个刀疤，商处长那边没有他的资料，也没有任何部门汇报这样的行动。因此，刀疤出国，不是某个部队组织的行动。”


孟镇南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会不是会自主的行为？”


我说：“首长，还是从部队开始查吧？从阿拉古山附近的部队查起，如果是部队的人，这一查就清楚了！部队平白消失了一个人，都会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孟镇南用鄙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大声说道：“蠢！愚蠢！你也是军人！把部队当成啥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果失踪一个兵，基层部队会很快向上报告？！”


我笑着答：“如果他们故意隐瞒呢？在黑蜂问题上，应该有很多军人跃跃欲试，想干掉他！”


“我就不相信下面的部队有这么大的胆子！好吧？我给你一个交代，我这就派人查！”


孟镇南亲自打电话给19师师长林达，下达调查部队失踪人员的命令。


这个命令稀里糊涂的，林达还以为部队发生了大事，他还没接到汇报，消息就直接飞到司令员那里了。可把林达吓坏了。于是命令各团各营各连自查自纠，要以为最快的速度向他汇报。


林达一场虚惊。并没有接到在职的军官与服役的士兵莫名其妙失踪的事情，倒是有个阿拉古山边防连原连长程枫失踪的案子。不过，程枫失踪的时候已经转业，算不上部队的安全事故。所以林达顺便把这个事报上来了。


这是程枫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程枫，26岁，陕西人，石家庄陆军学院指挥系毕业生，在军校读书的时候另外学习了特战专业。是那一届毕业生中少见的、能拿两种学位的军校毕业生。军校毕业后，程枫在阿拉古山当了一名排长，后来当副连长，连长。


程枫是从阿拉古山边防连考进军校的战士，他在阿拉古山边防连期间，发生了云中天牺牲的惨剧，当连长时，又发生了狙击手射杀哨兵的事件，在他带着部队围剿敌人的途中，又遭到敌人埋伏，十几个士兵被地雷炸得一片模糊。


十多个战友在眼前牺牲，给程枫极大的心理创伤。事后，他迅速打了转业报告。刚开始，上级以为他是意气行事，一时冲动。可他跑到团长宋伟烈那边，软磨硬泡，硬是说服了团长批准他转业。


这件事说起来很诡异。程枫接到上级批准他转业的报告后，连东西都没收拾，就失踪了。当时宋伟烈急的不得了。四处派人寻找，还在媒体上打广告，可茫茫大海，想找个人，跟大海捞针一样艰难，坚持了一段时间就放弃了。后来事情多，慢慢忘记了这件事。


宋伟烈和所有的战友想，一个大男人，还是转业军人，军事素质那么好，能出什么事呢？可能是不敢面对部队的缘故吧？悄悄离开。这样的事情在部队中，可没少见。

第五百二十七章 去基层


当孟镇南司令员把程枫的事说给我听时，我几乎可以断定，刀疤就是程枫。因为程枫符合所有的条件。比如，当过兵，学习过特种作战，有良好的军事素质与心理素质，他匆匆忙忙选择转业，就是为了给战友们报仇！


程枫去了t国，因为他判断凶手就在t国。因为他知道13号地区位于三角地带，跟三个国家相邻，从地理位置上看，结合t国的混乱局势，再发挥一点军人的才华，不难得到黑蜂会在t国边境地区落脚的答案。所以他在脱下军装后，直接去了t国。


去t国还有个优势，那是其它国家不具备的。那个国家虽然混乱，但武装组织多如牛毛，特别是贩毒组织，都有自己的非法武装。程枫去了t国，就算接近不了黑蜂，也能打听到有关国际雇佣兵组织的消息。一旦打听到，他还可以借t国为跳板，去别的其它国家。


程枫在越境的时候，出其不意躲开我军边防部队的巡查，就是为了避免跟自己热爱的军队发生冲突。去了t国，他九死一生，打听到黑蜂的下落，然后经过不懈的努力，靠近黑蜂，获得黑蜂的信任，打入到黑蜂的雇佣兵组织内部。


以程枫的条件，成为雇佣兵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赢得黑蜂的信任？据我所知，黑蜂是个狡猾的家伙，他又怎么会轻易信任一个从中国出来的退役军人呢？黑蜂从他的父亲开始，就研究我们的军队，对于我们的军人，他不是不了解。程枫改名为刀疤，吸纳刀疤为内部组织成员，是如何做到的？这还是个谜。


刀疤跟随黑蜂在t国活动了一段时间，又把他带到国外，然后去了w国。刀疤的作用开始凸显了。他在顺利赢得黑蜂的信任后，开始想办法收集情报，想把最关键的情报送到国内。因为没有下线跟他联络。他便把主意打到大使馆，丢一团纸过去，不管重视不重视，起码会引发注意。他很聪明，下了一番心思，还把13号地区的名字写在上面。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引起我们的怀疑，会想到他可能是我军的人员，因为13号地区只是军队内部的编号，外人不得而知。他是想以“13号地区”证明自己的身份。二是在暴露自己的身份后，用这种别具一格的方式提醒我们，黑蜂内部潜伏着我们的人，请求我们的军情人员跟他保持联络。


当我把这些判断说给孟镇南听时，受到他的质疑。


孟镇南说：“程枫仇视黑蜂这没错，只要是我们国家的军人，对黑蜂这种危害国家安全、草菅人命的犯罪分子，都会敌视他，幻想在心里消灭他。但幻想只是幻想，跟现实有很大的差距。消灭黑蜂那股犯罪分子，总部有自己的预案。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军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都这样，那部队还是部队吗？不成了菜市场了？别忘了，要想从精神与肉体上打击黑蜂那股悍匪，只有穿上军装才更加合适。程枫作为一名老兵，一名边防连的连长，他应该比谁更清楚。如果他不服气，想跟黑蜂干到底，他为什么选择转业呢？”


我想了想，答道：“或许，有他自己的苦衷！”


孟镇南冷笑一声说道：“他是一名军人，他应该相信自己的军队，相信自己的上级，他有这个计划，应该跟上级沟通才是，为什么要匆匆忙忙脱下军装？穿作为一名军人，有部队有战友协同成功的把握不更大吗？”


不得不说，孟镇南说道了问题的核心部位。是啊！按照首长的这番观点，程枫即使想去黑蜂那边卧底，也不应该把军人身份当作麻烦吧？从这点看，程枫不会出国单飞。那么，刀疤又会是谁呢？


我坚信，刀疤就是程枫。我不想在孟镇南这里迈向死胡同，于是想办法迂回。我对孟镇南司令员请示道：“要不，我去下面看看？找几个了解程枫的人谈谈？”


孟镇南用咄咄逼人的眼光看我。“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伸出双手一摊，表示没办法了。


孟镇南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问道：“这个刀疤很重要吗？”


我用严肃的语气答道：“重要，非常重要！这可能是我们打破敌人堡垒的关键口。一直以来，我们之所以被动，就是因为不了解敌人。现在，有个可以争取的人在黑蜂集团，您说，我们能放过吗？这对于消灭黑蜂至关重要！”


孟镇南听我说的这么郑重坚决。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或许我的判断是错误的，我真希望那个所谓的刀疤就是程枫！如果这样的话，那么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历史会改写！”


有关阿拉古山边防连，从来就是个拐点。只要谁在我面前提起她，我的心脏就会猛烈抖动几下。


是啊！司令员说的没错。如果刀疤真是程枫，那么阿拉古山边防连与黑蜂之间的激烈对撞还没正式开始。孰输孰赢，现在没定数。


靠两场演习，是竖起不了阿拉古山边防连的信心的。只有彻底击败敌人，阿拉古山的战斗精神才会在边境地区屹立不倒！


根据我个人的意愿，我决定去阿拉古山边防连所在的机步团。原来的边防团改为机步团了，而原来的阿拉古山边防连已经换上现在的编号-----机步一连。


孟镇南亲自给林达下达命令，要求有关部队有关人员配合我的调查。至于调查什么，严格保密，不许过问。


孟镇南到底是老兵油子，连我担忧的东西都考虑到了。有关对刀疤的调查，必须高度保密，否则会引发不良的后果。如果让敌人发觉，那就彻底失败了。那样的话，刀疤的身份就会败露，并且人身安全会有危险。


我陪着孟镇南吃了一顿早餐。


早餐是食堂送到办公室的。稀饭馒头和咸菜。这跟我在凹子山的伙食差不多。吃起来也比较快，风卷残云，孟镇南还没吃完，我的碗筷就搁在茶几上了。


孟镇南举头问我：“吃好了没？”


我笑：“吃饱了。”


“会不会太简单？”


“挺好的。”


“看来，我这里的饭菜养人！要不，你来我f军区得了！”


我哈哈大笑。孟镇南怪有趣的，到现在还不忘记挖人。我问他：“为什么要我过来？”


“我想请您指导指导一下部队，特别是训练方面。最近两场演习，你也知道，我们f军区灰头灰脸的，这样下去我很担忧啊！”


“这样吧？到时候我叫两个过硬的兵过来当教员。你看成吗？不过，需要您出手续。”


“那挺好啊！手续方面，你别操心，我找郑重那小子谈。”


离开春城时，我老觉得孟镇南有话没说完，闪烁其词的，也没把话说透。只是可惜，我的心思全放在刀疤上面，不然也能体会他的用意。

第五百二十八章 就是程枫


离开f军区机关大院，直奔阿拉古山。


3个小时后，我们抵达阿拉古山北部的石头镇。也就是机步团所在地。


宋伟烈早早守候在营区大门口，一见我们的车开过来，立马站出来挥手致意。我和李大牛黄磊下车，狐狸把越野车开到营区停车场上。


宋伟烈跟我是老熟人，见到我十分兴奋。


“什么风把我们的大队长吹来了？”宋伟烈调侃道。


“过来，请求你们火力支援！”


我们在宋团长的带领下，走进营区，来到一所平房的值班室谈话。


宋伟烈看着寸步不离的李大牛和黄磊，开玩笑道：“老鬼队长仍然是那么威风凛凛，走到哪里都有人护驾！”


我脸一热，反驳道：“没办法，敌情观念不能松懈啊！谁叫我们是打仗的部队？”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咯？难道我们不是打仗的部队？”


这个宋伟烈，一下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对立起来。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我笑道：“我们是一个军队，是战友。要比也得跟敌人比，跟你们比什么？”


宋伟烈问：“你这次来，架子挺大的，师长刚才打电话交代了，要我们无条件配合你们的工作，说说，来这里有何贵干？”


我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轻轻说道：“查一个人！”


“查一个人？”宋伟烈哆嗦了一下。他这个表情够滑稽的，可以想象他非常紧张。


“对，查一个人！”我重复道。


“什么人？”


“程枫！”


“程枫？”


宋伟烈跳了起来，喊道：“不不不，这不可能！”


我反问：“难道你发觉了什么了？”


宋伟烈答非所问，吼道：“程枫是个真正的军人！戍边十余载，勤勤恳恳，本来，他可以当营长，甚至当团长，可他非要留在阿拉古山边防连当连长，坚守在部队的最前线！如果不是敌对分子捣乱，他有大好的前程！现在落到这种地步，已经够惨了！我们不能往伤口上撒盐，好不好？”


宋伟烈的反应让我诧异。


一个团长，如此爱护手下的弟兄，是我没想到的。而且程枫已经离开部队一年多了，这个团长对他念念不忘。说明什么问题？


程枫是个好兵。


但我不愿意就此罢休。我还想得知一些其它的东西。我冷笑着回应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部队可以不想怎么去打仗，那么多士兵伤亡，都是敌对分子的不对，我们的边防部队没有什么过失，是吗？”


宋伟烈脸红了，喘着粗气辩解：“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程枫是个好连长，只不过运气有点差。”


我笑：“如果他是个好连长，就应该留在部队，而不是选择转业。转业之后，就莫名其妙消失了，还让部队操心，你说，他是个好兵吗？”


宋伟烈闻出一股异样的味道。他的脸刷的发白了。用紧张的语气问我：“老鬼，你来我们团，难道就是为了调查程枫？”


我重重点头，答：“正是！调查程枫，我们已经得到f军区的同意，是一层一层传达下来的。”


“你的意思是说，程枫，有重大嫌疑？”


我吃惊地望着宋伟烈，明白了他的担忧。


宋伟烈是担心程枫转业后，惹出什么大事。毕竟，程枫至今消失的不明不白，没有谁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程枫是宋伟烈一手提拔起来的兵。当初程枫在边防连当兵，宋伟烈是连长。就是宋伟烈器重程枫，才给了他考军校的机会。程枫不负众望，考上了陆军学院。很长一段时间，程枫都是宋伟烈心中的骄傲。


最近两年，情况急转而下，阿拉古山边防连接二连三发生了很多事情。哨兵遭袭，追捕凶手的队伍遭到埋伏，郝子然老师长死在阿拉古山边防连。最后是程枫转业，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可以这么说，这些事情都是棘手的。每一件事都牵动了宋伟烈的神经。


事隔一年多，那些事情似乎慢慢淡忘了。没想到我这次来，又撞动了宋伟烈那根紧张的神经。


所以，宋伟烈的激烈反弹是有理由的。


尽管程枫的消失给他无限遐想的空间，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程枫会干什么出格的事。


在宋伟烈的心目中，程枫还是一个好兵。


面对宋伟烈的担忧，我如此回答他：“目前，黑蜂团伙的一名雇佣兵引起我们的注意，我们怀疑他是军人，是从我们国家偷渡出境的军人。”


“你怀疑那个雇佣兵是程枫？”宋伟烈急切地问。


我老老实实回答：“是！”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宋伟烈像一头吃人的猛兽，在团部值班室走来走去。他挥舞着双拳，在空中比划着，内心出奇的愤怒。


我安静地看着他。


想看出宋伟烈对此事的看法。


宋伟烈发泄了一会儿，冲我面前，揪住我胸口的衣服，咆哮道：“不要以为你是总部派来的人，就可以信口开河满嘴胡言，我带出的兵，我了解他。你知道不知道？云中天死在他面前，他内疚了七八年，做梦都想抓住凶手！为了守候这个凶手，他在阿拉古山呆了十多年，为此耽误了晋升的机会，他原本可以当营长，离开阿拉古山。你说说，他要是离开了边防连，还会遇上那档子事吗？无论谁当连长，边防连都会发生这些惨剧！在他一心想报仇的时候，他把边防连的工作抓的比谁都好。哨兵遇袭，那是敌人用狙击步枪干的！不能怪我们的士兵！踩上地雷，那是敌人使用了地雷，都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不能因此就否定了程枫的工作。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居然说他投靠了敌人，投靠了黑蜂，跟敌人沆瀣一气，那不是笑话吗？老鬼，别再用你的特种兵理论怀疑我们的战友了！收起你那点小聪明，不要给我们的战友抹黑，好吗？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士兵，包括我们的部队，个个都是好样的，行吗？”


宋伟烈铿锵有力地说了很多话。说的我一愣一愣的。他的眼眶含着泪水，看样子，受到了侮辱。

第五百二十九章 逆向思维


我是一名军人。我能体会宋伟烈的心情。如果怀疑程枫是敌人，那么就否认了机步团这个具有光荣传统的部队。


但理智告诉我，不能凭感情做事，要冷静，冷静，再冷静。这个刀疤对于我们太重要了，他将直接影响我们接下来的工作。


如果刀疤可靠，那么我们将要做一系列的部署，在边防线上，乃至t国三角地区，都要设置一张巨大的网等敌人上钩。但如果刀疤是敌人，不站在我们这边，那么我们的部署将会是另一种样子，会将计就计诱敌深入。


我平静地望着宋伟烈，用手拍拍他那厚实的肩膀，缓缓说道：“别急，别急，凡事往好的方向想，行吗？”


宋伟烈冲进洗漱间擦了一把脸，出来气呼呼地说道：“你叫我怎么不急？涉及集体荣誉的事情，我不急，那我还是个军人吗？我必须对机步团负责，还要对一连负责。”


说着说着，宋伟烈似乎捡到一个宝贝，对我重重说道：“别忘记了老鬼，一连的前身是边防连，你的父亲也是边防连的老连长，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看着一连就这么毁了？”


“谁说我要毁一连？”


“你说程枫向敌人投降，那不是毁一连，又是什么？”


“我只是调查，黑蜂身边的那个华裔雇佣兵是不是军人？不仅仅是程枫，还有很多人都在我怀疑的范围内。”


“那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调查清楚，就能排除程枫，是吗？”


“……”


“好吧，我叫段乔山过来。”


“段乔山是谁？”


“一连连长，原来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副连长，他在那里呆了五六年，也跟程枫共事了五六年，他非常了解程枫的想法。”


“那么你希望这个雇佣兵是程枫吗？”


“我当然不希望。”


我冷冷望着宋伟烈，狠狠丢下一句话。“我非常希望是程枫。”


这激怒了宋伟烈。他用手指着我，吼道：“你就不希望一点好的？你老鬼现在牛逼大了，看谁都不顺眼，好像这支军队只有你们7308一支特种部队一样？7308有什么牛气的。如果我们的部队跟你们一样训练，得到重视，那我们也能行！”


40分钟之后，一个壮实的年轻男子风尘仆仆赶到值班室。


只见这汉子皮肤黝黑，腿长臂长，身体十分结实。特别是那浓眉大眼，谁看了都过目难忘，都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他就是段乔山。


“报告！”


“进来！”


“首长找我？”


“是！坐下。”


“我们好像见过面，首长，你是老鬼。”


“对，你的记性不错。”


“首长，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程枫的情况。”我开门见山说道。


“您想掌握哪方面的情况？”


“云中天牺牲后，程枫的反应，以及哨兵遇袭和踩地雷的案子，程枫的反应如何？前前后后给我讲一遍。”


据段乔山讲，云中天是程枫的班长，云中天牺牲后，程枫曾经当着所有人发誓，一定要抓到凶手。也因此这个缘故，程枫的训练热情很高，考上军校后，又兼修了特战转业，好险进了特种部队，他拒绝进入特种部队，想回来，留在阿拉古山逮住凶手，为班长报仇。在他担任连长期间，曾经跟敌人较量了三次，每次差点成功，结果被狡猾的敌人脱逃了！


最后一次是因为林场站长看见了凶手，结果中了敌人的袭扰之计，在部队松懈的时候，敌人用狙击步枪打了营区哨兵一个措手不及，程枫当然不愿意被动挨打，要主动出击。敌人抓住了他这个心理，在虎跳崖布下了五六个反步兵地雷，炸死炸伤了十几个战士。


如此大的伤亡，震惊了整个f军区。上级开始一轮又一轮的调查。程枫堕入人生的最低谷。不管是任何领导来调查，他都一句话。“是我的错，我把士兵带没了，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全部的责任。”


事后，程枫挨了处分，连长的职务也被撸了。他留在边防团接受处理。这个期间，军区传来撤编阿拉古山边防连的消息。他出奇的难受。那个时候段乔山也在团部的直属营里，跟段乔山在一起的有十几个边防连的骨干，都是为边防连接下来的改编而培训。他跟程枫经常见面。


段乔山说：“连长那段时间情绪不稳定，不说话，遇到人来，会大吼大叫，脾气很暴躁。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连几天不出来，不吃不喝。大家很担忧他，凑钱买了一些水果营养品送给他。发现他在房间里画地图，在研究阿拉古山附近的地形图。凭直觉，我知道他是在营救敌人来往的路线。”


我心头一动，问：“你还记得那张地图吗？”


段乔山低下头说：“记不得了。”


我继续问：“好好想想，只需要记起大致的样子就可以了。”


段乔山抬起头说：“那是一张草图，画着t国y国，还有我们这一边的几个城市。”


“画着t国y国？”


“是！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他用文字写着这两个国家的名字。”


我猛拍大腿，喊道：“有了有了！”


段乔山吃惊地望着我问：“有了什么？”


“你继续说。”


“连长在团部呆了一个月就打了转业报告，团长不批，连长就跟团长急，天天缠着团长，那个时候，团里很多人把连长当成了神经分裂。只有团长知道他，他是觉得窝囊，有气没地方出。连长不正常的行为干扰了团长正常的工作，没办法，团长就批准了他的申请。接下来，你是知道的。连长的转业报告表都没拿。就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团长想了不少办法去找他，结果了无音讯。”


段乔山说完，难过的低下头。眼圈都红了。


我倒一杯开水给他。然后问：“你觉得程枫失踪后，会去干什么？”


段乔山在来的路上，宋伟烈可能跟他打招呼了。他紧张的辩护：“我们连长绝不会干出背叛祖国的事！我敢以人格与前途保证！”

第五百三十章 背水一战


我冷笑道：“谁说他背叛祖国了？现在还没有定论！”


段乔山问：“首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该问的别问，你就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是，首长。”


“我问你，程枫是不是想报仇？”


“那是肯定的。”


“这就对了！”我瞟了段乔山一眼，慢慢说道：“他想报仇，所以去研究t国y国接壤的地形图。你知道这个用意吗？”


段乔山“嗖”地站起。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连长失踪，是去了国外，应该去了t国。”


我拍拍他的肩膀，夸奖道：“对了，你比你那个团长聪明多了！”宋伟烈站在门外面偷听了，一听见这句话，就冲进来吼：“你什么意思，当着下级的面损我？你这是不爱惜战友！”


我嘲弄道：“你就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兵？还好意思说你是上级？你连他的行踪都不知道，算个球的上级啊？还亏了你是他多年的上级。”


宋伟烈听了，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坐在沙发椅上不吭声。


屋内一片寂静。


由于刀疤的事是高度机密，我只能透露一些皮毛给他们。至于具体事宜，我只能隐瞒。


所以，望着宋伟烈颓废的表情我爱莫能助。如果他的脑子还活泛一点，是能想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了宋伟烈与段乔山的讲述。我心底有了清楚的脉络。


现在可以肯定刀疤是程枫。


如果我是他，也会这么做。选择退役，以个人名义向黑蜂索命。那么多战友死在黑蜂的手中，不能就这么算了。


只要是有血性的中国军人，都不能无视敌人三番五次挑衅我们，还给我们造成重大伤亡。


如果放任不管，麻木不仁，还是军人吗？那么，老百姓还指望我们干什么？


程枫急急忙忙选择转业，就是为了出国。一个军人是出不了国的。并且，出国途中，指不定发生什么？还有在国外，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如果是现役军人，会有很多约束，说不定还会给部队抹黑，带来负面影响。所以，程枫痛定思痛，选择了脱下军装。


或许有人会说，程枫是军人，可以更好的报仇啊，能更好的打击敌人。不错，我跟宋伟烈他们也是这么说的，那只不过是想套出实情。只是，以程枫边防连连长的身份，无论如何跟黑蜂接不上火。因为边防连的职责是守土安疆，打击境外恐怖分子不是边防连的职责，除非恐怖分子从边防连的防务区域经过。


打击境外恐怖分子是特种部队的任务，特别是像7308这样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的任务。


所以，作为老兵的程枫选择了转业，选择了脱下军装。从一个阵地转战到另一个更为危险的阵地。


这是背水一战、壮士断腕。把自己的后路都封死了，他只能奋勇前进。


在确定刀疤是程枫之后，我跟宋伟烈要了几张程枫的照片，以做不时之需。如果以后，商隐传回刀疤的照片，还能用这些照片核实。


在机步团里，我做了扎实的核查工作。把程枫有关的档案与资料一一要来，仔细检查。我发现这些资料里，程枫是个优秀的军人。档案里装着不少奖励，有刚刚当兵时的“优秀士兵”，“优秀班长”，还有军校时得的“优秀学员”，“优秀班干部”等等荣誉称号。更有军区大比武三等奖的记录等等。无一不证明程枫是个可靠的军人。


期间，段乔山还说，程枫是一个重感情的男人。不仅仅对战友有感情，对连队也充满了感情。是一个视荣誉生命的军人。


段乔山说的没错，程枫正是这样一个重感情的军人，有担当的军人，才做出了潜入敌人内部去的大胆决定。说实话，他走在特种部队的前面，也走在7308的前面。我们没做到的，他做到了。


现在，程枫顺利打入敌人内部，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做了。在保护他不暴露的前提下，先摸清楚敌人的内部结构，掌握他们的动静，然后伺机一网打尽。


我知道，消灭黑蜂是个极其艰巨的任务。不会一蹴而就，但随着刀疤的深入，一点点了解，我相信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都会最终解决。


经过仔细慎重的审查，我得出程枫是一个可靠的军人，他出去就是为了寻找凶手，为战友报仇。只要保持联络，跟讲明利害关系，这个叫刀疤的程枫一定会为我军所用。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军人，在这点上，我是相信他的。但不排除他被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所迷惑。所以，我们也不能过于轻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离开机步团时，我问宋伟烈：“程枫的档案转到地方上没有？”


宋伟烈不知道我是怎么看待程枫的，如实回答：“档案还在团里，手续还没办完，他就走了。不过，请您放心，他已经不是部队的人了。跟我们部队没有关系！”


我冷笑道：“撇得真干净。”


宋伟烈至今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头雾水地说：“他本来就转业了嘛！做什么跟部队无关，我说的是事实。”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了。再说下去，就有泄密的嫌疑。我警告宋团长。“把他的档案资料全部留好。知道吗？”


宋伟烈见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心里有些不痛快，他说：“好吧，我尽量保留。”


我继续提醒他：“我是以总部12部的名义命令你这么做，我忘记告诉你宋团长，我跟你虽然都是上校，但我是副师级别，你是正团职，按道理我是你的上级吧？”


宋伟烈的脸涨红了，连忙立正，朝我敬了个军礼，大声回答：“是！把程枫的档案保存好，我知道了，首长！”


为了这事，我跟宋伟烈闹翻了。


走的时候，我们刚刚上车，宋伟烈还在后面嘀咕。“算个什么东西？太嚣张了！”


越野车像猛兽一样启动，冲出了机步团营区。黄磊坐在我旁边忍不住大笑。“算个什么东西？太嚣张了！”


我一巴掌扇过去。“一边去！”


黄磊笑的喘不过气来，说：“头儿，你又在以权压人吧？我告诉你，这里是f军区，不是我们c军区。你好歹也得给人家留点面子。”


我不说话。


黄磊继续说：“头儿，您这个脾气也该改改了，不说人家f军区，就拿我们c军区来说，司令员已经换了，再也不能跟原来一样，先斩后奏。”


我问：“你听到什么传言吗？”


几个兵同时摇头，整整齐齐答道：“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

第五百三十一章 刀疤与程枫


回到凹子山，我用电脑把调查结果传给商隐。


商隐对这个结果很意外。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刀疤，就是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前连长程枫。


商隐曾经跟程枫打过交道。是去边防连调查案子时碰上的，曾经找过程枫谈话，在商隐的心目中，这个连长其貌不扬，普普通通，当时很颓废，似乎被一连串的惨案给击倒了。


商隐说：“看来我们要反思对基层连队的看法。特别是在有关干部上，不能夺走他们对事情判断的权利。”


听商隐的意思，他是在肯定程枫的做法。


我告诉他另外一个秘密。“这个程枫已经转业了，不在我们军队的序列中。”


商隐傻了，他用电脑发出一排的问号，然后说：“怎么会这样？”


我打字告诉他：“他只是个连长！这是他唯一的办法。”


“他可以选择其它的路。可以相信上级嘛！”


“你觉得这条路走的通吗？”


“……”


我继续说：“转业是最好的方式，也是他热爱军队最好的证明！您想想，一个在职干部，一个现役军人，未经请示，擅自离队，跑到国外，这是什么行为？”


商隐答：“投敌卖国行为，他会为此坐牢。”


我说：“你看，后果这么严重，他还有其它的路可走吗？他一心一意想报仇，可他只是个边防连长。并且，当时那么多士兵伤亡，他在被看管的状态，如果这个时候跟上级说，他想去国外，追查黑蜂的下落，上级领导会相信他吗？不会！绝对不会。”


“他去了国外，已经接近黑蜂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跟国内联系？”商隐说出自己的疑惑。


我冷笑一声答道：“他跟谁联系？谁会相信他？都到这个时候了，连您都在怀疑他，还有谁会相信？”


商隐陷入深度的沉默之中。


我继续说道：“他孤立无援，身边全部是敌人，黑蜂又是老牌的雇佣兵，在没有外线策应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自己。程枫选择在w国传递情报，可能他摸到我们曾经在阿巴尼亚行动的线索，猜测我们的人会在w国驻扎，提供后勤支援，所以他选择在w国跟我们联系。说明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并且，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争取到敌人的信任，黑蜂已经放松了对他的监控，所以，他顺利递出了情报。”


商隐说：“你就这么相信程枫？如果他是敌人，在使诈，怎么办？”


我说：“我用军人的荣誉向您发誓，程枫没有任何问题！”


商隐说：“好吧？我相信你，其实我也希望他是我们的人。这么多年，我们一直跟黑蜂斗智斗勇，想在黑蜂的身边安插一个暗线，可全部失败了。现在突然有了个程枫，这是皆大欢喜的大好事。我希望这是真的，刀疤是我们的人，他传出的情报最好管用，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打他们一个伏击！最好全部消灭他们。剔除这个刺在背后的骨头！”


“程枫是没任何问题，但是刀疤未必！”我继续说道。


商隐“噗嗤”一笑，说道：“我说老鬼，你怎么老跟捉迷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说刀疤是程枫吗？”


我说：“在没有刀疤的影像资料之前，不能这么武断下决定。”


商隐爽快的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想弄到刀疤的影像资料是吗？”


我答：“是的。只要弄到刀疤的影像资料，就可以核实。这最后一个环节，做完这个，就可以展开行动了。”


商隐乐了。他说：“真有你的老鬼，我感觉你更合适我的工作，看来我这个处长的职务该让给你了。”


我笑：“我更喜欢7308。”


“好了，不扯淡了，三天后，我给你影像资料，这个并不难。”


三天后，商隐果然传来了刀疤的照片，是通过监控视频截图的。图片上，一个强壮的男人站在垃圾桶边，戴着一顶遮阳帽，帽子下面的五官轮廓清楚的呈现在镜头中。浓眉大眼，高鼻梁，皮肤黝黑，目光如电，下巴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通过图片对比，计算机分析，证实了我的判断正确无误。这个刀疤就是程枫。这是千真万确，令人兴奋的大事。


刀疤作为一个机警的军人，在明知道有监控摄像头的情况下，为什么还把自己的相貌暴露出来？


只有一个目的。


他是想告诉我们：我是程枫，是自己人。


据商隐解释，这个摄像头是一家中式餐厅的。摄像头的位置在大厅吧台头顶，吧台旁边有个垃圾桶，刀疤在扔垃圾的时候，无意朝摄像头看了一眼。


我当时很纳闷，问商隐：“凭什么判断这是刀疤在跟我们结头？”


商隐笑道：“这个餐厅离我们的大使馆只要两公里的位置，也是w国唯一的中式餐厅。里面聚着一堆来自我们国家的华人，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每天来这里过早，作为程枫，他是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就不怕发觉吗？”


“发觉不了，他很狡猾，还带着一个黑人过来的。点完三个菜一个汤，吃完就离开了。”


“留下什么没有？”


“没有。”


“你再想想？”


“哦，结账的时候是55元。他只给了50元，非少给5毛钱，服务员叫他加上，他不愿意给，说没钱。看他那个样子，好像不是没钱。”


“再没其它的痕迹了？”


“他只是用笔在账单上画了一条黑线，在55元下面画的，就离开了！”


我情不自禁地惊呼：“6月15日。”


商隐问：“什么意思？”


“敌人行动的时间啊？”


“哎呀，看我这个脑子，我怎么把这忘记了？对了，我想告诉你一个事情，那个中式餐厅就是我们的人做的。”


“那就对了，看来我们小看了程枫的能力！”


“6月15日？难道是说黑蜂行动的时间吗？”


“应该是，一定是。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这上面做文章。他知道他的行为已经引起了我们的主意，索性把敌人动手的时间泄露给我们。这简直是太好了！这个程枫，不不不，刀疤，比我想像中还要优秀！”

第五百三十二章 敌人要动手


刀疤提供的6150阿拉伯数字引起我万分的遐想。


我把这串数字当成敌人动手的信号与时间。现在是5月28日，距离6月15日越来越近，因此，刀疤强调的这个数字有特定的含义。


刀疤之所以到中式餐厅，说明这是他处心积虑的结果。他一直在做精心准备，想寻找一个把情报送出去的机会。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


通过对程枫的调查，包括出境时间，还有程枫在部队中的一贯表现，我们基本推测出刀疤就是程枫。


刀疤只不过是程枫在敌人内部的名字。


这个叫刀疤的中国军人，忍辱负重，他是怎么潜入到敌人内部，转辗到w国，还不得而知。


但我可以肯定，刀疤跟我们7308的突击队员是同一种人。对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无比忠诚，都想歼灭敌人，为战友报仇，捍卫中国军人的荣誉。这跟我们的出发点是一致的。不能因为程枫转业，脱下军装，我们就忽视了他军人的身份。我甚至专门给商隐谈到这事。


如果可能，保留刀疤的军籍。


如果刀疤不负众望，协助我们消灭这伙亡命之徒，那么军队要敞开胸怀，迎接这个侠肝义胆的英雄。


前提是，刀疤必须活着回来。


刀疤目前的状况十分危险。他在敌人内部基本是孤立无援的，没有同伴，外面也没有策应的后援力量。因为黑蜂行踪无定，所以我们放弃了长期跟刀疤联络的打算。但我们想，刀疤既然能两次把情报送出，还让我们信任他，那么他就有办法主动跟我们取得联络。


能够打入敌人内部的人，那是非同一般的人。刀疤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我是个心高气傲的特种兵。面对刀疤，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坚信刀疤的出现不是偶然，阿拉古山边防连有她自己的血脉，是由一代又一代的军人前辈孕育的结果。那座高高的阿拉古山，跟我们特种兵大队的凹子山一样，都是中国军队的脊梁。


三天后，接到军区司令员郑重的命令，组织骨干力量“迎接”黑蜂的到来，代号“毒蜂行动”，我在这次行动中担负最高指挥官。


这次行动不同以前，以前的行动有明确目标，这次行动不一样，没有明确目标，就是预防为主，粉碎黑蜂的来犯计划。


因为我们不知道黑蜂返回边境地区抱有什么目的。


黑蜂是个危险的恐怖分子，必须事先预防，做好行动准备，才能避免在较量中再次失利。


郑重专程来到凹子山给我下达命令。为了保密，是在办公室进行的。郑重是在军区作战处长鲁一凡的陪同下宣布的。我跟猎鹰作为特种兵大队指挥员接受了首长下达的指令。


郑重说：“毒蜂行动是总部部署的一次重要行动，由c军区具体实施。鉴于军区对特种兵大队的一贯信任，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特种兵大队。有信心完成吗？”


猎鹰高声回答：“坚决完成任务！”


我没有说话，选择了沉默。


郑重诧异地望着我，说：“怎么？没有信心？要不，我把这个任务交给其他的部队？”


我笑嘻嘻的回答：“放心吧，首长，只要敌人敢侵犯我们的领土，叫他有去无回。”


郑重嘀咕道：“那跟完成任务有何区别？”


我没有说话。


郑重不了解这次任务。


这次任务存在巨大的变数，又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所以，能不能完成，得看敌人实施到那个步骤？如果他敢进入中国领土，揍他个gou日的没商量，但是他如果在t国，或者在y国，恐怕又要搞一次越境出击的计划。所以，我不能欺骗自己，也不能把大话说到前面。


郑重虽然下达命令，可他并不了解黑蜂的来龙去脉，总部甚至没有把刀疤的秘密透露给他。他以为这是个简单的任务。


郑重问我：“除了特种兵大队，还需不需要其它的单位配合？”


我想了想，如实告诉他：“我需要f军区19师机步团一连的配合。他们驻扎在阿拉古山，离13号地区没多远。”


郑重的脸色暗淡下来。他缓缓说道：“好的，我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总部，由总部安排。”


“为什么不直接给f军区打电话呢？”我诧异地问。


郑重白了我一眼，扶了扶金丝眼镜，说道：“还不是给你们闹的，现在那个老孟，跟我拧着呢？”


我吃吃吃的笑起来了。


郑重没好气的说：“都是给你闹的。”


我正色道：“司令员，这不公平，你已经惩罚我了。你知道不知道凹子山还在议论这回事？都在笑话我这个大队长演习时，是光杆司令一个。”


这一说，把郑重闹了个大红脸。


郑重一走，我把突击队一队的队员全部叫到操场上。一队的队员有黄磊，李大牛，柳叶刀，黄土坡，火眼，鲨鱼，狐狸，红脸，卡车，机关枪。


我对一队的队员说：“近期有作战任务，取消放假，一级战斗准备，所有人不许外出，白天展开战术小组配合训练，检查好装备武器，不能落下什么东西，明白吗？”


“明白！”


简单交代后，我返回办公室，想跟猎鹰一起研究下作战计划。


猎鹰正趴在桌子上看地图。见我进来，问我：“你准备带谁去？”


我说：“还是老班底！”


猎鹰抬起头，望着我不出声。


我问：“咋了？”


猎鹰说：“恐怕要调整一下了？”


“调整谁？”


“最近他们不团结，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吃惊地摇头，说：“最近在琢磨怎么行动的事，没心思想这个。”


猎鹰叹了一口气说：“但愿我是杞人忧天，他们都好好的！”


猎鹰提出异议的第二天，突击队就出了事。


黄磊带领30个兵出去训练，几个兵吊儿郎当，不好好做动作，黄磊气愤不已，两边吵了起来。动了手。


最后的结果是，黄磊跟红脸打成一团，幸亏被其它的战友拉开了，不然可真让外人看笑话。

第五百三十三章 内部矛盾


事情是第二天上午10点发生的。黄磊按照惯例，在进行完体能训练后，带着队伍去模拟街区进行巷战训练。其目的还是练习队员相互之间的配合。


有关特种兵分队实战的前提条件是队员之间必须配合默契，这个核心大家都知道。为了保证战斗力不打折扣，突击队必须长时间保持良好的作战状态。小到一个眼神，大到一个指令，必须心神领会。


没想到这次练习团体作战，队员与黄磊产生了矛盾。双方打成一团，打得鼻青脸肿。


这无疑是个爆炸性的消息，把我击懵了。


大战在即，内部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简直是荒唐。这样的特种部队还能打仗吗？还能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吗？


当时我怒气冲冲，直接在办公室拿着藤条下去了。


小周开车，载着我去了训练场。走进模拟街区，30个兵可怜巴巴站成三列，在建筑物的大厅里等着呢！


我拎着藤条走进去，30个兵的脸刷的变白了。


我瞅瞅30个兵，发现黄磊、红脸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紫一块，活脱脱像个大花脸，下巴还淌着血。


我看着他们精神不振的样子，感到格外难过。


7308竟然成为这个样子？这样的7308还能打仗吗？还能打胜仗吗？


我望着黄磊和红脸，叫他们俩出列。


他们两个走出队列。我一顿拳脚就过去了，把他们打倒在地，然后抡起胳膊，甩起藤条就是一阵猛抽。


噼噼啪啪一顿鞭子，黄磊和红脸浑身伤痕累累。衣服都被我抽破了。


小周连滚带爬，找了把椅子过来，放在我身后，我坐上去，喘着粗气，拿眼瞅他们。这帮兔崽子都低下头，不敢正眼瞧我。


我把藤条扔到地上，指着机关枪说：“你过来！每个人抽20下，抽完了再说！”


机关枪跑出队列，捡起地上的疼条。指挥其它的兵趴下，脱下裤子。


啪啪啪啪！


每人20鞭，打完之后，机关枪自己趴下，让狐狸抽他20下。


十分钟之后，每个人都打完了。机关枪提上裤子，丝毫不顾及屁股后面有血迹，大踏步走到我跟前，双手把藤条交给我。


我望着他，问：“刘天保！”


“到------”


“打你们不冤枉吧？”


“报告大队长，一点也不冤枉！”


“为什么？”


机关枪回头，看了看后面的队伍，大厅里传来整齐的怒吼声。


“一人犯错，全体受罚！”


“扯淡！”


我从椅子上跳起来，喊道：“扯淡，你们一个个全是扯淡，他们俩人打架，跟你们无关吗？既然打架，那么原来就有矛盾。什么是矛盾？平时积累的，那么是你们这群的人的工作没做好，没有及时疏导矛盾，才导致今天的结果！罚你们，一点也不冤枉，什么一人犯错，你们全错了！”


几十个兵在我的训斥下，低下头，不再吭声了。


我走到黄磊跟前，问：“说----到底咋回事？”


黄磊低着头，一直不敢看我。他小声地解释道：“不关红脸的事，责任全在我！”


我踹了他一脚。“还嘴硬了！”


黄磊一个踉跄，好险摔倒。他勉强控制住身体，才保持平衡。


我继续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红脸抢先回答：“这跟黄磊没关系，是我错了！黄磊叫我们分组对抗，我们不愿意。我要搞解救人质的训练，这方面我比较差！”


我冲过去，对准红脸的胸脯就是一脚。


这一脚的力量很大。在我的猛烈攻击下，红脸腾空而起，在空中倒飞，落地的时候趴在地上，挣扎了好半天才爬起来。


我余怒未消，指着红脸说：“知错犯错，罪加一等！”


揍完人以后，我心里的气逐渐消了。事情也弄明白了。这是不服气，红脸对黄磊的指挥不服气。


看着其它人的样子，恐怕对黄磊不服气的人不止红脸一个，应该还有其它的人。


这不是个好消息，我辛辛苦苦培养黄磊，结果黄磊在这群兵中间不受信任。至于到底为何，得以后慢慢调查。


黄磊是这群兵中间，资格最老的一个。目前这种情况，让黄磊丧失了指挥员的资格。


本来我想培养他当7308的队长，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落空了。


必须迅速调整，不然，还会酿成更大的影响。于是我向他们宣布处理结果。“黄磊，你调到29师去，至于干什么，那要看29师怎么安排。”


黄磊傻了，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个结果。他喊道：“别啊！大队长，你罚我吧？你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调去走！”


我冷漠的望着他。重重说道：“这是命令，你立即离开凹子山，去29师报到！立即，现在，明白吗？”


黄磊哭了。冲过来，朝我喊：“大队长，大队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错了，我错了！我改正，成吗？”


我回应道：“我给你一次机会？可是敌人给我一次机会吗？犯了错误，就得承受结果！不要忘记7308的规矩，就算你离开凹子山，去了29师，还是我7308的兵，我可以随时召你回来。执行命令吧？”


黄磊还想解释，还想让我收回决定。我已经克制不住愤怒的情绪了。


小周过来，拽着黄磊往外走，小声劝道：“不要再逼大队长了，他要是不拿你下刀，这队伍怎么带？”


黄磊跟着小周离开了大厅。回去后，赶紧收拾东西，在小周的陪同下，开车去了29师。


那个红脸，我把他打发到附近的炮兵团去了。他不是脾气躁吗？让他跟笨重的榴弹炮打交道，磨一磨他的性子。


好苗子的兵，浑身长满了刺儿，你得打磨打磨，才能为自己所用。打磨好了，才算真正的好兵。


所以好兵都是磨出来了！你不能护着他宠着他。


当然，磨好了，你不能遗忘他。得及时召他回来。否则就是最大的不负责。


黄磊走之后，7308突击队谁来履行领导者的职责，这着实让我费了一番工夫。


本来黄磊用得好好的，各方面已经入手了。我也放心了，没想到来这一出。

第五百三十四章 重新调整


事后查明，是上次演习造成的，黄磊跟西北风串通一气，蒙蔽他们，把他们带到演习场上，还撇下了我，打了一场演习。回来后，他们得知真相很生气。而黄磊迟迟不给信服的理由。也因为如此，他们产生了猜忌心理，酿成矛盾。今天的打架，只是一个爆发点。前段时间他们一直在闹别扭。


据狐狸说，前几天超过一半的兵不服从黄磊的指挥。黄磊说怎么干，他们偏偏对着干。对抗演习只是队员心中的不满爆发了。


看来我调走黄磊是正确的。让他出去冷静冷静，反思反思，或许就过去了。而那30个兵，我也会寻找机会收拾他们。


我不会让他们好受的。


特种兵部队是个荷尔蒙激扬的地方。你如果让这些朝气蓬勃的兵闲得太久，他们会给你找麻烦。只有让他们累得像烂泥，他们才没有精力给你找事。


不用说，我安排一个人天天练他们。折腾他们三天三夜，他们一个个消停了许多，也乖巧了。


这个人是7308的新队长。


他的名字叫雷达。


调雷达进7308是我左右权衡的结果。黄磊一走，7308群龙无首，没一个可靠的人带他们，是无法保持强悍的战斗力的。雷达上次跟我们去北非，表现良好，有几处可圈可点，特别是他的沉稳与亲和力，颇让人放心。所以他让代替黄磊的位置，起码让那群愣头青信服。最关键一点，雷达是一名老兵，有十几年的军龄，部队是个讲传统的地方，士兵们一看这么大年龄的老兵带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黄磊对这个结果很意外，记得我对他下命令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重复了任命：“从现在开始，你进入7308突击队担任队长！带着他们一起训练打仗！”


雷达紧张的不得了，像头老牛喘着粗气，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队长，我----我没---没听错吧-----”


我严肃地答：“你没有听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7308突击队的代理队长！”


雷达仍然不敢相信。“我行吗？”


我冷冷地望着他。“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雷达沉思了片刻，用斩钉截铁的语气答：“是！坚决执行命令！”


事后，雷达对我说，能当7308突击队的队长，这在当时，是他无法想象的。他能进特种兵大队当一中队长，已经很不错了。并且，还去了一趟阿巴尼亚，打了一个大胜仗！这在他的军旅生涯中，是人生最高的巅峰。


现在，我还把7308突击队的代理队长让他当，他简直乐晕了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雷达心情可以理解。因为7308突击队是特种部队里的特种部队，每个士兵都视7308为军人的荣耀。雷达进了特种兵大队，一跃为7308突击队的代理队长，这样的事情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都觉得太突然。


黄磊离开凹子山后，去了西北风的29师，当了一名营长，后来干上了主力团的参谋长。这是后话。


雷达毕竟是一名老兵，有丰富的带兵经验，又有一身的好本领。他当上7308的队长之后，只进行了几天的磨合训练，就融入了7308这个大集体。那些士兵不敢再造次，都配合雷达的工作。


雷达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主动向狐狸他们请教，而其它的兵也放下身段，耐心帮助雷达履行职责。


时光荏苒，很快，6月15日要到了，还有三天的时间。


商隐已经回国了，他给我打来一个电话，问我“毒蜂行动”计划如何？


我如实回答，“没有头绪。”


他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回答。“没有具体的时间与地点，的确不好部署，但是，这么重要的情报，总得做出反应吧？”


我想了想，说道：“我们明天就出发！”


“能透露一下详细的计划吗？”他说。


我笑：“哈哈！真的没有详细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真有计划，那么我就直接说了，我有必要向您隐瞒吗？”


“也是，那行，有什么突破口，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


第二天早上，去了阿拉古山边防连，也就是现在的机步一连。


按照我的猜想，我们驻扎在阿拉古山机步一连，等于完成了战备部署。因为机步一连的营区位置，利于辐射周边地区，特别是13号雷区，搭乘装甲运兵车，30分钟就可以赶到。


现在的阿拉古山边境线不同以往，国防公路修得又长又平坦，想到哪里，装甲车就可以开到那里。并且，我们7308的两架直升机停放在营区前面的操场上，能随时随地出击。


我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黑蜂的人出现，只要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我们就会迅速突袭，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秃鹫无人机一直在阿拉古地区上空盘旋，什么可疑目标都没发现。结局不难预料，我们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机步一连那个叫段乔山的连长对我们7308不屑一顾。甚至当着我的面嘲讽：“什么特种兵中的特种兵？也不过如此？”


机关枪冲上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旁边的兵围观，为他们叫好。


结局不难预料，段乔山被机关枪揍了个鼻青脸肿，而机关枪掉了一颗牙齿。


这个机步一连的现任连长还是有几分厉害，在跟人高马大的机关枪对决中，虽然输了，但场面输得并不难看。颇让我满意。


我认为段乔山身上，还是继承着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血性。有什么样的连长就有什么样的兵。我认为机步一连还是大有希望的。


两个兵打了一架，所有的人噤若寒蝉。都以为我会处理两个兵，特别是段乔山。


按照军队里的规矩，毒蜂行动中，机步一连被f军区划到我手下行动，自然听我的指挥，那么在这期间，队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有权力处置。


所有的人都认为我不会放过这个段乔山。


结果我报之一笑，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处理谁。


后来，我带着士兵撤离阿拉古山机步一连时，段乔山找我谈话，问：“我们打架了，这违反了部队的规定，您为什么不处理我？”

第五百三十五章 找到线索


我反问：“为什么要处理你？”


段乔山老老实实回答：“因为我在嘲讽你们7308，声势浩大来到这里，搞的挺热闹的，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机关枪生气了，跟我打了一架。”


我笑：“你说的没有错啊？我这次来，一无所获。你并没有说错什么。”


段乔山惊得两眼发直，连连说道：“不一样，不一样，你跟别的首长不一样。”


我把他拽到身边，说了一句。他就傻了。


我当时说的是：“我们来这里，是因为我们收到重要情报，这个情报是你的老连长程枫提供的。要怪----就怪你的老连长程疯子！”


7308扬长而去，离开了阿拉古机步一连，回到凹子山。


说实话，白白跑了一趟，折腾来折腾去，什么也没发现。不仅仅是机步一连对我们有看法，孟镇南和郑重两个司令员都对我们有看法。他们认为，如此大费周章，居然什么也没得到，这不符合行动的标准。


按照长时间以来养成的思维，每次行动，必须捞点什么，如果什么也没得到，那就是完败。


按照两位司令员的观点，我们7308两手空空撤出阿拉古山，那就是完败。


那几天，我的心情郁闷到极点，压力可想而知。整天呆在办公室抽闷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猎鹰建议我去白洋县那边看看，说不定有收获。我摇头拒绝了。我说：“就这样大海捞针，不是个办法，必须找到切入点，对症下药才是。别忘记我们特种部队的行动风格。”


我说的并没有错，刀疤提供的情报，只是个大概的时间，大概的地点。6月15日，我们去了阿拉古山，也在13号地区附近巡视，什么也没发现。


案子陷入无头绪之中，杂乱纷噪，找不到突破口。


没事的时候，我会情不自禁地走向烈士墓，向那些长眠在地下的老战友坦陈心事。


“黑蜂行踪无定，我们正在努力，弟兄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抓住他们的，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们的牺牲，我没有忘记，我不是个贪图富贵与荣耀的人，虽然我现在是大队长，黑蜂留下的血债，我不会忘记！”


在煎熬中度过了一个星期，省厅的王处长传来消息，他那边发现了线索，我急切地问：“什么线索？”


王处长在那边闪烁其词，不肯说出实话，他叫我过去看一下。


匆匆忙忙赶到邬旸市，王处长在监控点等我谈话。


不得不提一下这个监控点，是在王朝小区对面的楼上。那座楼是个破旧的居民楼，原来是风机厂的宿舍。风机厂效益不好，早在十年前就破产了，现在这座楼属于邬旸市轻工业局的财产。


在我的印象中，省厅反恐处设置的这个监控点有很长时间了，去年去t国侦察之前，我跟周娴曾经来过这里。没想到王处长的这个监控点仍然没动，这屈指一算，恐怕有一年多的时间。


王处长的这个监控点留这么长时间，足以说明问题，证明他对我那个住所仍保持强有力的监控。他还在怀疑，玛丽不会轻易丢下这个住所。


赶到监控点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叫狐狸把车停到僻静处，不要暴露身份，留在车内等我。我独自一人去见王处长。


这次来邬旸，没有兴师动众，只开了一辆车，我跟狐狸两人来的。


我爬到最上面一层，王处长坐在电子显示屏下默然抽烟。见我来了，他屁股都没挪一下，直接递给我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是小如的字迹。


上面写着：程霸天的避暑山庄，29日黑蜂会在那里有所动作。后面的落款是-----林小如。


小如的字体苍劲有力，却不失秀丽。我曾经跟她生活了一段时间，她的字，我一眼就能看出。


王处长见我看完，问：“这是她的字吗？”


我答：“是！”


室内又出现很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见旁边的警员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王处长抬头，望了我一眼。他说：“你就没有话问我？”


我苦笑道：“我是你这个案子的当事人，很惭愧。”


王处长站起身，从嘴角拿下烟头，用手指掐灭，空气里散发出呛人的味道，是烈焰燃烧肌肉的味道。


王处长胡子拉碴，脸黑瘦黑瘦，他嘴角上扬一下，轻轻的说：“我懂你的意思，一个特种兵大队的头儿身边埋伏着敌人，这是你的耻辱。但我想说的是，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个了，必须确认这张纸条的真伪！”


我不说话。


尽管他的语气很轻，但我仍感受到他咄咄逼人的气势。


又过了十几分钟，王处长继续问我。“她的话可信吗？”


我想了想，在脑海中拼命地搜集林小如的记忆，那张妩媚的笑脸又呈现在我眼前，还有，我在t国受伤时她照顾我的场景也从眼前蹦出来。


王处长见我陷入沉默，继续逼问：“她还爱着你？”


我白了他一眼，反问：“这很重要吗？”


“当然，这很重要！如果她还爱着你，那么，这张纸条就可信。反之，这就是个圈套！”


我的心疼得厉害，呻吟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处长叹了一口气，叫一个警员递给我一杯水。我咕咚咕咚喝下去，擦了擦嘴角，惨笑道：“这是个敏感的话题。”


“我懂你的意思。林小如现在是你的敌人，是我们的敌人，这个时候说她爱着你，这要冒很大的风险。”


我笑：“我已经无所顾忌了，只要消灭他们，我什么风险都能承受。”


“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哈哈哈哈！那我当你承认了！”王处长仰头大笑。朝我竖起大拇指。


“不瞒你，这个监控点我们一直保留着，而且是最重要的监控点，我当时就觉得，王朝小区这套房，会派上大用场，现在看来，我的推断是正确。”


“为什么？”我问。


王处长答：“因为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敌人又如何？她照样有喜怒哀乐。”

第五百三十六章 被利用的爱情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几下，几乎要窒息，我慢慢地问：“你在利用我们！？”


王处长如实回答：“是！我怀疑林小如对你藕断丝连，旧情难割，她一直在关照你，她会想办法把信息送回来的。”


我的脸红了，“如果这种推断是错觉呢？你要考虑后果，那是不能承受的。”


“这就是我请你来的原因！现在你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了我，林小如还是爱你的。”


“从我个人来说，我感觉是这样。不瞒你，在t国，她救了我。”


这回，轮到王处长沉默了。


“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敌人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们的人牺牲的够多了，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过分，希望你能够理解！”王处长过了好长时间说道。


我笑道：“王处长，你别忘记了，我是一个军人！原来在跟他们打交道，现在也是，将来，也会持续下去。”


这次来邬旸，收获颇丰，因为我找到了新的线索，这打破了之前的尴尬局面。现在两个情报同时指向边境地区，说明黑蜂一定会回到三角地区。


黑蜂为什么要回来？他想干什么？难道跟原来说的一样，他想打败中国的特种兵吗？这简直是儿戏行为！


还有，刀疤是程枫，我们已经查到他的真实身份，他送出的情报我们已经重视了，为什么情报是假的呢？


还有林小如那边，她的身份既然是玛丽，为什么要送出这么关键的情报呢？这不是自取灭亡吗？这难道如王处长推测的那样，她还爱着我？这怎么可能，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我跟王处长达成协议，这次林小如传回重要的情报。由军警两个单位协同处理。


小如送出的这个情报是怎么落到王处长手中的？很简单，林小如派出内线送到我那栋套房内，反恐处的侦察员每隔一段时间要进去察看。这张纸条是最近留下的，恰巧被侦察员发现了。于是纸条留在王处长的手中。


王处长看了纸条，觉得事关重大，便通知我，一起处理这件事。


王处长对房屋进行细致的勘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栋房屋还有其它的人有钥匙。可是，监控摄像头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踪迹，王处长又把疑点放在这栋楼的邻居身上。


比如楼上楼下，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躲避摄像头。并且摄像头在楼下的花园里，是无法监控楼道的情况。


王处长后来对我说，要想找出这个人非常容易，但为了揪出背后的大鱼，他选择了隐忍。也就是放长线钓大鱼。想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大鱼。


警方一直怀疑邬旸是黑蜂设置在国内的情报中心。那个人是谁？王处长经过艰苦卓绝的工作，逐渐把矛头对准夏威风。


当王处长把这个秘密告诉给我时，我仍然是那句话：“这个案子，无论涉及谁，都不要问我，按照法律办事就是！”


我觉得王处长有些诡异，故意放风给我。有点不信任的味道，我也无话可说，不想解释什么。


况且我对王处长也隐瞒了很多，包括春雷行动，以及刀疤前段时间在w国提供的情报等等。说明，黑蜂那边的内部斗争非常激烈，各方的利益冲突到白热化的程度。导致了这样一个结果：先是刀疤送出情报，接着是玛丽送出情报。他们都视黑蜂为敌人。


我与王处长约定，共同处理这个案子。王处长通过警方的卧底在t国搜集情报，我们7308作为尖刀力量随时准备出击。


回到凹子山，立即进入任务准备中。我挑了十几个队员，做好详细的作战计划，一旦王处长传来准确的情报，我们立即进入t国摧毁那个犯罪集团。


十几个队友分别是雷达、李大牛、柳叶刀、黄土坡、李古力、火眼、鲨鱼、狐狸、卡车、机关枪。还有另外8个新兵，分别是春风，夏雨，雷电，红日，老鹰、乌鸦、冰雹、狂风。


春风善于伪装，懂十几个国家的语言，是我们7308不可多得的人才。


夏雨是突击手，操起95式自动步枪，百发百中百步穿杨，打硬仗的时候需要这样的士兵。


雷电是信息战的好手，他能轻易捕捉空中的电磁信号，能熟练运用装备干扰敌人的通讯装备。


红日是候补狙击手。


老鹰是野外生存专家，近手搏击不亚于柳叶刀。也懂战场救护。


乌鸦是火箭筒手与便携式防空导弹的操作手。


冰雹是爆破手，他来7308顶替了炸弹的位置。


狂风是机枪手，他跟机关枪是7308突击队的支援队员。


可以这么说，7308现役队员都有个性分明的任务特征。是按照突击队的任务性质选入突击队的。


我把他们编成两队，一队由我带领，狐狸李大牛为辅助指挥员。另一队的指挥员是雷达和柳叶刀。


两队进行配合训练，一队攻击，一队掩护，然后交替攻击与掩护，战术动作运用的无懈可击。毕竟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做起动作来，不需要多长时间。


训练间隙中，我把详细的作战计划上报到军区，得到了司令员的支持。他认为我们准备有序，调配得当，给予口头嘉奖。


这个嘉奖让我很意外，上次去阿拉古山地区，空手而归，他可生气了。这次成绩还没出来，他倒给了个嘉奖，有点意思。


王处长动作很快，三天后把情报传到我的军用笔记本电脑上。


据警方内线掌握到的情况，t国霸天集团最近有一笔重要的生意要做，一伙国外武器爱好者向程霸天购买一笔价值不菲的军火。交货时间是6月29日。王处长分析，这伙武器爱好者就是黑蜂的雇佣兵小队。


可能有人会纳闷，雇佣兵怎么会没武器呢？他们为什么会向程霸天购买武器？


答案很简单。黑蜂的雇佣兵队伍满世界飞来飞去，到哪个国家，就在哪个国家购买武器，然后展开行动。因为各国民航部门是不许犯罪分子携带武器随意出入机场的。为了解决这个难题，黑蜂在世界各地笼络一些地下军火商为他提供武器装备。

第五百三十七章 毒蜂行动


6月28日，根据事先准备的计划，7308将要渗透到t国米迦乐地区。


这次计划是在吸收前几次行动的教训做出来的。参考了北非救人行动的优势经验，杜绝了春雷行动的不足之处。制定了三套行动方案。


整个行动高度保密。军区方面，除了司令员郑重、作战处长鲁一凡，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省厅方面，只是动用了内线，其它的兵力均按兵不动。总部12部对本次行动提供信息情报支援。特种兵大队负责制定作战计划与具体实施。


三套行动方案是这样的。


一，7308突击队神不知鬼不觉赶赴米迦乐地区，埋伏在霸天集团避暑山庄2公里之外，只要发现敌人，便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干掉敌人。


二，如果敌人发觉了7308突击队，将从地下伏击转为公开打击。将由中t国联合反恐的形式消灭敌人。总部12部负责跟t国有关方面达成合作协议。为高度保密，只能让t国极少数人知道。


三，如果敌人分成几股力量逃出包围圈，中t两国的预备力量将赶赴战场，对敌人进行包围与清剿。整个行动将在12部的指挥下开展进行。


渗透方式采用徒步行军，从凹子山到米迦乐有800公里的距离，我们在边境地区出发，距离不超过400公里，如果走3号线，距离缩短一半，也只有200公里的路程。这个距离我们4个小时就可以赶到。


为什么选择徒步行军的方式接近目标？


是我跟鲁一凡讨论的结果。搭乘直升机容易暴露，再一个，黑蜂有便携式防空导弹，临空制敌，要冒着巨大的危险。


第二个，徒步行军更隐蔽，因为3号线我原来走过，对那里的地形地貌比较熟悉，有过从3号线奔袭的经验，这次行动，只要准备得当，问题不大。


第三个，便于合围。地面行动比空降突袭更容易控制地面部队。只要顺利抵达指定位置，我就有把握围剿敌人。


6月28日下午4点，我们驾驶3辆车赶到边境地区。将车交给边防部队看管，夜晚9点，7308突击队18名队员在我的带领下钻进茫茫原始森林。


此次行动，考虑到任务特点，以及黑蜂集团的战斗实力，我们携带了无坐力炮、狙击炮，火箭筒等重型步兵装备。其目的，要对黑蜂的雇佣兵小队进行强有力的火力压制。


出境之后，避开了t国的边境驻守部队，走原始密林。一路上很顺利，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狐狸在我后面一直嘀咕。“头儿，这条路你这么熟悉，好像原来走过。”


我笑着答：“原来走过，10年前，我曾经带着人走过条路，重创过程霸天！”


“程霸天？那不是霸天集团的老板吗？”


“是！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之一。”


“太好了！我听别人说过那次行动，很成功。那么这次行动，我们也会成功！”


这个消息像一双翅膀，很快飞到所有队员耳边，他们更觉得有把握赢得这次行动的胜利。


我们一行19人成为一字纵队，在枝繁叶茂的密林里跋涉着。如果不用夜视仪，是无法看到前面的山路。天太黑了，空中没有星星，树林里的动物发出刺耳的鸣叫，让人听着，有晕晕入睡的感觉。


在原始丛林整整跋涉了2个多小时，才顺利赶到指定地点。


指定地点是一座山，山不高，大约200多米高，是那种在国内很常见的丘陵山。上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松树。


几只鸟在山顶飞翔，发出扑通扑通的响声，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


这座山就是霸天集团避暑山庄所在地。山脚下有长长的围墙，像蜿蜒曲折的飘带，将小山围成一圈。


这座山交通便利，有山有水，风景极好。如果白天，恐怕风光旖旎，让人流连忘返，难怪程霸天选择这么一块地修建度假区，可真是一块宝地。


我们埋伏在这边的树林里，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对面就是避暑山庄那座山。7308十几个队友排一成列，卧倒在草地上，俯视着对面那座山。


狐狸跪在坑坑洼洼的地上，组装秃鹫无人机，三分钟后，秃鹫无人机像轻盈的燕子，“嗖”地一声飞上天空。向避暑山庄飞去。十几秒之后，传回地面详情图。


霸天集团的防守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严密。四面的围墙设有5个哨兵，没有瞭望塔，哨兵手持ak47自动步枪在围墙内侧移动巡逻。看他们的装备与持枪的姿势，是几个没有作战经验的武装毒贩充当的警卫力量。解决这样的敌人是不需要大费周章的，派两个兵过去，便能顺利解决他们。


避暑山庄的平面图传到军用电脑上，我们隐蔽在树林里仔细研究。


避暑山庄的建筑群很分散。山顶有两座别墅，还有游泳池，花坛，仓库，平房，车库，小花园等等设施。


别墅后面的树林里隐藏着一座仓库。门口有兵把守，防守的比较森严。警戒级别明显比围墙四周要高两个等级。


我们看了平面图，都不约而同怀疑那座树林里的仓库。我认为，仓库一定藏有重要的东西。不是毒品就是武器。不然不会派十几个兵把守。


避暑山庄所在的这座山前面平坦，一条公路弯弯曲曲进入山庄大门，笔直到山顶最大的别墅下面。


这座山的后面是悬崖，由于海拔有限，悬崖不高，大约150米左右。崖壁是松软的泥土，上面长满了野草。悬崖上钉着几根醒目的铁柱，拉着密密麻麻的电线，大约是高压电网。


程霸天建造的这座避暑占地面积2000多平方米，从建筑物的成色看，大约有三四年的时间，这么长时间安然无恙，程霸天早思想懈怠了。因此后山的悬崖没有设置瞭望哨。可能他们相信密密麻麻的电网可以阻挡任何人。也没放置任何防守力量。


我觉得后山的崖壁是我们进入避暑山庄最佳的路线。想办法剪断电网，打开一个安全的通道，我们进入后山再次调整部署。先解决那几个巡逻哨再说。

第五百三十八章 避暑山庄


怎么说呢？毒蜂行动刚开始比较顺利，无论是作战计划，还是长途跋涉，隐蔽接敌，整个环节有条不紊滴水不漏，没出现任何破绽。只是到了最后，我才发现中了敌人的疑兵之计。


凌晨2点，由黄土坡鲨鱼火眼组成的侦察手攀上了后山崖壁，剪断了敌人设置的高压电网，打开了一个进入的通道。


30分钟之后，他们除掉围墙周围的5个哨兵。我随即下达命令。“红日、春风赶紧过去，接替敌人哨兵的位置，不要被敌人发现。”


两个新队员第一次参加实战，虽然有些紧张，但很快控制住心态，赶到指定位置。


这时候，避暑山庄的外围已经被我们7308控制住了，黄土坡鲨鱼火眼，外加狙击手红日，突击手春风，组成三道火力防线，防止敌人发觉后，向我们发动冲击。


秃鹫无人机一直在山顶上空盘旋，根据无人机输回来的情报，我们的动作并未惊动敌人。


敌人仍在呼呼大睡中。


只有后山密林中仓库前面的游动哨在移动。凭实战过的经验，我很快下达了除掉游动哨的命令。


除掉游动哨很关键，将决定这次任务的成败。如此一来，避暑山庄的各个巡逻哨、观察哨就会被我们控制。也等于我们控制了避暑山庄。


我带着14名队友摸到后山的悬崖下，春风留下一根长长的绳索，我们利用这根绳索顺利攀上悬崖，摸到避暑山庄的围墙之中。


凌晨4点，天蒙蒙发亮，我们已经潜伏在仓库的周围。


这座仓库是水泥结构，有点类似于城堡，是用水泥砂石一次性灌浇而成。房顶是拱形的，大门是厚厚的钢制门。两个哨兵持枪在仓库门前缓缓移动。


柳叶刀和李古力通过夜幕的掩护，悄悄摸到两个哨兵的后面，不约而同扑上去，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了两个移动哨。


又两个队员蹑手蹑脚跑过去，将尸体拖到一边，把哨兵的衣服和枪支拿过来。只用了几十秒时间，由7308队员化妆的移动哨出现在仓库的大门口。不仔细看，是无法辨别他们的相貌的，只看外形，还以为是敌人在晃悠。这时候，能见度相当低，我们的人以假乱真，迷惑敌人，这个方案是可行。


解决完敌人的移动哨之后，各小组按照计划抵达指定位置。仓库左侧的山上，架着一挺机枪，两个兵携带一具火箭筒，蹲在机关枪的左翼，那座山算是重火力阵地。三个兵在一起，既能相互支援，又能相互警戒。


仓库右侧有一座废弃的住宿楼，大概是程霸天闲置的兵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里面的房间大部分是空的。一间宿舍有5个兵在酣睡，狐狸带着两个兵冲进去，咣咣咣，没费什么力气，将他们一个个击晕。为防止他们泄露情报，狐狸还指挥两个兵把昏厥的敌人五花大绑，嘴里塞着臭烘烘的抹布，这样的话，就算5个敌人醒来，也不会对我们造成致命威胁。


到凌晨5点的时候，一切部署都准备完毕了。机枪手即位，突击手即位，观测手即位，火箭筒手准备完毕，两个狙击手一前一后，封锁了整个避暑山庄。就算有只鸟儿飞过来，我们都能发现，还能顺利击落它。


这标志着我们设下的大网已经完成，就等黑蜂来避暑山庄跟程霸天接头了。


王处长传来消息：接头时间大约是上午十点。


地点不变，仍在仓库。


早上6点，整个山庄沐浴在清新的空气中，绿色的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一闪一闪，鸟儿发出清脆的叫声。看着这么美丽的地方，真不敢相信这里即将爆发一场大战。


上午9点，两辆黑色的轿车鱼贯而入，驶进避暑山庄，在游泳池前面的别墅前面停下。


程霸天带着几个随从出来，亲自迎接两辆车。


从黑色轿车出来的人都是雇佣兵，穿着迷彩服，拿着m4自动步枪，全套的雇佣兵打扮。什么战术背心，遮阳墨镜，黑色作战长靴，军用匕首，手枪，无线电，黑色作战头套等等。无不证明他们是专业的作战人员。是经过实战考验的特种兵战士。


从车内下来了6个雇佣兵。脚一沾地，立马成战斗队形散开。我爬在后山废弃的宿舍楼顶看着他们，以为他们之间发生了冲突。没想到程霸天他们不以为然，直接朝后面一辆车走去。


砰的一声，豪华轿车的门传来沉闷的响动。一双亮闪闪的高跟鞋从轿车内跨下来，我的眼睛一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的人，居然是个女人！下车的人不是黑蜂，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女人的年龄不大，大约二十四五岁，皮肤很白，戴着一副大墨镜。宽大的墨镜框子遮住了半边脸。无法看清楚她的相貌。


女人亭亭玉立，穿着一套黑色的长裙，头戴一顶时尚的遮阳帽。


遮阳帽是紫色的，远远看去，仿佛仙女一样招人注目。


女人的气质很好，在人群中身材窈窕，婀娜多姿。只是可惜，无法证实她是什么人？


女人在雇佣兵的包围下，在程霸天的引导下，袅袅走进那座奢华的小别墅。从她走路的姿势看，有点眼熟。我感觉她是小如。很快又否定了。因为我了解小如的脾气，她是不会穿黑色的长裙的。尤其是黑色，她觉得不吉利。


没等来黑蜂，却等来了一个女人和一群雇佣兵。


我把这个情况迅速汇报给商隐。


商隐指示我们：再等等。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又把这个情况传递给王处长。


王处长那边很惊讶。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是黑蜂来吗？怎么变了？”


我也懵了。难道，这女人跟黑蜂是一伙的？


王处长知道我怀疑什么，他安慰我：“别急，我马上查，十分钟后，我把结果给你！”


这个意外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如果接头的人不是黑蜂，而是这个女人，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仗到底打不打？


如果打了，不是黑蜂的人，该怎么办？如果黑蜂在后面来，枪声一响，不等于自我暴露吗？

第五百三十九章 集团式冲锋


十分钟后，王处长的消息传过来了。


这个女人和这群雇佣兵是plboos公司旗下的武装分子。他们来t国三角地区显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干什么？仍需要调查。就目前箭在弦上的状况，已经没有时间考验他们想要干什么了。


王处长建议我们消灭他们。


王处长毕竟是省厅的同志，只能为我们提供他们掌握的情报，不能对我们下达作战命令。只有军队上级领导才能对我们下达战斗命令。所以，即使王处长提供射杀的建议，我们仍不敢轻举妄动。


我打开无线通话器，向商隐汇报了这个情况。


商隐对这个情况很惊讶。


他说：“看来，刀疤提供的情报不一定准确。”


我说：“玛丽提供的情报跟他相同。证明刀疤还是可信的，只不过犯罪集团内部做出了调整。这很正常。”


商隐接着问出一个让我猝不及防的问题。“你说的那个女人，会不会是玛丽？”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可能，她既然把这么关键的情报的送到这边来，那么她就不可能过来，她没有这么愚蠢！”


“好吧！两个线人的情报都是一致的，说明犯罪集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那个程霸天，原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在我们那边早有记录。现在我命令你们，干掉他们！”


商隐说的没错，这个程霸天在国内，留下多个案底。有证据表明，他跟黑蜂、汤姆逊之间有勾结。并且在三角地区操控着巨大的贩毒网络，倒卖武器弹药，对我们国家，乃至y国g国等等国家，构成严重的安全威胁。打击程霸天，早在我的计划之内，只不过事情太多，疏于理会他，现在专程来t国，不如干掉他，摧毁这个毒瘤，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头儿，目标正朝我们走来，11点钟方向，距离，500米，已进入我的射程之内。现在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李大牛趴在宿舍楼顶，一边观察，一边向我汇报。


我在宿舍楼二楼，由于视野有限，不能很好的观察敌人，于是换了个位置观察那些雇佣兵。


调整好位置，望远镜里的敌人真向我们走来了。


我们的位置在后山。


6个雇佣兵和十个武装毒贩成散兵警戒队形朝我们走来。避暑山庄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公路通往后山，通向仓库这边。他们朝我们走来的目的，是想进仓库进行预备的交易。


“各组汇报准备情况！”


“狙击手准备完毕！”


“突击手准备完毕！”


“机枪手准备完毕！”


“无坐力炮手准备完毕！”


……


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敌人离我们越来越近，我随即下达了作战命令。


“打-----”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枪响，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敌人被李大牛射倒了。李大牛的这一枪打得很准，子弹在空中拉出一道金黄色的直线，子弹从敌人的前额钻进，从后脑勺飞出，血，像雨雾一样飘洒在空中，形成一道刺眼的血幕。


枪声震惊了敌人。


“卧倒！卧倒！”


程霸天反应得最快，他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同时扯着嘶哑的喉咙指挥其它人员隐蔽。


哗啦啦。敌人像庄稼一样整齐卧在水泥路面上。


那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倒没有我想像中的惊慌失措，当狙击步枪的枪声响起之后，她使出一连串眼花缭乱的规避动作。


先是卧倒，接着滚翻，像圆木一样在平坦的路面陆续翻滚，滚到路边，躲进路边的水沟里。水沟没水，正好可以做掩体保护自己。


跟在女人身边的雇佣兵也做着相同的规避的动作，当7308的各种火器铺天盖地射来时，那6个雇佣兵已在最短的时间内滚到水沟里躲藏起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女人和这6个雇佣兵知道这里有埋伏。我的头顿时大了。最难以想象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眼前的一幕跟商隐的预测一样。玛丽来了，那个叫林小如的玛丽来了！


她怎么会这么蠢？故意透露自己的行踪？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说实话，当时的心里不是滋味。


小如虽然在我心中是敌人，但这次行动是在她和刀疤提供的情报上布置而成的。没有她提供的情报，就没有这次行动。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她想死吗？


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了。因为程霸天的支援部队冲来了。


战友们的枪法十分精准，仅仅三分钟的时间，就干掉了十几个敌人。也就是说，程霸天带着的武装毒贩，在中国特种兵的打击下，全部损失殆尽。


十几具尸体趴在水泥路面上，血流成河。


这些毒贩太不经打了，枪声一响，有人倒下，他们就像无头苍蝇四处乱窜，成为狙击手与突击手的活靶子。


几发子弹过去。武装毒贩就倒下了。他们根本没有开枪回击的机会。倒是那行雇佣兵，战斗力十分强悍。他们很快知道自己中了埋伏，手持自动火器朝宿舍楼顶开枪。企图用密集的子弹压制我们的狙击手。


李大牛趴在楼顶，不能抬头。只能呼叫队友支援。


“炮，给他们来两炮！看这个狗---日--的还猖狂不猖狂？”李大牛在电台里破口大骂。


我随即给卡车下达命令。“用无坐力炮压制他们，快快快！”


我的声音刚刚发出，仓库西边山上的无坐力炮便出发怒吼。


只听见“呼哧”一声哨响，一发橘红色的炮弹从空中射向敌人埋伏的水沟那边。轰隆一声巨响，泥土像惊涛骇浪一样涌上天空，两个雇佣兵措手不及，像皮球一样飞上天空，炽烈的火焰迅速席卷了飞上天空的敌人，把他们的躯体撕成碎片。然后像弹雨一样坠落。


两发炮弹过去，6个雇佣兵死了两个。


趁着浓烟滚滚的空隙，那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在最后一名雇佣兵的掩护下，往回撤退。


狐狸本来想一枪撂倒她，只因为程霸天冲在前面，于是便把枪口对准程霸天，啪啪啪！


一梭子打过去。子弹打在水泥路面溅起一连串火星。距离太远了。足足有五百多米的距离，就算打的精准，自动步枪的子弹已经失去威力。那漂浮在空中的子弹只打中了程霸天的小腿。


程霸天摔了狗啃屎，被迎上来的警卫部队接回去了。


避暑山庄前面的别墅驻扎着五六十个武装毒贩。枪声一响他们便赶来了。几十人的敌人，蜂拥一团，像二战一样发起集团式的冲锋。7308的队员面对自杀式的冲锋动作，都愣住了。本来想找重要目标进行消灭，现在这么一来，只好用子弹阻止密集冲刺的敌人。

第五百四十章 消灭敌人


哒哒哒！突突突！


特种兵的95式自动步枪、19式战略步枪，还有轻机枪火箭筒枪榴弹狙击步枪一起开火，朝敌人身上招呼。


一拨拨敌人倒在冲刺的路上，血光飞溅，硝烟弥漫。敌我之间的实力悬虚是巨大的，7308占领着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并且我们的人配备着最先进的单兵武器与支援装备。相对之下，敌人只是一群毫无战斗经验的毒贩。只是拿起枪的游手好闲的平民，是无法跟特种兵相提并论的。


只过去了五分钟时间，三四十个手拿ak47的毒贩就死了二十多个，剩下的七八个敌人一看我们的火力这么凶猛，仓皇后撤。在逃跑的路上又倒下三个。


可以这么说，刚开始接火，敌人是莽撞的，看见身边的同伙成片成片倒下，他们才醒来，这个时候他们没有战斗意志了，只有逃生的本能。


程霸天在几个武装分子的掩护下，撤进了前面的别墅内。那片别墅已经被红日黄土坡他们控制。程霸天进了别墅楼内，就意味着进入了他们的控制范围内。


7308的作战风格跟其它的部队不同，首先想到的是控制，其次才是尽可能杀死敌人。因为控制战场能做很多事情。能保证自身安全，保证敌人没有漏网之鱼，保证敌人在自己的射程之内。只要在我们的控制下，我们才会逐步干掉他们。


这是一种配合战术。合理分配兵力与时间，讲究前后顺序。


目前，我们首先需要解决的是那几个雇佣兵。初次交火，那6个雇佣兵死了4个。目前，两个雇佣兵和那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隐蔽在路基之下，仍在利用障碍物的掩护进行有力的反抗。


两个雇佣兵手持m4自动步枪，埋伏在水渠内，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偶尔探出枪管朝我们打出几串点射。


根据秃鹫无人机收集的地面图像，敌人的数目不多了，已丧失了强悍的反击能力。我便朝所有队员发布命令。


“出击，不要放走一个敌人！”


7308突击队编成4个战斗小组，成战术队形朝敌人发起最后的进攻。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程霸天和7名敌人举手投降，被红日、黄土坡他们一组生擒。埋伏在路基水沟里的两个雇佣兵被则李大牛射死。那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则凭空消失了。


当柳叶刀汇报这个消息时，我不禁郁闷不已。


我一直在观察战场，战场上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我都很清楚。那个女人不是匍匐在水沟内吗？怎么会消失呢？


我冲到水沟那边，勘察了地形地物，很快明白了。这个女人很狡猾，是顺着水沟爬到前面的山坡下，然后趁乱钻进树林里。


女人能顺利逃生？为什么两个雇佣兵不逃走呢？


只有一个答案。她需要诱饵迷惑我们，为自己赢得逃生的机会与时间。


这是个战场上的老手，为了保存自己，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简直比蛇蝎还狠毒，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做法。在我们严密的监控下，她还能顺利逃生。


此次一役，算得上大获全胜，虽然没有击毙黑蜂，但是取得歼灭56个武装毒贩、6个非法雇佣兵的战果，同时缴获大量武器装备与毒品，算得上是收获颇丰，不虚此行。


趁着队员们在打扫战场与审讯敌人的时机，我偷偷打量后山的树林。


后山覆盖着茂盛的松树林，下山的道路均被7308所控制，外围有t国的军警严密封锁。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对手，即使女人有技艺超群的本领，也不会逃出这里。况且空中还有无人机在时时刻刻监控。所以，女人要想逃走避暑山庄这座山，那是不可能。


只有一种可能。女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了。等我们全部撤走，她才敢冒出来离开这里。


我心里一直在想，这个女人是谁呢？


看她的背影与姿势，我怀疑是小如。


如果是小如，我该怎么办？我在考虑这个问题。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小如，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派部队搜山。


说实话，我还是逃不过感情这道关，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那就是我明明知道目标在后山的树林里，没有把这个情况通知给部队，而是自己悄悄一人进了山林。


我怀有私心。


怕目标是小如，我不能独自处理问题。


但部队搜山，知道的人多了，那会碍手碍脚。所以我选择了孤身一人搜山，我是这样想的，如果她是小如，我会详细询问她为什么来这里的真相。她既然把情报通知给我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危险来这里？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如果不是小如，罪犯是跟我毫无相关的人。我想，我会果断的生擒她，假如她敢反抗，我会开枪射杀她。


这就是我的私心。就算小如跟我没有结婚的前科，就凭她曾经救过我的份上，为我们提供情报的份上，我也会放过她。


我还是太单纯了，以为小如良知未泯，是被犯罪集团裹挟的牺牲品。根本不知道原来的小如、现在的玛丽，已经是ogb集团的总裁，还是plboos公司的幕后老板。


我叫柳叶刀把部队盯紧一点，借故去了前面的别墅。


根本没进别墅的大门，而是绕到后山的小路上。


踩着厚厚的松软的野草往前面走，方向松树林，行走期间一直在悄悄观察。我在分析这个女人藏在哪里。


首先，她不可能躲在树干后面。因为我们的人一旦进了松树林，会很快发发现她。


也不可能逃出这座山。下面被t国军警严密封锁，贸然出来，无疑是自投罗网。


唯有一个逃生的方案，那就是藏在密集的灌木丛中，尽可能隐蔽，不让我们发现她。


我举起自动步枪，以戒备姿态小心搜索。


细致察看每一垛灌木。


后山的灌木丛不多，地面似乎被毒贩清理过，走了十多分钟，很快发现了一个山洼里有大片大片的绿藤。


长长藤条像面条一样爬在高高低低的山上，旁边是苍劲有力的松树。我站在山头上，看了那座地势较低的山洼看了许久。

第五百四十一章 那边有人


此时此刻，上空的太阳十分耀眼，强烈的阳光射到山野之间，能见度良好，视野开阔。凭借强烈光线的照射下，我不需要徒步搜索，便用眼睛搜遍了整个范围。


那边有人！


我只看一眼就知道，那个女人藏在茂密的藤蔓中。她趴在地上，黑色的衣裙跟绿油油的植物混杂在一起，形成一个绿色的点。


打过丛林战的特种兵都知道，进入丛林，首先需要防备的是隐藏在灌木中的敌人猝然一击。所以，在明明发现有人藏在树林里，或者藏在水渠下，是不能贸然置身前往的。


最可靠的办法，就是像我这样，站在目标控制地方的外围，进行细致妥善的观察。


找了一个路线，在确定女人视线受阻，不能及时据枪向我射击的情况下，我才向她靠拢。


记得当时的心情是复杂的。我既渴望这个女人是小如，又怕她是小如。


如果是小如，那么我就有机会问她：为什么这么蠢？明明自己这里有埋伏，为什么要往圈套里钻？


如果不是小如，那我就没有丝毫顾忌了。我会毫不犹豫地抓住她。她敢反抗，我会用手中的自动步枪将她射成一个个大窟窿。


只是可惜，命运捉弄人。当我端着自动步枪，蹑手蹑脚走到距离目标只有8米的距离时，那个女人像猛兽一样从灌木丛中跳起来。


她的动作很快，像敏捷的矫鹰一样腾空而起。轻盈的身体飞起来时，手中还紧握着m4自动步枪。


双目对视。我们两人均大惊失色。


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们已经认出了对方。


“是你！”


“是你！”


跟我猜想的一样，这个女人就是林小如，我昔日的爱人，前妻。没想到以这个方式见面。


小如仍然像以前那样漂亮，黑色的衣裙裹在她玲珑有致的躯体上，让她更加迷人了。尽管在战局不利于她的情况下，她并未表现出一丝慌乱。当她发现追击的敌人是我时，她表现得颇为惊讶。


她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看上去平复了好长时间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回答。


面对如此的难堪，我想，我无法找出合理的理由回答她。只能选择沉默。


我的枪口早已经垂下，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这个时候，如果她抓住机会，会轻而易举把我击倒，为她赢得从容的逃跑的时间。


我很幼稚，把事情想得非常简单。想以这种方式放她脱逃。宁愿自己受伤，甚至死亡，也要放她走。


这个时候，什么军人的职责与信仰，什么为战友报仇的想法等等，全没了。


谁知林小如并不买账，而是轻轻地走到我前面，把m4自动步枪递到我面前。她睁着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注视着我说：“抓我，把我抓走，带回去，你会立功受奖，那个时候，你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她的话像毒蛇一样撕咬着我。


我呻吟一声，接过她的自动步枪，咔擦一声送子弹上膛。用硬邦邦的枪口顶住她柔软的胸膛。


这柔软的胸膛，我曾经异常熟悉，曾经拿它当枕头，在上面休息过。


“不，我不抓你，我想杀死你！”我露出狰狞的面容，用冰冷的语气回答她。


“那来吧！杀了我，你这一仗，就大获全胜！”林小如脸色发白，惨笑着。


我一个哆嗦，把枪扔到地上，伸出钢铁般的利爪，抓住她的双肩，逼问她：“为什么？为什么？”


她一直在颤抖。


浑身在颤抖。


不断地扭头，想躲掉我咄咄逼人的目光。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来？那情报不是你传过来的吗？”我问。


她垂下头，思索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回答：“是，那情报是我传过来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去那边，那是我们的家，所以把纸条留在家里，我相信你会看见。”


“你既然送出了情报，就知道我们肯定会有所行动。那你为什么要来，明知道这里有危险，有埋伏，为什么要来！？”我用双手揪住她柔软的双肩，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我的肢体语言无非是在告诉她：你这样做很愚蠢，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谁知她叹了一口气答：“这是命！”


“我不相信命！”


“好吧，我告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以为黑蜂会来这里，谁知他临时改变决定，不来了！”


“所以你代替他来了！”我吼道。


“是！”她轻轻地点头。


“你跟黑蜂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一下子明白了，这是她设了一个套圈，想致黑蜂于死地。结果黑蜂警觉了，来了个将计就计。


她说：“是同行！”


“黑蜂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她摇摇头，脸上很迷茫。


“你没有把7308埋伏的事情透露给你的手下？”


“没有，我怕你有危险。”


事情很明了。她想利用这个机会除掉黑蜂，送我一个大礼物，结果反而中了黑蜂布下的陷阱。


这个黑蜂，太狡猾了。让他再次脱逃。


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我有点错愕，不知道怎么处理当前的结局。


林小如仍傻傻地站在我跟前，一动不动。她像个犯错的孩子，在等待老师的惩罚。


她的本质还是善良的。起码懂得保护所爱的人。她救了我一次，暗中帮助了我两次。如果没有她的帮助，上次在北非，多国部队会承受巨大伤亡，那些无辜的人质也会死于非命。还有，这次情报也是她送过来的。


我已经打定主意放她走了。


我的目的很简单，还她这个人情。


我望了望四周，没有我的人出现，长叹一口气说道：“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从此不要在我跟前出现了！”


“下次见到我，你就会杀死我，是吗？”她望着我，让我心里拔凉拔凉。


“是！”我点着头，果断回答。


她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样？”


我推了她一把，愤怒地回答：“你难道不知道？自从你走了这条路，我们之间就有这样的结局！我们就是敌人！”

第五百四十二章 意外相逢


“你说你下次见到我，会开枪杀死我，是吗？”


“对，毫不犹豫！”


“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扭转头，不去望她，狠狠地回答：“我们是敌人，不是爱人！”


“那好吧！你抓我走吧？那样的话，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小如举起双手，放在空中，等着我用手铐控制她。


她的手举在空中几分钟，我都没有拿出手铐。


我还是下不了决心。


眼前这个叫玛丽的林小如，虽然是我的敌人，但如果抛开国家利益与战友恩怨，她还是我个人的恩人。


林小如犯下的罪行，足以让她死一百次一千次。作为一个老特种兵，知道抓她的不堪后果。那就是死亡，审判，然后执行死刑。


现在叫我亲自送她去死。那是我不愿意接受的。我心里有个想法，那就是留下她，利用我们之间的感情，抓住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为我们输送有价值的情报。就像这次行动是她送过来的情报一样。


不得不说，我很无耻。


但我没有其它的路可走，这样做的话，是最佳的选择，既可避免抓住她，又可让为我们所用。


我们在树林僵持了三十分钟，林小如就离开了。


山下面的t国军警看见7308控制住战场，逐步离开了这里，下面团团包围的重兵随即让出一条逃生之路。不得不说，这是林小如逃跑的最佳时机。


是我放了她。


我故意让她逃跑的。


我下不了决心，因为我觉得，欠了她，就用这种方式偿还。在t国，她曾经救了我一命，现在我还她一条命。双方互不亏欠。两清！


放她走，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柳叶刀带着人搜过来了。如果让战友们看见我和林小如同时站在树林，不知道会增加多少误会。


最关键一点，柳叶刀一来，林小如就逃不掉了。所以，在柳叶刀没赶到树林之前，我催促她赶紧离开。


小如在离开之时，哭得很伤心，她不断地问我：“为什么不抓我？抓我走，什么都结束了！”


可惜时间有限，我不知道她潜在话语表达的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爱我的。


面对如此深情的女人，我又怎么能忍心，置她于死地？


小如像一只敏捷的猴子，在灌木丛中一闪一闪，很快消失了。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我怅然若失。


不得不说，我还是失败了。在这之前，我曾经发过誓，一定不会轻饶小如。直到此时此刻，我发现自己还是没跳出与她的感情纠葛中。


人，有时候不能掌控自己的心绪，现在的情况，大概是这样吧？


柳叶刀带着三名特种兵扑进密林，看见我呆呆地站在这里，跑过来问：“头儿，你怎么了？”


我掩饰道：“哦，这样的，我在察看那个女人留下的痕迹。”


“既然头儿没发现，那么我们肯定发现不了目标留下的蛛丝马迹，头儿，我们撤吧？程霸天那边，等你过去问话。”


原来，柳叶刀他们也在搜索林小如。看见我在这里，认为这里已经被我搜过了。殊不知，我刚才就跟林小如打过照面。


往别墅前面撤离的时候，我的脑子一团噪，仍在思考，小如为什么会来这里？


那个黑蜂怎么知道这是一次陷阱？他用怎样的手段逼迫林小如听他的话，来到t国这里？


回到别墅那边，商隐带着t国安全部队的官员已经赶来了。审讯程霸天的任务，就顺理成章移交商隐那里。


此次一役，虽然没有击毙黑蜂和他的雇佣兵部队，但打死匪徒78名，缴获大量武器弹药与毒品。从商隐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这次战斗感到非常满意。


但商隐跟我说了一句很诡异的话。他问我：“为什么不带部队搜索后山，而是孤身一人？”


这话问得我浑身冒冷汗。


我慢腾腾地圆谎。“我一个人足够了。如果目标正隐蔽在后山的树林里，早被我们的人发现了。我就是想看看，她在不在那里？”


“结果不在，是吗？”


“是的！”我看着商隐的脸，想在他脸上找出怀疑的表情。


很遗憾，商隐问了两句，就没有再问了，而是忙着审讯程霸天了。后来我想，如果商处长继续刨根问底，我会如实把放走林小如的事情告诉给他的，那样的话，就不可能发生接下来的事情。


程霸天如实交代了自己干下的滔天罪行。他一直利用在t国的商业公司，大肆朝我国边境地区贩卖毒品。也向周围国家的不法之徒贩卖武器弹药。这次跟境外雇佣兵接头，就是想卖出一批武器装备给他们。结果被我们中国特种兵逮了个正着。


程霸天交代，这批武器原本是卖给黑蜂，也不知道为何，黑蜂临时改变了主意，提出把这批军火转给ogb总裁玛丽。


今天，玛丽带着6名雇佣兵来这里，就是想拿走这批军火。


问程霸天，玛丽拿这批军火有何用？程霸天并不清楚。他只不过是黑蜂玛丽外围的角色，并不知其组织内部的核心机密。


调查黑蜂的秘密又再次搁浅，因为我不知道黑蜂将要干什么？玛丽既然把这么重要的情报送过来，为什么在途中又变了卦。


原本我跟玛丽可以谈这些事情的，由于时间紧迫，诸多原因导致，错失了这样的良机。现在只能利用蛛丝马迹调查这些了。


程霸天说，黑蜂让他准备了十吨的炸药。这些炸药都是地下工厂提炼出来的，具有摧毁一座发电厂的威力。直到一个星期前，黑蜂再次送出信息，说这批货不要了，命令他把这些炸药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下次再要。


至于其他的武器装备，黑蜂说统统移交给玛丽小姐。


在程霸天心目中，玛丽比黑蜂更加重要。因为玛丽控制的公司与网络遍及全球，不仅经济实力雄厚，而且有人有枪。程霸天是想投靠这颗大树，在玛丽的保护下做倒卖军火与毒品的生意。


事实上程霸天跟汤姆逊保持密切的合作关系。这几年来，程霸天一直在替汤姆逊做事。现在汤姆逊不在了，他自然想继续跟plboos公司保持合作，讨好玛丽小姐是至关重要的。

第五百四十三章 艰难选择


我与林小如私下见面，自以为天机不可泄露。殊不知，树林里还有第三个人。


这个人是谁呢？恐怕谁也猜不到。


行动结束后，我们把俘虏交给商隐，再由国际刑警组织转交给国内的警方代表----王处长。此次行动才算功德圆满。


7308突击队只负责打击敌人，活捉敌人，却没有权力处理这次任务留下的案子。按照国际惯例，这样的案子通常由警方处理。所以，我们把工作移交给国际刑警组织便离开了。


我是最后撤离的。我还是有一点小私心，想勘察现场，看看林小如他们遗漏了什么。


柳叶刀黄土坡狐狸他们在山脚下布置直升机停机标示。这次行动，我们是徒步过来的，打了个大胜仗，商隐安排了直升机接我们回国。这也是执行实战任务的惯例。


趁着部队在收拢之际，我一个人回到了避暑山庄后面的树林里。


我不死心，自以为会发现林小如遗漏的东西。


她走的那么急，时间那么紧迫，留下东西也是正常的。


树林里一片寂静，再没有刚才的喧哗与飘散的硝烟。我一个人行走在松树林里，走走停停。


望着满目青翠的绿色，我觉得很遗憾，没有发现林小如留下的蛛丝马迹。


我暗自嘲笑自己：林小如是玛丽，玛丽是多么狡猾的一个人啊？你既然放她走，就不该幻想她留下什么东西。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当面直接问呢？


我很傻。


也很矛盾。


既然想知道那么多，为什么不当面问她？非要等小如离开，才想到这个问题。这大概是我有生之来，遇到最困惑的问题。我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自当兵以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必须做等等，是非曲直，我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选择。


这次不一样。


明明知道小如是敌人，我却放过了她。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不管林小如是不是我的前妻，也不管她做过什么，在我们的档案中，她都是十分危险的敌人。


另外，她还是犯罪集团的头目。


这么重要的人物，我却轻而易举地放过了她。可以想象，如果上级领导知道这件事，会有多么生气？


我固执地认为我的做法是正确的。首先从个人情感上来说，她救了我。没有林小如，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作战机器。面对救我的人，我又怎么下得了手？就算为了国家利益，为了给战友报仇，也得等下次机会再说。我不想欠她的什么。我认为，跟她狭路相逢，是长久的事，并不需要争个朝夕。


下次如果让我再遇到她，我会毫不犹豫地抓她回国，接受我国司法机关的审判。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她继续作恶，就一定有惩罚她的机会。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让我认为，放走她是正确的。在北非，在西普油田，恐怖分子已经抓住了120个平民，他们完全有能力以这些人质的生命为要挟，逼迫我们后退。但是恐怖分子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离开了西普油田。这太不正常了，不符合恐怖分子凶残的做法。在后来我才知道，控制这些恐怖分子的人是林小如。她知道我来了，所以她选择了避开，又把120个人质拱手想让，让我们顺利救出人质。120个生命没有受到一丝危害，算得上是善莫大焉了！


除了北非那些事，还有这次的情报，也是她送出来的。本来，我们已经放弃了刀疤传递的情报，结果小如留下一张纸条，佐证了刀疤的情报是正确的，只不过改变了时间。于是我们利用他们两个提供的情报，制定了这次行动的计划，才收获了这么大的战果。要知道这次胜利的意义十分强大，不仅摧毁了敌人的阴谋，并且控制了武器弹药的非法流通，杜绝了我国边境地区再次受到恐怖分子的威胁。


最关键一点是，我们这次行动是主动进行的。不是被动出手。这跟原来的出击不一样，原来的出击，是等事情发生，我们才不得不出手。我们这次行动纯属于主动出击，主动控制，避免更大的事情发生。这扭转了我们被动的局面。因此。战术上的意义也十分重大。


除了北非那些事和这次我们收到的情报，林小如今天来避暑山庄，也疑点多多。作为国际犯罪集团的头目，雇佣兵集团的重要幕后人物，她完全可以不来，不来这里冒险。这说明她跟黑蜂之间产生了矛盾。从短暂的交谈中，我得到这样的信息：她跟黑蜂水火不容。


黑蜂才是我们国家真正的敌人。


小如跟黑蜂水火不容，这意味着机会。我们完全可以把她拉过来，为我们所用。如果这样的话，摧毁黑蜂的雇佣兵组织，指日可待。


除了林小如的利用价值，她与我之间的感情，让我放她走的最重要一条理由是：她良知未泯。


这才是我放她走的最大原因。


在战场上，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时间非常紧迫。判断不正确，往往会杀错人。


作为一名冲锋陷阵的战士，没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甄别。是好是坏，往往通过目标对我们的敌意进行区别。


林小如对我没有任何敌意。有些方面，还在配合我。


从一系列的事件可以看出，她还是善良的人，只不过在坏人堆里呆久了，难免有些暴戾。这可以理解。如果给她改过的机会，她仍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我在树林里一边寻找，一边苦苦思索。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开脱。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这么过。


从来没有在这一件细微的小事上左右摇摆过。这次，居然在林小如的问题上犯下严重错误。


我在树林缓慢行走、目光呆滞时，有个女人在50米远的地方一直偷偷观察我。


这个女人，也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戴太阳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


这个女人十分年轻，十分漂亮。


她皮肤黝黑，面容娇美。即使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的休闲服，仍然挡不住她青春可人、窈窕多姿的身材。

第五百四十四章 神秘女人


我往密林深处走的时候，那个神秘的女子悄悄跟上来了。我当时已经发觉了，还以为她是林小如。


因为从她走路的声音可以判断，她是个女人。


只有女人才可以发出这么轻微的响动。轻盈的脚步踩在草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如果不细听，还以为是风刮在树梢发出的颤动。


我的第六感向来准确，在听出后面有人跟踪的时候，已经确定她是个女人。


女人，在这树林里，除了林小如，还会有谁？


所以，我未做任何戒备的动作。我假装不知道她，仍沿着笔直的路线向前行走。


背后的那个女人追上来了，离我越来越近。


50米，30米，20米，10米，5米，3米-----


近了，更近了。


我已经猜出她不是林小如了。


如果是林小如，她没有这么神秘。她会跟我主动打招呼。


这个人神神秘秘跟在后面，带着莫名其妙的敌意。


我笔直往前走，她也笔直跟着我。


距离我大约80cm的距离，也就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她的身体便在我的攻击范围内。


我不想贸然攻击她。


我想摸清她到底是谁？


她想干什么？带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跟在后面迟迟不出手？


我浑身的神级绷得紧紧的，大腿外侧的手枪，包括背在身后的95式自动步枪，我能准确感知枪支的位置，大脑一直在测算持枪的时间。


就现在这个状况。使用自动步枪显然有些迟缓。在80cm的距离里，95式自动步枪的长度会遏制我攻击的动作。


近距离搏斗，是不合适自动步枪的。最好的办法是使用手枪与匕首。


掏匕首的时间太长，无法在这么短的距离做出有效的攻击。而掏出手枪，我需要5秒的时间。


5秒的时间还是太长。假如后面的女人是敌人，她应该手握凶器对准了我。


所以，唯一有效的反击，便是赤手空拳。


我在往前走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徒手搏斗的准备。


身后的这个女人大有来头，从她走路的声音可以听出，她接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身手敏捷，步伐轻盈。徒手格斗的技术跟我相比，不会差太多。我只能利用速度与力量上的优势，一鼓作气擒获她。


在树林里我走了五分钟。


后面的女人则跟了五分钟。


走到树林边缘，已经到了尽头。能清晰地看见前面的悬崖与山脚下的大路了。


面对着山下迤逦的景色，我站在悬崖边叹了一口气。心里想，游戏结束，我该动手了。


向前大跨一步，接着身体向左侧移动，突然回头。跟后面那个女人径直撞上了。


她的身体很柔软，撞上去像撞上一团有温度的棉花。


她很年轻，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遮阳帽，一副宽大的墨镜把整个脸庞遮得严严实实。


看不清楚她是谁。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我应该熟悉。因为我能闻出一股熟悉的味道。但说不清楚是谁。


在电光石火之间，我想到了周娴。


很快又否决了。


此时此刻，妞应该在艾家庄，她怎么会来这里呢？


不是小如，又不是周娴，那么她会是谁呢？我的记忆中无法找出第三个熟悉的女人的身影。


年轻的女人跟我迎面撞上之后，身体停顿了两秒。


她的嘴唇很红润，张得大大的，发出一声惊呼。


“哎呀！”


可能她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转身。


我大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在发问的同时，我的身体没歇着，双手使出一个擒拿的动作，直奔女人而去。我想抓住她的双肩，使一背摔，想兵不血刃活捉她。


没想到女人很快反应过来了。我抓她的双肩的时候，她身体一矮，像灵活的鱼儿轻轻松松从我的腋下钻出去。钻到我控制的范围之外。


我心里不禁大惊，


这太不寻常了。


通常情况下，没多少人能逃出这一招。因为我的这个招数是个系列的擒拿动作。不管她后撤，还是左右移动，我都会用有效的方式捉拿她。然而，她利用身体灵活的优势，径直钻到我的双手之外。一下便化解了我凶狠的招数。


她好像知道我会这么做，才做出了这个防卫动作。


能这么做的人，应该非常了解我。不然不会这么做。


所以，我心里颇为惊讶。


“你到底是谁？告诉我----你是谁，不然我不客气了！”


我接二连三发问。


这个女人并不说话，对我的发问不闻不问。仿佛当我是空气。钻出我的双臂之后，她贴着平坦的草地来了一个前滚翻，然后站直身体向前逃跑。


她沿着来的方向逃走。速度很快，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身体一缩，随即张开，脚步就向前窜出几米。


对于这个结果，我显然不愿意接受。


我自信地认为，能从我手中脱逃的敌人，没有几个。


无论他的力量有多强大，无论他有多狡猾。统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个女人想逃走，没那么容易。在她窜出两米的时候，我跟在她后面，来了一个猛虎扑食。


跃到她的头顶，双手抱住她的脖子，利用身体下坠的惯性，控制住她的身体，然后两人同时摔在地上。


她在我的怀中扑腾几下，倒地之后，还在做有力的反抗。


只是可惜，我的力量太大了，她挣扎几次，都没挣开。


我一手搂住她的脖子，腾出另外一只手，去掀她的面纱。


她戴着一顶黑色的遮阳帽，脸上还戴着一副墨镜。掀开黑色的面纱后，下面还有一副墨镜。


我的动作很快，扯下她的太阳帽。随即去抓墨镜。


哎哟！这个女人在我摘墨镜之际，对着我的下身踢了一脚。这一脚踢到我的命根子上，疼得我眼冒金星。


迫于保护命根子，我放开了她。


这个女人，就这么侥幸从我手中逃出了。


逃出了我的控制，这个女人站在三米远的地方并不想离去。而是望着我发呆。


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指着她吼：“你到底是谁？鬼鬼祟祟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把她当敌人了。


如果她是敌人，在刚才，已经可以继续下狠手了。那么我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我把她当敌人，她早就成为我的刀下之鬼。在刚才，我扑倒她的时候，我会抱住她的脖子用力一扭，那么她就没有反击的机会，也就不会对准我的下身踢一脚。


两个人均这样，就没有继续搏斗的必要。


当务之急，是得弄清楚她是谁。


“咯咯咯！”


女人看见我的狼狈不堪的样子，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冷笑。


这笑声，我似乎非常熟悉。


她会是谁呢？


周娴，妞？怎么可能？


林小如？更加不可能。林小如刚才就逃走了。她不逃，只会成为7308的瓮中之鳖，她没有这么傻。

第五百四十五章 醋意大发


女人站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身上抹着金黄色的阳光。她笑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细细的纱线。


是林小如留下的纱线。这跟她身上的衣服不同。


我望着她发呆。问：“你想说什么？你到底是谁？”


“呵呵呵！难道你没看出来？这是什么？这是你念念不忘的那个女人留下的？”


女人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可我依然能感觉她话中的意思。


这是在嘲讽我。


她在对我尽情的嘲弄。


我扑了上去，张牙舞爪地想对她出手。


冲到她面前，我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闭着双眼静静等待我出手。


我怎么会对她出手？


我曾经在周政委面前发过誓，要一辈子照顾她，又怎么舍得伤害她？


不错，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周娴。


妞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已经不再想这些了。


况且没有时间。


眼前需要解决的是，古怪刁蛮的妞，到底知道什么秘密？她为何出现在这里？


我挥舞的拳头停在空中，呆呆地看着她。


我的双手在空中变现，呼的一声，伸到她的胸口。揪住她的衣服，往上提。


“说！你看见了什么？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在艾家庄吗？”我怒不可遏地吼叫着。


“怎么？你害怕了？怕我知道你的秘密？”


我吃惊地看着她。顿时全明白了，刚才我跟小如碰面的时候，她就在旁边。


我不说话。


妞不再忌惮什么了。抬起手臂，一把抓下头上的遮阳帽，顺便把宽大的墨镜拽下，扔到脚下。


扔到脚下还不解气，而是用脚踩在墨镜上面，咯吱咯吱轧成粉碎。这个动作可以看出她心中有多少愤怒。


妞像一头咆哮的猛兽，对我发出一声又一声呐喊。


“鬼哥！你在干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她是你的敌人，是我们的敌人！她的双手沾满了战友身上的鲜血！她是刽子手！你难道不知道？没有她，我们会少很多损失，很多战友将不会白白牺牲。”


我不说话，静静地倾听她的教诲。


这是妞第一次教训我。


我觉得她教训得很对。小如是我们的敌人，我不该包庇她，放走她。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选择承受。


妞的训斥没有结束，仍在继续。


“你原来是多好的一个人啊！是一名优秀的特种兵，是特种兵大队的头儿，是7308突击队的灵魂核心。你是非不分，敌我不明，没有原则，没有立场，严重违反军队纪律，私自放走敌人，你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吗？”我摇摇头。


妞急了，她冲了上来，对着我的耳朵猛喊：“这会毁了你，你知道吗？会毁掉你的一生！”


我低下头，不再狡辩。


事实上我知道后果，在放走小如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


之前，我侥幸的想隐瞒这个事情。现在周娴知道了，我想，隐瞒已经没必要了。我已经做好打算，一回到国内，我将去军区说明此事。


周娴披着满头秀发，脸红红的，看样子，她是真为我着急。她喋喋不休地说道：“原以为，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是个老大哥，是个知心的爱人，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竟然跟敌人搅在一起，居然敢私自放走她。要知道，这个机会是国家交给你的权力。机会也是军队创造的，并不是让你夹带私货，公器私用，为你的前妻网开一面。”


“你说什么？你能不能不这样说？”我怒了，双目睁圆，狠狠地瞪着她。


妞表现的大义凛然，不依不饶地顶撞我，仍大声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她是你的前妻，如果她不是你的前妻，你会这么做吗？”


妞想错了，假如林小如跟我没有婚姻史，我也会放走她。


抓住她，押送她回国，就意味着线索中断。留住她，我们还有掌握黑蜂的机会。这才是我真实的想法。


妞见我“痴迷不悟”，表现得痛心疾首，她用痛苦的语气说道：“完了完了，老鬼，你的清白算是完了！你怎么这么糊涂？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还顽固不化，不了解自己犯下多大的错误？”


我冷笑道：“我自己作下孽，我会自己解决，不用你操心。”


“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昏了头？在艾家庄你是怎么说的？只要进了艾家庄的祠堂，就是艾家的人！我跟你说，大伯早已经领我进了祠堂，我跪拜了艾家的祖先，就是艾家的人。再说，你不是对我承诺过吗？要跟我结婚？”


我呆了呆，拍拍她的肩膀，一言未发地扔下她，朝山脚下走去。


妞追了上来，继续逼问：“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我不说话，低下头继续向前行走。


妞跳了起来，使了一个泰山压顶，从上往下跳，跃在我的头顶，抱住我，瞬间之下，我们两人失去平衡，落在地上往下面翻滚。


也不知道滚了多少圈，从山顶滚到半山腰。两个人纠缠在一起，速度很快，眨眼功夫就滚出了几十米，如果不是半山腰有棵松树阻挡，我想，我们会抱在一起滚到山下。


滚得头昏脑涨。


妞骑在我的身上，仍用激烈的语言对我进行严酷的敲打。


“你是一个优秀的军人，怎么会栽在女人身上？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去做吗？难道我比不上她吗？我没有她漂亮吗？你为什么这样护着她？”


妞说这些话的时候很生气，她的大眼睛流着泪。


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我的心软了。


我问她：“你不是在艾家庄修养吗？你怎么会来这里？如果你不来，就不会看见这一幕，这样不更好吗？”


妞生气地回答：“幸亏我来了，假如我不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能发生什么？”


“说不定你跟着她跑了。”


“你在使小孩子气。”


“难道你不是吗？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照顾我，我知道你对我好，就安安心心在艾家庄休养，要不是乌处长召我过来，我才不想看见你这样，多恶心啊！你以为我想看见你们？”


“乌处长也来了？”我心里一惊。


“当然。”


“她在那里？”


“我不告诉你。”


“好吧。这样吧？周娴同志，这个事情，我迟早会给你一个交代。你要相信我，我对军队、对你的感情始终没变，我是一个称职的军人，始终把军人这个职业当成矢志不渝的信仰。我有我的苦衷。也有这样做的理由。相信我好吗？”


我伸出胳膊，细致地帮妞擦去脸上的泪水。


妞动了一下身体，从我身上下来。


我爬起来，拽去她。说道：“走，我们回去。”


“你准备怎么办？”妞关心道。


“还能怎么办？向上汇报呗！”我苦笑道。

第五百四十六章 乌衣婷


妞在艾家庄只呆了三天。


原本，妞是想好好在艾家庄歇息的，她的状态不好，左梅左桃的牺牲，对她打击她很大。按道理，她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的，更甭提咄咄逼人的对我说话。是乌衣婷赶到艾家庄，对她说了一席话，她便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乌衣婷，她可能仍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躲在艾家庄默默地舔着自己的伤口，也不会赶到t国的战场上，窥觊我跟小如碰头的一幕。


妞跟我的关系，如此受到冲击。她固执地认为，我跟小如之间，存在某种潜在的联系。


我跟小如私自见面，又偷偷幽会。在妞的心理，我不再是个受人尊重的特种兵，也不是原来那个铮铮铁骨、颇有正义感的老鬼。


妞去了国外，去了军队最隐秘的战线，去执行最危险的情报搜集任务。她像一只流浪的鸟儿，始终在外面飞来飞去，今天在欧洲，明天可能在北美。后天又可能在中东。她很忙，忙的没有时间跟我见面。


我跟妞一别，半年之后，才在战场上见过一次。再后来，我们彻底失去联系。我跟妞的婚事似乎黄了，那个时候，我处于人生的谷底，在痛苦的海洋里遨游，再也没有心思想个人问题。我与妞的关系，就这么无疾而终。


妞在我离开艾家庄的第三天深夜，乌衣婷独自一人驾着车来到艾家祠堂前面的空地里。


四周黑漆漆的，看不清四指。


乌衣婷开着车，以极小的声音进了艾家庄。


一两辆重达3吨的越野车进了村子，没惊醒任何村民。


乌衣婷停车之后，关闭灯光，下了车。本来想用手机跟周娴打电话，她在黑夜了想了想，改变了主意，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唤出周娴。


嘘---------


寂寥无声的深夜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鸟叫。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这声不同寻常的哨声惊动了周娴。


周娴一跃而起。立即套上衣服，蹑手蹑脚朝屋外走去。


这声哨音，特训队的军人都知道，这是集合暗号。妞在艾家庄，躺在床上听到哨音，就知道乌衣婷来了。


乌衣婷是个什么人，大家都很清楚。


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也没有人知道她将要干什么。她性格古怪，做什么事情，都不会预先通知你。


妞一想到乌衣婷那张古板的脸，心里就害怕。所以，她听到乌衣婷的召唤，立马走出房屋，朝村口的大路冲去。


跑进微凉的夜里，妞的头脑才清醒了许多。她隐隐约约感觉，乌衣婷此次来艾家庄，决没有那么简单。一定会有什么重要的任务等着她去做。


一想到执行任务，妞的心在颤抖。


她想起了左梅左桃，想起了在北非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


妞跑步的声音是凌乱的。


她散乱无章的步伐，有如她当时的心情。


跑到村口的大路上，一个黑影冲了出来，将她拽到一边。


由于速度很快，妞被人突然抱住，身体控制不住平衡，好险摔倒在地。还是那个人影竭力抱住她，才让她的身体避免落地。


不用说，这个人影就是乌衣婷。


两个人一起来到艾家祠堂前面的空地上。妞可怜巴巴地看着乌衣婷。


尽管黑夜里看不见乌衣婷严肃的面容，但她可以想象出，乌衣婷的样子有多可怕。


“一场仗下来，你就变成这个样子？”


漆黑的夜里，乌衣婷很生气。


周娴不说话，站在空旷的夜里瑟瑟发抖。


乌衣婷对妞进行了无情的敲打。


“军人是干什么？就是上战场打仗的。上战场意味着什么？流血牺牲！进行最残酷的战斗！一场仗下来，阵亡了两个战友，就让你溃不成军？你还是军人吗？”


妞被激怒了。她辩解道：“不，我没有害怕，我只是对她们的牺牲感到惋惜！”


“惋惜有用吗？”


妞愣住了，无法回答乌衣婷的问题。


乌衣婷继续说道：“真正的军队是什么样子的？勇往直前！踩着战友的尸体向前进。在国外打仗，牺牲了两个，就让你感到害怕。躲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养精蓄锐，这成什么了？你当我们的军队是什么了？度假胜地？我们的国家还要你这样的军人的干什么？”


不得不说，乌衣婷有自己独到的地方，一出口，就把周娴给镇住了。


周娴在她面前，没有思考的空间，只感觉她的话有道理。


乌衣婷在特训队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给学员们辩驳的机会。她的话就是命令。学员们只按照她的命令去做，就不会出任何差错。


乌衣婷无法理解周娴的行为。


回到国内，按照规矩，周娴应该向她报到才是。而周娴躲在凹子山暗暗哭泣，把军人的职责与义务丢到一边，才驱使乌衣婷深夜前往，不得不来到艾家庄找她谈话。


周娴做过一些有力的辩解。


她说：“是老鬼留下我的，我以为，他已经向你汇过报！”


乌衣婷一声冷笑。“哈哈！好牵强的理由啊！我们12部跟他的特种兵大队，是两个单位，你难道不知道吗？”


“以前，你不是要我留在凹子山吗？”妞不想失去解释的机会。她索性把胆子放大，把解释说得更详细一些。


乌衣婷用嘲讽的语气回击道：“你觉得，凹子山还有你安身立命的机会吗？”


妞愣住了，不再顶嘴。


乌衣婷继续对她进行有力的敲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跟老鬼结婚，是吗？”


妞低下头。选择了沉默。


“现在是结婚的时候吗？”


妞仍然不说话。


乌衣婷继续说：“难道你感觉不到老鬼会出现危机吗？”


“他有什么危机？”


“太顺了，一切太顺了！通常情况下，顺利之后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乌衣婷说的没错。近几场行动，7308得心应手，打了几个漂亮仗，这些仗似乎跟黑蜂有关，又无关。以至于让我沾沾自喜，自以为做下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殊不知，这些战功跟黑蜂没有半点关系。


作为军情界的前辈，特战专业的先行者，乌衣婷隐隐约约觉得我这边会出现大问题。于是赶紧召周娴回来，布置她一系列的任务，让她在暗处协助我。


在乌衣婷的心底，真正的对手是黑蜂。其它任何战果，只要跟黑蜂无关的，无论多大的胜利，她都不放在眼里。


她觉得黑蜂迟早会做出大动作。


所以，在必要的时候，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提醒我。让我集中精力对付黑蜂这个最大的敌人。


周娴因此离开艾家庄，去了t国，在避暑山庄旁边摸排情报。在隐秘战线配合主战场，一同行动。也阴差阳错，看见我偷偷放走了小如。

第五百四十七章 接受处罚


回到凹子山的第三天，军区领导随即对我开出罚单：免去我特种兵大队大队长、7308突击队队长的职务，我的军衔从大校一直降到中尉。


这大概是我从军以来，接受的最重的一次军队纪律惩罚。


从t国回来后，我把部队交给猎鹰看管。我对猎鹰说：“我可能很长时间不能回来，在这个期间，你要好好照看部队，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挺住，凹子山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这些来之不易。部队人心不能散，还有许多大仗要打，要保持好良好的作战状态，争取下一次消灭黑蜂。”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猎鹰歪着头看我。


猎鹰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决定去军区坦陈问题，把我把放走小如的事汇报给上级首长。


我的态度引起了猎鹰的主意。他不断询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回答。只是旁敲侧击地告诉他，一定要好好带部队，把7308的优良作风传承下去。


猎鹰说：“从来没有看见你这个样子，你是个真正的军人，优秀的特种兵，不会轻易离开部队，你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猎鹰的预感是正确的。


我爱部队，胜过了一切。如果不是严重违纪，打死我，也不会说出这些不吉利的话。


但是我犯的错误很严重。说不定一撸到底，从此不能再回到凹子山，有可能会上军事法庭，也有可能会脱下军装，从此不能再当一个特种兵。


我把一切能想到的，都考虑进去了。


也许有朋友会埋怨我，多么好的局面啊，被我白白断送了。但是我想说，人生的道路很漫长，谁也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因此，在处理小如的事情上，我至今都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但从军队纪律来看，一定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我私自这么做，置军队纪律而不顾，是大错特错。


既然是错了，就得直面接受上级对我的处理。


原本有一丝隐瞒的想法，随着妞的出现，这种想法不复存在。我得赶紧处理好部队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军区，向首长交代此事的经过，接受上级首长对我的处理。


我相信上级会斟酌处理此事。不管他们用什么样的方法处理我，我都无怨无悔。


去军区之前，交代好部队上的事情，出门时去了烈士墓一趟。


我站在一排排洁白无瑕的大理石墓碑前，向那些长眠于地下的战友娓娓诉说。


“弟兄们啊！请原谅我的过失，我不是故意犯错误。我是有心这么做。也就是说，我是故意这么做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就是我的做法。我必须这么做。黑蜂太狡猾了。如果那边没有我们的内线，势必给消灭黑蜂带来很多麻烦。黑蜂是个危险的人物，在跟他交手这么多次的情况下，我知道这个敌人十分强大，任何麻痹大意，小看他，会吃苦头的。所以，我必须在尽可能的情况下，留下一个内线。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放走林小如，会让很多人产生误会。甚至会有人认为，我想跟林小如保持不清不白的关系。林小如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的真正名字叫玛丽，曾经在我身边潜伏过一段时间。我放走她，就是利用她对我的感情，掌握黑蜂行动的轨迹，摸清黑蜂内部的组织机构，然后寻找机会，一举歼灭他。黑蜂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至于玛丽，我想，会有机会抓住她。抓住她并不难，最难的是如何寻找黑蜂的破绽。”


“弟兄们啊，你们知道不知道，我是左右为难，在没有上级同意下，我私自做下了这个决定。这在我们部队面前，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我甚至不知道如何向上级首长开口？如何解释这个做法。”


“我想好了，不做解释了。反正如何解释，都会越描越黑。我相信上级首长，会对这个事情做出正确的决断。好人一定不会受冤枉，真相最终会水落石出。我跟玛丽有没有私情，我的立场坚定不坚定，我相信上级会有自己的看法。”


“不管如何，我都会坚持自己的做法。不消灭黑蜂誓不罢休！我是7308的一份子，无论我身在何方，我原来的誓言不会变，我一定会捍卫7308的荣誉，为你们报仇雪恨，保卫我国的安全利益不受侵犯！”


唠叨完一阵子后，我驾车离开了凹子山。


到了省城，在军区办公大楼接受询问。


军区首长对这次事故很重视。他们把我私自放走林小如当成“事故”，足以窥见他们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军区司令员郑重，军区参谋长陆剑飞，以及新上任的军区政委何苗组成了军区最强大的询问班子。对我当面进行询问。


7308从t国撤回的路上，我放走小如的消息就飞到军区首长耳边。


郑重颇为惊讶，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做。直到政委何苗亲自到他的办公室谈这个事情，他才敢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


郑重痛心疾首，他在办公室破口大骂。责备我把事情搞砸了。说我糊涂，丧失了一个优秀特种兵的操守。


骂了好长时间。何苗才插上一句话。


何苗说：“玛丽跟老鬼有过短暂的婚姻生活，他们这样做，不是没有可能。”


这句话激怒了郑重，他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告诉这个新上任的军区政委。“你不懂，这里的情况你还不了解。7308突击队是什么样的队伍，我很清楚。作为一个7308的队员，那就是铮铮铁骨，忠于职守，7308的内涵不仅仅体现在先进的战法、先进的装备、快速灵活的战术上。每一个战士都是经过特殊材料制成的，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变节。这里面肯定有其它的原因。”


郑重在c军区呆的时间比何苗长，他一眼就看出，我放走林小如背后肯定有其它的原因。


对于这么一个看法，何苗选择了边走边看的做法。他对郑重说：“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放走犯罪集团头目不是一件小事。这是事实。我们部队有严格的纪律规定，如果每个兵都这么做，以后还怎么打仗？这是立场问题，原则问题，也是严重的政治问题。现在要查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如果是任务需要，那或许可减轻对他的惩罚，起码能把他留在部队。我知道，他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如果让他在这个事情上受惩罚，受冤枉，这对他，对特种兵大队都不公平。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既然是个老兵，是大队长，7308的头儿，我相信他这么做，有他自己的理由。”


到这个关键口上，上级首长还侥幸地认为，我事出有因，还在寻找为我开脱的原因。不得不让我感动。

第五百四十八章 有效看管


我的车还在半路上的时候，郑重与何苗，还有参谋长陆剑飞，已经达成一致意见。那就是慎重处理此事，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要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苗几乎翻阅了我所有的档案，厚厚的档案袋上装着沉甸甸的荣誉，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我会在这上面摔跟头。


“这么优秀的特种兵，立下这么多战功，明知道这样做有严重的后果，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何苗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可能，是一时糊涂嘛！年轻人，在美女诱惑面前，难以掌控自己，可以理解，只要经过教育，让他意识到问题，还是能为部队所用的。”陆剑飞看着司令员与政委，慢悠悠地说道。


“扯淡！据我所知，老鬼已经不爱玛丽了。他有了女朋友。”


“女朋友是谁？”何苗和陆剑飞同时问道。


“周娴！”郑重掷地有声地答道。


“什么？”


何苗和陆剑飞目瞪口呆，两个人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两位首长表现得这么诧异，并不复杂，因为是周娴把我私自放走玛丽的消息透露给他们的。


周娴汇报完后，陆剑飞查看了战场资料，询问了几个兵，同意了周娴的看法。


原本，他们以为我和周娴是普通的战友关系。现在得知这个情况后，又不约而同的怀疑周娴的目的。


会不会是周娴故意渲染此事呢？她吃醋，所以把事情夸大，战场上的情况千变万化，有时候，不能把细节汇报给上级，执行任务的士兵有一定的处理权。是周娴误会了这个事情，为了报复我，所以把这个消息上报到军区。借军区首长的手，阻断我跟玛丽之间关系。


军区首长还是想护着我。毕竟，这个事情太严重了。在战场上，偷偷跟敌人碰头，会落个通风报信、串通一气的罪名。放走敌人，那更罪不可赦了！军纪国法不能容忍，并且政治上不能有这样一丝丝的想法。


因为军人是特殊的群体。必须对祖国、对军队无条件忠诚。


去了军区，我车刚刚停在办公楼前，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就走过来了。


“你是老鬼吧？”


“我是！”


我惊愕地望着两个士兵，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首长正等着你，请跟我走！”


一个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士兵在前面带路，另外一个手持自动步枪的士兵则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这一刻，我好像是犯人。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押着我走。


这是我从来没经过的。对于这座机关大院，我异常熟悉。每次来这里，哨兵都客客气气地跟我打招呼。


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由热情迎接变成武装押送，让我知道犯下的错误有多严重。


我不想解释什么，也不想斥责两个年轻的战友。自己犯下的错，就必须接受现实。


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把我带到机关大楼后面的仓库里。进仓库门口时，他们命令我举起双手，仔细搜查我身上的东西。当发现没带危险品时，才放我进仓库。


那是一座很大的仓库，原来是用来放战车的。是军区警卫连的库房。一次性可以放12辆战车。警卫连搬到军区大院外面后，这里用来做机关军人的活动室。摆了两张乒乓球桌，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军区扩建了楼房，活动室换了地方。这里便空了下来。用了堆放办公物资。什么废弃的桌子，训练器械，都堆在仓库的角落里。


我走进仓库时，里面黑漆漆的。脚步踩在厚厚的灰尘上，溅起一地的白烟。


真不知道为什么挑这么个地方？谈话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场所。会议室，办公室，甚至是军人餐厅，为什么要在这个一片狼藉、破败的地方呢？


我刚刚进仓库，后面的卷闸门就放下来了。


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仓库门口警卫，好像看重要犯人一样全力戒备。


“你------”


我望着他们笔挺的身体，喉咙发出一个字，随即一声不吭。


我知道这么做的结果。那是一种有效的看管，有效的防备。通常情况下，对敌人才会这么做。


我怎么会是敌人？


我苦笑一声。


但是又想，如果我是军区首长，在没有查清放走敌人之前，也会这么做。


放走敌人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或许是通风报信，或许是叛变。


叛变就是不折不扣的敌人。


这么做又有什么不对呢？


我心中叹出一口长气，迈出艰难的步伐，继续朝黑暗的仓库内走去。


这大概是我走得最艰难的一条路。周围黑漆漆的，不见四指，看不见光，也没有风，辨别不了方向。


走了五分钟，身体撞到冰冷坚硬的墙壁上了。好险撞到头，如果不是左脚尖触及到墙壁，我还以为可以无限地行走。


“首长，首长！我是老鬼！你们在哪里？”


我在仓库内喊道。


空旷的仓库没有人回答，只有我的声音在来回飘荡。


那我的余音。预示着这里没有其它人，也根本没有所谓的首长在等待我谈话。


我折回来，去摸那扇卷闸门。


卷闸门是军用的，摸上去很沉重。我用手掌拍打几下，问那边的士兵：“你们不是说首长在等我们吗？为什么没有？”


士兵不回答。


能听见仓库外面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小声的交谈。接着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


那是军人在正常的工作。


仓库旁边是食堂。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士兵在拖小推车。


我又喊了一声。门外面的士兵不耐烦地回答：“艾九月，老实点，首长叫你安安静静地反思自己的问题。”


“哦，我知道了。”


这是在关禁闭。


看来，我放走小如的事情，军区首长已经知道了。


我索性坦然了。再也没有刚才的惴惴不安。


自己犯下的错误，就得勇于承受。我转过身，朝里面走去。走到最深处的那堵墙下，坐下来，把在t国执行任务的事情再回想了一次。


首先是刀疤送出情报，接着是小如传出纸条。两个情报同时指向黑蜂。黑蜂会在t国三角地区出现。

第五百四十九章 冥思苦想


针对刀疤的情报，我们做出了有效的防范，去了阿拉古山一趟，什么也没发现。接着我们怀疑刀疤的情报是虚假的。


马不停蹄的去了邬旸市一趟，正好王处长也收到林小如送出的情报。林小如传递的情报明显是冲着我的来的。


林小如既然把纸条留在我们昔日的家中，证明她十分信任我。


林小如送出的情报很重要，我们再次做出针对性的动作，调集20多人去了t国，埋伏在避暑山庄周边。


没想到黑蜂没有来，来的目标却是林小如。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无论林小如怎么愚蠢，也不可能会把自己的行踪告诉给敌人。


从t国回来，我一直在想，林小如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把自己的行踪泄露给我，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林小如送出的情报，是对付黑蜂。


黑蜂没露面，倒把泄露情报的人弄过来了。


这不是巧合。证明黑蜂与林小如之间出现了极大的矛盾。林小如想借我之手，除掉黑蜂。而黑蜂，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让林小如代替他前往。


可以预见，敌人内部充满了火药味。


在这种情况下，是击破敌人坚固壁垒最好的机会。


我在仓库呆了两天，两天以来，我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想了几百遍。得出这个结果：如果时光倒流，让我再次遇到林小如，我仍然会放她走。


既然是命运注定的。我也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谁叫我跟林小如有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谁叫我是军人？


谁叫我与玛丽站在两个阵营？


我没有其它的选择，只能这么做。


放林小如，就意味着机会。


抓住林小如，则机会消失。


一个林小如又算得上什么？犯罪集团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推选出新的集团领导人。到时候事情更扑朔迷离，要想消灭敌人无从下手。


留住林小如，留住这个叫玛丽的女人。利用她对我的感情，能牵制住对方。起码能知道对方大的行动计划。


我在宽敞的仓库内呆了两天。


两天时间，站在门口的士兵没给我送一滴水，送一碗饭。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我把所有的问题从头到尾再回忆一次。更坚定了我的信念。


无论事情这么发展下去，黑蜂是我的对手，这毋庸置疑。不管首长开出怎么样的罚单，我都会消灭黑蜂。


因为黑蜂手中有我们累累的血债。


这笔血债，必须讨回。


杀了我们的人，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况且黑蜂的目标并不是杀死某一个战友，他最大的目的是想摧毁中国特种兵的心理防线。


区区一个非法的雇佣兵。居然跟一个国家的军队为敌。这简直是笑话。


作为新时期的中国特种兵，维护军队的荣誉，捍卫国家安全，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被关押在仓库的这两天，郑重与何苗之间发生激烈的争吵。


别看郑重对我严厉，在最关键的时候，他还是向着我。


郑重对何苗关我在仓库里的做法颇为不满。他说：“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事情不挑明，这么偷偷摸摸关人，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何苗解释：“我不是想惩罚他，我是想让他清醒清醒。丢掉荣誉与光环，能让他把错误认识得更彻底。”


郑重说：“换个地方，难道不能让他思考吗？”


何苗答：“人，是个特殊的动物，往往在最艰苦的环境，才能意识到危险。我把他关在仓库有什么不对？这也是政治工作的一种方式。这个老鬼，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原来的司令员政委宠着他，其它战友尊重他，连总部首长也对他抱有厚望。他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么管理一名军人，迟早会出大问题。必须让他认识到自己是军队的一员，无论他有多优秀，有多出色，立下的战功有多高。必须让他认识到，军队纪律与国家法律不能碰。不能说你打过很多胜仗，就放弃对你的管理。越是优秀的军人，越要严格管理。特别是特种兵大队与7308突击队，当这个单位的领导不能有半点差池。”


何苗作为一位新上任的军区政委，他的做法是正确的。军队建设，就是管理人。不把人管理好，军队是无法出战斗力的。


在军队中，有许多单位举足轻重，牵一发而动全身，比如导弹旅，航空团，还有我们的特种兵大队。大多是厉害的部队。当这些单位的军事主管，必须信得过，思想过硬，作风扎实，对国家与军队无限忠诚。不然，指不定会出多大的乱子。


何苗坚持以严格的态度管理我，是正确的。作为一名军人，就要信任上级领导。无论首长怎么考验我，我都会遵从上级的命令。


在我关禁闭的两天。参谋长陆剑飞一直在调查我。特别是在毒蜂行动上，从任务布置，到人员调配，以及通信联络，通通查了个清楚。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后来陆剑飞把这个事件定位为偶发事件，是猝不及防、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


只要不是预谋，没有通风报信，就好多了。因为这样一来，就距离叛国罪很遥远。


7308是个特殊的单位，执行某一种高度保密的行动时，作为主管单位的c军区不一定知道。比如这次毒蜂行动，司令员郑重只对我布置了任务。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整个任务的行动计划。


最关键的是，刀疤送出的情报，郑重一无所知，还有林小如送出的纸条，只有省厅反恐处的王处长知道。军区首长并不了解这些详情。因而产生很多误会。


这些误会不可避免地落在我头上。


陆剑飞在调查我的时候，询问了许多人，就是怕冤枉我。在他们眼中，我是个出色的战士，如果冤枉我，在他们心中，也是不能接受的。


陆剑飞知道7308与总部12部的关系，专门打电话到12部，找商部长询问此事。


这个时候的商隐已经提拔为少将军衔了。对他的处罚已经结束，他恢复到大校军衔，再由大校直接晋升为少将，当上了12部部长的职务。


刚刚上任的商部长很忙，我出事的时候，他正在东南亚一个国家考察。没有接到我的电话，也错失了为我辩护的时间。所以，军区首长在调查两天后，得到这样一个结论。


-----我是出于私人感情才放走了玛丽。


这是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必须对我进行严厉的处罚。军区三名首长在经过激烈的讨论后，对我进行一次面对面的询问。

第五百五十章 处理结果


宣布处理结果的那天，司令员郑重、政委何苗、参谋长陆剑飞都来了。


黑洞洞的仓库卷闸门突然拉开，一束雪亮的光照了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三位将军在十几个兵的护卫下，昂首挺胸走进偌大的仓库。


看他们走路的样子，我恍然之间觉得自己是一名军人。是一名光荣的特种兵。


我是7308的头儿，是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我身上背负着崇高的使命。在我的身后，有一群牺牲的战友。他们还指望我为他们报仇，重新打造一个英雄的团队，将7308的战斗作风发扬光大。


因此，我不能退缩。


错了，就是错了。


要正确面对，重新寻找机会。最好的方式是，重新赢得上级的信任，再次带领7308回到特种作战的巅峰。


三位将军站在仓库中间，一束光从大门内射进来，照他们身上，更显得神采奕奕威风凛凛。而他们身后的兵，也因为手持钢枪的缘故，更让人觉得，这些兵英姿飒爽，英气逼人。


我是如此珍惜我在部队的岁月。


如果不是身临这样的环境，恐怕我一辈子都不觉得穿上这套军装，是多么可贵。


这种珍惜跟原来不同。


原来，不觉得自己会犯错误。现在，已经感觉跟这套军装分手的危险。


决定我命运的人，就在这三个将军的身上，他们做出的决定，将导致我能不能继续穿这套军装。


三位将军站在我前面，政委何苗首先问我：“你知道为什么关你吗？认识到你自己的错误吗？”


我重重点头，如实回答：“知道。我犯下严重的错误，私自放走了人犯。”


“你跟人犯私自接触，有没有泄露我军的机密？或者说，出卖情报，谋求其它的利益？”


“没有，我发誓，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视军人的荣誉为生命，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


“那么，你为什么要放走人犯？”


“因为她救过我。上次春雷行动，我的命是她救出来的。她总共救了我两次。一次是从黑蜂手中，第二次是在雇佣兵的手下。她的手下想杀死我，当时我身负重伤，没有还击的能力。”


“还有没有其它的原因？”


“有，前段时间在北非，我们遭遇了她。当时她的犯罪团伙控制了120个人质。我们在营救过程中，她认出了我们的部队来自中国，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未发一枪一弹，就撤离了目标区。”


“你怀疑是因为你的缘故。她念及旧情，不愿意跟你交手，所以放弃了那批人质？”


“是的，是这样。”


“你还有什么隐瞒的地方吗？”


我思考片刻，把王处长获得的那个情报说了出来。“毒蜂计划之所以执行，是因为我们获得了两个情报。其中一个情报就是林小如送出来的。她在情报上说，程霸天的避暑山庄，29日黑蜂会在那里有所动作。针对这个情报，我们做出了相应的部署，这就是在t国执行毒蜂行动的原因之一。也就是说，林小如把自己行动的计划告诉给我们。”


“怎么会这样？她没有这么愚蠢吧？”参谋长陆剑飞是军事主官。一听到这样的话语，首先就怀疑起来。


我接着汇报：“是的！我也意识到有问题。当我在战场上发现目标是林小如时，已经来不及向上汇报了。只能把仗打下去，商部长指示我们，尽管林小如为我们提供了情报，但她还是我们的敌人，还有程霸天，都是十恶不赦的武装毒贩。将他们一网打尽，是我们的职责。所以，我们消灭了他们。”


“呵呵！”何苗冷笑一声，接过话说道：“所以，你放走了玛丽。”


“你到现在还叫她林小如的名字，足以看见你有多么糊涂，林小如是玛丽的假名，她用这个身份迷惑了你，你还不觉得有多么愚蠢吗？”


没想到政委说的话有这么重，我一下子傻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何苗，对他的话有些抵触情绪。


司令员郑重也看出来了，我对政委的话有些不满，他打了个圆场，说道：“虽然玛丽为我们输送了情报，但她还是我们的敌人，商部长已经做出了明确的指示，要尽量抓住她。如果不能活捉，也要给予击毙。你为什么不执行命令？”


不得不说，司令员刺中了我的软肋。一下子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我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我下不了手！”


我的话，让他们觉得意外。


在三位将军的心中，7308无所不能，是十足的战场杀手。只要7308出马，没有什么摆不平的。


现在，一个7308的老兵，7308的头儿，居然说出这么优柔寡断、难以决断的原因，的的确确让他们意外。


一直以来，7308是以铁血冷漠的面目见人的。在很多人的心目中，7308是钢铁般的战士，没有冷暖，没有感情，只要上战场，就会对敌人出重手。无论是谁，只要遇到7308，那就是他的噩梦。


现在这个噩梦被打破。


7308还是有人性光环的，特别是我，居然在战场上亲手放走了敌人。


作为上级领导，这个回答不能被接受。


郑重对我的解释很生气，他大声吼道：“就因为她是林小如，是你的前妻，所以你放走了她，是吗？”


我面红耳赤地点头，回答道：“是！请首长狠狠处理我！”


“没有其它的原因？”


我使劲的摇头。“没有！”


“你再想想。”


“不用想了，首长，我犯下严重的错误，我请求首长严厉处罚我，以正军威！”


我的话激怒了郑重。他咆哮道：“好哇，你这个老鬼，别以为我治不了你。就因为林小如跟你有过一段婚姻史，你就放走了她。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们的敌人？她跟你结婚，是利用你，目的是为搜集我们的情报，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袒护着她。你是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是7308的队长，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你叫我们说你什么好了呢？不提你是大队长，就单单拿你是7308的队员，也不能这样糊涂。敌人就是敌人，敌人为了搞破坏，什么手段不能使出？你作为一个老兵，打过那么多残酷的大仗，还没意识到战场上无所不用其极？那是什么花招都能使出来的。我要警告你，必须弄明白自己的立场，你是在为什么军队什么国家服务？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谁？”


司令员的话像炮弹一样击中我的心脏。我含着热泪回答：“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国家安全。我是在为人民服务。首长，这样的誓言一直在我心中，我从来不敢忘记。至于为什么要放走玛丽，放走林小如，我现在心里一团糟，也说不出一个准确的原因。请您相信我，我并未放弃军人的信仰，也没有变质。放走玛丽，我迟早会有个理由告诉你们。战场上的事情，很多说不清道不明，我是凭感觉这么做的。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再向你们详细汇报好吗？”

第五百五十一章 离开凹子山


从军区机关回来之后，我随即离开了凹子山。7308的队员们在操场上训练，个个挥汗如雨，两个中队三百多名特种兵在猎鹰的带领下，进行5公里越野。


望着部队热火朝天的场面，我潸然泪下。


结束了，我在特种兵大队，在7308的日子，一切都结束了。


根据司令员郑重的命令，我将要去阿拉古山。在f军区的边防团一连当一名士兵。


这是对我的惩罚。


这样的惩罚，对我这个服役十多年的老兵来说，够宽松了。


原以为，军区首长开出的罚单比这严重很多。


上军事法庭？或者脱下军装走人？


这些都没有发生。郑重在何苗问话结束后，用沉沉的语气对我宣布：“鉴于你犯下的错误，军区决定，免去你特种兵大队大队长、7308突击队队长的职务，你的军衔将从大校降至中尉。从现在开始，你将是一名佩戴中尉军衔的士兵。我已经跟f军区司令员孟镇南打过招呼，你被调到阿拉古山一连当一名中尉士兵，具体工作将由f军区19师边防团安排。你对此有异议吗？还有什么要申诉的吗？”


听完这些，我泪如涌泉。


我拼命的摇头，向三位将军表示：“我无条件接受上级领导对我的处理。只要不离开部队，不脱下军装，就足够了。”


离开军区大院，我的军衔也随即从大校变为中尉。


军衔是陆剑飞亲手帮我换上的。他的口袋早备下了一副中尉军衔牌牌。他帮我换上，把我肩膀上的“两杠四星”小心翼翼摘下，换上“一杠两星”。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司令员郑重、政委何苗已经走远了，只留下我和陆剑飞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


陆剑飞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委屈，别担忧，一切可以重新再来！”


我笑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只要能当兵，我就心满意足了！”


陆剑飞对我的回答很诧异，临走时，还在自言自语：“好兵，真是个铁打的好兵！”


我带着那副醒目的中尉军衔肩牌，回到了凹子山。


一个人收拾行李，准备即刻赶往阿拉古山。


我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打好了背包。


当兵以来，我购置的个人物品很少，一个背包，一个手提包，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我离开凹子山很狼狈。


为了避免被士兵发现，我几乎是仓皇离开营区的。我把行李丢上越野车。钻进驾驶室的时候，小周连走带跑，从远处奔过来了。


小周喊：“大队长，大队长，你吃饭没有，早餐我已经备下了，在厨房里，你吃了再走啊！”


我按下车窗，回应道：“不用了，我还有事！”


话一说完，我就启动了发动机。


越野车像离弦之箭，驶出了凹子山营区。


越野车顺着弯弯曲曲的公路下山，在两公里的前方，一个拐弯处，发现了一个人影。


是一个高大的汉子。穿着一套墨绿色的迷彩服。


是个中年汉子，可能是因为匆忙的缘故，他的身上全是黑乎乎的汗渍。


他是猎鹰。


看见猎鹰，我的鼻子一酸，泪水几乎奔出眼眶。


我在车内，擦干眼泪。控制好心态，把车停到猎鹰面前，然后下车。笑呵呵地问：“老伙计，你怎么在这里？”


猎鹰咬咬牙，什么话也没说，而是弯下腰，从路面拎起一瓶白酒，递在我面前。


“来，喝！为你践行！”


我接过酒瓶，狠狠喝了一口。


这酒是老白干。喝在嘴里辛辣辛辣的。口味很猛烈。


不得不说，还是猎鹰了解我。


这个时候，遇到老战友，正需要这样猛烈的白酒。


两个人坐在路边喝酒，你一口，我一口。


猎鹰说：“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是军区参谋长陆剑飞通知我的，事情太急，来不及准备，只带来这瓶白酒。这酒原来是为你凯旋而归准备的，没想到成为送别的酒。”


我苦笑道：“不好意思，老伙计，拖累你了，拖累了大伙了！”


猎鹰猛喝一口酒说道：“怎么能这样说？你老鬼是什么人，难道我不清楚吗？整个部队，难道不清楚吗？你哪样做，肯定有你的道理。我们所有战友都信赖你。你为凹子山，为7308付出了很多，这些，大家伙都有目共睹。谁要是敢说三道四，说你是背叛军队，我会撕破他的嘴！”


“别---一定要搞好同志关系。凹子山有今天的局面来之不易，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吗？要以大局为重！我离开凹子山，是有罪之人。我既然犯下错，就得去承受结果。”


“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向首长说明此事？”


猎鹰喝了几口酒，眼睛红红的。他瞪着我，重重说道。


我想了想，如实告诉他：“在没消灭黑蜂之前，在案子没有破获之前，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现在唯一的是，稳住当前有利的局面，我相信上级领导，只要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一定会还我清白。”


猎鹰抓住我的手，喘着粗气说道：“但是你忘记了，凹子山只服从你管理，7308只服从你带领。你是凹子山的精神支柱，是7308的战斗核心。凹子山和7308要是没有你，还是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吗？你太自私了，为了大局，宁愿忍辱负重。但你忘记了，特种兵大队和7308突击队也是大局。没有这个战斗利器，我们拿什么跟敌人比拼？”


我笑道：“不是还有你吗？再说，我们的军队还有其它的特种部队。”


“你这是在逃避。老鬼啊老鬼，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啊，你把这么重要的担子放在我肩膀上，也不想想，我能不能承担起。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我这么多年，还是副大队长吗？我是个老兵，没有多少学历，也没有你那样的丰富的作战经验，只能协助你搞好后勤。你在的时候，我做做辅助工作就行了，现在你走了，也不问问我能不能担负起这么大的重任？”


我抱住他，喃喃说道：“行的，你一定能行的？这段时间我很忙，你不是把部队看管的好好的吗？要相信自己，知道吗？我们所做的，都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为了特种兵的荣誉，还记得7308从前的那段时光吗？没有人员，没有装备，甚至被蒙在鼓中，还以为没有编制，那么困难就度过来了。现在比原来好多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一往无前


猎鹰在我的劝说下，终于消停了。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既然残酷的事实已经发生，我们就得学会接受。就得努力克服困难。他答应我，要好好看管部队，努力多打几个大胜仗。而我也答应他，好好活着，好好工作，努力改过自新，如果部队有什么困难，或者他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跟我取得联系。


一句话：人虽走，但心没有走。


重新登上越野车，将猎鹰远远扔到后面，我的心空荡荡的。


驾着越野车一路向西，我不断地思考那个问题。


放林小如走，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我觉得是正确的。


自玛丽以林小如的身份潜伏到我身边，跨国犯罪集团跟我军的对峙就不可避免。


在这之前，梅子嫂在国外跳楼自杀，高原雪山那一组壮烈牺牲，还有西北风那一组损失惨重。


还有骆驼的死，至今没找到原因。


猴子石虎的死，乃至20个战友在t国执行春雷计划时，长眠于梅花山庄东侧。


最近又有左梅左桃牺牲在阿巴尼亚。


背后还有周政委的死，飞鹰的痴呆。无不说明，在跟敌对分子的斗争中，我们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代价既然付出了，那么就必须有成效。


从最近几个战例来看，我们已经稳住了阵脚。正由被动变为主动，正在主动出击，也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如果没猜错的话，犯罪集团内部受到我们高强度的冲击，正产生明显的分歧。林小如送出情报，可以看出这一点。


林小如泄露出黑蜂的行踪，黑蜂没有出现，相反是林小如出现在我们的埋伏圈。这说明什么？说明犯罪集团内部出现了重大的变化。至于变化是什么，这需要我们的情报人员去核实，去调查，去搜集。


事实上，商隐已经派人去了w国。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周娴。


周娴这次之行十分重大，主要任务是设法取得跟刀疤的联系。一直以为，我们并不了解黑蜂集团。现在有个刀疤，我们自然不愿意放手。


如果掌握了黑蜂的行踪，摸清了他们内部的组织结构，将给我们打击黑蜂集团带来许多便利。


古语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要掌握了黑蜂的内部结构及行踪，摧毁这个敌对集团是非常有可能的。


我们一直在做这样的努力。


商隐对周娴并不满意。他已经得知了c军区对我的处理意见。我放走林小如是周娴汇报给上级的。


商隐略为调查，就知道了周娴是幕后推手。他十分恼怒，作为毒蜂行动的指挥官，他比c军区的首长更了解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认为，我这样做了有自己的原因。特别是在缺乏情报支援的条件下，要争取犯罪集团每一个线人。


既然是玛丽，又如何？


只要她能被我们所用，我们就要重视她。况且，她已经为我们传递了重要的情报。


虽然情报不准确，倒险些把她抓住了。


但更让商隐觉得林小如的可贵。这背后肯定有其它的原因，不然不会这样。


商隐恼怒周娴，是因为她把事情搞砸了。


商隐认为，如果不是周娴，我放走林小如的事就没有其它人知道。那么，我就可以利用林小如这根线，挖出黑蜂集团内部的秘密。起码可以跟敌人展开周旋，在混乱中寻找战机。


周娴把这个事汇报给上级。上级又对我进行严厉的惩罚。这一下，部队很多人都知道了。那么继续将计就计，就有泄露的风险。因为我们不知道敌人潜伏在何方？或许就在我们身边。所以，这个计划只能选择破产。


商隐原本是派另一个军人去w国的。是乌衣婷推荐了周娴。他一听是周娴，马上给否决了。


“不行不行，这个兵不合适。”


当时商隐在省城，跟c军区参谋长陆剑飞商量如何弥补事后的麻烦。陆剑飞埋怨他当时不接电话，如果商隐接电话，说不定军区就不会这么惩罚我。而商隐则批评c军区做事太急躁，缺乏周全的考虑。


争吵一番后，两个人心平气和达成一系列协议。


陆剑飞走后，一个中年女人大剌剌闯进了招待所，出现在商隐的面前。


“你是不是要派人去w国？”这是乌衣婷见商部长的第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商隐惊愕地问道。


乌衣婷冷冷地回答。“没有我不知道的。”


商隐选择了沉默。


的确，在乌衣婷面前，保守一点秘密太可笑了。乌衣婷是他的老师，神出鬼没，无影无踪，手段高明，只要她想知道的，没有办不到。他这点秘密在乌衣婷面前，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商隐如实相告：“前段时间的打击任务已经完成，接下的任务很艰难。必须搞清楚黑蜂的内部机构，查清他们的行踪，才能顺藤摸瓜，一举歼灭他。现在有个问题，我们缺乏对敌人的掌握，原来的线索差不多都断了。本来，有一些突破，结果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让这些突破无疾而终，所以，我决定派一个人，试图挽回损失。”


“你想跟刀疤取得联系？”乌衣婷单刀直入。


“是的！我一直想跟他取得联系。老鬼查清楚了他的背景，他是可靠的，现在关键的是，怎么安全地跟他取得联系，拿回我们想要的情报。前提是，不得暴露他。”


“我向你推荐一个人，他很合适。”


“是谁？”


“周娴！”


“不行不行，这个兵不合适。”商隐一听，急的跳了起来。


乌衣婷一动不动，冷冷的看着商隐，慢慢问道：“有什么不合适？”


商隐说：“这个兵太急躁，沉不住气。缺乏团队精神，去w国，是单枪匹马，如果失败，那是我们不能承受的。由于事关重大，所以我不得不对你说，她不合适。”


“噗嗤！”乌衣婷笑了。她说道：“你在怪她把事情搞砸了，是吗？”


“对，她把事情搞砸了，这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后果很严重，在最关键的时候，她让事情一团糟！”


“但是，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出于一个军人的本质，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是，在我们这个行当，每做一个决定，都跟惯例格格不入，不出其不意深思熟虑，敌人会更加摸清我们的意图。所以，我们选择的时候，要果断，隐蔽。很遗憾，她把我们的计划打乱了。”“这个计划，老鬼跟你汇报没有？”


“还没来得及。”


“那周娴也没什么错。是你们滞后。”


“战场变化稍纵即逝，哪里来得及汇报？”


“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是建议你，让周娴去w国。她需要这次磨练，如果她能完成这次任务，那对她的军旅生涯是至关重要的。别忘了，当初是你带她来的。”


“让我想想。”商隐低下头，陷入思索之中。

第五百五十三章 妞去W国


乌衣婷不愧为军情界的教主。几乎没费多少口舌，就说服了商隐。


她说：“很多事情都要一分为二看，好事说不定就是坏事，而坏事，说不定就是好事。比如，在老鬼问题上，让他受受磨练，这对我们今后的工作很重要。”


一开始，商隐是不赞同的。他反问道：“难道老鬼经受的磨练还太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敌人如果在下次动手，我们缺乏一个核心人物带队，这对我们的工作是一场灾难！”


乌衣婷笑道：“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玛丽跟老鬼之间的感情纠葛，这在众人面前，是公开的秘密。我们的部队全知道，那么犯罪集团内部也知道。你想想，为什么玛丽送出重要的情报，泄露了黑蜂的行踪，黑蜂却没有来呢？倒是玛丽来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黑蜂已经闻到可疑的气味，及时做了调整。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到了。当7308把战场上的目标说过我听时，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不简单。玛丽既然把行动的时间告诉给我们，为什么又出现在那里？她没有这么愚蠢。可以想象，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肯定是黑蜂逼迫玛丽来到t国，代替他行动。”


“你想过，玛丽以后会遇到什么？”


商隐想了想，说道：“玛丽会遇到麻烦。他们内部会发生变化。”


“那么你站在哪一边呢？是希望黑蜂除掉玛丽，还是希望玛丽站稳脚跟？”


“当然希望玛丽能站稳脚跟。起码，在老鬼这条线上，玛丽是向着老鬼的。现在我就担忧，7308如果没有老鬼，玛丽的态度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难道这不是机会吗？”


乌衣婷冷冷地看着商隐。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敌人内部产生剧烈变动的时候，就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商隐拍拍自己的后脑勺说道。


“你没有我想像中的愚蠢。这就是我说好事也是坏事、坏事也是好事的原因。借助敌人的情报系统，把老鬼受罚的消息传出去，敌人内部会产生激烈动荡。说不定有异动，只要加强监控，提高战备级别就能解决问题。现在我该说说核心问题，我为什么要把周娴推到前线去。一直以来，我认为7308缺乏情报支援，虽然我们12部最了最细致的工作，但是因为内部原因，缺乏灵活应变的手段，比如这次，如果7308有自己的情报系统，就不会出现这些误会。周娴是你交给我的兵，是作为7308后备的军情人员托付给我。现在你反悔了，我却没有。周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首先，他跟老鬼之间存在某种约定。未来，他们可以达成相当高的默契。二是，现在的周娴已经是不是原来的周娴，她经过残酷战场的磨练，如果把她放在特殊战线上锻炼锻炼，未来，她可以给7308更好的帮助。所以，这次任务派周娴去，是最合适的，我已经把犯罪集团的基本情况全给她说了，她正在做充足的准备，只要你下命令，她立马可以去w国。”


面对乌衣婷的建议，商隐答应了。


出国之前，周娴做足了准备。她化妆成商人，去w国，是参加dfsg公司的产品发布会。


用了一天的时间，周娴消除了身上全部的军人符号。烫了头发，将原来直直的头发烫成大波浪型。乌黑的头发全变样。一半是红色的，一半是绿色的。如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出来她是周娴。


出国之前，商隐找周娴谈话。


在部长面前，周娴显得忐忑不安。


毕竟，这是她第二次告发我。


据周娴透露，她一直在忏悔之中。她认为，她把事情搞砸了。


不过，她所认为的把事情搞砸了，不是指工作，而是指她与我之间的感情。


本来，我已经向她承诺过，只要闲下来，我就跟她结婚。现在，她告发了我，而我，从大校军衔降为中尉士兵，她觉得是自己的过错。


这个变化，商隐很清楚。


商隐觉得，有必要跟她谈谈。她是军人，必须坚决执行上级的命令。要严格遵守纪律，该管的事情要管好，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该过问。


她身上有个老毛病，只要涉及感情上的事情，就纠缠不清。就分不清孰轻孰重。


商隐在军区招待所找到了周娴。


当时周娴正对着大镜子打量自己。


商部长进来时悄无声息。周娴从镜子里，发现了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


周娴立即摸出手枪，转身，想瞄准中年男人。刚一转身，双臂就被中年男人控制住了。


手枪被商部长劈手夺下。


商隐厉声吼道：“你不该掏枪，而是应该凭借女人的身份掩护自己。你现在是个商人，是以赚钱为职业，而不是杀人。你这么一来，岂不暴露了自己？”


周娴的手枪被商隐没收。


商隐告诫周娴：“一个真正的军情人员，是不用枪的。在情报界，有许多东西比枪方便，能杀人于无形！难道，乌处长没告诉过你吗？”


周娴羞得满脸通红。她吞吞吐吐地回答：“我习惯了，把情报界当成真正的战场！”


商隐冷笑一声说道：“隐秘战线，比真正的战场还要残酷，还要残忍。你连这点准备都没有，还怎么能去w国？”


周娴连忙说：“我改，我立即就改。”


商隐严肃地说道：“你有个老毛病，总是自以为是。你在老鬼身上，倾注了太多的精力。这会害了他，也会害了你。从现在开始，我要提醒你，你想当一个称职的军人，还是个情报人员，就必须谨慎小心，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职责，得懂得保护自己，遇到事情，须三思而后行，不要莽撞，让事情一团糟。在w国，你是孤身一人，没有队友，没有上级，遇到危险，你得自己化解。不仅仅要克服周围的危险，你还得完成任务。本来，这次去w国，是轮不到你上的，是乌处长执意让你上。你在老鬼那边，捅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为了修补这个窟窿，我们很多事情要重新来做。现在给你这次上前线的机会，就是让你改过自新，以战功挽回这次的损失。你是周政委的女儿，在很多方面，是看在周政委的面子上，不计较得失。我希望你严格牢记，你是个军人。如果再在感情上惹出大乱子，我绝不会饶你！这次任务完不成，你就准备转业吧？我们部队留不下你！”


商隐的一席话，震惊了周娴。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


她比原来更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把我放走林小如的事捅到军区来。

第五百五十四章 寻找目标


w国石油巨头黑德尔举办的一次酒会。周娴顺利见到了刀疤。


有人曾经这么说过，黑德尔的钱，富可敌国。如果他愿意，可以买下w国三座城市。要知道，w国只有三座城市。这标准着黑德尔是w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每年纳下的税收，可以占w国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


大家都知道，在w国，乃至中东地区，真正有权势的是那些有钱人，还有王室贵族。


黑德尔之所以这么有钱，都源自背后一个人-----韦林王子。


韦林王子是h国沙利尔国王的儿子，也是h国王室法定的继承人。


h国是中东地区最大的国家，每年输出的石油，占全世界的百分之三十。中东地区错综复杂，我中有你，你中有我。w国虽然是个独立的国家，但在经济上，十分依靠h国的帮助。


黑德尔跟韦林王子十分要好。


早在十年前，黑德尔还是街头的小混混。居无定所，穷困潦倒，再加上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过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生活。


黑德尔虽然一无是处，但是他喜欢飙车。飙大功率的摩托车。每到深夜的时候，黑德尔就跟一些街头少年在街道上飙车。凭借飙车比赛得到奖金，勉强度日。


恰巧，韦林王子也爱飙车。只是，韦林王子飙车的技术不怎么好。


韦林王子相中了黑德尔的车技。于是聘请黑德尔为代表，替他飙车。比赛十多次，无一败绩。两个人因此成为朋友。那个时候，黑德尔以为韦林只是富家子弟，根本没想到他是大名鼎鼎h国沙利尔国王的儿子。


后来韦林王子有意无意透露了身份。黑德尔大喜，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遂投到韦林王子的门下，为这个纨绔子弟做事。


一来二去。韦林王子成为黑德尔的老板。当时沙利尔国王执行大中东计划，想把众多的中东小国组成“中东一体化”，实现个人政治生涯上的最大抱负，增加王室成员在中东乃至世界上的影响力。


w国成为沙利尔国王的试验品。


沙利尔国王投资20亿美元收购w国的石油股份。他把这个任务交给韦林王子。


韦林王子又把这个工作交给心腹----黑德尔。


于是，黑德尔成为w国两座油气田的老板，过着奢华的生活。


好景不长，w国内部出现动荡，排外浪潮出现。黑德尔担心自己的生活受到影响，便勾结w国军队要员，独吞了韦林王子在w国的资产。


h国为此大为恼火。沙利尔甚至扬言，要用战争的手段解决此事。就在所有人以为，w国与h国有一场大战要打的时候。一场意外终结了剑拔弩张的状态。


沙利尔国王猝死。


h国出现剧烈的变化。沙利尔国王的弟弟，沙克尔亲王接管了h国的政权。韦林王子成为四处流亡的王室继承人。


沙克尔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四处派人追杀韦林。


也因为这个缘故，黑德尔一跃为中东最有钱的石油大亨。


后来又有人说，黑德尔参与了h国的王室继承权的变动。协助了沙克尔亲王当上了国王。其目的，就是攫取沙利尔在w国的投资。


不管如何，黑德尔从一个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为中东地区颇有影响力的金主，这是事实。


黑德尔举办酒会，是为了跟独生女海德庆生。


海德今年十八岁，作为富甲一方的黑德尔自然要为女儿举行盛大的生日派对。


酒会虽然叫酒会，庆祝仪式可不只这一项。还有什么沙滩排球，演唱会，化妆舞会等等节目。


生日派对是在明珠沙滩上进行的。占地500亩，动用军警2000余人。什么特种兵，特警，安全部队，巡逻警察，交警，都来了。将偌大的明珠沙滩围得严严实实。


由于黑德尔的地位非凡，来的客人大多是上层社会的人。什么王室贵族，军队要员，企业大亨，明星主播，时尚达人等等，像蚂蚁一般从世界各地赶来了。


所有的客人，进入明珠沙滩时，都要进行严格的安检。防止不轨分子制造混乱。


在中东这片土地上，能与黑德尔为敌的屈指可数。除了流亡的韦林王子，没有其它人。


韦林王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黑德尔的背叛有很大的关系。只是可惜，韦林王子再也不是原来有钱有势的王室继承人。而是一个逃犯。


h国为了社会安定，向外界公布了韦林几大罪状。其中有贪腐，据国有资产为私有。整个h国的警察都在通缉韦林。


韦林消失了。不知道去了何方？


为了安全起见，黑德尔在女儿生日派对期间，安排了大量的军警，护卫会场安全。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还花重金聘请了雇佣兵部队，贴身保护海德小姐的安全。


周娴能进入黑德尔为女儿布置的生日派对会场，费了大量的精力。


在出国之前，她就接到黑德尔即将为女儿安排生日派对的消息，她认为，在如此重要的场所，可以接触到很多重要的人士。这些人士有中东各个势力的代表人物。有官方的，有私人的，有军队的，有公开的，也有隐秘的。作为一个军情人员，是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周娴暗暗认为，就以这个契合点，打入中东。


周娴根本没想到，她会在如此重要的场所，见到这次任务的目标人物------刀疤。


只是可惜，刀疤并不信任她，甚至认为她是敌人。


周娴见到刀疤，是因为她是dfsg的经销商。


dfsg是个饰品公司的商标，生产一些价廉物美的饰品。公司总部在香港，厂房设在内地。


dfsg的饰品大多以玻璃水晶为原料，生产一些炫目的小饰物。


按道理，上层社会是不喜欢这些的商品。通常情况下，有钱人的饰品为宝石、铂金黄金，珍珠翡翠等等。


真的很奇怪，海德小姐去了一趟香港，就喜欢上了dfsg公司生产的小饰品。


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作为dfsg公司，是不会放弃这样宣传自己的机会。哪怕亏钱，也要找上门来，使出浑身解数，讨海德小姐喜欢。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不期而遇


作为dfsg公司在中东的经销商，周娴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拿到生日宴会的请帖。这张烫金的请帖，是一张通往上层社会的入场券。很多商人费尽心机想弄到这张入场券。


海德小姐生日派对的哪天，沙滩上到处都是俊男靓女，个个衣服光鲜，彬彬有礼，举止高贵。他们三三两两站在沙滩上讲话，手中还端着高脚杯。闪闪发亮的高脚杯里装着葡萄酒。


不远处的别墅群，张灯结彩，穿着燕尾服的男女侍者穿梭其中，跟每个客人送上小点心，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斟满路易十八的葡萄酒。


珍珠沙滩的空地上，搭着璀璨夺目的舞台。世界顶级的歌唱家在这里放声高歌，十几对年轻的男女在歌声的伴奏下翩翩起舞。


海德小姐的父亲----黑德尔先生，为所有的客人提供了贴心的服务。在这片宽阔的沙滩上，不仅仅可以享受美食，观看精彩的表演，还可以乘坐奢华的游艇在水面如镜的大海里遨游。


大海的海面上，有十几艘海军的巡逻艇劈浪斩波。方圆几十公里的海面，都被海军围起来了。在这里，你不用担心安全。即使落水，也是欢乐的，会有救生员驾着小艇马上赶过来，将你捞起。


无论是沙滩，还是灯光闪烁的海平面，都响着年轻人的欢笑声。


这的确是不同凡响。


所有的客人在这里见识了黑德尔先生难以比肩的经济实力，也目睹了这个石油家权倾中东的能力。


周娴是作为艾米丽的助手进入会场的。


艾米丽是海德小姐的生活秘书。其实就是个佣人。有钱人派头不一样，连佣人的名字都起得这么好听。叫生活秘书。


海德小姐有三个生活秘书。各有分工，比如艾米丽为海德提供公开场所的服务。另外两个是家居生活秘书与工作秘书。


艾米丽为海德小姐准备了价值2亿美元的首饰，大多是钻戒与宝石项链。出于个人原因，这些珍贵的饰品没派多大的用场。相反是玻璃水晶的饰品起到大用场。


海德小姐像个瓷娃娃，她的相貌跟她的名字一样漂亮。她有一双大眼睛和一对长长的睫毛，穿着落地的长裙的时候，如同中国历史传说中的七仙女一样美丽。


当周娴拿出精心准备的玻璃水晶项链与手链的时候，这个中东姑娘出奇的兴奋，迅速拿起细细端详。


周娴小心翼翼帮她戴上。


艾米丽在旁边唠叨：“我们的海德小姐是个善良的人儿，看你大老远从东方来，戴戴你呈上的礼物，好让你回去有所交代。我跟管家商量好了，为你支付20000万美元的车旅费。其实这些东西不值这么多钱。”


艾米丽傲慢的态度让海德小姐很生气。她说：“20万，好吗？这些东西经过我一戴，值20万。”


海德都发话了，艾米丽还有什么可说的？


艾米丽连忙赔笑答道：“好的，小姐说值多少，就是多少。”


艾米丽离开时，还在忿忿不平的说：“两串玻璃球，哪能值这么多钱？放着那么多真金白银，宝石钻戒不戴，偏偏喜欢这些玻璃制品，也不知道dfsg施加了什么魔力，能让小姐喜欢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周娴帮海德戴上首饰，又帮海德化了一会儿的妆。在周娴的努力下，海德戴上粉紫色的首饰，再补上浅紫色的彩妆，整个人焕然一新。看上去貌若天仙，仿佛是皇家公主光彩招人。


海德看了一下镜子，就认可了周娴的努力。


她问周娴：“你为什么想到这样打扮我？”


周娴笑了一会儿，轻声答道：“戴这样的首饰，再配上这样的妆，才算完整。”


原来，dfsg公司不仅仅提供饰品，还提供独到的彩妆服务。


为顾客提供心仪的首饰只是一部分，更大一部分是为尊贵的客人提供独特的艺术妆点。


宴会的高潮，是黑德尔先生讲话。在众人的期待中，海德小姐在周娴的陪伴下缓缓走出。


众人立刻惊呆了！


他们从来没看见过这么美丽的姑娘。


一袭紫色的长裙，配上紫色的项链与手链，再加上浅紫色的化妆，整个人显得超凡脱俗，美丽惊人！


当时很多人都以为周娴是海德小姐的秘书助理。能够陪海德小姐走到舞台上，让那么多的客人认识，她的地位非同一般。其实这只是巧合。是海德小姐跟周娴一见如故。


艾米丽忍受不了海德的嗜好，偷偷跑到外面玩耍了。正好，海德可以无拘无束的跟周娴聊天。


聊的内容很简单，大多是女儿家的话，比如家在何方，有没有喜欢的地方等等。


经过简单的交流，周娴赢得了海德的信任。当时，周娴也觉得糊涂，为什么海德在这么短的时间，就信任了她？其实有另外的原因。


原来，海德的母亲并不是黑德尔现在的夫人。


海德的生母早在十年前，就病死在h国。


那时候的黑德尔穷困潦倒。海德的母亲生了病，黑德尔还在外面跟人飙车，根本没时间管海德母亲的死活，更没有钱送海德的母亲上医院。


海德当时7岁，眼睁睁看着母亲病死在破烂不堪的废墟里。


海德的母亲非常漂亮，喜欢打扮，尽管没有首饰，她也喜欢用玻璃球制成项链戴在脖子上。


海德喜欢dfsg公司的产品，源自那段痛苦不堪的经历。她戴上玻璃制成的饰品，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这也是海德跟周娴亲近的原因。


酒会尾声，海德提议，去海上吹吹风。周娴不假思索，答应了这个建议。


工作人员为海德小姐提供了一艘巨大的游艇。游艇后面的甲板上，还停着一架小型直升机。


海德小姐要坐游艇，去海上吹风，这可忙坏了工作人员。穿白色服装的侍者与穿燕尾服的服务员跑来跑去，迅速将海中间停泊的大游艇召到岸边。


十几个手持自动步枪、穿迷彩服的警卫跑过来了。驱离岸边的人群，设置警戒线。


在警卫的簇拥下，海德跟周娴向码头上的大游艇走去。


海德率先登上了船。周娴却遇到了麻烦。


一个穿黑色西服的健壮男人要求周娴进安检门。


周娴举起双手，任凭西服男人摸来摸去。


没有发现武器。但这个貌似安保人员的男人却不准备放她上去。

第五百五十六章 华裔警卫


这个安保人员是个华裔，黄色的皮肤，黑色短发，尽管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周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他是华裔警卫。


这个体型特征，加上面部容貌，看上去异常熟悉。


在交涉中，周娴仗着跟海德小姐熟悉的缘故，迟迟不愿意离去。她尽量拖延时间，想查看华裔警卫到底是谁？


此时此刻的周娴，已经成熟了。


是啊！经过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她还有什么资格不成熟呢？


来w国之前，她已经把刀疤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包括刀疤的照片，用电脑分析成各种各样。现在的周娴，无论刀疤化妆成什么样子，她用肉眼一眼能看出。


华裔安保对周娴的逗留开始十分耐心。不断地解释，这是惯例。周娴在他跟前，靠得很近，这在外人看来，以为安保发现了什么，不放周娴上游艇。实则是周娴自己不愿意离开。


健壮的安保耐心很有限，很快勒令周娴离开。


他的语气很重。“小姐，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离开了！”


周娴用英语答非所问。“不，先生，我来自东方，来自中国香港，我为什么不能上去。”


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盯了安保几眼。


安保的笔挺很高，嘴唇很厚。牙齿有点宽。没错，这是刀疤的相貌特征。眼前的这个华裔安保，负责游艇安检的男人，就是刀疤。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刀疤。周娴虽然面不改色，没有什么动静，内心实际上狂喜不已。


在认出目标后，周娴对刀疤嫣然一笑，随即款款登上了豪华游艇。


华裔安保迟疑了一会儿，意识到什么。随即挥挥手，这个肢体语言是命令那群荷枪实弹的警卫离开。


游艇还没离岸。刀疤便率领两个安保人员登上了游艇。


周娴还是有些稚嫩，她以为用这种方式能跟刀疤取得联系。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即使刀疤认出她是来自祖国的战友，也不可能放下伪装，跟她相认。况且刀疤并不认识周娴，也没有任何物品能证明周娴的身份。所以刀疤是冷冰冰的。


上了游艇之后，游艇随即向大海驶去。


刀疤带领的两个安保，都是雇佣兵。他们身上结实的肌肉告诉其它人，他们经过残酷的训练。而他们西装里面，鼓鼓的，显然携带着近身武器。周娴在跟海德小姐聊天的时候，随便瞟了安保人员两眼，就知道他们带着类似于mp5的自动步枪。


这种枪支是安保人员最近的武器。射程虽不远，但密度很大。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击毙来袭之犯。


世界上，大部分警卫都选择这样的武器。载弹量大，射速快，就像一挺小型的机关枪。足以让任何人放心。


w国的风景迤逦迷人。豪华游艇在平静的大海中航行，宛如一块木板在缎子上滑行。


周娴抬头，看着天空上两只飞鸟越过。这个动作引起了海德小姐的注意。


海德上船之后，立即换上比基尼服装，躺在游艇天台上的藤椅上晒太阳，她幽幽地对周娴说：“真的羡慕你，可以像这两只鸟儿无拘无束的飞翔。”


海德的话令周娴惊奇。“小姐，你现在的生活，难道不好吗？难道不幸福吗？”


海德的脸上随即堆上一团乌云。她反问：“难道你觉得我很好吗？我很幸福吗？”


“小姐，你不要多想，你看，为了给你过生日，你的父亲动用了这么多人力与物力！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比比那些穷苦家的孩子，你是在天上过日子。”


“你不了解。我父亲给我过生日，那只是个借口，他想借助这个生日，认识更多的合作伙伴。我只是他笼子中的一只小鸟。穷人家的孩子有什么不好？起码有自由！”


“你没有自由吗？”


海德小姐指指远处的两个警卫，缓缓说道：“你觉得，这是自由吗？”


周娴鬼点子上来了。她笑道：“我们可以做一个小游戏，来测试一下。”


接着，她在海德的耳边密语几声。


两个姑娘在游艇的天台上嘻嘻哈哈，肆意大笑。


周娴说：“天气很热，我们下去游泳好不好？”


“很好啊，一定很好玩！”海德小姐娇声说道。


听到这样的交谈，海德身边的秘书很紧张。她提醒道：“小姐，主意安全，在海上游泳，是不许的。想游泳，我们回家去游好吗？”


“好好好，蒂斯，我听你的----”海德的眼睛珠子滴溜乱转。


两个警卫如临大敌，听到海德小姐要下海，本来高度紧张。浑身绷得紧紧，准备有个什么闪失，立马去阻断，活捉去救人。现在听海德这么一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们进去玩咯，吃水果，看电影！”


两个丫头蹦蹦跳跳冲进舱内。


哗啦一声，把门打开。又接着，听见海德小姐在喊：“下海游泳咯！”


话音刚落，听见两声跳水声。


扑通扑通！


蓝色的大海溅起三尺高的水浪。


两个警卫和蒂斯秘书冲过去，趴在围栏上看。


看见海面掀开白色的浪花，酷似一个人沉入了水底。立马慌了！


蒂斯尖叫着，对警卫发布命令。“还愣着干嘛，赶紧下去救人啊！”


又听见“扑通扑通”两声，两团黑影跳下白色的游艇。


原来是两个警卫飞身下海，去捞人了！


两个警卫在海面折腾来折腾去，累得够呛，没有发现海德的身影。


折腾了几分钟，刀疤跑过来了。指着他们喊：“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刀疤在后舱，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两个部下在海里大声回答：“小姐跳入了大海，我们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什么？”


刀疤随即掏出对讲机，大喊：“巡逻艇，巡逻艇，这是珍珠一号，这是珍珠一号，小姐落水了！”


刀疤把话说完。纵身一跃，像颗炮弹冲入大海。


蓝色的大海在刀疤的撞击下，溅起两米高的浪花。


看见刀疤也落入大海。两个姑娘突然从卧室跑出来。伸长脖子朝大海观望，哈哈大笑。


海德在风中大声对周娴说：“你看，我还有自由吗？我连死的自由都没有！太好玩了，太刺激了，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周----你太有趣了，谢谢你！”


原来，这是姑娘们的恶作剧。

第五百五十七章 反目为仇


刀疤在水中明白了。原来这是两个姑娘捉弄他们的。


五分钟后，三个男人湿漉漉爬上豪华游艇。驾驶游艇的海员为他们递上毛巾与矿泉水。


三个健壮的男人躺在游艇的尾部晒太阳。他们一肚子怒气，却没有地方可发泄。


刀疤有理由感到愤怒。


作为黑蜂的雇佣兵团队，一向以凶狠毒辣著名。在弱肉强食的国际社会里，是没有人敢惹这伙雇佣兵。黑德尔既然能把他们请过来，证明黑德尔有自己的独到的影响力。


不错。黑德尔跟黑蜂有隐隐约约的联系。


要想在w国活动，或者在北非控制石油资源，不跟黑德尔打交道是不行的。


黑德尔有钱，黑蜂有枪。两个团伙在自己的领域里，都是顶级的。况且两个人有共同的利益，没有冲突的地方，所以两个人沆瀣一气，互相利用，这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一年前，黑蜂计划在阿巴尼亚弄两个油田。背后的金主就是黑德尔。黑德尔不仅为他提供大笔的资金，还为油田提供成套的生产设备。有黑德尔出钱，有黑蜂提供安全保障，这个项目就这么成了。


尽管这个项目留给ogb公司做，玛丽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但为了能长时间保持合作。经过深思熟虑，黑德尔把女儿贴身的警卫任务交给了黑蜂。


黑蜂未经思索，答应了。他又把这个任务交给刀疤。指定刀疤在基地挑人，挑那些志愿加入雇佣兵集团外围的兵，执行这个看起来很轻松的警卫任务。


这就是刀疤为什么能在海德小姐生日宴会上出现的原因。


跟在海德小姐身边的警卫只有三人。一个是刀疤，另外两个是黑人。


黑人是从英国出来的，据说是空勤团的兵，是代号为sas的特种兵。这才是真正的sas。其番号在二次世界大战赫赫有名。一个黑人的名字叫保尔，又一个叫菲戈。


两个姑娘如此戏弄他们。让这两个兵出奇的恼怒。


保尔躺在滚烫的甲板上，一直在扭脱下来的衣服。


三个健壮的男人几乎是赤……裸……的，只穿着一件小裤衩。炫目的光线射在他们鼓邦邦的身上，折射出魅人的光。


他们躺在甲板上。两个姑娘站在头顶上的天台上观看。


像观看动物表演一样。


这让保尔和菲戈感到耻辱。


“我只想把她们扔到海里喂鱼！”保尔说。


“不，最好的主意是―――把她们卖到妓院！享受各种各样的折磨。”


“你们在说什么？别忘记了你们的职责，如果连点委屈都受不了，怎么能上一线部队？”


面对两个黑人肆无忌惮的调侃，刀疤及时劝阻了他们。


“好吧，先生，我们闭嘴。”


保尔拍拍菲戈的头，不再说话，更不敢再看上面的姑娘。


在私人雇佣兵市场，雇主就是上帝。不管雇佣兵有多少委屈，都必须捍卫雇主的利益。


刀疤在这上面，做得很出色。


后来妞说，当时做的的确很过分。她利用了警卫的心理。欺骗了他们，让他们以为是海德落水了。其目的，只是想看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


妞说，她之所以这么做。还是想找机会跟刀疤说话。


但是刀疤太冷漠了，拒人之千里之外，她找了几次机会，都没有找到。


妞这么欺骗他们。她相信刀疤会在恰当的时候，找她谈话。


妞到如此的关头，还没忘记任务。


妞的判断是正确的。


两个小时之后，游艇结束海面上的航线，回到母港。


海德下船之后，在一群警卫的簇拥下，回到别墅休息去了。而周娴，从天堂回到人间。她必须离开珍珠沙滩，走出宴会区，回到客人住居的酒店休息。


当然，妞做了努力。想跟海德在一起。结果被蒂斯拒绝了。


蒂斯说：“你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小商人。还想跟高贵的海德小姐同住一室，也不照照镜子！”


妞随即清醒了。做出了延缓行动的准备。她还是想跟在海德的身边，伺机接近刀疤。


在出国之前，乌处长曾经告诫她。“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要想尽办法跟刀疤取得联系。”


妞认为，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在w国，她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找不到突破口。


幸亏商部长为她提供了海德喜欢dfsg公司产品的情报，于是她化妆成dfsg公司的经销商，成功进入生日派对的现场。


海德小姐走后，妞一个人闷闷不乐的下船。


沙滩上的人，全部被海德小姐吸引走了，空荡荡的。沙滩上没有人，宴会结束，人差不多都走了。


此时此刻，天黑了。


别墅群的灯光越来越亮。


妞一个人在沙滩上走了一会儿，曾经想接近海德小姐的别墅，结果被警察拦住了。


警察彬彬有礼的地说：“这是警戒区，小姐，你不能靠近。”


妞退了回去，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越过了警戒线。


那是一个大花坛。花坛上没有警卫把守。


妞脱下高跟鞋，穿越喷泉，淌过水池，爬到一米多高的花坛上，闪身进了堆满鲜花的植物丛中，然后跳入别墅群内。


脚刚刚落地，就被两个力大无穷的男人架起来了。


这是四根有力的臂膀。臂膀的直径约莫80毫米粗，像几根柱子横在面前。一看这样的胳膊，就知道这两个男人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不然，没有这么粗的肌肉。


妞抬头一看，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哎呀！是你们！”


这两个警卫，就是被她捉弄过的两个黑人。


是刀疤的手下。


真是冤家路窄。戏弄他们没超过三个小时，就栽带他们手中。


不过，两个黑人没有丝毫为难她。


把她带到一栋房子里。


房子里有个人等着她。


似乎，那个人知道她要来。


两个警卫像扔东西一样，把她扔到那个人的面前。


咣当一声。妞的身体摔在清凉的地板上，摔的她眼冒金星。


“可恶-------”


妞大骂着，摇摇坠坠地爬起来，还不忘记揉揉摔痛的膝关节。

第五百五十八章 素不相识


两个警卫像扔东西一样，把她扔到那个人的面前。


咣当一声。妞的身体摔在清凉的地板上，摔的她眼冒金星。


“可恶-------”


妞大骂着，摇摇坠坠地爬起来，还不忘记揉揉摔痛的膝关节。


那个时候，妞的头脑是昏厥的。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等她清醒过来，才发现置身于一栋带有欧洲风格的房间里。房间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张床。


一个姑娘，孤身跟一个男人在一间房。是危险的。


但妞并不觉得危险。


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这间房是工作所有。因为除了床，桌子椅子，墙上挂着十几块电子显示屏。


电子显示屏是用来监控生日派对现场的。可以看出，这个房间，是一所警卫用的办公地点。


既然是办公地点，那么警卫就不敢在这里冒犯她。


不过妞还是措手不及。


因为房间里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刀疤。


刀疤冷冷看着她，就像看到一只可怜的猫，或者一只流浪的狗。他的目光是居高临下的，是一种能透视一切的目光。


“怎么是你？”


周娴望着刀疤，打了个寒战。


这个时候的刀疤换上了迷彩服。


这个高大的男人，穿着美军一样的沙漠迷彩服，腰间别着手枪，大腿外侧插着军用匕首，身后背着自动步枪。那小巧的m4自动步枪，虽然战术导轨上安置着手电筒、榴弹发射器，红外线瞄准灯等等，但在刀疤雄伟的身后，像一个小巧玲珑的玩具。


除此，刀疤的脖子上还挂着无线通话器，肩膀上虽然没有军衔，但有卫星电话。从这一身行头看出，刀疤现在是一个兵的样子。


世界上的兵有很多种。有的为国家和人民服务，有的为集团服务，还有的为私人与金钱服务。


那么刀疤是属于最后一种的兵。为私人和金钱服务。只要有钱，他可以干一切勾当。


周娴看见刀疤，大脑是空白的。她想要找到的人，此时此刻就在眼前。


根据我们给她的资料，刀疤的真实名字叫程枫。是个曾经的中国军人，因为敌对势力杀害了战友，所以不畏千辛万苦来到国外，潜伏在黑蜂的身边。


这些资料无不告诉妞：刀疤是个好人。


妞还是太幼稚了。以为跟好人打招呼，跟好人取得联系，跟战友取得联系，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在妞的心底，她认为只要把自己的底细说出，就能换来刀疤的认可。


刀疤就会信任她。


殊不知，此时的刀疤，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憨厚的刀疤。他经过一系列的磨难，已经跟黑蜂一样狡猾阴险。


后来妞说，这不怨刀疤，因为在w国，刀疤孤身一人，他不可能相信别人，只能相信自己。


刀疤这个时候不相信周娴，是正确的。


刀疤既然能在黑蜂的身边活这么久，那么证明刀疤是非同一般的人。


周娴只在这个狭小的房间说出了一句话。就没有再出口的机会。


刀疤始终掌控着节奏，让妞目不暇接。


刀疤伸出胳膊，抓住周娴，将周娴扔到地上，还没挣扎起来，周娴就被一双闪亮的军靴踩在地上。


周娴躺在地板上，只听见骨骼在“咯吱咯吱”叫唤。


身体好险被刀疤踩断了。


直到她喘不过气来，刀疤才放开她。


刀疤像拎小羊羔一样把周娴拎起来。他用一双咄咄逼人的眸子，逼视着周娴：“很好玩吗？这很好玩么？”


周娴知道他在说什么？是指在游艇上的事情。他至今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我-----”


周娴本来想解释一下，想说明她这么做的原因。


话没说完整，就挨了一耳光。


刀疤大吼：“mr唐，你只不过是个小商小贩，你什么都不是。dfsg公司的产品，在我们眼中，跟垃圾一样恶心。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让海德小姐信任你。钱，你可以拿到了，就别打其它的主意了。你根本不知道，世界顶级的珠宝商，都排着队等海德小姐召见。你那个dfsg公司只不过是做汽车内饰出身的。如果海德小姐知道了，你小命不保。所以，你见好就收吧？有多远，就滚多远！”


周娴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的。要是在原来，她会迅速给予还击。现在，她在执行任务，头脑空白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刀疤这样对待她，是想赶她走。


刀疤把她当成牟利的小商人。


周娴捂住滚烫的脸颊，在刀疤面前，用尽力气，终于---成功说出了一句话。


“不---我不是想接近刀疤，而是想接近你！”周娴望着刀疤的脸说道。


“接近我？”刀疤有些意外。


很快，刀疤反应过来了。在w国，他跟眼前的东方姑娘素不相识，她为什么要接近他？


刀疤表现的是警惕。他把周娴怀疑成玛丽的手下，因为在w国，只有玛丽才想除掉他。还有黑蜂。如果黑蜂发现蛛丝马迹，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他。不过，现在的黑蜂极其信任他。黑蜂是不会使用这样的手段。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流亡的韦林王子。


韦林王子也会想办法混进这里，伺机刺杀海德小姐。这个来自中国的姑娘，背景没有查清楚，也会被韦林王子所利用。


“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继续纠缠，我会杀死你，知道吗？你不是海德小姐的秘书，什么也不是，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刀疤掐住周娴的脖子。将周娴顶到墙壁上。


周娴挣扎着，用双手掰刀疤的手。可无论如何怎么用力，都掰不开刀疤的手掌。


刀疤的力气太大了。


周娴又不敢暴露自己，不敢使出全部的力量。只能任凭刀疤掐住脖子，好险接上不气。


刀疤很愤怒，想用这样的方式逼迫周娴离开。


他掐了几分钟。看见周娴脸越来越苍白。而周娴的胸脯在激烈滚动。再继续掐，会掐死这个姑娘。


于是刀疤放开周娴。


周娴受阻的喉咙突然轻松，猛地喘着粗气，吸着粗气。她猛烈地咳嗽着。


“你----混蛋。”


面对周娴的谩骂，刀疤无动于衷。


刀疤指着房门，冷冰冰地说：“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周娴知道，再纠缠，没有什么好结果。


她捂住滚烫的脸颊，踉踉跄跄出门。在出门前，跟刀疤说了一句话。


“你像我一个朋友，他叫程枫。我还会来找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软绵绵的棉花。


刀疤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傻傻地看着周娴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别墅群中的绿林里。

第五百五十九章 末路狂奔


周娴惊慌失措的离开了海德小姐的住所。


在别墅外面的树林里奔跑的时候，许多荷枪实弹的警卫都站出来了，一个个手持自动步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


武装警卫要用这种方式警告周娴。这里不欢迎她！


周娴看着那些持枪的武装分子，并不惊慌。


她知道这是刀疤故意为之。刀疤要想用这种方式警告她，再继续纠缠，就没有一个好结果。


奔跑的过程中，周娴的脑袋是滚烫的。


她的心在砰砰砰的跳动。


该说的，她已经对刀疤说了。


她甚至以身犯险，把刀疤的真实名字都说出来了。


周娴使了一下小聪明。把“程枫”两个字，在刀疤面前说出来，就等于告诉刀疤：她知道他的底细，她来自中国！


这是一种巧妙的接头暗号。


如果刀疤聪明，会理解她的用意。


事实上周娴的阴谋得逞了。


刀疤仍站在那个房间里一动不动。他望着周娴奔跑的背影，好像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浑身凉飕飕的，出奇的寒冷。


周娴的小聪明让事情向相反的方向发展。


刀疤不知道周娴的来历。在这个陌生的国家，或者在黑蜂建造的堡垒中，他没有一个熟悉的战友。


黑蜂是那种机警的敌人。任何风吹草动，任何蛛丝马迹，都会受到黑蜂的怀疑。


黑蜂之所以受到黑蜂的信任，是由一连串的事情得来的。


黑蜂对刀疤进行了长达三个月的考核。考核的结果，刀疤没有任何问题，在北非的战场上，刀疤立下大功。因此，黑蜂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有任何，毫不犹豫交给刀疤。


刀疤不想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虽然人在黑蜂内部，他并不清楚这个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也不知道黑蜂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黑蜂到底要对自己的祖国干什么？他为什么那么执着的敌视中国军队？


刀疤想搞清楚这些，必须长时间的潜伏在黑蜂身边。他不想这么早的暴露。因此对周娴非常怀疑。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既然知道他的名字，那么知道他原来是中国军人！


当想到这些的时候，刀疤感到巨大的威胁。这种担忧直接导致刀疤下定决心，要干掉周娴。


因为在刀疤的心里，只要干掉这个女人，才能隐藏他的秘密。


可能很多朋友会说，这是一个悲剧，自己人跟自己人干上了，这不是悲剧又是什么？


后来，刀疤与周娴，都跟我提过这个事。在我看来，这是无法避免的。


因为刀疤是孤独的，封闭的。他是孤身出了国外，他所做的行为是个人自由，没有部队组织，没有领导指挥，没有单位为此负责。并且，他已经脱下军装了，不再是军队的战士。


如果是某个部门命令他这样做，起码有上线与下线。就算是高度机密，也会有人跟他取得联系。


现在的刀疤，就像一个断线的风筝。黑蜂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尽管他想联系国内的战友，可是他找不到机会。虽然他送过一次情报，可至今无法确定情报送到自己人手中没有？


他甚至感到恐惧。如果那个情报被黑蜂的人、玛丽的人发觉了，那后果不堪设想。这像一个地雷，一直埋在他心底，说不定什么时候爆炸。


而周娴，也因为这个原因，一直联系不上刀疤。她甚至不知道刀疤住在哪里。在w国，她四处游荡，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在海德身边发觉了刀疤，却遭到刀疤的抵触。


两个人接触的结果，那就是怀疑，是焦躁。


导致了刀疤痛下决心，想杀死周娴。


妞回到下榻的酒店，夜已经深了。


回到房间，她匆匆忙忙洗了个澡。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启动内部系统，想跟商部长取得联系。


输入密码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


因为窗户外，突然传出了风响。像雪粒敲打玻璃窗的声音。


周娴顿时警觉起来。她知道，在w国，这个时候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气候。w国一年四季炎热。别说下雪，就连穿厚外套的时间很少有。


因此，窗户外面的声音不正常。


她退出内部系统，关闭笔记本电脑。随即走到宽大的落地窗下，掀开紫红色的窗帘。


这个酒店，还是黑德尔的组委会租下的。


黑德尔为了跟女儿庆祝生日，耗费了两千多万美元。每个客人，都有机会住一套房。时间为三天。所有的费用都由黑德尔承担。


周娴作为dfsg公司的经销商，是海德小姐个人邀请的客人，是有机会得到这间客房的。


这家酒店是五星级的大酒店。内部陈设十分奢华。什么卧室，洗澡间，小客厅，书房，活动室，厨房等等，应有尽有。


这家酒店很大，房间之外，是座大厅。大厅可以看见十几扇门。每扇门代表着一套房。十几扇门，那就是十几个客人住在这一层。


一般情况下，大厅有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在站岗。这也是黑德尔的安排，用来保护这里客人的安全。另外有三个保安在巡视。保安具体干些四处巡逻的活，如果有动静，他们会立即呼来警卫。然后由警卫处理突发事件。


警卫都是w国的陆军士兵。每个兵的身上都佩戴着无线电装置，一旦有危险，他们会叫来大批的军警支援。


在这样的酒店，貌似不用担心安全。


可周娴偏偏觉得，越是这样，越不安全。


在来w国的时候，她曾经想带一把自卫的手枪，可商部长不许她这么干。理由是，带上枪支，容易暴露。再说，一个真正的特种兵，一个真正的军情人员，想杀人，什么东西都可以。


所以，周娴进入这套房间之后，留了一个心眼。她把果盘里的水果刀放在桌子上，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沙沙沙。窗户外面的声音更响了。


周娴走到落地窗下，掀开厚厚的天鹅绒窗帘，突然看见前面一闪，有个黑色的人影在楼外一闪而过。


她连忙盖好窗帘，迅速退到桌子边，拿起果盘上的水果刀。


一把刀是不够的。


她急匆匆冲到厨房内，又拿起两把不同规格的菜刀。


菜刀沉甸甸的，可以做飞刀，也可以直接杀人。

第五百六十章 酒店遇袭


周娴刚刚奔至厨房。客厅的落地窗就爆炸了。


叮当叮当！只听见一阵清脆的撞击声。高达2米的透明玻璃就炸裂了。无数块雪亮的玻璃碎片像雪花一样飞舞着，像子弹一样射进房内。溅在桃红色的木地板上，雪白的墙上，檀木家具上，发出一连串悦耳的撞击声。


哗啦啦！


落地窗荡然无存，变成一个大大的豁口。


通过豁口看外面，可以看见星星点点的夜空。那夜空湛蓝湛蓝。两个敏捷的黑影像黑色的圆球从大楼外面滚了进来。


刚刚在房间里站稳，便操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对房内进行扫射。


突突突突！


室内飘荡着呛人的味道。有子弹在空中射击的硫磺味，也子弹击碎檀木家具发出的木屑味，有子弹打在地板上发出的灼烈味，也子弹打在白色的墙壁上散发的石灰味。


一时间，套房里硝烟弥漫，形势万分危急！


如此同时，套房的木门也被巨大的力量所撞开。


哐当一声。似乎有辆推土机开过来了，木板门被顶得老远，滚进房间扬起灰尘，桃红色的木门像箭一样砸向木地板，摔得四分五裂。


四五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戴黑色头套的杀手组成战术搜索队形，从大厅冲进来了。


杀手一冲进套房。就跟破窗而入的黑影打了个手势。他们协同在房间里射击。一边搜索一边射击。


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他们都用自动步枪射了一遍。


突突突突！


自动步枪的枪声并不大，但仍然很刺耳。听这沉闷的枪声，就知道敌人的自动步枪安装着消音管。通常情况下，安装消音管是为了避免被更多的人知道。


从敌人前后夹击、同时发动攻击的战术组合可以看出，这伙敌人早有预谋，是经过充足的准备，才来到这里刺杀周娴。


周娴躲在厨房里不敢吭声。嗓子眼一阵阵发紧。


这太可怕了！


到底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杀她。


要知道，酒店外面囤积着军队，酒店的走道内，还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包括大厅，还有三个保安和两个警卫。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呢？


他们是怎么靠近大楼的呢？


他们爬到楼顶，利用绳索从空中速降，攻击这间套房，难道下面的军警没看见吗？


周娴听着外面的枪声，觉得不正常。


敌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神神秘秘，这么大动静攻击这间房，难道外面的军警没察觉吗？


他们能容许暴徒这么做？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敌人与外面的军警是一伙的，他们假装没看见，任这伙敌人为所欲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可怕了！这标准着在w国这个地方，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遮住朗朗乾坤，想杀害于她。


周娴深知有什么样的后果。她迅速启动反击手段。纵身一跃，跃到厨房顶部。像只壁虎依附在两堵墙之间。


所幸的是，厨房不大。有十米长，五米宽。厨房门上空，有一道横梁。那是一根水泥柱子。被雪白的外漆刷得晶莹剔透。


周娴腾空而起的时候，脚蹬了一下橱柜的门，便飞到厨房上空。她的手掌按了一下壁柜的把守，双脚便蹬在墙壁上。在惯性的作用下，她的上身飞起，像一片树叶一样轻飘飘飞向天花板。在离天花板十几厘米的时候，她及时撑住墙壁。


就这样，一双脚蹬在横梁上，一双手撑在墙壁上，整个身体腾在厨房木门的上空。


如果有人贸然进屋，是不会发觉上面有人的。


周娴在危难时刻，选择用这样的方式隐蔽自己。其目的是想保护自己。


进入套房的敌人太多了。又没有其它的逃跑路线。窗户外面是墙壁，离楼底有50多米高。要想从窗户逃生，不是不可能。关键在外墙上攀爬，容易早点攻击。


现在的周娴已经判断破门破窗而入的敌人跟w国的军警有勾结，想从窗户逃生，只能成为他们射击的活靶子。


人，在高达几十米的外墙攀爬，无论你的身体素质有多好，活动的空间极有限。那些枪手朝你射击，没有躲闪的空间。你只能眼睁睁的承受子弹的撞击，要想腾出手脚规避，那么只有一个结果等着你：坠到几十米的地面摔成肉泥。


所以，周娴在关键时刻选择了厨房上空躲藏。她不敢贸然爬出窗户。


冲入套房的两股敌人是一伙的，从窗户外面进来了两个，从门外面进来了5个。总共有7个敌人。


他们穿着同样的装束。黑色作战服，黑色头套，黑色作战靴，清一色的mp5突击步枪。


这伙敌人极其凶残，进入套房内，随即分成三组搜索各个房间。也不问什么原因，也不管看见目标没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枪扫射。


突突突突！


朝衣柜扫射，朝床上扫射，朝卫生间扫射，朝会客厅扫射。


子弹打在瓷器上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


子弹打在床上的棉被上，飞出鹅毛一样的物体。雪花一样乱舞。


搜了几个地方，没看见人。两个彪悍的敌人朝彼此做了一个战术动作。示意分开搜索，朝厨房那边挺进。


现在，只有厨房和会议厅的卫生间没有搜完。


两个敌人配合的相当娴熟，一人撞开卫生间的门，一人端起突击步枪就射击。噼噼啪啪，卫生间的坐便器在猛烈的打击下，碎成粉末。


又有两个敌人按照这种战术动作攻击厨房。


哐当一声，一个高个子敌人踹开厨房门。另一个敌人冲进去就扫射。


砰砰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在火舌的席卷下成为一堆垃圾。


打了十几发子弹后。两个敌人没看见周娴的人影。走了出去。


“没有！”


“没有！”


“再搜！”


……


厨房里的周娴清楚的听见敌人的交谈。看来，敌人不打死她，誓不罢休！随即，又听见一阵“突突突”的枪击声。这帮混蛋不把子弹当子弹，随便拿个可疑的地方就拿枪射击。


轰隆一声。有个蒙面的敌人朝会议厅的卫生间扔了一个手雷。一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第五百六十一章 狭路相逢


套房里充斥着火药的味道。


“mr唐，快出来吧？你是逃不掉的！我们已经包围你了，无论你怎么躲藏，都逃不过我们的打击。如果早点出来，或许我们能让你有尊严的死去，如果继续做缩头乌龟，那么甭管我们怎么折磨你。我们一定会让你好受的，跟米茨大街的站街女一样痛苦！”


米茨大街是市区红灯区，那里汇集着虐待狂。通常用各种残酷的刑罚虐待站街女，听见这个名字就毛骨悚然。


敌人用这种方式恐吓周娴。是要周娴明白，在这强大的打击下，她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唯有举手投降。


尽管周娴心理的压力非常大。但远远没到被吓倒的地步。况且，她已经隐蔽在敌人不知道的地方。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抢夺武器。


要想用菜刀水果刀抗击敌人，那是远远不够的。只要夺取枪支，才能跟敌人周旋。


两分钟后，机会来了。


一个敌人鬼鬼祟祟的钻进厨房。


他不是找人，而是想找水喝。因为桌子上的矿泉水，包括会议厅的饮水机都被子弹打的稀烂。折腾来折腾去，嗓子眼里冒青烟，不找水喝才怪。


那个敌人溜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头低到水龙头下，张开嘴喝水。


砰的一声，一个物体从天而降。砸在他的头上。他随即被砸倒在地。


乌黑的mp5自动步枪压在身下，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


他想要枪击毙上面的神秘人影。


他已经感觉出来了。


砸到他身上的物体软绵绵的，是一个女人。


面对这样厉害的对手，唯有用枪反击。


只是可惜，他找不到机会。


他张开大嘴喊。


还没喊出一个字，就被一双手捂住了。


扑通扑通，他伸出双臂在空中挥舞着，张牙舞爪，想抓住周娴的脸，或者是双臂。想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延缓她的攻击，赢得逃生的机会。


周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从后背抽出菜刀，对准他的喉咙，用力剁去。


咔嚓一声，像切菜一样快捷。敌人的喉管被菜刀剁断了。


噗----


血像喷泉一样射出来，喷了周娴一脸。


外面，敌人听见异动，在喊：“卡米，你在干啥？怎么还不出来？”


敌人有些怀疑。


听声音，有两个敌人走过来了。


周娴以最快的速度拿枪，又在敌人的尸体上抽出两个弹匣。


这时候两个敌人已经走进厨房。


突然看见同伴躺在鲜血淋漓的地板上，他们立即惊得目瞪口呆。


周娴没有给他们清醒的机会。随即抄起mp5突击步枪，突突突突！


突击步枪在手中发出欢乐的歌唱，子弹像潮水一样向敌人涌去。


扑通扑通。两个敌人随即倒下。


直挺挺倒在厨房的门口。


“有人！”


“干掉她！”


外面的敌人已经发现了周娴。


随即卧倒。趴在桃红色的地板上朝周娴瞄准。


周娴一个前空翻。闪电般的高高跃起，成抛物线朝对面的餐厅扑去。


那边有张椅子。


周娴在空中的时候，身体成180度旋转，尽量在空中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身体倾斜，面对敌人，同时用手中的突击步枪朝敌人射击。


mp5这种武器有一个优点。在近战中可以随心所欲发挥。


可以双手持枪，也可以单手持枪。射击的时候，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把雨点般的子弹倾斜在目标上就可以了。


突突突突！


哗啦哗啦！


子弹像水一样泼过去，两个敌人随即倒下。


那两个中弹的敌人临死时眼睛睁的大大，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周娴居然能以这种姿势击中他们。


是啊！这种射击姿势的难度太高了。人在空中，手还在持枪射击。这种高度运行的姿势，是没办法做这样的动作的。


但周娴做到了。


周娴成抛物线跃到餐厅的椅子上。由于地板是光滑的，她的身体落在椅子上，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滑行动作。


像滑旱冰一样在地板上高速滑动。


周娴坐在椅子上摆动了一下双臂。椅子载着她进入另一间卧室。


人进去就没影了！因为门已经关上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眼花缭乱，行如流水。也不知道周娴是怎么做到的。


或许这是危难之时爆发的惊人的能量，能做平时不能做出的动作。


门封闭的严严实实。视线受阻。敌人愣住了，不再开枪射击。


客厅的敌人实现短暂的停火。因为他们发现，只有4个人活在这世上。其它的三个队友已经死在周娴的枪下。


对手太强大了！


4个敌人面面相觑，无不默然。


这个时候，外面的援军来了。


闯进两个身材高大的敌人。穿着跟他们同样的服装。不同的是，其中一个敌人扛着rpg。也就是国人常说的40火箭筒。


通常情况下，40火箭筒是用来打装甲目标与堡垒。现在敌人把这个威力强大的单兵武器运过来，就是用来消灭周娴。


这伙敌人跟周娴预测的一样。有预谋，有准备，有组织。看见刺杀受阻，便立即搬来rpg。希望用这个武器就地消灭强大的对手。


此时此刻，周娴危在旦夕。根本不知道敌人用这个玩意对付她。


室内安静了三分钟。


周娴在里面持枪戒备，还侥幸的认为，敌人袭击受阻，想撤离这里。没想到，一道声音传来，紧接着，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


剧烈的冲击波将这个房间摧毁。


什么木板，瓶子，灰土，砖头，家用电器的碎片，像虫子一样在空中漂浮。


又比虫子迅猛！


不，不是虫子。而是嗡嗡乱飞的子弹。


成放射状态的子弹。


周娴躲闪不及，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身体情不自禁的倒飞，撞在墙上。


如果不是身上压着床板，她会被爆炸产生的气流撕开。


轰隆一声之后，屋子里燃烧起熊熊火焰。


床单家具发出噼噼啪啪的燃烧声。


周娴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挣扎站起。


站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找枪。


还好，mp5就在地上，她捡起来，跳到窗户边，尽量离门口远远的。


透过熊熊燃烧的火苗，她可以看见外面的敌人。

第五百六十二章 命悬一线


两个敌人出现在视线里，让周娴恐惧的是：一个敌人正在为另一个火箭筒手装填火箭弹。


周娴忙不迭的站起来。想找一个最佳的地方开枪射击。她估算着距离与时间，40米的距离，装填、瞄准到射击，需要60秒的时间。


这60秒对一个射手来说足够了。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空档干掉那个火箭筒手。


她站起来，朝床那边移动。


哒哒哒！


门外面射来十几发子弹。


子弹冒着滚烫的热气从脸颊两边穿过，幸亏她机灵，身体一矮，趴在地上，才躲过了敌人的枪击。


她还是大意了。以为外面只有两个敌人在向她发动袭击。根本没想到还有其它的敌人在虎视眈眈。


她站起来，埋伏的敌人就发现了她。


目前，她的情况很不妙。有超过三个的枪手在向她瞄准，另外还有火箭筒手准备轰炸她。


她由于视线受阻，根本发现不了外面的敌人，如果她站起来，敌人会朝她开枪。


轰隆一声。


那间不到20平方米的房子再次传来爆炸声。一枚手雷扔在门口，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屋子里充斥着呛人的硝烟。一股股火苗在家具上冒出来了。现在的情况，危在旦夕。如果周娴不能脱身，势必会死在这里。


幸亏敌人扔出的手雷没滚进房内，不然，周娴就不可能站在里面。恐怕会血肉模糊的躺在地板上。


房间里的东西差不多被炸毁了，再也没有能藏身的地方。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对周娴来说，是个重大的威胁。


最要命的事情发生了。那具火箭筒已经装好了弹体。敌人正朝她瞄准。


周娴的脑袋在嗡嗡发响，好像大树折断的声音。


她在房间里爬来爬去，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找不到一个可以避身的场所。


这房子太狭小了。如果敌人继续朝房子内发射火箭弹。她会被溅起的弹片击中。刚才躲过一劫，是因为门板挡在上面。并且刚才一发火箭弹偏离她七八米。现在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看敌人谨慎的样子，是在不断地调整角度。


如果敌人寻找到最佳的位置，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可以用火箭弹送她上西天！那一刻，周娴真慌神了，脑子也乱了。她在心底不断地呼唤：完了完了。任务完不成了！我不是个好特种兵！


在这关键时刻，奇迹发生了！


大厅外面响起一阵枪声。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到门前。


那个扛火箭筒的家伙听见后面有响动，也顾不上发射火箭弹，回头去看后面。


门外面，风风火火闯进七八个人。


七八个人全是彪悍的雇佣兵。穿着清一色的墨绿色迷彩服。手持自动步枪。全部是美制的自动步枪，有m16，也有m4，除了自动步枪，有的雇佣兵还拿着轻机枪和狙击步枪。


这是一个战队。


不然，没有这么齐整。


穿墨绿色作战服的雇佣兵一闯进来，就成戒备队形，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家伙。


雇佣兵战队领头的男人很彪悍。一进来。就用武力镇压那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也用武器对准他们。


领头的男人颇不耐烦，连续两脚踹倒三个黑衣人。


这个鲁莽的动作让几个黑衣人很愤怒。


其中一个黑衣人朝雇佣兵领头的人喊：“刀疤，不要多管闲事！我们是黑德尔先生的人，而你是黑德尔先生聘请的雇佣兵。你必须遵从黑德尔先生的命令！”


原来，雇佣兵战队领头的男人是刀疤。


刀疤为什么会赶到这里来？


难道他是来救周娴的吗？


我们万万想错了。


刀疤来这里是来杀周娴的！


不巧，遇到另一伙人来杀周娴。


刀疤当然不愿意。


他要亲自下手。因为只有亲自下手，他才能保住自己的秘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个黑衣人有序地撤出套房。


黑衣人是黑德尔的警卫部队。是w国的特警。


说起来是特警，其实是黑德尔私人豢养的杀手。在正义与邪恶之间，通常是有钱人说了算。


几个黑衣人抬着同伴的尸体撤出房间。一个带头的家伙回头对刀疤说：“我会到老板那边告你的，你等着收尸吧？”


刀疤耸耸肩说：“悉听尊便。”


看着几个黑衣人走远，刀疤还在喊：“不等等吗？听听吧，看我们怎么收拾她！”


那个带头的黑衣人大惊失色，回头说：“你不是来救她？”


“哈哈哈！”刀疤仰头大笑。“我救不了她，我是来杀她！”


黑衣人也笑了，说道：“那就好，我就好交差了！”


黑衣人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大厅外面看热闹。


刀疤朝几个雇佣兵挥挥手，七八支枪便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各种火器一起开火，像暴风骤雨一般朝房间里射去。


射了两分钟。刀疤命令手下停止射击。


这时候，屋子里一片寂静。


有个雇佣兵说：“差不多吧？”


另一个雇佣兵说：“就算没死，也是残废！”


刀疤说：“为什么要留活口呢？”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手雷。拔除插销，扔了进去。


那间卧室冒出刺眼的火光，伴随浓烈的黑烟，闪了两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即响起。爆炸声过去，卧室就安静了。


可以预见，屋子里没有活口。


刀疤懒洋洋地走进去，看了一眼，迅速回头。


两个雇佣兵也跟进去看，卧室的地板上，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那是周娴的身体。


周娴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两条腿淌着鲜血，她如花似玉的脸庞，此时此刻，像古树一样斑驳陆离，全是血迹。


所有的人都探出脑袋去看，确认周娴已死，才撤出房间。包括那个带头的黑衣人，也进去察看。他甚至踢了周娴两脚，直到发现她没有动静，才肯定她没有复活的机会。


刀疤带着七八个雇佣兵撤出酒店，走到门外面的时候，朝外面停放已久的救护车喊：“收工了收工了，你们进去收尸吧？”


那些救护车过来，可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收尸。


在这里，黑德尔一手遮天，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包括杀人。

第五百六十三章 奄奄一息


酒店外面，本来戒备着黑压压一片军警。看见刀疤出来，他们立即走了过来，布置警戒队形，拉起白蓝相间的布条，扯起警戒线，不许老百姓靠近。


刀疤和他的雇佣兵战队，俨然是官方执法力量的派头，甚至比官方军队的派头还大。


后来，周娴对我说，当时的判断是准确的。当时的她感觉情况异常复杂。她不敢冲出去，也不敢朝官方呼救。她预感外面的军警跟敌人沆瀣一气，想加害于她。在w国，想杀黑德尔的客人，除了黑德尔，没有其它的黑帮敢这么做。况且周娴的身份没有暴露，黑德尔为什么要杀她呢？


黑德尔要杀周娴的理由很简单，他不许一个陌生的女人靠近自己的女儿。


周娴在黑德尔的眼中，是神秘的。一个陌生的女人，在很短的时间就打到海德的身边，受到海德的信任。这让黑德尔感到不安。


通常情况下，黑德尔做事，果断快捷，会把危险控制在萌芽状态。任何事情，只要让他感到危险，他会动手毒辣的手段去杜绝。


黑德尔杀周娴，怀疑她是韦林王子的人。到现在，黑德尔对韦林很忌惮。尽管这么多年，韦林曾经派人刺杀过他，都被他轻易的化解。他还是在防备韦林王子。


黑德尔总觉得现在的一切，是属于韦林王子的。如果不是他倒戈，韦林王子也不会四处逃亡。如果他是韦林王子，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掉他。


这就是黑德尔杀周娴的原因。


这在其它人的眼中，理由十分可笑。但在黑德尔那边，理由十分充足。因为黑德尔在w国权倾一方，他不仅仅跟中东一些国家保持良好的关系，还隐隐约约跟犯罪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么周娴现在的情况是怎样的？


周娴的的确确被刀疤的手雷炸倒了。不过没有死，也是受了伤。


刀疤使用了塑料手雷。也就是说，里面的钢珠与弹片都是塑料制成的。尽管爆炸的声音很大，但杀伤力跟真正的手雷相比，差距很大。


这种手雷叫软杀伤性手雷。一些国家的特警部队在使用这种武器，其目的为了捕获犯罪分子。既要让犯罪分子失去反抗能力，又要让犯罪分子留住性命。


刀疤使用这种武器，倒不是认出了周娴的身份。而是想抓住周娴，单独审问一下周娴是何人！


刀疤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先用软杀伤性手雷震晕周娴，让她遍体鳞伤，让周围的人看不出破绽，都以为她死了。接着，安排自己的人化妆成救护车的医生，把周娴偷偷运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藏起来，保住她的性命，等合适的机会，再来问她。


刀疤的处境十分危险。在内部，有笨驴那家伙制约他，在外部，又有玛丽虎视眈眈。


如今的玛丽与黑蜂的关系，只维持表明上的平衡。以前，虽说汤姆逊跟黑蜂之间也有分歧。但合作大于分歧，总而言之，是一种真正的伙伴。现在的玛丽与黑蜂，跟原来不一样。他们既是合作关系，又是敌对关系。比如，黑蜂想重新接手t国的业务，玛丽总是以各种理由阻断。


黑蜂曾经要去三角地区一带，跟玛丽说了。也不知道怎么了，两个人闹翻了。最后是玛丽去了t国。玛丽一个人孤零零的回来了，其它的人全部被t国的军警所打死。玛丽和她的警卫部队中了军警的埋伏圈。


这个事情很微妙。


玛丽怀疑是黑蜂搞的鬼，而黑蜂则认为玛丽故意泄露行踪。


玛丽一直敌视刀疤。尽管刀疤想避开她，但那个狡猾的女人用尽一切办法调查她。好算没有什么把柄。不然刀疤就危险了！


刀疤之所以想除掉周娴。是认为周娴跟玛丽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同样技艺高超，黑德尔派出那么多杀手包围酒店，想干掉她，可没有得逞。要不是他匆匆赶来，还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变故。


必须迅速解决此事。


这是刀疤来酒店的原因。既要干掉这个来自东方的女人，又要摸清楚她的背后的秘密。


这是刀疤出手，使用一系列的动作的重要原因。


刀疤带队走后，穿白衣大褂的医生提着医疗箱紧急登楼。三十分钟后，周娴被抬下来了。


担架上的周娴直挺挺的，跟死人没什么两样。没有气息，没有同伴，只有一件白色的床单盖着她。


两个穿白衣大褂的医生抬着她，面无表情的进了救护车。


没有人对她的死感到怀疑。担架上了救护车后，便疾驰而去。


之后，周娴被推进医院的停尸间，在这期间，她昏迷不醒。浑身还淌着血。


当天晚上，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驶进停尸间，那个化妆成清洁工的医生用一只很大的黑色袋子套上周娴。把昏迷不醒的周娴搬上面包车，悄悄带离了停尸间。


这个过程，用了两个多小时。从酒店到医院，从医院到停尸间，再从停尸间到海边农庄的地窖里。


如果不是刀疤后来讲述，周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活过来，完全是侥幸。


周娴的的确确是被刀疤投掷过来的手雷震昏的。


当时，她看见冲天的火光，也感受猛烈的爆炸。这种爆炸声地动山摇，比普通的手雷的爆炸声要响。


周娴还以为这是大杀伤性手雷。只觉得浑身剧痛，就摔倒了。摔倒之后，眼睛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娴再次醒来，觉得浑身的奇痛，四肢软绵绵的。眼前一片漆黑。


这个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死了，正在阎王爷安排的牢狱里服刑。因为她听见很多人曾经说过，人死之后，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


她有些懊恼。自己没做什么坏事，怎么会下地狱呢？


懊恼也好，伤心也好。自己置身于漆黑的地方，这终归是事实。


她试图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用颤抖的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


哦，是热的。那么自己还没有死。


她心里一阵狂喜。

第五百六十四章 周娴还活着


确定自己还活着之后，周娴心里安稳了许多。


这次w国之行，意义重大。在之前的几次任务中，她表现的不尽人意。要么跟战友闹不和，要么是战友惨烈牺牲。已经把那点可怜的自信一点点磨光了。


周娴庆幸自己还活着，不是贪生怕死，而是觉得，还有机会把任务执行下去。


此时此刻，她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她是一名军人，必须不折不扣完成好上级交给的任务。


顺利接触刀疤，这让她惊喜万分。没想到不测很快来临。她还没从惊喜中抽出身来，凶悍的敌人就来到她身边。


使用各种手段朝她发动攻击。


那种凶残的程度，肆无忌惮的公开场面，让她感到意外。即使在最紧迫的环境里，她也没放弃逃生的机会。


周娴在暗黑的地方呆了一会儿，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这是地下室，室内的温度有些高，大约为30度。虽然很燥热，但仍能感觉到有股风吹进来。


只要有风，就不觉得闷热。


周娴几次扭头，想看看那股风从何处来，都没有成功。


两个小时后，她终于累了。浑身没有一丝的力气。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她不敢叫喊，也不敢呻吟。她怕惊动敌人。


是谁把她关在这里？


到现在，她的脑子里还回想着在酒店的情景。子弹扫射，爆炸声惊天动地的响。那种场景让人绝望。


敌人的凶残让她抛弃的幻想。要想哀求，哀求敌人饶她一命是不可能的。所以，倔强的周娴宁愿呆在地下室，也不愿意叫人给她一口水喝。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浑身是伤口。火辣辣疼痛。


让人好奇的是，全身绑着白布条，白布条里的伤口似乎敷上了药膏。包括脑袋，都被绑带缠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眼睛。


自己得到过专业的救治。这是周娴的推测。由此她想象到，能把自己关到这个地方的人，可能是个好人。


很快，她否定了这个看法。既然是好人，那为什么把自己关到地下室呢？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医院，老百姓居住的房间，甚至是任何一栋破烂的房屋，都比这里强。


周娴想了一会儿，也试图挣扎。她一动，觉得浑身刺骨的疼痛。不过她还是乐观的。虽然浑身疼痛，但没有致命的伤，起码骨头是好好的。现在的伤，只不过是表明肌肉的伤，这不影响康复。


学过野战救护的周娴很有信心，只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她会从这里逃走。


现在的她，在养精蓄锐，在积蓄力量。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周娴认识了一个陌生的中东人。


这个中东人穿着一件长袍子，白色的袍子，白的耀眼。当他进来时，身后随即闪出一束刺眼的光。


刺眼的光披在白色的袍子上，更让人灼痛。


这个中东人很爱干净，这说明他是个年轻人！只有年轻人才穿着这么洁白无瑕的长袍。并且他的胡子修理的很整洁，齐嚓嚓的，约有半寸长。


通常情况下，中国人识别不了中东人的年龄的。因为他们穿着长袍子。留有胡须，不同的肤色，不同的相貌，不同的生活习惯，让中国人对他们感到陌生。就连辨别年龄的方式都不一样。


这个中东人这么干净整洁。就从习惯，周娴就认定他的年龄不大。是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多岁。受过良好的教育。


中东人一进来，就习惯性的看她的伤口。


周娴曾经想躲避，被他一双大手按得死死的。动惮不得。最后周娴不得不配合她疗伤。


他一定是个医生。


从他细心换药，包扎伤口的动作可以看出。自己的身上的伤口是他包扎的，命，也是他救的。


分析完这些后，疑问也来了。


周娴不住的问自己，他为什么救自己？为什么把自己藏这个地方。


中东人每天来一次。隔两天帮她换一次药。每天的食物与水，也是他带来的。


食物很简单，面包与矿泉水。这已经足够了。因为面包与矿泉水容易储藏，及时丢在这空间里，也不容易腐烂。


周娴每次吃食物的时候，吃的很少。


喝水也喝的很少。


懂医学的她，想立马恢复正常。


因为吃饱喝足，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只能给自己带来麻烦。比如要大小便。中东人把自己锁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就是不想让跑走。如果吃多了，水喝多了，就要在这里解决。这么狭小的空间，大小便会污染环境，也会害了自己，让自己更狼狈。


中东人连续来了三天，就不来了。


剩下的时间，周娴逐渐熟悉了这里。


她置身的场所，不是地下室，是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地窖。


这是中东人的习惯，把葡萄这样的水果储藏在地窖里，风干，就成为干果。


中东人为什么那么多干果，就是因为有很多这样的地窖。


有的地窖比较大，像山洞。有的地窖比较小，就是这样狭窄的猫耳洞。


其实也不是猫耳洞。


地窖的面积有五六平方米，周娴躺在地窖的中间，两边还有空隙。地窖有个通风口，在头顶。通风口安着一只风机。


小功率的电动机在头顶呜呜呜的响动，为这个狭窄的地窖提供新鲜空气。别看那个中东人不说话，对周娴很冷漠。仅从这个风机可以看出，他还是很会体贴人的。该想到的，他全部想到了。


地窖有个出口。


中东人每次进来的时候，周娴都能看见外面刺眼的光线。


出口是个圆形的洞。洞口上面盖着沉甸甸的铁板。洞口离通风口有两米多远。


通风口的高度可能更高一些。


出口离地面大约有4米高。


中东人进来时，先在上面鼓捣一会儿，估计上面盖着其它的东西。把其它的东西搬走之后，就是沉重的铁板，洞口的盖子。


打开洞口的盖子，首先放下一架梯子。


梯子很长，探到底部，直达上面。中东人顺着梯子爬到下面。然后给周娴治疗伤口，并运送一些面包与水。


凭借这样周到的安排，周娴逐渐恢复了健康，伤口也慢慢好了起来。


第四天的时候，周娴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第五百六十五章 遭遇刀疤


周娴身上的伤口大多是塑料碎片刺伤的。这些平时不防备的东西，在爆炸时产生强烈的冲击，像片刀一样割开周娴身上的衣服。


在她的脸下面，离大动脉2公分的地方，有一道十厘米的伤疤。那是一块“弹片”贴着她横飞。她本能的躲闪一下，塑料片便刺中了她的脖子。留下一道醒目的伤疤。


后来这道伤疤成为妞的标志性伤疤。穿衣裙的时候，那道伤疤便露了出来，面目狰狞。


中东人没有再来了。


周娴也乐个自在。她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狭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她的左脚还有伤。走路的时候有些疼痛。但她顾忌不上了。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就在周娴努力的时候，上面发出一阵哗哗的响声。雨点般的灰尘洒下来了。周娴的身上全是白灰。


她像敏捷的小猫，迅速爬上木床。


木床发出吱呀痛苦的嚎叫。周娴便横卧在上面假装休息。


这木床是两块木板搭起来的，床腿是灰色的水泥砖。周娴爬上去的时候，木板承受不了激烈的动作，似乎快折断了。


周娴尽量减少动作。木板的叫唤才戛然而止。


地窖上空有人！


随着咣当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一个健壮的男子顺着木梯攀了下来。


刚开始，周娴以为是那个穿白色袍子的年轻男子。很快，她发现自己错了。这个人并没有穿那身熟悉的白衣服。而是穿着一套“沙漠之狐”的迷彩服。


除了迷彩服，他身上还有手枪和军用匕首。他下梯子的时候，脚下的军靴十分醒目。


敌人！


周娴看见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跳下来，第一感觉他是敌人！


当时她没有做其它的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保护自己。


这是一种生存的本能。是人生下来，与生俱来的本能。


迷彩服男人的脚一落地，周娴的身体便从床上飞了起来。她的力气很大，身体往上冲的时候，两块木板沾着她的身体往上飞。


铺在木板上的白色棉被像灵活的鱼儿，在周娴的抖动下在空中漂浮。


随即，棉被变成蛇一样的东西，向迷彩服飞去。


棉被在周娴的抖动下，力量很大。棉被很乖巧的缠着迷彩服的腰身，绕了两圈。


周娴原本是想控制住这个男人。让他措手不及，失去攻击能力。然后收拾他。


只是可惜，那个人的力气太大了。他便不躲闪，而是张开蒲扇般的大手，抓住棉被。用力一拽。


周娴一个踉跄，人在空中往下坠。


她心里大惊，不好！遇到对手了！


这个迷彩服看来不是一般的人。而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说时迟那时快，周娴往下坠的时候，及时伸出长腿。想用长腿去扫那个迷彩服。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一是保护自己，二是攻击敌人。


让周娴没想到的是，那个迷彩服的脚步比自己还要灵活。


周娴以泰山压顶之势压下来。迷彩服向后撤步，留下一个空间给她落地。同时，迷彩服像陀螺一样旋转，身体自转了三圈，放开了白色的棉被。等周娴落地的时候，白色的棉被还在空中漂浮。


周娴的脚稳稳站在地上，那白色的棉被才落了下来。落在周娴的头上，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哗啦一声。周娴拽下头上的棉被。她却愣住了！


一支黑色的手枪正对准她的额头。


望着黑洞洞的枪口，周娴感到极大的恐惧。她本来想反抗，可一想刚才的对抗，敌人不在她的本领之下，只好放弃了这种想法。


她的眼光朝上面看去，逐渐离开枪口，去看持枪的迷彩服。


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她是既害怕，又惊喜；既慌乱，又拘束不安。因为持枪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刀疤。


刀疤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站在周娴的跟前。80厘米的距离，已经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四目对视，各自愣了几十秒。


“是你？刀疤，你的名字叫程枫！”


周娴说这话的时候，苍白的脸上一片潮红。身体也情不自禁的颤抖几下。


在这种危难的关头，遇到自己的战友，那种心情是难以描述的。


反正周娴激动万分，比中了500万元的彩票还要高兴。


她来w国，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的磨难，完全是为了他！


然而，刀疤并不买账。相反，出手更狠。


咔嚓一声，刀疤打开手枪的保险，用硬邦邦的枪管戳在周娴的额头上。


周娴的注意力全在枪口上。浑身充满了恐惧。她根本没想到，刀疤居然是这样绝情的人，简直是个不食人间烟火、没有爱憎分明没有七情六欲的冷血动物。


在周娴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刀疤的右脚突然往前一扫。


哗啦一声，周娴像劈柴一样倒下。


直挺挺倒在冰凉的地上。


幸亏地上是松软的沙层。不然，被刀疤猛力一扫，身体撞在地上，会受严重的伤。


况且周娴的伤还没全好。


“这样很好玩吗？别以为我是中国人，就对你另眼相看。我告诉你，干我们这一行，六亲不认，杀起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刀疤狞笑道。


语气出奇的寒冷。


只有禽兽不如的敌人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不过，刀疤就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不然，又怎么能在黑蜂身边立足？


周娴冷不丁摔倒，并不生气。因为她听到了一句亲切的普通话。


没错！刚才刀疤说的是汉语，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


虽然这普通话听的让人头皮发麻。可周娴仍认为事情有好转的可能。


至今，她还相信刀疤不会杀她！


她根本不知道，刀疤已经动了杀机。


刀疤来这里，是为了杀掉她。


留她一个活口，是为了把事情问个明白。其次，是干掉她。


周娴慢腾腾爬起来，朝刀疤发出神秘的微笑。


她说：“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随便杀人的！我相信你！你是中国人，你叫程枫，对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


“找我？哈哈哈！”刀疤仰头大笑。


洪亮的笑声震得地窖的土嗡嗡嗡往下掉。


在灰尘的坠落声中，周娴追问：“你笑什么？”

第五百六十六章 针锋相对


“我笑你傻？”刀疤收住笑声，让周娴一愣。


“我傻？”周娴有些茫然。


“对！你傻！”


刀疤再次举起枪，瞄准周娴的脑袋。


“慢着，等我把话说完！”周娴斗胆把他的手枪拨到一边。


这个动作让刀疤勃然变色。他杀意再起，恨不得立即杀掉周娴。


“你要记住，你是个中国人，你有中国人的良心，不能随便大开杀戒，昧着良心做事-------”


“良心，良心是什么？在这个世界上，良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告诉我，良心能让你从我的枪下逃生吗？”


刀疤用手枪顶住周娴的额头。一直把她顶到墙边，她的脑袋靠在墙壁上，不敢动弹。


周娴已经看出刀疤的杀意了。


她不敢激怒他。


如果刀疤真的开枪杀人。杀掉她。


丢命事小，任务完不成事大。


要知道，为了在黑蜂身边找一个卧底，找一个线人。这可是费了很长时间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而且是我们部队出来的人。应该感到万分珍惜。


如果激怒了刀疤，杀了自己。那是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这可是上级领导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周娴胆战心惊地望着刀疤，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刀疤，希望他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要这样激动。


果然，刀疤看见周娴眼里的柔弱。他沉思了片刻，垂下了手枪。


虽然放下了枪，但刀疤的警觉并没有丢失。而是用审讯的语气问周娴。


“说-----你从哪里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我从中国来，来w国是为了找你！”


“别撒谎了，你是玛丽的人！”


“玛丽，就是那个林小如吗？”


“林小如？什么意思？”


“这个林小如曾经在中国潜伏了三年。”


“你撒谎！”


啪！刀疤扇了周娴一耳光。用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着周娴。


对于玛丽，刀疤了解甚少。只知道玛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现在有人居然说她去过中国，还在中国潜伏了三年。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刀疤在黑蜂的雇佣兵集团，其实是封闭的，孤独的。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不知道外面的信息，更加不知道玛丽与黑蜂的关系。


尽管黑蜂对这个玛丽持有怀疑的态度。但有时候，黑蜂跟玛丽还是维持体面的合作。甚至玛丽有什么要求，黑蜂从来是二话不说，支持这个女魔头。


黑蜂不会让所有的雇佣兵士兵了解犯罪集团的内部秘密的。包括刀疤。


所以刀疤听见周娴如此说，立即意识到她在撒谎。


不信任导致接下来的结果。


刀疤扇了周娴两耳光。甚至拽起周娴的头发，去撞坚硬的墙。


一时间，周娴头破血流。


望着血流如注的鲜血。周娴终于忍不住了。她睁开眼睛，朝刀疤发出凄厉的叫喊。


“你这个懦夫！敌人把你的胆子吓破了吗？让你是非不分，认不出国内来的战友？你这个混蛋，居然悄悄离开了部队，跟老娘玩消失，来这个疙瘩地来了。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躲猫猫，不管你自以为是，认为自己的行动是正确，我们还是能查清楚你的底细。你要明白，我的身后有强大的国家与军队，他们都是我的后盾。你要想清楚，你杀死我的后果！”


周娴的一番喊话，让刀疤胆战心惊。


不得不说，周娴喊的正是时机。她这一喊，彻底把刀疤的计划打乱了。


刀疤不停的在心中劝自己。是不是该留下她一条命。如果真如她所说，杀了她。那么就沦为国家的罪人。


事实上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想寻找来自国内的线人。跟他们取得联系，把这边的消息告诉给他们。


当周娴真正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等了一年多，这个机会终于来了。这个年轻的女人说她是祖国派来的。他能相信她吗？


开始他不敢。因为身边潜伏着太多的危险。如果这是敌人的阴谋，是黑蜂与玛丽用来考验他的，那他的努力会功亏一篑。


打入这个犯罪集团太难了。一旦被敌人发觉，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刀疤想杀周娴的原因。


宁可错杀，也不能放一丝可疑。


面对周娴的问话，刀疤表面上不为所动。他反唇相讥道：“你说的什么，我不清楚，你说的国家，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不错，我是从中国出来的，我曾经当过兵，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说明我是中国派来的人吗？你大错特错了，我既然干了这一行，就什么也不顾。我只是好好的活着，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即使是死，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说什么杀死你的后果。这简直是个笑话，我杀死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周娴对刀疤的执迷不悟痛心疾首。她根本没想到刀疤是这个样子。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有抵触情绪。


在周娴的心底，已经对这个结果感到非常悲观。她甚至在内心埋怨商部长，首长啊首长，你要接头的人是什么人啊，简直禽兽不如，他还是我们部队培养的战士吗？他把军装一脱，什么立场都抛弃了。一点人性都没有。


看见周娴陷入了沉思。没说什么话。刀疤还以为自己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他哈哈大笑，继续说道：“你要清楚现在的处境，你被我抓在这个地方，我随时可以杀掉你。”


“是吗？你来杀我啊！你要明白，杀死我，从此你再也回不了头，你将是中国的敌人！”


“中国的敌人？”


“对，你是中国13亿人的敌人，是中国军队的敌人！从你杀死我开始，我们的军队将把你划到敌人的名单！跟黑蜂一样，四处寻找你们的踪迹，然后围剿你们，通缉你们，直到把你们消灭干净为止！”


“哈哈哈！杀死我们？你也不想想，这是w国，中国军队能来到这里吗？有能力杀死我们吗？”


“笑话，这简直是笑话，只要我们的战友愿意，随时可以杀死你们！别忘记了，前段时间在北非的事，玛丽那么厉害，还不是被我们赶出了阿巴尼亚？”


“那是你们干的？”


“当然。阿巴尼亚离中国够远吧？一万六千公里，中国军人说来，还不是来了，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说干就干，杀死你们雇佣兵十几人，消灭敌人三四百，还救出大量的平民，还有法国军队。”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刀疤的眼光躲闪一下。他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

第五百六十七章 心理较量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刀疤的眼光躲闪一下。他的信念开始动摇了。他也在心底问自己。杀死这个女人，或许是错误的！


她说的很对，杀死她，他就是民族的罪人！从此没有退路。刀疤已经意识到周娴所说的后果。


如果周娴真如她所说，是部队派来的。杀掉她，就意味着背叛，从此跟自己热爱的国家分道扬镳！


刀疤开始有了一些犹豫。


周娴已经看出他心中的畏惧。


对祖国对正义的畏惧。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吃这么多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跟他联系上吗？不就是唤起他心中的正义吗？让他对身后的国家感到自豪。


周娴乘胜追击，用激烈的语言敲打刀疤。


“什么意思？我想你很明白。与祖国为敌，与正义为敌，要付出昂贵的代价。”


“代价是什么？不过是一死。”刀疤对此嗤之以鼻。


“死？没那么容易。你的灵魂没地方安放。你敢说，你忘记了自己的出身？”


“唐小姐，你很聪明。你套出了我是中国人的情报。即使这样，又能把我怎样？你只不过是我手中的俘虏。只要我愿意，你随时可以成为一具尸体。”


刀疤的嘴角露出一丝鄙夷。


周娴冷笑一声，予以回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你算什么英雄？你只不过是个狗熊！杀人没什么。要紧的是杀死自己的亲人！亲人你知道吗？”


刀疤的身体禁不住一抖。


刀疤轻轻地说：“我没有亲人。在w国，我只有我自己！”


“那么你的父母，兄弟！战友呢？”周娴靠近刀疤，凶狠的逼迫他。


刀疤推了周娴一把，举起手中的枪。对她说道：“别逼我，我会开枪的。”


周娴笑道：“你只有这个手段。你只是不愿意承认！我要说，你还是有一点良心的。两个月之前，你用你的小聪明，把黑蜂的行踪透露给自己的祖国，这就是我跟说这么多话的原因。如果是其它的人，我根本不愿意跟你费这么多口舌，你知道不知道，我是在挽救你，挽救你，蠢货！”


刀疤目瞪口呆。


这回，他真的相信了周娴是来自祖国的人。


是战友。不然，不知道他送情报的事。


如果是敌人，知道他送出了有关黑蜂的情报，他还能活到现在吗？黑蜂早把他大卸八块。


刀疤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了周娴是自己人。


他连忙收好枪，继续问：“这么说，你是军队的人？”


周娴冷冷地回应：“是！如果不是我们的军队，谁会冒这么大的危险来找你？至今你还把我当敌人，把我藏在这个地方。还好险把我炸死。”


周娴一席话，让刀疤大汗淋漓。


刀疤解释：“你有所不知道，这里非常危险，到处都是敌人的眼线。如果不小心，敌人会很快知道我们的行踪。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你也知道，埋伏在黑蜂身边太难了。一旦被发觉，会被立即处死。我们的人再想在这里安插一个内线，那就异常困难。”


“我知道，不然，还肯冒这样的生死？要是别人，早跟你闹翻了，我这样隐忍，就知道有这样的结果。这也是上级要求的，无论怎么样，都要跟你取得联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是上级的安排。也是巧合。”


“好吧，这是机密，我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据我所知，我并不认识你。”


“上级把你的资料照片给我了，内容很详细，看你的照片，看了一个多月。无论你化妆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你。”


“你是军情人员？”


“你回答对了！”


“谁是我的上级？”


“总部，还有”


“7308？就是那个非常厉害的突击队？”


“是的。”


“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代号叫夜莺。”


“这也是秘密？好吧。夜莺小姐，我的任务是什么？”


“及时有效的把黑蜂的情报传递到我手中。”


“可是黑蜂一向神秘。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上次我把情报送出去，他随即就反悔。情报出现失误。上级有什么话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上级想知道，黑蜂那边发生了什么？”


“这个，好像是黑蜂与玛丽之间出现了矛盾，临时改变了计划。”


“就这么简单吗？”


“就这么简单。”


“目前，黑蜂有关于我国的行动计划吗？”


“不知道，黑蜂最近在w国，估计要去北非。”


“以后有什么行动，只要你知道的，立即传到我手中。”


“明白，我想问问，我受军队指挥，还是一名军人吗？”


周娴愣住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思考了片刻，她回答道：“好像你已经转业了，不过，这个问题我没有发言权。我会向上级汇报的。”


刀疤低下头，沉沉地解释道：“当初的选择太急切了，还没想好，就做出了转业的决定。当时我只不过想，不拖累部队，不给部队抹黑。现在想想，太草率了。我孤立无援，得不到部队的支援，吃了很多苦，好几次丢了命。当时就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私自离开了部队，应该跟上级领导商量，做一个更严密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该脱下这套军装。”


“是，不该离开部队。”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要提醒你，是不是军人，跟这套军装没关系，不流于形式。只要你完成好任务，摧毁犯罪集团，就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我也是这么想。”


“我在这里呆了几天，现在谜底已经揭穿了，你有什么安排？”


刀疤沉默了半天，说道：“这要因势而动，还要看看外面的情况。既然上级派你到这里，我就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安全无所谓，最关键的是传出有用的情报。”


“没有安全，怎么顺利传递情报？”


“好吧，在这方面，我听你的安排。”


经过唇枪舌剑、一连串的心理较量，刀疤总算认可了周娴的身份，两个人顺利接头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承认了对方，接下来就好办了。刀疤使出了浑身解数，把周娴安排在海德小姐的身边。恰好海德小姐也在找周娴。

第五百六十八章 去阿拉古山


周娴在w国的期间，我去了阿拉古山。


根据c军区司令员郑重、政委何苗的命令，我调到阿拉古山机步团当一名战士。


一个中尉军衔的战士。这很多人看来，是跌入事业的最底层。从此没有翻身的机会。


但我不这样看。


只要我穿着这套绿色的军装，就有机会灭掉黑蜂集团。


我不能就这么承认失败。


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失败。


自己队伍的首长开出罚单，让我去f军区当兵，其目的是要我反思自己，这也是一种关注的方式。


首长关注自己，又有什么不好吗？


再说这个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能早下决定。商部长还没有回来，一旦回来，这个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所以，在首长没有做出新的决定之前，我还是去阿拉古山好好当兵。


从凹子山走的时候，我悄悄走的。下山的时候，跟猎鹰碰了一下面，我便长途奔袭，驾着猛士越野车赶到阿拉古山一连。


我在路上的时候，妞正向w国出发。


妞的出现，让我的军旅生涯有了波折。可我丝毫不怪他。


自己做出的事，谁也拦不住。该承受的结果，必须承受。尽管这个处罚让部分人认为，是冤枉的。可我依然认为，这是自己应该接受的惩罚。


作为一个特种兵，不仅仅体现在战场上。在日常的生活中，能否面对残酷的现实，也是特种兵应有的本领。


通常情况下，只要是当过兵的人，承受心理的极限要比其它类型的人群要高一些。作为军人中的佼佼者----特种兵，更应该直面生活的波折。


我到阿拉古山一连的事，在f军区一些兵中闹开了。


一个中尉军官，居然来一连当士兵，这在他们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恐怕更让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我从c军区调来，是凹子山那边的大校军衔大队长，是特种兵，被两个军区的领导瞒得严严实实。


机步团的宋伟烈团长甚至不知道调来的军官就是我。他还以为，是哪个军官犯了严重错误，贬到阿拉古山当战士了。


宋伟烈接到上级的命令，说有个军官到一连当兵，便把消息通知给一连连长段乔山。这事就过去了。后来，当宋团长得知是我的时候，非常懊悔，他甚至责备自己，没亲自迎接我这个大队长。


去阿拉古山很顺利，一边驾车，一边观赏美丽的河山。


一天的路程，我硬是用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时间，我在路上住宿了两晚上，一个人孤独地观看夜空，在数天上的星星。


七月份的夜空，湛蓝湛蓝。像是哪个画家不小心打破了蓝色的颜料，将整个天空泼成了湛蓝湛蓝的蓝色。


夜空的星星很多。堆成灿烂的星河。


看星河的时候，我的内心在激烈的翻滚。


据说，英雄牺牲后，升到天堂，便成为天上的星星。


湛蓝的夜空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星星，那是因为，有很多前辈军人，有很多战友牺牲。


一个星星就代表着一个生命。


一个军人。


因而，看这些星星的时候，我的眼眶盛满了泪水。


我不断地告诫自己。无论有多艰难，必须沿着前进的方向走下去。


义无反顾！


一往无前！


我必须完成战友的遗愿。


必须消灭黑蜂。


那个y国的败军之后，居然敢跟我们的军队为敌，想打击我们特种兵的意志，那是不可能的。


***********


去了阿拉古山。


阿拉古山跟以前一样漂亮。


周围是连绵不绝的群山，山上面，还有山脚下，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松树。


几只小鸟临空掠过，让这群山的景色更加迷人了。


我驾着猛士牌越野车一路呼啸，奔至山顶。


迷彩色的越野车像咆哮的猛兽，一头撞进了一连的营区。


营区里，打扫的很干净。到底有兵居住，跟原来不同。


现在的营区跟原来不一样了，增添了三座建筑。原来的宿舍成为活动室值班室荣誉室图书室等等。现在的宿舍是一栋绿色的三层楼，看着漂亮的外表，就知道现在的一连不错。


除了帅气的士兵宿舍，两边竖起两排平房。平房是车库。建造得宽大阔气。一排排绿色的铁门呈现在眼前，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说明这座军营是现代化的军营。原来陈旧的阿拉古山边防连一去不复返了。


我的越野车冲进营区大门时，一个胖子胸膛一挺，朝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把车停靠到围墙一边，放在车库的一侧。


这次来阿拉古山，就不走了。这车得放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最好不碍事。所以选择了这么个地方。


拿着背包下了车，那个站岗的胖子士官跑了过来，朝我敬了一个军礼。这是他第二次敬礼。


胖子说：“首长好！你是来检查工作的吧？”


看着胖子热心的劲头，我环顾一下周围的营区。


整个营区看不见人，也看不见车。


我问：“他们人呢？”


胖子接过我手中的背包，说道：“你是说部队吧？他们野外拉练去了，听说在路上还要搞一场对抗演习。”


我笑道：“不错，很不错。”


胖子自我介绍：“我叫林有财。是一连的炊事班长，当了七年的兵，首长，你是军区过来的吧？跟你说啊，这次演习很重要，本来我要跟着过去，可连长说，部队营房要人守，这是一个光荣艰巨的任务。我就留下了。我想着也是这个理，部队拉练，搞演习，肯定很累，他们回来，有口热饭吃，有干净的地方睡觉，这也算为部队做了贡献，你说是吗？”


这个叫林有财的胖子，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一见到我，就倒苦水了。估计他留守，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是这样，革命军人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在哪个岗位上工作，都有自己的道理。比如你留守，在营区站岗，也是为了部队安全，算得上给国防做贡献嘛！”


我这一吹捧，林有财可高兴了。连忙拎着背包帮我找地方住。

第五百六十九章 士兵失踪


在林有财的安排下，我住进了一班的宿舍。他把我的床铺好，转身就去厨房忙碌了。


临走时他说：“等我一会儿，你错过了饭点，我给你煮一碗面条来。算是一连欢迎你！”


这个胖子可真有意思，部队的传统一点没忘记。


迎新面，滚蛋饺！


他把我当新兵伺候了。


原以为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宜人的面条会很快端来。我在宿舍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等到。


我的确饿了。在路上跑了三天，没有正正经经吃过一回饭。肚子早跟我闹开了，在发出声响抗议。


等待面条的时间是漫长的。打量士兵宿舍的陈设消磨时间。雪白的墙壁上贴着一排打字。


牢记使命，不忘耻辱；刻苦训练，重新崛起。


这一排大字是黑色的。贴在雪白的墙壁上非常醒目。


黑色？


这跟军营的惯例不同。


一般的部队，无论什么宣传标语，都是鲜红的颜色。


这一排大字，却是黑色。说明一连对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历史没有忘记。


没有忘记老连队的光荣传统，没有忘记那些长眠于后山的英雄，更没有忘记敌人给他们的耻辱。


说实话，看见这一排黑色的大字，我的心脏在怦怦跳动。


一连到底是阿拉古山边防连，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就连宣传标语都别具一格！


那碗我希望的面条最终没有到来。我在宿舍等了4个小时，躺在床上小寐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4点。


太阳已经偏西。刺眼的光线从窗户外面射进来，照在我的脸上，让我意识到这碗面条迟迟没来，可能出现了大问题。


阿拉古山可是边防第一线。这里有其它地区没有的警情。云中天牺牲，郝子然被人打死，还有十几个被敌人暗算的年轻的战士。


这一切一切说明阿拉古山这里不平静。


想到这里，我出了一身冷汗。一个鱼跃，从床上跳起。奔到外边去。


“林有财林有财----”


我对着空旷的营区大喊。


没有人回应。四周一片寂静。除了空中飘荡的回声，看不见一个人影。


当时我就慌了。


不得不说，我在7308的日子，让我长时间绷紧一根弦，让我时时刻刻处于高度戒备中。让我对周围的环境保持戒备。


我像一条孤狼，从一个房间窜到另一个房间。


我的个乖乖！所有的房间空荡荡，看不见一个人！厨房没有人，这个叫林有财的家伙欺骗了我。他根本没做饭，更别提那碗热情的“迎新面”。看来我这个中尉，被他怠慢了。


吃饭不吃饭不打紧。


在残酷的战斗中，饿着肚子就不打仗吗？


所以，林有财没做面条，我根本不怪他。


我关注的是，这个胖子到哪里去了？


这么大的营区，还有枪械库装备库。要是敌对分子来了，那该如何是好？这个胖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叫他看营房，结果这小子偷偷溜出去了。


说不定被敌人绑架了。作为一个军人，上级领导明确命令他看守部队，他不在部队又会到哪里去呢？


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可是军人的天职。他是一个老兵，服役多年的士官，对这些规矩不是不知道！


我搜遍了营区所有的地方，仍然没看见林有财的影子。我当时就紧张了，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


我连忙冲回宿舍。打开行李箱。拿出子弹。


手枪的子弹。


我来阿拉古山，一直带着子弹。手枪则别在我的腰间。另外一把7308的军用匕首，也放在军用皮箱里。


出现了警情，必须携带这些装备，出去找人。


我匆匆忙忙带上匕首。掏出92式军用手枪，将9mm的子弹送上膛。我噌噌噌跑出营区。


这个胖子，丢下偌大的营房不管，去了何方呢？


一个军人，是不会擅离职守的。我跑出营区，钻进右边的林子里，仔细搜索了一遍。


那片林子稀稀疏疏，十几棵松树占据了两百平方米，有没有人在里面，一眼就可以看清。倒是半山腰的松树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半山腰的树林距离山顶有几百米远，中间有开阔地。开阔地一马平川，尽管是山坡，弧形的地势，可仍然可以看到那边。这开阔地是阿拉古山老边防连开辟出来的，目的是便于控制周围的地形。有什么人目标靠近兵营，也能一目了然。


在排除林有财被人挟持到半山腰之后，我又去了后山。


后山一片肃然。一排排洁白的烈士墓碑像士兵方阵一样竖在营房后面，什么人影也没有。


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绕着一连的营区跑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回到营区门前的大路上，勘察了一下地形，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看见可疑的地方。没办法，只好回到院子内，再找那个胖子。


回到院子里，我又重新检查了枪械库与装备库。


虽然一连的人全部出去演习了。大部分装备全带走了。但里面搁着真枪实弹。只要有一支武器被敌人弄走，就能给我们带来巨大的麻烦。


我耐心地检查了一遍，枪械库与装备库的铁门完好无损，关在那里严严实实。没有撬开的痕迹。


从这方面看，是没有敌人进来的。


还是不放心，去装甲车库检查了一遍。


一连的情况我还是充分了解的。一连的前身是阿拉古山边防连，是戍边的重要连队。步兵为主。


一年前，在这个连队发生了一系列案子后，f军区暂时撤编了边防连。把军事骨干抽打别的连队学习装备知识，让他们能熟练驾驶装甲战车。归建后，阿拉古山边防连改名换姓，叫机步团一连。硬骨头、能战斗的作风一点没变，依然受军区首长的重视。这个纯粹的步兵连也装备了跟其它部队一样的战车。


为装甲输送车。


从此，一连巡逻就方便了，开着战车巡视阿拉古山。成为地地道道的机械化作战部队。


目前的一连，巡防的范围比原来大了三倍。更能体现出这支连队的价值与战斗力。


这就是换装，改成一连的重要意义。


这么重要的连队，如果车库有一辆车被敌人弄走了。那可是个天大的笑话。所以在林有财失踪之后，我马不停蹄地检查营区设施，杜绝敌人趁机捣乱。

第五百七十章 列兵挑衅


装甲车库空荡荡。什么东西也没有。就连一只机器零件也没有留下。说明一连的战车保养的极好。所有的战车能一次性拉动。这是个好消息，说明现在的一连不比从前了。能拉得出，能随时机动投入战斗。


车库没有异常迹象，我就放心了。


现在唯一担忧的是林有财的安全。


这小子到底去哪里了？


我一边思索，一边朝宿舍走去。


还是不死心，怕遗漏了哪间房，说不定那小子正躲在房间里偷懒。这样的情况我可没少见过，很多年轻人来到兵营，就耍小聪明。


每间宿舍挨个找。


走到我刚才下榻的宿舍门口。


呼的一声，一个物体朝我飞来。我躲闪不及，只得向右躲闪。一个绿色的包裹砸到地上，冒出一股白烟。


我定睛一看，火冒三丈。


是我的被子。军用被子与被褥。


正发愣，身后再次传来一声响动。我伸出胳膊，将从门口飞来的东西稳稳当当接住。


是我的皮箱啊。迷彩的军用皮箱。只有军官才有这样的皮箱。


我的皮箱和被褥被人扔到外面，是谁吃了豹子胆？


我敢打包票，自从我当兵，从来没受过如此的侮辱。


看来，我错了。林有财那小子并没有失踪，而是跟我捉迷藏。我在外面找他的时候，他正在营区某个角落偷窥。当我回来时，他就钻进宿舍，把我的东西一股脑扔到外面。


哗啦啦，只听见，我的身体的血往上涌。


我将手中的枪插到衣服内的枪套里，双拳捏得咯吱咯吱响。这个动作标志着我想动粗，想揍人。


我把东西放下，朝宿舍门口冲去。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跳开。


我定睛一看，是个黑不溜秋的列兵。


这个兵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唇，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再加上匀称的身材，如果不是皮肤黑一点，眼睛小一点，还以为是个羞答答的小姑娘。


身高一米七，中等身材，步伐灵活，眼睛珠子股溜溜转。


是个好兵。


这是我对他的第一个印象。


那个兵看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从上至下把我看一遍，似乎看到了什么稀奇事。


“是你扔的？”


我指着被褥与皮箱，慢慢地说道。


本来，我想大吼大叫，一看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兵。也懒得跟他计较。再说，我是个特种兵，虽然职务与军衔降了，可仍然是个服役多年的老兵。


老兵，必须有老兵的风范。


特种兵，就必须处乱不惊。


谁知，面对我的质问，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兵承认了。


不仅承认的理直气壮，还颇有挑衅的味道。


“是我扔的。我觉得，你不合适留在这里！”


我问：“为什么？”


列兵慢悠悠地回答：“你自己想想。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如实回答：“开车来的。”


列兵有些生气，再次重复一声。“你再想想，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哦，这小子是在说另外一个问题。他是指我降职的事情，是在嘲讽我被调到这里。


我尴尬的笑了，回答道：“是上级的命令，把我调到这里当战士。”


列兵发出哈哈大笑，笑得天花乱坠，笑得肆无忌惮。


“中尉，你好意思么？你一个中尉，居然来到我们一连当兵，你叫我们如何跟你相处？”


“很好相处嘛！大家都是战友！”


“战友！？我们都是士兵，顶多是士官。你一个中尉跑过来，跟我们站在一起，成什么体统？还有，我们连长也不好安排你的工作。”


“这---的确是个问题----”


列兵问的我满头大汗。


我发誓，从来没被一个列兵这么整过。他问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也是可能发生的问题。我一个中尉，要想跟别人平起平坐，就算我愿意，其它士兵难免不会怪怪的，并且，一连连长怎么安排好，也得好好琢磨一下。


列兵看见我不吭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你叫老鬼，是一个很牛逼的人物。一个月前，你曾经来过我们一连，我们炊事班长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你原来是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还是大校。现在降到中尉，虽然上级说你来这里当战士，可谁也无法无视你原来的身份。你说你这个大队长，为什么要来我们一连，这不是跟我们添乱吗？”


列兵的话一说，我立即就傻了。


我的老天，这个小兵句句话在理，句句话像针扎在我的后背上。让我不得不接受他的理论。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毕竟我比他多当几年兵，受过不少波折。我很快调整过来了。不再以高高在上的姿势面对他。


我笑着回应。“这不是问题，我既然来到一连，就是一连的兵。就会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一连的兵？你以为一连的兵那么好当？”


“你说什么？”


列兵振振有词地答：“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当一连的兵的。那要看你能不能改造自己，做一个合格的军人。你犯了错，就得改邪归正！”


这小子，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远了。还扯到我的问题上，用一连的光荣传统敲打我。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努力，我努力当上一连的兵，我向你虚心学习，好吗？”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服从我的指挥，听从我安排。”列兵走到我的跟前，帮我系上风纪扣，帮我整理一下军装。


这个列兵，在我面前，少年老成，好像是我的上级，而不是入伍没多久的新兵。


刚刚来阿拉古山，遇到这件事，让我郁闷不已。也让我放低姿态，好好在一连当兵。


这个列兵叫雷诺。


雷诺在一连，可是大名鼎鼎。


是个刺头的兵。他军事素质非常好，身体像鱼儿一样灵活，近身格斗，他能跟人打一两个小时。可见他身体的耐力非常强悍。


有个故事，可以说吗雷诺的能力。


刚刚下连队那会儿，12个新兵来到一连。根据惯例，新兵下连队不懂老连队的训练科目。这跟新兵连的科目不一样，很多科目是加了难度的。


为了让新兵及时有效的融入部队，能协同队伍一起作战。连队安排了训练计划，给12个新兵开小灶。

第五百七十一章 新兵雷诺


负责新兵训练的老兵是一排长王成山。


王成山刚刚从军校回来，也想在工作上有所表现。于是日日夜夜带新兵们一起训练。


训练体能，训练五公里越野，训练射击科目，训练战术，还训练战车保养知识。


一个星期下来，倒也没发生什么事。12个新兵规规矩矩训练。也服从排长的指挥。


第二个星期，麻烦就来了，一个叫雷诺的兵公开要上车，学习战车驾驶技术。


王成山对这个兵的要求，言辞激烈，给拒绝了。他说：“要想上车，必须上学校才行，军区有专门的培训学校，负责培养部队的战车驾驶员。”


可雷诺不乐意了，说什么在哪里学习不是学习。在连队学习不一样吗？可以先上车学，再去学校过渡。那样速度很快。


这席话把王成山给气的。恨不得揍这小子一遍。


王成山说：“新兵首当其冲的是基本训练，只有各个基本科目考核合格，才能上车。”


“如果我的基本科目合格了，是优秀，怎么办？”雷诺这是铁了心，要跟排长干到底。


王成山说：“行！只要你是优秀，连长不许你上车，我也会偷偷让你上。”


于是，雷诺在一排的见证下，考核全部科目。


果真如雷诺所说，他通过全部考核不在话下，而且个个是优秀。当天对雷诺进行了13个项目的考核。什么射击，攀登，战术，单双杠，翻越障碍等等，这个小小的新兵的身体聚集着巨大的能量。做起动作来，行如流水，身轻如燕。到了下午4点，他顺利通过了12个科目。只剩下最后一个科目：5公里越野。


排长王成山见这个小兵这么厉害，有点沉不住气了。于是他给雷诺增加考核难度，说：“5公里越野不仅仅是全副武装，还要负重35公斤。”


一连的单兵装备，什么枪支背包水壶手榴弹之类的，背在身上超过了15公斤，现在加上35公斤。整个负重达到了50公斤。这不是一般的兵能承受的。就算是老兵，也很少有人能带着这么重的装备跑完5公里。


一连二班长马大娃身强力壮，人高马大，倒有这种本领。


王成山就是因为马大娃能做到这点，想给这个叫雷诺的兵增加一点麻烦，最好让他知难而退。让自己输得有面子一些。


也是。一个新兵下连队，一开始就跟排长对着干，以后怎么带队伍？


没想到雷诺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答应了排长，除了全副武装，另外还加35公斤。


35公斤是啥？


是砖头啊！


砖头装在袋子里，绑在背包后。这对五公里越野是个挑战，因为不仅仅是负重，而且要掌握身体的平衡。


雷诺虽然有一米七，但他身体的重量只有65公斤。


65公斤要携带50公斤，还要跑完五公里，这简直超出了人体的极限。


但雷诺这小子跑完了。


还跑得轻轻松松。让所有的兵视为天人！


这可害苦了马大娃。


马大娃是个老兵，二期士官。就这么输在一个新兵蛋子上了。


马大娃跑完五公里，像喝醉酒一样摇摇坠坠，脚步一跨越终点线，身体就像稀泥一样垮了。


垮了就垮了吧？


整个人昏迷不醒。送到医院，好险没抢救过来。可把连长段乔山吓坏了。为此还给了王成山一个处分。


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雷诺该消停才是。


雷诺没有。


他是一头倔驴。


雷诺找排长王成山说：“排长排长，你说过，我通过考核，就让我上车！大丈夫一诺千金。”


王成山羞得脸红。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正怕这事呢？连长为此整天黑着个脸，他还敢让雷诺上车吗？


王成山对雷诺说：“这事我已经跟连长提过了。连长答应了，说等几天再让你上车，等老兵退伍再说。”


老兵退伍可是个大问题，事关部队稳定。这可是比天大的事，雷诺知道轻重，回去了。等了半个月没吭声。


老兵退伍后，他直接去找连长。


“连长连长，我什么时候上车？”


“上什么车？”段乔山一脸诧异。他根本不知道雷诺说的什么事。


雷诺解释：“排长答应过俺，说老兵退伍以后，让我上车学习驾驶。现在老兵退伍了，部队也稳定了。该轮到我上车了。”


“是哪门子的规定让你上车？学习驾驶没有那么简单，必须上装甲车培训中心才能学习。况且上车必须有驾驶证。没那么简单。你放心，下半年只要你表现优异，连队会推荐你去的。”段乔山严肃的说道。


雷诺终于知道了真相。原来是排长骗他的。连长根本不知道。于是他回去找排长讨个说法。


王成山避开，不给他机会。


雷诺有时候在训练场上找王成山闹，王成山毕竟是排长，国有国法，军有军规，索性把这事上报到连部。


段乔山批评了王成山。又把雷诺关了三天的禁闭。这事才告一段落。不过，雷诺出了禁闭室，跟从前判若两人，工作也不积极了，说话阴阳怪气，不按常理出牌。是个烫手的山芋，不知道怎么安排。


段乔山索性把他打发到炊事班帮厨。演习期间，也不敢带这小子出去。雷诺为此还专门找段乔山，说要参加演习。段乔山骗他，说：“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


“军区要调来一个人。”


“什么人。”


“是个犯了错误的特种兵，是个中尉，原来是个大校，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演习期间，他可能要来，你负责接待他。”


然后，段乔山如此这般，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有选择性的把我的部分资料说给他听。目的是稳住这小子，让他知道这个任务十分重要。


说来说去，还是怕雷诺给部队找麻烦。


却把麻烦强加在我的头上。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段乔山的一箭双雕之计。


段乔山对我，是十分熟悉的。知道我在部队有资历，打过很多胜仗。还知道我的父亲是一连的老连长等等，反正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段乔山特别不满我对程枫的调查。因为我没有说明程枫去国外卧底的事情。更没有把事实告诉给他。让他对我有成见。


我来一连当兵，这让段乔山对连队很担忧。


一个中尉虽然降职，可依然是军队的军官。况且还没定论，说不定某一天就官复原职，这让他很为难，不知道如何管理我，管理这个赫赫有名的连队。


抛开段乔山，就拿眼前的这个列兵-------雷诺来说。对我在一连当兵依然是个挑战。


一个列兵居然敢管一个中尉，这在我军的历史上，十分罕见。


不过，看在我下连队的事实上，我服从了列兵的管理。


谁叫这是连长交给他的任务？

第五百七十二章 新兵为师


雷诺把我的行李扔到外面的地上。是认为我没有资格住这里。他的意思很明白，我是个犯了错误的兵。虽然是个中尉，还是个兵。


既然犯了错误，是个新兵，就必须接受他的管理。


况且在这偌大的营区，他的话更有说服力。


那个炊事班长林有财，人老实，也肯吃苦，就是没个主见。看他说话在理，也很强势，便听从了他的意见。


雷诺把我领到战车仓库里，把我行李扔到地下，说：“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这里。”


我站在仓库里，极为尴尬。


雷诺见我不说话，教训道：“看你这个样子，没吃多少苦，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不习惯，我告诉你，不习惯也得习惯。你是个犯了错误的军人，必须下定决心，痛改前非。怎么痛改前非？就得从一点一滴做起。”


一个列兵如此盛气凌人的教训我。让我很不舒服。


雷诺见我沉默，乘胜追击，继续敲打：“中尉，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个战士，是个新兵。从现在开始，你就别想以前的事了！你不是什么特种兵，不是原来的大校，更不是什么中尉。你以此为耻，一个老兵从两杠四星撸到中尉。再从中尉降为战士，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要深刻反省，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怎么反省？在这里反省，住在这个房子里，你知道部队对你的培养有多。你就会珍惜！”


雷诺老气横秋，咄咄逼人说完话后。扬长而去。


临走时，还得意地跳了几下，人在空中，还打了几个漂亮的响指。


他还是个孩子。


这恐怕在他的军旅生涯中，是干的最漂亮的一件事。一个列兵，教训一个中尉老兵。并且这个老兵曾经是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7308的队长。


雷诺走后，我站在原地傻了很久。


一个列兵，居然懂得这么多的道理。而我这个服役十多年的老兵不懂。看来，如他所说，是该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


站了一会儿，开始审视车库的空间。


这间车库足有200多平方米，可以停放3辆装甲输送车。看来这是一个排的车库。


车库两侧的铁柜子里，还放着许多工具。有不同型号的螺丝，工具。油腻腻的，看着有金属的味道。


车库的地面是水泥地面。尽管打扫的干干净净，有的地面还有油渍。应该是机油。战士们护理装备留下的。


水泥地面黑一块白一块，散发着潮湿的味道。这个地方不合适住人。我心里不停地叹息着，发出一阵阵苦笑。


一个老兵被一个新兵蛋子整成这个样子，让人好笑。


我想起雷诺刚才教训我的样子，觉得开心极了。


就按雷诺说的，住在这里吧？认认真真反省自己。我决定在这里住下。


车库没有床，更没有什么桌子椅子。为了让自己住的更舒服一些，我在车库一的角找来废弃的牛皮纸与纸箱。撕开铺在水泥地面上，再把被褥铺在废纸上。


铺好床铺之后，把被子切成豆腐块。跟军营宿舍一样，把内务卫生整理得干干净净。这是多年形成的习惯了，起床之后，或者铺床，把被单整理的一尘不染，把被子切得方方正正，是一个军人必须做的。


弄完内务卫生后，肚子饿得骨碌骨碌响。我也顾不了许多了，去厨房找吃的。


林有财正在厨房忙碌，一见我来，惊得目瞪口呆。


我笑着说：“怎么了？”


林有财搓了搓手中的油，用愧疚的语气说道：“本来说好跟你做面条的，可是雷诺不许。安排你的生活起居，是连长交给他的任务。这点上，必须听他的。现在，你已经住下来，肚子应该饿了吧？”


“饿了。老林，来碗面条，越简单越好。”


“好叻！”


林有财立马升火。十分钟后，一碗面条就做成了。鸡蛋菠菜面条，捧在手心，闻着香喷喷的。


提起林有财递给的筷子。正准备开吃。


突然，厨房门口卷来一阵风。


凉飕飕的。一个人顷刻之间就冲进来了，冲到我面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劈手把我手中的碗躲下。


我尝了两口，觉得味道美极了。准备风卷残云，把这碗面条干光，结果出现了这个情况。


一下子惊的我眼睛睁的大大的。


定睛一看，居然是雷诺。


雷诺端起我的面条，三口两口，就把碗中的面条吃掉了。


他抹抹嘴角的面条汤，把碗递给我。


我接过碗，盯盯他，又看看碗中的面条，食欲一下子没了！


林有财看见形势微妙，连忙打圆场说道：“这小雷也是的，你要吃，早点说啊，干嘛抢老同志的碗？这样多不卫生。”


我苦笑道：“没事没事。”


说完，低头吃我的面条。


肚子的确饿了，也不敢什么卫生不卫生，先吃完再说。


其实我没多少顾忌，在战场上，能有吃的就不容易了。我就反感雷诺那个态度。从人手里抢碗，这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雷诺一直站在旁边，见我不说话，他心里甭提多高兴了。他说：“一个犯了错误的军人，刚刚来这里，什么也没干，什么工作也没做，能有吃的就不错了，怎么能吃这么好的面条？”


我和林有财不说话。一个个杵在地上一动不动，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要惹出什么花样。


雷诺继续振振有词的说：“我们部队是个讲纪律的部队，奖惩分明，有关涉及军费开支的事，必须经过部队的同意。那么多好吃的，我们一连的人都没吃上。那么多的战友都在外面忙乎，一身汗一身泥。这么好的伙食怎么能给犯错误的兵吃呢？这叫其它战友怎么想？”


林有财见他越说越不像话，呵斥道：“雷诺，你太不像话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班长？说什么军费开支，不就是一碗面条吗？有那么严重吗？我们部队是个官兵平等的部队，有着光荣传统，爱护新兵，就像爱护自己的家人，一连来了新同志，能像你这样迎接吗？太不像话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英雄一连


雷诺笑嘻嘻地答：“不错，一连的人对待战友像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但是也得分个区别，比如这个老鬼队长，放着那么好的岗位不好好做，放着特种兵不好好当，冒犯了部队的纪律，怪谁？怪他自己。跑到我们一连了。我们一连是个什么单位？那是英雄的部队。他一个犯了错的兵，来到我们这里，想要吃好的，把我们一连当啥了？”


“你------”这句话把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这小子太气人了，简直是变着花样挖苦人。


林有财见他这样，气得嘴唇不停地哆嗦，想批评他，可找不出合适的语言。


我见事情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只好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我对林有财说：“老林老林，行了，我们是老兵，不跟他一样计较。这面条我已经吃了，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事翻篇，翻篇，行吗？”


林有财半天才说一句话来。“雷诺，做人不能太过分，知道吗？我是你的班长，如果你觉得炊事班容不下你，等连长回来，我就跟他说。”


这个胖乎乎的老兵，终于找到合适的话，能拿住这个刁钻的小兵。


雷诺一听，立马变脸了。连忙说道：“林班长，我知道错了，我改，不成吗？”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一碗面条发生的摩擦的确过去了，但雷诺给我的麻烦远没有结束。


来一连的下午，我是在忙碌中度过的。雷诺给我安排了很多事情做。扫院子，擦玻璃，我像个猴子一样窜上窜下，忙得满头大汗。用了一个小时扫院子，用了一个半小时擦宿舍的玻璃窗。又用了一个半小时挖围墙下面的水沟。


忙到晚上7点，太阳早下了山，天已经黑了。


我到水龙头下擦完身上的汗，随便洗了个脸。林有财跑过来，叫我过去吃晚饭。


晚饭是我跟林有财一起吃的。那个牛逼哄哄的新兵蛋子----雷诺，此时此刻不见踪迹。


林有财说：“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干什么？随便他了，老鬼同志你别在意，他就是个刺头，连长拿他没办法，整个一连都拿他没办法。他那么对你，你别计较，别往心里中，我们一连是很好的一个连队。对待战友像温暖的春风。等部队回来，他就不敢那么狂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说：“没啥，我也是一个老兵了，去过很多部队，见过各种各样的兵。这个雷诺，脑子灵泛，要是再踏实一点就好了。”


林有财一听他的名字，心里就烦。说：“别提他了，别提他了，我当了七八年的兵，从来没看见这样的新兵。不拿自己当外人，以为自己是领导了，还敢管军官。”


我说：“他说的话是有点难听，但很多话还是有道理的。”


“有道理？他有哪门子的道理？”林有财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解释：“他说的，我犯了错误，就得认真改正，这点上没说错。”


林有财说：“你这个同志，待人好，干工作勤勤恳恳。不像犯了大错。我敢打赌，要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回去。或许上级领导误会你了。”


我笑：“可能吧？来这里，也是工作需要。革命军人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这点习惯没改变，上级领导指向哪里，我就打到那里。”


“对！就应该相信部队，相信上级！”


晚饭之后，一个人回车库眯了一会儿。这段时间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放开了。


本来把精力放在7308身上，谁知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刀疤传回了情报，折腾来折腾去，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捞着。接着，林小如也传回了情报，她把纸条放在我们原来结婚的家中，让我们知道了黑蜂行动的地点与时间。谁知，事情是向相反的方向走的。我们制定了相应的计划，成功奔赴t国指定区域，包围了程霸天的避暑山庄。战斗打响之后，没有发现黑蜂，我们歼灭的，居然是林小如的手下。林小如差点被我抓回来了。是我亲手放走了她，这严重违反了部队纪律。所以让我来到这里，成为一个佩戴中尉军衔的战士。


我是战士吗？


显然不是。不然，军区领导也不会保留我军官的身份。


对于降职降级这个事，我倒不担心。


我担心的是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林小如。她既然想透露黑蜂的情报，可为啥把自己的行踪泄露了呢？


她没有这么蠢。


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叫林小如的女人，真实名字叫玛丽的女人，跟黑蜂产生了矛盾。双方互相较劲，想借我们之手除掉对方。


我在想，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既合作？又对抗？


还是在争抢犯罪集团的领导权？


事实上，我的猜想是正确的。周娴在我来一连期间，去了w国，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跟刀疤取得了联系。


周娴联系上刀疤后，被刀疤安排在中东石油大亨的女儿身边，正慢慢接触敌人。我在阿拉古山的这段时间，周娴已经把刀疤在那边的情况传回来了。尽管涉及的机密不多，但依然对我们很有用。


我离开凹子山的事，商部长当时不知道。等他得知后，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商部长气得够呛，只得承认的这个事实。他跟司令员郑重说清楚了，只要有大仗打，必须召我回来。郑重思考了三天，同意了这个建议。


我离开特种兵大队后，猎鹰兼任特种兵大队的代理大队长。7308群龙无首，军区司令员郑重召回了黄磊。任命黄磊为7308突击队的队长。雷达协助黄磊工作，共同指挥这支骁勇善战的英雄部队。


我来阿拉古山的头一天，是在忙碌和不安中度过的。


此时的阿拉古山，一片寂静。偌大的营区没有喧哗，没有那种部队的氛围。两个老兵一个新兵守在营区中，共同维护这支不平静的部队。


来一连的头一晚，没睡好。一直在深思各种问题，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凌晨3点，小眯了两个多小时，早上6点时分，便起床了。脚步不知不觉出了营区，往后山那边走去。

第五百七十四章 边防连队


营区大门口的哨兵是林有财。我经过的时候，他胸脯一挺，握紧钢枪朝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同志好！起这么早！”


我还了个军礼笑道：“睡不着。”


“是不是没安排好？”


“挺好的，挺好的。”


我没有把睡在车库的事说给林有财听。如果他知道了这个事，都不知道发多大的火。


我算是看出来了。在这空旷的营区。说起来林有财是班长，其实雷诺才是主导的那一方。


出了营区，深吸了几口气。


阿拉古山的空气异常新鲜，吸进腹腔里，整个人都精神了。


抱起小臂，以军人的姿势向后山跑去。跑了几十米远，还得意的在空地上翻了几个跟头。


是空翻。


落地的时候稳稳当当。没有丝毫的闪失。


说明什么问题？


我保持良好的状态，即使调到阿拉古山的一连，依然没有让我颓废。


我是个特种兵。


没错，我是个特种兵。


是7308的特种兵。


兵中之王！


就算来到f军区的基层连队，我照样是个好兵，是兵之巅峰。我已经打定主意了。要踏踏实实在一连当个好兵。


原来的一切。我暂时抛弃。


现在，我就是一个兵。


什么军衔，职务，错误，任务。全部忘记。


把这个机会当作一个锤炼的机会，提升自己的机会。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后山，站在一排排烈士墓前，站在父亲的墓碑前，朝那些牺牲的英雄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长时间敬礼！


左右敬礼！


我朝他们致敬！


我大声说道：“爸，各位叔叔，艾九月来了！来到我们的边防连。可能你们已经知道了。我是下放到这里的。我是犯了错误，但不是故意犯错误。我没有那么傻！艾九月在战场上，真刀真枪，连死都不怕，怎么会那么糊涂犯错误呢？”


“我跟你们解释一下。我收到一个情报，是关于黑蜂的。这个情报是一个线人传来的。等我们布置好现场，潜伏在那边，结果黑蜂没有来，而是那个线人来了。”


“爸，各位叔叔，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们该怎么办？是抓住线人？还是放了线人？我想，你们都是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的前辈，一定会放了线人！为什么？没有线人，就没有这次任务，更没有这次胜利。并且，放了线人，她还会为我们传递更重要的情报。如果我们逮捕她，把她关进大牢，那么线索就断了。”


“爸，各位叔叔，我就是这么做的，放了线人。我想依靠线人，摧毁这个罪大恶极的犯罪集团，干掉这个黑蜂。”


“黑蜂的手中有我们二十多条生命，加上警方牺牲的烈士，有几十条命，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这样的话，那黑蜂的阴谋得逞了，他会说，他战胜了我们的军队！”


“爸，这不是笑话。这是事实，黑蜂很狂妄，他就想在精神意志上打击我们国家的特种兵，打击我们的军队！黑蜂是y国军人的后代，他的父亲在30年前的那场战争中，败在你们那代军人手中。这些年来，y国一股势力重新崛起，对那场战争不服，对输在我们手中不服，所以，黑蜂作为其中的代表，还想寻找第二次跟我们决斗的机会。我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们中国军人不会让他们得逞。只要他们敢出手，我们就坚决出手，果断消灭他们。让他们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我们的军队会让那些好战的y国人明白，中y两国只有和平，没有其它的路可走，跟我们斗，只有一败涂地的份！”


“爸，各位叔叔，正是鉴于以上的现实，我放走了线人。我是为以后着想，是为任务着想。所以，我来到这里。放走线人，就等同犯了严重的错误。因为线人也是犯罪集团的一员。我没有选择争辩，而是服从上级的命令，顾全大局，接受了上级首长的处理。来到边防连当兵，当了一个战士。”


“这在别人的眼中，可能是个笑话。但在我这里不是，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我觉得我做的没错。为了军队与国家的利益，干什么都没错。就算我现在受到处理，我也心甘情愿！”


“爸，各位叔叔，我得说清楚一个问题。那个线人不是别人，是林小如。林小如曾经跟我有过短暂的婚史，她是一个埋伏在我身边的间谍。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一码是一码，不能戴有色眼镜看人。只要对我们有利的事，我们为什么要拒绝？抛开林小如的身份，她想当我们的线人，那是因为，我们是正义的一方。但凡头脑清醒的人，都会这样做。林小如不是傻子。她应该想改过自新。虽然很艰难，我想她会认为考虑其中的利害关系。”


“就因为林小如曾经是间谍，曾经跟我结过婚，所以让其它的战友觉得，我放走她是严重的违纪，是包庇行为，是沆瀣一气串通敌人的行为！我以军人的信仰发誓，我没有一丝这样的念头！”


“我放走她，没有一点私心！这次算她走运，为我们提供了情报，我放她一马，下次，如果她执迷不悟，一条路走到黑，我会毫不留情逮捕她归案，如果她敢反抗，等待她的，只有一颗子弹！一颗我们射出的子弹！”


站在一排排洁白的烈士墓前，我向那些长眠于此的烈士发出激荡人心的呼喊。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发泄。


发泄出积压多日的郁闷。我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遇到这样的委屈的事，我也会心情低落。


在烈士碑前大喊一阵，我心里畅快多了，那种郁闷与颓废一扫而空。


我在墓碑上寻找父亲的名字。在父亲的墓前恭恭敬敬磕头。


又在郝子然面前恭恭敬敬磕三个响头。


一看见郝子然三个字，我心里就充满了愧疚。


郝子然的牺牲，算是在我身边发生的。他的死，我也有责任，没有考虑周全，造成他被敌人射死。


那次战斗中，石虎和猴子也牺牲了。


石虎是多么好的一个战士啊！身体素质出色，军事素质过硬，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还有猴子。


猴子是我多年的兄弟。说死，还是死了。死的不明不白，至今我都没查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原因让这个优秀的特种兵死在那里？


所以我在郝子然的墓前有许多话要说。我朝他的墓碑吼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真的，这次我是来真的。


这次来到阿拉古山边防连，又重新唤起我对黑蜂的仇恨。

第五百七十五章 神奇列兵


我在烈士墓前站了很久。


足足站了2个小时。


直到有个兵出现在后面，我才赫然发觉，已是早上8点。


“你该吃早饭了。中尉！”


士兵站在后面说道。


我回头，发现是雷诺。


黑不溜秋的雷诺变了。变的彬彬有礼。


我试探道：“不想吃，吃不进！”


“中尉，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列兵说这话的时候，对我尊敬有加。


这是一个奇怪的信号。雷诺原来不是这样的，他不仅不尊敬我这个老兵，还处处刁难我。


昨天来一连，他把我打发在车库睡觉。又把我碗中的荷包蛋抢走，更离谱的是，他让我做了4个小时的清洁工。几乎把营区所有的卫生全做了。


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对我的态度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只有一个原因，偷听了我刚才的喊话。


也就是说，我站在烈士墓前所有的自言自语，他全听见了。


这不是个好消息。一个兵隐藏在我身边，我居然没发觉。


还有，他知道了我全部的秘密。


我的秘密是什么？是7308行动的保证。我突然回头，伸出长臂抓住他胸口的衣服，用力一轮。一个大背摔扔了过去。


雷诺措手不及，被我狠狠摔在三米之外，摔了个狗啃屎。


噌-----雷诺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双手握拳，双腿分开扎了个马步。这是一个标准的格斗姿势。不是一个新兵应该有的。只有一个原因，这小子在当兵之前就练过。


是个练家子。


这更让我感兴趣了。没想到在一连，居然发现了这么好的兵苗子。反正没事做，考验考验他。


雷诺的脚步很灵活，双腿在原地弹跳着，以做胸面对我，双拳在胸前滑动着，不想给我一个破绽。


看来这小子不仅仅是个练家子，还有实战的经验。


我对这个兵愈发感兴趣了！


我大剌剌冲过去。


雷诺的身体往后飘。


像团云朵在风的吹拂下，往后飘。


双腿在地上滑动着，飘了一股白烟。白烟是灰尘，在黑色战靴摩擦下，空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中尉中尉，冷静！我知道你很生气，从你来一连，我就没给你好脸色看。这是我的错。我向道歉------”


雷诺在躲开我，他不想跟我打一架。他到现在还以为我心胸狭窄，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


我冷笑一声答道：“我不生气，我就想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老兵，什么是新兵！”


“老兵？新兵？这跟打架有什么关系？”雷诺的身体撤到围墙下，再也没有后撤的空间了。


“怎么没关系？老兵就是老兵，新兵就是新兵，老兵比新兵多吃几年部队的饭！”


我一边答，一边挥起拳头，一记勾拳打了过去。


这记勾拳打得很生猛。


雷诺举起胳膊一挡。咔擦一声，两根胳膊弹开了。这小子的身子骨还不错，挺结实，在骨骼与骨骼相撞的时候，我能感受他的身体的强度。


雷诺的胳膊被我撞击一下，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深知不能跟我硬碰硬，立马身体一矮，想从我的腋下钻出去。


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当他的身体钻到我的腋下的时候，我展开双臂，抱住他的腰。


想再次摔他一个跟头。


谁知他的身体灵活性太强了，像条湿漉漉的鱼，转瞬之间，身体绕到我的后背。


脚尖在我的屁股上一点，便挣开了我的控制。身体一弹，冲到我的头顶。双脚像凌波微步一样，踩在营房的围墙上，身体与围墙成90度。


这个兵太神奇了，能巧妙地利用我的身体，还有后面的墙壁，一飞冲天，进行脱身。这是当兵以来，我从未见过的动作。


雷诺借助惯性力量，顺着墙壁朝上走，走到尽头，来了个漂亮的翻身动作。


空翻！


身体倒飞，360度落地，站在我的身后。


他往围墙上飞跑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他会来这一手。我也冲了上去，踩着围墙往上跑，身体跟他一样来了个倒飞。


空中转体。


我跟他一样，又不一样。


他是想逃离我的控制。我是想借助这个动作袭击他。


我的身体在空中的时候，双腿叉开，一前一后。长长的腿朝他头顶砸去。


这个动作很凶险。人在空中不好控制自己的身体。在战友之间，是不许使用这样伤人的动作的。搞不好会重伤，或者头顶开花血溅三尺。


我是想到雷诺的技艺超群。他这么厉害，如果不用最快的时间收拾他，他以后会更加狂妄。


说真的，雷诺没有那么不堪一击。不然我不会使用这样的动作。


当我的身体倒飞的时候，他迅速向左跨步，留了一个空档给我。


我的右脚跟率先砸去。


哗啦一声，贴着他的身体砸到地上。冒出一尺多高的灰尘。


他趁我立足未稳，来了个绊腿。想将一只脚落地我的绊倒在地。


说真的，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他身体的素质，在7308，除了柳叶刀，还真没其它兵能跟他相提并论。


我的右脚落地后，左脚并没有按照雷诺的计划落地。如果如他所愿，那我就中了他的计。我的身体会被他扫倒在地。


一个特种兵，老特种兵。7308的头儿。如果被一个新兵蛋子打倒，传出去有多丢人啊！


所以我不能倒。


不能倒怎么办？


只能来一次冒险。


右脚落地之后，我的左腿迅速朝空中飞踢。来了个连环360度的空翻。一跃一翻，身体像螺旋桨一样在空中转体。空翻之后，我顺利逃脱雷诺的绊腿。


估计绊腿之后，他会利用身体稳固的优势，想扭倒我。一般情况下，空翻之后，身体是不平衡的。只要有个能力稍微强悍的对手，就能顺利把人放倒。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空翻的原因。我的目的是想离他远一点。


我的身体空翻之后，不可避免的落到雷诺的后面。


这时候，我已经抢占到有利地形了。


在面对面的情况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比雷诺技高一筹。

第五百七十六章 收服刺头兵


老兵就是老兵。


特种兵就是特种兵！


况且7308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


我站在雷诺的后面，双臂抖动，猛推他一把。


雷诺连连后退。一个踉跄，几乎倒地。


他竭力控制身体的平衡。而我，不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他的身体往后倒的时候，我猛扑过去，蹲下，抱住他的双腿，用肩膀一撞，他哗啦一声便倒了。


后背着地。


摔得这小子一愣一愣的。


他仰面躺在坚硬的土地上，睁大眼睛看着我，喊道：“这样也可以啊！”


我笑道：“什么意思？”


他躺在地上不肯起来，仍在问我刚才的动作。“我说，刚才的动作是怎么做到的。你教我好不好？”


我伸出手，想拉他起来。这小子就是不起来，仍固执的问这个问题。


后来我说：“这不是一个单独的动作，是个连贯性的动作，不做到了？”


“哦，明白了明白了！”


雷诺呼的一声，从地上跳起来。


跳起来之后，他就老实了。在我面前再没有挑衅的语言与动作，而是彻底被折服了。


我对此并不奇怪。


一般情况下，只要是刺头的兵，必有过人之处。因为他有一技之长，才有刺头的性格。


雷诺也一样。


我问他：“刚才，你是不是在偷听我的话？”


“是的。我就在那里！”


雷诺指着烈士墓群后面的密林说道。


“为什么要偷听？”我的眼睛里发出杀人的光。


“首长，我不是故意要听的，我有事，在你来之前，每天早晨我都在那里！”


“连长不管你？”


“他们管不了！我不会让他们发现！”雷诺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


我回头，看了看围墙。围墙才三米高，是无法阻挡他想干什么的。


雷诺见我这样，脸红得更厉害了。


这个雷诺，无论从他脑子机灵的程度，还是身体素质乃至擒拿格斗，都不像一个步兵应该有的水平。


倒像一个特种兵。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


我暗暗想，来一连居然有这样的收获！如果可以，我想把他带到7308，好好打造他。我坚信雷诺是一个合格的特种兵苗子。


这简直是一个嘲讽。我在这里下放，还想着7308的事情，还在想着为7308挑选合适的人选。


有这样的念头，并不奇怪。我相信上级不会把我放走阿拉古山很久。


当斗争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首长肯定会召我出山。那时候，才是最激烈最残酷的时候。


好刀用在刀刃上！


雷诺显然是偷听了我的喊话。他已经知道我的父亲是一连的老连长，还有郝子然师长，也是我的老相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我是特种兵的大队长，经常打实战，还跟敌人的短兵交接。至于我放走了林小如，承受这沉重的惩罚，我想，他是听不明白的。


事实上我错了。这个雷诺不简单。在跟他交锋的一天里，他屡屡说出跟新兵不相称的话。只有当过多年兵的人才能说出那些道理。


雷诺跟军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从小跟军人打交道，虽然生长在大山中，他受到的教育跟城市的孩子，丝毫不逊色。


本来，我对雷诺偷听我的话，感到不满，甚至是愤怒，想出手教训教训他。


现在看见他这个样子，并且军事素质超群，我很快改变了主意。我想再摸摸底，看看他是不是可造之材！


雷诺叫我回营区吃早餐，我就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雷诺鞍前马后，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这跟昨天判若两人。昨天是看我不顺眼，今天是服服帖帖，对我恭恭敬敬。


吃早餐的时候，林有财不停的拿眼看我们两人。


雷诺给我盛上稀饭，递上白面馒头，还热情的帮我夹咸菜，看得林有财目瞪口呆。


早餐完毕后，雷诺一个人出去了。也不知道忙乎什么。


林有财把我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地问：“老同志，你到底施什么法了，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言外之意，雷诺的阴阳怪调不见了。在我面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新兵蛋子。


我逗林有财：“再厉害的妖怪，在我面前，只是个小喽啰，收服他，不费事！放心吧？他出了什么幺蛾子！”


“老同志，如果你能让他安静一点，我跟连长说，给你嘉奖！”


“说什么呢？这兵本质是好的嘛！”


“本质？老同志，你不知道，他不把连队折腾的昏天暗地，算是谢天谢地了，连长排长拿他没办法！”


我噗嗤一笑。“交给我吧？”


“此话当真？”


“军中无戏言！”


正说着，雷诺这小子屁颠屁颠跑过来。板着严肃的小脸对林有财说：“班长，我把二号库房的屋子收拾好了，你以后别往里面放东西了！”


林有财一听，急了。喊道：“这库房我是放土豆用的。夏天气温高，土豆不能放在厨房。你要这库房干什么？”


雷诺白了林有财一眼，说道：“这房子我是给首长住的。首长好歹是个老兵，又是军官特种兵，这库房僻静，离营区远，首长住那里最合适不过了！”


“你把老同志安排在那里住了？”


雷诺低下头，半天蹦出一句话。“车库！”


“什么？你居然把老同志弄到车库住了，我说雷诺，一连那么多房子，你把老同志安排到车库住是什么意思？车库什么都没有，床都没有。有你这样对待战友吗？”


雷诺脸红了，伸出脖子辩解。“我这不是重新换地方吗？把首长安排到库房住，那个地方大，也方便，挺好的！”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住哪个地方都可以。皮糙肉厚的，难不倒我！”


看他们朝得很凶，我用语言劝阻他们。


雷诺知道我在打圆场，于是说：“首长，我把你的行李安排好了，床铺桌子也安排好了！要不去看看吧？”


“好，去看看！”


我跟在雷诺的屁股后面，去了那间库房。


库房的位置的确不错，在宿舍楼后面，那里有一排平房，跟后面围墙是一体的。房子看上去是新的，砖瓦结构。屋顶是红色的机瓦。

第五百七十七章 段乔山的成见


进入库房之后，我才发现屋子被雷诺收拾的干干净净。


左边墙壁堆着七八麻袋土豆。右边墙壁放着一张行军床。床头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居然还有台灯。


屋子里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什么脸盆，小马扎，电水壶等等，什么都有。


环境还不错，比车库好多了。最关键的是，前后墙壁有明亮的窗户，屋顶是红色的机瓦。新房子，不用担心漏雨。宽敞明亮，空气流通。


雷诺把我安排在库房后，蹦蹦跳跳出去了。


我对这个叫雷诺的兵，又加深了一层认识。这个兵不仅仅刁钻古怪，其实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起码他对军人的核心价值观十分认可。爱军习武，保家卫国。知道尊重打过实战的老兵，了解特种兵是士兵的巅峰。


认识了这样一个士兵，让我对这次的阿拉古山之行，充满了期待。


不过，这次来阿拉古山，面临的困难不小。不仅仅是雷诺，给我这次的军旅之行造成麻烦，更重要的还有其它的战友，对我原来的作风颇为不满。


这个对我不满的兵。不是战士，而是一连的军事主官------一连连长段乔山。


段乔山早看不惯我了！


在两个月前，我对程枫的调查，段乔山就心怀怨恨。


要知道，程枫在段乔山心中，可是一个各方面出色的老兵。并且程枫身上，包括段乔山身上，背着深深的仇恨。


敌人越境，竟敢视中国边防军人为空气，屡屡射杀边防连的士兵，还用地雷炸死十几个边防连的军人。这对段乔山来说，是不可以接受的。


但是，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军人。有关边防连遇袭是军区大事，也是中国军队的大事。调查案子不在段乔山身上，也不在边防连身上。


所以段乔山纵使有天大的仇恨，也不得不深埋在心底。


这是一个天大的打击，打在边防连老兵的身上，喘不过气来。


有关程枫的转业与突然消失，段乔山虽然难受，也不是不能理解。


是啊！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在边防连身上，等于发生在程枫身上。他是连长，理应为此负责。


程枫选择离开部队。


段乔山认为：这是残酷的现实所逼迫的。


程枫没有办法处理此事。只有选择离开。逃避事实。


其实段乔山也有这样的想法。程枫离开后，他也曾想过转业。因为他无法面对战友牺牲。也无法面对边防连被撤销。


但看在边防连一个个老兵复原回家的份上，他选择了坚守。


连长离开了！那些老战友也离开了。


边防连看上去不复存在。


段乔山想，如果他也走，那边防连就真的没有了。那么战友牺牲的仇谁来报？重振阿拉古山边防连的任务谁来完成？


深思熟虑之后，段乔山选择了留下，在部队兢兢业业工作，想找机会为战友复仇！


两个月前，我来到f军区，独自调查程枫。


这在他看来，是不可接受的。阿拉古山边防连承受的损失是巨大的，牺牲了那么多战友。现在有人居然来怀疑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军人，他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耻辱。


所以段乔山表面上配合我的工作。其内心对我是深深的怨恨。


这种情绪也直接导致了接下来的事情。在一个月前，我们接到刀疤的情报，说黑蜂会在三角地区一带行动。尽管情报上没有说明详细的地点，但我们还是把地点放在阿拉古山山脉，靠近边境线的一侧。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段乔山借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嘲讽我们7308无能。结果机关枪生气了，两个人打成一团。段乔山为此鼻青脸肿，掉了两颗牙齿。


真是山不转路转。


路不转水转。


水不转人转。


我折腾来折腾去，结果折腾到阿拉古山，跑到段乔山手下当兵。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可以想象，段乔山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在来阿拉古山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不就是一点误会吗？还不到说明真相的时候。只要时机允许，我就会把程枫在敌人身边卧底的消息告诉给他。到时候所有的积怨烟消云散。


但我没想到段乔山对我的积怨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我在阿拉古山顶的一连呆了两天，第三天，演习的部队就回来了。


一时间，战车轰鸣，人声鼎沸。


一连的营区可热闹啊！


部队一回来，林有财就忙上了。做了一顿香喷喷的饭菜犒劳大家，什么红烧肉，红烧肉，红烧狮子头。应有尽有。


我和雷诺也在厨房帮忙。这是老传统了。部队演习，在外面条件艰苦，回到家里肯定要做一顿好吃的。


作为部队留守人员，搞好后勤服务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我和雷诺、林有财帮忙张罗，让大家吃好喝好。


部队战士对我这个中尉很诧异。因为我原来来过一连，他们中间很多人都认识我。


他们的眼睛散发着惊奇。估计在问：这个人原来不是大校吗？怎么变成中尉了？还有，我怎么来到这里来了？


段乔山连声问候都没有，对我视而不见。也不管我怎么忙碌，他都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倒是指导员卫进前跟我客套了一番，他提到段乔山，说：“连长就这个样子，估计有什么心结，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着答：“没事没事，他忙了几天，估计是累了！”


部队回营，事情很多，清洗车辆，保养装备。每个兵都忙着做个人问题，直到忙到深夜晚上9点，才清净下来。


我跟雷诺夹在人群中，给那些兵当下手。累得腰酸背痛。别看这些威风凛凛的战车，可真不好伺候，从野外战车回来，保养它们可真不容易。


好算我接触过很多种类的战车，帮起忙来也内行，什么卸去并列机枪，给机器上润滑油等等，干得十分干净利落，也让那些兵刮目相看。


雷诺在其它战友眼中，是捣乱的角色。刚开始，很多兵拒绝他的帮忙，还是我在其中调和，他们才肯接受雷诺的帮忙。

第五百七十八章 这里不欢迎你


忙碌到晚上9点，一天的工作才结束。回到后面的库房，打水洗脚。收拾好自己，正准备上床，雷诺来了。


雷诺的脸阴沉沉的，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问他：“怎么回事？”


雷诺表情不自然的说：“首长，段乔山那小子不欢迎您！”


“段乔山是连长，你不能这么说他。”我批评他。


雷诺的牙齿咬得咔擦咔擦响。他恨恨地说：“我算是看出来的，段连长见不到别人比他强。你来了，他就没那么威风了！”


雷诺还是个孩子，十八九岁，说的话自然孩子气，我也没往心中去。


不过，雷诺并没有撒谎，他说的段乔山不欢迎我，这是事实。


雷诺在我的房间磨蹭了一会儿，我把他打发走了。我不想跟他讨论段乔山的问题，这个话题有些幼稚，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段乔山对我的误会会慢慢消失。


雷诺第二天就消失了。


从军营里消失了。


一个兵，在部队消失，可不是什么好事。一连的干部颇为紧张。段乔山召集班排长开了紧急会议。商讨怎么解决。


指导员卫进前说：“还能怎么办？找我。我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就凭空消失。”


我也列席了这次会议。虽然我不是什么班长排长。但我的军衔是中尉，所以列席了这次会议。


会议上，段乔山仔细询问了炊事班长林有财。用严厉的语气批评了他：“你们炊事班丢了兵，你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找不到他的人。可见你原来的工作没做好！”


段乔山当着十几人的面狠狠克了林有财一顿。大家伙心里很明白，炊事班长只不过是个出气筒。别说炊事班长，就连排长指导员，包括他段乔山，都拿雷诺没辙。


这个雷诺，太会磨人了。只要他认定的理，会磨你个三天三夜。谁都怕了。


况且，雷诺时不时会惹事。他军事素质好，脑子活泛，对付这样的兵，你不留个心眼，根本对付不了他。他会耍得你团团转。所以，为了离他远远的，连长把他安排在炊事班。


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远远呆着。


这样还不放心。在演习出发前，连长还交给他一个神圣的任务，负责接待我这个犯了严重错误的特种兵。


段乔山是想以夷制夷。


没想到阴谋破产，人不翼而飞。


这可愁怀了连长段乔山。


刚刚在演习场上表现的可圈可点，团长宋伟烈表扬他们了。师长林达也对一连很满意。本来以为能打个翻身仗，结果回到驻地，就发生了这档子事。


丢了一个兵，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关键的关键，必须把这个兵找回来。


只要兵没丢，连队的荣誉还能保得住！


炊事班长林有财纵使有千万个委屈，也说不明白。他嘴巴啰嗦了半天，就是说不出雷诺为什么会失踪。


段乔山也懒得跟他理论，跟班排长发布死命令。在天黑之前，必须把人找回来。找不回来，部队不吃饭。


人永远不回来，全部饿着。


这是气话！


但班排长不这样看，当成必须完成的任务。


9个班，加上炊事班修理班等等一百多人都出去了，在阿拉古山群山四处跑，怕雷诺这小子跑到了野外，迷了路，回不来！


人像网一样撒出去了，一时半刻收不回。连长段乔山在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跟指导员商量好了，再给一连6个小时的时间，等这一天过去，如果人还没有找回，第二天早上就报到团里。


丢了兵，不上报，可是严重违反军队纪律的大事。不能这样藏着腋着。


超员满编的一连，一百多号人以营区为轴心，在方圆十公里范围展开搜索，搜了一天，什么也没发现。


指导员卫进前向段乔山提供建议：“要不，先把部队撤回来吧？搞了几天的演习，大伙也累了！”


“不行，人不找回来，部队就不能休息。要是出了大事可怎么得了？”


于是就这么耗着。


段乔山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得知雷诺跟我关系很好，就来库房找我。


当时我真趴在电脑上看地图。


电脑是我从凹子山带来的军用笔记本。


虽然被撤了职，我的工作可没有丢。仍在考虑跟黑蜂有关的问题。


段乔山威风凛凛的来了。


来了不把自己当外人。


在这一连他本来就是领导嘛。我这个中尉在这里，屁都不是。


“听说雷诺那小子听你的话，是吗？”段乔山冷冰冰的问我。


他站在库房中间，浑身带着冷气。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但凡不自信的人都这样装逼，装出一副强大的样子。


段乔山在我面前，是虚弱的。尽管我现在在接受处理，可我在各方面来说，都比这个连长强许多。


况且在一个月前，他还喊我为“首长”。


我惊愕的看着段乔山，根本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含义。


好像雷诺失踪，是我串通好的。整个事情是我策划的。


我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慢回复道：“我才来三天，你想想，雷诺会听我的吗？你是连长，他肯不肯听你的，你自己清楚。”


段乔山喘着粗气说：“你一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为什么要来？我们一连只是个普通的连队，要想恢复成历史上那个具备光荣传统的英雄连队，还需要不少时间。你是个特种兵，还是个大队长，地位非凡，尽管你在受上级的处理，可你依然跟别的军人不一样。你的背后有强大关系网。你来这里，叫我怎么管理你？你还住库房，你一来，就别具一格。跟别的兵不同。”


我解释道：“我来一连，是上级首长的命令，我没有权力选择。段乔山，这里是部队，不是私人企业，你要清楚你说的话。部队是国家的，不是某个人的。还有，住这库房，是雷诺安排的。雷诺说接待我，不是你下达的任务吗？”


“我不管什么上级不上级，反正你来这里，我们不欢迎你。你一个军官，来这里当战士，不是给我们添乱吗？别忘了，你还怀疑我的老连长程枫。看看你干了什么？叫我们怎么接纳你！”

第五百七十九章 雷诺归队


段乔山彻底撕下伪装，把我们的分歧公开暴露出来。


他激烈的话让我傻傻站在房间里，半天没有动弹。


段乔山的一番话让我明白了，在阿拉古山他说了算。他是连长，而我是他手下的士兵。不管我的军衔是不是中尉，也不管我原来是什么。反正在一连，就看他的眼色行事。


这样的结果，让我意想不到。段乔山走后，我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没想到，真没想到。降职之后，是这么的艰难。看来我要重新反思以前的行为。是不是太骄狂了？让其它的兵看不惯我。


7308是个特殊的部队。是特种兵大队的特殊部队。上级宠着，其它的部队另眼相看，又频频出现在战场上，让我们的行事风格与众不同。走到哪里都是鼻孔朝天，牛逼哄哄。看来，以后不能这样了。要低调，尽量低调。7308突击队只不过是我军的一支，只有任务不同，没有高低之分。


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重新回到凹子山，我会重新制定一条标志，要求所有队员要尊重其它部队的战友。不能别具一格。


段乔山对我这样，还是有建设性的。起码让我反思了自己的问题。也反思了特种兵的问题。


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无论段乔山对我怎么样，我都要服从他的管理，维护他的威信。既然是犯错误来到这里，就得拿出一个改过自新的样子。


谁知道第二天，事情向相反的方向走。我跟段乔山的距离愈发拉大。


雷诺回来了！


雷诺一回来就搅得天翻地覆！


雷诺回来时，是坐着军用吉普车回来的。是军区的车，开车的司机还是个少尉！


吉普车没有进营区，开到阿拉古山顶的一连营区大门口，就停下。


雷诺从吉普车跳下来，朝驾驶员少尉潇洒地招了招手，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一连的两个哨兵傻乎乎地看着他。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


“兄弟好！”


雷诺像是载誉归来，很长时间没有看见自己的战友，朝两个持枪的哨兵打招呼。


两个哨兵都是列兵，跟雷诺一同来一连当兵，同时下的连队。是同年入伍的战友。


看着雷诺趾高气扬的样子，两个哨兵幡然悔悟。冲了上去，将雷诺扑倒在地，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同时大喊：“抓到雷诺这小子了，快来人啊！”


雷诺措手不及，被战友按在地上。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放开，放开我！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再不松开，我可要动手了！”


雷诺很生气，倒在地上跟两个战友急了。


三个兵在大门口滚来滚去。那种情景，像是小孩子耍赖。根本不是军人之间应该有的动作。


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擒拿格斗，武术动作，全使不上了。


不过，雷诺毕竟是雷诺！很快反应过来了，他连推带踢，很快把两个兵推到一边，自己跳了起来。


跳起来不要紧，还站在旁边指着两个哨兵破口大骂。


“好你们两个王八羔子，竟敢暗算我！今天小爷不修理修理你们，小爷就不叫雷诺！”


说完卷起袖口，真想揍两个兵了。


两个兵躺在地上得意忘形的大笑。“好啊！有种你来啊，有种你来啊！”


雷诺扑了上去。


又弹了回来！


你们猜怎么的？


原来是一群老兵赶到了。


雷诺在冲向两个哨兵的时候，被排长王成山、指导员卫进前生硬硬拉住。


这小子一身蛮力，劲太大了，拉得两个老兵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要不是几个班长冲上来按住雷诺。指导员和排长就要吃苦头了。


诉说双拳不敌四腿。雷诺即使有天大的本事，在这么多老兵的控制下，也不得不乖乖就擒。


七八个兵扛起雷诺。像押送一头凶猛挣扎的野猪。抬起他，把他送到禁闭室。


一路上，雷诺还在众人的肩膀上嚎叫着，他的身体像弓形的鱼儿，在人们的头顶不停地弹跳。


“放老子下来，放老子下来！段乔山，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会让你吃苦头的，你算个鸡---巴---连长！心眼就那么小？！”


雷诺说的话不堪入耳。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逃不脱众人的手掌心。五分钟后，雷诺被丢进坚固的禁闭室里。


铁门，水泥墙、钢筋焊接的窗户，雷诺如同一只小鸟，被装进笼子里，再也出不去了。


“放老子出去！放老子出去！凭什么关老子？”


雷诺像头猛兽，在禁闭室里蹦跳着，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喊叫。


整个营区都轰动了。都以为雷诺当了逃兵，没想到送上门来。


既然送上门来，就没有好果子吃了，先把他关起来，再好好收拾！


这是一连人的想法。


雷诺折腾了两个小时，折腾累了，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睡了一会儿，连长段乔山来了。


连长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新兵蛋子这么恶劣，他都不知道怎么管理他。


段乔山甚至想，干脆把他开除算了。这是个刺头的兵，随时可以惹乱子。


一连现在是关键时期，可不能出乱子。要是出乱子，一连的荣誉就全完了。一连可是处于蒸蒸日上的阶段。


但是开除一个兵的军籍谈何容易？不仅一连没有权力这么做，就连团部还要向上汇报。


段乔山暗自思考，先他摸摸底细，看雷诺到底出去干什么了？如果是想逃跑，这兵就不好带了，只能把他的具体情况报到团部。


段乔山来到禁闭室门口。值守的哨兵打开铁门的观察孔。


这观察孔开在铁门中间。目的是观察禁闭室的情况。既要关注人，又不能让人出事，就开了这么个小孔。


小孔的直径只有25cm。能看见禁闭室的一切情况。小孔外面还有个用来封闭的小门。小门关上，堵住观察孔，就看不见里面。


段乔山通过观察孔跟雷诺说话。


“雷诺，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当逃兵？”


雷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并不理会连长的问话。


“雷诺，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当逃兵？”段乔山又重复一遍。

第五百八十章 雷诺关禁闭


雷诺依然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家伙太狂妄了，面对连长的问话，好像没听见。


段乔山气得浑身发抖。他可是一连的连长，在这荒郊野外的边防线上，他就是一连的最高首长。


自从雷诺来了后，这个小兵就不断的挑战他的底细。什么想上车学习驾驶技术，还逼迫一排长屈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连队的纪律规定在他的眼中，如同透明的空气。


“雷诺，这里是部队，部队是一个讲纪律的地方，是个特殊的战斗集体。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不能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是个军人，不是老百姓，就算老百姓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到哪个地方，都由不了你！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能怎么样？不加强个人修养，不好好修炼自己，只能危害社会，冲犯部队的条令条例。穿上军装，不遵守部队的纪律，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军人！所以，雷诺，你得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你没有请假，私自离队，这是严重的违反部队的纪律，跟一连抹黑！”


不得不说，段乔山的语言极其严肃，说的句句在理。猛一听，还真觉得雷诺这小子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雷诺是生气啊！一回来，就莫名其妙关在这里，还被那么多人抬着。这对于这个讲面子的兵，是奇耻大辱。他心里有股无名的火，正准备爆发。


一听连长这么说，他果真忍不住了，从床上蹦了起来。


跑到铁门边，冲着段乔山大吼。


“谁说我想当逃兵了？谁说我违反部队规矩了？是你们说话不算数！说好了，我通过全部考核，只要成绩是优秀，就让我上车学习驾驶员技术。我通过了考核，你们他妈的全反悔了。我真为你这样的连长感到羞耻！是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还能这样欺骗战士呢？”


“雷诺，你在说什么？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的措辞怎么了？你就是这么的无耻，我就出去一趟，你就把我说成是逃兵，反正你是连长，你说什么，大家就认为是什么？我说段乔山，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顺眼？”


两个人吵得很凶。


雷诺这样，气得段乔山浑身颤抖。


这个兵居然如此顶撞他，还骂他。这让他不能容忍。


“雷诺！请记住你的言行，这里是部队，你未经请示，私自外出，不是逃兵又是什么？一个真正的军人，是不会这样做的。我告诉你雷诺，别以为你了不起。不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不服从部队管理，无论你有多大的本事，那只不过是害群之马！”


“段乔山，你混蛋！你太过分了！你不仅仅看着我不顺眼，还处处挑我的刺。你有什么了不起？整个一连的兵，只要是出点头，你都找机会打压。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连老鬼队长那样的老兵你都不放在眼里！”


“你说什么什么？你私自外出，是不是老鬼叫你这么做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两个人吵得很凶。把我都牵进去了。


这个雷诺，把我当成挡箭牌，挡在段乔山的前面。


就这样，一件事变成两件事。段乔山在心里，对我愈发不满。


雷诺还这么挑衅段乔山：“段乔山，我敬你------是因为你是一连的连长，你要是不当这个连长，屁都不是！就你这个样子，还敢跟人家老鬼叫板，你也不撒撒尿照找自己。在一连威风有什么了不起？人家老鬼好歹打过实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英雄！啊，人家现在落魄了，倒霉了，你就踩人家一头，处处给人家脸色看，你还是个老兵吗？还是个男人吗？有你这样对待自己的战友吗？好好好，我是顶撞了你，有本事关我不出来，就这么一直关下去。说不定哪天，军区首长就会过来的。我看你怎么对待人家老鬼！人家老鬼在军队可是挂了名的特种兵。是人才，军区绝不会这么不管的！”


“行，你狠你狠，把军区首长都搬出来了！我看是你狠，还是连队纪律狠，你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放你出禁闭室。你不是有老鬼做靠山吗？还有什么军区首长做靠山吗？那你搬过来啊！你怎么不把总部首长搬出来？”


雷诺的话，段乔山怎么也不会相信。他只相信雷诺这小子狐假虎威。是想混淆视听，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反正，关雷诺关定了。


不仅仅要关，还要解决背后的问题。


要查清楚，雷诺去了什么地方？背后是谁策划的！


这样一来，所有的矛头就对准了我。仿佛雷诺私自离队，是我唆使的，故意教他这么做的。


不得不说，这还真复杂，我才来阿拉古山三天，就遇到这样的麻烦。真是百口难辨！


段乔山关雷诺禁闭的时候，我还在库房里忙碌。我一直在分析黑蜂的事。林有财匆匆忙忙跑过来对我说了他们的情况。


胖乎乎的炊事班长一筹莫展。他对我说：“老同志，这下真完了，雷诺那小子麻烦事惹大了，连长指导员真生了气。这可怎么好？”


我笑着说：“这不关你的事啊！”


“怎么不关？他是炊事班的兵啊？我说老同志，你也要考虑考虑自己啊！连长和雷诺已经吵起来了，吵得很凶，听周围的兵说，雷诺为你打抱不平，结果连长更生气了！看来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为我打抱不平？我有什么不平的？”


“雷诺说连长想压你一头，故意在身上找茬？”


我哭笑不得。心里暗暗叫苦，雷诺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说：“连长那也是为了工作，没什么，我也是老兵了，应该配合连长管理好部队，他也是为连长着想。我作为一个军人，应该服从命令！”


林有财跺脚直呼：“我的老同志啊！这不是管理问题，而是连长把雷诺私自离队的事记在你头上了，你还没想明白？”


“雷诺----他私自离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听，一头雾水。

第五百八十一章 身背黑锅


当天晚上，一连召开连队大会。这是军人大会，每个兵都必须参加。当然，除了雷诺。


段乔山在所有军人面前，板着个脸说：“雷诺的行为不是偶然，而是有一小撮人在教坏他。是有极个别人在兴风作浪，这影响了一连的团结。这是一连决不容许的。有的人，自以为是特种兵大队过来的，曾经是首长级别的军官，无视基层部队的规定，擅自拉帮结派。这是严重违反部队纪律的行为。我要警告极个别的人，这已经不是特种兵大队了，你也不是首长。而是犯了错误的战士，无论你是什么军衔，只是个兵。这是上级对我们的要求，也是条令条例规定的。既然上级这么做，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段乔山的话，像一支冷箭，射在我的心坎上。


段乔山说的这些话，所有兵都明白，他是在转弯抹角批评我。


这个一连的连长，做起事情真有一套，如同他说的，没给我一点面子。


这个时候的段乔山，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在我头上。


他把雷诺私自离队的原因归咎在我身上。他认为，没有我在背后出谋划策，雷诺无论如何也不敢这样做。


因为私自离队意味着什么？所有兵都明白，那就是严厉的处罚。


雷诺将面临严厉的惩罚。


在惩罚之前，必须弄清楚他去了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私自离队。


第二天早上，段乔山又去问雷诺，雷诺依然没个好话回答他。他气得暴跳如雷。


“这个兵无法救药了，不好带，一连容不下他。”


段乔山碰壁而归，对指导员卫进前发牢骚。


指导员卫进前劝他：“事情还没查明白，就轻言下结论，这合适吗？打击一大片，这反而不利于部队团结。难怪雷诺抵触你。他是有情绪的！”


“情绪？什么情绪？他有情绪就私自离队，简直是无法无天！”


段乔山铁了心，要把雷诺逼到死角。


雷诺在禁闭室像没事似的，对连长严厉的态度视而不见。有老兵劝他：“把事情说清楚，向连长认个错，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这家伙就是不肯。还扬言：“首长会过来处理此事的！”


首长？


一个普通的小兵信口雌黄，首长就会过来？


如果都这样，那部队成啥样子了？


整个一连，没有谁相信他。


雷诺关禁闭的第三天，军区来人了。开来一辆车。是黑色的轿车。轿车的军牌告诉连队的军人：这是一辆军区首长的车。


车内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将军，另一个是将军的随从。


将军挂着上将军衔，随从戴着两杠三星。


将军走进营区，吓坏了一连的兵。一个哨兵撒丫子就跑，朝营区连部冲去，他得告诉给段乔山，一个很大很大的官过来了。


营区那个哨兵是新兵，从来没有看见过将军，更别提什么上级军衔的司令员孟镇南。


不错，这个将军就是f军区司令员孟镇南。身边的随从是作训处的处长黄明德。


将军为何会来到阿拉古山的一连？还不是拜雷诺所赐。


这个雷诺，可不是个普通的兵。雷诺的父亲是一名军人，15年前在一次抢险救灾的行动中牺牲了。那时候孟镇南还是一名集团军的军长。雷诺的父亲是营长。


雷诺的父亲是一名营长的时候，作风稳健，思想扎实，军事素质很过硬。曾经率领部队夺得军事考核的团体冠军。几次军事演习，都给孟镇南留下深刻的印象。


孟镇南有意提拔他为团长。可是大地震发生了，雷诺的父亲奔赴抗震第一线。在救人的时候，不幸牺牲。


孟镇南得知后，甚为遗憾。叫人照顾好烈士的家属。


从此，孟镇南格外关注雷诺的个人成长。他把对烈士的遗憾弥补在雷诺的身上。


雷诺7岁的时候，母亲改嫁。爷爷抚养他成人。


雷诺从小身子骨健壮，酷爱各种运动，尤其是习武。


孟镇南得知后，把他送到少年寺武校学习。在封闭武校度过了5年时光。考大学的时候，差了十几分。


孟镇南得知雷诺名落孙山，便对雷诺说：“还是到部队磨砺磨砺一番吧？”


就这样，雷诺来到部队当兵。成为f军区基层部队的一员。


雷诺小时候，经常到孟镇南家中玩，有时候也跟着孟镇南去部队玩耍，因此也知道不少军队的常识。也认识了许多中高级军官。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把连长段乔山放在眼里缘故。


出于对雷诺前途的关心，孟镇南一直命令身边的人不要泄露这个秘密。所以一连，乃至机步团都不知道孟镇南跟雷诺的这层关系。


雷诺在一连，开始时的确想好好干。他想学习驾驶战车的技术，就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只不过段乔山的态度有问题，没有及时说明情况，帮助他转变态度，没做好思想工作，所以让雷诺在对上级的态度有很大的抵触。


可以这么说，雷诺一看见连长排长，就十分生气，心里也有所不满。


自从我来到一连，雷诺又看见段乔山明里暗里压制我，他心里更不舒坦了。在他心底，特种兵是一个崇高的职业，打过实战，更是了不得的大事。在如今的和平年代，真正打过仗的兵实在是太少了。所以雷诺高看了我一等。


段乔山带着演习部队回到营区，我和林班长，还有雷诺忙前忙后。连长段乔山对我们的努力不仅看不见，还对我的到来极其冷漠。加上段乔山当着众人的面损我。这让雷诺认为不公平。


在雷诺的心底，连长不重视他也就算了，但不能对打过仗的特种兵也这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也不是神仙？况且他偷听了我的话，知道我犯错是有原因的，所以让他更加不舒服了。


雷诺认为：连长是妒忌我。


一怒之下，他偷偷溜出了营区，赶到军区司令员孟镇南家中去了。


如此这般添盐加粗，在司令员孟镇南面前说了一些气话，把在一连的经历说了一遍。遭到孟镇南的批评。


孟镇南是一个老兵，又是司令员，什么样的兵没见过？雷诺把事情一说，孟镇南就觉得雷诺有问题。


一个兵不服从上级领导，无论他有多大的道理，都是他的不对。

第五百八十二章 首长到来


雷诺异常委屈，又把我的遭遇说一遍。


刚开始，孟镇南将信将疑。雷诺又把我的名字说出来了。


孟镇南一听，大吃一惊。觉得事态重大，就赶到一连来了。


孟镇南来一连，并不是为雷诺来的，而是为我来的。


段乔山听到哨兵说“很大很大的首长来了”，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他在心底连连哀叹。


完了完了！栽到一个新兵蛋子手中，自己怎么有眼无珠，没看出雷诺背后有靠山呢？也没看出这小子跟别人不一样啊，就是顽皮一点，刁钻一点。除了不服从命令，其它方面这个雷诺还是不错的。


段乔山根本没想到孟镇南是为我而来的，根本不是为雷诺的事。


其实孟镇南对雷诺在背后告连长的状，也很生气。一个兵，不服从连长的管教，受了点委屈，还叽叽歪歪，跑到军区司令员这里告状。无论怎么说，都不是一个好兵！


孟镇南一走进营区院子里，就朝其它的战士打听：“小伙子，知道那个老鬼在哪里吗？”


“老鬼？对不起，我们一连没这个人。”


一连的兵根本不知道我的名字。自从我来到这里，就被雷诺雪藏起来了。段乔山对我看不顺眼。连队一些事也不通知我参加。我就在库房里鼓捣自己的事。


黄明德向那些兵解释：“就是从c军区来的那个大校！”


“大校，我们这里没大校。最高军衔只有上尉那么大，是我们连长段乔山。”


正打听着，段乔山风风火火跑过来了，朝两位首长大喊：“首长我知道，我知道，在后面。”


“那带我们去吧？”


段乔山忙不迭地带着两位首长去了营区后面的仓库。这在他的军旅生涯中，是从未发生的。两个位首长亲临一线连队，还找一个兵。这让他暗暗叫苦，生怕首长会为此责罚他。


其实他是多虑了。孟镇南怎么会为一点小事干涉连队的事务？


我在堆满杂物的仓库里迎接了两位首长。


孟镇南来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左右环顾，把房间里的摆设，包括房间前面的空地都打量一遍。


“环境还不错，是个单间，前面有花有草，空地可以练练拳脚。”


孟镇南风趣地对我说。


我苦笑道：“既来之则安之！”


孟镇南看着我肩膀上的军衔说：“郑重这小子，下手真够狠的，把你撸到一杠两星，这不是抽人耳刮子吗？”


我低下头手，脸红了，喃喃说道：“犯了错，就得接受处罚，这已经不错了，还能穿这套军装！”


“他敢？他敢剐你的军装，我就跟他没完！我早就跟他说过，小九虽然在他c军区当兵，可人是我们f军区的。”


这话说的我眼睛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那个段乔山还傻乎乎的站在旁边，听我们的谈话。


看见我跟司令员这么熟悉，他惊得眼睛珠子快掉下来了。事实上他知道司令员认识我。但没想到我们的关系有这么好。


“那个连长，出去出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在这里傻站着嘛！”


黄明德毫不留情，赶段乔山出门，只留下我跟司令员说话。


屋内暂时沉默了一会儿。可能这种情形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尴尬的。前两个月，我还是以7308队长的身份，还以总部调查人的身份来查程枫。在这之前，我来过几次阿拉古山。也在阿拉古山打过一次实战。


可以这么说，f军区的阿拉古山区，也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有太多的故事在这里发生，有太多的亲人长眠在这片土地上。


时过境迁，岁月流逝。很快，我的特种兵大队的身份变了，是以中尉军人的身份来连队当战士。


其实孟镇南司令员也曾听政委说过，说c军区要调一个兵到阿拉古山的一连来当战士。是受军区处理来的。


孟镇南当时也没在意，根本没想到这个犯错误的兵就是我。


孟镇南坐在床上，我坐在小马扎上，两代军人面对面坐着。


孟镇南说：“有委屈就说出来，我可不是那个郑重，我没有他那么不通情理，我是很能理解一线军人的。我知道你们这些兵很难，风里来雪里去，血雨腥风，刀枪无眼。”


我苦笑道：“没有委屈，哪来的委屈。你可能不知道，是我放走了敌人！”


孟镇南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缓缓说道：“你这个兵，立场根本没问题，打过那么多实战，要有问题早就发生了。放走敌人，那要看什么场合。有的是欲擒故纵，有的是放长线钓大鱼。还有的是----自信心，自信心导致。相信敌人会被自己控制，暂时放走她，是让自己从情理上过一关，以后就能更好的打击敌人，这叫卸包袱！”


“自信？卸包袱？”


我“嗖”地站起来，大声说道：“首长，您说得对！作为中国的特种兵，就得有这样的自信心，我能放走敌人，就是要敌人为自己所用，我既然能放走敌人，就能再次抓住他，战场就是游戏场，我们不能弱于敌人。敌人能在关键时刻放我一马，我们同样能做到，我们是正义的一方，不能输给他们。不管敌人有何动机，我们都会掌握他们，然后打击他们，消灭他们。首长您说的卸包袱，说的太对了！我就是这样想。”


“哈哈哈！”孟镇南仰头大笑，朗声说道：“怎么样？我还是我更了解您吧？老鬼！”


“谢谢首长！”


“老鬼，来我们这里吧？那个郑重不重视你，我们重视你，c军区给你的待遇，我们f军区同样能做到！”


孟镇南话锋一转，又开始挖人了！


孟镇南还这样表示：“只要你同意，下面的工作我来做。你现在的什么接受处罚，在我们f军区，是根本没有的事。你可以当我们f军区的特种兵大队长，还能布控边境线，我把打击境外渗透势力的任务全部交给你，怎么样？”


司令员的一席话，让我很感动。


这个待遇的确很诱人。这标志着我答应了他，现在的处境会立即改变。我的职务会迅速恢复，军衔也会重新回到原来的大校上。

第五百八十三章 坚持到底


我没有答应。


如果我答应了孟镇南司令员，那么我在凹子山所有战友面前，包括在特种兵这行业，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我对孟镇南司令员说：“不，不能这样！如果这个时候，我调到f军区来，那跟逃跑有什么区别？我必须面对。我相信上级首长会有个公正的看法！”


“那你还是来了，一连也是f军区的。哈哈！”孟镇南哈哈大笑。


我拍拍脑门，说道：“是啊！我已经是一连的人了！还分这个分哪个。不管这个了，我头都大了！”


看见我不同意调到f军区特种兵大队，孟镇南又生一计，说：“不如你在一连负责组训吧？提高一连的战斗力！”


“那不喧宾夺主了？我来一连，只是个兵，只是个战士！”


“你傻啊？哪有中尉的战士？我怀疑郑重那小子故意忽悠你，是想让你安静一下。反思一下问题。虽然说你放走敌人，情有可原，但往前再走一步，哪怕一小步，就铸成大错了。我要是c军区的司令员，我也暗捏一把汗！不说了，看见你很好，我就放心了。我走之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军区找我。别让那个雷诺过来捣乱了。那个雷诺的资料，我会叫人送给你，雷诺的父亲是烈士，他几乎是我抚养成人的。这事，我谁都没说，就跟你说了。这兵让我很担忧，我有个不情之请，看雷诺的样子很服你，你能不能带带他，把他培养成一个真正合格的士兵？”


“放心吧？首长，这事交给我了！”


我满口答应了。正好，我对雷诺很感兴趣。


军区首长走后，段乔山召开班排长会议。会议决定，提拔我为一排副排长。


这个动作有点侮辱我的意思，表面上是重视我，其实在贬低我。


现在的部队哪有副排长啊？这简直是啼笑皆非的儿戏行为。


段乔山在会议上一本正经的说：“鉴于艾九月同志有丰富的作战经验，连部决定，让艾九月同志当一排副排长，协助排长王成山处理日常工作。”


段乔山原本只是对我不满。不满的原因是因为我调查程枫。他根本不知道我调查程枫是为了证明程枫是个可靠的军人。


除了在程枫问题上耿耿于怀，现在又增加一条“罪名”。那就是我太招摇，用背后的关系拉来军区司令员撑腰。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雷诺鼓捣的。也根本不知道司令员来这里，是为了挖我到f军区。


段乔山对我的发难，让我意识到团结同志有多重要。以前的我从来没考虑这个问题。在凹子山从来是我说了算，选拔队员，考核队员，包括队员的去留，还有在战场上的指挥，队员都是以我说的话唯首是瞻。


我好像从山顶坠入山谷，很多东西要重新再来。


或许，在阿拉古山一连静静的生活一段时间，对我有好处，对我的军旅生涯有莫大的帮助。


所以在一连，无论段乔山，包括其它的班排长怎么样，我都恪守一个战士的职责。不把自己当成什么首长，也不把自己当成什么牛逼的特种兵。而是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份。


什么出操，训练，保养装备，我都走其它战士的前面。由于我出色的军事技术，再加上平易近人的作风，很多战友慢慢改变了对我的看法。


如果不是一次突发事件，我相信，我会平静的在阿拉古山呆下去。


可是敌人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他们一直以来，都在默默的策划一场更大的阴谋。


f军区司令员孟镇南看望我的第三天的晚上，风雨交加，磅礴的大雨倾盆而下，狂风席卷了整个阿拉古山脉。


据气象台说，晚上有大雨。东南风3～级。可到了晚上，雨点像冰雹一样往地下砸，十分钟之后，地面汇集了汩汩洪流。


野外的山林就这样，只要下起大雨，就会发生泥石流。此时此刻，远在5公里之外的护林站，正在暴雨的肆虐下坚守阵地。


啪啪啪啪！倾盆大雨淋在护林站的平房上，发出巨大的水花声。像大海的波涛一样在拍打着岸边，又像山顶的洪水，势不可挡地冲下来。


67岁的卓马萨像往常一样观察室内的屋顶。


这栋房子是70年代末建造的，至今度过了40多年。前几年一切良好，不知道为啥，近两月好像是纸糊的房子。风一吹，四面透风，雨一下，屋顶漏雨。


好算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就麻烦了。冬天住这样的房子，人是容易生病的。也顶不住几天。


卓马萨老人举起一盏马灯，察看墙壁的情况。


马灯是个老物件。在这样恶劣天气的夜晚，派上用场了。电早停了。天擦黑的时候就停了。那时候下的雨，远远没有这么大。


卓马萨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发现了墙壁撕裂的缝隙。屋顶也有缝隙，透过“一线天”的光亮，可以看见外面的闪电。


“不中用了，不中用了！”


他摇摇头，叹口气。随即去找雨衣。


摸索了半天，才把雨衣翻出来。披在身上，只觉得浑身发凉。


7月的天，竟然这么凉。


卓马萨老人感觉自己像护林站的老房子，不中用了，正摇摇欲坠要坍塌。


用了五分钟，卓马萨才穿好了雨衣，提起那支心爱的56式半自动步枪，走出房间。


人，一置身于暴雨中，站在空旷的夜里，感受猛烈狂风的吹拂，就像一团湿漉漉的棉花。


有好几次，都快被吹倒。


站在磅礴大雨中，像掉入湖水里，刺骨的冷。


67多岁的卓马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比从前了。原来，走起路来，眼不花心不跳，脚步生风，走在山里里，如履平地。而现在，就算在平坦的草地上走，也喘着粗气。


医生说他得了冠心病，是操劳过度造成了。要他好好休息。也需要有人照料。孩子们都在城里，也催促他回到城里颐养天年。


可他觉得护林站不能没有人。

第五百八十四章 老边防牺牲


曾经给林业局打过报告，要求退休。事实他早就退休了，是他自己坚持住下来的，这一坚持就是六七年。


林业局回复说，最近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到边境线上来，你能够坚持多久是多久。


上面的意思很明显，是铁了心要把这个林业站撤销。


卓马萨在情感上不能接受。


这么大的山林，方圆上百公里的林区，还有几百公里的边境地区都要守着，怎么说不管就不管了？


难道还没吃过有边无防的亏？他可是亲眼目睹边境战争，那种残酷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可以这么说，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流着中国军人的鲜血。


虽然有一连的兵在这里驻守，他觉得这片地方太大了！一连虽然人多车多，总有个鞭长莫及的时候。他守在这里，这里就是个一个哨所。也能让敌人心生忌惮。


这就是卓马萨坚守在护林站的主要原因。


这个暴风雨来临的夏天，就是卓马萨老人最后的一天。


他走出护林站平房的时候，20米远的树林里站着三个黑乎乎的人影。


一道雪亮的闪电劈来，大地在摇晃。远处的山峰似乎在颤抖。


大地也在颤抖。


哐当哐当。


那响亮的雷声，好像是巨兽劈下来的，像要把阿拉古群山劈成两半。


借助雪亮的闪电。三个黑乎乎的人影发现了卓马萨老人。


“就是他！在这个地方已经30年了，好几次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


一个高个子男人冷冰冰的说道。


这三个男人，大约三十多岁。都穿着制式雨衣。这种雨衣在国内很少见，是迷彩的，上面还有衣兜。


除了不同的雨衣，三个男人还带着枪。


一杆m4自动步枪。


两杆m16自动步枪。


m16是改进型的，枪管上面的战术导轨安装着不同的组件，什么战术手电，红外线，瞄准镜等等，一应俱全。


“他是个老人，那么老了，还要杀死他吗？”


“必须，一定要杀死他！”


“他没有反抗能力！”


“但是他有枪！”


“他能扣动扳机吗？他连站都站不稳！”


“杀掉他，才能让中国人认为，我们在这里保持存在。”


“可我们是军人！”


“我们还是潜伏的恐怖分子！”


“我们跟中国特种兵曾经是朋友！”


“我们现在是敌人！”


“好吧。我听你的，队长！”


“好样的，欧布！我会关注你的。”


“谢谢队长，那我-----真去干了！”


“去吧？欧布！”


两个健壮的身影静悄悄朝卓马萨老人靠近。


卓马萨老人正想进入林子巡山。这是他的老习惯了。每到晚上7点，他都会在林子里巡视一圈。巡视的目的是不许陌生人靠近。有几次，他在这个林子里发现了手持猎枪的偷猎者。那个时候的卓马萨老人老当益壮，身体的反应能力不输给年轻人。在他的努力下，擒住了非法的持枪者。


现在这个暴风雨的晚上，卓马萨老人还想进入林子巡视，他挪动着沉甸甸的双腿朝树林走去。


一道闪电过去，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


咣当----咔嗤！


这阵雷声异常响亮。仿佛地震来临一样。


刺眼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大地，卓马萨老人赫然发现，有两个彪悍的男人迎着面走来。


“谁----站住！”


卓马萨老人一声怒吼。同时抄起手中的枪。


他的年龄太大了。


持枪的速度简直跟蜗牛一样。


当他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举起来的时候，对面的一个黑影早举起了枪。


啪啪！


只开了两枪。卓马萨老人就中弹倒地。


倒地之前，还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几个字。“你们这些畜生-------”


坚守在护林站三四十年的卓马萨老人就这样死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敌人枪杀卓马萨之后，迅速撤离了这个地方。第二天早上，天意外的晴了。附近的村民杨建明像往常一样赶过来，为护林站送粮食与药品。


杨建明走在水汪汪的草地上，突然发现了卓马萨老人的尸体。吓得发出凄厉的喊叫。


“卓马萨站长，卓马萨站长，您怎么了？这是哪个畜生干的啊-------”


40分钟后，边防派出所的武警官兵赶过来了，封锁了附近三公里的林区。军分区的领导也来了，他们把这个消息通知给驻守在阿拉古山的机步团。


机步团团长宋伟烈迅速命令一连赶赴现场，控制周围边境地区，配合警方搜索凶手。


我们一连一百多号人，十几台车，控制住边境线的出入口，防止凶手逃出边界。


一连忙乎了一天，一无所获。警方在现场也没查出有用的线索。


在搜山的过程中，我曾经跟段乔山提出申请，想去现场看看。


段乔山如此回答我。“艾九月，你要弄清楚你的身份，你只是个副排长，副排长！知道吗？勘察现场不是我们连队的职责，那是警察应该做的。难道你比警察还专业？”


我冷冷回应道：“我的确比警察专业。我认为这不是普通的案子，而是-------”


段乔山蛮横地回答我。“你牛，你牛！你牛大了，怎么跑到我们一连来了？为啥不去干刑警啊？”


我跟连长的争执，让许多兵议论纷纷。


雷诺跑过来，问：“是不是连长又找你麻烦了？”


我怕他惹事，就说：“没有没有！”


“还说没有，这件事早在全连传开了！”


雷诺撒腿便跑，要找段乔山理论，还是两个兵拦住他的，不然，真要惹出什么乱子。


部队回到营区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卓马萨老人被杀，是不是黑蜂那伙人干的？


如果是，那么证明阿拉古山不安宁。


没想到辗转到f军区基层部队，还是跟黑蜂遇了个正着。


当天晚上，我仰望着幽兰的夜空，一直在思考：我能在这里安静地呆下去吗？敌人再次上门挑衅，看来，不把这伙敌人剿灭是不行了！


这个黑蜂就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不管什么时候，我只要想起他，浑身就积蓄着不安。


这是一个军人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发生的敏感。

第五百八十五章 二人部队


第二天一大早，司令员孟镇南就赶来了。


孟镇南昨天晚上一夜未眠，思前想后，觉得把追查卓马萨老人之死的案子交到我手上最合适。


阿拉古山无小事。这是f军区许多军官的口头禅。只要阿拉古山发生一点小事，军区司令员与政委立即会知道。


这是孟镇南对下面军官的要求，只要边境地区有事，无论大小，都得上报。


卓马萨牺牲的那天，当地警方与边防部门作出了不懈的努力。由于缺乏对历史的了解，他们对卓马萨之死，找不到任何有关的线索。


孟镇南在煎熬中度过了一夜，想来想去，决定把这个任务交到我头上。因为几起案子中，没有谁比我更熟悉的了。并且，我是特战专业出身，无论是军事技术还是指挥才能，都在f军区很多军官之上。


一大早，孟镇南来到阿拉古山一连。见到我第一句话就问：“老鬼，你觉得卓马萨的死有疑点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当然有！”


“凶手是谁？”


“我得去现场看看。”


“难道你没到现场勘查吗？”司令员大吃一惊。


我尴尬的笑了，没办法回答他。


孟镇南毕竟是孟镇南，他用脚趾头思考，也能想出背后的原因。他对随行的秘书说：“给特种兵大队下令，调一支最精锐的突击队来！还有，通知林达，他们那个师，听从老鬼的调遣。”


说完这些，他又对我严肃地说：“老鬼，真不巧，赶上这趟事了。你责无旁贷。我想把追查凶手的任务交给你。我觉得这个事，不是一件小事。还记得前年，边防连的十几名战士是怎么牺牲的吗？还有郝师长，他也牺牲在敌人的枪下！”


孟镇南说的我浑身的血液在哗啦啦流淌。


是啊！决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既然敌人敢动手，那我们必须追查到底！血债血偿！


不能是一句空话。


况且我一直在做这方面的事情，维护边境地区的安全，保卫国家的安宁。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是一名军人，既然来到f军区，就必须服从f军区首长的命令。


于是我立正答道：“艾九月坚决完成任务！”


“不，你是老鬼！你要记住你的代号，你的代号让敌人闻风丧胆！你是7308的头儿，永远是我们部队最出色的兵！”


司令员的一席话说的我汹涌澎湃。


为了完成好这次任务，司令员命令多支部队配合我，不仅仅是机步团，还包括19师的直升机大队，只要我需要，19师必须无条件配合。


当然，一连作为最近的部队，也在我的指挥之下。


这真是戏剧性的变化。昨天我只不过是一连子虚乌有的副排长，今天就成为追查凶手的前线指挥员。在我的麾下，有几千人的部队听候我调遣。我的权力不亚于一个师长。


按理说，我得跟段乔山说叨说叨：你让我离现场远远的，而军区司令员却让我接管这个事。


我没时间与精力在私人矛盾上纠结。而是带着雷诺出发了。


面对司令员，我这样说道：“我们两个人就行了！”


孟镇南颇为惊讶，他不同意这么做。他说：“敌人太狡猾了，手段极其残忍，多带一些人手，遇到敌人也有个帮手！”


我笑道：“司令员，可是您说的，我是7308。7308需要那么多人吗？不就是查找线索吗？我带雷诺就可以了！”


雷诺看见如此重要的任务带着他去，兴奋的不得了。


我跟司令员商量好了。追查线索的事，就由我和雷诺来做。阿拉古山所有搜索的部队与警力，全部撤出。要不留一丝痕迹。一旦有情况，我会立即呼叫部队支援。那些精锐的机动力量，留在部队枕戈待旦、准备出发。


司令员同意了我的请求。他一再提醒我们，要注意人身安全。他还担心雷诺，还是个新兵，没有实战经验，不知道能否胜任这次任务。


我笑道：“没事，好兵都是磨出来的。磨一磨，或许就露出成色。是金子还是泥土，就看这回了。”


商量好一切后，我带着雷诺钻进茫茫林区。


出发之前，我们俩携带了单兵电台，压缩干粮，水壶，军用匕首，200发子弹，睡袋雨衣，吉利服等等，手中的武器是一支狙击步枪，一支95式自动步枪。当然我随身携带的配枪与佩刀不可少。


狙击步枪是88式的。一连只配发了这种小口径的狙击步枪。我对这种狙击步枪并不感冒，理由是瞄准基线太高，不利于隐蔽。再加上抛弹口离狙击手的脸部太近，开枪的时候，射击时产生的烟雾会迷住射手的眼。通常情况下，我宁愿使用svd。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爱好。有很多兵喜欢这种狙击步枪，因为携带方便，重量也轻。


单兵电台是那种班排式的通讯设备。这在特种部队很少用了。没办法，一连是边防连队，配发的单兵装备只有这些。他们现在用上了战车，一旦出现敌情，第一时间会动用战车。


带着雷诺下了山，雷诺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唱着曲。


新兵蛋子就这样，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就接到了实战背景下的任务，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将来发生的是什么？


“老鬼，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连军区司令员都亲自过来请您出山，可见，您原来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雷诺兴高采烈的问道。


“就是一个兵。保家卫国。”我淡淡的回应。


“反正我觉得你很伟大，不简单。那个段乔山算个什么东西？您看他刚才的样子，唯唯诺诺，就是个俗人！这跟原来可不一样。真令人恶心！”


“不许这样说连长。他这样对我，是有原因的。”


“老鬼，跟着你真好。再也不受段乔山的窝囊气了。现在在外面，我们说了算！”


看雷诺这些话，是把追查凶手当旅游了。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准备在合适的时候，再一点点跟他讲解。

第五百八十六章 查找线索


夏天的阿拉古山，在一片闷热之中。特别是经过前两天的暴风雨，空中的云朵全部消化掉了。此时此刻的头顶是蓝天白云。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在呢喃，各种叫不上名的鸟儿隐藏在青翠的林稍在啁啾。


用了40分钟时间，我们爬上了豹子坡。


这个豹子坡，可不寻常！卓马萨老人曾经在这里跟敌人短兵相接。敌人用枪击中了卓马萨老人的一只脚，从此卓马萨老人走路一瘸一瘸的。


豹子坡的名字非常响亮，其实跟别的山林没有什么不同。就是一座小山。小山上长着茂密的野草，野草足有半人高。小山上除了密密麻麻的绿色野草，没有树。远远看去，就是一座绿油油的光秃秃的小山。山下面倒有无边无际的松树，那些松树像布匹一样遮住远方。


小山后面是山林，同样是茂密的松树林。从山下面的山林到护林站，或者到边境重镇绿林岗，必须经过这条路。也就是说，从y国到中国，要想真正进入我国的领土，融入中国的社会，这是一条关键的道路。


带着雷诺到了豹子坡，我在山顶茂密的野草丛中来来回回走着。


雷诺百无聊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我在草丛中仔细的寻找敌人留下的痕迹。


来豹子坡，就是想验证我的判断。敌人杀卓马萨老人，肯定有背后的企图，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是境外分子，去护林站，必须从这里经过。无论是多狡猾的敌人，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这就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护林站的主要原因。先来豹子坡，再去护林站。从外围查起，再去卓马萨老人遇害的地点，或许就查出线索了。


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我在山下面的灌木丛中找到一块碎片。是雨衣的碎片。


根据颜色可以判断，是迷彩的雨衣。那么问题很明了，敌人从境外来的，因为国内生产的雨衣没有这种颜色，就算是军中，也很少有迷彩的雨衣。


在一棵松树的下面，闻到一股烟草的味道。我趴在树下面的草丛中，找到一个烟头。


烟头的灰烬似乎化了，但从残留的烟屁股上的文字可以看出来，这种香烟是t国生产的。


那么，背后的信息也就产生了。有人从t国来，非法来到这里，向南方的护林站挺进。


我叫雷诺拿出一只塑料袋，把两件证物放进去。


雷诺照做了。嘴中还在嘀咕：“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又不是什么珍贵的物品。垃圾而已！”


“这比金子还珍贵！这些东西能说话，知道吗？以后跟着我，少说话，多做事。你站没站相，坐没左相，还偷懒。你这个样子，谁愿意带你？”


我的一席话，让雷诺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我会这样对他。


“你刚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变了？”雷诺从草地上爬起来，一手拎着95式自动步枪。


我走过去，把他的自动步枪放在他手中，还要他成警戒姿势。


雷诺做的很别扭。我便拿起步枪做示范。咔擦一声，推子弹上膛，一手放在扳机上，一手抓住枪把。枪托严严实实顶在肩膀上，双眼不停地扫动，观察四周有没有敌情。双腿成跨立姿势，保持随时移动的可能。


雷诺看见我把子弹推上膛，脸色就变了。


他说：“要是枪走火，怎么办？”


我笑了一下，冷冷笑了一下，说道：“那就等死！”


“等死？”


“是，死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


雷诺浑身一抖，立即规规矩矩地持枪。


面对这样的一个兵，你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教育他，只能用残酷的事实言传身教。


我指着四周茂密的树林说道：“你知道这个地方有危险吗？你肯定不知道，那么我来告诉你。在前方500米远的地方，曾经有个兵牺牲在这里。他叫云中天，是你们连队一班班长，那时候一连叫边防连。在我们身后50米远的地方，卓马萨老人曾经在这里遭遇敌人。卓马萨老人的腿就是在这里被打瘸的。从此他走路一拐一拐。现在，你认为这里很安全吗？”


雷诺的脸色愈发发白，他紧紧握住自动步枪，眼睛不停地转动。好像周围埋伏着敌人。


我说：“放松，放松！你这样，做动作只会僵硬，如果真有敌人，那你就完了，别说你打击他们，你连枪都开不了！”


雷诺像皮球一样在原地蹦跳着，跟拳击手一样在原地做热身运动。他哈着热气说道：“那我得先做准备。”


“没有精湛的军事技术，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那是不行的。小子，当兵是一门学问，当特种兵更像攀一座大山。好好学吧？放谦虚一点。”


我带着雷诺穿过树林，朝护林站挺进。


一路上，雷诺还在问这问那。


“首长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


“熟悉，太熟悉了！”


“你不是c军区的特种兵吗？怎么来这里了？这里是f军区的地盘啊？”


“我有两个最好的战友牺牲在这里，在前方5公里的边境线上。那一次，我们中了埋伏，不幸的事情就发生了！”


说这的时候，我眼前又闪现出猴子与石虎的笑容。


哎！他们都死了一年了！


“这个地方死了我们这么多人，为什么我们不抓住凶手，抓住凶手，敌人就敢再犯了！”


“哎！怎么说呢？我们正在努力。比如现在，我们不就是追查凶手吗？小伙子，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提高警惕的原因。阿拉古山不平静，别看这里安安静静的，搞不准敌人就在隐藏在旁边观察我们。所以，我们必须提高警惕，提高射击的战术动作。敌人强，我们要比他们更强，只有这样才能消灭敌人！”


“我的个乖乖！没想到当兵真要打仗。”


“难道你当兵，就是为了玩一把吗？你父亲是英雄，你可不能做狗熊！”


“放心吧，首长，我不会跟我爸爸丢脸的，也不会跟你丢脸的。”

第五百八十七章 蛛丝马迹


赶到护林站时，太阳已当顶。


护林站建在半山坡。


那坡其实不是坡，是一个倾斜的地方。


山区就这样，没有一个平坦的地方。地势总是有高有低。那么护林站建造在高处与低处的结合部。有点倾斜的坡度。


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松林，头顶是蓝天白云。刺眼的阳光普照在山野之间，会让人觉得这里是个格外清新的地方。酷似世外桃源。


只是可惜，这里发生了杀人案，那种安宁和谐的气氛随之被打破。


几个武警战士设置的哨卡，挡在护林站前方500的地方。我们俩过去时，一个兵冲了过来，对着我们喊：“干什么的，干什么？”


雷诺听了来气了。回答道：“你说干什么的？我们来调查案子的。”


我阻止雷诺。“人家是执行公务，你嚷什么嚷？你再这样不服从指挥，鲁莽行事，我就不带你了。退你回去。别忘了，段乔山可不喜欢你。”


我的意思很明白，是说雷诺再这样下去，他只有离开部队一条路。


这种提醒的威力是巨大的。雷诺马上不吭声了，跟在后面老老实实，还持着枪时不时观察四周。


我走上前对两个武警战士说道。“我们是f军区的，过来接手这个案子。”


两个武警战士的脸色缓和了。“请出示证件。”


我把证件给他们看。


武警战士看了之后，把证件还给我们。


“首长，我带你们上去！”


一行4人顺着平缓的坡度往上走。


走的护林站的平房前，还看见几个穿黑色制服的警察在忙碌。


一个武警战士跑上去，跟一个警察嘀咕了一阵，那个警察跑了过来，朝我敬礼。说道：“总算把军队的同志盼来了！这个案子陷入无头绪中。”


我问：“你们的推断是什么？”


警察陪着我走进屋子里，介绍道：“卓马萨站长为人和善，又长年累月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们排除了仇杀的可能性。他又没有财产。”


警察指着破烂不堪的屋子继续说道：“这里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就算抢劫，也得找个有钱的。”


我一言未发的观察屋子。


屋子破败的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曾经跟卓马萨老人打过交道，也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晚，那时候的护林站远没有这么破败。


屋顶裂开一条缝隙，能看见上面的蓝天。


墙壁也裂开两条长长的口子，似乎风一吹，这房子就会倒。


才一年多的功夫，护林站的房子就成为这样的危房，是我远远没想到的。我走进走出，把屋子上下左右打量一遍。对警察说道：“这房子为什么不修缮一下。”


警察低下头，轻轻地说道：“我们看了，也难受，这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护林站的主管单位是林业局。”


“林业局知道这个情况吗？”


“老人牺牲的事，他们知道了，正在处理善后事宜。”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感到不是滋味。


卓马萨老人是多么慈祥的一个老人啊！他坚守在这里，超过了三十年。算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了。


可以这么说，卓马萨就是阿拉古山的活地图，也见证了阿拉古山三四十年的历史。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他亲眼目睹甚至经历了战争，也曾经跟犯罪分子面对面战斗过，更跟那些敌对分子长时间较量。


卓马萨老人就这么离开了。


可以想象出，敌人是怎样的仇视他？！


他就是敌人行进中的一块巨石。挡住了敌人猖狂的道路。


有关卓马萨老人的死，不用多想，就知道是犯罪分子利用了边境线无人区的漏洞筹划已久的。


但凶手是谁？这是一个重要的谜团。谜团像巨头一样压在人心里，喘不过气来。


我在卓马萨老人的屋子里搜索了半天，没有找到半点有用的线索。


雷诺站在平房外面持枪站岗。这小子听取了我的意见，老老实实当好一个哨兵。


办案的警察说：“屋子里没有出现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发现陌生人来过。案发现场在外面，距离前面的树林有20多米远。”


在警察的带领下，去了卓马萨老人牺牲的地方。


只是可惜，卓马萨老人的遗体已经运走了。


办案警察掏出手机，把现场的痕迹的照片给我看，还把卓马萨老人中弹的地方给我看。


一幅幅照片触目惊心。


夺走卓马萨老人的子弹是m16自动步枪留下的，口径为56mm，为m193弹。


去了现场。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还摆在地上。


泥土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办案警察指着一串串脚印说道：“凶手为两个人，一个体重为65公斤，身高75米；另一个体重75公斤，身高68米。他们枪杀了卓马萨站长之后，还围着烈士的遗体转了一圈，然后走了。”


我捡起56式自动步枪，拉开枪机。发现子弹没上膛。


可能当时的情况异常紧急，卓马萨来不及举枪。


想了想，觉得不对。


卓马萨持枪超过了30年。按道理说，开枪射击的速度不慢。他为什么一枪未发呢？


我对办案民警说：“调查过家属没有？”


警察答：“正在调查，家属的情绪很不好。我们的人问他，他们反过来问我们，凶手抓住了没有？”


我叹了一口气，再次拉动枪机，查看枪膛的情况。


发现枪机内管有明显的痕迹。阳光照在里面，发出几屡闪耀的白光。


哦，我知道了。


卓马萨试图反抗过。


敌人突然出现在他前面，能见度非常低。当看见敌人时，敌人离他不到20米，当时的天气不好，狂风暴雨。


发现敌人后，他以最快的速度举枪，并同时推子弹上膛。


他的力量太单薄了，速度也不快，当他举枪的时候，敌人的枪声已响。子弹射中了他的胸膛。两颗子弹，足以夺走他的性命。


他推子弹上膛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就倒在地上。


卓马萨老人当时势单力薄，敌人训练有素，并且身强力壮。


还有，卓马萨老人的身体肯定不好。不然，不可能未发一弹就倒下。


我蹲在卓马萨老人死去的地方，脑子里不断地幻想着当时的情景。将当时的情景模拟了一遍又一遍。

第五百八十八章 早有预谋


推理的结果显示，这是有预谋的刺杀行为。


恰巧遇到了暴风雨。


恶劣的天气让敌人有恃无恐。


脑子里的兵棋推演说明敌人埋伏在护林站周围。他们观察卓马萨老人超过了一个小时。


开始不敢靠近。呆在外面静等卓马萨出来。


卓马萨老人晚上有巡山的习惯，风雨无阻。出来后，敌人向卓马萨老人靠近。一道闪电刺来，老人发现了敌人的身影。随即举枪，敌人的枪先行射击。


整个事情看上去复杂，其实也简单。


这应该是犯罪分子有预谋的行动。


那么问题就来了！


凶手是谁？


属于哪个阵营？


已经排除了凶杀的可能性，也排除了偶发的事件。是一伙经过训练的敌人策划已久的。


他们为什么要杀卓马萨？


仅仅是为了拔除路上的一根钉子？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虽然卓马萨老人警惕性高，但终归是一个人。


这么大岁数的老人，就算拿起枪，能有什么威胁呢？况且护林站周围，也有其它的缝隙能到绿林岗镇。


既然如此，为啥还要多此一举呢？


那么说明，敌人另有图谋。


图谋是什么？


一无所知。


我在现场站了许久。呆呆地想着各种问题，想不出一个答案。


倒是雷诺，跟那个办案警察聊开了。


“小伙子，不简单，这么年轻，还是个列兵，就参加这么重要的任务。”


“那是当然，跟着首长有肉吃！”


“哟后！口气倒不小。你们首长是个连级干部吧？看来军区很器重他！”


“警察同志，你可别小看我们首长，他原来是大校，大校军衔，为了工作才佩戴了中尉，他是特种兵，特种兵的头儿你知道吗？话不能乱说的，说了老太爷可不会答应的。”


“大校？我的个乖乖，看来我看错了。抱歉抱歉。”


雷诺站在十米开外，跟警察吹嘘开了。


我皱皱眉头，喊道：“雷诺，过来，去那边看看，周围看看，看看有没有其它的痕迹，敌人留下的。”


雷诺一听，朝警察伸出长长的舌头，便到树林查看了。


在现场忙碌了一个多小时，一无所获。我决定留下。在护林站住一晚上，不找到线索誓不收兵。


护林站附近，有二三个人影在晃动。都是边防武警在警戒。


我觉得武警和警察留在这里，没有任何必要了。就对办案民警说：“你们回去吧？”


警察不肯走，说这是领导吩咐下来的。


又叫边防武警走，他们也不敢走。


没办法，我只好通过电台跟司令员联系。


我说：“这么多人留在这里，对追查凶手没有任何帮助，反而碍手碍脚！”


司令员采取了我的建议，跟边防总队与公安局打招呼，叫他们把人撤走。


三十分钟后，武警战士与办案警察撤出了现场。整个林区，只留下我和雷诺两个。


雷诺一直在林子里走着。这小子很认真，在细心查找敌人留下的痕迹。


经过不懈的努力，雷诺在房子前面20米远的松树林里，找到灌木挂破的纱线。


这回不是雨衣留下的，而是作战服。


可以想象，这是敌人在树林里走动时，无意挂到衣服留下的。


线头是蓝色的。


当雷诺拿回来给我看时，我在脑海里搜索了好一会儿，就是想不出什么人穿这种衣服。


有点像警察的作训服。我很快否定了。


办案民警刚才穿的是制服，非作战服，又怎么会是他们留下的？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


在护林站忙碌了一会儿，天已经黑了。


雷诺在屋子里翻东西，翻到卓马萨老人的半袋米，还有一些油盐酱醋和蔬菜。见我在沉思，雷诺自己动手做饭。


别看雷诺刁钻顽劣，做起饭来，像模像样。


炒了一碗白菜，烧了一盘土豆，还把老人留下的咸菜找出来，热了一小碗。咸菜是酸豇豆，加了点垃辣椒，吃在嘴里酸酸的辣辣的，味道很好。


在吃饭之前，我们为卓马萨老人默哀。


默哀完毕后，两个人沉沉的坐下。坐在平房外面的草地上吃饭。


枪不离身。门口燃起一堆篝火。


雷诺一边吃一边瞅我。


我呼呼呼的把饭吃完。提着枪到林子里溜达。


林子很安静，可以听见蟋蟀的叫声。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敌人杀死卓马萨抱有怎样的目的？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一个年迈虚弱的老人，又对敌人有什么威胁？


难道真是黑蜂干的？


黑蜂指使手下干的？


那么证明黑蜂要动手。黑蜂将要干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折回来。通过电台跟司令员取得联系。


司令员说：“吃了吗？”


我答：“吃了！”


“有没有进展？”


“有是有一点，但不敢肯定。”


“说说！”


“我怀疑是黑蜂那边的人！”


“有证据吗？”


“现场留下的痕迹可以说明。”


孟镇南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突然问道：“c军区知道这件事吗？”


孟镇南用沙哑的喉咙答道：“知道了。”


“他们有什么看法？”


“他们----他们想过来！”


“7308？”


“是！7308！”


“为什么不过来了？”


“因为他们知道你在这里。”


“他们有其它的任务？”


司令员又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答道：“是！他们接到新任务。”


“可以透露给我吗？”


“他们白洋县的边境线上潜伏。”


“接到情报了。”


“是周娴送回的情报。”


“结果怎么样？”


“……这个……不好说。”


“不能说吗？”


“我如实告诉你吧？！他们也不愿意对我说实话，说是任务还没结束，估计遇到什么困难。”


“……明白了……”


孟镇南说的没错，7308突击队目前遇到困难了。他们正在白洋县附近的边境线上埋伏。


埋伏的目的，是想拦截打击一帮武装分子，敌人想从那里渗透过来。


据周娴传回来的情报，黑蜂的雇佣兵再次蠢蠢欲动，想进入国内做什么事情。12部领导非常重视，部署7308突击队执行清除计划。


这是等待好久的机会，作为我军精锐的特种部队---7308突击队，自然不肯放弃这样的良机。


黑蜂不是叫嚣要挫败我们特种兵的自信心，那么正好，消灭他！

第五百八十九章 我的7308兄弟


一直以来，黑蜂像个影子一样如影随形，这激怒了我们，也挑战了我们的自信心。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消灭黑蜂都是必要的。所以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们都会从黑蜂的阴谋上想，去入手。


从白洋县的边境线，到阿拉古山的护林站，两处地方相距一千多公里。有一个共同点，都处于边境地区。


我跟7308突击队一样，做着维护边境地区安全的大事。


我在护林站一宿未眠，7308突击队的弟兄们也同样一宿未眠。


对于白洋县边界地区，7308突击队并不陌生。他们中间的很多人都参加过不少行动，几乎每次都从白洋县经过。


比如黄磊，柳叶刀，鲨鱼，狐狸，李大牛黄土坡李古力等人。曾经两次深入t国腹地，执行过打击犯罪分子的任务。


作为黄磊，对这些事情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现在，我在阿拉古山地区夜宿的时候，黄磊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黄磊，本来被我调到29师。我离开凹子山后，特种兵大队群龙无首。虽然猎鹰是个老兵，是副大队长，可长年累月做一些后勤保障工作，要想挑起训练部队、执行战备任务的重任，还是有点力不从心。所以c军区的领导决定，把黄磊调回来，临时担负起训练部队、带领部队作战的任务。配合猎鹰做好安抚部队情绪的工作。


黄磊毕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特别是在近几个月，愈发成熟了。


当初我撵他去29师，目的是想磨砺他，想让他更变得成熟一些。并不是打击泄愤。


这次任务，叫“利剑行动”。顾名思义，就想用利剑斩掉敌人的魔爪。切断敌人渗透的阴谋。


据周娴传回来的情报，黑蜂将在这一天的晚上偷偷越过中t边境线，向内地渗透。


黑蜂为什么要再次进来？特别是在我军高度戒备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是贩毒？


还是企图搞什么破坏？


或者是输送毒品、武器弹药？


一无所知。


周娴没有说明白。只是提供了这个情报。可以相信，周娴在w国无法摸到敌人真实的图谋，为了以防万一，只得把这个简单的情况汇报给12部。


不管这个情报是否真实，商部长觉得有必要进行布控。万一这是真的，那可是大事。


是假的，也不要紧，权当一次对部队的考验。


所以12部通知c军区，做好这次拦截任务。


7308突击队潜伏的位置在白洋县西南方向15公里，那里有个山谷。两边是山，山上长着茂密的树林。


谷底长满了茅草，茅草中间有条小路，从境外弯弯曲曲通到白洋县城。


在执行拦截任务之前，黄磊摸了一下底。这条小路原来是毒蜂的通道，他们从这条小路过来，把毒-品输送到内地。


前两年，警方开展了一次声势浩大的缉毒行动，配合缉毒的有边防部队，刑警支队，特警支队。由各支力量组成的联合打击部队，基本上摧毁了边境地区的贩毒网络。


目前，再也没有人敢走这条线了。时间长了，这条路上布满了荒草。原来宽约两三米的大路被茅草长满，成为弯弯曲曲狭长的小路。


7308突击队在这条狭长的山谷布置了多支打击力量。


狙击手，机枪手，无坐力炮，火箭筒，包括无人机，侦察卫星全使上了。山谷两边的制高点，均被特种兵控制。


7308布置了一个大大的口袋阵，就等敌人冒出来，往里面钻。


除了7308，突击队，后面还有边防团的一个步兵连做支援力量。如果敌人撕破了7308的阵型，那么由步兵连填补真空。


其目的，是想一网打尽。


将所有的敌人在这个狭长的山谷消灭干净，再也不能放他们进来了。就算是一只飞鸟，也不能容许它从境外飞来。


部队在压抑中度过了一夜。在这山里，除了虫子的呢喃，风的吹拂声，偶尔从远处传来的狼的叫声，什么也没听见。


弟兄们的眼睛都盯红了。周围除了树林还是树林，远处的山固定不动，除了这些景物，什么也没发现。


第二天早上6点，队员们叽叽喳喳闹开了，纷纷通过无线耳麦发表自己的不满。


“是不是情报有误？”


“可能是发现我们了，不然，怎么没看见敌人？”


“要是大队长在就好了，就不会这么被动！”


……


听着战友们发牢骚，黄磊心里难受极了！


这是黄磊第一次单独带部队执行任务。就以这样的方式告终。6点钟之后，部队仍然趴在山中监控。不敢私自离开阵地。


黄磊通过无线耳麦向军区司令员郑重汇报。


“首长，任务失败！敌人没有来，是否坚守请您指示！”


“还坚守个啥啊？回来吧？全撤回来！”


于是黄磊下达命令。“任务结束，收队！”


绿色的山岗、茂密的树林里突然冒出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一个小时后，队伍到白洋县集中，吃完早饭再次登车，准备撤回凹子山。


c军区机关大楼的一间办公室内，郑重抽着烟，走来走去。


旁边的陆剑飞望着他，小心翼翼地说：“是不是把他召回来？”


“召回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早跟你说过，他那个事根本不是问题，是指挥体系有问题。哦----一女嫁二夫，一支部队两个上级管。我知道的，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我不知道。这像什么话啊？根本不符合现代军队的特点，更不符合作战的要求。”


“这样做是不是不妥？如果总部要接管这支突击队，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要人给人，要车给车！你那个家长式的管理模式落后了！我们是部队，打仗的部队！7308不管是谁指挥，都在我军的序列里。尽最大的努力，让一支能打仗的特种部队发挥最大的作用，提升战斗力，这有什么不好吗？”


“7308可是我们c军区两代军人培育的结果，如果划拨出去了，会有败家子的嫌疑！我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得！你那是小集团的思维。现代战法一直在发展，如果我军不加速改革，会吃大亏的。甲午战争之前封门锁国，那悲惨的下场我们不是不知道！说实在的，我倒愿意由c军区直接管理部队，但形势逼人啊！这样不行，会削弱7308的发展。我心目的7308是一支强大的战略打击队，有自己的空中力量，情报力量，地面突击力量。只有把各种力量组合到一起，捏成一个拳头，打出去才更有力！”

第五百九十章 战略打击部队


郑重的观点吓得陆剑飞一大跳。这不是想把7308拱手让人吗？这是他无论如何没想到的。


作为一名老兵，一个c军区的老军人，陆剑飞深深知道7308突击队的前因后果。那是多少烈士用鲜血换来的啊？7308能有今天，是由许许多多前赴后继的英雄用血换来的！


不仅如此，c军区的前任司令员梁毅、前任政委周智雄都在7308身上耗费一生的心血。周智雄政委为此还倒在岗位上，至死还在牵挂国外执行打击任务的7308突击队。


还有飞鹰，为了7308，妻子梅子都没了，还落个痴痴呆呆的下场。


现在，新上任的司令员郑重居然想把7308拱手让人，让给总部指挥，这不是置那些前辈与烈士于不顾吗？


郑重的果断给陆剑飞留下深刻的印象。不仅学问深，管理部队也有一套。他是很支持他的。只是在7308方面，他不赞同郑重的做法。


比如，在7308指挥员上，并不是哪一个军人就能做的。郑重说把大队长撸了就撸了，还冠上很大的罪名。


这有什么啊？不就是放走一个敌人吗？


这个敌人还是我们的线人，那次行动还是这个敌人送来的情报，要不是这个敌人，能有这次行动吗？


当然，放走人也有其它的私心。比如，敌人跟我们的军人曾经有过一段情感经历，还结过婚。


这也不是大问题。我们的战士都是有血有肉的，不是冷冰冰的机器人。况且放走敌人，还有其它的考虑。比如想借此机会，拉拢她，把她发展成为我军服务的卧底。有了私人这层关系，才更有成功的把握嘛！


任何事情都要一分为二的看，有好处也有坏处，有坏处，必有好处。关键看指挥员，作为首长级别的指挥者得牢牢把握问题的走向。不能发生的，坚决不能发生。哪能像现在这样，把人给撸了，降职了，就万事大吉，什么也不管。


作为军区参谋长的陆剑飞很担忧7308的现状。大队长一走，主心骨都没了。队伍因此消沉了一段时间。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一个个特种兵像霜打的茄子，干什么无精打采。这让陆剑飞觉得这样下去，一定会大事不可。他跟郑重商量，特种兵大队没个主心骨可不好。


缺乏一个灵魂人物嘛！


陆剑飞是想借此机会，把人给召回来。


该处罚的，已经惩罚了。不能因此耽误部队嘛。


谁知司令员郑重话锋一转，说：“正好把黄磊调回来！”


陆剑飞急得一头汗，也无从辩解。只好把黄磊调回来。他的心愿落空了。


黄磊虽然是个优秀的特种兵，但离指挥员还有一定的距离，况且7308内部对他的争议很大，这个时候调回黄磊，不是火上加油吗？


黄磊回来后，并没有出现像他担忧的问题。7308还是接纳了他。也没有产生矛盾，一切风平浪静，安静得让人心惊肉跳。


陆剑飞从士兵冷漠的态度中看出，那些7308的队员们，已经不关心这个了。恐怕他们关心的，还是原来的问题。他们的头儿去哪里了？现在怎么样？这样对头儿不公平。


这种冷冷淡淡的日子过了十几天。新的任务来了！接到内线情报，黑蜂将会在边境地区出现，正好可以打击他。


总部协调了这次行动，叫利剑行动。目的是消灭黑蜂这股敌人！


战斗任务是陆剑飞下达的。


7308出发之后，他望着7308疾驰而去背影，望了许久。心中冒出很多问号。


这支由黄磊率领的7308真的能行吗？


大战在即，临阵换将，真的合适吗？


虽然说这支7308打过几次胜仗，很多特种兵也算有战斗经验了。但跟原来的老兵相比，他们还稚嫩很多。


比如，在独立处理问题上。没有自己的推断与观点，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领导说什么是什么。首长叫怎么打就怎么打。在残酷的战场上，敌人不会墨守成规，往往会做出很多花招迷惑我们。太过于保守，就会延误战机。


还有，在高强度的战场上，如果没有心理承受能力，就会丧失对战场的正确判断，这样下去会吃大亏，会导致严重的伤亡。


一言蔽之，这支7308还不是他心目中的7308。


本来，7308的老兵不多了，需要老兵带领这支队伍。现在司令员把队伍的头儿撸了，给调走了，这支7308再没有原来的锋芒。


打仗靠什么？不就是这点锋芒吗？狭路相逢勇者胜！有勇有谋！决战千里！


现在打仗再也不能靠牺牲为代价，去夺取最后的胜利。


业精于专。打仗得靠战术专家，靠那些真正的战士去打。懂战场，懂敌人，懂打仗，才是我军需要的人才。


陆剑飞这段时间想了很多。特别是在7308军事主官身上，想得很详细。


那块石头没卸下，司令员又抛来新的石头，他猝不及防，仿佛被这块石头砸得头破血流。


他没跟郑重争辩，郑重已经看出来了。他对这事有看法。


郑重用自嘲的语气说道：“这事，还得跟大家商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陆剑飞的鼻子哄了一声，答道：“你是司令员，在军事方面当然你说了算！”


陆剑飞借故不舒服，离开了郑重的办公室。


他的身子沉甸甸的，心里像憋了一团火。


在回去的路上，他不停的哀叹。“老了咯，老了咯！”


是啊！他的年龄比郑重大多了。再过两年半，也可以退休。


记得梁毅司令员在退休之前，曾经找他谈话。


老司令员语重心长地嘱咐他。“小陆，以后这部队就靠你了，军区靠你了，听说新来的司令员是个年轻人。他刚刚来这里，对什么都不熟悉，你得帮他一把。他没想到的，你要想到。你把部队盯牢一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更不能放松警惕。我们的军队是打仗的军队，决不能出现任何松懈。”


他喜欢老司令员这么称呼他，左一句右一句“小陆”。


实际上梁司令员比他只大5岁。可他听了心里很舒坦，这是没把他当外人。


梁毅离开军区司令员的位置后，他的确记住了老战友的话，勤勤恳恳工作，部队的事无巨细，他都照应着，生怕出现什么纰漏。没想到新上任的司令员居然这样，要把7308推到别人的怀抱。他于情于理都不愿意接受。

第五百九十一章 我们的队伍


陆剑飞走下办公楼，有点茫然。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是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


现在这种状态是没法子回家的。回家后，老伴会看出来他有心事，会问东问西。太烦人了，不想回家。


他在大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哨兵跟他敬礼，敬了三次，他都没有看见。


敬这么多礼是因为他靠近大门口，又远离大门口，如此这般走了三次，哨兵都以为他要从大门口过去。


磨蹭了十分钟，他还是没有走出机关大院。


终于，他下定决心了，要去看老战友梁毅。


他得跟老司令员叨叨，这事不能这么干。


恰巧有个兵驾车从大门口经过，他挥了挥手，喊道：“停车！”


他的嗓门太小了，车速又很快，闪亮的小轿车从大门口滑过，就不见踪迹了。


他望着绝尘而去的小汽车发呆。


幸亏大门口的哨兵机灵。跑过来问他。“首长，你是要车吧？”


“是的。”


“我这就通知小车班，让他们开车来。”


“不用了，我走过去。要不打的也行。”


哨兵是个士官，他抬头看了首长一眼，咬紧牙关说道：“首长，我送你吧？”


“你有车？”


在陆剑飞的记忆中，大门口的哨兵是没有小车的，只有一辆装甲车。轻型装甲，上面还有一挺机关枪。黑色的车身，跟特警的装甲车一个系列，用来保卫重要目标，是大门哨兵的装备。


哨兵果真指着那辆装甲车说道：“用它送您去，可以吗？就是没有小车舒服。”


望着士兵稚嫩的脸庞，陆剑飞咬咬牙喊道：“成！”


这个决定让那个哨兵开心极了。


哨兵屁颠屁颠跑到哨位上，跟另外两个哨兵耳语一番，立即就跑到装甲车上，启动发动机，把车开到这边来了。


陆剑飞爬上车，走进舱内，坐在战斗员的长椅上。这可是他第一次做这种类型的车，他兴奋极了。


车缓缓启动，开出了营区。


透过射击孔，还看到另外两个哨兵朝车敬礼。两个哨兵笔挺挺的，手握乌黑发亮的95式自动步枪。他们笔挺的身姿，显得英姿飒爽。


毕竟是军区参谋长，是军区的老兵，该有的礼遇一点也没有少。


装甲车像旋风一样刮起一股白烟，风驰电掣般的向城外驶去，陆剑飞说出了梁毅的家的位置-----梁庄。


装甲车在路上行驶的时候，那个哨兵驾驶员还在忐忑不安地问：“首长，这车没有越野车、小车舒服，这样吧，我把车开慢一点，有点颠簸。”


他笑道：“没事，你安全驾驶就行了。不管我年龄多大，都是军队一名普通的兵。”


说完，还朝前面的驾驶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动作逗得那个兵咯吱咯吱直笑。


装甲车到了梁庄，陆剑飞跳下车，朝装甲车摆摆手，那个兵开着车就走了。


院子内，一个老头跑出来，看了看远处的装甲车，吼道：“狗-日-的，怪威风的，也不进来喝口茶。”


这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绿军服，军服上面没有军衔与肩章。他穿得整整齐齐的，依然能看见军人的风采。


这老头就是梁毅。


梁毅听见外面有车响，便跑出院子观看。


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陆剑飞居然坐着装甲车来了！


两个人进院子，梁毅还在说：“真有你的，坐装甲车来看我。”


陆剑飞窘迫地站在院子里，说不出话来。


梁毅搬来两张椅子，自己坐下，也叫陆剑飞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梁毅瞅了陆剑飞一会儿，问道：“心里有事？”


陆剑飞尴尬的笑了，摇摇头。


“没事拉长你那张脸干嘛？故意送到这里给我看？”


陆剑飞又尴尬的笑了。笑得很不自然。


“说吧说吧？有事？是部队有事，还是其它人有事？”


陆剑飞说：“部队有事，人也有。”


这番话说得梁毅心惊肉跳，他吼道：“叫你照看部队，这才多长时间，就有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说，到底是什么事？”


陆剑飞想了想，把我放走林小如的事、周娴向军区做了汇报的事，最后还有我被降职、调离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的事原原本本向老司令员做了汇报，包括郑重想把7308划拨出去的事也说一通。


费了半天口舌，他才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说完之后，梁毅陷入了沉默。


陆剑飞急不可耐地问：“老梁，你倒是说说，这都成啥子嘛？简直成一锅粥了！”


梁毅半天不说话。


一说话就吓死人。他用手掌拍着膝盖喊道：“完了完了，这事怕黄了！”


“什么事黄了啊？”陆剑飞噌地站起来问道。


“他们两个的婚事啊！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弄到一起，周娴这丫头这一弄，这婚事不就完了吗？”


陆剑飞这才知道梁毅说的什么。于是答道：“强扭的瓜不甜，我看他们没这个意思。”


“没这个意思？不可能。老鬼还把周娴带到艾家庄了，没这个意思，还把人家往老家带啊？”


“我看，是周娴的问题，她既然知道两个人已经定亲了，还这样干？这不是明显不想一起过吗？”


“周娴在哪里？”


“去了国外。”


“执行任务？”


“是的。”


“老鬼也够倒霉的，居然碰到林小如！”


“是啊！我们也纳闷，那个情报还是林小如送过来的，我们做出了周密的部署，结果没碰到黑蜂，把她给碰上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自找麻烦？哼～～那是敌人内部出现问题，互相制衡导致的结果。老鬼放他，也有一定的道理。”


“我也觉得有道理，关键是老鬼承认了。”


“承认了什么？”


“承认了放走她，是因为他们的感情纠葛。”


“他不承认怎么办？你说说，他能怎么办？他是个军人，又是个前线指挥员。”


“……”


“对了，郑重说的那个事，我原来也想过。当时精力有限，把注意力放在敌人身上，才没有付诸行动。7308的指挥体系是有问题。郑重是个冷静的司令员，他的头脑很清晰，也看出了问题的根本。再不能这样胡子眉毛一把抓了，稀里糊涂的，再这样就会落后挨打。必须解决7308的最终归属问题，是谁指挥，就得谁负责。现在简直是打乱仗，总部在指挥，我们在管理。”


陆剑飞本来想在这里发泄一番，结果梁毅率先说上了，他的意见跟郑重的如出一辙。都是支持7308划拨出去。


看着梁毅说的如此认真，他傻傻地问：“你同意了？”


梁毅笑道。“7308是军队的突击队，又不是我们私人的队伍，只要有利于战斗力，有利于部队建设，我们应该举双手赞成。这有什么不同意的。”


“原来你们可不这样啊？”


“现在不同了嘛！社会在发展，在进步，我们也必须进步，再也不能固守原来的看法了，要放手让年轻人干。年轻人比我们更有想法，更有冲劲！我们要配合他们！”


“好吧好吧，反正你老梁总是对的。我服从你的意见。”


“哈哈哈，什么服从不服从？我现在退休了，别忘记了，你现在才是首长，我只不过是个布衣哦！”


“不，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我的首长。”


两个首长在我的问题上，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是我没想到的。后来，7308组建成新的队伍，老司令员到部队看望我，说了一些背后的事情，我才知道为了7308的建设，这些老前辈付出了不懈的努力。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丛林追踪


我和雷诺在护林站呆了一夜。


这一夜是难眠的，听着外面的风声，野兽的嚎叫声，还有虫子的呢喃声，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这栋房子四目透风，风从野外吹来，钻进墙壁的缝隙里，直接吹到人的身上，感觉格外凉爽舒服。


好算是夏天，要是冷天，真不知道怎么过日子。


卓马萨老人就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度过了三十多年，在这荒郊野外，以己之力守卫祖国的边疆，这需要多大的坚韧与勇气？


在睡觉之前，我提着枪沿着护林站的房子走了一圈，做了一些记号，把一些枯枝与树叶撒在房子周围的草地上。


这些记号距离房子300米远。只要敌人靠近，我就算躺在屋子里，也能听见敌人的脚步声。


在身体移动的过程中，难免会踩上枯枝与树叶，这些细微的声音，在静寂的野外十分刺耳，只要沉下心来，就能听见。


敌人杀死卓马萨老人后，我们的人迅速向护林站靠拢。如果敌人真想搞出一点动静，是不会走远的。在这么大的阿拉古山，要想找到凶手，是十分困难的。


所以，我在入睡前，用做记号的方式提高警惕。一来，如果敌人靠近，就能找到敌人的踪迹；二来，如果敌人突然发动袭击，我也有准备的时间。


按道理，晚上必须安置哨兵。但因为我们人手不够，雷诺是个新兵蛋子，无法承担这样的任务，再加上我不想打草惊蛇，所以睡觉时，房子外面空空如也。


刮了一晚上的风，也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睁着眼睛看房顶，再透过房顶的缝隙看外面的夜空，看累了就眯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雷诺先起来了，做了早餐。


我三下两下吃完了，朝他竖起大拇指。


我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去哪里？”


“还不确定。”


离开屋子时，我背上步枪，还把卓马萨老人的56式半自动步枪提在手中。弹匣里有10发子弹。这些子弹大概是卓马萨老人最后的弹药。我得用这支步枪为老人报仇，干掉凶手。


对于很多老兵来说，56式半自动步枪并不陌生。这种武器曾经是我们最好的步枪，即使现在来说，也很实用。这枪皮糙肉厚，射击精准，除了不能连发，枪支有点重，还真找不到其它的缺点。反正我很喜欢这支步枪。


走出屋子，查看昨晚留下的记号，没有人为的痕迹。


一声长叹，只得往外搜索。


雷诺追在我屁股后面问：“首长，你是在看有没有敌人？是不是？”


我点点头，继续向前，朝南方茂密的丛林走去。


雷诺：“我觉得凶手没这么傻，干了坏事，早逃之夭夭了！他又怎么会留在附近？”


“有什么道理吗？”


“逃命啊？”


我正色道：“凶手不是一般的敌人！而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雷诺紧张地问：“特殊训练？特种兵？”


我想了想，告诉他。“算是。雇佣兵！”


“我去！怎么会是雇佣兵呢？首长，你是不是看网络小说看多了！我敢打赌，你是看了孤狼啸月的小说，或者是看了丛林狼的小说！现实中怎么会有雇佣兵呢？就算有，也不可能在我们的国家出现。”


“我不知道丛林狼、孤狼啸月是谁，我只知道跟他们打过交道！”


“打过交道？”


雷诺抓紧95式自动步枪，紧张地东张西望。那表情，可爱极了。


也怪不上雷诺。这小子当兵没超过一年，在连队稀里糊涂的，也融入不了连队的大家庭。现在叫他执行实战任务，不紧张才怪。


我们在密集的树林里穿行。我一边走，一边查看身边的灌木。


这时候，单兵电台传来大本营的呼叫。


司令员孟镇南在那边说：“老鬼，7308任务失败，昨天晚上，他们守了一宿，一无所获。商部长说情报有误，可能是敌人故意这么做的。”


我一听，头就大了。我说：“可能是声东击西。”


“商部长也是这么认为。”


“他有其它的动作吗？”


“商部长想把7308调到这边来。”


“你已经把卓马萨老人牺牲的消息告诉他了？”


“这么大的事，能不告诉他吗？”


“7308要来就来吧？反正，我现在是一连的人。”“我没有让他们来，看情况再定吧？反正这边有你。”


“我听司令员的。”


“我已经命令一连向你们靠拢了。他们是轻装上阵，徒步行进，在你们的东部，距离3公里。”


“为什么？”


“防止事态变化，跟你们有个照应。”


“昨天下午，我们在豹子坡附近发现了可疑痕迹，本来想在护林站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其它的东西，敌人留下什么没有？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抬头看天，叹了一口气说道：“继续搜索，我就不相信，敌人长了翅膀飞走了！”


“要不，让一连过来吧？人多力量大！”


“还是算了，这么多人，对发现敌人没有任何帮助。”


“你认为敌人还留在我们这一侧。”


“有这种可能！”


“他们想干什么？”


“还不知道。”


“这样吧？我们保持联系，有什么事情，要首先汇报，明白吗？明白吗？安全最重要，决不不能发生什么意外！”


“是！首长。”


半个小时后，我们赶到了豹子坡，又在那里查看了十分钟。确定目标向南后，我带着雷诺继续朝南搜索。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敌人杀卓马萨老人到底为何？背后有什么样的动机？


除掉一个卓马萨，能对他们有什么帮助？


难道真如商部长推测的那样，声东击西。


护林站这边杀人，白洋境那边释放烟雾弹。难道这是一连串的吗？或者是敌人精心布下的一个局？


可阿拉古山这边，敌人杀人之后，再也没有其它的动作。如果有，那么证明商部长的推测是准确的。


现在必须预防，预防敌人在阿拉古山这边制造其它的案子。想到这里，我觉得沉甸甸的，压力不小。


在这阿拉古山林区，要想找到凶手留下的痕迹，的确不容易。


敌人经过特殊训练，杀人之后，无声无息地逃了。


走过豹子坡，顺着茂密的原始丛林一路向前，我们在一道山梁后面的小山洼里发现了可疑的痕迹。


十几根烟头，一堆柴火燃烧后的灰烬。


还有匕首挖地的痕迹。土壤被尖锐的工具挖了一个洞。洞的直径约35cm宽，洞口边缘像是被火熏过了，黑乎乎的。我趴在地上闻了闻，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有肉熏过的味道。

第五百九十三章 发现痕迹


我用手掌量了一下洞口的尺寸，大约30mm长，12mm宽，确定这是军用饭盒的尺寸。


这种饭盒是外军才有的，既能当水壶，又能当锅用，能煮面条，也能为军用食品加热。是一种特殊的金属制造的，通常情况下为墨绿色。


又查看了一下烟头的标示。跟昨天在豹子坡发现香烟品牌一致，是外国品牌的香烟。说明这些人是一伙的，他们都爱抽这个牌子的香烟。但是，他们是凶手吗？


应该是。


在我忙碌的时候，有一只大鹰在空中盘旋。


黑灰色的大鹰，锐利的爪子，凶巴巴的眼神，看上去很吓人。


雷诺一直趴在地上，像只兔子对着空中的老鹰发出奇怪的叫声。


嘘嘘嘘-----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不是把老鹰当宠物了。跑过去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脚。“这是鹰，不是狗。”


雷诺委屈极了，争辩道：“首长，我知道，这是老鹰。这种老鹰最好养了，它懂人的语言------”


我打断道：“听说过养狗的，养猫的，养鱼的，养兔子的，没听说过养老鹰的。”


雷诺见我不信，耷拉着个头，立即跑远了，一边跑一边仰望着天空的老鹰。


咯吱咯吱------


这家伙太调皮了。还在呼唤老鹰。


我觉得这兵愈发没救了。在如此关头，还记得贪玩，完全不像个当兵的。


在山洼子里呆了四十分钟，天已经到晌午。在确定敌人行走的方向后，我们下了山。朝东边行走。


东边是一处大峡谷。谷底长着各种各样的灌木，还有野藤。偶尔冒出几棵参天大树，将谷底遮得一片昏暗。


谷底烟雾弥漫，一股白色的烟雾像云朵一样在空中漂浮着。站在上面，你根本看不清谷底的全貌。


之所以到谷底，是因为山坡上发现几株折断的树枝。我怀疑是敌人下山时，为保持身体平衡，折断了这些树枝。


敌人肯定是下了山，不然不会把树枝撞动成这样。


通过望远镜观察，山坡的土壤上还有人行走的脚印。


我对雷诺说：“到谷底去看看，我们下山，注意安全。”


雷诺惊得嘴巴张的大大的，问：“真要下山？”


“是！必须下。”


“好吧？”


雷诺把枪背在身后，身体一缩，坐在地上，往山下滑去。地面留下一条明显的痕迹。


我望着他的背影，喊道：“把枪拿起来，把枪拿起来，注意警戒！”


听到我的提醒，雷诺在滑动的过程中，将95式自动步枪抄在手中。


这兵的身体素质不错，下山比我还灵活。就是有点不谙世事，只记得贪玩。


十分钟后，我们顺利滑到谷底。


谷底的能见度很低，有一种说不出的异味。


我在茂密的树林里寻找目标留下的痕迹，只是可惜，线索断了。


雷诺在前面走了一会儿，又去看天空的那只老鹰。


天空早被枝繁叶茂的树枝挡住了，看不了天空，也自然看不见那只老鹰。


雷诺说：“首长，那只鹰是只母鹰，4岁的年龄，它饿极了，身疲力竭，这种鹰最好养了。”


我不耐烦地训斥他。“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一名士兵，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寻找凶手，周围可能埋伏着敌人，你不能再这样了，什么鹰不鹰的，再这样，你就回一连去，我带不了你了！”


雷诺看我生气了，不敢再说话。也不敢提那只老鹰。


在谷底走了一个多小时，大约2公里的路程。走的如此艰难，是我没想到的。大约是下午3点，我们湿漉漉的爬上来，攀到上面的林子里休息。


我们躺在草地上，雷诺小心翼翼地说道：“首长，要是空中有架无人机，我们就没有这么被动了！”


这小子在思考怎么抓住凶手。还算难得。


我说道：“只要你好好干，考进特种部队，什么就有了！”


“有无人机？”


“废话。”


“首长，我说的意思是，要是有一只老鹰就好了！”


我明白了，他绕来绕去，还是想逮住那只老鹰。在如此的关头，还想着贪玩，我简直被他气疯了。


谁知雷诺这样说：“您别误会，首长，我逮鹰，不是为了贪玩，而是为了驯养它，为我们服务，帮助我们追查敌人！”


“这样啊？”


“是的！首长！”雷诺眨着眼睛说道。


我笑道：“这是不能实现的事情，想让老鹰跟军犬一样被我们驯养，我们没有这个条件，也没有这个经验，没有这样的先例！”


“首长你说，要是我养只老鹰，能不能进特种部队呢？”


我觉得不可能，所以回答的很坦率。“行，只要你能养一只鹰，我就想办法让你进特种部队当一名特种兵。”


“好咯好咯！我可以当特种兵了！”


雷诺从地上爬起来，在草地上又喊又蹦。


敌人留下的痕迹在谷底断了后，我们又在周围搜索了几个小时，没有什么新发现。


傍晚时分，我们在一颗大树后面休息。


啪-------


突然听见一声枪响。


这尖锐的枪声从东边的天空传来，惊动了一群鸟儿。


黑压压的鸟儿成群结队从空中飞来，从我们的头顶一闪而过。


雷诺跳起来喊：“有敌人，有敌人！”


我制止他：“别喊，开枪的地方离我们有几公里！”


“你怎么知道？”


“听枪声就知道。”


“首长真厉害！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望了望东边的天空，又望了望南边的树林，咬紧牙关说道：“去----去边境线！”


我带着雷诺朝边境地区跑去。


边境线距离这边有60公里，我相信能在一个小时内赶到那里。


噌噌噌，我像猴子一样在山林中敏捷的奔跑。雷诺在后面挥汗如雨地跟着。他喘着粗气说道：“原以为，在一连，没有人能在越野上超过我，现在才发现，首长比我更狠。”


我不说话。


雷诺见我渐渐拉远了距离，也不敢分散精力了。积蓄全部力量与我展开赛跑。两个人像狼一样在丛林中飞驰。

第五百九十四章 以逸待劳


这大概是我重新返回部队以来，跑得最远的一次，时间也是用得最短的一次。60公里的山路。一个小时跑到。


呼哧呼哧。我和雷诺站在高高的山岗上喘粗气。


山岗上是密集的松树林，地面长着绿油油的杂草。这是一片合适埋伏的地方，趴在这里，我们可以观察120度的范围。地势开阔，居高临下。背靠着边界线，面对前面广袤的树林。


我带着雷诺卧倒，出枪，一支枪瞄向北方，一支狙击步枪面对左侧的边境线及树林。边界线一侧有条公路，那是一连巡逻的道路。用狙击步枪封锁那边最合适不过了，狙击步枪上面的瞄准镜，可以观察到周围1200米的范围。八-八式狙击步枪的射击精度超过了原来的85式。85式是仿照苏联的svd。曾在30年前的边境战争中第一次使用，取得良好的战果。八-八式狙击步枪在50米能打中铜钱大小的目标，经过训练的射手能打断筷子。100米的距离上，其散布圆直径不超过30毫米，可以确保射中敌人的眼睛，在200米的距离，狙击手能将旗杆打断。600米，优秀的狙击手能弹无虚发，击中敌人的脑袋。这种狙击步枪的子弹能与8毫米机枪弹互换。在1000米远还能穿透轻型装甲车的钢板。跟其他类型的狙击步枪配合射击，能控制1500米范围的远近目标。这种枪的在野战部队配发，特别是一连，在没有其它武器选择的情况下，这种狙击步枪对于我来说，无疑是最合适的。


选择好狙击阵地后，我对雷诺说：“如果敌人来了，记住，跟在我身后，敌人要是开枪，你就趴下。明白吗？”


雷诺一听，既兴奋，又紧张。


对于一个新兵蛋子来说，能这么早真枪实弹的跟敌人过招，是一种幸运，又是一种不幸。


幸运是，如果他能通过这次考验，前途无量。如果不幸运，那么危在旦夕，或许会直接光荣。


战争是残酷的。身为军人，就必须接受战争的考验。虽然雷诺是个新兵，我从来不认为他是一个小孩子，应该逃离这里。


没办法，穿了这套军装，就必须过这道坎。


国家养这么多军队干嘛？不就是为了打仗吗？保家卫国！


雷诺紧张的推子弹上膛，我划分一块区域给他监控，叫他看着右侧前面。如果有敌人来了，立马向我报告。


我与雷诺距离6米。他在我的右侧，几乎面对着东北方。


把他放在这里，是想让他做观测手。如果敌人来了，会迅速通过他观察的范围，向南部挺进，那么则进入我的防守的方向。我现在有两种武器可以选择，一种是狙击步枪，可以控制1000米左右的范围，如果距离太近，敌人出现在50米左右，我就用56式半自动步枪消灭他。


在埋伏之前，我去了一趟下面的树林，在确定敌人可能会走这里的时候，我才进入狙击阵地。


站在狙击阵地看下面的山林，树林外围是裸-露的草地，基本上没有隐蔽物。敌人肯定不会走这里。我们的背后是高山，敌人更加不会爬山过去。那么只有一公里的范围是最佳的通道，所以我肯定，敌人会从这里出去。


这个地方离枪声响起，是最近的直线。相信枪声响起后，敌人会吸引我们部队过来，到时候人多车多，敌人就逃不掉了。所以，敌人必须尽快脱身。


我带着雷诺来这里，就是想赶在敌人出去之前，围堵他，打敌人一个伏击！


在高高的长满茅草的山岗，我们披着吉利服隐蔽在上面，敌人是无法发现我们的。我有一种预感，这次，我们一定会拦住这伙匪徒。


敌人不是挑衅多次吗？


这次，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刚刚回到阵地上，观察了几遍，孟镇南司令员的命令就传过来了。


“老鬼老鬼，你们在哪里？我命令你向一连靠拢，发生一起枪击事件，苦木崖南边2公里处，敌人在那边出现，还用枪朝我们的部队射击，击中了一名战士。受了轻伤，还好，没有生命危险。现在部队正在拉网式搜索，15分钟后，军区特种兵大队赶到。我已经向总部汇报了，总部命令我们军区封锁边境线，7308突击队可能要来。我现在命令你，立即赶往一连，指挥一连和特种兵大队搜索敌人，不能出现任何伤亡，明白吗？”


司令员说的情况跟我想像中的一样。


就是敌人！


敌人真的过来捣乱了。不仅仅杀死了卓马萨老人，还想进一步跟我军造成困扰？


他们想干什么？


不就是声东击西吗？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我向司令员汇报我们现在的位置。


还说：“司令员，敌人的阴谋已经暴露了。我建议7308不必赶到这里。对付这两个毛贼，我还能行，我已经守在边界了，他们摄于我军强大的威力，肯定会朝这边逃窜，放心吧？首长，他们跑不了！”


我还向司令员提出建议。“这就是典型的声东击西。敌人想过来了！先在这边搞点动静，然后在其它的地方悄悄摸进来。他们进来肯定会有其它的阴谋。建议总部全面布控，防患于未然，消灭这股敌人！”


司令员听从了我的建议。只不过，由于职权有限，我的这些话，他还要向上面请示。总部能不能采取我的建议，他心中没谱，我也没底。


最后，孟镇南司令员希望我跟一连、特种兵大队保持联系。有什么情况，得互相通报。打仗，不是逞个人英雄。我答应了首长的关心。如果有什么异动，我会跟其它的部队一起行动。决不放跑这股敌人。


在守候的时光中，一连已经把敌人的情况转过来了。


段乔山通过电台，朝我们通报。“三个穿蓝色作战服的枪手朝我们开枪，击中了一个战士的大腿。开了两枪，还有一发子弹打在一名战士的后背，幸亏他身上的工兵锹挡住了子弹，不然就牺牲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狭路相逢


段乔山继续说道：“枪手是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开枪的，可能他们很紧张，不然，我们还会出现更大的伤亡。枪手开枪之后，沿着林区朝南逃窜，我分析，他们是想逃出我国的领土，我们正在跟踪追击，由于我们人数多，又携带着装备，速度没有他们快！”


“枪手有三个，提取弹头查对，是56毫米口径的自动步枪，为美制自动步枪。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敌人从境外来的，有可能是境外武装分子。”


段乔山汇报完毕后，f军区特种兵大队也传来呼叫。


“老鬼老鬼，我是雪狼，雪狼特种兵大队向你报到，我们将在30分钟后飞到阿拉古山上空，抵达事发现场。”


我想了想，告诉雪狼。“直接飞往苦木崖吧？在那里搞点动静，声音越大越好！”


我的目的是想用优势的兵力，撵着敌人往这边跑。


我已经做好全部准备了，只要敌人一出现，我就干掉他们！


30分钟后，苦木崖那边传来巨大的喧哗声，有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也有开枪射击的声音。


啪啪啪！哒哒哒！


一连与特种兵大队成两路队形朝敌人追击。


我紧紧盯着下面的树林，脑子里想，快了快了！敌人马上就来了！


如果凶手经过特种训练，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完全有能力赶到这里，穿透边境线。


如果凶手没有经过特种训练，那么等待他们，就是死！特种兵大队的小伙子们会用子弹喂他们。


下面的树林静悄悄立着，没有风，树枝也不摇曳。连山坡下面的野草也纹丝不动。这真是个最佳的狙击时间。如果目标出现，也不用考虑风速对弹道的影响。


十分钟后，奇迹出现了！


三个黑色的小点出现在右前方的树林里，一闪一闪的。他们在飞速逃窜。


我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这三个目标体型健壮，穿着深蓝色的作战服，头戴深蓝色的头巾，脚下是真皮的黑色战靴，膝盖与手肘戴着护具，就连下腹部都有护具。他们手中的枪支是m16、m4自动步枪，枪上的战术导轨上安装着夜视仪，战术手电，红外线瞄准基线等等。


除了护具，头巾，自动步枪，他们的腰间挂着战术小包，身后还有背囊，大腿外侧，一边是手枪套，一边是军用匕首。


这套行头，无不说明他们是正规的军人！


我看着他们的装束，脑袋就炸开了。


这衣服有点熟悉，似曾见过。只是可惜，没有肩章与军衔。后来一想，他们既然是外籍军人，进入我们的国土，肯定不敢佩戴明显的标示。


佩戴明显的标示就意味着这个国家侵略中国。这可是大事。


不佩戴他们军队的标示，就表明他们是个人行为。


这三个敌人是谁？吃了豹子胆，敢这么猖狂在我们国家的领土上制造麻烦。


他们逃窜的速度很惊人，只是十几秒的时间，就逃出了两百多米，这个速度在军人中是上乘的速度，因为脚下坑洼不平。


他们在逃跑的过程中，还不忘警戒四周。特别是身后，一边奔跑，一边看后面。生怕我们的人追上来了。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们正张开大网等他们。


我举起狙击步枪，测算了一下距离。


3点钟方向，1200米。


现在射击为时尚早！


敌人的出现，让雷诺躁动不安。


雷诺指着三个疯狂逃窜的敌人，小声对我说：“来了来了，首长，开枪吧？”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还不到时候，距离太远！”


雷诺没有望远镜，也没有瞄准镜，发现目标比我迟50秒。


毕竟是个新兵蛋子，第一次打仗，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见远处的敌人，雷诺既兴奋，又紧张；既冲动，又顾虑重重。


我生怕他逃起来，打草惊蛇。如果那样的话，就完了。我用凶狠的语气对他说：“雷诺你给老子记住，你是个军人，必须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你只学习了普通的射击科目，还无法消灭这股敌人，你现在所要做的是，保护好电台，如果军区首长问起我们，你就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他们。这三个敌人，就交给老子。老子会一个个干掉他们！你睁大眼睛看着，当兵，就要当这样的兵，有我无敌，战无不胜。只要敌人敢侵犯我们的国土，就迅速出击干掉他！你----不许轻举妄动，知道吗？”


“知道了！”雷诺的眼睛珠子贼溜溜的转动。


我再次警告他。“你要是敢冲出去，老子就一枪打在你的背心上，你信不信？”


雷诺一听，汗都冒出来，连连点头。“首长，不会的不会的，我就在这里趴着！”


“好，看我的！”


交谈间，敌人已经从3点钟方向逃到11点钟方向了。距离800米，他们正朝我们这边奔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想通过下面的树林，然后冲过那条巡逻公路，逃到对面的林子里。


对面的林子就是t国的领土。到时候，我们就鞭长莫及了！


我举起狙击步枪，调整好标尺，控制好呼吸。对准前面的一个敌人就是一枪！


砰！子弹冒着滚烫的热气呼啸而去，在空中拖出一条直线。


咔嚓！


子弹打在敌人的脑袋上，冒出一束红光。


敌人扑通栽倒在地，连挣扎都没有发生。


这颗子弹的威力太大了，直接把敌人的脑袋打爆，直接送他上西天。从生存到死亡，一秒，或者三秒。看似难以逾越，却一下子穿了过去。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一名敌人被击中，后面两个敌人丝毫没有迟疑。接连从同伴的尸体跨越过去！接着，继续向前奔跑。


他们的冷漠让我一愣。


我根本没想到会这样。原以为，他们会犹豫一下，蹲下来看看，那个时候，就是我打倒他们的最佳时机。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前进，证明他们是一伙训练有素的敌人。我咬紧牙关，对着后面的敌人开了一枪。


这次打的依然精准。


子弹射中了敌人的后背，那个敌人猝不及防扑在地上。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用尽浑身力气，挣扎两次，再也没爬起来了。


最后一个敌人依然没顾及同伴。依然继续逃跑。

第五百九十六章 巅峰对决


“他娘的，太绝情了！”


我大骂着，一跃而起，提起56式自动步枪追了上去。


因为那个敌人发现了狙击手，身体一矮，就不见了。我怀疑他改变了方向。


这是一个极其狡猾的敌人。只要他发现了狙击手，发现了我的位置，就不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有人道：狙击手只有一次命中的机会。


我在这里还要加一句：那要看什么样的敌人！


显然，眼前的这个敌人不会再给我机会了。他一定藏在什么地方，不肯冒出头。


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靠近他，干掉他。


我提起56式半自动步枪，咔嚓一声推子弹上膛。


金属的响声让我异常亢奋。这是56式半自动步枪独特的魅力！


雷诺举起他的95式自动步枪说：“首长，用我的枪吧？”


我笑道：“不用，我必须用卓马萨老人的枪干掉凶手，为敌人报仇！”


从敌人携带的枪支，还有他们穿的作战服，已经可以肯定，他们就是杀害卓马萨老人的凶手。


我已经发过誓，要用老人的枪干掉敌人，告慰老人在天之灵。


我冲出狙击阵地，跳下山岗，回头对雷诺说：“告诉首长，说----目标在这里出现了！”


“是！首长，祝您凯旋归来！”


雷诺趴在草地上跟我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看这个样子，好像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我艹，这小子是在咒我吗？


我微微一笑，跳进草丛中，朝目标冲去。


顺着密集的杂草向前搜索，成蛇形状态。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规避敌人。


如果敌人趴在那边一动不动，监控着这里，对我来一枪，那就坏事了。


当然，面对狙击手，敌人不敢这样做的。除非，那个敌人是傻子！


因为只有傻子才能原地不动，等着对手来收拾他。


在我的心目中，敌人是个经验丰富的射手。有八成的把握他不在那边。


我端着56式半自动步枪，成瞄准姿势向树林纵身走去。


从两棵大树中间跳过去，绕到一垛灌木后面。再顺时针包抄。冲到目标刚才出现的地方。


那个敌人早已经没有踪迹！


后面的草地上躺着两具敌人的尸体。血淋淋的，怪吓人的！我走过去查看了一眼，确定无疑，他们就是杀害卓马萨老人的凶手！


深蓝色的作战服，像是t国军警的服装。只是没有军衔与标示，不然真以为是t国的军人。


我想起来了，sas突击队曾经穿过这样的服装。生产这种服装的厂家还是中国内地的制衣厂。t国军警是向我们国家采购的，因此服装风格有点类似于我们军队的作训服，只是颜色不同。不过，国内没有这样的衣服。t国只有反恐部队才配发这样的作战服，比如吉安的sas突击队。


我被自己心中涌出的念头吓得一大跳。


敌人怎么会是吉安的sas突击队呢？


sas突击队是一支称职的突击队，吉安又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他怎么会允许部下做这样犯罪的勾当？


用了最快的时间勘察现场。朝南搜索了几十米，我刚才的推断是正确的。敌人没有朝南逃窜，而是折到北部去了。


我举起枪。朝北部追去。


我就不相信追不上敌人！


敌人朝北，只会跟我们的支援部队相遇。


敌人非常狡猾，明知道会这样，一定不可能走远。


因此，我琢磨着，一定能跟敌人面对面。


这回，我不着急了！而是小心谨慎地往北走。一边走，一边搜索，通过缺口与准星查找敌人。


做这个动作是出于高度戒备，如果在最短的时间内跟敌人遭遇，能确保我最先开枪。


只要枪一响，什么事情就解决了。凭我的经验和枪法，敌人肯定会被我射倒。


我的心砰砰直跳，深深知道对手是极其老道的。只要有一丝松懈，就会被敌人占领先机。我面临的，将是失败与牺牲。


我不能这样！


我得为卓玛萨报仇！


在这片区域，躺着我们太多太多的烈士。有我的战友，还有我的父辈。如果在他们面前躺下，那将是我一生的奇耻大辱。


所以，我必须确保击败敌人！


必须干掉他！


我的脚步小心翼翼地移动，双手把枪抬得高高的。黑洞洞的枪口不时的对准左侧，右侧，甚至是前面。


突然，前方200米的地方有树枝晃动。


我站在原地不动。蹲下，蹲下，再次蹲下。


不敢喘气，也不敢大口呼吸。


仿佛重重的呼吸会把敌人吓跑。


拿起胸前的望远镜观察，前面，几根树枝在晃悠。由近至远。这明显是敌人在逃窜。


不可能是动物的身影。


如同一条鱼儿浮出水面，在湖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人在丛林中奔跑，疯狂逃窜，是不会注意身边的树枝的。


急速前进的身躯会不小心撞动身边的植物。


那么现在摇晃的树枝，就是人不小心撞到的。


我心里一阵窃喜。


暗暗说道：看你往哪里跑？这回非逮住你！


这的确是个敌人，我的枪声响了两次，击中了两个敌人，最后一名敌人就改变了路线，折回去了！


对于他来说，山上的狙击手比后面的追兵还要可怕。所以他宁可面对后边的追兵，也不敢冒这么大的危险，从狙击手控制的地方冲过去。


由于后面的追兵很多，所以他逃的速度并不快，是一边奔跑一边观察。想寻找一个缝隙，钻过去，彻底离开这个让他魂飞魄散的鬼地方。


敌人在前面奔跑，以曲线路径往北部奔跑。再往前，就是阿拉古山腹地了！再往前，就遇到一连和f军区的特种兵大队了。


跑了二十多分钟。我在后面追了二十分钟。


这时候，已经能听见大部队搜山的声音了。有兵在高声喧哗。有的兵故意把步枪的枪机拉得哗啦啦响。


目的是投鼠忌器。


这是我要求他们这样做的。这样做的目的是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果然，听见响动之后，前面的敌人不敢往前了。他蹲在地上，细心的侦察前方。


随着北面的一连的靠近，我愈发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该出击了！


干掉他！


我举起56式半自动步枪，成瞄准状态无声无息地冲过去。

第五百九十七章 意料不及


100米，50米，20米，15米，近了近了，看见目标了。


深蓝色的人影，大腿很长，肩膀很宽，单膝着地，一手持着自动步枪，他蹲在地上伸出长长的脖子，朝北面的山岗看去，鬼鬼祟祟的，表情显得很紧张。


“举起手，不许动，动一动就打死你！”


我一声大吼。他禁不住一个哆嗦。我朝那个敌人举起枪，用56式半自动步枪的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通过准星与缺口观察敌人。发现他的脑袋上绑着一个头巾，深蓝色的头巾。这类似于sas突击队的打扮。随着视野的开阔，目标的清晰，我愈发感觉这个人可能认识。


敌人面朝北边的山林。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突然出现的时候，大吼一下，他的身体禁不住一抖。


他双手举枪。举起那支m4自动步枪。这自动步枪的枪身很短，上面琳琅满目地安装着多个战术组件。


看他的装束，还有他的枪，就知道他是特种兵出身。


现在可能是个雇佣兵。


我把他跟黑蜂联系在一起。


黑蜂穿的作战服跟他有明显的区别，是迷彩的。


而他却穿着类似于特警的服装。


他为什么要穿着特警的服装呢？


难道跟特警有关。


跟国外的特警有关？


这简直是个笑话，一个特警出身的人，竟然非法侵犯我们的国土。我只能说他是---------找死！


看见敌人不敢动，我迅速抢占有利地形，站在一棵松树的后面，将身体隐藏在树干之后，从树干的后面伸出56式半自动步枪。用缺口与准星将敌人牢牢套住。


只要敌人敢轻举妄动，就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干掉他。


到现在还不开枪，是想不想打死他。


我想留住他，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打死他，消灭他，已经不成问题了。


在目前的状态，敌人已一个人的力量，休想在这里翻盘。这里已经成为他的葬身之地。死亡之地。


敢犯我中华，就得死！


“扔下枪！抱头蹲下，蹲下----”


我站在十米外，朝敌人吼道。


敌人慢腾腾举起枪。伸出一根长长的粗粗的胳膊，试图将枪扔远一点。


但是枪并没有扔。


m4自动步枪仍在敌人的手中。看来，敌人想耍花招。


我再次重复：“扔下枪！抱头蹲下，蹲下----”


突然，敌人来了个前滚翻，同时出枪向我瞄准。


几乎是同时。我的枪响了。


啪！子弹射中了敌人的大腿。


敌人大腿深蓝色的衣服露出了一个大洞，汪汪的血从红色的肌肉中喷了出来。


击中他了！


我在扣动扳机的同时，敌人的枪也响了。


砰的一声，子弹从树干旁边擦过去。冒出一束橘红色的尾焰。滚烫的热气吓得我一身冷汗。


还好，敌人是仓促之下射击的。没有瞄准，只是凭借经验射出的子弹。不然，真会击中我的肩膀。


我的身体隐藏在树干之后。在警告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而敌人，是背对着我。


在这种情况，是不利于他的。


尽管如此，敌人还是顺利出枪，逃出了我的视野。这不得不说，敌人十分厉害。


啪啪！


我朝敌人隐蔽的方向开了两枪。


敌人藏那边不动。


敌人受伤了，行动受阻。这个时候有利于我。


我不能这样被动，要主动出击，才能抓住战机击毙敌人。


7308的风格就是主动出击！


出击是最好的防守！


我端着枪，蹑手蹑脚朝敌人摸去。


突然，一个黑影一闪，从前面灌木丛中飞了出来。


噗噗噗！


敌人的枪响了。打的我身边的树叶簌簌飘落，像雪花一样飞舞。


幸亏敌人跳跃在空中射击，不然真击中我了。


敌人在打第一发子弹的时候，我迅速卧倒在地。成匍匐姿势向前爬去。


敌人从灌木那边飞身跃起后，跳到低洼处的林子里，身体一弓，像兔子一样飞身奔跑。


听见敌人逃窜的声音，我也爬起来，穷追不舍。


两个人在丛林展开一场枪战。


啪啪！


我的56式半自动步枪对准他的背影，开了两枪，很可惜，没击中。子弹打在旁边的树枝上，发出一连串火星。


硝烟弥漫。


敌人移动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法瞄准。


于是，我跟敌人来了一场追逐战。


你追我赶。时不时开枪射击。


双方隔着50米的距离，在丛林之间互相开枪。


啪啪！


噗噗噗！


双方的子弹打的树林充满了火药味。


一场你死我亡的战斗开始！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打了个平手。


敌人是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还击的。而我，56式自动步枪成为我的致命不足。


因为56式半自动步枪供弹只有10发，现在我已经打了8发子弹。如果继续盲目开枪，会落个有枪无弹的下场。


我像孤狼一样咬住敌人。在林子里跟敌人展开赛跑。


敌人的身体在茂密的林子里一闪一闪。我的双腿也在坑坑洼洼的土地上弹跳着，在荆棘林立的树林里奔驰。


我一边跑，一边看着敌人奔跑的路线。


敌人也朝我观察，时不时朝我这边射击。


我左右移动，尽量不让敌人瞄准我。因而子弹总是在我的身后打响。


那个敌人的面部表情十分奇怪，眼睛露着熟悉的光。由于他的脸上涂着伪装油彩，所以我一直认不出他。


我愈发觉得他是个熟悉的人！


是谁呢？


我使劲在脑海中搜索，却找不到答案。


两个人在丛林中一闪一闪，僵持了十多分钟。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解决战斗，尽快击毙敌人。因为这样下去，敌人会逃出边境线。那样的话，就麻烦了。不仅不能追赶，还掐断了继续侦察的线索。


我咬咬牙，从腰间掏出手枪，把56式半自动步枪斜跨在身上。同时，摸出一枚手榴弹，扭开盖子。


“站住！再跑，就---会---死！”


我加大力气，冲到敌人的前面去围堵他。


敌人也表现出一不怕死的劲头，持枪朝我射击。


两个人面对面。


50米，30米------


噗噗噗！


敌人朝我射出一连串子弹。


我也朝敌人打出三四发子弹。


这些子弹全部落空。都打在附近的草地上。子弹击在一尺高的野草上，发出扑扑扑的声音。


咔嚓，持续的射击，让敌人没有子弹。


于是敌人停止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隐蔽。


而我，正好挡住他前进的方向。同时用手枪指向他。


“你完蛋了，束手就擒吧？”


我单膝着地，隐蔽在一片灌木后面，警告那个敌人。

第五百九十八章 他是吉安


敌人隐蔽在树后面。那边传来咔嗤咔嗤的金属撞击声。他可能换上了新的弹匣。


几乎是同时，那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


“你这是何苦？为什么死死咬住我？”


哦，吉安。是吉安！


老天啊！居然是吉安！


吉安不是t国安全部队sas突击队的队长吗？他是反恐部队的英雄，怎么沦为罪犯？还渗入我国的边境。


这真是太奇怪了。太不可思议了！太让人不能接受了！


吉安是我认识的、国外最称职的特种兵。也是我第一个最后的外军朋友。


现在，他就站在我前面十米的地方。


他是我的敌人！


我吼道：“不，你不是吉安。你这个混蛋，竟然想借我朋友的名字蒙混过关，没那么容易。今天既然遇到你，我就不会放你走，投降吧？你跑不掉的。你如果投降，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敌人“噗噗噗”，朝我打了一个点射。


子弹打在旁边的树枝上，一晃一晃。


敌人不敢探出身子瞄准，为了向我表达抗议，只能像这样胡乱开枪。


“老鬼，我是吉安。真的，我是吉安。我他妈的真是吉安，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笑？本来我是猫，现在却当了老鼠。”“你真是吉安？”


“是，我是吉安。我们俩曾经在山顶看过月亮。曾经讲过过去的故事，我们的战友，都被敌人打死了。那些最好的兄弟，一个个都离开了我们！我……我生不如死！”


敌人一边说，一边发出嚎啕大哭。


凄凉的哭声，震惊了整个森林。


我听着那痛苦的哭泣声，整个人顿时傻了！


突然，树那边没声了。我双手握住手枪，跳了过去。那边空空如也！


吉安这混蛋居然跑了！


能跑多远呢？


顶多跑不出200米！因为他有伤！


顺着地上的血迹，没费多大力气就追上了吉安。


远远看到他的背影时，他正踉踉跄跄地奔跑。


我在后面喊：“吉安，我的兄弟！投降吧？”


吉安回头，朝我这边打了一枪。“我不是你兄弟，我是你的敌人！”


“不，你是我兄弟！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我们的誓言呢？誓言呢？”


吉安跑着跑着，突然栽倒在地。


如果这时候，我朝他开枪，会一枪结束他的性命。


我不敢！


不敢啊！


不是我怕他，而是我不想杀死他。


我怕其中有误会。他或许是被迫的。如果是被迫的，最不该死！


或许有其它的隐情。


吉安，我异国的战友，此时此刻正趴在地上。他不想看见我，也不想跟我对抗。他只想远远离开这里。


遇到我太难堪了。他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


如同我一样，也不想朝他开枪。


所以，我们互相射击只是一种仪式。一种我们是敌人的仪式。一种向过去告别的仪式。


我的心撕裂成一片一片，摔在地上化作灰烬。


吉安的大腿湿漉漉的，下身全是血。


在刚才的奔跑中，最开始的射击中。我发射的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小腹。他的小腹冒出一堆白花花的东西。


那是肠子。


我亲爱的兄弟------吉安，正面临着人生最大的考验。


我鼓足勇气，冲了过去，用手枪对准他的头。


吉安丢掉m4自动步枪，像蛇一样爬行着，匍匐在地上爬行着。根本无视我的枪口。


他艰难地爬着，爬在一大树上靠着。努力将自己靠舒服一点。他掏出水壶，一股浓郁的白酒味道充斥在树林之间。


吉安喝了一口酒。望望我的枪口，再望着我的脸，惨笑一下。


“开枪吧？”他平静地说道。


“不------”我像狮子一样猛吼着。像受伤的狮子发出惨烈的叫声。


吉安笑道：“你必须开枪，你是个优秀的军人！你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来，朝我这边打。”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好像死亡是他的归属。


我迟疑了一下，问：“说，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吐出了真言。“老鬼，我不是个好兵，不值得你敬重，不值得做你的朋友，我受不了诱惑，为了钱，当了他们的佣兵。一名穿着军装的佣兵，我窝囊极了----”


吉安痛苦地诉说着，泪流满面。


我吼道：“这不是真的。真正的吉安绝不会为一点钱财出卖自己的良心。真正的吉安是罪犯的克星，是军人的楷模，是敌人惧怕的特种兵！”


“哎！那只是以前了。现在的我，心力交瘁。我狼狈地活着，为了照顾战友的家属，倾其所有，即使这样，还是力不从心，还是不能把事情做好，我兄弟的父母依然患病，得不到良好的救治，没办法，我-------我只好选择为他们服务----”


“他们是谁？”


“还有谁，他们呗！”


“黑蜂？玛丽？”


“算是吧？”


“你糊涂-------”


我冲了过去，扑在他身上，对准他的苍白的脸，啪啪啪，就是三记响亮的耳光。


我用审问的语气问他：“卓马萨是你杀的？”


吉安躲闪着我审视的眼神。答道：“是-------”


“你混蛋！”我对着他的胸口打了一拳。


咳咳咳！


吉安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呻吟道：“杀了我吧------快—快动手吧？”


“不---”


“为什么？”


“我下不了手！”


吉安高兴地大笑起来。“我杀了你的人，你还下不了手？”


“是！”我老老实实回答道。


“你真是个好人，老鬼，我没看错你！”


我扭转头，不再去看他。我的脑海在翻天覆地地响着。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放了他？这不可能。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杀了他？我于心不忍。在这茂密的树林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没有人愿意帮我。


我咬紧牙关，掏出手铐，准备给他戴上。我想，把他带回去是最好的选择。他已经投降了。在他没反击的时候，我不能随意夺走他的生命。


虽然，这个选择是他不堪接受的。


这对于他，是一种侮辱。


但他做了坏事。这是千真万确的！


不管他有多少个理由，只要他逾越了这条红线，就是我们的敌人。

第五百九十九章 吉安之死


我的手铐戴在他的手腕上，吉安突然对我说道。“我想抽烟，就一支，行吗？”


我掏出烟盒，给他递上一支，又帮他点燃。


吉安贪婪地抽了一口，吐出一个个烟圈。他娓娓说道：“老鬼，我的中国兄弟，我让你失望了。”


我望着他鼻青脸肿的脸，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吉安笑了一下，很不自然。他伸出手，深情地抚摸着我肩膀上的军衔。他说：“我记得你原来是大校，现在怎么是中尉了！？”


我低下头，回答：“因为我犯了严重的错误！”


一阵剧烈的疼痛侵袭在吉安的身上，他嘴里冒着冷气，滋滋滋地哈着气，说道：“犯了错误不要紧，重要的是改正。你不能走我的路，知道吗？我是坏人，坏人！不配当一名军人！真正的军人是跨越国界的，是正义的化身！我为了资助牺牲战友的家属，抛弃了军人的信仰，向敌人投降，为他们服务！我已经走的太远了，回不了头！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抓住他的衣领说道：“快讲！”


“黑蜂要进入中国的领土，他花了500万美元，让我到这里来捣乱，给你们制造麻烦，还杀死了一个老人。”


“是声东击西吗？干扰我们的视线吗？”


“算是！”


“还有什么没说？”


“没了，其它的，你都能想像到。就算黑蜂想搞什么阴谋，也不会对我说。真的很抱歉，给你们的国家制造了这么多麻烦，幸亏有你，我的罪行才没有延续下去，你是好样的---”


“你就没有想到----会遇上我吗？”


“我想过。我知道你在凹子山，没想到你真在这里----咳咳咳！”吉安咳嗽起来，他继续说道：“这是我的命，能死在你的手中，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完，吉安仰着头，闭上双眼。似乎在等待我开枪。


我指着他吼道：“你想死，没这么容易！你是想让我怜悯你吗？”


“没有！老鬼，拜托你别这样，虽然我不是个什么好人，但千万别侮辱我好吗？”


“侮辱你？你已经侮辱了你自己了？看看你穿的衣服，你还有脸穿自己的军装过来？”


“我走得太急，那500完美元对我太重要了。你知道吗？我有23个牺牲的战友，他们的家庭陷入贫困之中，我想帮助他们。我想用这500万没有帮助他们！”


“你这是在跟敌人做交易！你忘记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原来我想过，但是后来，我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时间太漫长了！早已经耗掉我当军人的激情，你知道，去年我们联合行动，那个时候，我已经犹豫不决了。只是----你没看见！”


“你可耻！”


“哎---我承认我可耻！所以，我栽在你手中，还犹豫什么？开枪吧？我杀死你尊敬的卓马萨老人，你必须为他报仇！”


我端起56式半自动步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额头，我咆哮着：“你以为我不敢！”


吉安面无惧色，喊道：“你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没有什么你不敢的！”


“别激将我！”


“没，这是我应该有的归属！”


话音一落，吉安长吁一口气。突然，他伸出双臂，抓住56式半自动步枪的枪口，狠狠地戳着他的额头。


这突然而来的动作让我冒出一身冷汗。


吉安这一戳，戳的血流如注！


鲜红的血顺着吉安涂满油彩的脸哗哗地流，瞬间像个血人。


“疯子！你是疯子！”我吼着，想撤回步枪。让硬邦邦的枪口离他的额头越远越好。


我没有成功。


吉安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把枪管抓得牢牢的。


就在这僵持之中，吉安猛压枪管。身体向前一压，手掌迅猛地探出来，朝我的胸口抓住。


我一手端枪，一手分出来去挡吉安的手。


谁知吉安的手在空中变线，闪电般地朝扳机那边撞去。一拳砸在我的手掌上，扳机发出嚓的一声响。


接着枪声就响了！


啪！


吉安像堆烂泥慢慢倒地。在倒地的过程中，他的脸上堆满了微笑。


“吉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我必须死！记住---记住我的话！要---要好好当一名军人！”


原来，吉安这么做，目的还是为了自杀。


他用了一个最奇特的方式，用我手中的枪，杀掉了他自己。这要是外人看来，还以为是我杀死了他。


我抱着吉安冰凉的身体发了一会儿呆。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觉得吉安还是死了好。如果他活着，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虽然吉安杀死了卓马萨老人，他的本质还是好的，只是可惜，他走了这条路。


我把吉安放在草地上，对着他吼：“吉安，别以为你死了，就想逃脱对你的惩罚！你是敌人，我们的敌人你知道吗？你是军人中的败类，给军人这个光辉的名字摸了黑！”


我嘶吼了很久，直到雷诺过来，我才消停下来。


雷诺呆呆地望着我，对我竖起了大拇指。“首长，你真厉害！”


“滚粗！”


“首长，你渴了，饿了吧？我这里有吃的喝的。”


雷诺拿出干粮和水壶，递给我。


我也不客气，坐在草地上咀嚼，一边吃一边喝着水。


其实也不是饿了，更不是渴了。而是心里憋得慌。


十分钟后，空中传来一阵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声音。


哗啦啦！


直升机降落时，将四周的树林刮得东倒西歪，像是大海的巨浪在翻腾。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直升机里跳下来，成战术队形朝我们这里搜索。看他们的装备，像是特种兵，因为他们的装束跟一连的装束不一样。


这些特种兵向我靠拢的时候，跟雷诺发生了冲突。


雷诺见我击毙了三个敌人，还坐在草地上吃东西，主动站在20米外为我放哨。这是他最自觉的一次。


从直升机里下来的特种兵想到现场来看尸体，被雷诺阻止了。


雷诺的意思很明白，没有经过我的许可，不能进来！这激怒了这些特种兵，在他们的军旅生涯中，还没看见如此牛气的新兵。

第六百章 来不及了


结果打起来了。雷诺身体素质不错，仗着力气大身体灵活的优势，猝不及防打倒了三个特种兵。被对方抓起来了，当成可疑分子。


十几个特种兵包围了这里，把我围在中间位置。


他们这个架势，一看我就知道谁。


很快，那些特种兵放下武器，欢欣雀跃地跑过来，把我围在中间。


这些兵叽叽喳喳叫过不停。


“头儿，怎么是你啊？”


“头儿，好长时间没见到你，想死我们了！”


“饿不饿，我这边还有吃的。”


“头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没有你的7308，不叫7308！”


没错，这些特种兵是7308突击队的兵，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柳叶刀黄土坡李古力李大牛他们过来跟我说了一会儿话，随即散开，各自忙各自的去了。有的兵去勘察现场，有的兵去看敌人的武器，还有的兵在观察死去的吉安。


不一会儿，过来几个兵。朝我说：“头儿，他是吉安，他是吉安，你知道吗？”


我苦笑道：“是我抓的他，怎么不知道？”


“真是匪夷所思，敌人竟然是t国sas突击队的人！”


……


聊了一会儿，大家心里不是滋味。


sas突击队在大家的心底，是不错的。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一时半刻难以接受。


雷诺被两个7308的队员带过来。他们问我：“头儿，这兵是谁啊？”


我望着被两个兵架住的雷诺，训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自己人抓自己人？”


“头儿，我不认识他啊？”


“他叫雷诺，是我的人！”


“啊！是头儿带的兵啊，放了放了！”


就这样，雷诺重获自由。


后来7308的兵说，这个雷诺真不简单，当兵才几个月就能打倒两三个特种兵，天生是个当兵的料。


黄磊一直站在远处，悄悄打量着我。看见他，我就明白了，他重新回到了凹子山。


当初是我撵他出7308的，我走之后，军区把他召回来，让他担任7308的队长，这让他无法面对我。总觉得对不起我。


我叫人把他带过来。


黄磊低着头说：“头儿，抱歉，不是我主动回来的，是军区下命令，调我回来的。”


我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要把队伍带好，不能出什么纰漏。既然回来了，就要好好干，不能让我失望！”


黄磊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原谅了他。他挺直身体，朝我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喊道：“放心吧？头儿，我决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好干，多打胜仗！”


黄磊的军衔是少校，我的军衔是中尉。


一个少校朝中尉敬礼。这让新兵蛋子的雷诺看来，不同寻常。在他心里，更觉得我不凡了。也打定主意要跟着我，因此闹出很多事来。


7308的队员是最讲战友情谊的，虽然我被撤了职，调到f军区当一名中尉。可见了我，仍然把我当他们的头儿。在现场勘查到的线索一一朝我汇报，并向我推测他们想到的结果。


黄磊已经确认吉安是杀死卓马萨老人的凶手。他说：“这个结果太让人难受了！简直不可思议！”我冷笑一声说道：“世事无常，人是会变的！”


黄磊以为我在说他，连忙解释：“头儿，无论你怎么样，都是我的大队长，我是你一手带回来的兵。”


我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吉安。”


黄磊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长气。


7308能这么快到来，是接到12部的命令。


12部担心黑蜂在这里搞什么花招，怕一连难以对付，所以命令7308突击队火速前往阿拉古山支援。


12部犯下一个逻辑性的错误。既然知道黑蜂在声东击西，却没有静待其变。而是被黑蜂牵着鼻子走。


事实上12部也很无奈。俗话说，百密一疏。就怕黑蜂真的在阿拉古山搞什么大动作。如果那样的话，那么更被动了。毕竟阿拉古山出了不少事。再不能这样了。


遇到吉安，这让我看清楚了黑蜂释放的烟雾弹。先在阿拉古山边境地区制造一些麻烦，然后出其不意在另外一个地方长驱直入。


黑蜂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进来？


事态紧急，我必须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上级。然后布置好应对的办法。


十分钟后，一连的部队和f军区的部队也赶到了现场。


茂密的树林突然拥挤了这么多部队，够热闹的了！


首先是c军区7308突击队跟我打招呼，接着是一连和f军区特种兵大队朝我报到。这更让新兵蛋子雷诺觉得，我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在雷诺的心底。一个中尉，能指挥这么庞大的军队，权力不在师长之下。这种神秘，导致了雷诺崇拜我，崇拜的一塌糊涂。


我通过电台向司令员孟镇南汇报。“7308必须撤回去，撤到他应该有的地方去，凶手虽然死了，但在生前跟我交代过，黑蜂这是调虎离山之际，请求上级赶紧防范，不能再中敌人的计了！”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孟镇南觉得事态重大，连忙挂掉通话，首先向f军区通报这里的情况，然后向总部汇报。


五分钟后，7308接到命令，赶赴新的区域。


直升机在升空之前，黄磊向我告别。他对我说：“头儿，我希望您早点回来，只有你，才是这支队伍的核心。我只不过是临时带领这支队伍，我能力有限，对敌人还没有做到完全的了解。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场战斗都必须你来指挥！”


我说：“赶紧回去吧？这不是我考虑的问题，上级首长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不要想的太多。马上面临的是一场恶战，黑蜂，是我们的老朋友了。我们牺牲了那么多战友，你面对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是！头儿，我一定会小心。您-----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快回来吧？”


7308突击队飞走之后。我带着雷诺搭乘直升机回营。


当直升机飞到阿拉古山顶的营房上空时，孟镇南将军带着十几个兵跑回来了。


一下飞机，孟镇南握住我的手说：“干的不错，老鬼，你没有让我失望！”


我笑道：“我只不过是尽军人的职责！”

第六百零一章 何去何从


孟镇南将军激动地说：“我说的是真心话，你知道吗？部队在你的带领下，打了个翻身仗！虽然你是c军区调来的，但这个时候，你是我们f军区的人，是一连的人！”


言外之意，击毙三个非法越境的武装分子是f军区的功劳，也是一连的功劳。


孟镇南能有这样的想法，实属正常。f军区在阿拉古山地区有着太多的负面事件，现在，打了个胜仗。也算改变了负面形象。


这场胜利等的太久！


除了谈论以前的事，孟镇南将军还邀请我加入f军区。虽然我现在是f军区的人，但在他心底，还不算真正彻底。


孟镇南将军说：“只要你答应，其它的事情我来做，工作调动，档案资料，全部由我亲自完成。我抱你顺顺利利调到f军区来。来f军区，会有更广阔的天空，更好的平台让你施展才华！”


我苦笑道：“首长，我现在还在处理期间，领导对我的处罚还没有结束！”


孟镇南气呼呼地说：“那个郑重算个鸟，年纪轻轻，什么也不懂！他这叫----不重视人才！”


事实上郑重正在总部。为7308甚至是我的事情喋喋不休。


***************


20天前，郑重在某军事学术杂志上发表了论文。《论战略预备队在新时期的重要贡献》。论文中，郑重把矛头对准当前的指挥体系，直言不讳地批评目前的指挥体系制约了军队的发展，需要重新改换新思路，加强部队的战备建设，以应对新的战争。论文中把7308突击队作为实例，阐述了双重领导对特种部队的负面影响。等等。火药味十足，不仅敢于指出问题，还把自己也牵扯进去。说自己在这方面放不开，无法为7308提供强有力的保证。


郑重对首长说：“您以为我愿意把老鬼放出去？不行啊！他犯了错误，就必须受到处罚。如果一点处罚都不给，何来的从严治军？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他放走敌人是有道理的，但毕竟犯了错误。”


首长把刊有郑重论文的杂志扔到他的面前。


在办公桌上摔的一响，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你的意思是说----老鬼犯错误，是双重指挥导致的结果。”


郑重嘿嘿地笑了，不说话。


首长瞪了他一眼，说：“怎么了？敢做不敢当！论文都发表出来了，还不敢说真话？”


郑重心一横，索性把实话说了。


“首长，7308应该脱离这种状态，好钢用在刀刃上，不应该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耽误事，不能快速反应！比如，布置一个任务，总部把通知下达我们军区，我们军区再把命令下达到特种兵大队，再由于特种兵大队转到7308突击队。多麻烦啊！绕来绕去。”


“这个情况我们早考虑到了。遇到紧急任务，我们直接把命令下达到7308！”首长抬起头看他。


郑重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这样，那不回到原点了？真的遇到大任务，总部直接把军区一级的机关甩到一边了。老鬼为什么会犯错误？就是这样犯下的。你想想，7308受的限制太多，在一线战场上没有充足的空间处理。我建议，要给他们空间，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优势。”


“可以啊！让总部接手7308。”首长一听，来精神了。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郑重摇摇头。


首长哈哈大笑，说道：“看看，又小气了是不？以前梁司令员，还有老周，都跟你一个样子！”


郑重认真地说：“我没有小气，我愿意放手，让7308组成一个独立的特种部队，让总部直辖，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优势。但必须有一个大框架，由几个单位组成。”


“说来听听，我很感兴趣。”


“我心中的7308是一支战略打击力量，是一个战略预备的，顾名思义，时时刻刻做好战斗准备，时时刻刻准备啃硬骨头，打最难打的仗。队伍由直升机、场站、信息通讯、情报、战场医院、电子部队、地面突击旅等等组成。”


郑重这一说，把首长说得愣住了。半天才缓过神。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壮大7308的力量，把她配备得更合理，让她发挥更机动灵活的作用。这个建议可以考虑嘛！”


首长这一表扬，把郑重说的天花乱坠。他接着介绍：“目前的编制是不合理的，7308在特种兵大队的领导下，应该直接分离出来，组成另外的单位，这样就可以解放7308的战斗力。”


首长听了，笑了，笑得十分诡异。他说道：“这个问题可以考虑，但当务之急，还是得把老鬼召回来。我跟你说啊！f军区孟镇南那边可动手了，他已经向我们要人了，你再不把人弄回来，那我真把人给他们了。”


“可别啊！我马上把人召回来，现在就召！”


郑重跑出首长的办公室，在过道打了一个电话。


***************


孟镇南离开一连的第二天上午，我接到c军区的电话，命令我立即归队，处理期限结束，迅速回到凹子山，接受新任务。


我如释重负。


昨天孟司令员给我下达死命令了。今天务必给他答复。愿不愿意留在f军区，担任f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


孟镇南说：“f军区管辖的边境线更漫长，面对的形势比c军区还要严峻。我认为你留在f军区更合适。这里更需要你！”


看着将军言辞凿凿的表情，我不好拒绝他。


我仍在犹豫之中，毕竟我是c军区的人，虽然在阿拉古山一连，可档案仍在c军区。


孟司令员说的道理我不是不懂，我已经在f军区阿拉古山一连呆了近一个月了，什么时候能回到c军区的凹子山，目前还不知道。如其留在一连，还不如到f军区的特种兵大队，结束这一段尴尬的历程。更重要的是，我到了f军区特种兵大队，可以官复原职，我仍然是大校军衔，副师待遇，转成正师要不了一年半载。

第六百零二章 回凹子山


孟镇南司令员出于一片好心，的的确确是为我的前途考虑，这是双方利好的消息。但是我不能答应啊！我的心仍在黑蜂身上，并不是为了当官而考虑。


黑蜂欠我们的血债太多了。只有7308才能了解他。所以，我必须想办法留在7308。


只要我仍在一连，就有重返7308的机会。反之，则什么也不可能了。


一架米—171直升机飞到阿拉古山顶一连的操场上，专门接我回凹子山。


这种米—171直升机是我军最常见的直升机。它衍生了多种型号，什么武装直升机，运输机，多用途运输机。


这架米—171直升机就是多用途运输机，飞机上配备着23mm口径的机炮，还有62mm的机枪。除此，飞机两侧还装有火箭发射巢，为6具，108枚火箭弹，战斗部38公斤，最大速度2马赫，可攻击5000米处的目标。


这种直升机除了搭载防卫武器，能充当运输机使用，还能兼备战场救护，投送兵力等。舱门旁边装有绞盘，可以起到救援、垂直速降的效果。7308执行任务的时候，通常使用这样的直升机，叫攻击运输直升机。机腹下面装有厚厚的装甲，能抵挡7毫米机枪弹的攻击。


这样的飞机虽然普通，但经过改装后，就不普通了。表明上看去，威力强大，装备齐全。是步兵仰望的武器装备。


现在c军区开这样的直升机专门接我回部队，足以见到我在7308心目中的地位。


当直升机在阿拉古山顶降落时，我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军装。


不再是中尉军衔了。而是两杠四星。


穿这样的军装，表明我已经不再是一连的战士，而是特种部队的首长，按照军队的规矩，我也是一连的首长。


两杠四星的军衔，在一连士兵的心目中，等同于师长，甚至是副军长的级别。


雷诺见我换上军装，是两杠四星。跑到我的宿舍看了一眼，就离开了。也不知道消失在哪里。


临走时，我找段乔山说话。


我放不下雷诺，我对他说：“雷诺是个好苗子，你别给我弄糟了，要好好培养他！”


段乔山对我的换装，嗤之以鼻。


他说：“你这是下达命令吗？”


我笑：“不，是建议！”


“你现在是首长，可以给我下达命令！”


“在一连，我永远是个兵。”


“不，你现在是嘲讽我。”


我吃惊地望着他。“为什么要这样想？”


段乔山耸耸肩说：“你消灭了三个敌人，现在官复原职，完全可以笑话我，我也愿意接受你对我的嘲讽。”


我怒了，抓住他的衣服，吼道：“你还是不是个军人？有什么不满，可以明着来，不要这样阴阳怪气。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不就是7308的兵跟你打了一架吗？用的着这样打击报复吗？”


“你才是报复！你明明知道你会重返大队长的职务，为什么要来一连，你羞辱我们一连很久了！”


我傻了，这小子在想什么啊。我怒不可遏地说：“我怎么羞辱一连了？”


段乔山大声答道：“你怀疑程枫是敌人，难道不是羞辱？”


我冷笑道：“谁说程枫是敌人？”


段乔山愣住了，反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程枫不是敌人！”


“那你为什么要调查他？”


我推了他一把。“记住你的身份，上尉，你是个军人，不该问的不问！”


“他是我的老连长，我为什么不能问？你太趾高气扬了！不就是打死了三个敌人吗？”


“你错了，我消灭的敌人-----远远不止三个！”


“你是在跟我示威？”


“就你？”我愈发讨厌这个连长了。我冷笑道：“你还不够资格，等你立了战功的时候，再来对我说这句话！”


“你---------”


段乔山扑了上来，对准我的胸脯就是两拳。


我连连后退，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计较。我是7308的头儿，我是他的上级，如果我出手，影响将是恶劣的。所以我尽量避让。


这时候，猎鹰带着狐狸柳叶刀已经从外面进来了。看见段乔山在打我，立即冲上来，按倒段乔山。


“你胆子够肥的，敢打我们的大队长！”


柳叶刀和狐狸扭住段乔山的臂膀，咆哮道。


我说：“放开他，没事没事，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两个兵于是放开段乔山。


我带着三个兵走出一连的营区，猎鹰一路上还在问：“那个兵是谁？”


“这个连队的连长！”


猎鹰一怔，说道：“看来这段时间，他没少给苦头你吃。”


我大笑：“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这点苦头。算是添加剂，给平常的日子添加一些色彩。”


我们登上米—171直升机，飞行员迅速拉起机头，在一连的营区上绕了一圈。算是跟阿拉古山告别。


直升机飞到500米的高度时候，一个兵像兔子一样从营房的旮旯角奔出来，一直往外飞奔。


途经营区大门时，两个站岗的哨兵拦住他。


那个兵在哨兵的怀中，对着我们的飞机仰头高呼。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兵是雷诺。


雷诺当时大喊大叫，骂我不遵守诺言。说好了带他走，他是我的兵，结果我半路抛下了他。


我忘记跟他说，我去的地方，是每个士兵仰望的高地，必须经过不懈的努力，必须付出鲜血与汗水，才能抵达那个光荣的地方。


飞机经过40分钟的飞行，顺利回到凹子山。


凹子山跟原来一样，三面是巍峨的大山，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森林。


一中队二中队按照例行计划训练战术配合。而7308突击队正集结在办公楼前面的场地上，准备聆听军区首长的话。


飞机在降落时，我已经看出猎鹰脸上微妙的表情。


他很不安。


我问他：“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猎鹰苦笑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跟我回凹子山有关？”


“算是，也不是！”


我的心沉了下来，有点不详的预感。


飞机降落后，李大牛开着敞篷的越野车到停机坪接我。


几个兵跳上车，越野车载着我们朝7308的队伍风驰电掣般的冲去。

第六百零三章 任务失败


30多个特种兵整整齐齐站在操场上，聆听一位首长的讲话。


首长是中将军衔，从背影看，是军区参谋长陆剑飞。


陆剑飞似乎很生气，他对7308的队员们有些不满。他说：“任务都布置好了！各项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你们结果什么也没捞到，倒是敌人把你们糊弄了一番，你们是干什么吃的？7308从来没这样。按理说，你们也参加过很多次任务了，也算有些战斗经验了，为啥笨手笨脚？像个新兵蛋子一样什么也做不了！追踪的本领你们难道没学过？丛林战，丛林追踪是最难的科目，你们得吸取教训，以后留个心眼，要在平时的训练中刻苦训练。取长补短，认真学习，虚心接受老兵的指导。切摸牛逼哄哄了，以为来到7308，当了几天兵就骄傲自满！”


陆剑飞还说：“老兵一走，你们像丢了魂似的！难道没有老兵带着，你们就打不了仗？我跟你说，特别是那个队长，7308的代理队长，在老鬼不在的时候，你没有解决好团队配合问题。士兵有问题，你这个代理队长难逃其咎！作为突击队的指挥员，就是突击队的精神核心，部队为什么要这样，您要反思！”


“不错！老鬼是被调走了，他犯了错误，就得接受处罚！但并不意味着他离开了突击队，就不回来！他仍然是我们突击队的一员，仍然是你们的上级领导。7308在前期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是出现了问题。那次问题跟你们无关，是跟上面的指挥体制有关。老鬼作为7308突击队的头儿，主动承担了责任。我觉得这就是标杆，就是榜样！哦----并不是你平时循规蹈矩，就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优秀的特种兵！真正的7308不仅仅能打胜仗，还得忍辱负重。懂吗？忍辱负重！有困难，我上；有责任，我背。把部队与国家的利益主动挑在肩上！”


陆剑飞说的话连敲带打，口气异常严肃。看样子他很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


越野车开到队伍前面，开到陆剑飞的后面。猎鹰终于说了实话。“昨天任务失败！”


越野车上的队员经过请示后，主动走进队列。


我也朝陆剑飞敬了一个军礼，说了一声“请求归队”的话语。


陆剑飞宣布：“经军区领导班子决定，老鬼同志重新担任特种兵大队大队长、7308突击队队长的职务。另外，在f军区期间，老鬼同志圆满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成功将杀死卓马萨老人的凶手击毙，军区决定为他记二等功一次，授予‘最强特种兵’的荣誉称号，今后，所有的特种兵都要向他看齐，无论在哪里，都要发挥这种敢打敢拼，战无不胜的作风！”


我到了部队，陆剑飞再也没有多说，匆匆交代几句就离开了凹子山。


我送首长到门口，问：“您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陆剑飞拍拍我的肩膀说道：“现在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军区司令员政委也就放心了。7308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也别问我，去问问他们吧？”


参谋长一走，我召集大队班子开会，各突击队队长也参加了。会上，他们讲述了昨天晚上执行任务的经过。


原来，7308从阿拉古山返回之后，接到了12部的命令，要去野沙湾设伏，袭击一股来自境外的武装分子。


晚上7点，20名队友组成两个突击队，分左右两翼埋伏在道路两边。他们跟上次设伏一样，苦苦守候了3个多小时，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晚上12点，军区再次传来命令。有情报显示，敌人换了地方，在距离20公里的野猪林进来。


为了及时赶到那里，又怕敌人发现我们。黄磊决定，换徒步行军的方式奔赴指定地点。


于是，20个特种兵全副武装，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到野猪林。又在野猪林守到凌晨3点。情报部门再次传来消息，敌人已经从野沙湾进来了，已经渗透到我们这边。


接下来是警察的事了。省厅调来侦察专家，想通过敌人留下的痕迹找到这伙敌人。只是可惜，这伙敌人太狡猾了。根本没有留下明显的蛛丝马迹。


7308无功而返。


军区首长为此大为恼火，觉得这是一种极大的侮辱。明明知道敌人要进来，却没有拦住敌人。养军队干嘛？不就是拒敌人而国门之外吗？不就是为了消灭非法入侵的敌人吗？


7308没有做到的事情，竟然要让公安部队去做。这不是让外面的人看军队的笑话吗？


当时郑重在总部，他在那边为7308的事讨论不休，又遇到这种事，便紧急把我召回来，想挽回消积影响。


我回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抓住或消灭这股敌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黑蜂屡屡挑战我们，是该让他再次承受点教训了！


会议上，各中队长、突击队长围绕这次任务查找问题。


猎鹰主持了这次会议，他说：“大队长没回来，你们一个个像一盘散沙，没个主心骨。平时训练可以，但到了战场上，没大队长在家时利索，大家要从自己的内心底查找问题。到底是专业技术不行，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黄磊说：“我在代理突击队长期间，是不合格的，我知道问题的原因，大家都不信任我。我不怪下面的战友，是怪我自己。我没有解决好大家的思想疙瘩，这叫战友们如何精诚团结，打好战斗呢？所以，我在这里要向大队领导检讨。也向7308所有的战友做出检讨，请原谅！我一定会吸取这次教训，扎扎实实开展工作，团结同志，视团队的利益而核心。争取再次赢得大家的信任。”


黄磊推心置腹的检讨，赢得了大家的认可。啪啪啪，参加会议的军人甩开膀子鼓掌。


会议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这个月来，特种兵大队没有开过这样的例会，大家都有话说，都有问题没摆在桌面上说。因而讨论得很深入，涉及方方面面的问题。

第六百零四章 错误的情报


雷达说：“昨晚的行动，跟上次一样，东奔西跑的，结果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我认为，一方面是情报系统出现了错误，另一方面是我们的作战思维太滞后！”


雷达牵动了我敏感的神级。


是啊！已经两次这样了。上次是刀疤送回的情报，跑了个空；这次又是这样。俗话说，不可能在同样的地方摔倒两次。可我们真真切切是在原地跌倒了两次。


到底是哪方面出现了问题？


如同雷达所分析的，首先是情报方面出现了问题。我们的内线送出的情报不准确，造成了误判。


其次，在昨晚的行动中，上级领导叫我们在野沙湾设伏，7308就在野猪林设伏，没有独立考虑问题，而是僵硬地执行上级的命令。接下来，将这种思维发挥到极限，上级叫7308转移到野沙湾，就直接去了。也没留下几名队员留守。从思想上根本没有重视敌人，这才是失败的根本。


*************


我们在开会的时候，省公安厅指挥大厅，也在紧张有序地开会。


也是讨论这股武装分子的问题。


这伙敌人是不是黑蜂策划的阴谋？他们进来，到底为啥？


指挥大厅十几块电子显示屏闪烁着，直播着各支警力追查的实况。这些警力由武警部队、特警队、刑侦支队、边防部队等等单位组成。


电子显示屏方阵中，有一块最大的屏幕。高达3米，宽7米。这块屏幕始终播放着卫星地图。这卫星地图是侦察卫星从空中俯瞰边境地区，查找那伙敌人的行踪。


在大幅的电子显示屏下面，还有一排排台式电脑。电脑系统跟各种力量连接，将各个单位的信息及时有效的传递进来，再把省厅的命令传出去。


类似于军队的指挥部。


七八个省厅的警察在一个穿白色制服警察的带领下，坐在一长排桌子周围讨厌问题。


“我认为，这伙敌人的人数不多，从一路追击的情况看，只要两到三个。”一个年龄稍大、有丰富侦察经验的老警察说道。


另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警察说道：“这是往好的方向想，人数不多，最好没带武器，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想干嘛？”


“有可能跟潜伏在我们国家的内线接头。或者是输送什么东西。”


“拜托！现在的通讯技术这么发达，网络各种传播方式足够丰富了，还有手机，电话等等，我们不可能监控到每一个细节。”


“那你的意思是排除接头？哦，送东西来了！”说这话的警察脸上变色了。变得惨白惨白。


刚才那个老警察说道：“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我们可以回过头来想，是不是情报有问题？处长，你问过军方那边吗？”


穿白色制服的警察摇摇头，说道：“还在保密阶段。”


老警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能继续推测？”


“说吧？”


“是不是黑蜂觉察到什么？他怀疑身边有我们的人，于是三番五次放出虚假的消息，误导我们，然后验证他的判断，想除掉我们的内线。对了，处长，黑蜂身边有我们的内线吗？”


白色制服的警察脸色严峻地说：“无可奉告！”


“好吧好吧？那我继续揣摩。”


于是，指挥大厅传来一阵阵激烈的争论。都是关于黑蜂的疑点。


这太为难省厅反恐处的警察了，要想在有限的情报里，找到黑蜂的真实意图，还真有点困难。


但是即使困难重重，也得把工作做下去。保卫社会安宁，维护国家稳定，是警察的职责。


事实上，省厅也成立了自己的专案组，调查黑蜂的有关案子。


上次去t国之前，我与王处长达成一致意见的时候，反恐处的王处长就派遣侦察员去了t国。


那次围剿黑蜂的战斗，变成了打击玛丽的战斗。那一役，我们7308击毙了玛丽旗下的6个雇佣兵，也生擒了程霸天。


如今的程霸天关在t国的监狱里。


程霸天是王处长唯一能直接了解黑蜂的线索。是面对面的，最有效的一种方式。


由于时间紧张，省厅的侦察员短暂的审讯了程霸天。


据程霸天交代。他那边有个武器库，专门负责为黑蜂、玛丽提供弹药。每一次雇佣兵来，都会在这里提取武器。不仅如此，程霸天还在t国开设了数家军迷商店，每家商店都秘密贩卖武器弹药。这组成了一张巨大的非法武器销售网。


除了贩卖军火，程霸天还贩---毒----制----毒。t国军警已经摧毁了他的加工厂，抓捕上百名武装毒贩。


程霸天只是间接供出他与黑蜂玛丽沆瀣一气为非作歹的犯罪事实，却没说明黑蜂到底想在三角地区，乃至中国边界地区干什么？


这次黑蜂来中国，到底是不是真的呢？穿白色制服的警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穿白色警察制度的男人就是王处长。


7308拦截失败后，王处长的头都大了。这回所有的压力都在他这边。他有一种冲动，想到c军区去问问首长，情报是不是出现问题？如果没有，那他专心致志地查找问题。就算大海捞针，也要把敌人捞出来！


有个警察用逆向思维考虑问题，他说：“处长，既然在源头找不到线索，那不如在结束的地方布控！”


王处长心里咔噔一声响，心结也打开了。是啊！这个怎么没想到？敌人既然悄悄进来，不敢声张，故意隐藏自己。那么证明是小规模的，肯定想进来干什么，跟潜伏的敌人接头。


一定在策划什么阴谋！


王处长差不多已经确定了。他立即向同事发表命令。


“通知各部门，主意监控外来人口。凡是持外地口音，全部要掌握。注意，切莫打草惊蛇。有什么异样，一定要赶紧报告！”


“重点监控威风集团，还有那个夏威风，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我们追踪了两年多，不能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大家要记住，敌人这是在挑战我们的底线，挑战中国的法律，既然如此，我们作为人民警察，应该怎么办？”

第六百零五章 大战在即


指挥大厅几十个警察“嗖”地站起，异口同声地回答：“捍卫国家法律，严惩犯罪分子；保卫社会稳定，告慰烈士英灵！”


轰隆一声，伴随嘹亮的口号声，外面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晴朗的天空，居然打响一声巨雷。证明大战在即，敌与我的战斗已经拉开序幕！


邬旸市南部的虎头山，两个矫健的身影在密集的树林中穿行。


哐当一声巨雷打响。空中噼噼啪啪下起了倾盆大雨。两个灵活的身影一直在树林里飞驰着。看他们奔跑的姿态，不像是有人追赶，而是怕淋湿了雨。


他们的动作虽然快，但看不出一丝慌乱。似乎对付这恶劣的天气胸有成竹。


跑了四十分钟，他们翻过了虎头山，下到两山之间的峡谷。


这峡谷不是峡谷，充其量只是一个低洼。


低洼里长满了茅草，还有一片开垦的农田。农田里种着甘蔗。绿油油的甘蔗像士兵一样在田野里站立着。


一个身影跑到甘蔗林停止脚步，伸出臂膀要折一根甘蔗，他似乎有点渴了。或者有点饿，亟待补充营养。


这甘蔗对于户外行走的人的来说，是最好的食物。


他的手刚刚放在一根青葱的甘蔗上。就被另外一个身影喝止：“干什么？你想引来追兵吗？你想让中国警察发现我们吗？放开！放开！”


生硬的汉语说明，这两个陌生的身影来自境外。因为他们说的话不像内地人。内地的中国人即使普通话不标准，起码知道汉语拼音。也就是说，无论多么落后的农村人，只要是中国人，操起不标准的普通话，发的音节起码跟方言有关。而这个陌生的男人不是这样，他们操持的汉语完全是刺耳的，不符合逻辑的。


两个陌生的身影都是男人，年龄大约30岁左右。一个皮肤微黑，一个皮肤很白，白得通红。皮肤白的明显是混血儿，有点类似于俄罗斯族人与中国人结婚生的孩子。


皮肤黑的人男人听从皮肤白的话。立即停止手中的动作，没有去折甘蔗。


皮肤白的男人有点愧疚。他把身后的登山包取下来，在登山包里掏出一只方方正正的东西。


是干粮，军用干粮。压缩的膨化食品。吃到肚子里，喝点水，肚子迅速被这种食品膨胀。再也没有饥肠辘辘的感觉。这是一种落后的野战食品。现在大部分国家已经淘汰了这种食品。


两个陌生人吃这样的干粮，是为了图方便吧？


在瓢泼的大雨中，两个湿漉漉的男人坐在草丛中，背靠着田埂，后面是青纱帐，还有云雾迷蒙的大雨做掩护，也不担心别人发现他们。


况且在这偏僻的野外，在如此大的雨中，这里也没有人。


两个男人吃了点东西，把脖子仰着，喝了一点从天上掉下来的雨水。


皮肤白的男人对同伴说：“小王，等到到了中国的那个城市，我让你吃大餐。”


“西姆，为什么叫我小王呢？”


“你----混蛋，难道你忘记我们在什么地方？小姐的命令，你敢违抗吗？”


“抱歉，先生，我该叫你鲁西。鲁西---哦，这个名字其实很好听！”


“我们出发吧？再往前面走一点，就到了接头的地方。”


两个男人站起身来，继续奔跑。


倾盆大雨中的山野，没有路，草地很湿滑，可这两个男人走的依然稳健。可见他们接受过专业的训练。


两个黑影在低洼一闪而过，十分钟后，他们在对面那座山的顶部出现。


山顶上是茂密的松树，透过密集的雨点，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一条公路。公路在山的下面，顺着山的形状像带子一样绕了半圈，然后沿着前方高高低低的山蜿蜒飘去。


那个叫鲁西的男人蹲了下来，跪在草地上，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机。两个人弯着腰，用身体挡住雨，不然大雨淋湿了手机。


鲁西在看手机上的地图。地图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红点。这个红点就是他们的接头地方。在确定接头地点就是山下的公路时，他们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先生，我们直接过去吗？”那个化名为小王的男人问。


鲁西不说话，沉思了一会儿。


“我们分开，绕过去。知道吗？这个地方太陌生，我们必须防备，防备，知道吗？”鲁西突然说道。


小王惊讶地看着鲁西，缓缓说道：“你不相信他？”


“相信，又不敢相信。他虽然是小姐的人，但一直在内地，在内地会发生什么？我们应该知道。必须小心防备，小心为妙。”


鲁西说话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把手枪。


咔嚓一声，推子弹上膛。鲁西指着左侧的树林说道：“你那边去，我从这边去。”


鲁西的路线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野草。一层水幕从山顶流下来，泄成一道四五米宽的瀑布，蔚为壮观。


鲁西率先下山。他灵活的身体在草地上闪腾几下，就奔出山顶几十米。奔到半山腰。这时候山坡愈发陡峭了。他整个人在水幕中奔跑。


坡度太陡，身体不容易保持平衡。鲁西索性躺在草地上，躺在水幕中，像一条小船顺着哗啦啦的水流滑下去。


小王站在山顶看了许久。


直到500米外的鲁西吹响口哨，他才动身。


小王顺着山顶向南奔跑，跑了几十米远，然后下山。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一支手枪。m9式美制手枪。这种手枪颇为可靠，操作简便，射击精度非常高。


三十分钟后，大雨停了。山林中腾起一股白茫茫的云雾。空中的云层极速的变化，不一会儿，一道白光从空中射了下来。天，似乎要晴了，太阳要钻出云层。


嘘-------


空旷的山野响起一声刺耳的响声。


是口哨，又像是鸟儿的鸣叫。


在公路东侧，两个人影狼狈的从树林里跑了出来。他们还撑着黑色的雨伞。


鲁西和小王分两路包抄过去后，很快在树林里找到两个潜伏的年轻人。


年轻人是都是中国的小伙子。穿着黑色的西服，打着黑色的雨伞。他们两个蹲在树林里说着悄悄话。鲁西和小王摸到后面，他们居然也没发现。

第六百零六章 秘密接头


这两个小伙子是过来接他们的。


从两个小伙子稚气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两个湿漉漉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个小伙子白白净净的，貌似大学生，是企业员工。他们涉世不深，根本不知道惹上的麻烦事。


是啊！他们只不过在为老板打工，拿一份稳定的薪水。吃人家的饭，由人家办。老板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叫在这里接两个人，就忙不迭的跑过来了。


跑到这荒郊野外，遇上一场暴风雨。两个人根据老板的嘱托，把车开进树林里，再到树林里观察。


没想到他们接的人从后面摸过来了。好险揍了他们一顿。


这两个人拿着手枪，据他们介绍，一个叫鲁西，一个叫小王。


鲁西和小王操着笨重的普通话，初次听，听不清楚说什么？要不是比划，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两个家伙浑身湿透了，鞋子上沾满了泥巴，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看不出狼狈，倒有几分凶狠。


反正两个小伙子怎么看，他们都不像好人。


鲁西跟两个小伙子对上了暗号。


鲁西确定了，他们就是来接他的内线。


两个小伙子也确定了鲁西和小王就是他们要接的客人。


一个叫马大龙的小伙子把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树林里开出来。另一个叫张小光的小伙子客客气气把鲁西和小王引上了车。


车随即启动，像离弦之箭朝邬旸城驶去。


车在公路上飞驰的时候，鲁西和小王在车上换装。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衣。脚下换上了一双八成新的皮鞋。小王也跟他一样，在车上换好了衣服。全身都换了。他们穿着的衣服跟马大龙和张小光一样，看上去都是一个单位的员工，根本不像是从外面来的。


车进邬旸城的时候，遇到了检查站。


是武警、特警、交通警察设置的检查站。十几个武警警察站在路边，手持自动步枪。拿着交通牌指挥来来往往的车辆停下，接受执法机构的检查。


车辆离检查站还有200米的时候，鲁西从腰间抽出手枪。


小王看着远处的警察也很紧张。


“停车停车！调头！”


鲁西向开车的马大龙发布命令。


马大龙一脸暴汗。


张小光却说：“来不及了！老板叫你们把枪放在这里。”


说完，张小光打开车厢地板的一个孔。那里是藏手枪最好的地方，不引人注目。就算警察彻查车辆，也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


因为在座位之下。上面盖着钢板与地胶。就算警察发现了缝隙，还以为是车辆的零件。


鲁西把手枪放进去。小王也把枪放进去。


张小光拿出一个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两张身份证。递给他们两个。


“这是你们的。记住上面的名字，还有年龄家庭住址。警察如果问你们，就按照上面答。”


鲁西瞄了身份证两眼，松了一口气。


有了身份证，接下来就好办了。这辆奔驰轿车顺利通过了警方设置的检查站。


两三个警察查看了他们的身份证。天衣无缝。没有看出任何疑点。为了不堵塞交通，警察迅速打发他们走了。


一场虚假。


奔驰轿车开了二十多分钟，进入邬旸城。


进城之前，鲁西习惯性的看后面。没有发现车辆跟踪，两侧也没有发现可疑车辆。他长吁一口气。问道：“我们去哪里？”


“公司！”


“为什么去公司？这太危险！”


“老板说，你们现在是公司的员工。必须回公司。”


“你们老板混蛋，这样太冒险。”


“老板说，如果不按照他的命令做事，同样很危险。”


……


这辆奔驰车进入邬旸市，引起了省厅反恐处的注意。


当车辆还在检查站接受警察质询的时候，王朝小区对面楼房的监控点里，电子显示屏正直播着现场录像。


“威风集团的奔驰车，这车好像是他们老总的座驾。问问是什么人在坐，是夏威风吗？”一个叫李冰的警察问旁边的同事。


李冰是反恐队的队长。接手反恐队有一年多。原来的队长在阿拉古山牺牲了。省厅的王处长就把他调到这里，担任反恐队的新队长。


现在的省厅反恐队。是新组建起来的。原来的队伍，几乎损失殆尽。在与黑蜂的较量中，这些人民警察付出了重大的牺牲。即便这样，他们也无怨无悔。


三分钟后，检查站传来了消息。黑色奔驰车上没有夏威风，而是4个公司员工乘坐。


“威风集团真够阔气的！几个员工坐老板的车。他们核实过员工的身份吗？”李冰问道。


一个警察答：“已经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什么时候出城的？”


“2个小时之前，大概是上午8点。”


李冰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1点。3个小时的时间。


3个小时用来干嘛？办事？看下面的工程进展？似乎时间不够。


李冰于是吩咐同僚：“调取沿途的监控，看看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是！”那个警察朝李冰敬了个军礼，连忙跑到电脑旁边去调资料了。


楼内出现短暂的沉默，时不时传来电话铃声。


省厅一直在问这边的情况，有没有新情况？


李冰心急如焚。都忙碌了一宿了！没在邬旸发现异常情况。那个叫夏威风的家伙，循规蹈矩，什么出格的事也没做。警方抓不到他的把柄。


大约是3点，监控视频出来了。奔驰车沿着公路向南部山区行驶，从摄像头中消失了。


也就是说，他们进了山。


进山干嘛呢？


难道山里也有威风集团的投资？


“再查！”李冰索性铁了心，调查到底。


结果很快出来了。南部山区没有威风集团的项目。事情回到了原点。得从源头调查奔驰车的人数。


这次很容易。城区，包括威风集团公司大楼旁边都有警方设置的监控摄像头。


那辆奔驰出发的时候，只上了两个公司员工。回来时，却有4个！


当队员把这个重要消息汇报给李冰的时候，李冰差点跳了起来。

第六百零七章 接手任务


警方紧锣密鼓调查敌人的同时，7308也没有闲着。经过两天的研究，特种兵大队拿出了两次任务失败的检查报告。


说起来是检查，那是名字好听一点。实际上是对前段工作的总结，认真反思了问题。特别是在黑蜂一贯狡猾的特点上，做了深刻的反思。


两次任务失败，倒逼着我们追查情报来源。说明黑蜂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他身边可能有我们的内线。


黑蜂是在虚张声势，故意搅乱形势，为下一步的计划做好充足的准备。这是他的特点。在阿拉古山遭遇时，我们牺牲了石虎与猴子，执行春雷计划时，我们又痛失了刺刀步枪野兵等十几个优秀的特种兵。


不能再这样被动了。


就算敌人释放烟雾弹，把水搅浑，我们也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跟着黑蜂走，下场是什么，我很清楚。那是失败，不能忍受的损失。


回到凹子山的第三天，去了军区一趟，目的是把报告交给军区首长，顺便打探一下首长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召我回来。那么肯定有什么大事。


我想的没错。军区首长的的确确是想把大事交给我。


什么大事？


还不是黑蜂的事？


郑重身上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两次任务失败，不仅军区内部起了微妙的变化，就连公安系统的战友也有不同的看法。


郑重急切的想要一场胜利。他刚刚上任才几个月，如果不拿出一点成绩，他自己都没法出去见人！


去了司令员的办公室。郑重正在整理一个礼盒。绿色的礼盒，方方正正，做工十分精致。似乎是送人的。


我一进来，郑重抬起头说：“来了？”


我也没有客套，直接坐在沙发等着他。


等他忙完，自然会找我谈话。


这个时候，繁文缛节显得没必要。所以直接一点更好。


谁知，司令员把礼盒放在我手中，我诧异地问：“这是？”


郑重笑了。有点羞涩。他说：“算是给你的补偿？”


我一头雾水地问：“首长，补偿啥啊？”


“看看！你比我还坦率，心里装不了秘密，有什么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被降职的事，一撸到底的事，这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指不定多委屈，而你老鬼，始终在这上面恪尽职守！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好兵！这茶叶啊，算是弥补我心中的愧疚。把你放那么远，又调回来。这来回折腾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这茶叶啊，送给你，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以后啊，别记住我的坏的，要想我的好的，哈哈哈！”


哦，原来是郑重惦记我被处罚的事。


我笑道：“犯了错误，就该接受处罚。军人嘛，就得有个军人的样子！”


“好好好！就冲你这句话。这事-----就该翻篇。我召你回凹子山。就想把一个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


“黑蜂！”


我站起身来，说道：“这一直是我们的任务，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想着这件事。放心吧？首长。”


“我说的是-----敌人渗透的事。要查个明白，最好----将敌人绳之以法！军人的职责是什么？就是守土嘛！守土有责！如果我们收到情报，还不能抓住敌人，这对我们是一个极大的羞辱。”


“首长，其实我回来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们开了个会，大家好群策群力，把前前后后都琢磨了一遍，这是我们的报告。”


我把检查报告的打印稿交给司令员。


郑重司令员看了一会儿。说道：“做的不错，挺有见地的，也在向我们追问一个问题：情报是不是有误？这个，等一段时间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敌人，然后干掉他们。不然，敌人在我们这边，就像头上顶着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老鬼，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我笑道：“那要看首长怎么指挥，怎么安排！”


郑重不说话。室内出现一片安静的氛围。


这种氛围有点压抑，似乎空气里漂浮着火星。


终于，司令员说话了。


“老鬼，我想好了，我也跟军区领导班子都商量好了！涉及黑蜂的案子，以后全部交给你，你做什么行动，只需要通知给军区就行了！”


司令员的这番话，吓得我一大跳。


以后7308打仗训练，只需要通知军区？这不是开玩笑吧？


原来，我们执行什么任务，都是军区给我们下达命令。现在这样，不是反过来吗？况且，军区就是军区，是重要的军事指挥机关，而我们特种兵大队，是军区机关下面的一个单位。


说什么“通知”，这不是置军区首长而不顾吗？


要不是司令员亲口说出来，我还以为是听错了。


郑重看着我惊诧的样子，笑着解释：“这是跟你加担子！自我上任以来，一直对7308的双重领导有些看法。你看，去北非救人，出现了我们之间的误会。这次你放走林小如，也是为了以后能消灭这股敌人做出的选择，也让你承受了不公正的待遇。让你去阿拉古山一连呆了一段时间。”


我站起来，朝首长敬了个军礼。“司令员，不管出于什么想法，都必须遵守部队的纪律！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你别急，坐下来坐下来，不需要你表态了！你对军队对国家的忠诚，我们早看在眼里，流了那么多的血，受了那么多的苦，这------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要怀疑，也是怀疑我们这些领导，站在领导的岗位上，是否考虑军队的细节，是否想为军队做贡献！”


我呆呆地坐着，听司令员讲述他心中的构想。


司令员继续说道：“我想把7308突击队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快速反应部队，特种部队中的快反预备队，战略打击队！”


郑重长叹一口气说：“不瞒你，我一直在研究这个，在没当司令员之前，我也在思考世界军事最前沿的技术。你看，如今的世界不太平，但都是零碎的战争，就算是大仗，也是短时间的，暴风骤雨的那种，打完了就结束，时间通常不超过一个星期。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战争形势发生了变化，再也没有原来的那种大规模的持久战。有很多目标，只需要精确打击，就解决了问题，这避免了麻烦，避免了无辜平民的伤亡，拉短了战争的时间，节约人力财力和精力。我在想，我们国家也有很多特种部队，也能够执行多种多样的快速打击。但在这些特种部队中，我们的7308是佼佼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遇到什么案子，总部总是下达指令，要求7308去执行。也就是说，7308是我军唯一的一支长年累月打实战的部队。”

第六百零八章 战略打击队


“战斗经验最丰富，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制胜，当属我们的7308。虽然说7308打过不少胜仗，但是近两年，我们似乎遇到难题。那个黑蜂一直跟我们纠缠不休，一直视我们为敌，一直蠢蠢欲动，想策划一些阴谋，抹黑、诋毁，想挫败我们的特种部队。他们这是痴心妄想！但是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在目前的形势下，敌人也随科学技术上了一个新台阶。那么我们应该随之而动，让我们的突击队处于一个更高、更快的发展水平。要把敌人远远扔在后面，要纠坚持不懈的消灭这股悍匪！维护我们国家的国土安全！”


“要想完成这个目标，就必须对7308突击队展开大刀阔斧的改革。不仅要从思想上，训练上，装备上进行改革，还要对指挥体系、整体配置、后勤补给等等方面进行改造。比如，特种兵大队应该以7308为蓝图，变成一支大的突击队。军区调拨一支航空兵分队进驻特种兵大队，为你们凹子山提供全天候的飞行保障，从此，你们在训练中，实战中再也不需要向军区请示，可以自主进行训练，甚至在实战中可以自由发挥。除了各种型号的直升机，我还把a45军一个电子信息中队划拨给你们，还有a33军一个快反营也给你们。除此，场站，医院，基建、汽车连等等单位的建设也会逐步到位！”


听着司令员梦幻般的讲述。7308突击队在我脑海中是这个样子：这是一支庞大的特种部队，装备精良，机动性极强，同时拥有打击、救援、战术部署的特点，是一支完整的战略打击部队。可以想象，7308到时候扩编为旅级规模，发挥的空间更大了，战斗力更强了。很多任务可以在凹子山独立完成，不必再向军区逐个请示。反应的时间可以精确到秒，可以独立展开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这样的军事蓝图，我在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而是局限于各种条条框框。不敢想，也不能想。现在司令员把这个说出来了，我颇为惊讶。


我张大嘴巴望着司令员，说道：“首长这是要放权？”


郑重面对我的提问，表现出一副凝重的表情，他缓缓说道：“近期暴露的问题，我一直在反思。7308的现状是应该改改了！不然，无法应对当前复杂的局势。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黑蜂为啥猖狂？那是因为我们的反应滞后。从总部到12部，到军区，再到凹子山，这个周期起码需要2个小时。我不能改变上面的观点，只能在我能力之内，进行有效的改革，在我们军区的范围内对7308进行有力的改进。这样可以缩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可以在战场上发挥巨大的作用。”


我问道：“总部对这个改革有什么看法？”


司令员不出声。


过了几分钟，他才说道：“我也不瞒你，我来军区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是个问题，所以想在这方面有所作为。我也把这个计划上报到总部。总部首长没有直接回复我，但我看的出来，他很感兴趣。我这样想，我们在下面先准备一下，先打好基础。不管事情能不能成，起码提升了战斗力。军队是干嘛的？不就是为了应付战争、打赢战争吗？”


我说：“司令员的这个计划肯定很大？比现在的计划还要大，是吗？”


司令员点点头。


我望着司令员。


细细的盯着。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为这个计划付出很大的心血与精力。


我原来想，这个司令员的脾气有点古怪，也为他几次“修理”我，感到不安与不快。现在想来，这是不对的。


或许郑重的到来，会让我们的特种部队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上次的红蓝对抗演习中，他跟西北风合伙把我留到后面，我放走林小如，他又撤去我的职务，把我下放到阿拉古山一连。原以为是鉴于纪律处罚。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庞大的计划。


我真是误会了司令员。


多少年后，我又得知了一个新秘密。那就是郑重撸去我的职务，把我从特种兵大队调走，就是为了审视部队出现的问题，倒逼总部意识到这是个巨大的漏洞。后来总部痛下决心，组建了一支战略突击预备队。这也是在郑重的观点上发展而成的。


可以这么说，新上任的郑重代表着我军最新的指挥员，不仅仅有勇气和毅力，尽职尽责，而且比原来的先行者更专业，更有魄力。这是国之幸、军之幸。代表着我军不断攀登世界军事建设的高峰。


从凹子山回来之后，立即进入战备状态。


军区调来的电子信息中队第二天抵达凹子山，营区随即热闹起来。


军区基建部门拆去右边的围墙，把围墙外面的山坡上建成一排平房，将巨大的球形天线，树枝般的天线立在后山的树林里。代表着信息化水准的电子中队就这么驻扎在凹子山。


营区的范围原来是巨大的。由于停机坪的扩建，另外在营区中建造了一座航站塔，训练场的面积迅速缩小。


在如此小的地方，要扩建成一个旅级的部队，甚至比旅级规模还要大，因为有空中力量、地面装甲力量、战场医院、电子战部队，乃至地面后勤部队的进入，凹子山顶容纳不了这些队伍。军区便把目标投放在凹子山下。首长认为装甲快反营与汽车分队应该在山下合适。


为此，军区营房部门，装备部门，后勤部门，卫生部门的军人全部集中在凹子山，为了协调，军区参谋长陆剑飞在这里驻点。指挥特种兵大队完成扩编任务。


猎鹰一直担心部队的扩张会带来麻烦。他三番两次找我谈话。


“大队长，7308是一支隐秘的特种部队，一直不示于人，现在大兴土木，把营房建造在植被之外，就不怕别人发觉吗？”


猎鹰的担心代表着一部分人的看法。是啊！特种兵大队扩建成这么大的规模，就算想保密，也保不住了。

第六百零九章 核查情报来源


我如此回答猎鹰。我笑道：“我们头顶有侦察卫星，有飞机，有航天器，有各种各样的侦察手段，你认为还需要为我们的7308保密吗？”


我说的意思是，在当前科技水平迅猛发展的今天，要想为一支庞大的常规力量保密，恐怕难以实现。如其这样，还不如扎扎实实提升战斗力水平。要让7308成为一支真正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部队，让人敌人听后，闻之变色，这才达到目的。


多少年来，我们部队是防卫性质的。后来改为攻防兼备。我觉得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只有主动消灭敌人，才是真正的防守。目前，凹子山要做的就是这些。


电子战部队进入凹子山后，迅速投入工作。


电子信息中队的中队长叫郎朗。郎朗是一个自负的军人，军衔少校。用他的话说，只要我们想看的，就没有看不见。


郎朗的语言，让很多兵反感。他们认为郎朗太狂妄了。


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说：“不要预料，要看疗效。他行不行，要看他以后的工作。”


但凡狂妄的兵，必有他的过人之处。特别是在凹子山这块强者云集、卧虎藏龙的地方。他既然敢这么说，那么证明他有自信。


郎朗有骄人的背景。是军事院校的博士，留过学。在俄罗斯，甚至美国都学习过。


在郎朗的努力下，电子信息中队整合了特种兵大队的信息指挥系统，将全新的设备跟原来的系统组成于一体。既能指挥部队作战训练，又能同时收到外面的情报。


比如说，原来12部的情报只能通过我的笔记本电脑进行传输。我是指挥员，无法对情报进行分析，只能被动采纳。郎朗进入之后，12部各个点的情报将及时传递到那里，经过分析对比，然后交到我的手中。这提升了消息化准确水平，也解放了人力物力。


还有，凹子山原有的情报室能实时指挥部队作战，无法跟总部的信息，公安机关的信息实现共享。郎朗来了之后，总部的信息与公安反恐部门的信息能同时传递到这里，这样，我们就知道其它的部门在干什么。这提升了反应能力，缩短了反应时间。对提升战斗力是无法形容的。


郎朗的到来，标志着周娴在w国的工作，将接受我们的指挥。周娴以后传递的情报，将在第一时间传到这里。


周娴根本不知道，她转来转去，又转到我这里。


郎朗的电子信息中队来了之后，率属于军区某部的直升机中队也来了。两架武直10，一架武直19，一架多用途运输直升机，一架米—171攻击运输直升机也进驻到凹子山。从此，我们干什么。就不必请示军区，再由其它部队给我们调拨飞机，而是什么时候需要用，就能随时飞行。这个变化，让所有的特种兵欣喜若狂。他们兴高采烈地说：“我们也有飞机了，以后想打到哪里，就能打到那里！”


没错，直升机的进入，代表着特种兵大队质的变化。这是一个战场倍增器，可以放大特种兵的打击能力。


郎朗一直试图跟周娴联系。想了解为什么情报失效的原因。无奈的是，周娴一直处于沉默中，没有打开通讯器材。也没有通过网络传递什么。


这一等待，就是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我心急如焚。我不知道周娴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有没有危险？


在办公楼二楼的作战指挥室。郎朗对我说：“大队长，我认为不必等周娴回复什么消息。估计她那边有麻烦，所以选择静默。我们不妨把视野放宽一些。把目光投到其它的地方！”


“其它的地方？”我吃惊的望着郎朗。


郎朗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显得胸有成竹。


*************


让我们把目光投向w国。


周娴最近遇到了麻烦。


作为单枪匹马作战的军情人员，总是不断的解决麻烦，又遇到麻烦。刚刚跟刀疤接上头，顺利进入海德小姐的视线，如愿如偿地当上了海德小姐身边的秘书。也发出了一份自来w国以来的第一份情报，她以为胜券在握，很快她发现，情报出现了误差。


那份情报是刀疤透露给她。


那次，刀疤在别墅外面巡逻的时候，看见她走出来，就迎面走过去，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刀疤故意奉承周娴穿的衣服很漂亮。


“啊，唐小姐，你的衣服美极了！”


“难道-----我长得不美吗？刀疤先生，你是有眼无珠还是故意这么嘲讽我？”


女人天生有嫉妒心，见不得别人夸奖她的衣服，而不夸奖她的外貌。


就在周娴与他理论的时候，刀疤压低喉咙说道：“三天后，我们，也就是黑蜂会带领一支小队再次进入中国，地点野沙湾。”


周娴听后，心脏像马达一样狂跳起来。


当天晚上，周娴使用卧室电脑，将这个情报传给12部。之后，快速重装系统，删除一切痕迹。


在敌人内部工作，必须谨慎小心。别看电脑和手机，如果不及时删除痕迹，会给自己的工作带来巨大的麻烦。


三天后，刀疤从别墅群消失了。周娴心里空落落的，从此，她成为孤身一人，在海德身旁工作。她费了那么大力气，吃了那么多苦头，好不容易靠近了刀疤，却只维持了一个月。刀疤就失踪了。


敏感的周娴想象的出来，这是为什么？


或许刀疤提供的情报是准确是，黑蜂要去中国。作为黑蜂雇佣兵团队的刀疤，自然要一同前往。


既然要去中国，那么必须离开这里。这更验证了刀疤的情报很有价值。


周娴对此很有满足感，第一次担任这种情报工作，就顺利开展第一步。她相信，只要在等待中寻找机会。她一定会再次找到有价值的情报。


周娴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开始。凶险的环境再次露出狰狞的面目。


刀疤带着他的人离开，海德小姐的身边又换了一批贴身警卫。这批警卫比刀疤带来的人数要多一些，有9个人。全部穿着墨绿色的迷彩服，类似于中国内地的丛林迷彩。

第六百一十章 陌生的警卫


这些警卫装备精良，清一色的美制装备。除了自动步枪手枪匕首战术背囊，还有狙击步枪火箭筒。当然，多功能战术眼镜，望远镜，红外线、热成像侦察仪必不可少。


周娴有时候这样想。


这是怎样的一支队伍。雇佣兵？安保人员？官方军队？私人武装？


反正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标示。你看不出是什么队伍。但从他们训练有素的举止，还有处乱不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比w国的军警还要专业。


这支崭新的贴身警卫得到黑德尔先生的授权，他们可以建立起全新的警卫系统。比如监控设备，如果不信任刀疤留下的，全部更换，反正黑德尔有的是钱。


在不差钱的指导思想下，警卫队重新更新了监控设备。也遣散了十几个工作人员。什么厨师，外围警卫，服务员等等。


这些警卫很霸道，谁要是不服，通常是拳打脚踢，也不给别人半点面子。这跟刀疤在的时候截然相反。


刀疤带领的几个雇佣兵，是以海德小姐为核心。并不跟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这些警卫不一样。只要不看惯的，以最难听的语言加以痛斥。


海德小姐是个善良的人儿。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善良。她看着楼下的警卫盘问一楼女佣，有些不安。对周娴说道：“唐小姐，你下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周娴下楼，去问下面的警卫。话还没开口。一个手持m4自动步枪的黑人用枪指着她说：“你是什么人？上去，上楼去！”


女佣来自菲律宾。40多岁，平时小心谨慎，做什么事也很安静，不知道怎么得罪黑人警卫了。她被警卫推倒在地，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用一双惧怕的眼神看着黑人。


周娴看了这个情况，心里很难受。


何苦为难一个女佣？


现在还有为难她？


周娴用教训的口吻对黑人说道：“我是小姐的秘书！这里不许你放肆！”


话刚刚说完，黑人动手了。一脚踹过去。周娴翻了个跟头。仰躺在地上。


周娴摔得疼痛难忍，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黑人的鼻子喊道：“你要记住你的行为--------”


黑人警卫用枪指着她。吼道：“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对付这样蛮横无礼的人，只能用武力解决。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必须用武力解决。比如现在。


周娴恨不得一脚蹬过去，蹬飞他。然后抢夺他的枪支，一枪把他毙掉算了。


但她不能，她不能冲动。如果冲动，对潜伏在海德小姐身边没有好处。她艰难地克制住了。


装作一副受委屈的样子上楼，去找海德小姐诉说。


也就是告状。


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告状。


作为海德小姐的秘书，受了侮辱，不找主子告状，那会被人怀疑的。所以周娴处处按照常人的思维来处理问题。


周娴一哭诉，海德小姐便气得小脸发白。


在这海边的别墅群，海德小姐就是这样的公主。


公主的身份是尊贵的，也是不容挑衅的。


现在，尊贵的公主的贴身秘书受到殴打，那么公主必须出面。否则这样下去，公主的地位会受到严重挑战。


海德小姐用温柔的语气安慰周娴。“唐小米，我跟你情同姐妹，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堪，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公道。”


唐小米是周娴在w国的名字。在这里，除了海德小姐，其它的人都要称她为唐小姐。就连刀疤也不例外。


海德小姐按响铃声。一个警卫慢腾腾地走进来。


海德端起一杯茶水，朝那个金发碧眼的警卫泼过去。


那个警卫的脸上全是茶水，样子狼狈极了。


警卫一动不动，似乎没顾及海德小姐这样做。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茶水并没泼在他脸上。


海德小姐怒气冲冲的说：“叫你们的头儿过来！我找他有话说。”


“抱歉，海德小姐，我们的头儿在沙地堡。他不在这里。如果他回来，我一定转告他，行吗？”


沙地堡是w国的一个城市。警卫的这番话说明，他们的队长胆大包天，担负着这样贴身的警卫工作，还去别的城市。这说明，他们的头儿并没有把保卫海德的事情放在心上。


海德气得浑身发抖。她朝警卫咆哮道：“滚出去，立即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们！我要解聘你们，解聘你们懂吗？我要你们失去工作。”


警卫无声无息地下楼。


在楼梯上还顶了一句嘴。“抱歉，海德小姐。你无权解聘我们。我们来这里，是黑德尔先生聘请的。”


海德听了，几乎栽倒在地。


周娴赶紧扶住海德，带海德去卧室休息。


海德说：“我像只鸟儿，关到金丝笼中的鸟儿，没有自由。没有选择周围朋友的权利。连警卫也敢得罪我。”


周娴帮她出主意。“可以跟黑德尔先生说说，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周娴的意思是，通过海德小姐父亲的手，赶这些警卫出去。


周娴根本不知道，她出这样的主意时，已惹事麻烦。


当天晚上。周娴从网络上得知7308执行任务失利的消息，她很快知道，上次送出的情报是不正确的。


她想找刀疤谈谈，可惜，刀疤已经消失。


她在痛苦的海洋里遨游。不断地反思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她已经接触到刀疤了，已经看见黑蜂雇佣兵团队的成员了，可她不能动手。


要是按照她原来的性格，早拿一支枪，把她看见的敌人全突突突了。


可她不能。这次来w国，她的任务是接触刀疤，弄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可以这么说，她从战场前沿转移到隐秘战线。这里的工作比战场上还要险峻。


本来，她想对商部长回复一份邮件，解释一下情报失误的情况。后来她想想，还是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情报出现误差，这在军情界很常见。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更说明，这次任务非常重要。所以她决定，好好在这里潜伏下去，一定有机会的。说不定可以再见到刀疤，那时候一切谜团水落石出。

第六百一十一章 神秘警卫


海德在二楼生闷气。她跟父亲打了个电话。本以为可以出一口气，把那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警卫撵出去。很快她发觉，她错了。父亲回答的口气不容置疑。


“孩子，别小孩子气了。他们是最厉害的特种兵，特种兵你知道吗？都是各国退役的特种兵精锐！为了找他们，爹地费了不少钱，还花了不少精力。让他们保护你有什么不好吗？你安全了！爹地才放心。爹地太忙，一年到头，也看不了几次。就让他们替爹地照顾你！孩子，有他们在，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就让他们好好保护你们好吗？他们这也是为了工作。可能工作的方式不同，你忍一下，也就过去了！”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父亲居然叫她在警卫面前低头，忍一下。这可是原来没发生过的事。


海德感觉这次的警卫来头不小。是谁呢？她什么也不知道。


周娴把海德哄到床上。看见海德躺在床上睡觉，才关上房门下楼。


这个小姐哭了很久。


父亲的回答太让她伤心了。她觉得在父亲的心目中，还没有几个警卫的地位高。


这不得不让周娴心生警惕。


这群警卫是谁？难道比黑蜂的来头还大？就算是黑蜂旗下的刀疤，对海德小姐也毕恭毕敬。而这次警卫，把海德都不放在眼里。


周娴觉得这是个巨大的秘密。


回到一楼，她想了一会儿自己的事情。想到前段时间情报失误的烦心事。后来又想到这群警卫。她的小腿有些隐隐作痛。卷起裤腿一看，竟然淤青了一块。在冰箱里取了一点冰块消炎。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又开始想起这群警卫。


个个身材彪悍。这种彪悍不是那种人高马大，而是从外到内的矫健，显然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


黑德尔在电话中对海德说，这些人是退役的特种兵。那么就是雇佣兵。


根据黑德尔一贯的作风，他找一群雇佣兵保卫女儿的安全，再合理不过了。那么，这些雇佣兵这么对待海德，有点不符合逻辑啊！


雇佣兵充其量只算得上是员工，怎么能损坏雇主的利益呢？


雇主是老板。雇佣兵拿的是薪水。他们是买卖关系，起码在相互利用的过程中，得遵守一定的承诺。


比如刀疤，带的雇佣兵一点不比这些人差，但刀疤他们，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些雇佣兵跟黑德尔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周娴有些费解。


出门在外，孤身一人，环境险恶，周娴不得不处处小心。


周娴根本不知道，她是这伙雇佣兵的目标之一。


十点钟，晚上十点钟。别墅外面的栏栅门已经关闭了。其它的员工已经睡觉。女佣坐在海德小姐的房门口打瞌睡。她头上还缠着绑带。海德曾经交代过周娴，放女佣一天的假。晚上也不必值守了。


自周娴来到海德身边，海德便辞去了此前的多个秘书。包括生活秘书艾米丽，公务秘书蒂斯等等。各种事务由周娴打理。


周娴在这里的名字叫唐小米。这个名字新潮，喊着朗朗顺口。大家都叫她唐小姐，或者干脆直呼其名------小米。


小米小米。原来，这个楼房里，总是能听见这样的呼声。要么是海德，要么是女佣甚至是刀疤。


警卫换了后，这些亲切的呼声不复存在。改之的是压抑的氛围。是一种恐惧与莫名的神秘。


深夜十一点，周娴在床上昏昏入睡。


她在床上已经躺了两个多小时，开始，睡不着，直到十一点才有一些睡意。床头柜的台灯发着柔和的光。


周娴的这个房间有三十多个平方。有卫生间，衣柜，书柜，沙发椅，办公桌等等。一张漂亮的白色单人床，床头是象牙镶成的，即便到冬天，也有温暖的感受。或者到夏天，摸上去很清爽。


周娴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夜晚，她会一觉睡过去到天明。


谁知，刚刚过了十一点，约莫十一点十五分的样子。一楼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步子很轻，像是战术动作，在做突袭之前的准备。周娴了解这种战术。在破门之前，得做完全的准备，不得惊动目标。要在目标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破门而入，然后发动突然一击。


周娴爬了起来，四处摸枪。


哪里会有枪呢？


她来w国，根本没带枪。即使在海德小姐的身边，也从来没有过想弄一把枪的念头。


枪这个东西，如果在这之前，穿着军装，是不可缺少的物品。但在现在，周娴根本不能拥有枪。


因为枪只能给她带来麻烦。会暴露她的身份。所以周娴从来没有这样的念头。


现在，外面传来紧迫的声音。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酷似敌人对自己，对海德发动突袭。


周娴在房间了转了两圈，没找到合适的武器，便举起一把椅子，站在门后面做准备，只要敌人敢进来，她就用这把椅子砸在敌人的身上。


举起椅子，站在门后面站了一分钟。别墅外面的敌人仍没冲进来。倒是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走路。


这栋别墅，有上中下三层。一楼是周娴和女佣的居所，还有餐厅，客厅，会议室，厨房，卫生间，保安室等等房间。不是信任的工作人员，是不能进入这里的。


也就是说，别墅的门通常情况下是虚掩的。不用担心安全，因为别墅外面的房子有持枪的警卫，周围房子的顶部都安插着射手。除此，还有十几个摄像头对准这里，只要有任何可疑的迹象，就会被警卫发现。


所以，海德的居所是不用担忧遭到敌人袭击。


周娴站在门后面想了一会儿，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便轻轻的放下椅子，把椅子放在原来的地方，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爬上去睡觉。


她尽量调整自己不要出格。


她现在是海德小姐的贴身秘书。不是军人，更不是特种兵。如果真有敌人突袭，要保护别墅安全的，首先是那群没有礼貌的警卫，而不是她-----唐小米。

第六百一十二章 夜晚被擒


就算敌人攻进来，她冲出去保护海德小姐又能如何？只能给她带来麻烦。那些警卫会审讯她。为什么有一身高超的武艺？那么她就不能在海德身边呆下去。就算要展示一身武艺，也得一个合适的机会。那么现在，在摸不清警卫的目的之前，她不能这么做。


周娴在电光火石之间所做的判断，成为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刚刚爬上床没多久。门无声无息的开了。


一个黑黑的身体在门口一闪。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只觉得门口有个人影一闪，只听咕噜噜一声响，像是有一只铁球滚了进来。便“砰”的一声。屋子里弥漫着呛人的烟雾。


哗！


周娴从床上蹦起来，拽起白色的被子一抖。想把这些呛人的烟雾扇开，给自己一个喘气的空间。


这烟雾带着辣椒的味道，令人窒息。周娴很清楚这是什么？这是催泪瓦斯。敌人居然用催泪瓦斯袭击她。


催泪瓦斯是一种非杀伤性武器。说明敌人不想取她性命。


她心中有底了！隐隐约约知道是谁。


周娴穿着睡衣，用衣袖捂住自己的嘴鼻，从房间冲了出去。


脚刚刚跨出房门，身体便摔倒了。在脚伸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小腿部被人绊了一下，腿骨有种说不出的疼痛。绊住她的不是木棍，也不是钢管，而是一条腿。那人的腿很结实，像僵硬的木桩一样触之可痛。


砰的一声。周娴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她用手掌一按，身体便轻盈地腾起，从木地板上腾空而起。


身体离地面十公分，背后就遭到一击重击。有人用铁掌砍她的背部。她感觉脊梁骨好像裂开一样，火辣辣疼痛，身体松软无力。


纵使她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过敌人的突袭。在敌人连续几次的击打下，周娴再也没有机会逃跑，只得躺在地上拼死一搏。


只是可惜，敌人太多了。周娴只有保护自己的想法，没有还手的能力。三个彪形大汉扑了上去，用铁扇般的大手牢牢按照她。让她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周娴卧室外面是大厅，也是个过道。海德小姐要上二楼，必须从这个大厅经过。大厅的前面是大门。大门离周娴的卧室不到20米远。所以说，敌人从外面进来，撬开周娴的房门，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大厅的吊灯是水晶的，发出金黄色的光。有点像黄昏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懒洋洋的。透过和谐的灯光，周娴看到了不和谐的一幕。她居然发现这些袭击她的人是警卫。


5个警卫站在大厅中央，三个警卫控制她。她想大喊。被一条毛巾塞过来，塞到她嘴中。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于是她只能嗷嗷嗷的叫着。声音不大，却极其刺耳。只是可惜，楼上的女佣听不见。海德更加听不见，她正沉湎于睡梦之中呢！


几个警卫把她带到指挥控制室。周娴曾经在这之间房里，遇到刀疤。没想到再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再次被人抓住带到这里。


指挥控制室空无一人，几块蓝色的大屏幕闪着外面的实况监控录像。周娴拼命的挣扎着，她想大叫：你们凭什么抓我？


几个警卫没有给她机会。把她带进来后，像摔小鸡一样把她摔在地上。一个警卫走过来，对准她的小腹就是一脚。这一脚几乎将她踢晕。几乎让她死去。


“areyouok?misstang！”一个白人警卫蹲下来，彬彬有礼的问她。


她破口大骂：“你个挨千刀的！老娘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


可惜，这只是她心中的痛骂。因为她的嘴巴被毛巾堵得严严实实，根本不能说话。


那个白人狞笑着，从战术挎包着掏出一个不锈钢的针剂盒。


周娴仰躺在地上，惊恐地望着他。


周娴的胳膊和腿都被绳索绑带结结实实，像粽子一样五花大绑。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白人打开针剂盒，取出针头，拿上针管，然后小心翼翼地拿着针剂，敲碎打开，吸入药液，做了一下准备工作。最后对准她的脖子就是一针，一种被蚊子叮咬的感觉传来，她看着白人往她的体内推射药液。浑身顿时有一种酸麻的感受……


白人注射完毕，站起身看了她好长时间。


“youarereallyverybeautiful，verycharming！”（你真的很漂亮，很迷人！）


这个无耻的家伙在出门之前，还不忘用这样的语言赞美她。


只听见“咣”的一声响，门关上了。周娴立即陷入无知觉的昏厥中。


周娴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外面传来叽叽喳喳鸟儿的叫声，一束明媚的阳光射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周娴打量着这个房间。室内的陈设很简单，但很考究。真皮的长沙发椅放在落地窗下。长椅上坐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长发飘飘，一双修长的腿从套裙里伸出，给人一种典雅的感觉。这个女人的衣服是黑色的，很合体，套在她匀称的躯体上，把她的女性美丽淋漓尽致地凸显出来。


是个美女。很美很美的女人！


望着她白皙的脖子和完美的曲线，周娴禁不住在内心呼喊一声。


一个女人美丽，被男人称道，这不算什么。如果被女人赞美，那么证明这个女人是真的很美。


那么窗户下的这个女人，应该是属于很美很美的那种。不然，同时漂亮女人的周娴不会这么钦佩。


周娴躺在一张床上，她试图挣扎着，想解脱绳索。她嘴中的毛巾早拿掉了。她恢复了说话的权力。如果想跟窗户下的美女打招呼，她可以随时张嘴。


周娴在床上一点一点挪动。她怕惊扰了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表明上看，很恬静很安定，事实上没这么简单。


警卫既然把她交给她，那么证明这个神秘的女人来头不小。她可以指使那些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把她捉拿过来。


并且，周娴到现在不知道那个白人警卫给她注射了什么药液。


是毒药？还是什么能控制大脑神经的东西？

第六百一十三章 两个女人


周娴想想都觉得后怕。她在床上蠕动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挪动床边了。


手脚可以活动，浑身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她有点放心了。她想，只要能行走，能说话，注射什么药水她都不怕。


周娴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怕惊动了那个女人。


穿黑色套裙的女人离她不到15米，只需要稍微转过身，或者扭动头，就能看到她。


呼啦。周娴不小心撞动了床上的枕头。


米黄色的枕头掉了下来，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女中音从房间里响起。


周娴怔住了。她转动着头颅，想找到这个发音的地方。后来她发现，这个宽大的房间除了她和窗户下的女人，再也没有其它的人。


周娴确定了这个声音是穿黑色套裙的女人发出的。


她背对着她。


所以她说话的时候，她看不见。


“是的。你是------”


周娴回应着，脸上堆满了微笑。因为她已经看见穿黑色套裙的女人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女人唇红齿白，一双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皮肤白里透红，更难得是两腮下面有个小酒窝。


周娴愣住了。她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异常熟悉！她在脑海里搜索着，可没有时间了！


因为这个穿黑色套裙的美女已经冲过来了，对她凌空一脚。


只听见哗啦一声巨响。


周娴的身躯从地面腾起，笔直倒飞，重重摔在床上。顷刻之间，几块床板分崩离析，从地面飞了起来。


周娴摔在床上，再从床上滚到地上。


这一脚踹的太狠了。


猝不及防。


周娴根本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动手。而且会动这么重的手。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


在眼前一晃，就晃到这边来了。周娴还没看清楚，就被她狠狠一脚踹到空中。


周娴躺在床架子中间发出痛苦的惨叫。


“哎-----唉-----咳咳咳！”


她激烈地咳嗽着，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好险喘不气来。


费了好大力气，周娴才调整好呼吸。双手去摸嘴角，有股咸咸的液体。手一摸放在眼前一看，才知道是自己吐出的血。


周娴用狠毒的眼神看着逼近的女人。“你为什么要打我？难道我犯了什么法吗？你们这是犯罪！”


周娴说的是英语。她的英语很流畅。


“哈哈哈哈哈！”


这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袅袅婷婷走来。把穿着高跟鞋的右脚踩在周娴的胸脯上。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大笑。


这个女人像魔鬼！


这是周娴的第一感觉。


看来，人不可看外貌的。周娴为自己愚蠢的行为后悔不已。


那只性感的高跟鞋踏在周娴软绵绵的胸脯上，踩得她差点闭过去。


“你想知道我是谁？是吗？”


女人低下头，将如花的面孔靠近周娴的头部。


周娴睁大眼睛看着她。心里不停的惊叹。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狠毒？跟她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这样做？


于是周娴用痛苦的声音回答：“我---我不知道你是谁？”


“不知道我谁？那你为什么要问？”


啪啪啪！女人狠狠给了周娴三耳光。抽得周娴脸上火辣辣疼痛。


周娴拼命地挣扎着，呜呜直叫，想从她的脚下脱身。


别看这女人看上去纤弱，下起手来却非常蛮横。她用高跟鞋的脚跟踩在周娴的胸上，似乎想把她的胸脯钉穿。


周娴的腿与手都被绳索绑得牢牢的，不然，她会杀了她！


人一旦恨一个人，仇视一个人，就不会顾及什么。现在的周娴，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把眼前的这个毒女人碎尸万段！


一个女人躺在地上，躺在破碎的床下面。另一个女人踩着她。


四目相对，眼睛里喷出了火。


穿黑色套裙的女人最终把脚拿下来了。因为她知道，再这样下去，海德的秘书就会一命呜呼。


她不想惹麻烦，她只想弄清楚她的来历。


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海德的身边。这是她的任务。


穿黑色套裙的女人得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两个全副武装、穿迷彩服的警卫应声而入。


“小姐。”


两个警卫对这个女人毕恭毕敬。


周娴望着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年前，她曾经在t国的山区看见这一幕。当时在飞机上。一个女人带着两个雇佣兵……


她是林小如，玛丽。


周娴终于明白了她是谁。


在这之前，周娴还没跟玛丽如此近距离交锋过。现在遇到了，她才知道玛丽有多么凶恶。


简直是无恶不作！禽兽不如！


这是周娴对玛丽的看法。


一直以来，周娴渴望着跟玛丽见面。她曾经把这个场景幻想了很多次，都是在战场上遇到的。要么枪战，要么肉搏。根本没有现在这一幕-----她被玛丽活捉。


玛丽是周娴的仇人。这是没错的。


在某种意义上，玛丽是周娴的情敌。


她终于亲眼目睹了玛丽的风采，美貌如花，心如蛇蝎。


只是可惜，她被绳索绑得死死的，要不然，她真会冲上去，一刀干掉这个让她耿耿于怀的女人。


周娴偷偷打量着她，这让玛丽发现了。


玛丽冷冷一笑，指使两个雇佣兵把周娴吊在房顶上。


一根绳索从横梁上穿下来，捆住周娴的手臂，一个雇佣兵一拉，就把周娴拽在半空中。


啪啪啪！雇佣兵用一根鞭子抽了周娴三下。


周娴要紧牙关，一声不吭。


玛丽仰望着空中的周娴，问：“你为什么不骂？不喊？”


周娴啐了她一脸的唾沫。唾沫中带着血丝。周娴说：“遇到你这样变态的女人，我喊什么，都不起作用。”


说完，将头扭到一边，不再去看她。


玛丽满脸的笑容顿时停止，她把脸上的口水擦赶紧，饶有兴致地问道：“难道你不怕死？”


“死？我当然怕死了，这个世界上，谁不怕死？哈哈哈！”


周娴适时大笑。表现出一股无羁的样子。她继续说道：“我说我怕死，我身上很疼，你能放过我吗？你说，你肯放过我吗？你们这些疯子，混蛋，恶魔，你们会下地狱的，不得好死，欺负完小姐，又来欺负我，我们做错了什么吗？轮得到你们来教训我们吗？你们这是犯罪行为！知道，这是犯罪！”


周娴连珠炮地说了一席话，语速很快，把玛丽和两个雇佣兵说的目瞪口呆。


周娴的这番话，都在玛丽的预料之中。


后来玛丽曾对我说，当时不知道唐小米就是周娴，更不知道周娴是我的女人。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用如此残酷的手段对付她。

第六百一十四章 残酷审讯


玛丽的话带有一丝醋意。既是照顾我，又带有万般无奈。


两个跟我有关的女人，在万里之遥上演一场好戏。周娴是明白的，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玛丽，是我曾经的妻子。而玛丽，什么都不知道，她折磨周娴，无非是想知道周娴的秘密。


周娴有什么秘密？中国军队的情报人员？


不！不是！


玛丽怕她是韦林王子的人。


玛丽是黑德尔花重金雇来的保镖，第一个工作日就来查清周娴的身份。这也是黑德尔交代的。


周娴窜得太快了。从名不见经传的dfsg公司的经销商摇身一变，竟然成为海德的贴身秘书。为了这个女人，自己的女儿把身边所有的秘书全辞掉了。


这在黑德尔看来，是危险的。本来他想请刀疤干掉她，可惜刀疤有任务，去了东南亚。黑蜂在临走之前，为他建议了另一个安保公司。ogb集团的老总亲自出面。黑德尔想都没想，答应了。


周娴想尽办法接近海德，黑德尔早就知道。在海德的旁边，有几十个手下为他服务。女儿身边有什么变动，他是一清二楚。


所以，海德生日晚宴结束后，他便派遣一股武装分子袭击酒店，企图在酒店干掉周娴。谁知，刀疤也想除掉周娴。


刀疤的目的很简单，怕自己的身份被泄露。在周娴还没有表明身份之前，刀疤对谁都不敢相信，只能除之而后快，杜绝隐患的发生。


就这么鬼使神差。刀疤反而救了周娴。在这个过程中，刀疤跟周娴顺利取得联系，还互相留了接头的方式。


周娴消失了几天，海德心急如焚，派人处处寻找周娴。寻找这个化名为唐小米的中国女人。


刀疤适时把周娴带回来，交到海德手中。为了周娴的安全，海德小姐于是挽留周娴在身边，以确保她的安全。


就这么一来二往。周娴离海德愈发亲近了。黑德尔心事重重，本以为能除掉她，没想到她命大，居然跑到女儿身边去了。这真让他哭笑不得。


在w国，黑德尔权倾一方，没有什么他不能做到的。他想杀死周娴，等于踩死一只蚂蚁容易。


周娴离女儿太近，黑德尔不好下手。他怕手下吓坏了女儿。只好另外想办法。于是他想一计。不如从内部解决。


刀疤不是跟女儿当贴身警卫吗？给警卫一大笔钱，找个理由把她干掉算了。这个主意刚刚想出来，刀疤带着人就走了。去了东南亚。


刀疤走了之后，玛丽又来了。黑德尔便把主意打在玛丽的身上。


按理说，玛丽是ogb集团的总裁，亲自出面跟人当贴身保镖，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玛丽来海德身边是有原因的，她一直记恨着刀疤，想找出刀疤的疑点，然后干掉他。


玛丽来珍珠沙滩，是想跟刀疤见面。


刀疤走了，她的阴谋便落空了。


正巧黑德尔请她帮一个忙。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玛丽本是杀人不眨眼的人，杀一个普通人，又能算得了什么？况且黑德尔答应跟她合作，跟她共享北非的石油资源。


玛丽在ogb集团的地位很微妙，上任总裁几个月，成绩不大。集团那些老东西颇有微词。黑德尔提出跟她合作，这让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能缓解她当前的困境。于是便出现现在的一幕：玛丽严刑拷打周娴。


周娴曾经对我说过：当时她已经认出这个狠毒的女人是玛丽。她就想看看玛丽有多狠毒，她想跟玛丽较量一下，到底谁更优秀。


答案是肯定的，周娴比玛丽更技高一筹。


两个雇佣兵把玛丽掉在房间里，用皮鞭狠狠抽打她。


啪啪啪！


屋子里响着皮鞭的抽打声，周娴就是不哼一声，相反还用严厉的语气谴责玛丽。


这符合唐小米涉世不深的身份。


玛丽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审问周娴。她冷冷地说：“一般情况下，在我们的拷打下，很多人会痛哭流涕，向我们求饶。而你唐小米，却没有这样做，为什么？”


周娴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们连小姐都干欺负，我一个下人，又算得了什么？我不想求你，我只想杀死你！”


“杀死我？你杀得了吗？不-----我现在看出来了！你的身手不错。快说，你是什么人！”


“我是唐小米，香港人！”


“唐小米的名字是假的！说出你的实名，我可以让你不死。”


“不信你查啊，查啊！我的名字叫唐小米，唐小米就是我实名。真不明白，一个名字你查什么？就有这么重要吗？”


“很重要！”


“我的房间有证件，还有dfsg公司的授权证书，这些都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玛丽听到这里，命令人去查看。几分钟后，人回来了，证明周娴说的是真的。


玛丽继续问周娴。“你一个做生意的，做dfsg公司的经销商好好的，为什么要当海德小姐的秘书？难道，你没有企图吗？”


周娴哈哈大笑，说道：“有企图，当然有。我的企图是为了钱。dfsg公司只是个小公司，生产廉价的饰品，做经销商一个月只能赚5000美元的钱，而海德小姐可以付给5万美元薪水。一个月是5万，一年是60万美元。这些钱对于你们可能不算什么，可在我这里，是天文数字。为了钱跳槽，不是很正常吗？还有什么企图？”


这一席话说的玛丽沉默了。


周娴说的很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个卖饰品的跳槽给有钱人家的小姐当秘书，养尊处优风风光光，这没有什么不合理啊。


但是新的疑问又来了。她既然是经销商，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身手？


玛丽说出了这个疑点。“小姑娘，别以为我好糊弄，你这身本领不简单。力气很大嘛，脚步也很灵活。”


周娴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她愤愤然说道：“只可惜我学艺不精，师傅原来说的话我没有听，如果再回去十年，我一定好好练功，过来打败你！”


周娴一直是克制的。其实她有机会逃跑。她没有选择逃跑，就是为更好的隐蔽，留在海德身边。

第六百一十五章 智慧较量


玛丽冷笑一声，说道：“小姑娘，你在撒谎！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掩饰自己。你受过训练，对吗？”


“训练？学过武术的人都知道，只有刻苦训练，才能学成归来。只可惜当时我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知道了，却晚了！”


“你在香港呆了多少年？”


“22年！”


“怎么去的香港？”


“偷渡！”


“你敢偷渡？”


“我父亲偷渡，后来有了我。我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你白痴啊！现在能偷渡过去吗？”


“去过内地吗？”


“去过一次。”


“干什么？”


“旅游观光，看长城！”


“来w国几次了？”


“三次！”


“x国呢？”


“没有？”


“你不认识x国王室成员？”


“王室成员？”


“对，王室成员，比如韦林。”


“韦林？他是什么啊？”


“很有钱。”


“我很想认识，你能介绍给我吗？”


“你是找死--------”


随着玛丽一声厉吼。一个雇佣兵冲上去，轮圆胳膊，对准周娴的脸蛋左右开弓。啪啪啪！一连扇了几耳光。周娴的脸迅速红肿起来。


周娴咬牙切齿地对玛丽说道：“你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请记住我的话。”


“我记住了你的话，也记住了你这个人。你叫唐小米对吗？”


“对，我叫唐小米，唐小米一定不会放过你！”


“是韦林叫你这么做的吗？”玛丽话锋一转，再一次问到韦林。


周娴笑道：“我不管什么韦林不韦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放过你！”


持续两个多小时的严刑逼供，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看来，这个叫唐小米的年轻女子，并不是韦林的人。


玛丽见继续下去，得不出一个好结果。于是命令手下停止殴打。


她在想，这个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最迟在明天，明天上午，她会把审讯唐小米的结果告诉给黑德尔。


只要不是韦林王子的人，她的使命就结束了。


凌晨3点，玛丽离开了这间房，带着两个警卫扬长而去。只留下周娴吊在上面。


周娴望着玛丽的背影，心里不停地痛骂：恶魔，女三八，贼婆子，不得好死，总有一天会收拾你……


周娴一个人在房间，按道理她可以脱身。她不想这样，她怕那些警卫突然回来。到时候看见她跑出去了，会四处搜查她。那时候想回到海德身边就不可能了。来到w国，不就是搜集情报吗？现在是个极好的机会，玛丽来了。可以审时度势，监视她们。如果能弄到有关的情报就更好了。


所以周娴打定主意，继续跟玛丽周旋到底。


她知道玛丽顾及着什么？她毕竟是海德小姐的秘书，如果贸然杀了她，玛丽在海德那边，或者在老板那边无法交差。


她毕竟不是韦林的人。


韦林是谁？


韦林是个王子吗？她对这个叫韦林王子的人一无所知。她有一股冲动，想急切的查出这个韦林是谁？看样子是玛丽的敌人。


可是玛丽是海德小姐的贴身警卫。玛丽是头儿，目前还不知道玛丽带了多少个人过来。


只要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商部长，或许就能查出韦林王子到底是什么人。


黑德尔和玛丽为什么要如此防范他。


就算误会，错杀一个人，也不顾忌什么。


周娴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审讯已经结束了。那个蛇蝎心肠的玛丽已经有了答案。周娴也不怕什么，她本来就不是韦林的人。又怕什么？


她最担忧的，莫过于是自己真实的身份被暴露。只要她是中国军人的身份被玛丽知道，她会毫不犹豫地反抗到底，从这里逃走，然后伺机杀了这个敌人。


这个叫玛丽的女人，曾经在中国呆了一段时间。她在周娴的心目中，是我们的耻辱。


周娴早就想杀掉她了。一直找不到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她却不能动手。


在来w国之前，商部长已经告诫过她了。不能冒失做事，不能冲动，做什么要跟上级请示，不能想一出就是一出。干什么要看看，对任务有没有用。她来w国的任务是搜集情报，跟刀疤接头。现在刀疤走了，来了个玛丽，这更加有价值。


玛丽吊在空中想了很多问题。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音。


绳子勒在她的手臂上，让她失去知觉，她都没有在意。她毕竟是个特种兵，经过特殊的训练。


后来周娴说，如此事情就此下去，她在w国会少了很多波折。那样的话，坚持到第二天早上，海德会四处寻找她。玛丽迫于压力，也不得不放掉她。


只是可惜，凌晨5点，发生了一件事。让所有的事情更加扑朔迷离。


凌晨5点，周娴也累了。吊在上面晕晕入睡。


别墅群里的警卫也筋疲力尽，折腾了一夜，没有什么收获，值守的雇佣兵们看见天亮了，心里的戒备也放下了，都开始打瞌睡。各自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就在这外表平静的时刻，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咣-------


金色的沙滩上，别墅群的上空，突然出现一道金属撕裂的声音。紧接着，发出轰隆的巨响。


地动山摇。


别墅群的两栋房屋就没了。在猛烈的炮火中化为灰烬。


爆炸的冲击波实在是太大了，仅仅一声爆炸。那些绿树红花，那些奢华的白色楼房，就像碎片一样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往上飞。往四处飘散，如同云雾，如同沙尘。浓烟滚滚，剧烈的爆炸产生了炽烈的火光。


哗啦啦。明亮刺眼的火苗舔着一切。所过之处，那些建筑物均在大火中倒下。


“救命啊！”


“敌人打过来了！”


十几个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别墅里冲出来，发出凄厉的喊叫。


凄厉的喊叫声充斥在沙滩上空。一团团人群从各个房子里冒出来，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向沙滩上蔓延。


七八个穿墨绿色作战服的雇佣兵提着枪奔出来，看看熊熊燃烧的大火，又看看空中，他们很快确定这是炮击。


怎么会有炮击呢？


电话很快打到周围警戒的部队。还没得到一个结果，东边的天空就响起了一阵阵激烈的枪声。

第六百一十六章 乱中求生


玛丽跑出来，看见雇佣兵们慌慌张张的，拔出手枪对着空中放了两枪。算是对部下的警告。


雇佣兵们倒是镇定下来，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可蜂拥而出的人群奔跑得更激烈了。浩浩荡荡像洪水一样往外泄。


海德居住的这片别墅群，只有十几懂楼房属于她。海边沙滩有无边无际的别墅，都是跟这差不多的楼房。只不过海德的别墅更豪华更气派更宽大一些。炮声一响，房子倒塌了两栋，里面的人炸得尸骨无存。周围住居的人便惊醒过来，纷纷穿着衣服往外冲，慌不择路，哪里管谁是谁的房子？只要有缝隙，有道路，便往哪里钻。海德别墅后面有很多民房，后面的人像潮水一样经过，从别墅四周冲过去，朝大海那边的开阔地冲去。


望着四散逃离的人流。玛丽当即命令手下加强防守。放置敌人朝这边靠近。在最短的时间内，玛丽已经确定刚才爆炸的炮弹不是榴弹炮发射的，而是坦克炮发射的。发射这种炮弹的坦克为125毫米2a46滑膛炮，刚才的炮弹是尾翼稳脱壳穿甲弹。因为只有这种弹才有这么大的威力，能同时击中两垮两栋房屋。也就是说，穿甲炮弹洞穿了第一栋框架式木板房，又击中了后面一栋，引起了剧烈的爆炸。两栋房屋离得太近，在爆炸声中一起坍塌。


发射炮弹的坦克是t-72。为早年俄罗斯向w国出口的装备。这么多年，经过改造升级后，这些坦克仍然是w国国防军的主力装备。


这标志着发射这枚炮弹的部队是w国军队。据玛丽了解，驻扎在附近的w国军警有两个营，一个中队。两个营，一个是装甲营，一个是步兵营，另一个是国民警卫队。


拥有坦克的是装甲营，用来警卫沙滩安全的。是黑德尔叫人派来的。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装甲营怎么会用坦克炮朝海德小姐这边射击呢？那不是想轰炸海德吗？


幸亏炮弹打偏了，不然海德的这栋楼房早灰飞烟灭了！


玛丽在战场上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已经有几年了，什么样的事情她没见过？根据坦克射击的情况，还有激烈的枪声，她已经判断有人冲进了军营。


什么人如此大胆？


居然敢袭击w国的军队？


在如此重兵警戒的情况下，还敢飞蛾扑火，那么证明这伙人大有老头。


玛丽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防卫的部署。从警卫阵型改为战斗队形。机关枪架在房顶。狙击手早已找到隐蔽的地方。还有火箭筒手，已经屈身在别墅下面的假山中，只要敌人敢靠近，这股装备精良的雇佣兵就会以迅猛的姿势出手。


现在的雇佣兵，是玛丽精心挑选出来的。个个是一顶一的高手，准备全天候的战斗能力，无论是什么地形地貌，他们都能独自开展战斗。玛丽想，就算是一支军队，她也能从容撤退。


玛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她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她已经被残酷的战场所吸引，身体处于亢奋状态。她忘记了海德！


玛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她是来保护海德小姐的。


海德小姐听见外面狂风般的人群声，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她躲在床下嚎啕大哭。


“救命！救命！”


没有人听见她的啼哭声。激烈的枪声掩盖了一切。


原来，海德小姐身边有数个秘书，她们都会照顾她。现在这别墅里只有周娴一个。


周娴被玛丽吊在碉楼上的房子里，已经无法帮助她。


其它的佣人和工作人员早跑了。在大难之前，哪里还管得上什么小姐，都各自逃命去了。


形势比玛丽想象得还要严峻。


海边沙滩的步兵营已经被一股神秘的武装部队冲的七零八落。那些平时看上去威风凛凛的w国陆军，在敌人猛烈的打击下，溃不成军。


凌晨5点，在海面上停泊的巡逻艇发生激烈的战斗，一艘500吨巡逻艇被水鬼控制。这艘装备机关炮的舰艇突然发力，向沙滩靠过去。随即，海面突然出现十几条冲锋舟。


冲锋舟是那种高速驳船，很轻便的那种。


冲锋舟上载着七八个身穿黑袍的年轻男子。每个男子都拿着自动步枪，机关枪，火箭筒，甚至是便携式反坦克导弹。


十几条冲锋舟都是这样。看上去像是一支装备强悍的军队。


这的的确确是军队！


是韦林王子的军队！


韦林王子早就按耐不住了。他想复仇。可找不到机会。他们一直在外海的货轮上虎视眈眈。


本来，计划在海德小姐生日宴会那一天突然袭击。可是那一天，珍珠沙滩周围有上万名军警。


韦林王子只有五六十人，尽管训练有素，可面对上万人的部队还是没有胜算。于是在货轮上等机会，每天派一艘小船靠过去侦察。他们已经把海德的住所摸清楚了，把装甲营步兵营警卫队的宿营地也摸清楚了。包括人数，兵力部署，装备什么武器，都查得一清二楚。


韦林王子在等待中寻找机会。只要有缝隙，他便会下决心钻进去。


机会终于来了，生日宴会过去了十多天，码头上的海军舰艇越来越少，渐渐的，只有一条船了。并且，沙滩上的军警也陆续减少。从一个师变为一个团。


不是成建制的团。装甲营与步兵营不是一个单位，它们分别属于不同的部队，还有国民警卫队的一个中队，只装备着轻型的武器，对付街头犯罪还行，对付韦林王子旗下的突击队，那是不堪一击。


韦林王子已经找到了沙滩军事力量的致命漏洞。这些部队互不隶属，沟通不顺，战斗力大打折扣。并且这些部队根本没有实战能力。只要战斗一打响，他们便乱成一团。


韦林王子对今天的行动做好精心准备。只要夺取海上唯一的巡逻艇，他们就有八成的希望。因为可以依靠巡逻艇上的机关炮做掩护，夺取装甲营的重武器。比如坦克。早上4点，他派了几个兵潜入海底，悄悄摸到巡逻艇下。然后上船，干掉巡逻艇上的水兵。

第六百一十七章 抢滩登陆


一切都很顺利。巡逻艇上的水兵睡得死死的，两个哨兵也靠在炮塔上打瞌睡。机关炮上蒙着炮衣。根本不像实战的样子。


几个兵湿淋淋的爬上船，巡逻艇上的水兵根本不知道死神来临。几个水鬼掏出明晃晃的刀，想杀鸡一般捅死了甲板上警戒的水兵，然后悄悄摸进水兵睡觉的地方，逐个割断他们的喉咙。就这样，一艘500吨的巡逻艇落在韦林王子的手中。


夺取巡逻艇上，远处的货轮立即释放冲锋舟。一股五六十人的突击队就出发了，抢滩登陆。


w国的军警睡得太死了！七八艘冲锋舟冲上沙滩，他们的瞭望哨还没看见。


韦林王子的护国突击队成功登陆后，立即组成战术队形朝军营冲刺。


军营海面不到1000米的距离，中间是沙滩。5分钟后，穿着黑色长袍的护国突击队冲到装甲营的大门口。


啪啪！两声枪响，两个哨兵倒地。


护国突击队并没有把目标放在宿舍里。因此，很多w国的军人逃过一劫。他们的目的是想夺取武器。


什么武器？


当然是装甲车，甚至是坦克！


护国突击队分成两拨人，一拨人去抢笨重的武器装备，一拨人阻击装甲营的士兵。


抢夺武器装备的敌人不怎么顺利。他们逐个检查每辆车有没有燃料和武器。


燃料不多，大部分车辆没有弹药。没办法，只好去找弹药库。这么一来二往耽误了时间。


等五六个敌人找到弹药库，步兵营已经过来支援装甲营了！


装甲营的弹药非常少，十几发炮弹，t—72坦克的炮弹。再就是轻武器的子弹，数量非常少。


韦林王子还是遗漏了这点：在和平年底，一个营是不会在营区囤积多少弹药的。


不过不要紧，十几发炮弹足够了。尽管找它耗费了不少时间。护国突击队用了大部分兵力，才把炮弹搬到坦克上。


就一辆。


十几发炮弹只能供一辆坦克使用。


敌人在抢t—72主战坦克。装甲营的士兵自然不许，这些手无寸铁的士兵急得团团转。丢了坦克，等于丢了吃饭的家伙。


有的士兵拿着工兵锹冲了过来，都被穿黑袍的敌人打死了！


哒哒哒！


机关枪一直在喷火！


装甲营的士兵看着操场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意识到这是残酷的战争，便害怕了。躲在宿舍里不敢出来。一旦出来，就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倒是外面的步兵营。把装甲营的院子围得严严实实。


步兵营的军人一直往里面冲，都被敌人打退。不过，敌人也退到最里面，躲在车库后面还击。


步兵营生怕敌人登上装甲车，然后驾车朝他们冲锋。步兵营也不知道装甲车上没有弹药。


步兵营营长命令士兵搬来迫击炮，对着车库后面的敌人狂轰滥炸。


韦林王子站在海上的巡逻艇上观战，见此情况，也命令巡逻艇的机关炮对准步兵营开火。


轰轰轰！


咣咣咣！


他们在距离海德小姐2公里的地方打得一塌糊涂。


步兵营的迫击炮炮弹雨点般落在装甲营的营地里，有的炮弹偏离了目标，炸毁了四五辆汽车，有的炮弹直接落在房顶上，把车库炸塌了。还有的车辆着了火，冒出红红的火苗。


步兵营只发射了三轮炮弹，1200米外的巡逻艇就开火了。轰轰轰！十几发炮弹打来，围墙外面的士兵倒下一大片。


哗啦一声，上百个士兵向北逃跑，拼命地逃跑，想尽快逃出机关炮的打击范围。


这时候装甲营的外面是空的。穿黑色长袍的敌人并没有向外逃窜，而是拿起自动步枪，冲到兵营里进行扫射。


哒哒哒哒哒！


十几支ak-47发出密集的射击声。那些隐藏的w国军人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在枪支的怒吼声中一排一排倒下。


血流成河！


恐怖分子如此丧心病狂屠杀w国的军人，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哪个士兵冒着危险报上去了。


附近的w国军队纷纷集结。朝沙滩这边进发。直升机起飞，朝珍珠沙滩飞去。


韦林的护国突击队在装甲营乱杀一通出了口恶气后，朝海德小姐的住所推荐。十余人在一辆t-72的主战坦克的掩护下，朝海德别墅这边扑来。


t-72主战坦克横冲直撞，在海上巡逻艇的支援下，冲进建筑群，像猛兽一样冲垮了多栋房屋。所过之处，房屋倒塌。


坦克一边前进，一边朝w国的军警开火。


轰轰轰！


火光冲天，震耳欲聋！


在炮弹的打击下，上百名军警潮水般的撤退。


穿黑色长袍的敌人看着狂奔的人群哈哈大笑，纷纷举起枪支朝他们开火。一扫就是几个。那些奔跑的人群像纸糊的玩具，噗噗噗倒地。


炮弹一直在空中飞，巡逻艇的机关炮也一直在扫。不分青红皂白，就朝人群、房屋、花坛扫射。仿佛要毁灭一切。


事实上韦林王子已经沦为恐怖分子的头目。他把失去权力的责任归咎在黑德尔身上，也归咎在w国头上，所以下起手来毫不心软。事情惹得越大越好！就会让黑德尔知道他的厉害！


呜呜呜呜--------


t—72主战坦克冒着黑烟，朝玛丽防守的区域挺进。


玛丽手下的雇佣兵开火了。


噗嗤-------


空中传来一声枪响。坐在t—72坦克上的恐怖分子应声落地。


噗嗤噗嗤----


坦克炮塔上坐着四五个穿黑袍的敌人。掉下一个后，其它的人跳下车，想尽快隐蔽在后面。


他们刚刚落地，枪声连续响了三次。


三次枪响，打死三个穿黑袍的敌人。


玛丽手下的雇佣兵实在太强悍了。枪枪命中，招招致命。


哐当一声，坦克停止前进。停在别墅围墙外面200米不动。周围的敌人已经散开了，躲在树林里对准逃窜的人群开枪。


呜呜呜----


坦克转动着炮管，将黑洞洞的炮管对准开枪的地方。那是雇佣兵的一个狙击手。


坦克车的炮手已经找到狙击手了。


正是这个狙击手杀死了他的同伴。所以他急切的想为同伴报仇。


轰-----


炮口喷火了！

第六百一十八章 坦克攻击


一发潮红色的弹体从炮口喷出，在空中拉出一条条长长的白烟。炮弹眨眼功夫击中了狙击阵地。那是个高塔，就是别墅上面建造的类似于城堡屋顶的东西。


高塔在空中开花。水泥砖块和木板成放射线在空中乱飞。一团火在空中绚丽的绽放，像焰火一样冒出刺眼的红光，接着是白光。


轰隆一声，高塔没了！


各种碎片像雨点一样从空中砸下来。


雇佣兵以为击中了目标，胆子大了很多，纷纷跟在坦克的后面朝别墅内射击。有的敌人还朝院子内扔手榴弹。


院子门被炸开了。


花园的栏杆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坦克一头撞了进来，沉重的履带将那些不锈钢栏杆碾成薄薄的铁皮。


坦克一头钻进院子内，上面的并列机枪也响了。


哒哒哒！


62mm口径的重机枪像狂风暴雨一样射击，扫向别墅一楼二楼的房间。


事实上，这辆t—72并没有给雇佣兵造成任何伤害。


刚才发射的炮弹也没打死狙击手。


当狙击手在高塔中打了几发子弹后，便迅速离开了。


这个狙击手是乌克兰人，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干掉几个敌人后，赶紧换阵地。当坦克冲进院子时，他已经跑到侧面的一栋别墅中去了。


坦克上的机枪一直在响。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将房间里的家具、陈设的花瓶等等杂物打得稀巴烂。金属声、玻璃声、木头的撞击声，以及燃烧出来的噼噼啪啪声混杂在一起，不绝于耳。


浓烟滚滚，大火席卷了整个别墅。海德小姐危在旦夕。


玛丽从树林里闪出来，朝敌人中间扔了两颗手雷。炸倒了三个敌人。


敌人已经发现她了，一起朝她开枪。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大理石路面发出刺眼的火光。玛丽跳在空中，倒地来了一系列的前翻滚，想用这种遮眼法躲避敌人射来的子弹。


真让她做到了。敌人一直跟着她的屁股打。就是打不中她。她移动的速度太快了，瞄不准她的身体。


终于，让她逮到了一个机会，闪到一根柱子后面。


柱子前面冒出一股浓烟。子弹打在柱子上，飘起一团白烟。


白烟散去，人没了。玛丽不见踪迹。


敌人呼唤坦克，朝这边开炮。


坦克笨拙的躯体艰难移动，发出钢铁撕裂的声音。好不容易调整了位置，炮管急速转动。砰！开火了。一颗炮弹飞了过去，将那根柱子炸成灰烬。上面的房子也坍塌了。几块玻璃哗啦啦坠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悦耳的响声。


废墟中冒出一股股火苗。没有玛丽的尸体。


玛丽已经逃到前面去了，她想尽快脱离这里。毕竟坦克炮的威力很大，就算落在附近，仍然能摧毁一切。


玛丽用闪电般的速度向前奔跑，跑到前面的平房后面，又跳进假山那边，再钻进树林，再往左侧跑，想冲入别墅后面的门。


刚刚冲进门，外面便滚来一阵阵浓烟，紧接着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地动山摇，那排平房全部倒塌了。


那排平房是配电房，里面装有变压器。当爆炸声响起，平房倒塌，那些电器元件便冒出幽兰的火光，极其恐怖。


玛丽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有些不妙。于是通过无线耳麦朝同伴呼喊：“干掉那辆坦克，干掉那辆坦克，不惜一切代价！”


“毒瘤收到！”


“野马收到！”


“红蜻蜓收到！”


“干掉坦克！”


“干！”


穿黑色长袍的敌人如此围攻玛丽和她的雇佣兵，这激怒了他们的斗志。是啊！从来是他们打别人，现在别人打他们，这让他们无法忍受。


在玛丽心中，她只向中国军队的7308示弱。除这之外，她不愿意向其它国家的任何武装低头。


这是性格的使然。


玛丽柔弱的外表的里面，是一种霸道。


本来，她不想跟这些武装分子硬碰硬，因为硬碰硬的后果难以想象。并且，他们的身份跟这些武装分子一样，在很多国家是非法武装。非法武装跟非法武装本来是一伙的。现在互相为敌，这让她难以撕破脸皮。


人在江湖上，哪有不聚首？


说不定以后会遇到他们，结这么一个仇，又有什么好处呢？况且玛丽有的是钱，并不在乎黑德尔付给的这些酬金。无非是为了石油资源。当生命遇到危险时，谋求物质的想法也抛到脑后去了。她一直没有使出非凡的动作。现在，敌人穷追猛打，把她心中的无名之火打出来了！


既然敌人想跟她鱼死网破，那么干脆教训教训他们。


这就是玛丽的想法，很简单。


十分钟后，两个墨绿色的身影在一长排房屋的顶部快速移动，就像蜘蛛人那样，动作非常快。从这栋房屋跳到那栋房屋。


下面的敌人惊呆了！视为天人！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能力超凡的人。


“是蜘蛛侠！”


“是超人！”


两个穿黑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身边，又有两个人在议论。


事实上，房顶上的疾驰的人是雇佣兵。他们没有超能力，也没有其它的手段，他们是借助钢丝绳的力量，在空中快速滑动。因为速度很快，远远看去就像是在空中飞，在墙壁上跑。


很快，两个墨绿色的雇佣兵一闪而过，就不见了。紧接着，一团红红的火光从空中射过来。


是导弹！


便携式反坦克导弹。


“老天！”


看着那团红红的火光，敌人终于醒悟过来！


原来，他们在寻找最佳位置，一方面躲避他们的攻击，一方面去找打坦克的位置。


等敌人醒过来。坦克已经爆炸了，炸成一团废铁。


“干掉他们！干掉他们！快快快！”


一个穿黑色长袍，头戴白色围巾的醒目男人急的在原地蹦起来，朝身边的敌人喊。


“火箭筒，火箭筒过来！”


一个扛rpg的射手从树林里闪出来。白色围巾的男人冲了过来，对着他就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你这个蠢货！还不干掉他！”


白色围巾指着房顶的雇佣兵喊道。


房顶的雇佣兵早就离开了，只留下一具绿色的发射筒躺在红色的瓦片上。


rpg射慌慌张张对准屋顶就是一发火箭弹。


轰的一声，屋顶炸出一个巨大的洞。

第六百一十九章 机炮轰鸣


这房顶可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位置。


当房顶冒出巨大的浓烟，像漩涡一样哗啦啦往下坍塌的时候，可把玛丽急坏了。玛丽在室内极速地奔跑，冲到二楼去查看。却没发现海德秘书的身影。可把她急坏了。


“毒瘤，外面情况怎么样？”玛丽下楼，朝手下的雇佣兵呼叫。她心急如焚，此时此刻才想起海德小姐身边的那个秘书。她把那个秘书关在楼上，结果敌人一炮轰过来，把屋顶轰了个大窟窿，把人也轰没了。


她在想，人怎么会没了呢？就算炸死，也得有血迹和尸体啊？可上面什么也没有。她又想起海德起来。


老天，这可是个大事。来这里就是为了保卫海德的安全，现在海德也不知道在哪里。她必须派人去找。


“红蜻蜓！赶紧去b2栋201房间！把海德转移出去！”


“小姐，我就在b2栋201房间，没发现海德的人！”


“什么？”玛丽浑身一个哆嗦，暗想不好。“赶紧找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正在搜索！”


唐小米与海德小姐的失踪，让玛丽出于惊慌之中。


这两个人如果死了，该怎么向黑德尔交代？


唐小米无所谓，海德可是千金之躯。可以想象，肯定会惹出轩然大波。


已经没时间考虑这个了。玛丽心中有一个预感。那就是这两个小丫头很可能被韦林王子的人抓走了。


她已经看出来了，外面传黑袍的武装分子就是韦林王子的冲锋队。


玛丽飞身下楼，跟一个叫蜘蛛侠的雇佣兵碰了个正着。


“干什么呢？还不消灭那股敌人！”玛丽说这话的时候脸是扭曲的。


蜘蛛侠扛着一具rpg，嘿嘿地笑了两下，说：“小姐别急，马上我给他们来个五马分尸！”


“行，你在上面，我在下面！”


玛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发现了一挺轻机枪。


是一个武装分子冲进来留下的轻机枪，在他的旁边还有两具尸体。都是韦林王子的手下。可以想象，敌人从前面冲进来，想往楼上走，被埋伏的雇佣兵打了个正着。这活儿，应该是蜘蛛侠干的。


三分钟后，战局突然扭转。


别墅群里突然出现三四个火力点。都是单兵携带的重武器。两个rpg，一挺机关枪。


轰轰轰！


rpg喷出猛烈的火光，把火箭弹倾泻在敌人的队形。


轰隆哗啦！敌人炸得人仰马翻。几十人的队伍眨眼功夫炸死了十几个。


哒哒哒哒！


别墅的窗户冒出一根轻机枪的枪管，对着下面隐蔽的敌人就是一阵扫射。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猛烈无情。那些趴在地上，趴在花坛后面的敌人躲闪不及，子弹便迅疾射在他们的身上。有的脑袋被打得稀巴烂，血光四溅！


如此恐怖的场面吓住了敌人。


蹭蹭蹭，敌人像潮水一样奔跑。才十几秒时间，他们就撤出了别墅前面的小花园。在逃跑的过程中，又倒下三四个。


望着狼狈的敌人，玛丽停止射击，一屁股坐在地上。


“蜘蛛侠，找找海德吧？”


“是，小姐，我现在就去。”


“叫毒瘤野马他们也帮忙找找！”


“是，小姐。我这就呼叫他们！”


……


外面的枪声渐渐熄灭。玛丽以为战斗就此结束。


敌人撤退了。玛丽是不会追击的，就凭她们这点人，贸然追击，只会遇到更猛烈的反抗。目前，队员没有传来有人伤亡的消息。她就放心了。


为了补充这些队员，她可费了不少功夫。还是在黑水公司的训练基地精挑细选的。那个叫伊莎贝拉的黑水公司女老板，可让她花了大价钱。


尽管花了高昂的费用，玛丽觉得物有所值。再也不会出现一交火，就迅速减员的现象。死了人不要紧，关键是单枪匹马。搞不好会丢了性命。她再也不要出现在t国别墅山庄一样的场景。


在那场战斗中，她损失了6个保镖。


其实她知道四周有埋伏，有中国特种兵埋伏在那里。但她还侥幸地认为，及时打起仗来，她也会安然脱身。


谁知道那6个雇佣兵不顶事。几轮对射下来，他们就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灰头灰脸地趴在水渠中。


好算她命大，瞅了个机会跑到后山。才发现中t两国的军队已经把山包围得像铁桶一样密不透风。


她一个人在密林里走来走去，想寻找脱身的机会。又跟她心爱的男人碰了正着。幸亏放了她，不然她还有命留在这里吗？


每次想起他放她的场景，她的心房就被温暖填补得满满的。


玛丽正想着以前的往事，电台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迅速打断了她的沉思。


“小姐，海德不见了！”


“叫其它人跟你一起找！”


“老板，我是野马！”


“我是毒瘤！”


“我们都在找，已经搜索了几栋楼房，没看见海德小姐的踪迹！”


玛丽不说话，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保护的目标不见了，这可是丢人现眼的事情。


“向外搜索！扩展搜索范围！”


“遇到那伙人，还打吗？”


“打，干掉他们，没有他们，我们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


玛丽心一横，暗想：韦林啊韦林，你既然陷我不义，那别怪我无情了！


玛丽冲上楼，她想爬到楼顶看看，那些敌人到底走远没有。


如果没走远，就得赶上他们。看看他们手中有没有人质。如果没有，那么寻找机会干掉他们。


玛丽怀着复杂的心情登上房顶。四周硝烟弥漫，蓝天被滚滚的黑烟所笼罩。


往沙滩那边看去，蓝色的海面上，一艘海军的舰艇正顺着海岸朝这边航线。玛丽当时想，有海军的支援，那些武装分子可能就走不远了。


正在庆幸呢！以为敌人都会全军覆没。


突然，巡逻艇冒出一团团火光，机关炮开火了。


咣咣咣！


刺耳的轰鸣带着钢铁撕裂的尖锐鸣叫。紧接着，附近的几栋楼房灰飞烟灭。


原来，巡逻艇朝这边开炮了！


海军怎么会朝自己国家的老百姓开火呢？玛丽百思不得其解。


幸亏炮弹离自己很远，不然，早就被这炮弹炸成肉泥。

第六百二十章 舰机对决


望着周围的房屋像潮水般坍塌，玛丽的心在颤抖。这伙敌人太强悍了，不仅敢抢滩登陆，还敢劫持海军的舰艇朝岸上开火。不得不佩服韦林王子，这一票玩得有点大。


最让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右侧的b2栋别墅群成为海军舰艇的重点轰炸目标。


轰隆隆！


在机炮的狂轰滥炸中，海德的住所被炮弹夷为平地。一时间，天空飘荡着白茫茫的灰尘，几只乌鸦低空掠过，发出凄厉的叫声。


嘎嘎嘎！


叫的人头皮发麻。


玛丽看着巡逻艇朝这边开火，害怕一排炮弹过来，把这栋别墅也炸没了，赶紧下楼，朝后面撤离。


在下楼的过程，还在呼叫其它的队员。


“毒瘤，蜘蛛侠，撤撤撤，向后撤！”


“小姐，野马不见了！”


“找啊！”


……


无线电传来一阵咔擦咔擦的异响。一个振奋的声音传来。“小姐，我是野马，我没事-----咳咳咳！”


“老天，你居然没死！”


“毒瘤，我不能死，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死了怎么办？”


“没死，我会替你照顾他们的。”


“不行，我的露丝是个尤物，让你照顾，我很担心。”


“放心吧？我会让她更舒服！”


“你这个坏蛋。”


“好吧好吧！”


玛丽以最快的速度下楼，从废墟中穿过，撤到200米外炮弹够不着的地方。听到这乌七八糟的交谈，皱了一下眉头，用气恼的声音说道：“野马毒瘤你们两个，找一艘船，我们出海！”


“小姐，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


“少废话，我怀疑，海德被他们抓走了！”


“小姐，他们有军舰，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放心吧？会有人对付他们的！”


玛丽说的没错，韦林王子手下的护国突击队劫持了一条军舰，这在w国，可是十分重大的事。


事实上w国陆军的武装直升机早已经起飞了。由于飞机在途中出了点故障，又返回去修理了。


w国的武装直升机，大多是80年代的产品，尽管飞机经过几轮升级改造，可故障依然不断。


这折射出w国的现状。w国在北非的旁边，政局一直不稳，再加上中东国家有时候出现武装冲突，导致w国在很长时间得不到外来援助。w国很富裕，在武器装备依赖进口。就算你很有钱，没有科技制造力，还是枉然。所以w国军队的现状就这样。士兵拿的轻武器是清一色的美制装备，但重武器严重落后。


武装直升机返回，这耽误了打击非法武装的时机。让海边沙滩上的民房造成毁灭性的损失，犹如大地震一样的浩劫。


w国的陆军总司令当机立断，从西部军区调来三架直升机。经过长途飞行，终于赶到了事发地点。


在地面部队的指挥下，向海面的巡逻舰发动袭击。


三架直升机分别在东南、北部、西南三个空域对下面的军警进行立体式包围。分别是2000米高度，1200米高度，500米高度。


武装直升机抵达军警上空，随即对军舰开火。


轰轰轰！


一排火箭弹打过去，打在巡逻艇的舰艏，溅起一排排滔天大浪。巨大的水花发出轰鸣声，巨浪一圈圈向外面扩散，让这艘500顿的巡逻艇左右摇晃。


第一轮打击没击中，武装直升机迅速调整位置，准备发动第二轮袭击。


巡逻艇早发现了空中的直升机，它一直在倒车，在调整航向，想逃出这片水域。


军舰像逃出飞机的追踪，这怎么可能？


那么敌人只有一个目的，想周旋，想伺机反击。


呜呜呜-----


巡逻艇上空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哒哒哒哒！


37毫米的防空炮开火了！


真是匪夷所思。劫持这艘军舰的武装分子不仅能开船，还能熟练使用各种装备。


其实这是韦林王子早策划好的阴谋。为了这次行动，韦林王子准备了三年。在这期间，他们选拔了几批能操控海军舰艇、陆军武器、各种型号飞机的退役士兵。


这些退役士兵大多是北非、中东国家的。他们能熟练掌握本地区的各种武器。


所以，他们劫持了这艘巡逻艇，能使用舰艇上面的各种装备。包括机关炮，防空炮，还能驾驶船只航行。


飞机跟水面舰艇对决，在某种意义上占有极大的优势。因为飞机可以通过高速机动的方式规避舰艇上雷达，还能使用飞机上的空对舰导弹，打击水面舰艇。


但此时此刻的战斗，是非常落后的方式。因为巡逻艇没有防空导弹，虽然装备有雷达，但那是70年代的装备。


不过，70年代的雷达依然能发现直升机。


但是直升机早已经在空中出现了，人眼就能看见。巡逻艇上的雷达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是一艘老旧的巡逻艇，舰艇上面没有装备防空系统。雷达不能指挥机关炮、防空炮朝空开火。所有的武器都是人工操控的方式。


即便这样，衣服依然能打击武装直升机。


因为头顶的武装直升机用悬停的方式对军舰进行炮击。


武装直升机不是固定翼飞机，跟水面舰艇战斗占不到任何优势。当无法在第一轮攻击中打击敌人时，那么接下来的命运就无法预测了。


果然，37毫米开火过程中不断调整方向。


哒哒哒哒哒哒！


炮弹像雨点一样在空中乱飞。像密密麻麻的苍蝇向800米高度的武装直升机飞去。


这种37毫米防空炮，最大射程为3800米，如果射高能打3000米左右远。


随着一阵刺耳的响声。


哐当当当！


800米高度的武装直升机中弹起火了！


轰隆一声凌空爆炸。爆炸产生的碎片哗哗哗落入海底。


这时候，巡逻艇已经调整航向，朝南边海域加大马力航行。敌人想迅速脱离战场。


另外两架直升机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同伴被敌人击毁。他们报仇心切，又怎么能放它逃跑呢？


两架直升机向外面飞远，调整飞行姿态，又飞回来了。这回，它们以灵活的姿势朝巡逻艇抵近。


一场残酷的战斗教会他们怎么打仗。


刚才，是太大意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军舰下沉


两架直升机互相配合，一架在上面，垂直在舰艇上空盘旋。这种战术是干扰。因为高度超过了双方射击的距离。并且位置不对，直升机下腹部的火箭巢无法瞄准下面的舰艇。而下面的舰艇的炮口也无法垂直朝上。况且左侧还有另外一个目标。


这个战术的确干扰了敌人。


敌人的炮口做了几次调整，也对上空倾泻了几十发炮弹。当无法击中的时候，他们放弃了，改为攻击左侧的直升机。


舰艇一直以25节的速度向南行驶。


直升机在左侧的空域忽高忽地，它终于抓到机会。


砰砰砰砰！


随着猛烈的开火声，几发火箭弹落在舰艇前面的甲板上。


轰隆隆！


舰艏上面炸了两个洞。只是可惜，没有下沉。因为甲板太厚，火箭弹威力不够。


这只是普通的火箭弹，不是破甲弹。并且是老式的弹药。所以无法保证首轮击沉。


嗡嗡嗡-----


直升机的飞行员有点急躁。他看见距离太远，无法有效打击敌人。干脆猛拉机头。想绕到右侧占领有利位置再打。


并且，敌人的防空炮火已经扫过来了。


一排排火箭弹在空中乱飞。


火箭弹在空中扫成一个幕布，火光闪闪的烟幕。


轰隆隆！


终于，第二架武装直升机也中弹起火了。


绿色的直升机在空中摇晃，似乎想挣扎着保持平衡。


最终没有支撑住，它的尾翼打掉了，又怎么能保持平衡。没办法，两个飞行员只好跳机逃生。


巡逻艇的甲板上传来一阵欢呼。


敌人兴奋的又蹦又跳！


他们已经忘记自己在干什么了。


他们甚至忘记了空中还有第三架直升机。


当敌人的庆祝动作还没做完的时候，头顶的那架直升机已经抓到最佳的良机。


那架直升机已经悄悄下降高度，朝东边移动了几百米米，正好瞄准。


一束束火光从空中射来。


巡逻艇发出惊世骇俗的爆炸声。一股刺眼的红色溶液喷了出来，迅速席卷了整个舰艇。


在滚烫发亮的溶液的冲击下，这艘500吨的军警开始分离。裂成三段。舰艏一段，舰尾一段，舰桥一段。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三段舰体便沉入水底，冒出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武装直升机在确定消灭了巡逻艇后，随即调转方向，朝岸边扑去。


岸边有几艘小艇朝外海奔驰，拉出一股股白色的浪花。


武装直升机迅速开火。


火箭弹舔着那些飞速航向的快艇。


噼里啪啦。三艘快艇炸成粉碎。韦林王子的护国突击队貌似全军覆没。


如果这样看韦林王子，那是大错特错了。


韦林王子为了这次行动，布置了几套方案。当巡逻艇被击沉之下，他已经预料直升机会朝岸边的突击队开火。只不过晚了一段时间，却依然达到效果。突击队已经在撤退了。正巧遇到了直升机。


当直升机朝岸边的三艘快艇开火时，背后的蓝色海域开来一艘貌似平民的游艇。


这种游艇的外形有点像海豚。在蓝色的大海上一闪一闪的，飞速朝岸边疾驰。


终于，白色游艇开到岸边2000米的位置，在直升机的后面。


奇迹出现了，游艇上面冒出一个穿黑袍的男人，这个男人扛着一具防空导弹。绿色的弹体各位令人醒目。


黑袍男人在对空中的直升机进行锁定后，迅速发射了导弹。


导弹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白色的弧线。以超音速的速度向直升机飞去。三秒之后，空中爆出一团耀眼的火球。


轰隆隆！


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那架击沉巡逻艇、又在打击其它快艇的直升机在空中解体了。


螺旋桨像飞碟一样飞速旋转，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圆圈。随即伴随扭曲的钢铁冲进水底。


水底的温度急剧上身。砰的一声，机体的碎片哗啦啦入水。散发出白茫茫的水雾。


白色游艇看见武装直升机炸成碎片，也没有做停留。迅速启动发动机，以最快的速度驶离这片海域。


这场激烈的战斗就这么停止。漫长的海岸线上，满目疮痍，成千上万的人群从街道、房屋里钻出来，呆呆地看着四处冒着火光与浓烟的废墟。


这不亚于一场战争。几十个恐怖分子造成的威胁比一个敌对国家还要大。很快，w国的武装部队赶来了，空中有固定翼飞机飞来飞去。低空有其它地方赶来的武装直升机，沙滩上，一百多名警察和穿着白色衣服的医护人员跑来跑去。他们忙着抢救伤员，运走在战斗中死去的军人与老百姓。


玛丽站在2000米的高楼，呆呆地望着远处的景象。太惨烈了！


虽然w国的军人在这次战斗中表现得不尽人意，但他们尽职尽责了！他们没有实战经验，可依然击沉了敌人挟持的军舰。并消灭了这股敌人。


w国的军队并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韦林王子还在远海的货轮上通过视频录像观察沙滩上的一切。


w国的军队还以为敌人与武装直升机同归于尽了，并不知道有余党，更不知道这股敌人只是韦林王子的部分人马。所以军警方面也没派空军海军追击查找，都忙着处理善后事宜。


的确，恐怖分子造成的破坏太大了，必须尽快恢复社会秩序。


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她就是玛丽。


玛丽知道远海有敌人的接应人员，她更知道在大海的不远处，还有另外一股强大的敌人。


玛丽在想办法救出海德，她认为海德被韦林王子弄走了！就在前面的海域里。


这时候，黑德尔已经打电话来了。


黑德尔在电话中狂吼着。“玛丽，我不管你是什么集团的总裁，也不管你跟黑水公司有什么样的联系，你为我工作，却弄丢了我的女儿，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偿命，我倾其所有也要你偿命！”


黑德尔的声音还在玛丽耳边回响。


玛丽深深知道，黑德尔有这样的本事。


因为黑德尔富可敌国！他可以收买很多武装部队袭击她，给她制造很多麻烦。


但玛丽并不怕他。


玛丽怕的是自己的信誉受到影响。这太丢人了！自己保卫的目标居然丢失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丢掉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六百二十二章 需要军舰


玛丽是做大事的人，没想到在阴沟里翻船，接了这么一笔小生意，居然败的鼻青脸肿。不仅把人弄丢了，自己也好险丢了性命。


玛丽心里窝着一团火，她在找机会发泄。


很快，发泄的机会来了。


据毒瘤报告，他们发现了一艘海军的军舰。排水量1200吨。


我的个乖乖，1200吨的船，至少需要水兵90多人才能正常运转。毒瘤说：“小姐，我有办法弄走它，但是，如果我们劫持了这艘船，w国的军队把我们当成敌人，这该怎么办？”


毒瘤说的很对，w国的军队正憋着满腔怒火。如果此时此刻劫持他们的军舰，军队会把他们当成恐怖分子消灭掉。


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何况使用军舰，是为了打击恐怖分子。尽管玛丽他们跟恐怖分子只是一丘之貉。


玛丽想弄走这艘军舰只是想救出海德小姐。本来，她可以直接向黑德尔汇报，说敌人在外海。想来想去，她觉得这样不妥。在海德没有找到之前，黑德尔是不会相信她的。况且这个财大气粗的土豪根本不在相信她。


也可以向w国的军队汇报。但是以何种身份汇报呢？她率领的队伍，并没有登记造册，在w国是不合法的队伍。玛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她决定独立动手，既要救出海德小姐，又要韦林王子为此偿命。


玛丽悄悄下了高楼，绕了一段弯路，在三公里外的一片林子里跟毒瘤蜘蛛侠汇合。树林下面是沙滩，沙滩的前面是码头。一艘1200吨的白色军舰停泊在码头上。桅杆上的雷达在飞速旋转，看来，这艘军舰处于战备状态。


一场战争刚刚结束，海面上爆发过激烈的战斗。


500吨的巡逻艇沉没了，三十多个水兵牺牲；三架武装直升机坠毁，4名飞行员殉职。陆地上还有上百名军人伤亡。这么大的损失，放在任何人的头上，都不好受。所以这艘军舰处于战备状态是正常的。


毒瘤是个精明的黑人，他跟蜘蛛侠、野马等人蹲在地上，用石块画了幅地图。玛丽看他们嘀嘀咕咕的，凑上去看。


原来，毒瘤画的是军舰的平面图。上面的兵力布置一目了然。


“你了解这艘军舰？”玛丽问。


毒瘤咧开大嘴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毒瘤说：“我曾经在这种型号的船上服役了2年，后来进了陆战队，再后来进入海军空中枪骑兵部队做了一个特种兵。”


“真是个好消息。”玛丽言不由衷地赞同道。她对毒瘤说：“接受军舰的任务交给你！但有一条，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许伤害那些兵。不然没法向黑德尔交代。”


玛丽还说道：“这真是个没有意义的行动。我本来不想这么做，但是想到公司的信誉，我们又必须这么做。真的是倒霉透顶！”


蜘蛛侠说：“小姐你别着急。毒瘤既然有把握，那么我们一定能办到！”


“那行，预祝你们成功！”


“小姐，这点事难不倒我们。我们是干啥的？别忘了！”


玛丽笑道：“我们是雇佣兵！”


商量好行动计划后，开始准备。


具体的计划是这样的，毒瘤带一个兵下海，潜入水底，摸到军舰的下面，然后伺机上船。


玛丽带两个人化妆成国民警卫队的特警，靠近那艘船，想办法上去。


其它4名雇佣兵分两路，化妆成拼命向军警移动。一旦控制住甲板上的兵，立即上船。


上船之后，由毒瘤掌舵。蜘蛛侠和野马冲进指挥舱，控制住船上的指挥官。


其它成员进入舰上的重要位置，防止突变。


为了任务的需要，玛丽一再嘱咐，单兵武器与无线电台不能丢。如果遇到麻烦，尽量避免跟海军人员发生冲突，不要彼此为敌。


毒瘤他们答应了，一个个走出椰子树林。


十分钟后，玛丽出现在码头上，她背着旅行包，披着一头长长的秀发朝海边走去，后面是两个穿黑衣的保镖。


恰好，三个警察走过来，朝她举起双手。


“小姐你好！这里危险！”


“什么？风景很好？先生，你们真帅，我们合影好吗？”


三个年轻的警察一听，兴趣来了。这么漂亮的小姐，白富美找他们聊天，还要合影，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在色的面前，什么危险也不顾了。


玛丽搔首弄姿走过来，拉着其中的两个警察，掏出手机，来了张自拍。


两个戴墨镜的保镖走过来，要赶警察走。


警察可生气了。不就是两个下人吗？居然不把警察放在眼中，一个警察抽出手枪，在保镖面前比划两下，保镖便退后了。


玛丽跟三个警察拍了几张合影。把那几个警察逗的神魂颠倒。


“我们去那边拍吧？”玛丽伸出莲藕般的手，指着海边几块岩石说道。


“好啊好啊！我们去那边看看，小姐你真太迷人了！”


“你是日本人吗？”


“对，我是日本人！”玛丽用英语回答道。


“哦，我喜欢樱花，喜欢日本的女人。那可真是美轮美奂，跟小姐一样美！”


“是吗？我们交个朋友吧？”


“真是好极了。这是我们的荣幸！”


玛丽扭着水蛇般的腰，带着三个警察朝海边走去。


走到一人多高的岩石后面，就不见了。


紧接着，那边传来几声“砰砰砰”的声音，不一会儿，玛丽换了一身警察制服走过来。


“快过去换装！”


两个穿黑色西服的保镖一听，乐了，以冲刺般的速度向岩石那边飞奔。三十秒之后，两个警察背着自动步枪走出来了。


玛丽看了看他们的装备，调侃道：“挺像警察的，就是武器不配。”


一个雇佣兵说：“没办法，这枪支不能藏。”


玛丽扭头，看了看远处的军舰，说道：“不管了，反正也是蒙混过关！”

第六百二十三章 搞到军舰


玛丽迈开步子，带着两个警察朝军舰走去。


码头是长长的水泥路面，有点像长长的桥梁。人走在码头上异常醒目。


走到码头一半，一艘小艇驶了过来。两个水兵朝他们喊：“退回去，退回去！”


玛丽身边的雇佣兵喊道：“例行检查，过来看看有没有罪犯！”


水兵一听，看了他们几眼，就把小艇开走了。


玛丽带着两个雇佣兵走到军舰下面，甲板上执勤的哨兵向他们发出警告：“退后，赶紧退回去！”


一名雇佣兵想重施旧计，朝哨兵喊：“我们看见海面有可疑的人，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事？”


谁知那两个哨兵不买账，还朝他们吼：“你们再不走，我就开枪了！”


说完，还举起自动步枪朝他们瞄准。


玛丽暗暗叫苦，这可真是个软硬不吃的主。该怎么办呢？


正思索着，甲板上面的两个哨兵扑通扑通倒了。毒瘤冒出光溜溜的上身，朝他们招手。


又一个雇佣兵甩下一根绳索，玛丽拽住绳子，率先攀了上去，后面两个雇佣兵也照例往上攀。


这艘排水量1200吨的军舰是w国的主力战舰。主要担负近海防御的任务，在巡逻、缉私、维护海洋权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军舰上的装备，现代化程度比较高。有防空雷达，对海搜索雷达、水底探索声呐。武器有舰炮，机炮，守门员近程防空炮，火箭发射器。对水面舰艇、水下潜艇、空中目标具有一定的攻击能力。这么小的吨位，装备着这么多武器，的确为难这艘军舰了。


这艘军舰是w国海军的旗舰。当玛丽带着几个雇佣兵冲入指挥舱时，舰上的指挥官正在跟几个兵开会。


桌子上铺着一张作战地图，好像在部署保卫计划。他们要保护这片沙滩不再受到任何攻击。


玛丽带着人冲进指挥舱时，这些身穿白色军服的海军门惊得目瞪口呆。第一个反应就是寻找武器。


海军人员随身没有武器，只有那个指挥官有武器，只是一把小小的手枪。枪还没掏出来，就被一个雇佣兵夺走了！


蜘蛛侠挥舞着m4自动步枪，对七八个海军人员大吼：“靠在墙边，抱头！蹲下，不要乱动，不然我的子弹不长眼！”


指挥官是个少校。一看大势已去，反抗没有结果，于是命令部下老老实实靠在墙下，抱着头蹲下。


玛丽把长长的秀发一甩，做了一个手势，命令蜘蛛侠他们让开。


玛丽扭着灵活的腰肢，袅袅婷婷走过去，拉着少校的臂膀，将这个中年军官拉起来。


她用那种无法抗拒的娇嗔的语气朝少校说话。“指挥官先生，你们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敌人，而是特种部队，打击韦林王子的特种部队！”


少校睁大眼睛看着几个雇佣兵。看着他们奇形怪状的衣服。


玛丽微微一笑，用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一挥，打了一个响指。


几个雇佣兵推了出去，换上他们原来的服装，什么自动步枪手枪匕首无线电台等等装备，完好无损的戴在身上。


玛丽也出去换装，换上合体的迷彩服，头上还缠着一块墨绿色的头巾。手中的武器是m4自动步枪，自动步枪的枪管上安装着榴弹发射筒、战术手电、白光瞄准镜、红外线瞄准仪等等。


少校看着这些装备，有点相信他们的话是真的。不过，他们的肤色不同，可以明显看出不是中东人。这明显的标志又让少校感到怀疑。


少校的屁股一直往后拱着，满目退到墙下，双手抱头，蹲在地下。


野马怒了，踹了少校一脚，将他拉起来，用枪戳着少校的胸脯，吼道：“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相信我们？就你们这个样子，还能打仗吗？”


少校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站了起来，同样用英语回击道。“先生，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们的军队，我们的军队正在打仗！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未经我们允许，不许到我们的国家捣乱！”


看着少校充满敌意的目光。野马语塞了，他还想用暴力的方式惩戒别人，结果被玛丽拦住了。


玛丽把少校请到桌子边坐下，两个面对面讲话。


“少校，我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


“小姐，别叫我少校，叫舰长！我们是w国英雄无畏的海军部队！”


“好，舰长先生，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们对你们没有敌意，也不想伤害你们！”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到我们的军舰上来，为什么要来我们的国家。”“你的问题很弱智，我们一直在w国。”


“笑话，我们的国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武装部队？你们是非法的。”


“不管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w国也是我们的祖国。”


“你们的祖国？你是东方人。还有你的同伙是欧洲人，甚至是非洲人，怎么会是我们w国的人？”


“肤色不同，就不能是w国的人吗？比如移民，做生意，投资，等等。”


少校陷入沉默。


玛丽继续说道：“我说的意思，你很明白，我们是同一个战壕的人。现在，我想借用你们的船！”


“不行，这绝对不行！这艘军舰是w国的资产，是我们的武器装备，你们不能带走他！”


少校暴跳如雷，他担心的问题终于发生了。


玛丽笑着解释：“我借你们的船，是要打击韦林王子。韦林王子的非法武装刚才在这方圆5公里的范围来了一次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刚才我们就在做这方面的工作。如果你们不来，我们将在这里巡逻，保卫海岸线不再受恐怖分子的攻击！”


“难道你们不想找出恐怖分子，就刚才那伙人！”


“他们全部被我们消灭了。”


“哈哈哈！”玛丽仰头大笑，又突然收声。这个变化极其恐惧，吓得少校浑身发抖。


蜘蛛侠冲了过来，用手指着少校骂道：“就凭你们这些蠢货，还能保卫w国？韦林王子就在前面5海里的海域，不消灭他，这样惨案仍会发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船我们借定了！”


“除非我死！”少校毫不相让。


“你以为我不敢？”


蜘蛛侠“嗖”地一声，掏出大腿外侧的手枪，顶上火，指着少校的额头。


少校挺着脖子，怒目以对。


啪----


蜘蛛侠对准一个水兵，开了一枪。


这个举动吓坏了少校。赶紧去看那个水兵。发现那个水兵捂住裤裆在原地蹦跳着。


原来，蜘蛛侠刚才一枪，打在他的双腿之间，并没有伤到他。


蜘蛛侠做这个动作，无非是恐吓他们。

第六百二十四章 周娴与海德


事情已经激化。玛丽不想再说无用的语言。她突然出手，一掌挥过去，击打在少校的脖子上。


这狠狠一掌不足以夺取他的性命，却能让他老老实实躺下。


少校晕倒后，玛丽对那些水兵说：“你们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也不想杀死你们，真正的敌人在前面，是韦林王子领导的恐怖分子，他们在w国滥杀无辜，杀害了很多军队的同胞。现在我命令你们，各就各位，把军舰开到指定位置，将炮口瞄准他们，如果他们敢反抗，就消灭他们。”


“你们可以选择配合，也可以选择拒绝。但是你们要想清楚，如果不消灭那股敌人，以后w国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韦林王子仍然会在w国制造血案。你们是w国的军人，保家卫国是你们的职责，你们自己想一想，该怎么办？现在，同意打击韦林王子的人，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听起我们的命令。不想干的，就站在一边，谁也别阻拦我们干活！”


玛丽颇具鼓动性的语言，真让一大半水兵走到指挥舱内，这些水兵原本是舰上的业务尖子，也是士官和尉官。在他们的带领下，这艘排水量1200吨的军舰徐徐启动，驶离了码头。


w国的军队没有凝聚力，再加上腐败，对付恐怖武装无力，士兵们早不满了。都想着，试试看，说不定真能把敌人消灭掉。


***************


此时此刻，海德与周娴正在珍珠沙滩10海里外的一艘货轮上。


这艘货轮似乎发生了故障，已经抛锚，停泊在蓝色的水域上一动不动。


但凡抛锚的船只，都会在桅杆上挂一个信号，比如旗帜。让别的船绕着走。要是管理规范的国家，会迅速派拖轮过来，把货轮拖到安全水域，避免跟其他的船舶相撞。但w国是个管理混乱的国家，所以一艘巨大的货轮停在那里，也没人管。再说，不是在打仗吗？海军与水警都调集力量在事发水域戒备，谁又有闲心来管他们？


海德和周娴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丢在货轮一个黑暗狭小的空间里蜷伏着。这个空间像只鸟笼子，装住了两个美丽的女孩。


空间只有5平方米。结构有些奇怪，是三角形。周娴的后背靠着一个圆形的东西，冰凉冰凉。靠在上面虽然有些难受，但凉爽的感觉总算给人安慰。


海德头部上面有根圆圆的柱子伸出来，她必须低着头，不然会撞上那根铁柱子。后来海德干脆把头放在周娴的膝盖上，这样两个人依偎着，更舒服一些。


敌人用粗粗的绳索把她们的手腕和小腿绑得死死的。绳索似乎勒进肌肉中了。刚开始的时候，四肢没有知觉，慢慢的，浑身有无边无际的疼痛，最后，在不懈的努力下，活动活动一下身躯，总算恢复了身体的知感。


这个狭小的空间不是船舱。


周娴对此很肯定。


应该是货轮某个地方的结合部。或许用来放工具，脚下还有锈迹斑斑的螺丝，甚至还有一只沉重的扳手。


来这艘货轮的时候，两个姑娘的双眼被黑布蒙的严严实实。她们不知道到了何方，时间呆长了，听着惊涛拍船的声音，她们才知道到了大海之上。


外面不时传来轮船的鸣笛声，她们用手摸了摸冰凉的钢铁，才判断出自己在船上。


这是一艘很大很大的轮船。因为她们靠在狭小的空间里，几乎感受不到船体的颠簸。只有很大的船才有这样的感觉。


周娴曾经到两栖攻击舰上呆过几天，一万多吨，就是这种感觉。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军舰快速移动，水都不洒一滴。


刚开始，海德曾经痛哭流涕过，她说这太恐惧了，不知道这里是何方？


周娴安慰她：“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海德反问：“都这样了，还幸运吗？”


周娴在黑暗中说：“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活着，不是幸运吗？”


海德仔细想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也不在哭了。


两个人在里面小声的说话。海德问了周娴的家人。


周娴说：“我是孤儿，父母死了，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周娴说这话的时候，很伤感。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或许在这凶险的环境里，才让她感到孤立无援。


海德说：“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难道你一个亲人都没有吗？”


周娴想了一段时间，答非所问地说：“有，我有很多很多的亲人，他们都挂念着我，还有一个很爱我的男朋友。”


这话把海德点燃了，她一声惊呼：“你有男朋友？”


“当然！”


“那你说的听听，他长的什么样子？”


“他很帅，也很酷。”


“哦，唐小姐，你真幸运，找了这么一个好的男朋友。他是干什么职业的？”


周娴灿烂地说：“他是个猎人。”


“哦，猎人，这真棒！他会开枪吗？”


“当然！他的枪法很准！”


“那么你呢？”


“我？我不敢，曾经开过一次枪，当时吓哭了！”


“咯咯咯！”海德暂时抛弃了恐惧，像个老母鸡在黑暗中大笑。她认真的表态：“唐小姐，如果我们活着，能活着回去，我一定帮你弄一支枪。”


“是吗？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父亲那边有很多枪，拿一支过来，也不算什么。”


“你父亲有枪？”


“有，很多。哎，我们不聊他，好吗？我很害怕。”


“别怕，我们想办法逃出去！”


“这怎么逃？他们那么多人，还有枪！”


“别担心，我亲爱的海德小姐，我会想办法保护你。”


“你能打得过他们吗？”


“不知道，反正得试试。”


“唐，我们不要，我们就在这里呆着，好吗？那些人太凶了，会杀死我们的。”


“小姐，我们必须想办法逃走，不然，他们会带我们去别的地方，然后折磨我们。”


“我很怕----”


“别怕！有我。就算我死，也不能让你死。你是个漂亮的公主。而公主必须有人保护。”


“唐，你真的太好了！”


“我们不谈这些，现在，你用腿蹬蹬我背后的绳索，好吗？”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六百二十五章 努力地活着


海德用并拢的脚去蹬周娴后面的绳子。由于角度不够，力气也不大，踩在周娴腰部，疼得周娴龇牙咧嘴。


海德停止动作，用愧疚的声音说：“抱歉，miss唐，我很无能，我的腿伸不到那边。”


周娴笑道：“没事，我们调整一下位置，再试试，一定不能放弃，如果放弃，就是死，知道吗？我们必须努力，努力地活着！”


在周娴的鼓励下，柔弱的海德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她居然把周娴手腕与腰身之间的绳索蹬松了。


看见有挣脱的可能，海德欣喜若狂，她趴在周娴的后面，用嘴去咬。


拇指粗的绳索，她居然一点一点咬断了。


周娴费了很大的力气把绳子解开。她捧起海德鲜血淋漓的脸，用怜惜的语言说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害怕。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小时候接受过武术锻炼，也打过枪，我男朋友是猎人，刚才跟你说过，我有打枪的经验。没办法了，只能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总比在这里等死强！海德，你怕吗？”


金发碧眼的海德。


十八岁的海德，此时此刻把身家性命全部交在周娴手中了。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说道：“唐小米，你的勇气让我钦佩，如果我们活着，就是好姐妹。”


“好，我们做好姐妹！”


周娴利落地帮海德解开搜索。在冰凉的甲板上摸索了一会儿，把那些大大的螺丝放在自己的衣兜里，放了十几个。


海德迷惑地说：“这些东西有用吗？”


周娴说：“有用，我可以用它做武器！”


“武器？”


“是的！可以当飞镖使用！”


“飞镖？”


“是的！能打伤敌人。这是唯一的武器了！”


“太好了！”


正说着，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沉重的门开了，一个健壮的男人钻了进来。进来之后，顺手把门关上。


“漂亮的姑娘，让我来陪陪你们，可怜的人儿，我不会让你难受的，我一定会让你们很舒服。”


原来，是个好--色的敌人钻了进来，想强迫两个姑娘做她们不想做的事情。


海德又气又羞。她想喊，却被周娴捂住了嘴。


周娴在她耳边提醒：“别声张！”


海德便把嘴闭上。


那个钻进来的敌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摸海德的身体，用手去剥海德的衣服。一根绳子套了过来，勒住他的脖子。他用手去摸绳子，喉咙管咯咯咯的发响。


周娴几乎拼尽了浑身的力气，又怎么会让他轻易地扒开。


三分钟后，那个敌人软绵绵倒在海德的怀中。


海德往后挪动，挪到周娴的怀中，身体在微微发抖。


周娴累得一身汗，紧紧抱住海德。说：“别怕，他已经死了，不会再有其它的动作了。”


两个姑娘在漆黑的舱内解除了敌人的武装。有自动步枪，水壶，手雷，匕首。还有干粮。


正是上天送过来的礼物。两个姑娘饿了好长时间了，也渴了。抓紧时间拿起干粮与水壶补充营养。


周娴检查了一下武器。是一支ak—47自动步枪，自动步枪的枪管上还装有白光瞄准镜。是改进型的步枪，既增加了射击精度，又缩短了枪身。她的运气还不错，除了自动步枪，还在敌人身上摸到两个弹匣。现在周娴有90发子弹。因为枪上面还有一个弹匣，弹匣里装有30发子弹。


这90发子弹足以自保了。


另外，敌人身上还有两个手雷。


周娴想了想，把手雷揣在怀中，把匕首塞到海德的手中。示意她拿着。


海德从小过着奢华的日子，根本没接触过这种生活，匕首与枪，更没摸过。所有她把匕首推到一边，表示自己不需要。


周娴说：“海德小姐，你想活着吗？”


海德使劲地点点头。


周娴说：“如果你想活着，就必须拿着刀，如果有敌人敢冒犯你，就用刀戳他。明白吗？宁可敌人死，也不能让自己死。”


海德答应了，把匕首拿在手中。


咚咚咚！舱门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好像十几个敌人从外面经过。海德吓得瑟瑟发抖。


周娴听了一会儿，在海德的耳边小声道：“别怕，敌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好像有急事。说不定是我们的人来了，来救我们！”


海德当时高兴坏了，她笑着说：“真的吗？我们的人会来救我？”


“会的，一定会的。”


自此，海德已经把注意力放在周娴的身上。她坚信这个女秘书会带她出去。


海德担心会有敌人再进来，毕竟狭窄的舱内躺着一个男人的尸体。如果敌人突然打开舱门，会立即发现里面的秘密。


但周娴不这样想，她认为没有人知道这个敌人进来了。


因为这个被勒死的敌人想进来占便宜。既然想干坏事，那么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所以周娴放心大胆的付诸她的计划。


周娴悄悄拉开舱门，只拉出了一条细细的缝。眼睛能观察外面便可。


透过细细的缝隙，周娴发现她们在最底层。


本以为是在甲板上。其实不是这样的。是在动力舱外面的储物间里。前面是个过道，大约80cm快，有扇窗户开在正对面，两边是长长的黑黑的甬道。刚才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是有一队敌人从这里经过，往外面走去。


可能是上到甲板上了。也有可能是在巡逻。


看见两边没有敌人，周娴的胆子逐渐大了，把身子探出来看看，两边依然没有敌人。


敌人全部上到上面去了。


周娴大着胆子走到过道上，看外面的大海。透过窗户看大海。


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有一艘w国的海军舰艇停在对面2海里的位置。


那艘舰艇看起来，比较强大，雷达天线，长长的舰炮，看的一清二楚。


周娴心里一阵窃喜：终于来了，援军终于来了！她可以趁机逃出去了。


w国官方的军舰赶到这片海域，显然是为了救海德，或者摧毁这伙敌人。


但是麻烦事也不少，现在她和海德就是敌人手中的人质。


敌人肯定会拿她们当筹码，跟海军对峙，要价，想达到他们的目的。


如果这样的话，她们杀死一个敌人的事，会很快被敌人发觉。

第六百二十六章 舰炮开火


周娴缩回去，用急切的声音对海德说：“小姐，我们赶紧出去，离开这里，不然有麻烦！”


“有麻烦？会死吗？”海德小姐的脸蛋迅速惨白起来。


“没时间解释了！”周娴拉着海德往外跑，冲出十几米的甬道。来到上面一层。


上面全部是机器和管道。本以为上面是甲板，没想到跑了几十米的距离，还是在船体内。


上面一层空无一人，机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嗡嗡嗡。就连她与海德之间的交流都变得很困难。


周娴想着立即离开这里，如果有个敌人遇上，那就麻烦了。她手中有枪，可以跟敌人相抗衡，但是海德手无缚鸡之力，是个累赘。所以当务之急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哒哒哒哒！


货轮外面突然响起了猛烈的枪声。是ak—47在射击，也有62mm口径的重机枪。


周娴有点纳闷，w国的军警是不会用这种武器打击敌人的。他们要么就是舰炮，最不济事也是25mm口径的速射炮。怎么会有机关枪与自动步枪的声音呢？


哦，想起来了！


这是货轮上的武装分子发射的子弹。他们企图用这种方式朝军舰开火，想打沉w国的军舰。


这真是幼稚！


周娴还是颇为了解这股敌人的。


周娴的脱身，跟这伙敌人分不开。不然，一直被吊在别墅的塔顶的小房子里。


那个恶毒的女人，那个中国军人的敌人-----玛丽，把她吊在房间里抽打，要不是为了任务，她早脱身反击了。她想留住海德小姐的身边，想逃脱玛丽对她的怀疑，想在w国一直呆下去，弄到有用的情报。所以她忍辱负重，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忍受玛丽对她的折磨。


本来她在想，什么时候脱身。在想一个万全的办法，既打消警卫的怀疑，又能够让海德器重自己。


正在她万难的时候，韦林王子的护国突击队对w国的军警发动了袭击。


韦林王子的目标不仅仅是袭击w国的军警，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杀害平民。他们最重要的目的是掳走海德小姐，向黑德尔试压。然后拿回属于韦林王子的钱。


韦林现在是个流亡的政客，急需大量的资金。如果有这笔钱，那么他的势力将增长上百倍。夺回属于他的国王宝座指日可待。


就在这个欲望的驱使下，韦林指挥护国突击队朝w国的军警发动奇袭，还真让他们得手了。


他们在一辆t—72坦克的掩护下，冲进了别墅，顺利找到了海德小姐，也俘虏了一个女人。


后来才知道，这个女人叫唐小米，是海德小姐的秘书。


韦林王子在货轮上得知抓住了两个女人，其中有海德，心花怒放，赶紧命令另一组敢死队把她们弄过来。


开来一条渔船，敢死队把海德和唐小米接到船上，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把两个人质掳到货轮上。


周娴能够从绳索上下来，并不是韦林王子的部下所为。


这一切都拜火箭弹所赐。


当时，玛丽在房顶，正指挥一个雇佣兵用便携式导弹攻击那辆威力惊人的坦克。


t—72主战坦克被击毁后，穿黑色长袍的武装分子暴跳如雷，便用火箭筒射房顶上的雇佣兵。


雇佣兵及时撤离了。那颗火箭弹依然往那边飞。


火箭弹击中了别墅上面的高塔。塔顶炸毁后，坍塌的房顶往下坠，随着砖瓦木头往下掉，吊着周娴的绳索也断了。


看着上面骇然的景象，周娴连滚带爬，逃出了那里。赶到海德那栋别墅。


周娴冒着生命危险去找海德，出于两个原因。一是海德是个好人，周娴想带着她及时离开战场；第二，周娴需要海德，仍要留在海德的身边，这样有个固定的地方搜集情报。


周娴最终还是找到海德。


当时海德藏在床底瑟瑟发抖。


周娴说：“赶紧走，外面打起来了！”


海德便跟在周娴的后面往外跑。还没出门，跟几个武装分子碰了个正着。


是五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长着大胡子，披着黑色的头巾，手里拿着清一色的ak—47自动步枪。


在5支黑洞洞的枪口的威胁下，两个年轻的女孩子不得不束手就擒。敌人用粗粗的绳索绑住她们，用黑色的布条蒙住她们的眼睛，便把她带离这里。然后上船，在海上飞速航行，最后带到货轮上来了。


******************


周娴在货轮上找到一个出口，带着海德出了这个出口。两个姑娘便朝甲板后面跑。


幸亏甲板上堆满了集装箱。她们借助集装箱和货物的掩护，往后面撤离。


此时此刻，韦林王子正带着人跟军方的舰艇对峙。


军舰的高音喇叭早就响了。w国的海军警告说：立即投降，不然，就会击沉这艘货轮。


韦林王子哈哈大笑。他不相信w国的海军真会炮击这艘排水量一万多吨的货轮。别说货轮值不少钱，就拿上面的货物来说，也不是w国的军队能承受的。这艘货轮是西方一个国家的。


货轮行驶在公海上时，被韦林王子的队伍劫持了，开到这里当后方基地。


所以韦林王子有恃无恐。他通过公共频道的电台对军舰说：“这是xx国的货轮，你们要开炮，就开吧？哈哈哈哈哈----”


韦林王子以为w国的海军不会开炮，还命令十几个武装分子朝军舰开火。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机关枪，自动步枪，重机枪，甚至是火箭筒一起对准军舰开火。


货轮离军舰太远，子弹火箭弹全部落在附近海域，溅起白色的浪花。对军舰没有任何一点伤害。


其实韦林知道轻武器奈何不了那艘军舰，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提醒w国的海军人员，这艘货轮你们不能打击。要打沉了，你们可赔不起！


谁知，那艘白色的军舰不吃这一套。军舰前面的舰炮呜呜呜作响，调整方向，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货轮。


韦林看着黑洞洞的炮口大笑：“有本事你来吧？来吧？！”


突然听见“嘭”的一声，炮口冒火了，一颗红红的弹体笔直向他飞来。

第六百二十七章 侥幸脱身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韦林王子随着剧烈的爆炸声灰飞烟灭。舰炮发射的那颗炮弹威力惊人，轰在货轮前面的甲板上，腾起一团红色的火球。厚厚的甲板在猛烈的爆炸声中融化破裂，碎成一块块铁皮四处乱飞。像弹片一样横扫一切。


韦林王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站在甲板上对着2海里外的军舰大骂。炮弹一炸，他躲闪不及。就这么炸得粉身碎骨。


韦林的死，让其它恐怖分子心惊胆战。在求生的欲望的支撑下，他们想尽一切办法自卫。火箭筒，重机枪，甚至是便携式反坦克导弹都用上了。只是，导弹还没装上，又一发炮弹轰来，他们躲闪不及，就伴随猛烈的冲击波飞上了蓝天。然后在蓝色上化为碎片。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军警上的速射炮，舰炮一起开火。轰得货轮一片狼烟。熊熊大火席卷了整个船舱。


货轮上的敌人丢盔弃甲，一个个像猴子四处奔跑，尽量寻找脱身的机会。


在敌人还在逃窜的时候，军警释放了一艘小艇。


小艇在蓝色的大海上乘风破浪，向一万多吨的货轮驶来。三十分钟后，军舰上的武装人员攻占了这艘巨大的货轮。


玛丽也登上了这艘大船。在雇佣兵的努力下，找到了上百名被挟持的船员。然后大家一起努力，扑灭了货轮上的大火。


韦林王子还是低估了玛丽的决心。这艘巨大的货轮排水量一万多吨，甲板上个的面积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这么大的船，完全能承受住十几发炮弹的轰击。上面的恐怖分子应该固守甲板才是，根本不能暴露在甲板上。这样的话，只能成为军舰打击的目标。


这一仗，消灭了恐怖分子十余人，可以说，恐怖分子全军覆没，韦林王子也在这场战斗中被炸死。这是一个巨大的战果，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胜利，当w国的海军得知了这个消息，整个军队士气也沸腾起来。


只是可惜，玛丽没有找到海德小姐的人。他们搜遍了整个船舱，都没有发现海德的踪迹。


海德小姐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玛丽只得无功而返。


返回到珍珠沙滩的码头，玛丽的雇佣兵部队和军舰上的水兵受到老百姓的热情欢迎，他们视他们为英雄。就连官方也派来了欢迎代表。


官方称呼这些雇佣兵为“打击恐怖分子的志愿军”，从某种方面确认了他们的地位，算是合法身份。这是玛丽没想到的。从此，她和她的雇佣兵手下行走在w国的大地上，没有人再问起他们的身份。


玛丽回到岸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海德到哪里去了？难道是死了吗？


玛丽有些担心，如果黑德尔知道此事，将如何看待她？或许有一系列的报复行动。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倒霉透顶。


玛丽带着队员回到海德的住处，继续展开搜索，她侥幸地认为，货轮上没有海德小姐，那么海德小姐可能没有被掳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不相信海德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起码有个线索吧？


让玛丽万万没想到的是：黑德尔派来了五辆豪华轿车，恭恭敬敬地请玛丽去皇家花园大酒店。


刚开始，玛丽有些戒备。可人家说了，老板是想谢谢她。


听那些穿黑色西服的保镖说的如此热情，玛丽心有怀疑，难道黑德尔早知道此事，已经想开了。


他死了女儿，又怎么能够豁达？


玛丽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见一面为好，起码能够当面说清楚。


这一行，难免跟这些财团打交道，山不转路转，说不定某一天会再次遇上。解决问题总比回避问题好。


玛丽带着8名雇佣兵，登上了五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黑色的轿车一路呼啸，到一栋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门口停下。又几名黑色西服的男子迎出来，彬彬有礼的请玛丽进酒店。


玛丽下了车。她的手下摆出一副高度戒备的阵型。


两个雇佣兵带路，四个雇佣兵手持自动步枪护卫着玛丽走，后面是两个雇佣兵殿后。


不得不说玛丽的派头十分壮观。


那些穿黑色西服的男子不以为然，好像司空见惯一般。


一群人前呼后拥走，玛丽上了旋转式的楼梯，来到二楼一个豪华的大厅里。黑德尔先生早在这里等她了。


一看见玛丽，黑德尔先生便迎上来了。


紧紧握住玛丽的手说：“小姐的能力，我是听说了，只可惜不能身临现场，目睹小姐的风采。”


玛丽落座，一排雇佣兵手持自动火器站在后面警卫。


玛丽冷笑一声说道：“黑德尔先生，这么大的排场请我来，是有别的用意吧？”


黑德尔满脸赔笑，谦逊地说：“谁不知道玛丽小姐富可敌国，麾下的公司有几家，家家实力雄厚，手下的人数有上千名，个个技艺超群。我怎敢在小姐的面前班门弄斧？”


这一席话，打消了玛丽的敌意。玉手一挥，8个雇佣兵退到一边，放下手中的枪。


玛丽说：“黑德尔先生缪赞了，玛丽不才，没有保护好珍珠沙滩上的房屋，让先生蒙受巨大损失。还有----还有-----小姐也失踪了！”


“哈哈哈！”黑德尔大笑。


仰头大笑地说：“幸亏小姐出手相救，不然，海德真让敌人困住了，还是小姐找到了敌人，我们家的海德才顺利虎口脱生。”


在爽朗的笑声中，两个轮椅缓缓从室内推到大厅。


玛丽惊的目瞪口呆。


轮椅上的两个女子不正是海德和唐小米吗？


她们两个怎么回来了？


玛丽就算心中有千百个疑团，也只能埋藏在心底。在这种场合下，只能静观其变。


黑德尔先生请玛丽来酒店，真心是想感谢她。


因为玛丽的出手，导致韦林王子全军覆没。


主犯都死了，从此黑德尔不再顾忌那个韦林王子。在这之前，黑德尔一直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生怕韦林王子的人在某个时候猝不及防地出现。

第六百二十八章 玛丽和周娴


现在玛丽杀了韦林、和那些恐怖分子。这个心腹大患就算消除了。


这对于黑德尔可是天大的好事，因为玛丽帮他解除了后患，从此他可以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所以黑德尔于情于理都要好好感谢玛丽。


另外，玛丽和她的雇佣兵是黑德尔请来的安保人员。当韦林王子发动恐怖袭击时，w国的军警受到巨大损失。在这关键时期，玛丽挺身而出，抗击了恐怖分子，又奔赴到海上，指挥w国的海军找到了韦林王子，一炮干掉了韦林。还率领安保人员冲到敌人挟持的货轮了，剿灭了残余的敌人。


w国把这场重大的胜利的功劳记在黑德尔头上。


黑德尔当然要好好谢谢玛丽了。只是黑德尔不愿意把事情点破。


海德的脸上有些浮肿，但整个精神面貌还不错。看上去并未受到伤害。还有那个唐小米，虽然膝盖上盖着毛毯，但她的脸上镇定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很坚强。尽管她的手腕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但这些伤并不危及她的生命。


总之，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看上去很好。韦林王子的手下也没给她们制造大麻烦。


玛丽的心头有一个疑团。这两个女孩子是怎么逃出来的？


唐小米的身边，有两个穿白色衣服的医护人员，看这架势，黑德尔对她的怀疑全部消除了。现在的情况是，她很受黑德尔的器重。


玛丽有些沮丧，她的努力在黑德尔面前，什么也不是。


玛丽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既然黑德尔先生不再需要她，还有，韦林王子也死了，海德的身边就不需要自己保护了。她盘算着，一走出皇家花园大酒店，就直接去东南亚。


去t国。她早已经想好了。


20天前，玛丽派得力干将西姆带一个雇佣兵潜入了中国。要执行一项绝密的计划。


这项计划有些复杂。既跟黑蜂有关，又跟黑蜂无关。


黑蜂想借她的网络，做他自己的事。玛丽有些担心，黑蜂会让她的网络遇到麻烦。这些网络是汤姆逊先生经营很多年才有现在这个样子。


事实上玛丽也不知道这些网络到底有多庞大。她目前只知道那边有家公司，有十几个人在那里。


玛丽虽然是这张大网的总指挥，但她只管理一个人。


这个人才是中国境内真正的指挥者，有关计划，有关人员，有关资金，有关情报网络的触角，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玛丽对那张网络的分布程度一无所知，所以他派出了西姆，去接管那边的活儿。协助那个人管理那边。


作为一个领导者，必须要求手下无条件服从。她接受集团ogb和plboos公司以来，还在逐渐收复各个单位的权力。


下午两点，玛丽带着雇佣兵离开了酒店。在离开之前，她找周娴谈话。


周娴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玛丽。


玛丽的美艳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周娴甚至在心中惊叹。如果她学好，走上正道，一直在国内循规蹈矩，接受良好的教育，她一定是个出类拔萃的女强人。


两个女人站在海边说话，身后是两群高度戒备的人群。两拨人属于两个阵营，一群人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装备精良，全副武装。另一拨人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大墨镜，一只胳膊放在身后，一只胳膊探进衣服内。


只要是懂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两拨人在全神贯注地保卫一个重要的目标。


目标是谁？


当然是两个女人。


一个是玛丽。


一个是所谓的唐小米。


玛丽望着远处的深蓝色大海，轻声对周娴说道：“真的很抱歉，我伤害了你，现在我知道了，你跟韦林王子无关。”


周娴不说话，她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她的皮肤很白，鼻梁很高，像个瓷娃娃。在她的身上，依然能看见华人的痕迹。


玛丽望了周娴一眼，笑着问：“你还在恨我，是吗？”


周娴抬起头，看着玛丽回答：“我为什么要恨你？”


“我把你吊起来，用鞭子抽你，难道你不恨我吗？”


“恨你有用吗？”


这回，轮到玛丽沉默了。是啊！她说的没错，恨她有什么用？


玛丽说：“我可以给你钱！”


“多少钱？”周娴问。


玛丽想了想，说道：“20万美元！”


“哈哈哈哈！”周娴大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


“你笑我傻？”


“是的！”


“你这是---------找死！”


“那你来吧？”


周娴对玛丽的恐吓视而不见。倒是后面穿黑色西服的保镖们，表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些黑衣保镖都是黑德尔派来的，是来保护周娴的安全。因为黑德尔知道，玛丽是个性格暴戾的女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翻了脸。


玛丽收住冷淡的表情，又退去脸上的杀意，娇声说道：“唐小米小姐，你现在是黑德尔先生器重的女孩，又是海德小姐身边的红人，我又怎么忍心杀你？”


周娴不说话，望着远处的大海发呆。


玛丽问：“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逃跑的？”


周娴嘲笑她：“想要活着，会不顾一切。什么手段都使用上。”


“你有秘密！”


“你又来了，你不觉得这样很烦吗？”


“我只不过不想点破你的秘密。”


“那你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你能从那些恐怖分子的手中逃脱，就证明你是一个非同一般的人。接受过特殊的训练。”


“我能逃跑，纯属偶然。”


“偶然？”


“你那么大的阵仗打敌人，敌人的全部注意力放在你们身上，我找一个机会逃跑，不是很容易吗？”


“那是大海，大海上，你怎么能逃跑？”


“货轮上有救生艇，当你们打的正激烈的时候，我已经带着海德小姐逃走了。”


“算你机灵！”


“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你跟大陆有关系？”


“大陆，非洲大陆？还是欧美大陆？”


“中国大陆！”


“我是香港人！”


“你是刀疤安插在黑德小姐身边的眼线！别以为我不知道。”


“哈哈哈！”周娴大笑。

第六百二十九章 强强相遇


“这真是个笑话！我说玛丽，玛丽小姐，你怎么那么可笑呢？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上帝，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怎么不怕天打雷劈！”周娴大声说道。


“天打雷劈？你撒谎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一个生意人，怎么会有从敌人手中逃走的本领？我跟你不同，从小见多了打打杀杀，我做着安保的生意，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唐小米，韦林手下的那些人个个不怕死，就连w国精锐的部队都败在他们的手中，你却从从容面对，唐小米你说说，你从他们手中逃走。不值得怀疑吗？”


“哦，我明白了，你是怀疑我是韦林王子的人，一开始就有。”


“不错，刚开始我怀疑你是韦林王子派在海德身边的特工，我严刑拷打你，那是黑德尔先生下的命令。不过我现在改变了主意。你跟韦林王子无关，但跟刀疤有关！”


“刀疤，我只知道他是海德小姐的警卫。”


“刀疤还是黑蜂战队的人！”


“黑蜂战队？那是什么人？”


“别跟我猜谜语。”


“哦，我明白，刀疤把我带回来，所以你怀疑我是刀疤的人。这真是可笑！”


“很可笑吗？”


“很可笑，你跟刀疤一样，都是无聊透顶的人！”


“怎么说？”


“我来这里，就想赚点钱，我无依无靠，就想过上一个安安稳稳富足的日子，海德小姐能给我这样的生活，然而，你和刀疤频频打扰我，还曾经置我于死地。你说，你们是不是很麻烦，为什么那么坏？为什么那么多心眼。在这社会上，为什么不能好好过日子！”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喜欢刀疤？”


“那个家伙讨厌极了！”


“为什么？”


“她把我关在地窖，逼问我。就跟你上次一样，问我是什么来路，背后有什么人指使。他也在怀疑我是韦林王子的人！”


“是吗？”


玛丽听后，哭笑不得。她有点相信这个姑娘了。


周娴继续耐心的解释：“如果不是海德小姐下令，刀疤他恐怕杀死我了。你们这些坏蛋，为什么总想着杀人？杀人，对于你们很快乐吗？”


“真是个天真的姑娘，干我们这一行，就得时时刻刻想着杀人！”


“你们就不怕有报应？”


“报应？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上帝最大的惩罚。”


“好吧？唐小米小姐，我马上要走了，去找刀疤那个混蛋。”


“刀疤在哪里？”


“你问他干什么？”


“我要杀死他！”


玛丽吃惊的看着他，问：“你的想法很幼稚，还是留在海德身边好好工作吧？”


周娴脸红红地说：“他-----他侮辱了我----”


“是吗？”


周娴的泪水滚出了眼眶，猛地点点头。


“这个混蛋-----”玛丽挥舞了一下手臂，大声骂道。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应该在东南亚。放心吧？小米，我一定会找到他的，不会放过他。”


“谢谢你，玛丽小姐。”


“那你保重，记住我的话，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找我？为什么？”


“你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想，你应该为我工作。”


周娴呆呆的望着玛丽，琢磨不出她的意思。


玛丽哈哈大笑。“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钱，我认为你有天赋。”


“什么天赋？就是会逃命吗？我再也不要过这种日子。”


“那好吧？我们再见！”


玛丽优雅的摆摆头，将一头的秀发摆的飘飘起舞。那种魅力，那种风度翩翩的样子，把周娴看呆了。


周娴在心中不住的惊叹。真是个人间尤物，只是可惜，走到了我们的对立面。


后面周娴对我说：“玛丽的确聪明，但在第一次对决中，我占了上风。玛丽是优秀，我比她更优秀！”


周娴说这话的时候，带有十足的醋意。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说，爱她比爱玛丽更有价值。


玛丽跟周娴是两种不同的女人。玛丽善变，善于控制自己，但周娴不行。


玛丽是个恶魔，周娴却是个天使。


玛丽只要认准的事，即使抛弃一切，都要做下去。


周娴却是个军人，一举一动必须朝上级汇报。接受我们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的指挥。


玛丽在海边跟周娴说的话，无意泄露了一个惊天的秘密。那就是黑蜂已经来东南亚了，刀疤已经来了。


不仅仅黑蜂来了，玛丽也要来。


玛丽带着8个雇佣兵登上船，从大海去了邻国。


玛丽走了后，周娴也回到皇家花园大酒店。在这里，她受到贵宾般的待遇，享受着各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成为海德小姐贴身的秘书，负责打理海德小姐的一切事物。包括数千万美金的开支，几十个工作人员都归她指挥，手下还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当天晚上，周娴把黑蜂与玛丽的行踪用网络技术传输到凹子山电子信息中队。郎朗第一时间做了汇报。


我朝周娴发出指令：继续潜伏，不得暴露。注意安全，牢记职责。


我们的信息反馈到那边后，周娴迅速潜伏下来，在海德身边安安稳稳的工作，用百般的努力讨取黑德尔的欢心。


周娴是怎么带着海德逃回来的？


这真是个谜。


事实上玛丽怀疑，就连黑德尔也怀疑过。


其实周娴对玛丽说的是实话。当w国的那艘排水量1200吨的军舰利用舰炮、速射炮朝货轮开火的时候，周娴带着海德悄悄跑到船尾。正巧轮船的侧面挂着一艘救生艇。于是，周娴趁机放下了救生艇，用一根绳索滑到海面上的救生艇上。


当货轮上飘起滚滚浓烟，冒出熊熊火焰的时候，周娴已经在背面的海域启动了救生艇的马达。


这艘救生艇敌人曾经用过，油箱里装满了燃料。似乎就是这艘小艇把她和海德带到这艘货轮上来的。所以周娴驾着救生艇顺利离开了这片危险的海域。


救生艇乘风破浪，成功抵达珍珠沙滩岸边的码头，跟码头上巡逻的w国国民警卫队的军人碰了个正着。


军警带着两个狼狈归来的女孩子去见黑德尔。


看见女儿活着，黑德尔大喜。


海德指着周娴说：“幸亏是小米，不然死在那些人手中了！”


黑德尔当场表态：“救了我女儿的人，我不会亏待她，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的第二个女儿，你们放心在一起玩耍吧？我不再刁难你们。”


就这样，周娴走进了黑德尔操控的石油公司内部，成为海德小姐眼中最器重的红人。


玛丽离开后，周娴曾经担心过，担心离敌人太远，不能找到有用的情报。那么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接到国内的指示，上级命令她继续潜伏。她就打消了这种担心。或许上级的观点是正确的，继续潜伏，说不定能找到另外一个突破点，玛丽或许会回来。那样的话，就有机会继续搜集情报。

第六百三十章 行动方向


凹子山下，机步营已经抵达营区了。他们正在建设训练设施，什么操场，障碍训练场等等，在两百多名官兵的努力下，经过一个星期的修建，总算像模像样了。


营房还在紧张施工中，机步营的官兵在工地外围开辟了一块空地，撑起几十个绿色的帐篷。看上去规模宏大，极像野战基地。


我喜欢这样的氛围，这样忙碌的氛围让我激动。我认为军队就应该这样，热火朝天，充满着热血沸腾的朝气。


只有这样的朝气，才能有战斗力。


最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股渗透的敌人的身上，据省厅反恐处传过来的消息，王处长将要去t国提审程霸天。


他们似乎查到一点线索，可仍然没有证据，所以必须去t国，找程霸天验证一下。


王处长去t国之前，来凹子山找我讨论工作。


王处长站在后山的山顶，胡子拉碴，面情犹豫。


这是个兢兢业业的老警察，一直战斗在反恐第一线，跟犯罪分子打交道打了三十多年，跟黑蜂打交道超过了5年。


他望着山下欣欣向荣的景象说：“你回来就好了，从此我们在黑蜂的案子上就不会被动。”


我笑着说：“放心吧？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走。”


王处长回转头看我，问：“你是不是有事情没有告诉我？”


我不说话。


王处长又说：“我知道军队的规定，不该说的不说。但是在黑蜂的案子上，我们公安机关从来不是外人，也一直战斗在第一线。我们牺牲的战友并不比你们少！”


王处长说的是实话，省厅反恐处的警察，在跟黑蜂的纠缠中，损失了几十个。仅在阿拉古山一役，牺牲的特警就有二三十个。


是啊！是该把我们知道的事情，告诉给王处长了。


王处长马上要去t国，有关吉安的事情必须告诉给他，t国的警队与安全部队，出了大问题。


当我把吉安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给他时，他吃惊的看着我。说：“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隐瞒着我。我居然不知道这么大的事。”


我苦笑道：“阿拉古山在边境地区，距离我们这边有两千多公里，消息滞后，也情有可原！”


王处长说：“你认识吉安！？”


我说：“认识，还曾经在一起战斗过！”


王处长长叹一口气说道：“真是世事反复无常，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安全部队突击队的队长，沦落为罪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可是可悲可叹！这事t国知道吗？”


我想了想，回答：“还没有把这事通知给t国。那边太复杂，部队不想把关系搞糟糕，这样的话，对于联合反恐没有好处。”


王处长沉思了一会儿。


“看机会吧？这次去t国，如果有机会，我会告诉他们。t国那边有两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也是警队领导。”


我说：“这只是个案。要在全局看这个事情。我怀疑敌人是声东击西，可是到现在，我们还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王处长说：“我们也是。值得怀疑的地方太多了。如果盲目去查，会影响效果，也会身心俱疲，所以我们只做了针对性的部署。大部分用来监控。一旦有事，快速机动的处理，重拳出击，绝不留后患。”


王处长在我们部队只呆了40分钟，就匆匆离开了凹子山。他要去t国，我也不好挽留他。


本来，我想透露一些周娴传回来的情报给他。由于事情紧急，又不能开诚布公的说，毕竟涉及机密，所以把这个想法压到心底。


由于我处理问题比较僵硬，始终把军队的纪律放在第一位，也因此给王处长造成了被动。


如果早把黑蜂和玛丽回到东南亚的情报告诉给他，也不至于发生接下来的事。


根据周娴传回来的情报，黑蜂去了东南亚，那么落脚点肯定在我们的邻国----t国。


t国靠近y国的三角地区，一直是黑蜂活动的大本营，也是他当初离开y国的地方，他对那里的地形地貌非常了解。他既然回到了大本营，那么肯定想策划一场阴谋。


这个阴谋是什么？不得而知。


玛丽也去了东南亚，跟在刀疤的屁股后面去的。根据前段时间玛丽表现出来的自相矛盾，我可以得到这样一个结论。玛丽与黑蜂之间存在巨大的不信任感。玛丽为什么要跟在黑蜂后面？可能跟他们之间的矛盾有关。


吉安被黑蜂收买，跑到我们这边来闹事，又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这太让人费解。我把吉安的行为跟黑蜂、玛丽近段时间的行踪联系在一起，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吉安只是黑蜂外线发展的武装人员，吉安并不了解他们的核心机密。黑蜂派吉安到阿拉古山道捣乱，可能跟他们的阴谋有关。


还有最后一件事，前段时间收到周娴的情报，说是黑蜂会从那边渗透，结果什么事情没发生。可能那是零散的人员进入了我国领土。这是黑蜂擅长的伎俩，声东击西，将计就计。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愈发了解黑蜂。


回到凹子山，我还找了许多心理学方面的书籍看。我认为黑蜂是那种极度偏执的人，他聪明，机灵，拥有高超的特战能力，这些能力将不可避免让他走上绝路。


我曾经跟黑蜂打过交道。他是那种非常自信的人，自信到相信自己能击垮中国特种兵的心理防线。


我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冷静。这种冷静是一次又一次的经历造就的。这些经历有失去战友的痛苦，有任务失败的懊悔，还有违反纪律下放的反省等等。这些奇特的经历让我成为这支特种部队的战斗核心。


所以，我不能再犯错误。哪怕有一点点偏差，都会给部队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时间在煎熬中度过，这段时间除了加强部队训练，整合空中力量、地面装甲突击群，以及特种兵部队的团队作战能力，似乎没有其它的工作做。


周娴那边，了无音讯，再也没有传来新的情报。


倒是王处长那边遇到麻烦。


t国的警察居然不愿意配合他，不肯给他提审程霸天的机会。

第六百三十一章 战争的特点


t国警察给王处长设置破案的障碍，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连吉安这样优秀的特种兵都叛变了t国，何况那些普通的t国警察？


我在电话中对王处长说：“那边的水很深，你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王处长大笑。“哈哈哈！在我们的邻国，他们就算想干什么，也得注意点影响！”


言外之意，t国在我们战斗力的辐射范围之内。


我想了想，继续提醒他。“他们不会公开，只会来阴点，上次春雷行动，我们就中了他们的阴招。”


王处长一下子沉默了。那边传来啪嗤啪嗤的声音。看样子，他在抽烟。


电话挂断后，我跟反恐处的李冰打了电话。我问：“王处长跟谁一起去的t国？”


李冰说：“只带了一个侦察员！”


我吼道：“真是大意，怎么只带一个人去呢？多带几个人，难道不行吗？”


训斥李冰解决不了问题。况且李冰在外面执行任务，他是王处长手下的得力干将，根本不能制约王处长。


我立即给商部长打了个电话。我说：“请务必派人协助王处长，王处长在t国！”


商部长没说话。


我继续说：“t国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黑蜂和玛丽已经去了t国。”


商部长在电话那边说：“你的意思是说，黑蜂会对王处长下手？”


我答道：“不，不一定。t国警界内部的叛徒可能会对王处长造成威胁。”


“你肯定他们会这么做吗？”


“你知道的，吉安就是sas突击队的队长。这种级别的安全官员，还受到特殊训练，就被黑蜂收买了，其它的事情就不难以想象了。”


我的话击中了商部长。


电话那边传来沙沙的声音。


商部长说：“放心吧？我这就派人，在暗处保护王处长。”


“国内的事先放到一边，要顺便查查黑蜂在t国的哪个地方，如果找到他，那是最好不过了。”


“黑蜂向来狡猾，他不会露面的。”


这次轮到我不说话了。我的脑袋在飞速旋转。在做严密的分析。


黑蜂如果不露面，那么证明在鼓捣什么大事。


这大事可能就是我预测的阴谋。


什么阴谋？


我们面前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还是不想这个！做万全的准备就行了。时时刻刻监控各方面的情况。


跟商部长通话完毕后，我召集各单位负责人开会。


电子信息中队中队长郎朗，7308突击队代理队长黄磊、副队长雷达，一中队长李古力，二中队队长黄土坡，直升机中队中队长古月，大队卫生队长隋朝山，情报室主任狐狸，特种兵大队副大队长猎鹰，装甲快反营营长铁军等等列席了这次会议。


不得不提的是，特种兵大队扩编之后，按照军区首长的指示，特种兵大队按照7308的管理经验进行了重组。部分7308的老兵走上了指挥员的岗位，虽然是临时的，也体现出特种兵大队按照新时期新任务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改革的目的不是为了挪位置，升官，填萝卜坑，而是为了真正提高战斗力，打赢下一场战争。要把7308的技术特点发挥到极致。


我们在办公楼三楼的大会议室开了这个会。虽说是大会议室，也只不过200平方米，里面还堆着一些东西。比如展板，桌子椅子，还有一些射击用的器材等等，都堆在这间屋子里。


这是特种兵大队扩建以来，第一次召开这样的会议。


我望着几十个生动活波的面孔。这些面孔有熟悉的，有刚刚熟悉的，有还等着我去熟悉的，我望着这些兵说：“欢迎大家来到凹子山。”


会场鸦雀无声。


我继续说：“目前的凹子山，虽然有个特种兵大队的编制，其实不仅仅是这样，大家都知道，我们部队的规模，超过了一个旅。这要求我们把队伍管理好。”


“不仅仅要管理好，而且还要做好打仗的准备。在场的所有战友，都是带兵的人，有的老兵，即使原来是战士，但也是班长，有着一线带兵的经验。所以我在这里不必多言了。怎么带兵，你们大家都懂！”


“但是-----大家要听清楚了！怎么打仗，你们未必清楚。你们这些人中，有一部分人曾经跟着我打过仗。我警告这些人，大家听清楚了，是警告，而不是提醒。我们遇到的实战环境还远远达不到我们的要求，也就是说，未来，更艰苦的环境，更严酷的战场，还在等着我们去战斗。所以，参加过实战的老兵不要骄傲自满。”


我指着窗户外的青山说道：“这片土地，曾经洒过很多英雄的鲜血，后山的烈士墓，大家也都知道，有很多我们的前辈躺在那里。大家要牢记住，我们的使命还没结束，敌人对我们的挑战还在继续。我们离真正的战场还有一段距离，如果真正的决战发生，我们奔赴战场，我们需要扪心自问，我们能打赢战争吗？能消灭那股敌人吗？能为我们牺牲的战友报仇吗？”


“不管是打过仗的，还是没打过仗的，都要牢牢记住肩上责任。当兵就是打仗，打仗就是为了保家卫国！要想当和平兵，门都没有，除非你不来这里。切莫骄傲自满，切莫放松自己，切莫心存侥幸，切莫临阵怯敌，切莫硬打蠢打，切莫个人逞能，切莫忽视战友，切莫违反纪律。”


“大家要牢记这些，这是我们的部队的要求。也是我个人对你们的期望。”


“新来的同志，你们可能听过凹子山的传说，也知道这是打仗的部队。但我仍然想提醒你们。打仗在凹子山，是人人都会的事情。你们要加班加点，刻苦训练，迅速融入这个集体，融入这个氛围。既然你们穿了这套军装，就知道作为军人，就应该打仗。没仗打，这是军人的耻辱。只能说明你还不过硬，还不优秀，各方面还达不到作战的要求。”


“打仗在凹子山，是一门艺术活。大家时时刻刻要牢记，打仗是凹子山的擅长，为什么擅长，因为我们有形形色色的战术特点，我们掌握着最先进的单兵装备，我们拥有最过硬的士兵，我们有强有力的保障和靠山，所以造就了我们打胜仗的特征。新来的同志来到凹子山，一定要谦虚好学，多向周围的老兵学习，多向他们请教打仗的经验。打仗靠的是头脑，不是硬拼，更不是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而是要以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胜利。”


“战争是什么？不就是自己毫发无损，能置人于死地吗？”

第六百三十二章 雷诺再次失踪


阿拉古山，再次传出一个稀奇事。


一个兵失踪了！


一个边防连，即使改成机步一连，仍然是边防连的性质。在这巍峨的群山，有着野狼野猪、老虎大象，还有各种说不出名的猛兽和毒蛇，如果一个兵在山里失踪，不知道是多么发愁的事。


还有，在阿拉古山地区，还有一些雷区没排除，如果一不留心踩上了地雷，那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比如13号雷区，以前炸死过两国的边民。虽然说部队做过排雷，但最近一段时间，频频传来地雷的爆炸声。两国的军队曾经派人去现场勘查，除了几头野猪的尸体，并没有发生人员伤亡的惨剧。算是万幸了！所以，13号地区两国的军队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当地民众，禁止边民非法进入该地区。


除了猛兽和地雷的威胁。还有一个巨大的危险，那就是边境地区不安宁。


只要是附近的军民，他们都知道阿拉古山地区曾经发生过多次恐怖分子渗透边境，扰民的事。


有十几个军人牺牲，二十多个警察在此长眠，还有退休的老兵，即将退休的护林员等等。给这魏巍的群山更添上几分不安全的色彩。


现在有个兵进了大山，失踪了几天，不得不让人着急啊！


这个失踪的兵不是别人，正是雷诺。


自从我离开一连后，雷诺就一直闹着，要到凹子山当特种兵。


这是非常可笑的事情。一个新兵蛋子，还没适应老连队的生活与工作，不好好训练，频频闹事，居然想去当什么特种兵？


这可能吗？


特种兵可是士兵的高峰。


他连一个新兵都当不好，还想攀登士兵高峰，这在旁人看来，是十分可笑的事情。


但雷诺的的确确是这样认为的，他就想当特种兵。


对于雷诺的言行，一连的人当时没有在意。


是啊，这个兵惹出的事够多的了，比如跟连长排长对着干，不按时起床，把厨房的肉包子偷吃了，还经常对着连长指导员的房间门口撒尿等等。谁要是在意他，那谁都是疯子。


既然雷诺是个疯子。谁会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呢？所以，无论雷诺在连队折腾成啥样，大家都不理他。


段乔山也不理他了。段乔山知道雷诺有后台，又跟别的部队的首长走的很近。如果盲目管理他，从严管理他，闹出点乱子，自己都吃不了兜着走。前段时间关他的禁闭，他叫嚷着，军区首长会过来的。开始不相信他。没想到军区司令员果真来了。虽然没有明确点名此事，但让他吓得心脏砰砰乱跳。从此再也不敢拿雷诺怎么样了。


没想到雷诺是匹烈马，缰绳一松，愈发不像话。每天不按时起床出操，也不积极参加训练，还缠着指导员和他，要调到别的部队去。


“老段老段，我要调到c军区去，你帮个忙！”一连十几天，雷诺只要看见他，就这样跟他喊。


一个新兵蛋子不喊自己为“连长”，直接喊他老段。让段乔山心里够窝火的。


但窝火又能怎么办？揍他？段乔山不敢，如果揍他，雷诺会抽他两个耳刮子。一个连长跟新兵蛋子打架，那不是很丢面子的事情吗？关他禁闭，这小子进禁闭室几次了，像是去度假。


那么只好不理他，敬而远之。


晚上睡觉。雷诺必定会来折腾一番。


“姓段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想把我留在这里老死？我对你这里不感兴趣。看看你这个连长，当的够窝囊的了。穿军装十几年，一次仗都没打，丢不丢人，整天只会说什么安安全全的，提高警惕，从来没干一件像人样的事。天天尽想当上营长，当团长，做你的春秋美梦去吧？就你这个样子，别说当营长，你连长都干不长！”


段乔山不理他。


雷诺继续闹。“老段啊！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忙，向军区请示，把我调到c军区去，只要我当上特种兵，发迹了，我一定会在军区司令那边跟美言几句，让孟司令员提拔你当营长。你是知道的，我叫孟司令员叫孟爸爸。爸爸，你知道吗？我们是什么关系？提拔你一个小小连长还用说吗？”


每逢这个样子，段乔山会客客气气地送雷诺出去。


出他的宿舍。


因为段乔山要睡觉了。


雷诺可以不睡觉，但段乔山必须睡觉。因为他是连长，必须遵守作息时间，明天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呢！


雷诺被段乔山撵着出去，当然心里不痛快。每次他都要骂几句。


“姓段的，你就不是个好东西，信不信我叫我的孟爸爸撤你的职，看你还有这么猖狂吗？”


“雷爸爸，我喊你爸爸，好吗？别给我添乱了，我要睡觉，累了一天了！你要骂人，要折腾，你去外面，好吗？我叫雷爸爸，算我求你！”


看见连长这样委曲求全，雷诺当然高兴了。他便走出连长的宿舍，在外面还回应道：“唉！小段，乖儿子！真听话！”


哐当一声。段乔山把门关上。他在宿舍里气得两眼翻白，如果不及时把门关上，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去揍雷诺。


大晚上跟一个新兵蛋子打架，可是个丑闻。所以作为连长的段乔山只能一味忍让。


这样的事，一连过了六七天。


段乔山实在忍不住了。找指导员卫进前诉说：“老卫老卫，我快憋屈死了，一个新兵蛋子，把我折腾得像王八羔子，还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得罪他。这该怎么办啊！继续下去，我快疯了！”


卫进前一听，脸都黑了。他气呼呼的说：“我说连长，你是不是故意来气我！”


“我怎么气你了？”


“我说你气我就是气我！”


“哎，怎么说话的？”


“雷诺每天晚上先到你的房里闹，再到我这里闹。他从你的房间出来，是23：00，接着进我的房间，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段乔山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凌晨2点走的啊------”卫进前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

第六百三十三章 合计教训雷诺


的确是这样，雷诺每天晚上10点钟去段乔山的宿舍折腾一番，然后再去指导员房间折腾一下。


一折腾，就是几个小时。把卫进前闹得几乎要得心脏病了。


所以连长过来找他诉说的时候，他先爆发了。


这可是一连连史中从未出现的。从来没有那个兵敢这样对待连队两个军政主官，而且把两个连首长折腾的没脾气。


段乔山以为只是自己受气，没想到指导员也忍受着这样的折磨。


这该如何是好？


如果继续这样，不说面子都丢没了，不好带部队，说不定某一天会血压升高、倒地不起。


必须尽快解决此事。


起码要让那个新兵蛋子知道厉害。连长指导员不能惹！


怎么办？


指导员卫进前说了。“还是得从管理方式上考虑问题。”


言外之意，是批评他这个连长工作没做好，处理事情有些极端，让雷诺伤了心。


段乔山那个气啊！简直无法发泄。


段乔山的变化，二班长马大娃看在眼前。训练间隙，马大娃找连长说话。


“连长连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没有啊！没有的事---------”


段乔山心里一惊，暗想，是不是雷诺折腾自己的事被他发现了？


雷诺说：“连长连长，你可要注意身体，你看你，眼圈发黑，嘴唇发白，干什么事情无精打采。一定遇到了什么事。连长连长，如果有事，说出来，我帮你解决。战友为战友排忧解难，那是应该的。”


段乔山回到房中，端起小镜子仔细看。观察自己。


真如马大娃所说，眼圈发黑，嘴唇发白，脸上的皮肤干燥得翘起了白色的皮，像鱼鳞一样层次分明。这哪里像个人啊！


都是雷诺给害的。


段乔山找王成山马大娃说话。他说：“最近是遇到点事，寝食难安，食欲不振。”


王成山一本正经的说：“连长连长，你得降降火了！”


“什么火？”


“你自己想想！一般情况下，也只有我们这些未婚男青年才会这样。连长你都有孩子的人，我教个办法让你降火！”


“什么办法？”


“回家跟嫂子团聚！”


“去你娘的----”


段乔山踹了一排长一脚。


“哈哈哈哈！”把王成山给笑的，喘不过气来！


这真是有苦难言。


还是马大娃机灵，他趴在段乔山耳边说：“连长，你那个事，我都知道了。”


段乔山一惊：“知道个啥？”


“雷诺啊！要不，我帮你出口恶气！”


“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听见！”段乔山大声说道，扬长而去。


马大娃站在原地，琢磨着连长的话。


这不是同意了他的建议吗？


干！


这可是违反纪律的事。但不能看见连长受一个新兵蛋子的侮辱吧？


干！


要是营里团里知道了怎么办？


总不是一个处分吗？再说，不是有连长吗？


干！


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把人打伤了怎么办？有办法解决，找几个同伙预谋好，一起行动。雷诺那小子力大无穷，身手厉害。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必须找几个身手好的老兵一起行动。揍人的时候，注意点力度，不什么都解决了！


说干就干！


当天晚上，马大哈跟班里的几个老兵如此这般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提高了揍雷诺的重要性。必须打击雷诺的嚣张气焰，不然这小子把一连掀了个底朝天。


欺负连长，就是欺负一连所有的兵。


欺负指导员，也是欺负一连所有的兵。


不就是后面有靠山吗？但凡关系兵，都这样猖狂。连队的干部不能拿新兵蛋子怎么样，那士兵总可以吧？


马大哈把走雷诺的事情提升到政治高度，这是为连长指导员报仇雪恨，为一连的官兵扬眉吐气的大事。自此雷诺来到一连，一切都不正常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一连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站在大局着想，也要揍雷诺一次。


揍人，特别是揍自己的战友。是个技术活。第一，要揍的恰如其分，怎么叫恰如其分？就是不能有内伤，让他吃点皮外之苦就可以了；第二，要神不知鬼不觉，揍了人，还不能让雷诺知道是谁干的；第三，不能让外人看见，不然，举报到连队主官那边，不仅出不了气，还跟连长增加了难题。


二班有两个膀大腰圆，力气大的兵。一个叫沙天佑，一个叫迟饼干。


沙天佑说：“要想达到班长的标准，其实很简单，找床被子，往他身一盖，就可以动手了！”


迟饼干说：“厕所那边的灯黑了，趁他上厕所的时候，再动手。那边黑灯瞎火的，看不见。”


马大娃补充了两点。一是时间问题，定在熄灯之后。二是人员问题，雷诺那小子像头牛，有一身的蛮力，如果不在第一时间制服他，说不定会自己受伤，得多找几个人。


是得多找几个人。


干脆二班全体出动。


二班可是先进集团，连队的训练标杆，一起动手，问题不大。


马大娃指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晚上十点动手。这个时候大家好都睡了。雷诺这小子每天晚上都要出去转悠一圈，通常在十点左右回来，上一次厕所，然后上床睡觉。


制定好计划后，熄灯号一响，大家先上床睡觉。因为指导员要查铺。应付好检查，再出去行动。就会万无一失。


当天晚上天黑风高，外面一团漆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营区的灯一暗一明。像是背了重力，终于支撑不住了，停电了。


停电是个大好事。这样的天，这样的夜，这样没有电的日子。正是干大事的时候。


指导员一走，二班全体士兵在马大娃的带领下，悄悄摸出了士兵宿舍。


9个兵匍匐前进，在地板上爬，硬是从宿舍门口的哨兵脚下爬过去，也没被发觉。


当时，这几个兵吓得一身冷汗。顺利爬过去后，心中的石头才顺利落地。


事实上是段乔山交代好了的。今晚，如果有人从你这里过去，你什么也没看见。


所以，就算马大娃领着兵大摇大摆走出去，哨兵也不会过问。

第六百三十四章 掉进茅坑里


不过，就算马大娃迟饼干沙天佑布置的天衣无缝，也没讨到便宜。


你们猜怎么了？


当天晚上10点，马大娃这帮兵早早在厕所四周埋伏好，布置了天罗地网。


这一连的厕所啊，在营区东侧，离操场大约300米远。为什么这么远？原因是厕所臭烘烘的，未经改造。厕所的化粪池就在操场这一侧。


这厕所还是30年前的厕所。十几个便池，众将士一蹲，一边哼唧嗨嗤使劲拉屎，一边聊聊天交流心得体会。偶尔还能递递烟，交交火，一派其乐融融的大家庭的景象。


这样的场景在三十年前，对增强集体凝聚力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成绩。厕所外面的化粪池跟一连的菜地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有机肥。这人排出来的粪便，可是宝贝咯，当肥料施在菜地里，长出来的大白菜小白菜白萝卜红萝卜胡萝卜红青椒绿青椒又肥又大，经过炊事班一炒，吃在嘴里香喷喷的。


在哪个经费短缺的年代，这厕所对提高连队生活待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然而，到了现在这个快速发展的年代，这厕所一度成了大问题。距离宿舍太远，起风下雨不方便。尽管宿舍有卫生间。但一百多号兵一起吃饭起床，这上厕所经常会撞车，外面操场上的厕所就发挥了巨大的左右。


诚然，外面公共厕所的作用依然重大。但臭烘烘的味道实在难闻。要是打了夏天，那味道可以传遍三里路远。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味道？


就是侧面的露天化粪池。


这化粪池没用任何东西盖着，士兵们拉的大小便，直接流进化粪池。太阳一晒，风一吹。那种味道要有多有劲，就有多够劲。


马大娃带着迟饼干、沙天佑等几个兵埋伏在化粪池周围。因为化粪池周围长着茂密的茅草，其它地方都是平地，不能藏身，所以马大娃身先士卒，带着迟饼干、沙天佑隐蔽在茅草里。其它7个兵隐蔽在厕所两边。


沙天佑抱着被子趴在化粪池边，那味道啊，一股股往鼻子里钻，几乎快熏晕了他。要不是揍雷诺，他可不愿意如此虐待自己。这化粪池里，苍蝇蚊子一团团飞，咬得他浑身发痒。


马大娃说了，要把这次揍人的行为当成一次实战。经验平时训练的成果。所以，无论有多难受，有多痛苦，都要趴在化粪池边安静地等待着雷诺出现。


他们早看雷诺不顺眼了，有了这次难得的机会，这可不愿意放过。


再说，揍雷诺，有连长撑腰。


打架斗殴还有连长撑腰，这可是多么好玩的事情啊！这帮兵们，个个调皮捣蛋，来到部队，被整治得服服帖帖。好不容易碰到这种机会，自然要折腾一下。


晚上十点，雷诺准时从营区大门进来了。


晃悠悠，嘴里还唱着小曲。


什么小曲呢？我们来听听----------


我们是光荣的7308；


风里来，雨里去；


哪里有困难，那里就有我们的身影。


我们是光荣的7308；


能打仗，敢打仗


哪里有敌人，我们就把他打垮。


这歌词是雷诺花了几天时间编的，又谱上了曲。虽然唱起来，不怎么好听，但总能表达他的意思。


不过，这在马大娃迟饼干沙天佑他们听来，可不是什么好听的音乐。有点像陕西的骡子做马叫------憋腔怪调。


还什么7308？这小子就记着7308。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养不家的个东西。


马大娃一听，气更大了。


雷诺跟马大娃想像中的一样，哼着小曲朝宿舍走去，走了一百多米远，又折回来，折到厕所这边。


刚开始，马大娃不敢打草惊蛇。怕惊动了他，决定等他把家伙掏出来撒尿就动手。


雷诺没有进厕所内，而径直去了化粪池。


站在化粪池的旁边，掏出小鸟对准化粪池旁边的茅草撒尿。


一股白花花的激流像泉水一样喷到草丛中，射到沙天佑的头上。


这沙天佑正准备爬起来，被迟饼干给按住了。


沙天佑叫苦不迭，这尿液浇在头上的滋味可不好受。有点像邱少云一样壮烈。只不过邱少云是为了部队总攻，不被敌人发现。而沙天佑是为了揍战友，忍受了尿撒在头上。


一股刺鼻的骚味涌到沙天佑的鼻子里。他的嘴中，鼻子里，还有脖子里全是新兵蛋子雷诺撒的尿。


爹可忍，娘不可忍；叔可忍，婶子不可忍！


沙天佑用手摸了摸脸上的尿液，冲天而起，大喊道：“老子跟你拼了！”


话毕，像大鹰一样腾空而起，抱着棉被以泰山压顶的姿势朝雷诺扑去。他是想把被子盖在雷诺的头上。然后其他的战友一拥而上，把雷诺扑倒。


马大娃看时机一到，也及时发出“行动”的命令。


七八个彪悍的身影朝撒尿的雷诺扑去。动作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只是可惜，雷诺早有准备，他撒尿也是故意激怒对方的。早在回操场的路上，他就看见厕所那边有人影在晃动。


雷诺在夜里已经几个小时了，他的眼睛习惯了夜色，也能看见周围景物朦朦胧胧的轮廓。而马大娃他们不一样，他们刚刚从宿舍出来，还没有适应漆黑的夜，也看不见周围的景物。他们以为埋伏在这里，雷诺看不见。其实雷诺早看见了他们。


看见马大娃他们鬼鬼祟祟，调皮的雷诺决定故意逗他们一下。于是发生接下来的一幕。


漆黑的夜里传来几声沉闷的响动，紧接着，几个兵嚎叫起来。


“妈呀妈哟！”


只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好像有几个人掉进水里去了。


原来，沙天佑抱着棉被扑向他的时候。雷诺立即伸出一脚，对准沙天佑的小腹就是一脚。


沙天佑像一颗炮弹骤然后退，射到化粪池里溅起一股粪便。


臭味袭来。


其它的兵也上了。


也没一个好结果。


雷诺回撤，抽起一条长腿，对准几个兵像鞭子一样扫过去。


那些兵冲过来，立足未稳，心里也有顾忌，怕摔进粪池里去了。结果被雷诺一扫，反而掉进粪池里去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八人不敌一兵


迟饼干最惨，他本来没有掉进粪池里，是雷诺把他扛起来，扛到肩膀上，在原地转了一圈，像扔沙包一样扔了过去，坠进粪池里就没影了。


马大娃掉进粪池的花样最迷人。是头朝下，脚朝上。


眨眼功夫，雷诺就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七个兵扔到粪池里，这可激怒了这个老兵。


试问，有谁敢在他面前这么猖狂？


除了雷诺，还有谁？


“老子跟你拼了！”


他说着跟沙天佑一样的话。


他身强力壮，人高马大。可不比那几个兵好对付，雷诺使用了擒拿手。当马大娃冲过来的时候，雷诺一闪，马大娃转身，用左脚朝雷诺的胸脯踹去。


雷诺的身材很灵活，往下一矮，使了个扫堂腿。


马大娃被扫中，身体后倒。朝草丛中倒去。


眼看马大娃就要落入粪池边上，雷诺像一杆长枪，挺身而出，对准马大娃的屁股就是一脚。


这一脚使的很巧妙。让马大娃落入粪池的时候，失去了身体的平衡。像倒栽葱一样头朝下脚朝上摔进化粪池中。


哗啦一声，众兵惊呼。


“我的个娘啊！”


“哈哈哈！”


雷诺看见得手了，纵声大笑，甩开步子朝炊事班跑去。


第二天早上，部队出操，二班全体战士鼻青脸肿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身上还带着难闻的臭味。


这臭味是大便的味道，尿液的骚味。站在队列中，那队形就乱了。其它的兵离他们远远的，生怕闻到他们身上的怪味。


这操不能好好出了。段乔山看着二班8个兵惨不拉叽的样子，就知道昨晚的事黄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再看看雷诺，那吊儿郎当，鼻孔朝天的样子，要有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段乔山毕竟是连长，经验足一些。他认为，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得抓住机会敲打一番。


不能让雷诺太得意了。


首先找马大娃谈话。


单独谈话。


“你们8个人难道就抓不住一个人？就算像麻袋一样叠上去，也能把那小子压倒啊？”


马大娃耷拉着脸，身上还冒着一股作呕的味道。


段乔山的身体禁不住往后缩。


马大娃说：“连长你有所不知啊，那小子太鸡贼了！我们趴在厕所边，他假装没看见，慢悠悠走来，其实早做好了准备！”


“就算他准备好了，你8个人揍1个人，居然掉进粪池，这也太----太不像话了，平时怎么训练的，4个老兵，4个新兵，还干不过一个新兵，丢人不丢人！”


马大娃纵使有千百条理由，也说不出话来。


是啊！太丢人了。8条响当当的汉子，被一个小兵踢到化粪池里去了，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这事像狂风一样，迅速席卷了整个一连，大家纷纷嘲笑二班全体将士不济事，居然让一个新兵蛋子干趴了。还摔进粪池里。


流言蜚语说的二班全体人员羞愧得不敢出门，即使出门，参加训练，也是单独练习。


这事就大了。


段乔山叫人把雷诺找来。


在连长指挥员的办公室找雷诺谈话。样子很严肃，指导员卫进前、排长王成山都在场。


雷诺站在办公室里，眼睛始终瞧着上面的天花板，把这些领导不放在眼中。


其实他在想：哼！都是你们唆使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段乔山一脸严肃地训他：“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听别人说，你跟二班的战友打架了？”


雷诺装出很吃惊的样子。“是吗？我跟二班打架了吗？”


啪------


段乔山猛锤桌子，大声吼道：“作为一个战士，部队的条令条例都忘记了吗？简直是无法无天，跟战友打架斗殴。这像什么话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一连有严格的纪律规定，不许打架。我们是个战斗集体，维护国家的边防安全，都像你们这样，那兵干脆不当了！”


雷诺一听，气可大了。


你们明明暗算人，还倒打一耙。这世界还有公理吗？他伸长脖子，扯着高亢的嗓子喊道：“好你个段乔山，你不问二班，也不问马大娃那个王八蛋，专门找我谈话，这不是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吗？也不查查为什么打架？”


段乔山吼道：“打架还有什么理由吗？就你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要打架也是你的不对！你不遵守作息时间，四处闲逛，晚上熄灯，你说说你去了哪里？眼中还有这个部队吗？你是一连的兵，别人都睡觉了，你出去干什么？还有，晚上不睡觉，四处乱逛，还跟二班的人干起来了，不是你的原因是谁的原因，是你平时不严格要求自己！”


指导员也说：“雷诺，你也得反思反思自己的问题，你这个样子，我看着很痛心啊，每天魂不守舍，像个兵吗？”


排长王成山也愤怒地说：“看看你这个样子，大家伙都不想搭理你了，我们管都不想管你，要不是你打架，我们会找你谈话吗？你这个事情很严重，严重违反了部队的纪律，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是关禁闭，还是严重警告处分？”


雷诺看见三个军官如此对他，干脆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看你们就是偏心，专门找我的麻烦，也不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


“什么来龙去脉？二班的事我自然要查，但是你的问题，必须严格反省。你不能再自暴自弃，自甘堕落了！”


“我就怎么自甘堕落了？我不就是想去c军区吗？想去当特种兵吗？”


“你以为特种兵想当就能当吗？我还想当司令员呢？”


段乔山的这番话，引得指导员卫进前、排长王成山哈哈大笑。


排长王成山也说：“我说雷诺啊！你还是先当好普通一兵吧？”


指导员卫进前也步步紧逼：“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得关禁闭，知道吗？你不参加部队的训练，算是不服从管理。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你难道不知道吗？作为一个士兵就应该听从上级的指挥！你不仅无视上级领导的管理，大晚上四处闲逛，还跟战友打架，不管如何，你都严重触犯了部队的条令条例，我们必须对你进行严格的处理！”

第六百三十六章 雷诺负气出走


“怎么处理？你说！你说？不就是关禁闭吗？不就是想开除我吗？小爷今天豁出去了！你们爱怎么办就这么办？在二班的问题没解决之前，你们甭想报复我，不然，小爷去营部，营长不管，小爷就去团里，团长不管，小爷就去军区，小爷就不相信，部队就没有一个讲道理的地方！”


面对不公平的处理，雷诺跳起来大骂，彻底撕开脸皮。


这一下子煮开了锅，像冒着热气的开水。让连长段乔山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雷诺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要是真闹到首长那边。无论对错，第一责任人肯定是他段乔山。因为他是连长。


“你----你----无法无天！”指导员气得嘴唇打哆嗦。


“小爷就不服从你们的处理结果，你说，怎么着吧？”


雷诺叉着腰，站在办公室门口朝三个军官示威。


“滚----给老子滚！”


段乔山半天蹦出几个字。


“滚就滚，谁怕谁！”


雷诺抱着双臂，雄赳赳气昂昂，扬长而去。


“完了，完了，我彻底栽在他手中了。他就是我克星，我的克星啊------”


雷诺一走，段乔山像泄气的脾气，发出一声的哀叹。


指导员卫进前说：“不慌，先冷他一段时间再说。”


有言外之意，孤立他，无论他怎么折腾。没人注意他，他自然就没趣了。


雷诺这个人，越是有人注意他，他就折腾的越欢。


卫进前分析雷诺好长时间了。


卫进前的一番话，算是提醒了连长段乔山。指导员说的没错，先冷他狗娘养的几天再说。


比如不安排他工作，他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没人理他。让他在一连，像个局外人。他不是不服从管理吗？干脆大家都不理他得了。


在训练上，反正他在炊事班，想练就练，不练更好，免得给人添堵。


反正干什么，都没他的事。他想睡懒觉就睡懒觉。想出去溜达就出去溜达，反正也没人管他，也没人理他。进进出出，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炊事班缺少人手，单独派2个兵帮忙。他雷诺投机耍滑，就让他投机耍滑。反正厨房没他的事。


唉----别说，这样一来，真让雷诺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他进进出出，总有人问他：“喂，雷诺，又出去散步了？”


“是的，这一连的风景好啊！不出去看看，白来阿拉古山一趟！”


那是别人揶揄他。他知道。


现在，连揶揄的话都没有了。雷诺走到哪里，都没人搭理他。炊事班的老林，也不说话了。你跟他说话，就像对着一堵墙说。你去干活，活儿早被其它的兵抢走了。


没意思啊！


无趣啊！


浑身骨头发痒，憋得难受，就去训练场上练习几把。


谁知，以前的战友，见了他就躲开了。本来单双杠那边有十几个战友在练习。一见他来，哗啦一声全远了，像是躲瘟疫一样躲了个干净。


雷诺愈发觉得没意思。


吃饭睡觉没人说话，进进出出也没人搭理。自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爱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以前晚上出去溜达，哨兵还提醒他，要早点回来。不要违反纪律。现在出门，哨兵见了他，像见到空气。视他为无物。


被忽视的感觉不好受啊！


这分明就是歧视。


是瞧不起。


雷诺心里的那根筋又上来了。他想，老子要是当上特种兵，你还这样敢瞧老子吗？


雷诺睡在床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茶不思饭不香，彻夜无眠。


某日，雷诺晚上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意识到像这样混下去，就彻底完蛋了。


按理说，他应该改过自新，好好在一连当兵才是。


可他没有。


他觉得在一连这么下去，就彻底完蛋。他要换一个地方，要换一个部队，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绝望的地方。


他是怎么解决的？


私自离队。


晚上背着行囊悄悄离开了一连营区。


其实他也不是悄悄走的，他是从大门哨兵大摇大摆离开的，趁着星光月夜走的。


哨兵也没拦他。因为他反常的动作，太多了。一直以来，他就是独断专行、我行我素，视部队纪律为无物。


他要去什么地方？


凹子山啊！


这个傻傻的小兵居然想晚上去凹子山。也不知道凹子山隔着阿拉古山有2000多公里，中间有许多许多的大山和河流。


雷诺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了。


一连十天，都没见他再回来。


刚开始三天，连长指导员还觉得不错，雷诺这小子肯定在附近的林子转悠，部队没他更安静了。反正他经常这样干，大晚上在外面溜达。可能这次忘乎所以，流连忘返，就在外面住上了，要是没吃的没喝的，会很快回来。


到了第四天，雷诺还是没回来。


段乔山首先慌了。去问林有财。


林有财说：“他把行李带走了一些。”


段乔山一听，血哗啦啦往头顶上涌，心想，坏事了坏事了。这兵可能要出事了！


赶紧查什么时候走的。哨兵汇报：是xx日xx时走的，当时晚上有月亮。


段乔山大怒：“为什么不汇报，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汇报？你为什么要放他走，我要处理你！”


哨兵委屈地说：“连长，不是你下达命令，让我们不跟他说话的吗？”


连长一听，差点晕过去。


是啊，这个主意还是他和指导员共同商量的。


找指导员，说：“这人丢了，可是大事。”


指导员也说：“可不，这要是进了深山老林，被猛兽吃了可怎么好？”


“老卫老卫啊！你说的很对啊！这深山老林容易出事，要是人没了，我们不好交差啊！”


“那还说什么？赶紧派人找啊！”


一席话，吓醒一群梦中人。于是赶紧吹哨。让部队紧急集合。赶紧找人啊！


部队呼啦呼啦集合了。段乔山对大家说：“我们有个兵失踪了，可能大家都知道，是雷诺。雷诺虽然在部队频频惹事，但好歹是我们的战友。我们不能任凭他出事。他的家人既然把他交给了我们部队，就是信任我们。所以，我们务必要找到他。”


连长做完动员。接下来是指导员讲话。

第六百三十七章 必须找到雷诺


“雷诺是我们的兄弟，是我们的战友，他私自离队，跟我们的部队的管理有关，我作为指导员，首先要在这里做检讨，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个事情。没有做好雷诺的思想工作，让他站在连队的对立面。我向大家道歉！等雷诺回来之后，我一定当场向大家做检讨！”


“我们是个大集体，是个大家庭，无论什么战友，我们都秉承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用爱去接纳他。在雷诺的问题上，我们连队干部做的很不够。甚至还使出了其它的手段排挤他。现在出了这个事，让雷诺私自离队，我觉得连队干部有很大的责任。废话不多说，现在当务之急的是找到雷诺。让他感受到我们连队大家庭的温暖。”


指导员的肺腑之言让部队感受到共鸣。


是啊！为什么非要出点事，才知道反省呢？


正如指导员说的那样，无论出现了什么问题，当务之急是把人找回来。


部队分成三个分队，每个分队由一个排的兵力组成，成三个方向进入了原始山林。想用包围的方式找到新兵蛋子雷诺。


可是，阿拉古山林区这么大，有绵绵不绝群山，有一眼望不到头的原始密林，有云雾缭绕的山沟沟大峡谷，还有数不清的猛兽和毒蛇。无论出现什么，都会夺走雷诺的性命。所以部队进入阿拉古山，就迅速散发搜索。


可是地方太大，要想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一百多号军人，像网一样撒出去，忙碌了一个星期，什么人也没看到。


段乔山留在一连连部，守在电台旁边，两个眼睛熬得像兔子的红眼，不停的问各分队的排长，找到蛛丝马迹没有？


三个排长都说，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现。


这个消息让段乔山心里一沉，这该如何是好？本以为雷诺是负气外出，走几天就回来了。现在转眼过了一个星期，连他的踪迹都没看见。


怎么办？


怎么办？


依靠一连的力量恐怕找不到。必须借助空中力量才能搜索更大的范围。


没办法，段乔山咬咬牙，把雷诺失踪的事上报到团部。


团长宋伟烈一听，脑袋就大了。阿拉古山无小事。一个兵失踪了，居然等了一个星期才来上报。


他在电话那边把段乔山训斥一番。


“好你个段乔山，无组织无纪律。丢了兵现在才汇报，越级汇报，你们营长是干什么吃的？叫你们营长来见我。”


这一吼，把段乔山吼醒了。是啊，这个怎么没想到啊。应该首先跟营长打招呼。


他赶紧拨通电话。


营长乔三郎一听，肺都气炸了。


“你是干什么吃的？人怎么就弄丢了。还直接上报到团部，你眼中还有我这个营长吗？”


营长乔三郎听说团长召见他，赶紧去了团部。


宋伟烈早在团部大门口等他，旁边还有一辆越野车。


团长不分青红皂白，批了乔三郎一顿。“看看你这个营长，当的有多窝囊，下面的连队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还不知道？你这个营长要是不想干，就让别人干，尽给我惹事。知道丢的那个兵是谁吗？”


乔三郎想了一会儿，说道：“叫雷诺，是个新兵！”


“什么？是雷诺？”宋伟烈跳了起来。


“我的个娘啊，怎么又是雷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走，赶紧去找人，今天找不到，必须上报到师部。”


宋伟烈带着乔三郎上车，风驰电掣般赶到阿拉古山。


进了营区，段乔山跑出来迎接。


宋伟烈又狠狠克了段乔山一顿，还说：“你必须把人给找回来，找不回来，你这连长就别干了。还有，乔营长也别干了，我这个团长也别干了！”


这事越闹越大。不仅仅是一连的事了，还是机步团，甚至是19师的事。


宋伟烈对段乔山说：“你明知道雷诺跟别的兵不一样，你非要闹这一出，你不是跟我找麻烦吗？这事看怎么过去？找不到人，这事就闹大了。”


看着团长严肃的脸，段乔山知道这事过不去了。


是啊！撸了自己的连长没什么，如果牵扯到营长团长，这罪过就大了。


段乔山长叹一声说道：“团长团长，你别急，我这就去一线，跟部队一起寻找。”


宋伟烈白了他一眼，吼道：“怎么？你还想呆在家中，难道要我这个团长亲自陪着部队去找。”


段乔山不敢顶撞，屁颠屁颠地跑了。去了深山老林。


为了尽快找到雷诺，宋伟烈把一营另外两个连都弄来了。三百多号人，几十台车沿着公路寻找，其它的人员在树林、山沟沟里搜索。找了一天，一无所获。


当天晚上，师长林达也来了。带来一架直升机。


米—171直升机在阿拉古山上空飞，飞了十几圈，除了看见地面的搜索部队，没看见其它可疑迹象。


这该如何是好？


林达觉得事态重大，把师部会议搬到阿拉古山一连来开。


林达说：“阿拉古山无小事，现在一连丢了个兵，怎么办？”


19师政委很严肃地说：“等找到雷诺，必须处理责任人。一个连长，一个指导员，把连队带成这个样子，真是让我痛心疾首！一个大活人，怎么给弄丢了。这还是部队吗？部队松散成这样，还怎么打仗？”


林达说：“机步团、一营都有责任，看来是平时的工作没做到位！”


政委说：“就算是通宵达旦，也得在野外寻找，外面的情况这么复杂，要是遇到野兽，遇到非法的武装分子，可怎么得了？”


当天晚上，三个机步连继续留在野外林区搜索。吃饭睡觉全部在林区。为了安全，每个连队必须携带少量的武器。不能为了找人，让坏人钻了空子。


阿拉古山的边防巡逻公路要一直有车。不然，那个叫雷诺的新兵迷了路，无意识地走出国境，那可是要惹出轩然大波的。


一个兵的失踪，上升到如此高度，让所有的部队紧张的不得了，一个个鼓足劲头在山林之中寻找。

第六百三十八章 司令员发火


第二天早上，孟镇南来了。


不仅仅来了，还带来了特种兵大队，还有一个军犬分队。


军区司令员的到来，让师长林达暗捏一把汗。自己的部队搞出了这样的事，还让首长操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林达命令所属部队，一定要找到雷诺。就算把阿拉古山翻个底朝天，也得把雷诺找出来。


上千人的部队，分成几十条线路，逐一寻找。外围有装甲车，大山中有徒步分队，密林中有步兵，空中有直升机，偏僻的地方有军犬。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不能去的地方，也想办法去看看。反正就没看见雷诺。


大部队在山中跋涉了一个星期，连个毛都没捞到。特种兵大队的老兵说：“这真是咄咄怪事，就算雷诺走进了深山老林，也得留下一点痕迹啊。什么也没看见。”


有人问：“怕是走出阿拉古山吧？去了中原地带。”


老特种兵摇摇头，指着层蓝叠翠的大山说：“这山，有几百公里，看上去不远，走上去，走半个月都走不到头，山高路险的，他能走多远啊？”


又有人说：“不会被野兽吃了吧？”


这个老特种兵笑着说：“就算被野兽吃了，也得流点血迹骨头渣子什么的，什么也没有，这个可能性不成立！”


孟镇南一直不说话，坐在阿拉古山顶的一连值班室里抽烟。烟雾缭绕，他原来不抽烟的。


大家如履薄冰，生怕惹恼了首长。


林达知道错了，他找司令员做检讨。首先进行了严厉的自我批评，说是自己没管理好部队，这个责任他来负。


司令员则说：“雷诺这个兵，我了解他，性格高傲，身手不凡，他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只要他认准的事，就会干到底。这点跟他父亲一样！”


林达吃惊地问：“首长认识他父亲？”


司令员说：“何止认识？我当年当军长的时候，他父亲是下面一个营长，很不错的一个营长，各方都很出色，带部队有一套，军事素质尤为过硬，曾带着部队在军事演习中有出类拔萃的表现，我有意提拔他为团长，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他父亲牺牲了，在十几年前的抗震救灾中牺牲了。”


司令员孟镇南把话说完，就低下头，不再说话。


屋内又飘起滚滚浓烟。


哦，原来雷诺是烈士的孩子。是军人的后代。雷诺的父亲牺牲后，接下来的事情不难想象，肯定是司令员在照顾他。在想办法抚养他成人。难怪雷诺这小子能顺利跑到司令员的家中，告了那个段乔山一状。原来还有这些内幕。


林达走出值班室，通过电台再三告诫部队，一定要找到雷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下午，林达下命令，叫那个段乔山回来，想问问当时一连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连连长段乔山回来了。浑身伤痕累累。


林达看了就很生气，拍着桌子吼：“怎么变成这样？！你作为连长，灰头灰脸的，难怪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段乔山像个傻子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林达简直快气疯了。对外面站岗的兵吼道，“叫那个宋伟烈回来，回来！老子要撤他的职！”


外面的哨兵赶紧跑到通信兵那边呼叫宋团长。


宋团长正在茂密的树林行走呢，也在亲临第一线找雷诺。


哨兵回来报告说：“宋团长马上回来，不过得两个小时后！”


“为什么需要那么长时间？”


“首长，宋团长在120公里外的山谷里，不能开车，山路不好走，估计走回来，最低需要2个小时。”


“算了算了！让他在外面呆着吧？”


林达气得七窍生烟，又回来审段乔山。


“你就是那个一连的连长？”


“报告首长，我是机步团一营一连连长段乔山。”


“哟，你也知道你是连长啊？说吧？怎么回事。”


“报告首长，这是我的错。”


“怎么说？”


“雷诺当时走出营区，哨兵没阻拦他。”


“什么时间出走的？”


“晚上！”


啪！林达猛拍桌子，大吼：“什么？大晚上，哨兵见他出去，还不阻拦你，你这个连长是干什么吃的？哨兵的职责你没告诉给哨兵吗？”


“报告首长，是我的错。”


“有内幕？”


“有！”


“说！”


“是！这个雷诺不好管理，天天给我们惹事，搅得连队鸡犬不宁，每天缠着我和指导员，要去c军区。”


“我没听错吧？他要去c军区？”


“是的，首长，你没听错，他要去c军区，要调到c军区7308突击队去。每天缠着我们，要我们想办法。我只是个连长，怎么能帮他，再说这个兵连普通的兵都当不好，还能去7308那种的地方吗？结果-------”


“结果什么？”


“他天天过来骂我，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不让我们睡觉，不让我和指导员安安静静过日子。我和指导员快崩溃了。哎------”


段乔山说到这里，低下头，死死地咬住嘴唇，咬得嘴唇鲜血淋漓。


林达继续问：“他这是胡搅蛮缠嘛！当部队啥地方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就不会处理他？”


“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关禁闭，写检查，他都干过，他不怕。他要是看谁不顺眼，就骂人，打架。”


“嚓！这还无法无天了！”


“是的。他就是这样一个兵。他以为是我们一连的干部故意阻挡他，不许他去当特种兵。”


“哦，我的老天，居然还有这样的兵。”


林达拍拍头，总算明白了。雷诺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小兵。什么样不怕，就会惹是生非。


林达突然明白了什么。难怪司令员什么话也不说。原来是了解这个雷诺啊？


不管如何。雷诺总归是部队一员，找到他，挽救他，是部队领导的责任。所以林达不敢怠慢，守在值班室，时时刻刻指挥部队。


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样子。司令员才开口讲话。


“林达，雷诺失踪了多长时间？”


林达看看表，估算了一下，说道：“11天零6个小时。”


哐当一声。司令员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喊道：“撤回来，全部撤回来！”

第六百三十九章 孟司令员求援


林达惊愕地问：“首长，是把部队撤回来吗？全部撤回来？”


“对！全部撤回来，一个兵都不要留！全部撤回来！”孟镇南气呼呼的说。


“这样不妥吧？”


“这有什么不妥？要找人，早找到了！一千多人，耗资这么大，动用了这么多装备，连一个人都找不到，你们不觉得很丢人吗？”


司令员的一席话，让林达愣住了。于是赶紧向部队命令：“全部撤回，带回营区休息。”


孟镇南说的没错，这么多的部队兴师动众，找一个人。如果能找到，早找到了。找不到，那么说明出了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


孟镇南简直不敢想。在这深山老林、猛兽出没的地方，频频有犯罪分子出入的地方，雷诺失踪，说明遇到了大事。


所以当务之急，必须找到雷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决不能耽误了。


超出常规的事情，必须要用非常规手段处理。他是军队的司令员，不是普通老百姓。要用居安思危的方式处理问题。如果没发生什么事情更好，要是发生了什么，那可是他这个司令员不能原谅的。


因为雷诺的父亲是烈士，决不能让悲剧重演。


孟镇南一个电话打到c军区，向司令员郑重说明了这个事，请求7308给予协助，越快越好！


当郑重通过电话把命令下达给我的时候，我惊呆了！


这真是难以置信的事情。f军区丢了一个兵，居然要让c军区来寻找。不管合不合情理，这样的事情是真的发生了。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要我们寻找的这个兵，居然是雷诺。


雷诺那小子，又出幺蛾子了！


这次的麻烦可不小，惊动了两个大军区，估计下面的集团军、野战师、装甲旅、机步团都知道他的鼎鼎大名了。


我真是哭笑不得。


雷诺这小子虽然调皮捣蛋，不按常理出牌，但的的确确是个好特种兵苗子。他机灵，头脑聪明，身手好，无论在越野，还是在擒拿格斗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士兵。这还没经过打磨，要是经过锤炼，那还得了？


所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都要出手相助。更何况这是上级首长交给我的任务。


由于f军区催的紧，我们当天就出发了。


带了一架直升机，15个兵。


直升机是米---171攻击运输直升机。飞行员已经给机炮和火箭巢安装了实弹。这是我要求的，不管是直升机，还是特种兵，执行任务的时候，都必须真枪实弹。


15个兵中，有一大半经过实战，比如雷达，狐狸，柳叶刀，黄磊，李大牛，火眼，鲨鱼，卡车，机关枪。


其它8个兵虽然没有执行过实战任务，但在平时日常生活中，表现的很优异。所以这次行动，我带上了他们。


15个兵按照两个小组配置单兵武器，比如轻机枪两挺，狙击步枪两支，火箭筒两具，19式战略步枪两支。每个兵携带5个基数的弹药，手雷若干，军用速食干粮若干，水壶一个，卫星手持机一个，军用笔记本两台，野战监控系统一套，无线通讯系统一套，军用匕首一把，手枪一支，高爆炸药若干，反步兵地雷若干，催泪瓦斯若干，震爆弹若干，闪光弹若干，烟雾弹若干，信号枪两支，指挥电台一台。除此还有战术手电，工兵铲，战术背囊等等。


每个兵全副武装，按照实战背景下携带装备。


除了这些，我们还有一个特殊的队员。它是一条军犬。


不用介绍，大家都知道，它是精钢！


精钢现在的样子特别招人喜欢。它身上的皮毛光滑光滑，灵敏度比原来提高了不少。


自从石虎牺牲后，精钢曾经消沉了一段时间，雷达来了后，专心致志的照顾它。精钢又恢复了往日的机灵与神勇。在几次训练中表现不俗。


雷达曾经对我说，“精钢现在处于巅峰状态，在北非战场上，它能表现的如此优异，就跟它的潜能有关。”


精钢是一条功勋犬了。原来立过不少战功，到凹子山后，也曾经立过两次战功。一次是协助警方破案，一次是在北非。立了三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比很多友还要出色。


这次去阿拉古山，我是主动要求雷达带精钢的。


因为这次任务不同，是去找人。


在茫茫的原始丛林中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带上精钢肯定能派上用场。


当直升机在停机坪上启动，发出嗡嗡嗡的叫声时，精钢像一道闪电，笔直从操场射向直升机。


等我们登上直升机，它已经坐在机舱等我们了。


看着它得意的样子，大家都笑坏了。


雷达说：“它是憋坏了，好长时间没出任务。”


我笑着答：“我们何尝不是这样？”


米――171直升机迅速升空，向阿拉古山飞去。


机舱内，我按照惯例朝大家宣布任务。


“这次我们去阿拉古山，那边有个兵失踪了。上级首长命令我们立即赶赴阿拉古山，找到这个兵。”


狐狸噼里啪啦敲击笔记本电脑。机舱的显示屏上出现一个兵的照片。


我对着电子显示屏上的那个兵说：“雷诺，十八岁，是xx地区人，父亲曾经是我军野战部队的一个营长，14年前在抗震救灾中牺牲；母亲改嫁，现在上海一家商贸公司当营销副总。雷诺是f军区19师机步团一营一连的战士。军衔列兵，入伍不到一年。雷诺于xx年x月x日xx时私自离队，进入阿拉古林区，就失去踪迹！”


“事件发生后，f军区19师动用了一千多人寻找，动用了装甲巡逻车，直升机，军犬等等装备，耗费了大量人力与物力。结果仍没有找到雷诺。”


“上级命令我们，立即进入阿拉古山，发挥我们丛林战的特长，找到这个叫雷诺的兵。”


介绍完任务后，大家进入分头讨论环节。


每次出任务都这样，让大家发表一下看法。


结果，大家的注意力不是放在雷诺身上，而是放在这次任务上。他们认为：搜索这样的任务就不该让7308来做！

第六百四十章 阿拉古山无小事


我火了，朝队员们吼道：“你们是不是看不起这次搜救行动？”


队员们吃惊的看着我，不说话。


还是雷达痛快，他直接说道：“头儿，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该怎么做的，我们一定去做，而且要做好，我们的意思是说，这样的搜救耽误了我们战备的时间。如果有其它的任务，可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说道：“来一个，我们去执行，来两个，我们照样能完成任务。7308现在是兵强马壮，可以同时执行两个打击计划。”


大家羞愧地低下头，不敢拿眼看我了。


我深深知道，一味的敲打战友，起不到任何作用，我便把阿拉古山原来发生的事告诉给他们。


“f军区有个俗语----阿拉古山无小事。无论是境外武装分子渗透，还是犯罪分子利用阿拉古山走私，只要发生任何一件事，f军区的司令员政委就知道，为什么？因为阿拉古山发生了许多让人震惊，至今还在反省的大事。这引起了部队上上下下的注意。”


“不用我介绍，大家都知道阿拉古山曾经是几十年前那场边境战争的主战场，我们的前辈，曾经在那片土地上英勇奋战，保卫我们国家的每一寸土地。至今，阿拉古山还长眠着成百上千的烈士的遗骸。有的将士找到了，有的将士的遗骸还散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比如阿拉古山边防连，也就是一连，在一连的后山，仍埋着几十个守卫国家边疆的军人的坟墓，他们是阿拉古山的魂魄，也是我们军队的魂魄。这提醒我们要时时刻刻注意，要提高警惕，不能松懈。决不能因为现在是和平年代，就放松了要求，解除了保卫边疆地区安全的紧迫性。”


“越是和平年代，斗争形势越复杂。因为敌人隐蔽在地下，在暗处活动，这给我们打击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阿拉古山除了一些老一辈军人长眠在那里，我们7308也有两个战友在那片土地上牺牲。石虎和猴子，大家都知道，是在那里跟黑蜂遭遇牺牲的。”


“除了7308的队员，还有省厅二十多个反恐队员在那里壮烈牺牲。”


“这说明什么问题？阿拉古山不安宁，由于这片土地的地缘优势，敌人无时无刻不在打她的主意。”


“比如，2年前，一连还在叫边防连的时候，有一个老兵在边境巡逻的过程被敌人射杀，5年后，敌人再度出现，用狙击步枪射杀了一名部队哨兵。边防连立即追杀，又在虎跳崖遭遇埋伏，敌人使用了反步兵地雷，当场有12个战友牺牲，7个战友重伤。为了这件事，阿拉古山边防连曾经被撤编。”


“这些事情，很多战友都知道，也有部分战友不了解。所以，我现在完完整整把它讲出来，这就是为什么失踪了一个兵，派那么多的部队去搜寻他的重要原因。”


“f军区司令员既然朝我们军区求援，那么就意味着阿拉古山可能出现了其它的事情，比如，雷诺是否遇到了境外非法的武装分子，被他们挟持了？还有，是不是去了境外？”


“这都需要我们特种部队去查找，去解决问题。”


“你们现在还认为这个任务很简单吗？一般的搜素救援队能担负起这个任务吗？我说的两点，只要有一个发生，搜素的队伍就会遭遇重大伤亡。”


“阿拉古山就像是一个地雷，时时刻刻在部队首长的脑海里埋着，首长就怕炸了。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们决不能重犯错误，必须发挥我们特种部队丛林追踪、丛林战的特长，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雷诺！大家明白吗？”


面对我语重心长的讲述，大家抬起头，整齐地回答：“明白！”


我朝狐狸挥挥手，示意他调出示意图。


狐狸速度很快，在电脑键盘上啪啪啪敲打三下，电子显示屏上出现阿拉古山地区的平面地图。


我指着地图说：“大家看，阿拉古山有两条大山脉，中间是山谷，谷底是平原，长着茂密的丛林。左右两侧是丘陵地带，靠边境那边，山越来越陡。山高路险，交通不便，森林密盖，野兽众多，这是阿拉古山的地形特点。别说19师派出了一千多人，就算把19师整个部队拉进山里，也看不见踪迹。”


“还有，深山老林，动用直升机并不合适，因为地表被植物和树林覆盖着，直升机在空中飞，起不到搜索的作用。所以，我觉得，我们去了之后，要在山林中搜索，不能再走他们的老路。”


大家亮着一双双眼睛，盯着电子显示屏发呆。


我问：“你们有没有其它的建议？”


雷达拍了拍精钢的背。


精钢便朝我“汪汪”大叫。


我笑了，说道：“f军区已经派出了军犬队，可依然一无所获！”


雷达笑道：“他们的犬有我们7308的精钢优秀吗？我们的精钢可是军犬中的王者！”


我说：“但愿它别跟我丢脸！”


雷达说：“可以让它试试，先从一连开始搜索，问问情况，不能着急，只要找准了线索，就一定能行！”


我想了想，说道：“可以！不论是精钢，还是队员，都要给我放机灵点，我们是7308，是c军区的特种兵大队，是总部器重的战略突击队，决不能给7308丢脸。”


大伙用响亮的嗓音回答：“放心吧？头儿，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直升机经过40分钟的飞行，穿透白云，飞到阿拉古山顶。


直升机还在空中盘旋的时候，就接到f军区指挥台的命令。


“7308，请飞抵12k空域，在那边搜索！”


“7308，请飞抵12k空域，在那边搜索！”


听到电台里的呼叫，我微微一笑，答道：“指挥台，指挥台，我是7308，我们将在阿拉古山顶降落！”


指挥台的兵很不耐烦的说：“搜索阿拉古山是f军区首长交给的任务，每架飞机必须在指定空域飞行，不然，会发生安全事故。”


我答：“叫你们的人撤回来吧？”


“我们的人已经撤了，只有飞机在上面搜索。”


“叫你们的飞机也撤了吧？”


指挥台愣住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剥开重重的迷雾


众兵大笑。“头儿，你的口气也太大了吧？连f军区你都想指挥？干脆你当司令员算了。”


我大笑着说：“别说，我当军区司令员，其实也挺合适的，我保证把雷诺那小子给找出来！”


由于我们使用的是公共频道，是跟f军区通联的公共频道。我的话随即在阿拉古山一连的指挥所刺耳地响起。


f军区设置一连的指挥所顿时安静下来。几个校官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到司令员孟镇南的脸上。


孟镇南笑得喘不过气来。


“好小子，够狂妄的！老鬼，如果你能把雷诺找回来，我这司令员的位置让给你，我保证不打死你！”


当f军区司令员的声音从耳麦传出来时，直升机上的我们顿时傻了。


“嘘------不能乱说。”


“安静安静！”


这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说明我们的部队士气高涨。


直升机还是按照我的要求，在阿拉古山顶降落了。


15个兵迅速跳下直升机，成战术队形散开，控制周围地区。这架势，这种实战的配合，让f军区的士兵看傻了。


通常情况下，一般的部队不会使用这种动作。因为这里是部队周边，在一连的营区附近，使用这种战术动作会招惹别人不信任的感觉。


但7308不一样，7308走到哪里，都会按照实战的要求严于律己。


一下飞机，我便朝营区大门走去，雷达牵着精钢在前面开路，后面是狐狸和黄磊。


走到大门口，哨兵挺直胸脯，朝我敬了个军礼。哨兵认识我，在半个月前，我还是一连最奇特的士兵，一个佩戴中尉军衔的战士。现在却成为了首长，一个佩戴大校军衔的首长。


呼啦啦！一个将军领着一群人出来了。


将军是孟镇南，身后的人全是军人，有师长林达，团长宋伟烈等等，我跟他们打过照面，比较熟悉。


孟镇南对我说：“我们爷儿俩又见面了！之所以要你来，因为你也是这里的兵。就不用赘言了！”


我朝首长敬礼，沉沉地说道：“首长，不多说了，交代任务吧？”


“把雷诺给老子找回来！我要他活着！明白吗？”


孟镇南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在抖动。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雷诺是烈士的孩子，是烈士唯一的血脉，如果雷诺出事，这让活着战友无法面对。


所以，找雷诺，不仅仅为了死去的烈士，更是为了活着的军人。


一直以来，那些为国默默工作的军人承载的东西太多了，社会现实如此残酷，我们不能再伤他们的心。


为了雷诺，为了烈士，为了活着的战友。


当然也为了我们自己。


司令员说：“你知道雷诺为什么要失踪？”


我摇摇头。


司令员冷笑一声说：“你是不是承诺了什么，对雷诺？”


我想了想，如实说道：“我要他好好当兵，当一个特种兵。”


“好小子，你不知道他是一头倔驴啊？他就是为了找你，想当你手下的特种兵，才失踪的。”


我大吃一惊，嘴张的大大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抱歉，我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看来，雷诺失踪，我也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别把责任大包大揽，这是一连的问题。”


我说：“放心吧？首长，我会把他找回来。”


“很好，我把现场全部交给你，部队随便你调配。目的只有一个，人给我找回来！”


“坚决完成任务！”


“去吧！”


孟镇南交代完任务，就带着一些部下离开了阿拉古山。一个军区司令员，不能老在这里呆着，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司令员走后，我分别找林达、宋伟烈了解一些具体的情况。还找了段乔山。


段乔山杵在我的面前像木头。我问一句，他答一句。


“雷诺失踪，肯定是负气出走，告诉我，一连出现了什么问题？”


段乔山经过一系列的打击，这时候已经无精打采了。他不说话，低着头看自己的脚。


他那双黑战靴，已经被黄色泥巴布满，看不出轮廓。


一个傲气的连长，就成为这个样子？我很生气。我训道：“看看你这个样子，还像个军人吗？”


“你来，就是看我的笑话吗？”


晕死，这小子还惦记着我与他的过节。


我跟他有什么过节？


“看你的笑话？如果不是司令员召我来，我才不来呢！你以为我想来，想看见一连变成这个样子？我是关注这个连队。我的父亲曾经是一连的老连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你来一连只是个兵，转眼就成为首长，大校。你不觉得以权压人、咄咄逼人吗？”段乔山终于把他心中的话说出来。


这个连长，到现在还在想这个事情。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冷笑一声回击。“就你？真还不够资格。原来我总是在别的兵面前，维护你的威信。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你的胸怀那么狭窄，还以为别人跟你一样。你不就是看见我调查程枫，怀恨在心吗？我告诉你，我调查程枫，是为了证实他是一个好人，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射击军队核心机密的事，我不能告诉你，就你这个连级干部，能知道这些，就超出范畴！”


我真是气坏了，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也不顾忌他的感受了。


没想到他一听，立即发出惊讶的声音。“你是说，我的连长不是坏人，你调查他，不是歧视他。”“我为什么要歧视他？他在前线战斗，而你在后方，故意拖后腿。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我警告你段乔山，是个男人，就得拿出男子汉的气魄！是个军人，就得勇往直前！”


“首长，我错了，我错了啊！我承认，雷诺走失，跟我有很大的关系，是我故意排挤他的，我本以为他会回来，没想到他走了三天，还没回来，我也派人找了，结果找不到。没办法，我才报到团部，团里报到师里，师里报到军区，结果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第六百四十二章 在哪里都要找到你


“有关我调查程枫的事，你必须保密。如果你敢泄露半点，我会----”我扑了上去，用手揪住他的衣领，往上拽。


由于动作很突然，我使出的力气又太大。段乔山的脸色憋成猪肝色。因为军装的衣领勒住了他的脖子，几乎让他窒息。


旁边有兵诧异地看着我们。我叹了口气，松开他，把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和颜悦色地说：“说说，你到底对雷诺干了什么？我跟雷诺打过一段时间的交道，如果不是伤心至极，他是不会离开部队的。说说吧？这对我找到他，很有帮助。”


段乔山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我叫部队孤立他。”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叫战士们别理他，因为这个雷诺太会折腾人了，我们一连的干部战士快被他逼疯了，为避免产生矛盾，叫干部战士别理他。”


“不可能。就算你们不理他，他也不会玩失踪，肯定还有事。”


“有！二班的几个兵跟他打了一架。”


“结果呢？”


“8个兵都不是雷诺的对手，全部被雷诺扔到粪坑里去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说：“8个兵还打不过一个人？”


段乔山说：“真不知道这个雷诺还有这么厉害的本来，8个兵埋伏在厕所边，准备教训他，挫挫他的威风，结果中了他的计，反倒被他揍的鼻青脸肿，在搏斗的过程中，全部摔倒厕所旁边的化粪池去了。”


我哭笑不得。“简直是无法无天，这还是部队吗？你作为连长，怎么看，是怎么处理的？”


段乔山小声地说：“事后，我狠狠批评了雷诺一顿。他觉得不公平。结果，三天之后，他就跑了！”


啪啪啪！我拍着桌子吼，“真有你的段乔山，带兵有你这样带的吗？如果我是雷诺，我也会跑！等着吧？等你们首长怎么收拾你！”


我咆哮完，立即走出指挥所。通过无线耳麦朝队员发布命令。


“雷达，带精钢过来，嗅嗅雷诺的气味。”


又朝旁边的c军区的兵喊：“你们，来个人，带军犬去雷诺的房间。”


雷达带着精钢去了雷诺的房间，嗅了一下雷诺的私人物品，然后我们出营区。


雷达蹲下，摸着精钢的头问：“去操场看看，看有没有那小子的味道。”


手掌一拍，精钢像离弦之箭奔出去了。


十分钟后，精钢回来了，没有发现异样。


我看了看周围的山林，站在阿拉古山顶对雷达说道：“事情过去十几天了，就算有雷诺的气味，早被风刮走了。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雷达立正答道：“是的，大队长！”


“我们走吧！”


我带着狐狸柳叶刀李大牛机关枪等人从左侧下山，雷达带着火眼鲨鱼卡车等7个人从右边的公路下山。


雷达是按照正常路线寻找，我是走进了没有路的地方，用非正常的方式去寻找。


雷诺这小子的思维跟别人不一样。必须留一手，用非常规的方式思考问题。


夏天的阿拉古山，如同焖锅一样热，人走进山中，顿时挥汗如雨。不一会儿，人的全身就湿透了。


我不断提醒队员：“主意脚下，主意树枝与灌木，通常情况下，这是分辨人行走方向的重要方式。”


“丛林追踪是最难的，只要我们细心观察，把心静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在丛林中，我们最怕的是地雷，还有猛兽毒蛇的侵袭。除此，还有一个重要危险，那就是猎人布置的陷阱。”


“通常情况下，这些所谓的猎人，都是非法偷猎者，他们手中可能有枪，但也是猎枪。他们使用是原始的办法捕获野兽，比如陷阱，暗桩，机关。”


“他们设置的暗器，有个最明显的特征，那就是地形复杂，大树林立。树枝的柔韧性特别好。因为只有树枝的柔韧性好，才能作为弹弓式的机关。”


“除了上述几条，我们这次任务面临最大的敌人是境外渗透的非法武装分子。”


“我在飞机上跟大家讲了，阿拉古山不安宁，一直是敌人渗透的主要路线。我现在怀疑，雷诺是不是被境外非法的武装分子掳走了？”


“为什么没有痕迹呢？原因只有这一条！”


我的一番话语落在两组士兵的心中，让他们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不过这种紧张不是畏惧，而是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


我现在需要的是高度戒备。


因为只有小心谨慎，高度戒备，才能发现潜在的细节，还能避免突然而来的袭击。


我们顺着山脉走了一个多小时，上面没发现什么。便下山，朝下面的山谷走去，我们走的是“之”字路线，这样的话，不会遗留死角。


走到一股山泉边，队伍慢下来，两个兵警戒，几个兵去灌清凉的泉水。狐狸拿出军用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幅卫星地图给我看。


“头儿，这么大的山，这么密的林。这样没有目的的找，不是个办法啊！”


我抬头望天，一脸苦笑道：“只能这样了，不移动，怎么会找到细节？”


我看着几个兵坐在草地上，喊道：“起来啦！出发了，大家保持好队形，按照我们平时训练的方式散开。人与人的距离，保持在7米左右，成扇形队形。”


队伍又出发了，钻进了枝繁叶茂的原始森林。


森林里的光线顿时暗淡下来，偶尔有阳光射在地上，白花花的有些晃眼。树林里很安静，散发出树木腐败的味道。


野草灌木长满了整个林区，看不见有人留下的踪迹。除了野草，就是灌木，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星星点点点缀在大树之间。


如果不是执行任务，这路上的景色会让我们流连忘返。这里实在太美了，简直是天然的氧吧。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雷诺进了林区，到底想干什么？真是负气出走吗？或者想去凹子山？


从这里走向凹子山，没三个月。恐怕走不到，雷诺没那么傻吧？

第六百四十三章 倒霉蛋雷诺


事实上雷诺真有点傻。


他固执的以为，只要往东笔直走，就一定能走到凹子山。那个时候看见我，就可以当特种兵了！


这个兵虽然聪明机灵，但由于涉世不深，不了解社会，头脑比较简单，所以处理问题的方式比较偏执。


跟马大娃的二班打了一架后，他万万没想到，连长段乔山直接把矛头对准他，也不调查是怎么打架的。他感到非常憋屈，觉得在阿拉古山顶呆不下去了。


他做出离开一连的想法是经过长时间考虑的。我一走，他就想跟着过去，无奈事情太突然，谁也无法预料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架直升机突然就来了，我登上飞机，就直接飞去了。


一架直升机来阿拉古山接一个军人，这更让雷诺觉得我不平凡，他就要跟着我这样的特种兵，去打仗，去跟敌人真刀真枪的干。


一连平时发生的小事，在雷诺的眼中，还真不是个事。他心高气傲，总瞧不起那些兵。一个个叽叽歪歪的，像娘们一样心胸狭窄。正好遇到了打架这回事。


事实上他知道，打架这事是马大娃他们早预谋好了的。他心里气愤，也不愿意躲避，所以就将计就计，将那些兵摔进粪池里。


可他万万没想到，从此连队所有的人都冷落他了，对他视而不见。他忍了好长时间了。连长排长说话不算数也就算了，不能这样故意歧视他。


他也是一连的一员嘛！


既然如此，不如离开。所以就趁夜离开了阿拉古山顶，离开了一连。


一连，这个让他伤心欲绝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再回到那里。


雷诺临走时，在厨房带了十几个馒头，一壶水，两套军装，一把匕首，一瓶防蚊药，一个急救包，一根绳子，一条床单，一条毛巾。将这些东西装进背包里，披星戴月朝阿拉古山走去。


出营房的时候，本以为哨兵会过问。


那些哨兵站的笔直笔直，就算他过去，一句话也没有。这更让雷诺觉得离开是正确的。


雷诺下了山，顺着山谷笔直往东走。


天太黑，路坑坑洼洼。走了几里路，雷诺找了个地方坐下，就不再往前走了。他寻思着，等明儿天亮，再出发。


不得不说雷诺还是很聪明的，他把路上所需的东西全带上了。


找两棵大树，用背包绳一栓，将绿色的床单系上，就成为一个吊床，把背包放在上面做枕头，纵身一跃，稳稳当当的躺在上面，睡的可舒服啊！


第二天早上，他才发觉在原始丛林里睡觉不是什么好事，脸上痒得难受，用手一摸，脸上居然趴着十几只肥硕的大蚊子。手一拍，全是血。


幸亏带上了防蚊药，往脸上一抹，吃一个白白的馒头，喝了两口水，接着出发了。


翻了两道山梁，花了4个多小时，从虎跳崖附近经过，穿过一条山谷，来到一座不知名的大山上。


这山啊！高的令人眩晕。上面奇石怪林，参天大树长在崖壁上，看上去怪吓人的。最令人绝望的是，这座山的山峰被白云覆盖着。


要翻过这样的大山，肯定要耗费不少时间。雷诺便往北边走，想绕过这座大山。


山脚下没有路，全是半人高的茅草，偶尔有岩石当道。尽管雷诺身体灵活，走了一个多小时，仍花了不少时间。浑身湿漉漉的，又累又饿。


站在高处，回望刚才那座山，才发现只不过走了两公里的路程。


一个多小时只走了两公里路。这路该多难走啊！


那座高高的山好像专门跟他作对，走一段时间，它好像原地不动。站在高处，看到山豁口，似乎再走一会儿，就能绕过去。就被这样的侥幸激励着，整整走了4个小时，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已经到了傍晚。


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看了看周围的景物，发现居然回到了原地。仍然是刚才那座高山的下面。


真是又气又累，又怕又恼。在这里转了一圈，仍然没绕过挡在前面的大山。


这时候的雷诺开始冷静了。


这里是不是个山谷，周围全是这样的山？他在椭圆形的山谷顺着崖壁走，走着走着，就回到了原点。


雷诺冷静的思考着，觉得应该是这样。


看见天色已晚，不能继续向前了。他便想法子在这里安窝。


找个地方休息。


什么地方呢？


这里奇峰突起，树荫蔽日，想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太容易了。雷诺在一座悬崖下面找了两棵碗口粗的树，系上绳子，搭了一个能睡觉的床。仍然是吊床，把床单背包放在上面。扯了几把艾草，用打火机点燃，黑色的烟雾一熏，什么蚊子苍蝇全没了。


当天晚上，雷诺就在悬崖下面睡觉。


他非常惬意，这里真是世外桃源。再也没有什么烦心事了。


吃了两个白馒头，喝了半壶水，一天也累了。便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这座山叫公主岭。


传说当年的唐朝公主外嫁到国外，从这里经过，看见风景迤逦，景色迷人，于是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游览了两天。这两天专门欣赏这里的风光，真是流连忘返啊。事后，周围的老百姓就叫这座山为公主岭。


公主岭地形复杂，海拔1500米，距离阿拉古山一连的营地有200多公里。距离边境线只有5公里。


由于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所以边防部队很少巡逻到这里。并且，往南走，一直是大山阻挡，所以也不担心有什么人从那边进来。


这里算是个山高皇帝远、三不管的地方。老百姓不管，边防部队不管，当地政府不管。


是啊！每个国家都有这样的地方。没人居住，连路都没有，怎么管？


也活该雷诺这个傻子，误打误撞，来到这个三不管的地方。


雷诺在这里睡的第一晚，还算舒坦，有吃的有喝的，风景也不错，清凉的风吹进悬崖下，怪舒服的。就算下雨，也淋不湿衣服。


第二天早，雷诺就发现有难题。


什么困难？


水没了。


没水怎么活啊？


得赶紧找水去！

第六百四十四章 人蟒大战


早上6点时候，雷诺渴的实在不行了，就出去找水喝。


这里没有河流，也没有水渠，哪里会有水？


雷诺却不这样想。但凡大山，一定会有阴暗潮湿的地方，那边水草丰盛，就一定有水。


还有，山与山的结合部，就有缝隙，一般情况下，在缝隙的下游就会找到山泉。


可别说，真让这个傻子找到了。


在悬崖西侧的崖壁下，他居然发现一只山洞。山洞很大，地面全是光滑的岩石，洞顶还有钟乳石。


这真是个好地方。雷诺拿出手电，像探险队员一样往里面闯。走了十几米远，里面传来叮咚叮咚的声音。


雷诺大喜。这不是山泉吗？连忙扑过去，一束白花花的山泉顺着一根三米长的钟乳石流下来，流进下面的石缝里。


雷诺当即扬起脖子，喝了个够。然后灌上一水壶水。这下什么都解决了。


解决了饮水的难题后，雷诺把行李搬过来了，搬进山洞里住。他决定，不走了。要做大侠。


隐居在大山的大侠。要练习一身的本领，飞檐走壁。然后去凹子山，当他的特种兵。


反正已经走不出去了，他迷了路，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凹子山。不如就在这里住下，先住几个月再说。


如果一连的人找过来，求着他回去，段乔山朝他下跪，他可以考虑。


如果不这样，那么他就铁着心不回去了。


反正事情就这样了，不如彻底撕开脸皮。


他主意已经打定。反正是这么想的。


解决完饮水问题和居住问题，剩下就是吃饭的问题了。最要命的是，他那十几个馒头已经吃完了。


雷诺躺在山洞里，倾听着山泉叮咚叮咚的歌声，肚子里唱起欢快的歌。


肚子饿的难受啊！这该如何是好？


不行，得出去找吃的。


雷诺小时候在山里住过几年，念书又是武校，他那座武校在山顶，男孩子淘气调皮，为了解馋，天空飞的，水里游的，山里跑的，全部是男孩子的嘴中食。


雷诺在过去的岁月中，还真学习到一些野外生存的本领。正好在这里发挥了用场。


雷诺臂力惊人，在武校练过飞刀。他的飞刀使得百发百中。能在奔跑的过程中射碎啤酒瓶。


公主岭下面的山谷全是各种各样的石子。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雷诺背着挎包，捡了半包的石子。都是鹅卵石，直径为五六公分，握在手心正好趁手。


这树荫蔽日的山谷，栖息着各种各样的小鸟。什么麻雀，斑鸠，野鸡什么的，应有尽有。


雷诺对着那些鸟儿，胳膊一轮，用力把鹅卵石朝鸟儿扔去。啪的一声，鸟儿摔在地上。羽毛洒了一地。


这里的鸟儿太傻了，雷诺站在树下面，它们还不飞。


雷诺在林子里转了两圈，回来时就拎了两只大斑鸠、一只肥野鸡。


找了些柴火，把水壶架在石头上，把水烧开。把野鸡的内脏掏干净，出去找了些桑树叶，用桑树叶包一些泥土，塞进野鸡的腹腔内。把野鸡外面的毛拔干净。然后去外面找一块松软的地。


挖个洞，用桑树叶把肥硕的野鸡的外面包好，塞进洞里，盖上泥土。再在洞下面挖一个洞。填充柴火点燃。


山谷里飘起袅袅的青烟，这个空旷的山谷顿时有了一丝人间的味道。


这野鸡的肉，实在是太好吃了。吃在嘴里香喷喷的，也不油腻。


第一天雷诺就干光了两只斑鸠一只大野鸡。反正山谷多的是鸟儿，他也不着急。


第二天，是一只野兔。这没人的地方，野兔长的像大大的壮壮的。拎起来沉甸甸的，估计二十多斤。


如此美味佳肴，雷诺当然玩的不亦乐乎，也不再想什么当特种兵的事了。去凹子山的事，也渐渐抛到九霄云外。反正在山谷里呆着，有吃的有喝的，风景秀美，景色宜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是个休闲度假的好地方。


雷诺在山谷呆了三天后，山谷里的鸟儿和兔子全跑光了。他再也打不到好东西了。为了避免饿肚子，他不得不去更远的地方。


他的运气不错，爬上山崖，总能找到猎物。


第四天，为了捕获更多的猎物。他渐渐扩宽了食物的种类。比如蛇，只要是没毒的，他也想弄回来烤着吃。


在这野外，要想活命，必须想办法。


他把绳子扔到山崖上面的大树上，套牢，攀上去。顿时上到山崖上。上面有几棵大树，他纵身一跃，跳到大树的枝丫上，借助几棵大树粗粗的树枝，像猴子一样敏捷的上了山。


山上松树林立，野草繁茂，他幻想着，上面肯定还能发现好东西，如果没有鸟儿，就算是野果，也能摘回来充饥。


雷诺像野人一样往上攀登。越往上，野草越多，时而有突起的巨石挡路，没办法，他只能绕过去。


在一堵光滑的石壁下面，他有一个惊奇的发现。有一条绿油油的东西卧在太阳射不到的地方。


这绿油油的东西有一米多长，雷诺开始以为是树根。走进一看，那根绿油油的树根笔直的竖起来了！


忽然一股狂风吹来，吹的人身上凉飕飕的。


雷诺打了个寒战，往后一闪，哗啦一声人倒了。山崖上的碎石呼呼的坠下来。


他左右躲闪着，抓住一根野藤，往右边一摆，人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他深吸一口气，双脚落在巨石右边的草丛中，惊魂未定的看着那根绿油油的树根。


更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没想到。


巨石后面也出现一根长长的绿油油的草根。


像粗粗的绳索从空中摆来，绕在雷诺的脖子上，滑溜溜的。用手一摸，才知道这是一条巨蟒！


老天，这该是多长的一条蟒蛇啊？


从巨大的石头那边绕到这里，距离五六米，碗口粗。雷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吓得六神无主。


这条粗粗的巨蟒攻击性极强大，粗粗的蛇身一直在半山腰游动。看的雷诺眼睛发花，头皮发麻。


轰隆一声，粗粗的蟒蛇腾空而起。吐出一条长长的黑色的信子，像利箭一样朝雷诺射来。

第六百四十五章 巨蟒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雷诺在关键时刻没有拉稀，身体一矮，双脚一蹬，在悬崖峭壁上腾空而起，抱在蟒蛇头下面的身体上。


蟒蛇的身体滑溜溜的，冰凉冰凉，双抱在光滑的蛇身上，差点松手。


雷诺的身体有一百多斤，如此沉重的身躯突然拴在蛇的上面，那弯弯曲曲光光滑滑的蛇身承载不住。哗啦一声，蛇的大半个身体摔了下去。


摔在悬崖外，悬在半空中。


下面是深渊，头顶是悠悠的白云。这要是掉下去了，人不摔成肉泥了？雷诺像一个渺小的黑点吊在蛇的身上，吊在半空中。


那蛇的头部与尾巴还在山坡上。


这粗粗的蟒蛇，应该有上百年的历史，它对这里的地形地貌早已经熟悉。当它中间的身体悬在山体之外的时候，它的尾巴“啪叽”一声，缠在巨石之上，算是维持身体的平衡，避免摔下山崖。


蛇固定好身体后，急速的抽动，很快，悬空的身体盘到山崖上了。雷诺也被带回来了。


雷诺像坐过山车一样，头昏目眩，眨眼功夫就从空中回到地面。


哗啦一声，他摔在山崖上的一堆烂石堆里。摔的屁股几乎开了花。他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在这七八平方米的山崖上，在高达几百米的山坡上，他几乎没有其它的道路可走。


跳下去吧？会摔死。


爬上去吧？蟒蛇一个抽打，他就掉下来了。


这粗粗的蟒蛇是大山的神物，也不知道为什么敌视他。


雷诺心里暗暗叫苦：我也没惹你，大蛇，蛇神，放过我吧？


只是可惜，这不是在影视片中，而是在现实生活中。不管他怎么祷告，在心底求饶。蟒蛇对他的敌视没有停止。


这条粗粗的大蟒蛇，整个身体有十几米长，蛇身估计比汤碗还要粗。两只红红的眼睛凸在绿油油的表皮外面。蛇的表皮是鱼鳞状的，摸上去十分湿滑。


那条蛇把雷诺甩回之后，蛇头像喷泉一样急剧升高，升在半空中。俯视着仰躺在地上的雷诺。


似乎在说，这是我的地盘，你为什么要闯进来？


雷诺惊恐万状地看着巨蟒。心想，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蛋了！


蟒蛇像庞然大物，矗立在空中，始终没有做出攻击的动作。雷诺这时候想，这家伙是不是发善心了？


雷诺想到这里，双脚往后撤，想以低姿匍匐的方式离开这里。


真是倒霉。右脚踩到一块石头上了。石头一松，他的身体急剧后退，挥舞着双臂，在空中乱抓，总算握住一根树枝。用力扯动，身体像树叶一样从下面升起，升到空中，想控制住身体飘移的速度。


雷诺之所以这么做，是想离这条绿油油的大蟒蛇远一点。


尽量远一点。只有离的远远的，他才感到安全。


本来想偷偷溜走，结果好险摔下山崖。匆忙之下拽动树枝，自救，不可避免的仍落入蟒蛇控制的范围。


那条粗粗的大蟒蛇，脑袋一摇一晃的，双只凸起的眼睛发出骇人的光。


雷诺的动作惊动了这条蛇。


唰的一声。蟒蛇像利剑从空中刺来。射出一条绿色的光芒。


雷诺魂飞魄散，撒腿就跑。


轰隆一声，蟒蛇的弯弯曲曲的身体像堵墙从空中扫来。溅起浓烈的灰尘，野草树枝像云朵在空中飘散。


雷诺躲闪不及，被蟒蛇扫了个正着。他像一片树叶在空中飞翔，落在山崖之下，摔在一根松树的枝丫上。


啪叽。尽管枝丫发出破裂的声音，还是把雷诺给拖住了，不然，雷诺会摔下山崖。


雷诺大汗淋漓，胡乱抓住一根树枝，想保持身体的平衡。他一使劲，树枝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就更响了。因此雷诺不敢动，只能躺在树枝上。


这是一棵古老的松树，年龄大约有上百年，树干的直接约半米粗。松树长在半山腰的石缝里。风吹雨淋，树干的表皮斑驳陆离。伸出的枝丫弯弯曲曲，似乎有枯死的迹象。


雷诺转动头颅，看着四周的白云就吓出一身冷汗。这该如何是好。


雷诺侧目，估算了一下树枝到山体之间的距离。三米远。只要双脚得力，一个纵身就能飞到陆地上。只是可惜，这枝丫禁不住折腾。不然，他还躺在上面干什么？


那条蟒蛇仍然矗立在空中，双只眼睛瞪得圆圆的，怪吓人的！因此雷诺不敢动，他怕再次惊动了这条粗粗长长的巨蟒。


雷诺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办啊？本来想躲在这个旮旯角自由自由地玩几天。


对，就是玩一段时间。


再回去。


回哪里去？


当然是部队啊！


他来到这里，本来就是负气出走。说是去凹子山，山高路远，大山挡道，怎么去凹子山啊？况且他根本不知道凹子山在哪里。


雷诺现在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跟连长斗气，来到这个僻静的地方。现在死在这里，收尸的人都没有。


雷诺的泪水像泄闸的洪水，哗哗哗地流淌。


可是，哭有什么用呢？


如果有用，干脆把巨蟒哭走了算了。


所以他必须自救。


那条巨蟒瞪着大眼睛，盯着他。他不敢做任何动作。


蟒蛇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可以盘踞在山顶，可以缠住巨石，还可以扫断粗粗的树枝，以他个人的能力，根本不能跟它为敌。


就这么躺了一会儿，哭也哭了，嚎也嚎了。还是得想办法。


雷诺慢腾腾地抽出匕首。他决定放手一搏。如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搏一把。赢了是英雄，死了是狗熊。


无论哪种结局，都可以接受。反正这地方没有其它的人。就他一个。没有谁会笑话他。


雷诺瞅着头顶上面的一根树枝，一手持刀，一手去拽那根树枝。双脚微微缩动，把脚板轻轻的放在身下的枝丫上。


由于他身体在晃动，整个枝丫颤抖起来。


手臂粗的枝丫不断弯曲，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枝丫快要折断了，再不自救，只能坠入下面的深渊。


摔的粉身碎骨。


这个感觉会非常痛苦。


雷诺咬紧牙关，借助颤巍巍的树枝，陡然握住头顶的那根树枝。借力，用力-----------

第六百四十六章 亡命之徒


猛拉着头顶那根大拇指粗的树枝，双脚同时一蹬。只听见哗啦---咔嗤两声，雷诺的身体便飘了起来，像被风刮走的树叶往上飘。


同时，那两根救命的树枝也断了，摔到山下。


远远看去，两根树一枝前一后迅疾往下坠落，很快就跟火柴棍一般大小了。


不得不说雷诺很幸运。


他的自救成功了！身体飘到了山崖边，恰好手掌能接触潮湿的石头。便用手掌一按，身体加力往上蹿动。


啪的一声。


雷诺摔倒山崖上，摔的头冒金星。


哈哈哈哈！


他肆意大笑。笑得痛快淋漓。


他是为成功逃生感到庆幸。


吧唧-----


随着一声刺耳的巨响。那条巨蟒翻动着庞大的身躯，对准雷诺的后背就是一抽。


雷诺的身体像被弹弓一样弹起，宛如流星一样射到前面的山坡上。扑通一声摔在草丛中。


雷诺用闪电般的速度抓住野草，控制住身体下坠的姿势。


他处的位置在峭壁上，最要命的是，野草长的地方全是松软的泥土。上面有几棵松树盖在上面。太阳的光线射不到这里，因而这个地方的泥土是湿滑的，长满了茂密的野草。野草足足有半米多长。尽管雷诺拽住了野草。可野草太嫩了，承受不住他身体的重量。


咔嚓咔嚓。


野草齐嚓嚓被拽断。雷诺像条泥鳅在峭壁上往下滑。他吓得脸无人色，浑身瑟瑟发抖。


下面是万丈悬崖，摔下去粉身碎骨，谁又不怕？


也活该这小子命大。滑了几米，脚下正在有块石头。这块石头是山体突起的岩石。是一块大石的棱角，踩在上面很牢固。尽管处于半空中，周围是弥漫的云雾，风吹在人的身上凉飕飕的，但人的身体不再往下滑动，他已经安全。


雷诺长吁一口气。去看那条巨蟒。


那绿油油的大蟒蛇离他有十几米远。中间隔着一个豁口。就是山体的残缺部位，有点像人残缺的门牙，不知道被谁敲下了一块。真没想到巨蟒的力量有这么大，居然把他送到这里来了。


雷诺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疼痛，还冒着血。


总算安全了，雷诺长吁一口气，按了按激烈跳动的胸腔，小心脏还在砰砰砰的跳动。顿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以前的不满与积怨全部云消流散。


那条巨蟒还在，只不过眼睛不朝他看了。而是看着上面的天空。


巨蟒离他有十几米远，他估摸着，巨蟒再也不会过来了，必须尽管离开这个鬼地方。


雷诺歇息了一会儿，瞄了瞄上面的大树。


是几棵松树，有碗口粗。那边的地势似乎高出了山体，如果没猜错的话，那边有个平台。是悬崖上面的平台，可以在上面休整，也可以躲避巨蟒的视线。


休息了五分钟。雷诺贴着陡峭的山体慢慢移动，双手抓着野草，缓慢地往上攀登。


这是一个漫长的时间。他攀登了十几分钟，像攀了一年。浑身冒汗，心肝儿在颤抖。


哆哆嗦嗦的，终于攀到大树下面了。上面伸出一块石头，再往上面是野草。雷诺拿出随身携带的背包绳，往上一扔，套在大树上，抓住背包绳往上爬。


蹭蹭蹭，经过调整呼吸的雷诺几下就攀到上面去了，抱住一棵松树，放眼去望远处的巨蟒。那条巨蟒的身体在上下抖动。


在定睛一看，雷诺吓得几乎快死去。


那条巨蟒长长的蛇身居然贴着陡峭的山体从头顶滑过来，只听见树枝野草发出痛苦的惨叫。


雷诺周围的大树像被狂风肆虐过，哗啦啦全部倒下。


要不是眼疾手快，又跳到下面，雷诺就会送命。会被巨蟒扫到空中，跟空中的白云一起飞行。


“我艹你妈，大蛇，怪蛇，丑蛇，小爷惹了你吗？小爷跟你井水不犯河水，素无恩怨，你为什么要对小爷赶尽杀绝？”


雷诺不躲了，他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挥舞着匕首，站在山坡上对着那条绿油油的巨蟒破口大骂。


“小爷没得罪你，你处处跟小爷作对，小爷干脆跟你同归于尽！”


此时此刻的雷诺，心如死灰，他是真的想跟这条大蛇拼了。他东躲西藏，亡命逃窜，仍然没逃过大蛇的追击。


不如不逃了！不就是个死吗？


算个鸟。


雷诺生气地看着大蛇，高声叫嚣。


那条大蛇听了他的喊叫，居然没动，盘踞在山体上望着他。


这样一来，雷诺这个傻小子的胆子更大了，他干脆捡起一块石头，朝蛇的身上凶猛地掷去。


啪--------


蛇的身体顿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点。那是雷诺给打的。


巨蟒被雷诺袭击，啪的一声做出了反应，圆乎乎的蛇身像大海的波浪一样从上面压来。


雷诺可生气了！


他娘的，你还知道怕疼啊？要不老子再跟你来一下。


由于蛇头距离这边有十几米远，巨蟒是用尾巴抽打雷诺。


雷诺的胆量愈发壮大。他的身体往下一矮，躲过了蛇的尾部的抽打。圆乎乎的尾部从他的胸脯滚过去。


雷诺举起雪亮的匕首，狠狠的朝绿油油的蛇的身体上刺去。


咔嗤-----


有点像拉拉链的声音。


蛇的尾部出现了一条一米多长的口子，一股难闻的液体喷了出来，喷了雷诺一脸。这液体带有作呕的腥臭味，颜色的黑色的，有点像墨汁的颜色。


可以预见，雷诺这一刀，重创了巨大的蟒蛇。


呜呜呜----


山体似乎在摇晃，灰尘霎时冒了出来。


这巨蟒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它在大山的峭壁上挣扎，把上面的树木野草石头搅得一团糟。


石块灰土哗啦啦落下，像暴雨一样可怕。


雷诺趴在上面不敢出声。他知道自己惹恼了巨蟒。这下热闹了，巨蟒跟他决斗势必不会停止。


巨蟒在山体之上挣扎了一会儿，不动了。令人奇怪的是，它的头高高昂起，像在观察什么东西。


雷诺以为在看自己，他仔细了瞅一下，觉得不像。怎么会这样呢？自己激怒了巨蟒，而巨蟒却不打算攻击他。

第六百四十七章 巨鹰参战


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团黑影从天而降，像一道闪电朝巨蟒的头部袭去。


砰的一声。巨蟒的头像是遭到重击，偏了一下，又恢复正常。那团黑影在空中上下跳动。不停地朝巨蟒蛇飞去。


砰砰砰。


巨蟒发出一声咆哮，挥舞着长长的尾部，朝空中那团黑影抽去。


这个场景把雷诺看的惊心动魄。他一辈子都没看见这样的场景。有个黑色的动物跟巨蟒搏斗。


由于黑影动作太快，雷诺一时半刻看不出是什么动物。


不过，长着长长的翅膀，翼展大概有一米多长，也就是说，这只长着大大翅膀的飞行物体型庞大。动作迅疾，攻击狠毒。在跟蟒蛇的决斗中，丝毫不落下风。


唰唰唰，天雨散花一样飘飘悠悠落下一片羽毛。这羽毛大部分是黑色的，也有白色的。雷诺捡起来一看。这不是鸟毛吗？


不不不！应该是老鹰掉下的羽毛。


雷诺在少林寺武校封闭学习的时候，有一次，偷偷溜出去到后山玩耍，曾经看见一只老鹰。那老鹰长着凶狠逼人的眼睛，有一双锐利的爪子。这老鹰可不是普通的老鹰，而是一只人工饲养的老鹰。


也就是说，它有主人。


我们见过养狗的，养猫的，养兔子的，养乌龟的，养金鱼的等等，可从来没见过有人养老鹰的。


老鹰是动物界的“空中霸主”，以凶狠著称。怎么会有人饲养这种凶猛的鸟类呢？况且，老鹰野性难驯，又怎么可能听任人类饲养呢？


怀着这样的心情，雷诺慢慢靠近那只老鹰，也靠近那个饲养老鹰的人。


那个人是个老头，穿着灰色长褂，胡子长长的垂到胸脯上。就跟电视剧里看到的神仙一样，鹤发童颜。


老鹰在空中伸开一双翅膀，在树梢之上翱翔。时而俯冲，抓住一只奔跑的老鼠，时而在树林里低空盘旋，驱赶树枝上的麻雀。那些麻雀，见了老鹰，轰的一声飞走了，飞的无影无踪。那只老鹰在空中飞了一会儿，便落在老头的肩膀上。


看见这样神奇的场景，雷诺自然不肯放过。企图追上去问个明白。那只黑色的老鹰腾空而起，像利箭一样飞来。


老鹰离他只有三米的时候，伸出长长的利爪。企图用利爪撕烂雷诺的脸蛋。那时候的雷诺只有十三岁。幸亏老头在远处吹了一声口哨。那只老鹰收回利爪，从雷诺的身边掠过，飞回去了，又回到老头的肩膀上站着。把雷诺看的目瞪口呆。


后来，雷诺经常溜出武校，去树林里看老头驯鹰。那只鹰是灰黑色的，翼展只有60公分长，长得十分健壮，皮毛也很光滑。


因为频频见到雷诺的缘故，老天也跟他混熟了。老头告诉他，这不叫驯鹰，而是熬鹰，这是祖宗传下来的本领。到他这一代，是18代了。老头叫欧阳明少，自幼习武熬鹰。一生没结婚，也没个孩子。说熬鹰这种技术快失传了。见雷诺感兴趣，天资也不错。想把这个技艺传给雷诺。


雷诺当时跟着欧阳明少学了几个月，后来因为武校加强了纪律，不许学生私自外出，跟着欧阳师傅学熬鹰的事慢慢淡忘了。


武校毕业后，雷诺去林子里找师傅，师傅却不见了。这让雷诺觉得颇为遗憾。


此时此刻，那团黑影在悬崖上跟巨蟒的搏斗中，散落一地的羽毛，雷诺捡起来一看，就知道是老鹰。


老鹰是隼形目猛禽类的动物，捕捉老鼠、蛇、野兔等动物为食。它有一双千里眼，就算在高空中翱翔，也能把地面的动物看的一清二楚。大型的鹰还抓山羊、绵阳和小鹿。


雷诺通过地上的羽毛就分析跟巨蟒搏斗的大鸟为雕。其实雕也是鹰的一种。有秃鹫，这种鹰专门吃肉，异常凶猛。有雀鹰，角雕，渔雕，蛇雕，蜂鹰，棕榈鹫和蜗鸢等等。


那么眼前的这只鹰又是什么种类呢？这么大，这么凶猛，雷诺站在峭壁上，呆呆的看着巨大的鹰跟大蟒蛇搏斗，迷惑不得其解。


巨鹰跟巨蟒同时出现，又救了雷诺，这简直是个稀奇。全让雷诺这小子遇见了。


鹰与蛇，本来是对天敌。既然撞上，就要来个你死我活。


老鹰不断在空中俯冲，袭击盘踞在石头上的蟒蛇。由于这蛇实在是太大了，老鹰无论是啄，还是抓，都不能让这条长长粗粗的蟒蛇束手就擒。况且蟒蛇还在做有力的反击，几轮下来。蟒蛇虽然受了伤，仍然把头固执的翘在空中，跟老鹰对峙。


雷诺由于见过老鹰的缘故，对这种猛禽有天生的好感。况且这只大大的老鹰救了他。雷诺自然要想办法对付蟒蛇。


就是这条蟒蛇，几乎让他失去性命。于情于理，雷诺都要帮一帮这只老鹰。


这只老鹰跟蟒蛇搏斗了一会儿，有些累了，便站在巨石之上看着十几米的蟒蛇。它似乎在思考，怎么才能让这条大大的蟒蛇成为它的口中之食。


巨石上老鹰站在阳光中，黑黑的羽毛红色的嘴，它的利爪是褐色，头顶有一撮白色的毛。


雷诺曾经听过欧阳师傅说过这种鹰。叫白头鹰，是非洲的品种，后来传入亚洲大陆，不知道怎么的，放弃了在大海上抓鱼的本领，跑到陆地上来了，平时捕获一些老鼠和黄鼠狼为食，也吃蛇。现在雷诺就搞不明白了，这白头鹰怎么有这么大，两只翅膀如果伸开，有一米多长。这么长的白头鹰还是白头鹰吗？他拿不准。


可师傅说过，这种鹰最好驯服，也最值得熬。因为这种鹰是所有鹰中的极品，遇到这种鹰是福气。有的熬鹰人一辈子都没见到这种猛禽，更别说驯它。所以，雷诺见了这只白头鹰欣喜若狂。他把刚才的危险抛到九霄云外了，就想好好跟鹰呆在一起。


他想养它。


雷诺能做到吗？


不过当务之急，是得赶走蟒蛇，不能让蟒蛇破坏了他跟白头鹰交流的氛围。看白头鹰的样子，肯定是饿坏了，不然又怎么会不顾一切去攻击这条巨大的蟒蛇？

第六百四十八章 大败巨蟒


雷诺简直像疯了一样，在悬崖上找石头，用石头向巨蟒掷去。他是着急啊！着急的忘记了挎包里还有鹅卵石。


那条巨蟒看见雷诺用石头攻击它，有几次，绿油油的蛇躯在颤动，想报复。无奈上面的白头鹰盯着它。它不敢动，只好任凭雷诺扔石块。


雷诺扔着扔着，猛然记起挎包里还有鹅卵石。于是又用鹅卵石射蛇的眼睛。


鹅卵石坚固，握在手里很趁手，打的很准。


啪的一声，一枚鹅卵石射中了蟒蛇的眼睛。一下子崁进去，把眼球都击碎了，黄色的液体顺着蛇身流淌下来。


吱吱吱！


蟒蛇发出一阵惨烈的叫声。轰隆一声，身体急剧的抽动，把一块石头都推动了，摔到山崖下。


看蟒蛇愤怒的样子，雷诺知道它又想袭击自己了，于是连滚带爬朝南逃窜。尽管山上危险，他竭力控制好平衡，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十几米。那蛇弯弯曲曲的身体就落了下面，砸在刚才站立的地方，轰隆隆，灰尘四溅，上面石头枯枝顿时飞了起来。


在弥漫的烟雾中，那只巨大的老鹰扑通一声飞了下来，对着蟒蛇的身体就是一顿猛抓。


活生生撕裂一块肉。


蟒蛇剧痛难忍，轰隆隆，滚下了山崖。那长长的蛇身坠在几十米的地方，绕到一棵树上，迅速的向下面逃窜。很快消失了。


雷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他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遇到巨大的蟒蛇，又遇到一只巨大的老鹰。真是一惊一喜，如果不是心理素质强，早崩溃了！


后来雷诺对我说，其实这只白头鹰一直在山上跟蟒蛇对峙，他是偶尔撞进来的第三者，只是当时的他不知道罢了。


不过，偶尔的闯入，却改变了雷诺的命运。


接下来的时间，雷诺每天都要爬到山上跟白头鹰会面。


白头鹰的浑身是黑色的，散发出魅人的光。雷诺被这个神奇的家伙吸引住了。他不断的靠近这只巨大的鹰。而这只白头鹰似乎对雷诺有好感，也不伤害它。


通常情况下，白头鹰会站在一块巨石上，或者站在树上注视着雷诺。


开始，白头鹰的眼睛射出警惕的光芒，后面时间长了，它不再用凶狠的眼神瞪他。


雷诺的胆子愈发大了。他回忆起欧阳师傅教他驯鹰的技巧。


欧阳师傅说，鹰这个动物，非常凶狠。但也只有饥肠辘辘的时候才这样，大部分时间，只要它吃饱了，才不会这样。那么怎么驯服一只老鹰？那就是利用食物诱惑它，让它消除对你的敌意，慢慢接近你。


雷诺就是这样，看准了这只白头鹰处于饥饿的状态。不然不会跟一条巨大的蟒蛇长时间对峙。不就是想吃东西吗？那好，我帮你找食物。


雷诺挖空心思，想办法捕获野兔斑鸠之类的野物。给这只巨大的鸟儿送食物。


后来时间长了，雷诺发现了这只白头鹰身上有伤。它的爪子和一条腿似乎受伤了，皮毛烂了一块，有腐肉。


只是可惜，雷诺不能帮它疗伤。不然真想把它治好。


雷诺在公主岭下面的山谷呆到第6天，已经成功把白头鹰带回了山洞。这个时候的19师师长林达，正派人在阿拉古山寻找他的踪迹。


公主岭离阿拉古山太远，有200多公里的距离，已经超出了阿拉古山的范围，所以19师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


雷诺是怎么把白头鹰带回来的？


还不是喂食？


刚开始，雷诺把野兔黄鼠狼之类的猎物远远扔给它。白头鹰不吃，雷诺看了一会儿，看的眼睛发花，于是回去休息。他也累了，这些猎物可是他走远路打回来的。用石头打，挖陷阱捕，可不容易啊！


回去眯了一会儿觉，雷诺回过来看白头鹰，发现扔给它的东西全部吃光了，这时候雷诺心中有数了。他想驯鹰的理想又前进一步。


雷诺在送食物的过程中，离这只巨大的老鹰越来越近，最后只有一米远。那个时候，雷诺把猎物递到老鹰的嘴下。


白头鹰张开嘴，叼着猎物就飞走了。飞的动作很缓慢，似乎很吃力。


雷诺以为它飞走了就不回来。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白头鹰还是回来了。回来后，跟他亲近了许多。


雷诺大着胆子去看它腿上的伤势。


难怪它飞的这么吃力，腿上的肌肉简直快腐烂掉了。露出白白的骨头。雷诺对白头鹰说：“雕兄，雕兄，我想帮你治伤，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白头鹰望着它，发出和善的光芒。


可雷诺仍然不敢。毕竟是一只凶猛的老鹰，如果它生气了，一嘴就会把他啄成重伤，要是把脸蛋啄破了，那可是个丑八怪。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呢？


“雕兄，雕兄，我想帮你治伤，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雷诺又对白头鹰说一句。


他实在是害怕啊！


可他想拥有这只鹰的欲望太强烈了。欧阳师傅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白头鹰可是鹰中的极品！”


如果驯养一只白头鹰，那该是多么牛逼的一件事？


况且我曾经答应过他，如果养一只老鹰，就让他当特种兵。这话他可没忘记。


一只白头鹰承载着太多的希望。于是雷诺大着胆子去帮老鹰处理伤口。他带着水壶，先把老鹰的伤口洗干净，找了些消炎的草药，嚼烂，敷在老鹰腿上的伤口上。


整个过程，这只白头鹰极其配合，并没有做出伤害雷诺的动作。


忙乎了两个小时，忙的满头大汗，直到筋疲力尽他才想起没吃饭。于是下山，找吃的东西去。在谷底的沟里找到几个野果，匆匆充饥，跑到山洞里睡了一觉。


第二天攀上山崖，又去看白头鹰。


白头鹰见了他就发出欢快的鸣叫，还伸出翅膀扇两下，算是跟他打招呼。


雷诺跑到白头鹰的身边说：“雕兄，你看我这么累，每天都跑过来看你，要不，你跟着我下去，我们一起做伴，好吗？”


雷诺一连说了几次，白头鹰发出清脆的叫声。


像是答应了。雷诺听了可高兴啊。


这么大的白头鹰，可是大自然的神物，说不定能听懂人的话。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不需要用欧阳师傅所教的本来熬它。


熬鹰，就是用饥饿的方式驯服鹰。这跟伤害鹰又有什么区别？雷诺认为，这只鹰通人性，根本不需要驯。


事实上真如此。雷诺跟白头鹰说了几句。那只庞大的鸟发出了友善的鸣叫。


雷诺尝试性的下山，白头鹰便腾空而起。在高空中欢快的飞翔。

第六百四十九章 白头鹰为友


雷诺麻利的下山，在山谷中像个孩子奔跑。那只庞大的老鹰像飞机在空中旋转。


嘎-----


嘎嘎嘎！


发出骇人的尖叫。


这对于雷诺来说，是最美妙的音乐了。他跑到洞口前，透过枝繁叶茂的枝叶朝头顶的白头鹰大喊：“雕兄！雕兄！下来吧？这里很安全！”


白头鹰降低飞行姿势，俯冲到树枝上站着，望着地上的雷诺。


雷诺说：“雕兄雕兄，你看，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看你的样子，也只有你一个，要不然，我们做伴吧？相依为命！”


说完，雷诺指着地面说，“下来吧？这里很好，那边有个洞，你下来，我带你去看看！”


那只老鹰果然飞下来，站在雷诺的面前，扑通扑通，扇了两下翅膀。差点把雷诺扇倒。


这只白头鹰的皮毛还算光滑，只是它个头大，一片片的羽毛在人类看来，也很大。像梳子一样大，鱼鳞般的叠着，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美丽的光。


白头鹰高2米，宽70cm，但如果张开翅膀，我的个乖乖，足足有一米多宽。难怪在空中像个庞然大物。


雷诺近距离打量这只老鹰，心里颤抖不已，这老鹰真要袭击人，没有什么人能躲避开。它的爪子像铁钩子一样锋利，踩在松软的草地上，立即留下一串串脚印。


这鹰其实是雕，雷诺知道。只有雕才有这么大的块头。雕的凶猛，雷诺曾在野外见过，但雕对人如此好，恐怕只有金庸的《神雕侠侣》中才有。


雷诺仿佛置身于梦中，他好像跟《神雕侠侣》中杨过一样，成了神雕大侠。


白头鹰下来之后，嘴中发出“咕咕咕”的叫声。雷诺以为它渴了，就把它带到山洞里。


山洞的环境不错，老鹰进来后，曾试图飞起来，飞了几米高，几乎碰到了洞顶。于是不得不落在地上，像只鸵鸟走来走去。


雷诺后来发现，这白头鹰的翅膀还有伤。


这么多伤说明什么？


说明这只庞大的老鹰跟蟒蛇做过长时间的搏斗，伤痕累累，不得不依靠人类的治疗。


那么说明什么问题？这只老鹰曾经被人饲养过。不然，不会跟人如此亲近。


雷诺一想到有人驯服了这只鹰，心里就不痛快。


他想争第一，竞争第一个驯服白头鹰的熬鹰人。


接下来的两天，雷诺天天跟白头鹰在一起，帮老鹰洗伤口，采一些草药回来帮它治疗。


雷诺自小在山中长大，曾跟爷爷学过中药常识。爷爷死后，被部队接到武校学习，他在少林寺武校度过了5年时光，在学校里，练习各种武艺，平常有个磕磕碰碰，也用草药敷一敷就好了。


武校的师傅们也用草药治病，似乎是学校的规矩。所以雷诺懂一些药理知识，也是很正常的。


雷诺给白头鹰疗伤，是用人的办法弄的，他把白头鹰当成了人。也是咄咄怪事，这鹰在它的治疗下，很快恢复了健康。


雷诺在公主岭下的山谷度过了12天的时光，这些天，他一直跟白头鹰在一起，他跟白头鹰取了个名字，叫小白。他琢磨着，小白比他小，所以叫它小白最合适不过了。


在接下来的时光，雷诺玩的不亦乐乎，他帮小白洗澡，用手梳理它的羽毛。白天两个在一起去打猎。有了小白的配合，那些野兔野鸡更逃不掉了。通常况且下，他们出去一次打回来的野味，足够三天吃。


雷诺在公主岭逍遥快活的第13天，我带着战友从阿拉古山顶赶到护林站，又在豹子坡查看地形。


护林站这个地方太重要了。搞不好会有其它的人藏在里面。


在这浩大的阿拉古山，除了7308突击队两支队伍，还有另外一支队伍在山中悄悄行走。


由于护林站距离阿拉古山顶有80公里左右，当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太阳已偏西。


我决定在护林站留宿一晚。


仔细想想，雷诺为什么会消失。那么多的部队在阿拉古山搜索，头顶还有飞机，就算有一根鸟毛，也能找到，为什么找不到雷诺留下的痕迹呢？


我命令7个兵在护林站布置防御阵地。全部隐蔽起来，只留下我一人在护林站平房前面的空地上思考。


黄磊带着5个兵在周围设伏，安插观察哨，火力点，甚至挖了两个坑做陷阱。


李大牛一个人钻到平房后面的山上，那里地形复杂，灌木茂盛，是最理想的狙击阵地。最关键的是那边视野开阔，能控制周围一公里的范围。射击距离能覆盖平房周围1000米的范围。有了这个狙击点，我更能放心的在平房前面休息。


狐狸直接钻进了平房。


尽管平房四目透风，藏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狐狸说：“头儿，我在卓玛萨老人的房间陪你，如果你需要什么，就跟我支一声。”


狐狸是特种兵大队情报室的主任，他的任务是搜集情报，提供信息支援。他装备的电脑跟郎朗的数据链融合，已经是7308突击队的中枢神经了。作为前线指挥员，我需要他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所以他想干什么，我也没限制他的自由。


目前的7308经过一系列事情的磨练，已经成熟了。带他们出来执行任务，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吩咐这个吩咐哪个。他们能充分理解我的意图，也能在沉默中领会队友想要干什么。


有了这种默契，我们干什么无需太多的废话，通常情况下，一个手势，一个眼神，甚至到哪里，该干什么，他们全部知道。


队员们各自找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就选择了静默。


我一个人坐在护林站平房前面的空地上，燃起一堆篝火。


这时候的天已经黑了，幽兰的天空，有无数个星星在闪烁。


半个月前，我曾经在这里调查过卓玛萨老人牺牲的原因。也就在阿拉古山南边的边境线上，我击毙了三个境外非法渗透的武装分子。其中有吉安。


这浩大的阿拉古山地区，有着太多的不堪回首的记忆。


当年那场边境战争，成百上千的两国军人在这里倒下，其中有我的父亲和他的战友，也有黑蜂的父亲和他父亲的战友。后来两个国家和好了，犯罪分子却到这里捣乱。先是云中天猝不及防被敌人射倒。

第六百五十章 发现神秘力量


接着是哨兵被神秘的狙击手干掉，接着，接着十几个边防军人在地雷中牺牲，再接着是郝子然被蛮横闯入的敌人射死。


郝子然老师长已经脱下军装了，为什么会被敌人射死？这简直是个谜团。一个老人，手无寸铁的老人，值得敌人那么做吗？


如果石虎猴子牺牲，是因为跟敌人短兵相接的原因，那么郝子然呢？敌人为什么要杀他？到现在我们无法确定真正的凶手，只好把这笔账记在黑蜂的头上。


最后当然是卓玛萨了！


他在这里呆了三十多年，他的年龄很大人都知道，相信敌人不会知道。可黑蜂为什么要杀他呢？


虽然杀死卓玛萨老人的吉安已经被击毙。但背后的原因还是没弄明白。


阿拉古山的怪事实在太多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又发生一起怪事，一个新兵居然神秘消失在这里。


作为一支骁勇善战经验丰富的特种部队，在荒山野岭奔走了一天，自然会留意周围的一切，况且我们的任务就是寻找新兵雷诺。可经过细致入微的搜索，我们没发现一切可疑迹象。


新兵雷诺似乎是凭空消失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我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吃了两块压缩饼干，喝了几口水。脑海里仍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这个臭小子到底去哪里了？


这么大的山，山上长着无边无垠的原始丛林，他想徒步去凹子山，没有几个月是不可能。所以，我判断他没有走多远。


拿出手持机，调出卫星地图，看了看阿拉古山周围的地区，仍然是绵绵不绝的高山。我确定雷诺走不出这些大山。


雷诺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很多了。这小子偏执，自以为是，心高气傲，同时越野能力，身手很不错。他一个人在野外行走，是不用担心安全的。


现在我担忧的是，他会遭遇敌人。


这么大的山林，如果有敌人在里面活动，雷诺跟他们相遇的机遇很大。雷诺孤身一人，又没带通讯设备，更没武器，如果真遇到敌人，是十分危险的。


这也是f军区为什么派遣那么多人力物力寻找雷诺的主要原因。


在门口点燃这么亮的火，还是引起了黄磊的担忧。


“头儿，还是去房子里躺一会儿吧？你也累了！”无线耳麦传来黄磊关切的提醒。


黄磊的意思很明白，在这漆黑的野外，点燃一堆火，是多么耀眼。


我笑道：“你怀疑自己的能力是吗？”


黄磊说：“不----不是这样。我已经把什么都部署好了，我只是觉得这样太醒目。”


我问：“这次任务是干什么的？”


“寻找雷诺。”


“雷诺失踪，最大的可能是什么？”


“遇到敌人！”


“如果有人敢袭击我，那么证明就是这股敌人，你说对吗？”


黄磊在那边不说话了。


我的话是有道理的，如果真有人敢摸过来，朝我开枪。那么这敌人跟雷诺的失踪有莫大的关系。况且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敌人敢出现，就收拾他。


我担心的是他们不来。


来了，什么问题就迎刃而解！


阿拉古山的夜晚是安宁的，周围的树林在漆黑的夜里静悄悄的站立。远处的山峰偶尔有狼的嚎叫。


呜呜呜------


刺耳的狼嚎让人不寒而栗。


但我是一个老特种兵了。狼的声音在过去的岁月中，曾无数次听过，因而对这种野外生存不觉得意外。


深夜11点，李大牛的声音突然传来了。“头儿，我好像看见了人影！”


我心一惊，镇定地坐在小马扎上小声地说：“打开夜视系统吗？看清楚了吗？确定是人吗？”


李大牛憨厚的说：“头儿，别忘记了，我是一个老兵。”


他说的没错，他是一个老兵，跟随我参加了多次实战，表现优异，也承受过失去战友的痛苦。


“多远？”


“3点钟方向，距离1200米！”


“让他们过来！”


“是！”


“看看有多少人？摸清楚了再告诉我。”


“是，头儿，你是不是该挪个地方？”


“不用，我就等着他来，姜太公钓鱼。”


“好的，头儿。”


“其它人员注意，发现可疑目标。提高警惕，子弹上膛，注意观察，要牢牢控制现场。”


“是！”


“坚决服从命令！”


“雷达注意，报告你的位置。”


“首长，我在护林站左前方5000米的距离。”


“有发现吗？”


“没有发现，首长！”


“向我靠拢，速度！”


“是！首长，向你靠拢！”


“狐狸！”


“狐狸在，大队长！”


“放无人机侦察。”


十分钟后，狐狸出来把无人机抛向空中。


嗖的一声，秃鹫无人机冲上了夜空。


狐狸放完无人机后，又返回房屋隐蔽，持枪朝外面张望。


我看了一下手持机。无人机传回的图像很模糊。


“启动夜视系统，高度200米改为500米！”


狐狸复述道：“启动夜视系统，高度200米改为500米！”


“设置完毕！”


“3点钟方向，距离1200米，重点观察！”


狐狸继续复述：“3点钟方向，距离1200米，重点观察！”


秃鹫飞上天空后的五分钟，手持机传来了李大牛所说的目标的身影。由于目标是在丛林中奔走，夜视系统无法有效捕捉敌人。无人机自动改为热成像追踪。


从屏幕上9个一闪一闪红色的身影可以看出，这是一小股部队。应该是敌人。因为f军区根据我的建议，已经把全部的部队撤走了。目前，在这方圆200公里的阿拉古山，只有我们7308两支队伍。现在多了一支，会是谁呢？只能是敌人，没有其它的选择。


“狐狸，看看屋内有没有酒？”我朝屋子里喊。


狐狸惊诧地问：“大队长，要酒干嘛？”


“喝啊-----”


“大队长，敌人快来了，喝什么酒啊？”


“就是因为敌人要来，我才要喝酒！”


砰的一声，一个亮晶晶的酒瓶从屋内抛出来，我伸手接住。一看，是老白干，应该是卓玛萨老人留下的。


卓玛萨老人爱喝酒，爱喝老白干。这已经不是秘密。在这个荒野之中，孤独一人，如果没有酒，那是十分悲苦的事。有了酒，喝上几口，时间才过的快一点。


我现在体会到卓玛萨老人的心情。


敌人距离我们1200米。我希望他们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第六百五十一章 敌人来了


敌人悄然来临的时候，我仍坐在小马扎上喝酒。


一口又一口。


似乎有满腹的心思。


的确是，我有太多的秘密。


所有的秘密都跟黑蜂有关。


我在心底不住一次的问自己：是不是黑蜂？是不是黑蜂。


我希望黑蜂会来，如果是黑蜂，那么我们可以真枪实弹的较量一番。


谁是真正的王者，只有决一雌雄，才能明白。像这样偷偷摸摸，使阴谋诡计又算什么？


无线耳麦中，战友在不断的汇报。


“头儿，距离800米，方向西南，有9个，手头有武器，应该为自动步枪，还有狙击步枪，头儿，我应该先监控他们的狙击手是吗？”


“我是狐狸，9个非法的武装分子，从他们的走路的姿势和散开的队形看，应该是一伙训练有素的敌人，不，应该是特种兵，有实战经验。他们的战术队形为攻防兼备，为菱形队形。头儿，距离600米，距离600米！”


“头儿我是黄磊，敌人已进入我们的伏击圈。夜视仪已经捕捉到敌人。距离300米，19式战略步枪已经足够对付他们。轻机枪能够封锁他们的后路。”


“报告大队长，报告大队长，我是雷达，我是雷达！”无线耳麦传来雷达粗重的喘息声。“我们小组经过长途奔袭，距离护林站1200米，我们已经通过卫星手持机发现了敌人，目前，我们敌人后面的位置上。我决定跟敌人保持1000米的距离，当你们在前面打响的时候，我们就在后面给他来一下。”


“……”


尽管无线耳麦里频频传来战友的汇报，我仍一言未发的坐在小马扎上喝酒。一口又一口。


仰望着幽蓝的天空，上面有璀璨的星河。


星河里有无数颗亮晶晶的星星。其中有我的父亲，有郝子然，云中天，猴子石虎野兵步枪刺刀炸弹猴子等等我亲爱的战友，还有梅子嫂，周政委，卓玛萨，一连那些牺牲的战士们等等。


他们在看着我。


这场游戏拖得太久，是到了该谢幕的时候。


黑蜂是很狡猾，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黑蜂根本不会想到，我会在这里等着他。


黑蜂的阴谋诡计太多了，声东击西，欲擒故纵，什么激将法，口袋阵，精确打击，诱敌深入等等，使出的动作太多了，让很多人眼花缭乱。但作为7308的我，已经见惯了他的假动作。


黑蜂之所以放出一个个消息，他要进入我国境内，目的是迷惑我们，让我们高度紧张，等我们精神疲惫之后，他才进来。我们频频出任务，东奔西跑，去了t国，又回来在白洋县两次设伏，又来了阿拉古山几次，还在阿拉古山击毙了吉安。这都是黑蜂使出的烟雾弹。


我相信黑蜂最终会来，因为这个人太狂妄。狂妄到什么程度？迷信自己。他相信他能战胜我们的特种兵部队。想在心理战的较量中摧毁我们的战斗意志，达到心理的满足。


事实上那股敌人正是黑蜂的雇佣兵小队。


黑蜂的雇佣兵小队目前有10人，加上黑蜂和其它的几个有15人。通常情况下，黑蜂执行什么特定的任务只派出9人参战。其它的人员为候补队员。候补队员并不是二线队员，而是一线中的精英。


梅花山庄一役，黑蜂的核心队员损失几个，这让他意识到保存实力有多重要，从此，他非常注意保存实力。用新老搭配的方式组建参加行动的雇佣兵队伍。


也就是说，目前接近我们的雇佣兵小队并不是那支我任务十分厉害的恐怖分子。


黑蜂并不在这支队伍中，而在另外一个地方。他正和刀疤在一起，躺在t国的一个秘密据点喝着美妙的红酒。旁边还有穿比基尼的女郎在伺候他。


雇佣兵领头的队长不是马可，也不是黑人鲁尼，而是一个亚裔族的高大男子。


这个长着亚裔面孔的雇佣兵一直没说话，从13号地区渗透的时候就没说过一句话。他通常用手势悄无声息的指挥队伍。


他手下的8个雇佣兵，全部来自欧美国家特种部队的退役特种兵。这些退役的特种兵打过实战，很多人曾经在东欧、中东甚至是北美参加过战争。他们身上还有伤疤，执行这样非常越境的任务他们颇感兴趣。况且还有不菲的佣金诱惑着他们。


所以，长着白色面孔黑色面孔的雇佣兵们对这个亚裔族的队长并不讨厌，相反还十分配合。


亚裔雇佣兵在出发前，黑蜂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行动路线，说说按照这条路线可以顺利进入中国境内。


亚裔雇佣兵采用了黑蜂的路线，真的成功渗透到这里。一路上走他还在想，黑蜂怎么知道这条路没人。


事实上，前段时间，这里还有几百人的解放军部队搜索这里。


亚裔雇佣兵带着8个兵成菱形队形，穿梭在黑暗的树林里。他们没有夜视仪，那种夜视仪在他们看来，太过于沉重。会影响战术动作。再一个，夜视仪价格昂贵，雇佣兵舍不得花这个钱。


黑蜂配备给雇佣兵的武器是自动步枪，通讯电台，作战服。其它的装备需要自己购买。有的雇佣兵不喜欢黑蜂配置的廉价的武器，他们自己花钱买m16、m4、p2等等武器。


所以，雇佣兵们在阿拉古山行走的时候，无法有效发现远处的我们。


但他们毕竟训练有素，也参加过实战。在距离500米的时候，一个叫南风的黑人狙击手感觉到四周安静的出奇。他通过电台对亚裔雇佣兵说：“队长，我感觉到不对劲。怕是有埋伏。”


又一个叫霍姆斯的雇佣兵反驳道：“该死的南风，你是在诅咒我们吧？这原始森林怎么会有埋伏？大晚上又怎么会有人，中国军队离我们有几十公里远，他们在这里没有任何行动，这里又有什么埋伏呢？”


南风认真地回答：“我相信我的直觉！”


两个兵吵的不可开交。亚裔雇佣兵队长烦透了，小声制止他们。“闭住你们的臭嘴。霍姆斯，你在前面打探一下。如果有危险，我们撤回去，绕到虎跳崖后面。”

第六百五十二章 枪声响起


那个叫霍姆斯的家伙装模作样跑到前面200米的地方，持枪卧倒，趴在草地看了一会儿，跑回来说：“头儿，啥都没有。”


“那我们继续向前。注意注意，保持缄默。谁要是不听，别怪我的m4不长眼。”亚裔雇佣兵队长通过无线电发出命令。


8个雇佣兵听亚裔队长说的这么无情，也不敢乱说话了。一行人成战斗队形，在亚裔队长的带领，悄悄摸向护林站。


当敌人静悄悄朝我靠近时，我仍坐在护林站的小房子前面喝酒。


远处的森林黑漆漆的，偶尔有风吹过林稍，发出“呼呼呼”的响声。


我一边喝，一边自言自语。


“他妈的黑蜂！老子等着你！就在这里等着你！总有一天，老子会亲手干掉你！你杀死了老子的战友，老子要你血债血偿！你的父亲是我军的手下败将，你也一样！”


我浑身散发着酒气，胡言乱语。生怕敌人不知道我在这里。


事实上刺眼的篝火已经被敌人发觉了。还有我高声的喧哗。


李大牛通过无线耳麦对我说：“敌人在犹豫，大队长，你这样会不会把敌人吓跑了？”


我喝了一口酒说道：“如果敌人逃跑，那么就不是黑蜂！”


秃鹫无人机将我在林场喝酒的动作实时传递到总部指挥部，商部长在那边担忧的说：“老鬼，你是不是疯了？”


我大笑：“我没疯！黑蜂才疯了！”


“你就不怕打草惊蛇！？”


“他已经是瓮中之鳖。不管他发现没发现我们，他们的结局只是一个字--------死！”


“荒唐！”


我冒着酒气哈哈大笑，反问：“荒唐吗？那么，给你看看！”


我把手伸向天空，对准幽蓝的天空做了一下扣动扳机的动作。


噗嗤-----


李大牛那边，已经扣动扳机，20式大口径狙击步枪发射出一颗拖着红光的子弹。


手持机显示出无人机发回来的图像。


敌群中的狙击手随着刺耳的枪声栽倒在地。所有的敌人惊呆了！立马卧倒。


“前方450米，有敌人，有一个敌人！”


秃鹫无人机把敌人的说话声传递到我的无线耳麦里。


李大牛打完一发子弹后，立即换了个位置。他没有再开枪，在没有击中敌人的把握之前，他是不会浪费子弹的。


黄磊那边也没开枪。


四周一片寂静。


安静的让人心跳。


我嗖地站起来，对着450米远的树林吼：“黑蜂，你怎么不敢出来？你不是想打败我们的特种兵吗？你来啊！有本事来啊？怎么，你是个胆小鬼，不敢出来了？今天老子就想让你知道中国特种兵的厉害！”我抄起95式自动步枪，咔嚓一声送子弹上膛，用黑洞洞的枪口朝树林发射密集的子弹。


突突突突-----


95式自动步枪在我手中欢快的歌唱。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在树林里，打树叶簌簌飘落，偶尔几发子弹打在敌人卧倒前面的土地上，冒出一股股灰尘。


“疯子疯子，老鬼你疯了！”


商部长在后方的指挥部大吼。他想提醒我，别这样浪费子弹。


事实上，我知道用这样扫射的方式击中不了敌人。敌人距离我有450米远，又趴在草丛中。这么远的距离，胡乱射击，又怎么能打到敌人。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这是不是黑蜂。如果是黑蜂，那么他会使出其它的手段，说不定还有一股敌人埋伏在附近。他们的同伙会过来驰援他。


敌人趴在那边一动不动。没有反击，没有配合。他们贪生怕死。


作为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老特种兵，知道他们这样的方式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死亡，全部死亡。


没有其它的路可走。如果他们不选择突围，等待他们的就是全部被歼灭。


黑乎乎的树林一直很安静。这说明敌人未做其它的动作。这更说明了林子里的敌人很可能不是黑蜂！


啪------


一声刺耳的枪响响了。


啪嗤----


李大牛射出一发子弹。


手持机的屏幕上看不见敌人，也不知道李大牛是否击中了敌人。反正敌人与李大牛对射了一枪。


我问李大牛：“牛牛，没咬住你吧？”


李大牛传出一阵剧烈的喘气声。“大队长，好险，离我只有40厘米远。再打准一点，我就没命了。”


“敌人呢？”


“没击中！”


“别急，转移阵地。”


“已经转移了！”


“视线受阻？”


“视线受阻，看不见他们。”


“行，你负责点名就可以，监控他们。”


我朝黄磊喊：“重点覆盖，使用19式战略步枪，空爆弹，钢珠型，编程为50米凌空爆炸，爆炸中心430米。准备-------”


黑暗中，黄磊那边的队员随着我的命令，已经调整好战略步枪的枪口，然后在战略步枪的微型电脑上输入预定的技术参数。


“重点覆盖，使用19式战略步枪，空爆弹，钢珠型，编程为50米凌空爆炸，爆炸中心430米。”黄磊复述道。


“准备完毕，请求发射！”


“放！”


随着我一声令下。一道白光朝漆黑的树林的刺去，就像一道闪电。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树林中响起了哐当一声巨响。宛如焰火一样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紧接着，林子里响起了冰雹般的响声，好像无数块冰雹砸在树林中，陡然刮起了一股狂风。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响声。几十棵松树一起摇曳，树枝在颤抖。


刺目的焰火熄灭后，树林那边传来一阵哀嚎声。


敌人被20式战略步枪空爆弹击中了。


这种子弹，在敌人头顶五十米爆炸，散发出无数颗小钢珠，在爆炸气浪的冲击下，钢珠朝地面覆盖。这足以让这些敌人丧失战斗力。


这种电脑控制的子弹，可以按照人工控制的方式飞行爆炸。达到摧毁敌人的目的。


我觉得攻击的时机到了。


给黄磊那边的几个队友下令。“隐蔽接敌，注意保持距离，不要离敌人太久。出发！”


我也端起95式自动步枪，朝林子里冲去。


现在是消灭敌人的最佳时机，敌人已经被我方的战略步枪打的晕头转向。


7308几个兵成包围之势朝敌人冲去。雷达那边还在悄然等候。就这么几个敌人，就不用麻烦他们了。


我像一匹孤狼朝树林冲去，遇到挡路的灌木，纵身一跃就跳过去了。


这场战斗等了太久。我预感，即使不是黑蜂，也跟黑蜂有关，要么就是黑蜂派出的雇佣兵小队。

第六百五十三章 重挫敌人


事实上，这正是黑蜂的雇佣兵小队。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当发现有狙击手，立即趴在地上躲避李大牛的狙击。


当我们的编程子弹凌空爆炸时，他们仅仅受了一些轻伤。都是后背、臀部与手臂。尽管血肉模糊，但还能勉强战斗。


这跟敌人隐蔽的位置有关。他们趴在大树底下。而不是趴在低洼处与壕沟内。编程子弹在空中爆炸时，大树伸出的树枝与叶子阻挡了钢珠弹的威力。不然，他们全部丧失了战斗力。


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中的三个雇佣兵无法战斗。因为钢珠射到身体上了，疼痛难忍。


三个敌人在地上翻滚着，咬住衣服，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一个敌人冲上去，按住一个队友，想帮助他，跟他疗伤。他的身体刚刚站起来，李大牛的子弹就来了，噗嗤！子弹击中了敌人的脑袋。


敌人的脑袋像气球一样爆炸了。黑暗的树林里像下了一场小雨。有热量的小雨。周围的敌人都知道，这是那个队友的血。


没有脑袋的敌人轰然倒地，其它的敌人战战兢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轰隆一声。有个敌人扔出了烟雾弹。


“撤撤撤！”


那个扔烟雾弹的雇佣兵朝三个受伤的同伴喊道。


“不能撤！”亚裔雇佣兵队长朝他们发出警告。


我方的攻击让他们早已丧失了继续战斗的勇气。这群来自欧美国家的退役特种兵们，在心底无数次诅咒自己。不该来到这个鬼地方。


“我们要活着，要活着你知道吗？”一个雇佣兵吼道。朝亚裔队长吼道。


亚裔雇佣兵的脾气更大，他指着前面的树林喊道：“他们没几个人，你们难道没看见吗？你们的勇气在哪里？”


“先冲出包围圈再说，好吗指挥官先生？”


敌人达成了妥协。于是开始想办法突围。


令人意外的事情突然发生了。亚裔族雇佣兵突然端起了自动步枪，向他的那些难兄难弟们瞄准。


“你要干什么……”


“你疯了！？”


在几个雇佣兵的尖叫声中。亚裔雇佣兵悍然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过去。


五六个雇佣兵瞪着大眼睛倒下。


这时候我已经冲过去了。恰好看见这一幕。


李大牛在瞄准镜里已发现了那个雇佣兵。“大队长，我发现领头的雇佣兵，我干掉他。”


“别！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我双手持枪，成瞄准姿势朝亚裔雇佣兵队长逼去。树林里传来粗重的喘气声，有两个雇佣兵躺在地上望着我。


还有一个掏出了手枪。


这时候黄磊他们赶到了。


啪啪！


毫不犹豫地结果了两个雇佣兵的性命。


6个中国特种兵的枪口对准了那个雇佣兵队长。


“放下武器，放下武器！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你们未经许可，非法踏入我们的领土，就是我们的敌人！立即举手投降，否则，我们就开枪予以击毙！”


黄磊亮着高亢的嗓门在树林里吼道。


迫于我们强大的威慑力，那个亚裔族雇佣兵缓缓丢下m4自动步枪，举起了双手。


这个亚裔族雇佣兵的脸上涂着厚厚的伪装油彩。他身上的作战服正是那种我熟悉的色彩与面料。浅绿色与墨绿色搭配的迷彩服，脚下是灰褐色的作战靴。身上还有手枪、匕首、卫星电话与单兵通讯设备。除此，还有水壶，战术背心，作战小挎包与战术背囊。


他的身材十分高大，有80米高，体重大约在80公斤左右，腿长臂长，有点像猿人。从他骨骼的情况看，他十分壮实，力气一定非常大。


这样的亚裔族雇佣兵有点像我们中国人。因为他脸上的轮廓告诉我，这个敌人可能跟我很熟悉。


但我又想不起他是谁。


为了证实我的判断。我大喝一声。“你是中国人，对吗？”


那个雇佣兵身体一抖。很快恢复镇定。


“对，我是中国人，你们很失望吧？”亚裔族雇佣兵把话说完，随即拉开上衣，衣服里，是一排排炸药。


我用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了。


这个雇佣兵不是别人！


而是我魂牵梦绕的战友----骆驼！


晕死！他不是牺牲了吗？怎么又活着？


眼前的事实告诉我，一定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冲动行事。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相貌。他是骆驼，没错！虽然他的脸涂着厚厚的伪装油彩，但从脸上的轮廓来看，依然很熟悉。只不过时间太久，骆驼在我的心中已死，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我才没认出他。


真是可悲。我在7308的战友居然投敌叛国，成为我的敌人！


此时此刻，他就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站在我们的枪口之下。


黄磊看着我发愣的样子，问道：“头儿，他有炸药，我们该怎么办？”


“撤------”我大吼一声。


“你们认识？”


“不---我不认识他，他是我们的敌人！我不管他谁，他是我们的敌人，你们要记住，不能让他跑了！”


我发出歇斯底的大喊，指挥身边的战友疏散。


直到战友们撤出50米外，我才走向骆驼。


一边走，我一边喊：“商隐，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他活着，他为什么还活着，他为什么要当敌人。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是我们的敌人你知道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你说你说，你还是不是一名军人？”


这一席话我是对总部指挥部的商隐说的。我相信通过战场监控系统，他已经看见了这里的情况。


无线耳麦，是一片寂静。商隐选择了沉默。


我咆哮道：“怎么？商隐，你这个胆小鬼，不敢说话了吧？你说，我现在怎么办？我跟他同归于尽吗？”


“老鬼，冷静冷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去你的妈的，谁信你啊？为什么把所有的包袱全压在我头上，你是首长，是情报专家，所有的任务都是你指挥的，你说你不知道，骗谁啊？”


我怒不可遏的大吼着，骂了商隐一个狗血喷头。

第六百五十四章 骆驼还活着


商隐没再说话。他不想再干扰我的作业。


在这个危机的情况下，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眼下的事情急需解决。我得想办法让骆驼放下抵抗的念头。


骆驼一直呆呆的站在树林里，他望着我，眼睛熠熠发光。我已经不顾及他是什么感受了。


他背叛了我们，背叛了7308，罪不可恕。


“你为什么要投降？为什么要背叛我们？难道你不知道背叛意味着什么吗？难道你怕死？死--------是很痛苦的事吗？你是我们的耻辱------”


我关闭7308内部通讯频道，对着骆驼大吼。


骆驼在这连续的逼问下，禁不住连连后退。


或许，他早已经想到了结果。


早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心底，他已经把这场突然相逢的情景模拟了数千遍。


“不错，我是敌人！我是你们的敌人！你们知道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们不知道？但我知道，无论如何，这都不能成为背叛敌人的理由，但是我没办法，不管怎么说，我都会是你们的敌人！所以的解释都是苍白的，都无法证明我是黑蜂中间的一员。那么，我还需要解释吗？”


骆驼哗啦一声抖开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脯，硬邦邦的胸肌下面，腰身上缠着十几块c4--炸---药。这些炸药块像珍珠项链一样围在他的身上。


“别----骆驼，你冷静一下好吗？”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担心骆驼孤注一掷。


我需要骆驼活着。


需要弄清楚黑蜂那边的秘密。


需要骆驼告诉我这到底为什么？


骆驼看见我这样，哈哈大笑。


“老鬼，你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你还是那么机灵，那么能干，算起来，我们有几年没见面了。你现在重新回到部队了，已经是大校了。这个军衔，应该是凹子山的大队长。我想问你，飞鹰在干什么？他还好吗？”


我冲了上去，想揪住他的衣服，狠狠扇他几个耳光。


骆驼退了几步，喊：“别过来。”


我在离他三米的距离就站住了。我怕他突然引爆炸药。不是我贪生怕死，是因为这样太不值得了。黑蜂还没有消灭，战友的仇还没报。即使骆驼是敌人，我也不能跟他一起死。


望着骆驼固执的样子，我心如刀绞。


“你怎么会这样？”


“告诉我，飞鹰现在怎么样？”


“你心里还有飞鹰？”


“废话，我们是战友。”


“那么战友都牺牲了，你在哪里？”


“我知道我知道，那些战友牺牲跟我有关！”


“跟你有关，难道你说，你手中有那些弟兄们的血！”


我的牙齿咬得哗啦啦响，我终于明白了。在梅花山庄，或许就有他参与作战。他居然把枪口对准我们的兄弟。


这个叛徒！


我再一次举起枪，对准他的脑袋。


骆驼冷笑一声说道：“老鬼你不能开枪，你要是开枪，我们一起完蛋。”


我大笑：“哈哈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怕死？”


“我知道你不怕死，你这样死是无意义的！”


“像你这样才有意义！”


“我知道，我禽兽不如，猪狗不如，我是败类，你随便骂我都行，你要想一想，这些死去的敌人为什么会来？”


骆驼指着满地的尸体说道。那是雇佣兵的尸体。


我没有说话。


骆驼说：“是我带着他们进入了你们的埋伏圈，也是我开枪，从背后打死他们的。”


骆驼说道没错，作为一群有作战经验的雇佣兵，他们是不会如此执迷不悟的长驱直入的。他们已经在犹豫，完全可以选择停止。


但是，我们的部队已经彻底封死他们的退路了。


我冷笑着答复他：“你这是幻想，你以为你们往后撤，我就不能拿你们怎么样是吗？我告诉你，后面也有我们的部队，已经以逸待劳守株待兔了。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声令下，他们会冲过来干掉你！”


“我信，我只是证明我，我没你想的那么坏。”


“你带着恐怖分子非法进入我们的国家，你还说你不坏？”


骆驼不说话，狠狠的咬住嘴唇。我清楚的看见他嘴唇的血往下淌。一条条血线往下涌。


这样做，又能证明什么呢？


他仍然是我的敌人。


“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我也知道，投降是最好的结局。但是老鬼，我的事情还没做完，你能不能放过我？就这一次好吗？”


我冷笑道：“放你走，这简直是做梦。”


“我必须走，我必须弄清楚一个阴谋。你是不会懂的。我必须搞清楚黑蜂到底有什么大阴谋，他为什么这么有底气跟我们的国家作对。即使我粉身碎骨也不怕。”


“你这是在撒谎！你的手上有我们战友的血。你跟我们已经不是一个战壕的人了，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军人，而你，是我们的敌人！”


“不---不是你想像的这样，外面很复杂，敌人很复杂。你知道不知道，黑蜂已经策划在另外一个地方进来，作为黑蜂雇佣兵团队的人，我都不知道他们的阴谋，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想干什么？你们怎么会知道？”


“你是说，黑蜂还有第二股力量？”


骆驼大笑，指着草地乱七八糟的尸体说道：“我带的这个雇佣兵小队，只是他们的后备队，黑蜂有很多这样的雇佣兵，只要他愿意花钱，兵力可以源源不断的补充。生命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他要我们来，就是想探探这里的动静，然后瞅准时机，从另外一个地方钻进来。”


“时间？地点？”


“我不知道。”


“你们手中有一个叫雷诺的兵吗？”


“没有，我们来这里，是隐秘进行，从来没看见任何中国士兵。”


“黑蜂呢？”


“我们出发前，黑蜂还在t国。另外，玛丽可能会来。”


“玛丽！？”


“对，玛丽，玛丽跟黑蜂是一对冤家。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我必须返回去，不然黑蜂会怀疑我。死了这么多人，他会调查的。但我不怕，只要留在他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六百五十五章 放走骆驼


“你这是执迷不悟。”


“随便你怎么想！我必须离开这里。我建议你们不要撤兵，黑蜂会很快过来的！”


“你不能走。你如果走，我会开枪，其它的战友会开枪！”


“随便你，你们想开枪就开枪，但是想抓我。那我只能引爆炸药。”


骆驼说这话的时候，把手按在炸药的引爆按钮上。


按钮是红色的。


在他准备按动的时候，我大喊：“慢-----”


“行，我不炸，但是我必须走！如果你想开枪，就开枪吧？”


骆驼脸无惧色，在我的枪口瞄准下，转身向树林跑去。他的动作很快，双腿迈动了几下，就奔出了十几米。


哒哒哒！


突突突！


黄磊那边的几个兵开枪了。子弹打在骆驼奔跑的线路上，冒出一连串火花。士兵们想用这样的方式阻止他逃窜。


我亲眼看见两颗子弹打在骆驼的手臂上，冒出一股股血花。


我痛苦的闭上眼。用手打开小队通讯频道。“住手，全部住手，不许开枪。让他跑吧------”


士兵们的射击立即停止。骆驼消失在黑暗的森林里。


周围又恢复了刚才的寂静，寂静得可怕。


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拿出水壶喝水。喝完了半壶，我通过战场监控系统朝商隐喊。


“老子一不小心又着了你们的道了。你们不是说骆驼牺牲了吗？为什么他还活着。当初我们回来时，你让我们调查骆驼的死因。结果这个混蛋王八蛋没有死，我那帮兄弟全死了。姓商的，你没有人性，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个事实。”


商隐在那边安静了数秒，接着解释。“抱歉，老鬼，我真不知道会这样。这次，骆驼逃走，记在我的头上吧？”


“你别给老子扯什么纪律？一个大活人失踪，还没死，你们居然说他牺牲了，这难道不是严重违反纪律吗？你们口口声声说要维护国家的尊严，那么尊严在哪里？”


“这很复杂，需要慢慢调查。”


“告诉我，是谁确定他死了？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是你，飞鹰，还是梁司令员？”


“这怪不了他们。我们任何人都有责任，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你混蛋------”


我关闭跟12部的联系频道。不想再跟他理论了。


我觉得心里堵得慌。当初回到部队，飞鹰说是调查骆驼的死因，为骆驼报仇。结果，猴子刺刀步枪炸弹那批老弟兄们全牺牲了。还有很多刚刚加入7308突击队的新兵，刚刚步入战场，也牺牲了。而骆驼------这个在我们心中牺牲了多年的老兵，居然没有死。


这不是开玩笑吗？


简直是对我们这些特种兵的嘲讽。


黄磊那些队员很快过来了，李大牛也提着枪过来了。几个兵控制现场，狐狸去检查死去的敌人。尽量找一些有用的线索。


黄磊过来质问：“头儿，为什么要放走敌人？”


我不说话。


黄磊继续逼问：“私自放走敌人，这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黄磊的鼻子吼道：“不许问这个，谁也不许问，知道吗？”


我指着战术偷窥上的摄像头说道，“有这个，谁也隐瞒不了。这个事情总部已经知道了。明白吗？”


我用手戳着黄磊的胸脯，愤怒地吼道：“难道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


“对不起，头儿，我错了！”


“你在怀疑我？”


“没有，我只是心态急了。”


这时候狐狸跑过来，拽走黄磊。狐狸跟他说道：“你没看见大队长脸色不对，这个敌人，大队长可能认识。现在黑蜂那边有我们的人，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该问的别问，懂不懂？”


“哎，我这个脑子，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十米远，黄磊发出懊悔的声音。


其实怪不上黄磊，我连自己都要责备自己，为什么到关键时刻，还是心软了。本来可以留住骆驼的，却眼睁睁看着他跑了。


这时候雷达在远处传来呼叫。“大队长，大队长，有人从我这边逃窜，是否击毙请指示。”


我答：“让他走！”


“是，让他走！”雷达复述道。


雷达到底是个老兵，他不像黄磊那样刨根问底。对于上级指挥官的意图，从来是不打折扣的执行。


十分钟后，雷达汇报：“一个雇佣兵向西逃窜，好像受了伤。是头儿你那边干的吗？”


“是！其它8名雇佣兵已经被我们击毙。你带着人立即向我们靠拢。”


“是，大队长。”


十五分钟后，雷达带着6个兵赶到护林站。当天晚上就在护林站宿营，队员们折腾了一天，此时此刻也饿了。


几个兵在平房前面的空地埋锅做饭，食料和锅都是卓玛萨老人留下的，也没有人动这些，不如我们吃了免得浪费。


骆驼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响。


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我也知道，投降是最好的结局。但是老鬼，我的事情还没做完，你能不能放过我？就这一次好吗？


骆驼好像有苦难言，有说不完的秘密。由于时间紧迫，又处于双方的强烈对峙，所以不得不放走他。


我有一种预感，骆驼像是干什么大事。


这大事是什么呢？


只会跟黑蜂有关系。


骆驼是一个憨厚的兵，从不张扬，他是那种忍耐力极强的人，即使受到天大的委屈，也不会抱怨。现在他说出这些话，可能的确有难言之隐。


鉴于骆驼所做的一切，我判断他还是想为我们做一些事情的。毕竟是中国人，也曾经在我们的军队服过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对中国军人抱有一定的感情。


在感情的驱使下，他会做出与众不同的动作。


这一点，类似于程枫。


对了，这次怎么没看见程枫呢？说明一个问题，程枫在黑蜂小队，比骆驼更受器重。


现在的情况超乎了我的意料。骆驼没死，骆驼居然在黑蜂的身边。这么一来，黑蜂身边就有两个我们的人。


骆驼虽然背叛了我们，在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比如刚才，他把敌人带进了我们的伏击圈，又亲手送那些雇佣兵上西天。难道这样的行为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第六百五十六章 雷诺仍然失踪


现在我倒担心起他了。死了8个雇佣兵，他回去该怎么向黑蜂交差。还有，他已经中弹了。这一路上，凶多吉少，会不会有危险？


深夜12点，我们在护林站吃饭。吃的是稀饭，喝在肚子里热乎乎的。精神头顿时起来了。


是啊！这一役，歼灭了8个敌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有两点缺憾，一是骆驼没有彻底说明情况，二是雷诺仍然杳无音讯。


狐狸端着饭盒呼啦呼啦喝稀饭，吃完把嘴一擦，就向我汇报刚才勘察现场的结果。


“大队长，击毙的8个敌人全是雇佣兵，都是欧美国家退役的特种兵，他们身上没有好东西，无法证实他们来干什么。头儿，中间没有黑蜂！”


我放下空空的饭盒，冷笑一声说道：“黑蜂怎么会在里面？他一向狡猾。”


“那么说，这次战斗没有多大的收获？”


“废话，收获肯定很大，8个手持武器的雇佣兵非法进入我们的领土，我们击毙了他们，这收获不大吗？你忘记我们的职责了？”


“没有，大队长，我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维护国家安全。”


“对了，我们击毙他们，就不就是保家卫国吗？”


“是的，大队长，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们并没有消灭黑蜂。”


“这些敌人全是黑蜂的手下，击毙他们，等于削弱了黑蜂的势力。”我想了想，继续说道：“黑蜂这个家伙，频繁的跟我们捉迷藏，有可能，这次真要动手！”


“动什么手？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我笑道，摇摇头说：“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他想干什么，那么我们就不必留在这里了。”


“大队长，雷诺还找不找？”


“当然要找！这是f军区司令员交给我们的任务。如果人没找到，就撤兵，丢人也丢到f军区了！”


“那这些尸体怎么办？我带人埋了？”


狐狸指着平房侧边在地上排列整齐的敌人尸体说道。


我说：“通知f军区，叫他们派人过来，把这些尸体交给他们，做标本研究，武器装备什么，全部留给他们做资料。叫他们徒步过来，不要带直升机。不要打草惊蛇。”


“是，大队长。我这就去办。”


狐狸跑到电台边，去通知f军区去了。


这段时间，我召集其它队员过来开了个会。


我望着十几个特种兵说道：“刚才大家在战斗中表现的很不错，团队配合很好，狙击手李大牛发挥的非常出色，一开始就压制了敌人，让他们没有还手的能力。赞美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等任务结束，回去我会详细点评！我来说说刚才为什么要放走敌人事情。可能大家心里都在怀疑。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多说。这涉及一些军事机密。但是我向大家保证，我决不会放走一名真正的敌人，也不会伤害一名自己的战友。有关刚才放走敌人的事情，总部12部已经通过战场监控系统看见了。所以，大家务必要放心，你们的头儿，没有变节，仍在忠于职守，恪守自己的诺言。”


我一席话等于是向大家解释。我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就放走了敌人。


在这个方面上，已经吃过一次亏，再也不会吃第二次。在出任务的时候，我一再强调，每个兵必须佩带战场监控系统，这能让总部及时掌握战场上的情况。


我的话惹的大家伙都笑了。


雷达笑着说：“如果头儿是敌人，那我们更是敌人了。大队长既然这么做，肯定有这样做的目的。我们作为战士，只打好仗，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就行了。现在大队长回来，第一次出任务就打了这么漂亮的一个仗，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是啊！头儿，跟你这么长时间，你为国家付出了那么多，我们还怀疑你，有良心吗？”


这句话说的黄磊低下了头。他的脸红了。


我笑道：“能信任我，是我的福气！放心吧？战友们！我不会跟你们丢脸，我们7308不会跟祖国丢脸。”


当天晚上，我们就在护林站过夜。


黄磊有些理亏，自觉带两个兵出去放哨。


用黄磊的话说。“又一次犯下严重的错误，这算惩罚自己。”


事实黄磊没做错什么。


他是怕我再次走上了老路。


黄磊这个兵对我还是不错的，以前，他总是默默的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帮助。作为老兵，能体会到他的心情。他想兼顾对国家的忠诚，也想兼顾对战友的爱护。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5点，f军区雪狼突击队来了。来了30个兵，两个分队。领队的竟然是f军区60岁的司令员孟镇南。


一看见孟镇南司令员我就傻了。我跑过去扶住他，说：“您怎么来了？还走路来，您不要命了？”


孟镇南哈哈大笑说：“你这是门缝的看人，把人看扁了！你在前线轰轰烈烈打仗，啊，我在后面躲着享福，那像什么话啊！难道我这个老头子，就这么不顶事？”


我带着司令员去看敌人的尸体。我说：“你来可以，坐直升机啊，您这么大的岁数，能跟我们年轻人比吗？真是的，越老越人操心！”


司令员盯着8个敌人的尸体，眼睛直直的。“他们是谁？”


“黑蜂手下的雇佣兵！”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摸到我们的国土上来了，死的好，打的好！真不愧是一等一的特种兵。当兵就应该当这样的兵，能打仗，打胜仗，为中国人民出一口气！”


司令员的话说的我的脸都红了。


司令员指着雪狼突击队的十几个兵说道：“今天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特种兵，什么叫特种部队。兵贵神速，有我无敌，这就叫中国的特种兵，这就叫中国的特种部队。你们呀，真该向7308好好学一下。并钻进大山，连都兔子都捞不着！”


我拉住司令员的手，往平房里拽。我说：“司令员司令员，话不可这样说，我这也是赶巧！跟敌人遇上了。我不是找雷诺吗？”

第六百五十七章 继续搜寻雷诺


“啊！你不说，我也把这事忘记了！有雷诺的线索没有？”司令员问道。


我找了把椅子，让孟镇南坐下。我掏出卫星手持机，指着上面几个区域说道：“这几个地方我们全部搜遍，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累了一天，就想在这里休息一下。这个地方我熟悉，前段时间林场的老站长不是牺牲了吗？所以我想在这里停顿一下，思考思考到底是哪方面出现了问题，结果，遇到了这伙敌人！”


孟镇南徒步过来，累了一身的汗。他擦擦脸上的汗珠说道：“真险！要是没发现他们，那就中了他们的偷袭计划了！”


我隐瞒了骆驼的事情。我说：“不会，他们也是误打误撞过来的！也活该他们倒霉，遇上了我们！”


孟镇南猛拍膝盖，大声说道：“有霸气，我们的军队就应该有这种的霸气！敢跟我们干，活该他们倒霉！”


没有找到雷诺，倒击毙了这么多的敌人，这等于是上天送来的礼物。长期以来，在阿拉古山，我们处于被动的地步，一连二次歼灭敌人11名，都是精锐的敌特种兵，这对于部队来说，大大的提高了士气。


可以想象孟镇南司令员有多振奋。


事实说明，黑蜂并非不可战胜，只要平时刻苦训练，在战场上多摸爬滚打几次，具备超群的军事素质，就一定能打败黑蜂的雇佣兵小队。


孟镇南带着雪狼突击队来，一是真心向我们拜师学艺，二是过来收拾残局。


这么大年龄的老兵，亲自带队奔赴第一线。这着实让所有的士兵感动。在他的指挥下，一队雪狼突击队的兵抬着尸体返回阿拉古山。另一队则留给我们做后援。


孟镇南了解完情况后，跟第一队雪狼突击队的兵去了阿拉古山。他说，要把阿拉古山一连作为前线指挥所，只要我们需要什么，就给什么。


这个老头子，挺有意思的。说起话眉飞色舞，一点也不像个老年人。跟着一群身强力壮的特种兵走路，老头子的稳稳当当，丝毫不落在后面。


这就是激励的力量。


可见打胜仗有多重要。一个老年人就这样，那么甭提其它年轻的士兵。


雪狼突击队留下了15个兵加入了我们的队伍。f军区不仅仅带来了兵员，还带来了弹药与粮食补给。


当天的早餐也是在护林站吃的，伙食不错，有肉有鱼，还有饮料喝。雪狼突击队的兵跟7308的兵混编在一起，穿着同样的军装，如果不细看胸牌与臂章，根本看不出这是由两支队伍组成的。


7308在我的带领下，逐渐消除了自大、自傲的脾气，跟其它单位的战友一起工作，也能很融洽地相处了。这正是我希望的。在阿拉古山一连，我学到了尊重别人，尊重自己的战友。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我不断反省的结果。


早餐完毕后，狐狸在墙壁上挂了一张地图，是阿拉古山的平面图。我一边分析一边对特种兵们讲解。我说：“阿拉古山的大部分已经被我们搜过，如果雷诺在这里，我们早发现了。所以我们务必把眼光放长远。”


“据一连的弟兄们说，雷诺想去凹子山，想当特种兵。”


话说到这里，30个特种兵坐在草地上轰然大笑。


我严肃地吼他们：“笑什么笑，特种兵是士兵的顶峰，这说明，这个叫雷诺的家伙还是很有上进心嘛！他想当特种兵，只是方式不对。如果我们找到他，你们要好好教教他，怎么才能当一名合格的特种兵？哪能像他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部队不乱套了。”


这一说，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是啊！这个雷诺的做法跟常人不一样，思考的方式也不一样。太幼稚太偏执。


我指着墙壁上的地图说道：“我把阿拉古山分成4个点，abcd。目前a点、b点d点已经被我们搜过了。c点是西边，我认为，围绕c点往外扩散。c点的边缘地带距离我们有200公里。大家发挥一下想象能力，雷诺会不会到c点之外？”


“我认为不可能。c点离一连的驻地有200公里，那么说明，雷诺至少要走240公里的路程，中间有大山和峡谷，那么远，路不好走，他只会向北走，c点无法通过，因为那边有公主岭挡道。公主岭海拔1200米，这座山有三四公里宽，又跟其他的山相连，我认为他必须往北走！”


雪狼突击队的队长站起来说道。


黄磊则说：“我不这么认为，据说雷诺这个兵古怪刁钻，喜欢捉弄别人，我认为他还在阿拉古山地区，没有走出200公里的范围。200公里的深山老林，试问一下我们自己，每个地方我们都搜过了吗？”


黄磊的意思是说，仍然留在阿拉古山地区搜索。


因为d点是边境线，雷诺是个军人，即使是个新兵，也知道不能穿越边境线。所以大家把这个点排除了。


众兵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就两点意见。一部分跟雪狼突击队队长的一致，一部分站在黄磊的立场上。


我看了看雷达，问：“老雷，你也说说话啊？发表一下看法。”


雷达径直走到地图边，用手量了量尺寸，接着清清喉咙说道：“我个人的意见，倾向于走出阿拉古山地区之外，应该在c点外围。”


这一下炸窝了。


“不可能，一个新兵蛋子怎么会有这么出色的越野能力。”


“他吃啥喝啥，又不是特种兵，怎么生存啊？”


“如果雷诺真具备这样的能力，那当一名特种兵真没问题。”


“不啊！我曾经跟他交过手，这个兵的实力很强！”


……


听到这里，我心里有底了，于是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会场鸦雀无声。大家都看着我。


我说：“我曾经跟雷诺呆过一段时间，了解他的实力，他的越野能力跟我差不了多少，格斗能力没话说，至于野外生存能力。人要吃饭，他会想办法的。我曾经吃过他做的饭，他在这方面问题不大。所以，我决定向西搜索。大家缺少弹药和水的，赶紧补给，三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上午8点，我们出发了，7308和雪狼突击队混编的队伍分成两队，一队由雷达带领，另一队由我带领，走进了茂密的深山老林。


出发前，我向f军区司令员孟镇南汇报了此行的目的地，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不完成任务，决不收兵！


孟镇南在那边感动的说：“真是好样的，有了你这样的军人，我们的国家何愁不高枕无忧？雷诺的父亲我已经负过他一次，不想再负他第二次，于公于私，我都要好好感谢你！”

第六百五十八章 不速之客


当我们向c点地区靠近的时候，公主岭脚下的山洞前，来了一群神秘的大汉。


这些大汉个个身手矫捷，手持自动步枪，全部是美械装备，大部分为m4、m16，还有狙击步枪和mp5，以及只有美国海豹突击队中才有的班用轻机枪。清一色的丛林迷彩，一看就知道是二维码式的伪装服，头上缠着墨绿色的头巾，脸上还画着红绿蓝的大花脸。


这些大汉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进入峡谷的时候，个个东张西望，组成战术队形，交替掩护，朝深谷中挺进。


朝山洞摸来的时候，动作很快，快似闪电，像一群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望山洞奔去。


当时雷诺正在睡觉。雷诺躺在石床上发出惊天动地的鼾声。累了几天，难得抽了空隙的时间睡懒觉。他太累了，这么多天一直愁吃的愁喝的，总算把生活必备的东西储备完毕，这才有心思睡觉。


经过几天跟小白相处，雷诺逐步摸到这只白头鹰的脾气。只要它吃饱喝足，小白的性格很好相处。如果饿了，它会焦躁不安。饥肠辘辘的老鹰最富有攻击性，因而，对付山谷里的小动物也毫不留情。通常情况下，会从空中俯冲下来，箭一样射到地面，用利爪抓住小动物，然后找个僻静的地方吃掉。


小白到山谷来，已经严重影响了山谷的生态平衡。本来雷诺把这个几个公里的山谷搞的乌烟瘴气。现在来了一只大鹰，那些小动物们更加害怕了。才几天的功夫，什么老鼠野兔野鸡黄鼠狼之类的小动物都不见了。这些小动物对人类与猛禽有天生的预警能力。遭到几天的肆虐之后，早逃之夭夭没有身影。


找不到猎物，实在没办法，雷诺只好攀上山崖，到山上采集野果。


小白偶尔叼回一只野兔，让雷诺改善生活。


小白开始在山洞外面的林稍睡觉。后来时间长了，也进入山洞。


这只巨大的鸟儿，颇通人性。知道雷诺跟它交朋友，因而长长跟他嬉闹。在每次的游戏中，雷诺总是惨败。


人在巨大的老鹰面前，是无力的。


通常情况下，小白一个俯冲下来，用嘴叼雷诺的衣服，雷诺就倒下了。


雷诺的身手还算不错的，在与小白的对峙中，不堪一击。可见小白是何等的神物？


雷诺是一个有野心的年轻人。他跟小白不断的游戏中，是想教它听懂自己的语言。最后他发现，语言远远没有肢体动作有效。便改为用手势与它交流。在几天的厮守中，雷诺只要一抬手，朝前面的方向一指，小白就会迅猛的飞过去。


雷诺在这神话的地方流连忘返。


是啊！这么美的山谷，没人管，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有吃的有喝的，有住的地方，还有白头鹰为伴，谁愿意回到残酷的现实中呢？


君不见社会中屡屡见到隐居的人士？在尘世中受伤的红男绿女遇到挫折时，最先想到的，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雷诺就是这样的想法。他想在一连标新立异，连长指导员排长不许他这样，那些老兵也不允许。他想当特种兵，可是不知道怎么去当，最崇拜的人弃他而去。在部队中屡屡受挫，如其这样，还不如逃离，找个不为人知的旮旯角躲起来，过这种隐居的生活。


那么这片山谷就是雷诺隐居的地方。


如果没有一场意外，雷诺还会在这个地方藏下去，那么他的军旅生涯会戛然而止。部队有关他的档案是黑色的，只是一个逃兵。


但是意外来了。


11个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来了，来到了山谷，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


11个持枪的武装人员显然是非法者。不然，又怎么会偷偷摸摸来到这里？只是雷诺还是个孩子，他才18岁，当兵还不到半年。


一个半年的兵，调皮捣蛋的兵，不断给部队制造麻烦的兵，跟普通的社会青年又能强多少？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体素质好，有一身武艺。


但他没有经过残酷的训练，没有对世界最明显的认知。他只会从他的那个角度考虑问题。


11个持枪的大汉组成战术队形，从山谷那边一路奔袭，冲到山洞口。


两个大汉跪地据枪，朝山洞瞄准。一个大汉手持狙击步枪趴在洞口外面的草地里。监控黑乎乎的洞内。


8个大汉成两组冲进山洞。进去之后，一个大汉扔了一颗闪光弹。


黑乎乎的山洞传来猛烈的爆炸声。


轰！


只一声，就没有了。黑乎乎的山洞顷刻之间散发出刺眼的白光。


这种刺眼的白光足以让人的眼睛在几分钟失去观察能力。


雷诺正躺在山洞高处的土坡上睡觉。那个地方地势高，最干燥，也暖和，所以他找了些干燥的枯草铺在上面，做了一张舒适的床。


当敌人进山洞的时候，他睡的正舒服。


敌人无声无息冲进来，扔了一颗闪光弹。距离的爆炸声把他震得从床上跳起来了。


“个狗—日—的----”


一句大骂还没结束。眼睛就看不见了。


接着，几个有力的手伸过来，把他的双臂狠狠扭在后面。他倔强的反抗，一条腿绊倒他。把他按倒，按在地上不能动弹。


似乎有五六只脚踩住他。那一刻，他几乎要窒息。


他想喊，可一只手把他的脑袋紧紧按住，嘴唇贴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他在心底无数声大骂。


他奶奶的，敢偷袭老子，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他意识到这是个麻烦。


在这荒郊野外，遇到这样的怪事，就算他喊，也没有人来救他。喊破嗓子眼又有什么用呢？所以，他渐渐的不再抗争了！


是谁偷偷摸摸跑过来？这地方鬼都不拉屎，来这里干嘛？


很快他反应过来了。只有部队才会找他。


出手这么快，使用了炸弹，来到山谷神不知鬼不觉，只有部队才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雷诺认为抓他的人是自己的部队。


他在心底不断的哀嚎：他娘的，你们找到我，算老子栽了，老子认栽还不行吗？


这伙武装分子身强力壮，动作麻利的把雷诺绑上，还往他的嘴中塞上一条毛巾。


雷诺像一只沙袋，被人丢到床上，砸的地面发出扑通一声响。


透过洞口射来的光，雷诺总算看清楚了这伙人。


我的个妈呀！雷诺暗暗尖叫。这一群人个个装备精良，拿着只有电影里才能看见的自动步枪。枪上装有战术手电，粗粗的榴弹发射器。


这群武装分子个个穿着丛林迷彩服。有点类似于7308的作战服，但颜色不对。7308的丛林迷彩服明显比他们衣服的颜色要淡一些。

第六百五十九章 雷诺被俘


除了各式各样的自动步枪和机枪、墨绿色的战术背心、黑色的战靴，这些魁梧的大汉还携带着战术背囊，小挎包，通讯设备，手枪和匕首。所以雷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特种兵。


是中国的特种兵吗？


不太像中国人！


为什么？他们的鼻子高高的，额头也很宽，大部分人的个头也很高，虽然脸上画得红绿蓝，偶尔没画上的眉毛却是黄色的。这说明什么问题？有外国人。


大部分人是外国人，有黑人，有白人，当然也有黄色人种。那个黄色人种明显是亚裔族人。因为亚裔人跟白人黑人站在一起，有明显的区别。


因为亚裔族人的身高比较矮一些，还有胳膊和大腿，明显要短一些。不过在雷诺的眼里，这个亚裔人可不是个好东西。因为他悄悄打量他们的时候，这个亚裔人冲到这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踢了他一脚。


一脚踢到雷诺的尾椎骨上，痛入心扉，他当即呜呜大叫。


要不是嘴巴被堵上，雷诺恐怕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他在心底无数次咒骂这个人：干你老娘，干你老母，你祖宗八代都不是好人，全部被我干光。


嚓嚓嚓，雷诺骂的爽歪歪，心里舒坦得很。


几个武装分子围在另一个亚裔人跟前，叽叽歪歪也不知道说什么？在这一刻，雷诺后悔极了，他后悔当初没学好英语，因为从他们的口气可以听出，他们是在讲英语。他听不懂英语。


他娘的，这群说英语的家伙来到中国干嘛？谁请他们来的？看样子不像，是他们自己来的。


他们自己来的，那就说明一个问题。是非法入侵。


这一刻，雷诺的心被点燃，有点疼痛。不管他现在是不是个好兵，毕竟穿着这套军装。


事实上那群武装分子正在讨论这个问题。


“头儿，这个中国人是个兵！”


“中国军队的士兵？不会吧？”


“他穿着军装，军衔是列兵。”


“哈哈哈！中国军队会派出一个不拿枪的兵对付我们吗？哦---你是在开玩笑。”


“不，先生，我没有开玩笑。他看他穿的衣服，还有帽子，上面有中国军队的标志。”


一个身材稍矮，长着鹰钩鼻的中年黑瘦男子走到雷诺的跟前，打量了他一会儿，用英语对同伙说道：“你看他的表情，他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我怀疑------他不是军人！”


“先生，凡事小心点。这次来中国，务必隐蔽。这是你的要求。难道你忘记了！？”


“那就杀掉他！”矮个子亚裔男人凶狠的说道。


一名黑人随即举起了自动步枪，咔擦一声，黑人面无表情的推子弹上膛。


另一个亚裔族男人跑过来，推开黑洞洞的枪口。“你想干什么？想把人引来吗？刚才就是你丢的闪光弹。”


黑人笑了。“哦，我的朋友。你太小心谨慎了。这里没有人。”


亚裔男人走到中年亚裔男人跟前，说道：“队长，预备队已经失利了，我怕附近有中国军队。如果开枪，势必会引起中国军人的怀疑。让我来问问他，好吗？”


那个被称为“队长”的中年亚裔男人迟疑了一会儿，眼睛珠子顾溜溜转动，射出一丝狡黠的目光。他想了一会儿，最终采取了另一个亚裔男子的建议。“去吧？你去问问他，如果不行。”他抽出匕首，交在高个子亚裔男人的手中，说道：“就用这个干掉他。”


高个子亚裔男人挡开了匕首，指着自己腰间的匕首说道：“我有！哈哈哈！”


“哈哈哈！”


两个男人同时发出恐怖的大笑。


高个子亚裔人背好自动步枪，将挂有很多战术组件的自动步枪背在身后。雷诺惊恐的看着他走来。


他一走过来，就拔出腰间的匕首。


明晃晃的匕首射出逼人的寒光。


雷诺心里叹道：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敌人！后悔啊后悔，后悔手中没有一支枪。后悔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被俘，后悔学艺不精，被敌人给抓了，后悔自己私自离队，遇上这伙敌人---------


要后悔的地方实在太多了。雷诺简直把肠子都悔青了。


那个高个子的亚裔男子单膝着地，嚓的一声，雷诺只觉得眼睛一花，嘴中的毛巾就被匕首挑出去了。


敌人狞笑着，用普通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禽兽不如的坏蛋，生儿子没屁眼的坏蛋，快把老子放开，放开，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居然敢抓老子，你知道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老子的地方，赶紧放了老子，老子饶你们不死。”


雷诺本来就气大，口中的毛巾被敌人剔除后，便连珠炮的放开了，大骂一通。


啪啪啪！


高个子亚裔敌人也不客气，赏了他几记响亮的耳光。这几个耳光扇得雷诺眼冒金花。


但雷诺没有结束谩骂。


“你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军人！得罪老子的军队，你死定了知道不知道？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居然敢偷偷摸摸跑到我们国家来，还敢打中国军人，你们死定了，一个个跑不了。等老子回去，一个个收拾你们！”


“闭嘴！”敌人恼了。


雷诺又怎么会闭嘴呢？他还没骂舒服呢。他必须接着骂，他在一连都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更何况这些敌人？


所以，他接着骂。“你敢打老子是吧？有本事把老子放了，老子跟你真刀真枪干一把？仗着人多是不是？来啊，把绳子解开，老子跟你单挑！”


“单挑？”


“对，单挑！”雷诺望着敌人的眼睛说道。


“好，单挑！”


亚裔族的高个子敌人挥起匕首，狠狠朝雷诺的左肩膀捅去。咔嚓一声，锋利的匕首插进了雷诺的身体，血涌了出来，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雷诺不停的挣扎着，巨疼难忍。


“嗷嗷嗷啊！”他嘴中叫唤着，想减轻被刀捅进去的痛苦。


亚裔族的高个子敌人笑道：“来啊！单挑啊？你不是要跟我单挑吗？”


“我让你单挑，我让你单挑！”


亚裔族的高个子敌人转动着手臂，将捅进雷诺左肩的匕首用力旋转。他这样分明是想折磨雷诺。


雷诺大叫一声。“哎呀！”便昏死过去。


亚裔族的高个子敌人拔出匕首，缓缓站起身，还不解气，朝雷诺一动不动的身体踢了几脚。嘴中还在骂：“妈的，还想跟老子单挑，你还嫩着点！”


这个狠毒的情景，被其它的敌人看在眼中，心里都难免暗惊一下。这个家伙太残忍了，简直禽兽不如。

第六百六十章 生死挣扎


亚裔队长看着他问：“查清楚了吗？”


高个子慢腾腾擦去匕首上的血，然后放进腰间的刀鞘里。“这家伙就是附近的野小子，跑到这里偷吃来了，你看这里的野兔，还有烧过的痕迹，分明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


“我问的是----他是解放军吗？”


高个子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看不出来他是解放军。解放军的纪律非常严格，是不允许私自离队的。你看他，不懂保护自己，性子还这么暴躁，一看就没经过训练。”


“可是他穿着军装。”


“这样的军装在大陆，随便那座城市都可以买到。就像我们在北非，在美国，可以买到我们想要的武器一样。”


矮个子的亚裔队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行，留着他，只要他不影响我们。”


“只要他敢干扰我们，我会慢慢折腾他的，一直到他死为止。”


矮个子白了他一眼。“干正事要紧，打开地图，看看从哪里走，要近一些。”


高个子敌人仍然是慢腾腾的动作，他卸下战术背囊，从战术背囊里掏出作战地图，铺在地面上，两个人蹲下，细细的在地图上找更合适的行动路线。


这伙神秘的武装分子是悄悄进入边境线的。看样子他们对这里很熟悉，不然，不会径直来到这个地方。


更让人意外的是，黑漆漆的山洞还藏有一个仓库。里面装有食品罐头，还有饮用水，都是桶装的，除此，大概还有弹药。因为仓库是一个小山洞。跟这座大的山洞相连。洞口的门布有机关，只要一触及，就会徐徐启开。但是不启动这个按钮，门一直是封闭的，跟其它的坑洼不平的洞壁一模一样，从外表看不出丝毫不同的地方。


这座山洞还有这些秘密，是雷诺想不到的。只是可惜，雷诺晕死过去了。如果让他看见，也不知道该怎么想。


两个敌人在山洞看了一会儿地图，又跑去看雷诺。雷诺一动不动。高个子敌人提着匕首，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有几次，他都想干掉雷诺。要不是矮个子队长招呼他忙事，雷诺就报销了。


这些滞留在山洞的敌人，对这里的环境非常了解。他们分工合作，有拿装备的，有做饭的，有站岗放哨的，有安排狙击阵地的。


公主岭下面的这个山谷，极其隐蔽，从外面看，发现不了这个山谷。因为山谷被四周的山包围，遮挡的严严实实。如果从空中俯视，山谷就是一片树林。根本看不凹进了几平方公里的土地。


如果从太空看，用侦察卫星侦察，这片峡谷就是一座大山。因为四面的山峰离的太近，如果不精确测距，是无法查出其中的秘密。这就是山谷为什么被这些敌人选落脚点的重要原因。


或许这个山谷一直是敌人的大本营。他们在这里囤积物资与弹药，来这里补给，在这里休整，然后潜伏其它的地方。


倒霉的雷诺，调皮捣蛋的雷诺根本不知道，他发现了敌人的秘密。


11个穷凶极恶的敌人在山洞里吃饭。吃的是面条炖野鸡。


野鸡是雷诺留下的，现在成为敌人的美食。


不得不提的是，野鸡还是小白叼来的。


小白最近两天气色不错，恢复了健康，每天早上就飞出去了，一直到傍晚5点才回来。


敌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山洞除了雷诺，还有一只巨大的老鹰。


当时敌人正蹲在地上吃饭，吃面条，吧唧吧唧喝着野鸡汤。一个敌人还在说：“这味道美极了。”


另一个敌人扫视着洞内的羽毛，还有黄鼠狼、野兔、野鸡的皮毛说道：“这小子就是个偷猎的，只不过他很不走运，遇上了我们。”


“是啊！等我们走的时候，干掉他。留着他也是祸害。”


敌人一边吃一边聊天，眼光不时的投向晕倒在床上的雷诺。


突然，洞内的光线一明一暗。一股凉飕飕的风从外面刮了进来。一只巨大的老鹰出现在众人面前。


嘎嘎嘎-------


在敌人惊愕的目光中，白头鹰像一道闪电射了进来，对准一个黑人的脑袋凶猛地扑过去。


扑通通～～


几片黑色的羽毛在空中飘荡。


老鹰扑向黑人，就迅疾飞上了天空。


那个黑人倒下了，捂住脸“嗷嗷嗷”大叫。


从他双手的缝隙里，流出了鲜红的血。


这老鹰居然在伤人！


那个矮个子队长反应最快，举起自动步枪就朝上面开火。


哒哒哒哒！


老鹰在空中急速地流动。如同空气，又如同闪电，无论矮个子怎么射击，就是打不中他。


30发子弹很快打完了。巨大的老鹰还在空中飞。


趁着矮个子换弹匣的功夫。嘎吱一声，又扑向另一个白人。


那个白人正朝老鹰瞄准，老鹰太快了，他瞄了几下，都没有瞄准。


老鹰扑向白人的时候，白人正准备开火。


老鹰伸出利爪，一下子把他的自动步枪抓走了。飞在洞顶，咔擦一声，自动步枪扔到钟乳石上，摔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射击时，子弹乱飞，吓得那些敌人卧倒，生怕子弹不长眼，击中了自己。


哒哒！


摔在地上的自动步枪打出几发子弹，就停止了射击。敌人慢腾腾爬起来，再一看，巨大的鸟儿没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太匪夷所思了！


这里居然遇到了一只庞大的老鹰，老鹰的翅膀伸出来居然有一米多长。我的个乖乖，哪有老鹰敢伤人的？


这只老鹰不仅要伤他们，还要将他们致以死地。


那个被老鹰啄伤的黑人还在地上翻滚着，两个敌人跑过去帮他疗伤，分开他的手掌一看，半边脸都没了。


撕得血肉模糊。幸亏眼睛珠子还在，要是被老鹰叼走了就麻烦了。


黑漆漆的洞内闪着战术手电射出的灯光，两个敌人帮黑人包扎。洞内传出一阵阵嚎叫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黑人的伤口包扎好了。


几根白色的绷带捆在黑人的脸上，看上去像一根白萝卜，怪吓人的。


老鹰飞走之后，11个彪形大汉坐在洞内发呆。他们心有余悸的想着刚才的事情。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第六百六十一章 神鹰之战


一顿丰富的晚餐就这么被巨大的老鹰给搅和了。望着满地摔落的饭盒，高个子的亚裔敌人认真的说：“我得出去，把它打下来，为鲁尼报仇！”


其它的敌人没说话，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过一会儿，高个子再重复一声：“我得出去，把它打下来，为鲁尼报仇！”


“行，你出去看看，如果看见它，就打死他。”那个矮个子说道。


高个子提着枪冲到洞口，冲到门口又停止了。他不敢贸然出去，伸出头小心谨慎地望着天空。


天空蓝幽幽的，飘荡着一朵朵白云。没有发现那只巨鸟的踪迹。高个子敌人叹了一口气，走进洞内。


“那个怪物跑了，我们安全了！”


矮个子队长对两个白人说道：“你们去，在洞口站岗，看见它飞过来，就开枪！”


两个白人端着强出去了。


高个子说：“头儿，随便开枪会导致危险。”


矮个子不说话。沉默一会儿，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离开这儿？”


这回轮到高个子不说话了。


矮个子继续说道：“离开这个鬼地方，在哪里找到这么安全的场地里呢？”


“我们可以提前出发！”


“你疯了，提前行动，会导致危险，那个该死的女人至今没传来消息。也不知道她得手没有。”


“头儿，玛丽的人进来没有？”


高个子想了想。“早过来了，当时中国军队的动静很大，他们还是成功进来了。只不过人手很少。不过不要紧，只有他们闹出动静，我们就离开这里。”


“头儿，你不是说明天出发吗？”


“哎，我改变主意了。这只该死的怪兽，改变了我的心情。”


矮个子耸耸肩，独自一人进了仓库。


山洞黑漆漆的，几个敌人歪在地上，互相靠着休息。


一只大鸟破坏了好心情，洞内没有人说话。


那个叫鲁尼的黑人躺在冰凉的地上，躺了一会儿，爬了起来。


“鲁尼，你干什么？”高个子问道。


“哦，我要把它干下来。”


黑人指着浮肿的脸说道。他的脸已经变形了，即使白色的绷带捆在上面，仍然感到肿胀。


高个子知道他想报仇。


一个人跟一只鸟较什么劲呢？


他没有更好的语言安抚黑人，黑人便独自出去了。


高个子叹了一口气，拎着枪走到雷诺的旁边。盯着地上的雷诺看了很久。


雷诺仍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的血汩汩的流出来。


下午两点，洞口外面的山谷再次传来几阵激烈的枪声。


哒哒哒！


哒哒哒哒！


突突突！


外面枪声大作，似乎有人打进来了。


“不好！有敌人！”高个子大吼一声，把洞内的敌人全部惊醒了。


五六个兵拎着枪冲了出去。


矮个子队长也从仓库中跑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的人都跑出去了。


事实上还是白头鹰在跟他们纠缠。


两个哨兵站在洞口，开始警惕的望着上空。望了一会儿，没发现那只大鸟，便放松了警惕。


两个哨兵靠在洞口，无聊的聊天。说着今天遇到的怪事。


突然，一阵狂风吹了过来，紧接着，一条黑影从空中俯冲下来，两只尖锐的利爪从他们的头顶滑过。


“哎呀----我的妈呀！”


一个哨兵捂住脸，发出凄厉的喊叫。


血从哨兵的脸上哗啦啦涌出。另一个哨兵举起枪，对准空中那只大鸟射击。


十几发子弹打向深邃的天空，却伤不了大鸟半根羽毛。


那只白头鹰的动作太快了，袭击人之后，随即提升飞行高度，进入树林上空，接着以低空飞行的姿势贴着林稍一晃而过，随即失去了踪影。


大鸟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的难以想象。等洞内的敌人全部跑出来，大鸟已经没影了！


几个敌人又帮那个受伤的哨兵包扎伤口。幸亏只伤到皮肤，否则，脑袋就会被大大的老鹰拗断。


一只大鸟，即使再大，也只是一只鸟。


敌人虽然不能飞上天空，但子弹可以射到上千米的高度。


面对如此的袭击行为，敌人自然不会容忍。况且这些敌人装备强大。他们有狙击步枪，轻机枪，甚至还有火箭筒。


火箭筒不好使，狙击步枪和轻机枪可以吧？那些自动步枪更加可以扫射。


在矮个子的精心安排下，11个敌人进入树林设伏。洞口也被敌人监控了。只要发现那只白头鹰，他们就朝空射击。他们的枪法可是一流的。刚开始，他们对这只大鸟估计不足，以为只是平常伤人的鸟儿。没想到这只鸟儿阴魂不散，已经把他们视为敌人。


鸟儿可以在天空无拘无束的飞翔，但人不能钻进山洞不出来。所以有必要消灭它。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


十几分钟后，那只巨大的老鹰扑棱棱又出现了！


像一道闪电从空中劈下来，扑向一个埋伏在草地上的敌人。


这个敌人正在手持自动步枪朝天空搜寻。谁知大鸟从背后扑过来了。


白头鹰伸出钢铁般的利爪，唰的一声，刺中了这个敌人的后背。


那个敌人惊愕的回头，看见了凶狠的老鹰。便大叫大嚷起来。


“救命！救命！”


敌人的喊声招来了三个敌人。


三个敌人分三个方向冲来。一看见老鹰在抓人就惊呆了！


老鹰拼命的鼓动翅膀，朝空飞行。


在它的努力下，终于成功飞上了天空。


那个敌人也被白头鹰抓在蓝天之上。


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一只巨大的老鹰抓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敌人在空中飞行。


那个被鸟儿控制住的敌人吓傻了，挥舞着四肢在空中抖动。


10米，15米，30米。50米--------


很快，老鹰抓着那个敌人变成一个醒目的黑点。


地面的敌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开火了。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各种火器一起开火。


密密麻麻的子弹朝老鹰射去。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顾不上同伙的性命，只要把那只老鹰杀死就可以了。


射击的枪支中有机关枪和狙击步枪，即使白头鹰飞的再快，也无法逃脱子弹的速度。

第六百六十二章 雷诺脱逃


嘎吱！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那只巨大的老鹰中弹了。


啊-------


又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


那个被老鹰抓上天空的敌人从几百米的高度掉下来了。摔在公主岭半山腰的岩石上。撞的头破血流。他像圆木一样在悬崖峭壁上弹跳着，跟坚硬的石头做亲密的接触，然后滴溜溜滚下来，急剧坠落，摔在两个敌人的脚下，变成一堆肉泥。


鲜红的血漫了出来，浸润在草丛中，如红色的牡丹花一样怒放。


两个敌人看着一堆红红的白白的尸骨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们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嗷嗷嗷啊---”便端起冲锋枪朝空射击。


哒哒哒哒！


那只奇怪的白头鹰最终逃出了敌人的攻击。可以预见，它还是受了伤，并且伤还不轻。


它艰难地挥动着翅膀，在山峰上飞行，忽高忽低，有几次差点掉在山顶。


几个敌人看着飞远的白头鹰，长吁一口气。


矮个子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看着草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发了一会儿楞。接着喊：“回去收拾东西，出发，立即出发！”


两个呆呆站立的敌人如梦初醒，赶紧拎着枪跑了，跑向山洞。


两个敌人刚刚进入洞口。突然，山脚下的林子里冒出一连串子弹，打在岩石上发出刺眼的火星。


两个敌人赶紧趴下，通过电台朝队长汇报。“头儿头儿，那个家伙逃了，拿走了我们的装备。”


“干掉他，别让他跑了！我们马上就过来！”矮个子在那边发出愤怒的吼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打跑了老鹰。那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又挣脱了绳索，公开跟他们为敌。


矮个子队长随即率领其它的敌人朝洞口奔去。冲到山洞前，发现两个队员已经跑到左边的树林去了。


矮个子很快明白了。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逃那边去了。


并且，这个穿军装的中国人的的确确是个军人。矮个子想到这里，头都快炸了。他用恼怒的眼神看了高个子一眼。挥舞了一下臂膀，做了一个分头包围的动作。


8个敌人分成两队，成左右队形朝那片林子包抄过去。


雷诺那小子一蹦一跳的在树林里奔跑着。一边跑，一边朝天空喊：“小白小白，赶紧出去报信，阿拉古山，知道吗？阿拉古山！”


噗----


一声枪响，打在他的后背上，他好险摔倒。


他咬着牙，从怀中摸出一颗手榴弹，扭开盖子，猛扯引信，头也不回的抛在身后七八米的地方。


轰隆一声。


树林里传来手榴弹的爆炸声。


哈哈哈哈！雷诺像个疯子跌跌撞撞的朝前面奔去。


后面穷追不舍的敌人看见有手榴弹飞来，赶紧趴下。


手榴弹爆炸后，两个敌人又爬起来，继续追击。就这么一耽误，雷诺早没影子了。


急的两个敌人朝通讯电台喊：“目标，三点钟方向！”


三点钟方向是两座山的缝隙。只有四五十公分宽，是两座山峰的结合部，中间长满了野草与灌木。散发出潮湿的味道。


由于敌人追的太紧，三个方向都同时出现了敌人，雷诺慌不择路，就撞进了这个“一线天”。


四五十公分宽的缝隙，那该多窄啊！并且里面还有凸起的石头，人的身体是很难挤进去的。


雷诺没有退路，只能拼命的望里面挤。他居然挤进去了。消失在阴暗潮湿的缝隙里。


三分钟后，三股敌人同时赶到这里，有两个敌人也想钻进去，无奈的是，他们的身体太魁梧了，根本进不去。那个矮个子队长试图挤进去，走进了两三米，就不行了。里面凸起的石头挡住了他前进的路线。没有办法，只好退出来，想别的招。


一个敌人朝里面扔了一颗手榴弹。


轰隆一声爆炸了。冒出一股烟尘。烟尘消失，那个敌人想进去看看，仍然进不去。两侧的山峰太牢固，想以一颗手榴弹解决问题那是痴心妄想。


矮个子回过头，对高个子说道：“怎么办？”


高个子看了看山顶，说道：“想办法攀上去。”


矮个子说：“行，你带两个人上去。”


“我一个人就行了！”


“危险，带两个人作伴。”


“好的，我执行命令！”


高个子跪在草地上，麻利的卸下背囊，从背囊内掏出一圈绳子，解开，在绳头上装一只虎爪。就是那种钢爪之类的钩子。可以牢固的挂在树枝上，然后爬上去。这是特种兵必备的东西。


高个子站在十米开外，嗖的一声，抛出虎爪。


长长的绳索像一条蛇爬上了天空，飞到十几米高的大树上，钩住一根粗粗的树枝。


高个子用力扯了几下，觉得很结实。于是像壁虎一样顺着陡峭的悬崖冲了上去。


飞檐走壁。远远看去，他就像一只轻盈的猴子。


眨眼功夫就攀上去了。


嘘---------


高个子在上面吹出一声口哨。


下面的敌人收到信号。两个敌人也模仿他的样子，攀了上去。


两个敌人在高个子的带领下，顺着陡峭的岩石往上爬。十分钟后，他们消失在高高的山中。


三个敌人通过复杂的地形，靠近那道山缝。


从上面往下看，这缝隙很大，约有十几米宽。而下面只有四十多公分宽。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居然弄出了这么复杂的地形地貌。


两个敌人手持自动步枪朝缝隙开火。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射在下面，像射进沙子中无声无息。


高个子想了个办法，扔下一枚手榴弹。


轰隆一声，下面传来猛烈的爆炸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敌人是不是死了？”矮个子在下面喊道。


“不知道，太高，看不清。”


“怎么办？”


“我们攀到那边看看？”


“行！小心点，不许再开枪了。再开枪，会把中国军队引来！”


“行，我们用刀！”


“对，用刀！”


矮个子擦擦脸上的汗珠，一脸的发愁。


矮个子觉得倒霉透了。他经历了无数次战争，从来没发现这样的事情。先是遇到一只从来没见过的大鸟，后是遇到这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结果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矮个子其实并不矮，大约70米，尖嘴猴腮，皮肤黑黑的，腿长臂长，各方面还不错。就是相貌有些丑陋，是典型的东南亚人。他的机灵与指挥才能表明他是非同一般的人。


高个子消失在山顶后，矮个子十分着急。他不断的抬头望天，又命令其它的队员占据制高点。还命令山顶上的高个子注意观察四周的情况。


“山外面有人吗？”


“没有，头儿。”


“注意观察外面的情况，如果有人，迅速撤回。”


“是，头儿。”


“狙击手要注意其它的地方。”


“是，头儿，狙击手到位。”


“机枪手，设置防御阵地。”


“机枪手准备好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惊听枪声


我们在距离公主岭30公里的原始丛林里听到了几声枪响。枪声很微弱，犹如鞭炮燃放几下，随即沉寂。如果不细心，根本不知道这是子弹出来的响声。


作为频频参加过实战的老兵，对战场有天然的敏感。当东边的天空传出“哒哒哒”、“啪啪啪”的动静时，我很快想到这是有人在打枪。


事实上，只要稍微有点警惕感，就知道这不是放鞭炮，而是打枪。枪声跟鞭炮有本质的区别。比如枪声是沉闷的，穿透力比较强，而鞭炮虽响，却没有那种震撼的感觉。


部队还在行进。我们分成两路队形朝东边挺进。


雷达复杂搜索东北1000米的范围，我们这一队负责东南方向1000米的范围。中间距离500米。


两队人民中间隔一座山头。一队人马在山的北边，一队人马在山的南边。周围是无边无际郁郁葱葱的松树。在这阿拉古山，最常见的就是松树，榕树，柏树和杨树。各种各样茂密的树林一眼望不到头。


正东方向继续传来啪啪啪哒哒哒的响声，有点像村庄在放鞭炮，所以队伍未做任何戒备，仍然按部就班的前进。


我停止脚步，一个人冲向旁边的一座小山，站在山顶，远处仍有零星的枪声。枪声很稀松，有机枪的，自动步枪的，居然还传来手榴弹的爆炸声。


我举起望远镜看，远处的天空飞起一群群鸟儿。


成千上百的鸟儿像是遭遇寒冷的气流，纷纷朝我们这边迁移。


听声音，看鸟儿，几乎可以断定，正东20公里，发生激烈的战斗。


是谁？


会是谁？


难道是黑蜂？


黑蜂会跟谁战斗？


我们的人？不可能。郎朗没有接到省厅与其它部队的情报，因此排除是我们的人跟黑蜂交火！


不会是雷诺吧？


我简直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雷诺私自离队，没有带枪。虽然他曾经跟我一起参加过战斗，可他一枪未发！


一个没有实际战斗经验的新兵蛋子，跟老谋深算的黑蜂遭遇，那会是什么结果？


我有点吓懵了！


狐狸和黄磊看见我独自一人站在山头看天，也跟着过来。


“怎么了？头儿，看风景吗？”黄磊说道。


我冷笑一声答：“对，看风景，看敌人在那边的风景！”


狐狸闻出味了。问：“头儿，你发现了可疑的地方吗？”


我反问：“难道你没有听见其它的声音？”


狐狸的脸色刷地白了，尖叫道：“我想起来，刚才有鞭炮的声音。在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放鞭炮。”


黄磊也拍拍脑门，喊道：“是啊是啊！我也记起来了。”


我说：“还愣着干什么？狐狸，侦察！黄磊通知队伍快速前进，向12点钟方向快速前进，务必在3点钟之前赶到哪里！”


“是！大队长！”黄磊敬了个军礼，立即向山下奔去。


狐狸双膝跪地，把背后的背包卸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出现秃鹫无人机的零件。


狐狸用迅疾的动作组装秃鹫无人机。安电池，放翼展，调试高倍摄像头，预设参数。只用了三分钟时间，狐狸就组装好无人机。


站在山顶上，狐狸举起无人机，朝空中一扔。马达便响起来了。秃鹫无人机像灵活的鸟儿笔直飞上了天空。


我望着秃鹫无人机消失的方向说：“无人机在空中滞留，不必再麻烦了。高度2000米，先侦察周围的地形。”


我们两个收拾好东西，迅速下山，跟在队伍后面朝前面挺进。


狐狸一边跑一边拿着无人机遥控器。


“高度2000米---------”


“先高度2000米拍照，掌握周围动态，接着500米高度，如果发现不了敌人，就启动红外线扫描，如果还是不行，就用热成像。”


“狐狸明白！我已经按照你说的设置好了。”


“通知f军区。给我调三架武直10，通知我们的米---171，带领三架武直10过来，30分钟后赶赴c点公主岭。”


“是！”


30个特种兵在我的指挥下，分成两队朝公主岭冲去。


士兵们已经散开了，成菱形队形在森林里奔跑。我要求队员保持体力，速度也不要太快。太快了，对防守不利。如果旁边有伏兵，势必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速度太快，不能保持攻防兼备的整体队形。快速移动中的防守队形最难长时间保持。所以，在他们还没有达到老特种兵的实战要求之前，我对这支队伍给予有限的宽容。


事实上他们已经很不错了。


在前段时间几次的训练中，实战中，都有一些上佳的表现。虽然说，有三次行动落空，那也只是情报失误造成的，没有收获怪不上他们。


队伍的速度很快，40分钟后，我们赶到c点之外的乌飞岭。


乌飞岭在公主岭的西边，是公主岭的尾部山脉。中间有块平地，是个半环形的低洼处。有点像峡谷。由于有很大的缺口，更像一块被高山环抱的小平原。


平原长着密集的野树，有杨树柳树松树柏树榕树等等。树虽然多，但不大，也不粗，因而看上去很嫩绿。这是树的年龄决定的。可以想象这里的树生长出来没几年。所以枝条没有原始丛林那么繁茂。


我指挥两队人马进树林。在中间隐蔽。


在没有确定目标之前，不能暴露在山野之上。况且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地貌。等发行目标再做其它的部署。


无人机很快传回了图像。


狐狸抱着手持机看了半天，图像太小，放大又不方便。改用笔记本电脑。


电脑上没有看见目标，也无法发现可疑迹象。


狐狸把无人机的高度降低到300米，围绕巨大的山峰飞。还是看不清。


没办法，只要再次调整高度，顺着公主岭做侧向飞。这一飞，飞出一身冷汗。我们居然在公主岭里面发现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里长着茂密的树林。山谷的形状是椭圆形的。面积大约3平方公里。看着山谷里树林和野花，我觉得这是一个世外桃源。


连无人机都很难发现这个隐秘的地方，那么天空的飞机和太空的侦察卫星更难发现了。


这么隐秘的地方传出了枪声，说明什么问题？


有人在里面交火。


但是我们无法发现交火的地点。


公主岭太大了，山谷的面积也很大。藏几个人，跟部队捉迷藏，可以耗个十天半月。时间一长，对部队最不利。所以我按兵不动。在没有发现敌人之前，不敢做贸然的出击。


再说，向谁出击呢？


隐蔽在树林里最好。

第六百六十四章 发现一只巨鹰


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们按照实战要求自动布置好防守阵地。几十人的队伍隐蔽在树林里，由于他们身上穿着迷彩服，还有的兵身上披着吉利服，因此看不出树林里有支武装部队。


狐狸趴在草丛中噼噼啪啪敲打着键盘。


“头儿，公主岭海拔1200，山不高，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四面环山，有两条结合部。目前山谷里没有发现敌人，山上也没有发现狙击手。初次判断，他们隐蔽在树林里，因为头顶有我们的侦察卫星和无人机。”


“无人机他们发现没有？”


“应该没有。”


“如果是黑蜂，肯定发现了。”


“头儿，发现了他会怎么做？”


“潜伏！或者打下我们的无人机。”


“啊-----我赶紧提高无人机的高度，1500米距离。狙击步枪朝空射击，子弹也打不到。”


“笨！再好的狙击手也不能一枪击中我们的秃鹫无人机。”


正说着，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鸟的叫声。


似乎是受伤的鸟儿，叫声很委婉，也很凄惨。


这叫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大家举起头，看着天，没有发现什么。头顶是树枝与绿叶，挡住了我们的视线。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又老老实实的趴在草丛中看卫星手持机。


扑通----嘎吱----噗！


头顶的树枝发出折断的声音。我们以为头顶隐藏着敌人。赶紧手持枪支对准树枝。


我们还没发现目标，空中就掉下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团黑黑的东西摔在树林中间，砸在地上冒出一股灰尘。


黄磊和一个兵冲了上去。


“头儿，是只鸟，很大很大的鸟！”


我站起来，走过去看。果然是一只奇怪的鸟儿。


这只鸟儿很大，嘴巴、脚是黄色的，身体主要部位是黑色，尾巴、头顶与脖子有撮毛是白色的。


大鸟的尺寸很大，足足有一米多长，翅膀也大，如果翅膀伸开，估计超过了5米。


这么大的鸟儿，我们都没看见。


十几个兵围在大鸟的旁边目瞪口呆。


我对士兵们吼，“隐蔽，隐蔽！别忘了你们是干什么的？”


士兵都散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趴着。


我对远处趴在电脑上忙碌的狐狸说：“过来，看看它是什么东西？”


狐狸跑过来，看了看，不认识。


黄磊小心翼翼的用树枝捅了一下那只鸟。


嘎----


巨鸟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怪叫。声音倒不大，听着却有些吓人。


柳叶刀从远处跑过来，跪在大鸟的跟前，用手去摸那只鸟儿。


那只大鸟开始有些防备，看见柳叶刀没有恶意，也就闭上了双眼。


大鸟为什么会掉下来呢？


它到底是什么鸟？


我心中有一系列的疑团。


正想着，柳叶刀说：“大队长，这是老鹰，是雕。”


我走到柳叶刀的旁边，仔细看了看鸟，说道：“是有点像老鹰，但是，没看见这么大的老鹰啊？”


柳叶刀说：“只有雕，才有这么大的块头。雕是鹰的一种。你看它的嘴巴，爪子，很锐利，不是雕，又是什么？”


“雕会伤人吧？”


“哪得看什么雕。这只雕不能确定。可能是生病了，从空中摔落。我帮它检查检查。”


“你又不是动物学家？”


“没办法，谁叫我是医生呢？”


柳叶刀用树枝去拨那只鸟儿。鸟儿没反应。眼睛闭得死死的。看上去像昏迷了。


柳叶刀大着胆子去看它的全身。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大鸟的身体有三个弹痕。三个子弹穿透的洞。特别是胸前，子弹还留在体内。看样子流了不少血，是筋疲力尽支撑不住才掉下来了。


黄磊看了一下大鸟的枪伤，说道：“头儿，刚才听见的枪声会不会是非法偷猎者在打它？”柳叶刀冷笑一声说：“这么大的鸟，飞的高度肯定不低，猎枪能打的到它吗？”


黄磊顿时语塞了。


我说：“听枪声不像是猎枪。柳叶刀，你看能不能救救它，把弹头取出来！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是！大队长，小杨小杨，把我的医疗箱拿过来。”


一个特种兵从远处提了一个皮箱过来了。


柳叶刀在草地上对这只大鸟开展手术。给它注视麻醉药，拨一些羽毛，进行消毒，拿着手术刀划开胸腔……


这时候，直升机中队的飞行员传来汇报。“大队长，10分钟后，我们抵达预定空域。”


我说：“不要靠的太近，在距离目的地50公里远的地方降落，呆在原地准备。”


“是，大队长！”


十分钟后，柳叶刀脸色沉沉的走过来说：“大队长，这只雕可能保不住。太可惜了，这可是最珍贵的保护动物。”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对了，找到弹头没有？”


柳叶刀伸出手掌给我看。上面三个黄灿灿的弹头。一颗是m4自动步枪发射的，一颗是m200狙击步枪的子弹，还有一颗是m249型轻机枪的弹头。


一只鸟儿即使体型再大，也不能逃过三枚子弹的攻击。面对如此的狙杀，它必死无疑。哎！


确定了大鸟是由军用枪支狙杀的，那么问题就来了，是谁在这里游动？他们仅仅是为了杀一只鸟儿吗？


不可能是我们的部队，更不会是警察。因为我们的部队和警察不会使用美制的枪支，更不会对一只珍稀动物开枪。


只能是敌人！


敌人既有自动步枪，也有狙击步枪和机枪，来到我国境内，意欲何为？


目的不难猜测。一定是破坏我们国家的国土安全。


只有黑蜂才有这么大的胆子。


原来，前段时间的情报屡屡失效，黑蜂就是想声东击西，从这里渗透过来捣乱？


只是不巧，我们有个兵失踪了，在这里进行搜索，遇到了这个冤家对头。如果找到雷诺，我真得感谢他，是他提供了这次机会。


我根本没想到，雷诺这个时候正在跟黑蜂对峙。


雷诺这个倒霉的家伙，已经在“一线天”中不能动弹。他被三股敌人撵得到处跑，逃进了岩石之间的缝隙里，里面越走越窄。他卡在两个凸起的石头之间，进退两难。

第六百六十五章 雷诺不服啊！


雷诺身上的衣服被血润透了，浑身湿漉漉的，已不知道哪是血，哪是汗水。反正伤口早不疼了。


早在山洞的时候，敌人出去打鸟的那段时间，他已经悄悄把伤口包扎好了。顺便溜进敌人的仓库，找了把ak47自动步枪，两枚手榴弹，三个弹匣。还有两盒罐头一瓶水。这么弹匣放进衣服内怪不舒服。因为时间紧迫，又没有背包，只好把衬衣扎进裤子里，再把一件件东西放进去，身上鼓邦邦的。


雷诺根本不知道洞内还有个仓库。仓库有三十平方米大，有很多木箱子，他从一个打开的箱子里发现了自动步枪，又在另一只箱子里找到了这种枪的子弹。反正，雷诺走了狗屎运。不仅能顺利弄段绳子，还能找到武器弹药和吃的喝的。


他到现在还后悔，不该回头朝敌人开枪。应该直接跑回部队报信。这伙敌人一看就是外军。


外军侵入我国领土，这还得了？


不赶紧消灭敌人，还算是一名军人吗？


此时此刻，雷诺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军人。他为自己行为付出了严重代价。无论是私自离队，还是朝这伙匪徒开枪等等，无不说明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纪律松弛的军队败类。


他有些后悔，暗暗下决心。只要挺过这道难关，他一定要安分守己做个好兵，严格训练，遵守上级领导的指挥，连长指向哪里，他就打到哪里，到时候就不愁打不赢敌人了。


只是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如果有，他肯定要买一瓶。


不对，就算有后悔药卖，他也来不及了。


所以雷诺卡在岩石之间的缝隙里不断地眨着双眼想办法。


岩石是那种湿滑的，长满了青苔，上面覆盖着泥土，还长着几株青翠的野草。


雷诺小时候在农村长大，老家那边有山。对于这样的地形他不是不了解，如果继续往前面走，很可能走进死角。思考了一会儿，他尝试下的往上攀登。


攀了几米，上面豁然开朗，他噌噌噌像猴子跳跃着，几个箭步就跨过了那个狭窄的地方。


越往前面走，越宽。这时候的一线天倒不像一线天了，倒像个峡谷。


岩石延伸了几十米，前面又窄了。不过，石头下面是绿油油的空地。高度五六米。


看着绿油油的草丛覆盖，雷诺咬咬牙，往下挑去。


“我的个妈呀！”


雷诺大叫一声，双脚一踩地面就知道错了。


双脚踩着的是石头。双脚一滑，他就摔倒了。


左肩的伤口由于用力过猛，绷开了。他觉得钻心的疼痛，肩膀的伤口流出了热乎乎的液体，那应该是血。


雷诺也管不上这些了。在没有彻底脱离敌人之前，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他顺着岩壁往前走，走了十几米，暗暗叫苦。因为前面被山封死了。没有路。


这标志着雷诺出不去了。如果敌人过来，势必会跟他发生激烈的交火。


雷诺端起枪，朝上面的天空瞄准。


这时候，山的顶部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一股灰尘飘了过来。


有人！


雷诺机灵的冲到岩石下面。下面别有洞天，居然是一个山洞。其实也不是山洞，是巨大的岩石伸出来，下面是空的，两边长满了树木与野藤。茂密的绿色植物形成了一堵墙，将这个洞遮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匆促撞进来，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山洞。


雷诺钻进山洞，里面散发着潮湿的味道。有灌木野草的味道，有枯叶腐败的味道，当然还有泥土的味道。


雷诺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在中间。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几十发子弹像雨点一样从空中射下来，射到峡谷中发出噗噗噗的响声。


头顶那块岩石也传来子弹的撞击声。


雷诺松了一口气，暗想，要不是这块石头，恐怕没命了。


敌人在头顶的山顶打了一会儿枪，看见没有发现什么，便换了一种攻击的方式。扔手榴弹。


一颗手榴弹扔了下面，落在岩石旁边的岩壁上，轰隆一声爆炸。把崖壁炸塌了一块。


哗啦啦，轰隆隆。


山体不可避免的塌方了。


泥土和石块像洪水一样冲进山谷，只是瞬间，就把峡谷填了三米多高。


雷诺心惊胆战的藏在山洞的最里面，眼睁睁看着泥土和石块冲进来，几乎把他掩埋。


好算敌人只丢了一颗手榴弹，不然，再爆炸几次，就彻底摧毁了这个峡谷。


山洞里，灰尘漫天，洞口也被堵死了。看不见外面的植物，也看不见光。


雷诺想，这样也好。就算困死在这里，也被敌人射死强。


这个时候的雷诺像个军人了。


他不想死在敌人的手中。他甚至还想离开这里，赶回阿拉古山向连长报信。


他在漆黑的洞内呆了十几分钟，当没听见外面有枪声与爆炸声时，胆子又大起来了。


雷诺毕竟是雷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


确定外边没人，山顶没有敌人射击时，他开始想办法自救。


沿着泥土石块走了一圈，他绝望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出去呢？没有工具，身上也有伤。最怕的是，一旦刨开洞口，上面的泥土会冲进来把他活埋。


洞内的空间不多了，约莫五六平方米。


他在漆黑的洞内摸索着摸索着，突然摸到了几根粗粗的野藤。最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几条野藤像一块水泥板一样把上面的泥土挡住了，下面有空间。大约60公分宽。也顾不上了。他像狗一样往里面钻，双掌在前面探路。


刚开始比较窄，身子从泥土与藤条之间穿过时，磕得疼痛难忍，他也不管了。逃命要紧。双手在前面挖掘，前面越松动，他像一只穿山甲一样，居然钻出了土层。灰扑扑的站在蓝天下，感受到第二次重来的生命有多么不易。


这个时候的雷诺更加偏执了。


他在心里暗暗骂道：他娘的，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一伙敌人侵略了我们的国土，还把自己撵得像狗一样四处乱钻。


不行，决不能这样算了，得找他们算账。

第六百六十六章 像个特种兵去战斗


就这样，雷诺放弃了逃生的机会，重新回到了跟敌人的较量中。他伤痕累累，左肩膀有刀插过的伤口，大腿还有子弹穿过的洞。没有粮食，没有后备弹药，没有援兵。他明明知道斗争下去没有一个好结果，过程很危险，可依然要跟敌人斗到底！


雷诺痛下决心之后，浑身的精气神也来了。好像在洪水之中跟自然灾害做搏斗，找到了信念的支柱。他长吁一口气，跺跺脚。像猴子一样爬上刚才路过的岩石，岩石旁边有棵树，艰难地爬上去，跳到岩石上面，然后顺着陡峭的山坡噌噌噌的攀到山顶。


山顶一览众山小，所有的山都是绿色的，天气异常的晴朗，空气十分新鲜。站在山顶，杵着蓝幽幽的天，踩着厚实的大山，俯视下面的一切。雷诺才觉得自己像条汉子。像个军人！


尽管他身上的军装破烂不堪，浑身流着血，还有汗，饥肠辘辘伤痕累累，他觉得这样才算一条响当当的硬汉！


不穿军装怎么才算一条硬汉呢？


这军装，绿色的军装，才算世界上最美的衣服。


雷诺自豪极了！他突然记起了特种兵在丛林中作战的情景。才一会儿功夫，就击毙了三个敌人。多么厉害的特种兵啊！如果他有那样的身手就好了。不过不要紧，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到。雷诺觉得，敌人追杀他，算是给他机会。他不想放弃机会。要像特种兵一样去战斗！直到消灭敌人！


雷诺已经改变主意了。他要跟敌人再干一场。现在回去报信，再赶过来，已经来不及了。真要把一连的人马全部拉过来，敌人早逃之夭夭，不见踪迹了。所以，雷诺要单枪匹马跟敌人干。


他要当一名特种兵！


他要为小白报仇！


小白救了他，他不能当逃兵！


哒哒哒哒！


雷诺双手持枪，朝天空打了三发连射！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提醒那帮坏蛋，老子在这里等着你呢！有本事就上来吧？


雷诺根本不知道，他如此莽撞的行为拖住了敌人。


ak—47的枪声震惊了山谷，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扑通扑通钻出林子，飞上了天空。


雷诺更加不知道，在后面不远处的山下，埋伏着一支中国军队特种部队的奇兵。他的枪声算是在向我们预警。而接下来，在我们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下，雷诺用他的胆量与勇气激怒了敌人，让敌人停留在这里跟他周旋！


雷诺打了三发子弹，下面的山谷没有动静。


他的胆子更大了，朝下面茂密的树林打了一梭子。


哒哒哒！


子弹打的树叶簌簌飘落。


没有人！


没有敌人！


那群敌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狗--日的洋鬼子，跟老子出来吧？你们不是想找老子吗？老子在这里，来啊！跟老子干啊！你们这群胆小鬼，不是想兴风作浪吗？小爷在这里等着你们！”


山下面仍然没有动静。


雷诺怒了。


几个跳跃，就从几百米的高山跳下。


他似乎有如神助，不怕死，也死不了。


他的运气太好了，几次都跳到悬崖上的平台上。并且平台上长着厚厚的野草。因此他的跳跃非常轻便，并不吃力。


走了狗屎运的雷诺顺利下山，也不觉得伤口有多疼了，他站在谷底平坦的草坪上做最基本的战术动作。那是他在新兵连学来的。他只了解这么多。在一连他根本没好好训练。


雷诺弯腰勾头，成曲线运动，雷诺学着老兵在战场上的样子，向密林奔去。


他的动作很快，像一匹凶恶的野狼。


雷诺这个时候蛮拼的。他的确生气了。这帮敌人太骄狂了，太狂妄了，几个人把他撵得如丧家之犬，用刀捅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捅死，跑到山涧，差点被敌人活埋。


这是中国军人该干的事吗？


不是。就是老百姓也没有这么窝囊。


他奶奶的，雷诺能这样窝囊吗？


当然不能。


不能怎么办？


干啊！


跟敌人干！


雷诺搜索了树林好一片地儿，四周安安静静的，都没有发现敌人。这时候他有些慌了。


个狗-日-的，敌人会不会跑了？


雷诺有些懊恼，自己居然放跑了敌人！这不是耻辱吗？


不行，得追！


雷诺拔腿便跑，什么也不顾及，朝山洞冲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以为敌人离开了山洞，像匹野马信马由缰的冲过去。


冲到山洞前三十米远的地方。他怔住了！


山洞旁边有个人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那个人是敌人！正端着枪朝他瞄准。


“stop，curry！”（站住，找死！）


雷诺冲的正欢，他已经很亢奋了，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突然看见一个敌人朝他瞄准。他心中大惊，身体下蹲，双脚一使劲往上蹦去，整个人情不自禁地望上一蹿，身体便飞了起来。雷诺这小子虽然愚蠢，但身体素质太出色了。


与此同时，敌人开枪了。


嗖嗖嗖！


三发子弹贴着头皮飞过去，差点打爆了他的脑袋。


“他奶奶的。”雷诺落地后来了个前滚翻，灵活的翻到一块巨石后面去了。


这时候，山洞又走来一个敌人。


叽叽哇哇，站在门口的敌人跟出来的敌人比划着，好像是说看见了他，要分头包围。


正商量着，一枚手榴弹飞了过来。砸在他们脚下。


两个敌人一看，傻了，连滚带爬冲进了山洞。雷诺把头探出来，那颗手榴弹仍然没爆炸。


那颗手榴弹是雷诺扔出的，只是可惜，他没扭开盖子。也没扯引信。


雷诺如梦初醒的拍拍脑门。大骂自己刚才扔的太急，太愚蠢。


那两个敌人看见手榴弹飞来，匆匆忙忙卧底，看见没炸，连滚带爬冲进山洞去了。毕竟逃命要紧。


雷诺贼头贼脑的跑过去，捡起那颗手榴弹，揣在怀中。


洞内的敌人还没出来。雷诺抄起ak—47就往洞内射击。


哒哒哒！


洞内的敌人正准备冲出来，一连串子弹射过来，打在石头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连忙趴下。


雷诺毕竟是一个新兵蛋子，在跟一群老谋深算的雇佣兵对峙中，三分钟后就落入下风。


敌人也在洞内朝外射击。吸引雷诺的火力。


哒哒哒！


几个点射打过去，雷诺弹匣的子弹就没了。于是赶紧换弹匣，动作又不熟练，耽误了不少时间。


这个时候，洞口响起了几声爆炸。


先是枪榴弹的爆炸，接着是烟雾弹的爆炸。


浓浓黑烟从洞内冒出来，挡住了雷诺的视线。


好不容易换上了弹匣，推子弹上膛。敌人的子弹已经打出来，贴着他的胳膊飞过，咬走了一块肉。


雷诺觉得敌人的火力太猛，赶紧撤到三十米开外的石头后面隐蔽好。


这时候的敌人组成攻击队形已经冲出了山洞。他们全副武装，携带着许多包裹。


敌人是装备精良，整整有10个敌人。


而他只有一个人，只有60发子弹了，还有一颗手榴弹。他必须节约用，不然子弹都没了，可咋整啊？


“killhim！separateattack！”（干掉他！分头攻击！）


就在雷诺犹豫的时候，敌人悄无声息的冲过来了。


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石头上，冒出阵阵火星。


雷诺抱着头，害怕极了。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挺住，要挺住，是个爷们就挺住！


一枚手雷丢了过来。他赶紧卧倒。轰隆一声，石头旁边冒出一股浓烟，火光冲天，他像他一条飞龙蹿上了天空。几乎是横着飞出去了。空中的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在落地的那一瞬间，雷诺不停的叹息。“他奶奶的，还是不中用啊---”


接着，像是撞了一堵墙，眼睛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几个敌人围在他身边叽叽哇哇叫了一会儿，那个矮个子似乎听见了什么，举起手，那群敌人立马安静了。


安静了数秒。矮个子敌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thechinesearmy！”（中国军队）


接着，矮个子带着几个手下朝西北方向冲去。

第六百六十七章 追赶雄鹰的少年


雷诺在山谷跟敌人激战的时候，我已经带着人，分两路队形悄悄爬上了山崖。


山谷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几个穿丛林迷彩的敌人正在围攻一个中国军人！


那个中国军人就是雷诺。


早在乌飞岭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只摔落的巨鹰。巨鹰的身上有几个弹孔。它之所以坠落死亡，完全是受到子弹的射击而死的。


我在那边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有人持军用枪支朝老鹰开枪！


敌人为什么要打老鹰？跟老鹰有仇吗？


在苦苦的思索中，我情不自禁的联想到雷诺。我知道他喜欢天上的雄鹰，曾经幻想养一只鹰。我也答应过他，只要他能驯服一只鹰，就把他带到凹子山当特种兵。


难道这老鹰是雷诺的？


我对这样的想法感到吃惊。眼前的这只老鹰，极其罕见，并且十分凶猛，雷诺难道会驯服它吗？这根本不可能。


我又想到敌人，如果敌人跟雷诺遭遇，会不会发生冲突？


根据雷诺一贯的性格，极有可能跟敌人发生战斗。


如果老鹰听从雷诺的指挥，去攻击敌人。那么敌人肯定会射杀这只老鹰。


我把老鹰、雷诺、敌人串联到一起，所有的真相并呈现在我的脑海中。


想到这里，我立即命令队伍朝公主岭挺进。特种部队行军的速度很快，十分钟赶到山脚下，这时候听见山那边传来一阵阵枪声。


哒哒哒！


嗖嗖嗖！


枪声很激烈，偶尔伴随爆炸声。我当时就觉得不妙，有可能是雷诺跟敌人干起来了。


这个雷诺，没有什么战斗经验，还是一个新兵蛋子。跟敌人的对峙中肯定会受伤。


尽管心急火燎，我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命令部队成两个梯队往山上攀登。同时命令直升机编队赶到这里参战。


我和狐狸在外面设置了指挥所，用无线耳麦与电台指挥部队作战。


在与黑蜂的较量中，屡屡由于战场信息掌握的不够，导致失利。这次决不能这样了。


根据骆驼透露的消息，这伙敌人有可能是黑蜂。


既然是黑蜂，那么我得慎重考虑了，必须掌握全局，歼灭这股敌人。


除了直升机中队，我还请求孟镇南司令员调派地面部队，包围公主岭，命令一连的机动部队掐断边境线。命令f军区特种兵大队奔赴战场待命，命令凹子山的特种兵大队信息中队郎朗带领一个小队支援前线作战。


做完这一切后，两队特种兵已经攀到山顶，并及时占领了制高点。


这么大的山，才28名特种兵，是无法控制住环线的山谷。


我命令部队严密监控战场，不要轻举妄动。在没有发现敌人的时候，要尽量隐蔽自己。因为黑蜂的手段我领教过，非常狡猾，出手很阴毒。


狐狸及时降低秃鹫无人机的高度，以低空飞行的姿态在公主岭、山谷上飞行。时而500米高度，200米高度，时而1200米高度。把周围的地形地貌实时传递到我们的军用电脑上。


这个时候，山上的7308突击队与雪狼突击队已经散开了。兵与兵保持50米的距离。3个狙击手已经占在最高处，用狙击步枪监控周围。


很快，李大牛发现了敌人。


“头儿，9点钟方向，有三个敌人往山豁口爬！是否开枪请指示！”


“多远！”


“距离1500米！”


“有把握吗？”


“七成把握！”


我对狐狸说：“派秃鹫过去，看看他们的攀登的速度与位置。”


秃鹫无人机过去了，视频传回来。上面显示，有三个隐隐约约的身影在半山腰晃动。


敌人选择的位置很隐蔽，那座豁口是山的出口，有500多米的高度，这个时候他们的位置处于山的一半。


我计算了一下，敌人需要5分钟才能攀到山顶。


5分钟，我就足够了。


因为我已经听见后面直升机的轰鸣声了。


“狐狸，把那三个敌人的坐标传递给他们。叫他们干掉他。”


“是，头儿。”


狐狸用灵巧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着。


直升机飞行员的声音也传过来了。


“头儿，我是飞鹰一号。”


“飞鹰一号，我是老鬼，现在我命令你干掉山豁口的三个敌人，务必全歼！”


“收到，头儿。我已经在看坐标了！”


m—171攻击运输机已经临空了，嗡嗡嗡的螺旋桨吹起一股狂风。


直升机从我们的头顶一闪而过，眨眼功夫就飞到了山顶。


唰唰唰！


直升机发射了三枚火箭弹。


山谷内传来猛烈的爆炸声。


轰隆隆。几乎把半边山都轰下来了。那三个敌人措手不及，被猛烈的气浪掀上了天空，又被火箭弹炸开的弹片撕成粉碎。


“头儿，我是飞鹰一号。目标已经定点清除。”


“飞行高度1500米，监控战场。发现敌人，立即报告。”


“飞鹰一号明白。”


直升机的赶到，为我们赢得了主动。从现在开始，只要发现了敌人，我们就能在天空追踪他们。无论他跑到哪里，都要追击到底～！


又过了三分钟，f军区的三架武直-10也赶到了战场上空。我命令三架武直十在上空盘旋。不停的飞动。


只要武直直升机在空中飞，敌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据我的推测，敌人应该在山谷某个角落隐蔽起来了。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少，他们装备如何？


据孟镇南将军说，f军区的援军将在十分钟后赶到。这次f军区投入了200多个特种兵，10架直升机。


闭上眼睛就可以想象，那种气势有多么大。


孟镇南将军说：“保家卫国，义不容辞！不管敌人有多少，都要派这么多兵力，另外，还有其它的援军会马上赶到。就当是一次军事演习。”


孟镇南把我的顾虑都排除了。他的意思很明白，只要消灭了敌人，断绝了后患，投入多少兵力都不为过。


是啊！必须把敌人消灭在这里，不然，敌人渗透到中部地区，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乱子。


十分钟，对于战场来说千变万化。


在这期间，一个敌人悄悄摸上公主岭，被秃鹫无人机给发现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 势必消灭敌人


秃鹫无人机通过卫星继导的方式，把敌人的行踪传递到我们的电脑上。电脑屏幕立即呈现出几个敌人详细的坐标。秃鹫一直在跟踪这些目标。我们看后，又通过无线传输的方式把这个情报汇入数据链，传递给空中的武直—10。


武直—10徐徐升空，卷起漫天的灰尘，迅速扑向公主岭。


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敌人一滑，滑到了山谷。那个坡度并不陡，长满野草。他躺在半山腰的野草上，像躺在雪山上往下滑动，几十秒功夫就滑到下面的谷地。他不再上山，似乎知道上面有危险。而是钻进了树林，眼睛一眨，接着就看不见了。直升机扑了个空。不过不要紧，只要震慑住敌人，别让他跑了就可以了。


4架直升机在不到10公里的空域飞行，我担心会出安全问题，便把我们7308的米—171撤回来，撤到我们指挥所的旁边。


米—171飞回之后，一架武直—10差点出意外。


敌人隐蔽在树林里朝武直—10发射了一枚火箭弹。是那种40火箭筒的那种，只不过是苏制武器。


幸亏直升机的飞行速度快，不然真击中了这架直升机。


我们在电脑屏幕上看着火箭弹从树林里冲上天空，暗捏一把汗。


这可激怒了飞行员。


飞行员在电台里吼着：“首长，我得开火，用导弹。请批准！”


我说：“导弹不要钱吗？用火箭弹砸！”


“好的。”


一颗颗火箭弹从武直—10的机翼下面狂泄而出，如火山喷发一样，迅速席卷了几十平方米的林子。


轰隆隆！


山谷里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声。火光冲天，一排排泥土飞上了蓝天。树林烧起了熊熊大火。炽烈的火焰飘向天空，怪吓人的。


那个敌人早被覆盖在地面的火箭弹炸了个粉碎。


十分钟后，f军区十架运输直升机赶到，他们在我的指挥下，分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牢牢包围公主岭及这片峡谷。


几百个特种兵摆出一个防御阵型，安插了瞭望哨，观测点，狙击阵地，机枪阵地，兵与兵的距离十余米，把这片山谷围得密不透风。


我的意图很明显，在援军没有到来之前，先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把敌人惊跑了。虽然当时有4架直升机，但战场上空，空域有限，不能4架直升机同时在山谷上空盘旋，悬停是最危险的，保不准敌人有火箭筒与便携式防空导弹。所以，先监控，接着是包围。


敌人被我们包围在五六平方公里的山谷里，我们看不见他们的人影，他们也不敢出来。实际上我们在进行残酷的心理战，看谁找到对手的漏洞。


战场被包围之后，f军区派出了一架电子战飞机，对战场上的不明电磁信号进行干扰与压制。


电子战飞机的到来，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我们不必畏首畏尾，怕敌人之间进行通讯联系，而敌人也不能用高精密武器对空中的飞机进行锁定。郎朗仍在途中，我对他说：“别急，f军区的电子战飞机已经到位。”


郎朗在那边说：“这可是我第一次参加实战，我要亲眼目睹敌人被消灭的场景。7308----我来了！”


听着郎朗亢奋的声音。我笑坏了。


我部用了40分钟的时间，对方圆7公里的地区进行了严密封锁，f军区的地面部队仍陆续朝这边进发，可以判定：敌人很难逃出我们的包围。


外围部署之后，7308突击队和雪狼突击队在我的指挥下，随即进入山谷。在空中直升机的掩护下，以优势的兵力进行搜索、打击。


山谷时而传来激烈的交火。


哒哒哒！


突突突！


结局没有悬念，在上百名特种兵的打击下，敌人抱头鼠窜，四处奔跑。


在这大山环抱的山谷中，敌人又怎么能逃走呢？


一个小时之后，雷达与黄磊传回报告。


“大队长，击毙敌人5名，缴获一些单兵装备与武器弹药。”


“头儿，发现f军区一连的雷诺。”


我紧张地问：“还有敌人吗？雷诺怎么样？”


黄磊回答：“没有发现活着的敌人，除了飞机炸死的三名敌人，我们还发现一具敌人的尸体，好像在我们之前，这里就发生过战斗。雷诺昏迷不醒，情况不容乐观，派军医过来吧？”


“好，我过去看看。”


我带着狐狸和几个军医登上米—171直升机。这些军医都是f军区过来的，f军区为了我们能击败这股敌人，输送了不少人员与装备。


直升机徐徐上升，越过高山，在山谷上空悬停，丢下一根绳索，我们在绳索的牵引下，滑到地面。


跑到一群兵围住的场地，看见一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士兵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他就是雷诺。至今还没醒。


雷诺脸色苍白，左胸有一个大大的伤疤，伤疤周围全是血迹。


这个孩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膝盖、手臂、胸口、后背的衣服磨光了，露出了红色的肌肉。可以想象这些地方是用石块与土地摩擦导致的。


他身上有刀戳过的痕迹，臂膀和大腿还有子弹与弹片伤过的创口。浑身血迹斑斑。


他的额头有一道弹片擦伤的口子，小脸全是血与硝烟熏过、流过的痕迹。这应该是手雷造成的伤痕。


柳叶刀跪在草地上帮他绑扎伤口，看见我来了，柳叶刀说道：“首长，他失血过多。需要补充血液！”


“那还等什么？输血啊！赶紧救人！”


“首长，先别急，等我们化验一下血型。”


跟着我来的几个军医跪在地上，帮雷诺检查伤口。


一个年龄稍大的军用抬起头对我说：“我们需要无菌手术室。”


我大声说：“行，要什么给什么？”


我转过头通知狐狸。“给孟司令员要无菌手术室，方舟的那种，要快！”


狐狸看我这么郑重，赶紧跑到一边呼叫了。


过了一会儿他跑过来跟我说：“头儿，司令员说马上送过来。”


“你们想办法，稳住他的伤，他是个好兵，他的父亲也是牺牲的军人，是个大英雄，无论如何要救他的性命。要是保不住他的性命，老子拿你们试问。”


我对那些军医咆哮道。


柳叶刀看我朝几个军医发火，跑过来拽拽我的衣袖，把我拉到旁边说：“大队长，别吼了，雷诺没有生命危险，他只是累了，失血过多造成的，马上人家会给他输血的，要无菌手术室是要在这里及时手术，雷诺受不了耽搁与颠簸。”


“个—狗---日---的，不早说啊！”我生气的嚷道。


柳叶刀嘿嘿的笑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 雷诺醒来


部队打扫战场，在山谷北边的峭壁下发现了一个大山洞，里面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有枯草铺成的床，还有几个野战饭盒。再仔细搜索时，7308在山洞最里面发现了一个小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扇小门的后面居然别有洞天，是敌人囤积物资的仓库。


物资中有几箱自动步枪，自动步枪的型号大部分为ak—47，还有少量的m16美制步枪。除此还有十几箱子弹，五六箱手榴弹，两箱g4炸药，一箱药品和一箱单兵装备。


6具敌人的尸体也运过来了。狐狸和李大牛、黄磊、雷达在那边勘察。我过去看了看，草地上摆满了单兵设置。有m4、m16自动步枪，每支自动步枪上面安装着各种不同的战术组件，有红外线瞄准基线、战术手电、枪榴弹发射筒等等。有m9手枪，战术匕首，战术背心、背囊、挎包、水壶、手雷、工兵锹，还有通讯器材等等。


看着敌人身上的作战服，还有敌人的肤色，我基本可以判定他们是雇佣兵。


黑蜂的雇佣兵！


因为只有黑蜂的雇佣兵才穿这样的作战服，才装备着如此整齐的作战装备。我单膝着地，看了看他们背囊中的野战干粮。


他们的野战干粮很充足，基本可以维持半个月的作战。也就是说，在这半个月里，他们不需要任何补给。如果在野战途中拿到其它的粮食与水，可以在野外生存一个多月的时间。


一个多月？如果进入居民区，就不是一个月了。隐蔽个几年都没有问题。根据我对黑蜂的了解，他们作风强悍，阴险狡诈，生存能力极强，每次出来都会携带这样的装备。


望着满地的尸体，我的内心没有一丝的喜悦。


反倒是黄磊他们几个，非常兴奋，他们说终于消灭了黑蜂这股匪徒。


我查看了地上的尸体，没有黑蜂。也就是说黑蜂逃了，或者黑蜂根本没有跟他们在一起。


我叫狐狸跟郎朗联络，命令郎朗跟周娴取得联系。看看黑蜂这次来了没有？


郎朗跟周娴联系，情报反馈回来了。周娴并不知道黑蜂有这次行动。


线索断了。目前我们击毙的8个敌人，包括先前的一具尸体，无法告诉我们他们的目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个人。


我们在山谷安营扎寨，组建指挥部。命令部队继续封锁公主岭与乌飞岭，不放一只苍蝇飞出去。


f军区派遣的地面部队也来了，浩浩荡荡上千人，携带了军犬与轻型机动车辆，把方圆10公里全部搜了个遍，一无所获。


难道这股敌人只有9个人？


一个雇佣兵小队，7～11人，这最普遍的做法。那么说明这伙敌人全部战死？


我还是不敢确认。毕竟这涉及方方面面，如果让黑蜂侥幸逃了，这对于我的军旅生涯又是一个重重的打击。


在与黑蜂几年的较量中，数次让黑蜂脱逃。在敌我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还让黑蜂逃跑，这不得不说是我的耻辱。


那么多战友牺牲。


黑蜂制造了那么多麻烦，就这样让他逃了，放在任何人头上都不甘心。


部队在我的命令下，动用了生命探测仪、热成像侦察系统等等高科技设备，对方圆十公里的山谷树林峡谷等等搜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有人逃走的迹象。


傍晚5点，一架重型直升机吊着一个巨大的铁箱子飞临山谷上空。


悬停的直升机放下那个类似于集装箱的铁房子。


铁房子涂着墨绿色的颜色，上面还刷了几个大字：野战医院。


哦，原来是无菌手术室。f军区居然把一座移动的手术室搬到这里来了。


幸亏有这个医院方舟，雷诺得到及时的抢救。五六个医护人员关在铁箱子里忙碌，铁房子的门关的严严实实。


这期间，孟镇南打来电话。他说：“祝贺你们取得胜利，祝贺你们成功找到雷诺。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你们在阿拉古山消灭了近20名非法入境的敌人。据情报显示，这伙敌人全是黑蜂的手下。这代表我们的特种兵在跟敌对分子的斗争中赢得了胜利。你们无愧于共和国，无愧于人民！我要向你们致敬，向在前线作战的全体将士致敬！”


听着孟镇南将军鼓舞人心的话语，我的眼窝子湿润了。我抬起头颅，看着远处黑幕降临的山林，长吁了一口气。


我在心中默默地说道：“猴子，步枪，刺刀，炸弹，石虎你们这群兄弟，再等等，这才是第一步，以后还有更艰苦的仗要打。这次没有消灭黑蜂，不等于他还有第二次机会，再等等，等我找到他，就干掉他，为你们报仇！”


我这些念头没有错，这次胜利虽然意义重大，可依然达不到我心目中的要求。


我们还没看见黑蜂，还不知道这伙敌人为什么要进来。现在说胜利，为时尚早！


郎朗结束长途飞行，终于赶到指挥部。一下飞机，立即对周围的环境进行电磁探测。探测的结果很沮丧，没有发现陌生的电磁信号，也就是说，没有发现活着的敌人在用电台或移动信号与外界联系。


这对于我们来说，又是一个打击。


不过，希望总会有的。


晚上8点，大家刚刚吃完晚饭，两个穿白衣大褂的军医冲进了山洞。对我说：“雷诺醒了，雷诺醒了！”


我抓走军医的胳膊问：“情况怎么样？”


“问题不大，没有伤到要害，经过我们的急救，现在醒过来了。首长请放心，他身上的弹头全取出来了，正在输血，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健康！”


我大喜。这真是老天爷垂怜我。只要雷诺醒了，我担忧的问题将迎刃而解！


我急匆匆的朝外面跑，一边跑，一边说：“我得去问问他，这小子到底看见了什么？”


一个军医追上来，拽住我说：“首长你不能这样啊！他刚刚醒来，先让他休息半个小时，喘口气再说。”

第六百七十章 黑蜂来了


在我的执意要求下，我换上无菌服进入手术室。


这种方舟式的手术室是我军最新研制的成果，从外形看，好像是船舱式的模块，也像一个集装箱。它可以跟其它的模块组合，成为一个巨大的战地医院。也可以用重型直升机单独吊起一个手术室，用空中投送的方式快速运抵战场，为重伤员赢得宝贵的时间。


这种“和平方舟”设备齐全，自带电力、消毒、空气过滤、照面等等系统，可以同时为两个重伤员开展手术。


我走进手术室的时候，一个军医正在安慰雷诺。


雷诺经过两个小时的手术，情况良好。


雷诺本来躺在手术床上，没有说话，脸色白的像一张纸。我进来后，军医自觉的离开了手术室。我坐在床前，看着雷诺。


“首长----你—你你---来—了----”


刚开始，雷诺发出艰难的话语，后来，说顺溜了，也不再这么困难。


雷诺的床头挂着两个输液瓶，还挂着一袋红色的血。


旁边的氧气瓶、医疗仪器等设备放在旁边，现实雷诺是个刚刚摆脱死神危险的病人。


我轻轻的说：“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了。你们来了，我就不疼了。”雷诺笑了，眼角流出几滴泪水。


我笑着说：“好小子，竟然敢私自离队，算你走运，发现了敌人，还知道是个军人，跟敌人干上了，没让我失望。”


“首长，我给你丢脸了！”


“不要多想。好好养伤。告诉我，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敌人是昨天过来的，来了十一个，我不知道他们是敌人，开始还以为他们是部队的人，来抓我的。”


“后来发觉了，是吧？”


“是的。首长，我的小白情况怎么样？”


“谁是小白？难道你还有同伴？”


“小白是一只白头鹰，是一只很大很大的雕，要是没有它，我早就被蛇吃了，小白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它，我不可能摆脱敌人，只是可惜，我回来想偷袭敌人，觉得被敌人发现了。”


“你是说----你本来可以逃生，又回来了？”


“是的，首长，我本来想回到一连报信，但是想，路程太远，等我回去把部队叫过来，这伙敌人早跑了。他们中间，大部分是洋人，还有一个会说普通话的中国人，这个中国人太坏了，用刀捅了我一下，好算没捅到要害，不然就不能跟首长你说话了。”


“所以你跑到半路上，又折回来，想偷偷阴一把？”


“是的，首长，这伙敌人太狠了，用手雷几乎把我炸死。首长，敌人呢？干掉他们吗？”


说这话的时候，雷诺挣扎着，想爬起来。


我按住他，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你躺下，好好休息，敌人已经被我消灭了，你就放心养伤吧？”


“谢谢首长。对了，首长，我的小白呢？我的老鹰呢？”“到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老鹰？”


“首长，它可是神物啊，对了，首长你不是说过吗？我养一只老鹰，你就让我当特种兵？”


“这事我答应你，不过你得把伤养好再说。”


“是，首长，坚决完成任务。”


“不过事先说好，当上特种兵，可不许私自离队，不然老子一枪把你给毙了。”


“是！首长，我要是跑，你就干脆把我毙掉算了，呵呵！”


这小子，伤这么重，还在想着当特种兵。算是个好兵！


从手术室出来，我的脑子在飞速的运转。


雷诺的话中，信息量极大，他无意来到这里，好险被蛇吃掉。


一条蛇能吃人，我可没见过。


但是不得不让我相信，这高高的公主岭是一座神山，它既然能让一只巨大的鸟停留，就能让一条上百年的蛇在这里生存。


这可是我们亲眼目睹的，一只巨大的老鹰，一只白头鹰，居然为了保护雷诺而战死。算是惊天动地的事情了。动物界居然还有这样忠心耿耿的神物！


雷诺能在短暂的十几天，能让一只巨大的凶猛的老鹰听从他的指挥，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还有多少秘密我没有知道？


最关键的一点，他透露出敌人有11个。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说明我们只打死了大部分敌人，还有两个落网。


落网的两个敌人是谁呢？


一个是黑蜂。


另一个，当然是程枫。


程枫回来了。


这下好办了，我们能内外合力，一举消灭这个罪大恶极的黑蜂！


黑蜂的手中有我们累累的血债！


新的问题出现了，程枫为什么要捅雷诺一刀？而且捅的不轻，几乎要了雷诺的小命。


不过我想，这其中，肯定有其它的原因，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不然程枫不可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但愿程枫有其它的原因，不然就麻烦了。


接到敌人有11个的情报后，我随即调整的部署，在方圆20公里内，施行摸排搜索。


外围的部队全部向这里靠拢，拉网式搜寻。我就不相信，黑蜂还会逃之夭夭。


既然他敢来，那就应该跟其它的敌人一样，只要敢反抗，杀光！


头顶的直升机在空中飞翔，4架直升机在20公里的范围低空飞行，直升机上面还搭载着一部分特种部队。


7308突击队15个兵仍在山谷中休整。开了个会，我对大家说：“十年来，黑蜂一直是我们7308的敌人，我们很多兄弟与亲人死在他手中。今天，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他的踪迹，我们该怎么干？！”


队员们列着整齐的队伍，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


“血债血偿，叫他有来无回。”


“弟兄们！口号是这么喊，但现实很残酷。我们消灭了9个敌人，这只是他的手下，如果放黑蜂回去，他还会发展9个，甚至是90个敌人过来，给我们制造麻烦。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他，干掉他。只有彻底斩草除根，才能避免后患！”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队伍发出惊涛骇浪般的呼啸。


做完战斗动员后，雷达黄磊带着队员继续在山谷搜索。我怕遗漏的地方。


我们把这里包围的严严实实，黑蜂又怎么能够逃的出去？除非有其它的出口。

第六百七十一章 发现老鼠洞


晚上十点，郑重突然打来了电话，问：“什么时候撤？”


我苦笑道：“黑蜂还在境内，我怎么能撤呢？”


郑重哈哈大笑。“既然黑蜂想跟你捉迷藏，那就好好陪他玩玩！”


我说：“您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


“好，痛快！那我也不隐瞒！你那边的事，商部长已经跟我说了，我认为，程枫可能跟他在一起。”


“你凭什么认为？”


“程枫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你想想，他为什么不杀死雷诺？是为了救雷诺才用刀伤人。不然敌人早把雷诺那小子突突了。”


“这个道理说的通。”


“程枫能在黑蜂身边潜伏这么久，那么他肯定有办法把情报送过来。现在的情况是，程枫在帮助黑蜂逃跑。”


我想了想，说：“是。”


“我觉得程枫是个了不起的军人，他想的问题可能比我们更全面一些，你想想，就算杀了黑蜂，又有什么用呢？”


“为那些牺牲的战友报仇啊！”


“醒醒吧？老鬼，我知道你对黑蜂有多仇恨，但是你要想想，杀了黑蜂，并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怎么说？？”


“黑蜂背后的基地还在，团伙还在，财团还在，据你们以前搜到情报，他豢养的雇佣兵就有上千人，你们才消灭了20多个，其它的人员会很快补给到位。就算死了一个黑蜂，还会有新的匪首。”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搜了，全部撤编，黑蜂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的意思是说，别急，好汤慢慢炖，能活捉黑蜂或者击毙黑蜂当然是好事，抓不到他，也并不是坏事。”


我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搞了半天，司令员你是在安慰我？放心吧首长，我老鬼可是铁打的兵。”


“我就怕你急于求成，黑蜂没找到，反而把自己累坏了！如果真找不到他，那就要想想其它的问题，是不是程枫在帮助他。程枫曾经在阿拉古山当兵十年，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阿拉古山。如果程枫想帮他，那么程枫有其它的意图。我们要弄清楚这个意图，好好查查吧？或许程枫会留下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个郑重太厉害了。远在千里之外，就把这里的事情掌握的清清楚楚。


虽然郑重说的有道理，但该怎么干还是要怎么干。比如，拉网式搜索仍然要继续，查找黑蜂逃窜的工作仍然要坚持做。


我知道郑重是在安慰我。是在说明另一个道理。黑蜂死不死，我们都有万全的对策。


郑重的电话标志着我们跟黑蜂的斗争中彻底变化了位置。现在的我们，占有前所未有的主动。黑蜂的身边有我们的卧底，他现在我们的包围圈中。能不能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的特种兵在两天时间内，歼灭渗入阿拉古山的敌人18名，再加上前段时间击毙了三个杀死卓玛萨老人的凶手。总共杀敌21多名，还发现了敌人的基地，甚至是渗透的路线。取得非常大的战果。


胜利的作用是巨大的，不仅鼓舞了一线作战的士兵，还坚定了我们消灭敌人的勇气。说明这一年来，我们的工作是有效的，对敌所做的工作是有效的。并且，我们的7308突击队扩编，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比如，极强的机动性，如果没有直升机及时到位，恐怕跑出去的敌人更多了。还有，熟练运用信息化装备作战，运用高新设备抢救重伤员等等，这次跟黑蜂较量，极大的检验了我们部队的战斗力。


部队连夜在原始丛林中搜索，由于地形复杂，我们的行动很缓慢。我交代部队了，要保持整体队形，不能孤军作战；要保持通信联络，不能切断联系；要彼此协同，切忌个人英雄主义。


忙碌了几个小时，7308在山洞的小仓库里发现了一扇诡异的钢门。


这钢门贴在岩壁上，处于阴暗的角落，如果不细心，根本发现不了。黄磊怀疑是敌人的橱柜。


橱柜里一定装有重要的东西。


几个战士拿出工兵锹挖，那钢门纹丝不动。没办法，想用定时炸弹破门，又怕把仓库的弹药引爆。


7308突击队部队队员和雪狼突击队的队员同心协力，把仓库里几十个弹药箱与铁皮箱子搬出去了。准备临走时用直升机运回去。


箱子全部拿走后，洞内宽敞了许多。一个兵用战术手电到处照射，发现了一个铁匣子，类似于配电箱，藏在最里面，如果不是搬走弹药箱，根本发现不了这个配电箱。


柳叶刀撬开它，发现了一个电梯数字按键盘。


几个兵歪着脑袋看，以为这里有电梯。


有兵说：“不会是钢门的密码盒吧？”


这一说，把大家说的恍然大悟。


不错，这钢门就是用这个数字封闭的。如果没有正确的密码，根本打不开这道厚厚的钢门。


发现了数字键盘，大家的心被点燃了。有两个懂电脑的兵鼓捣了一会儿，钢门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办法了，只好把主意打到刚开始想的办法上----炸门。


当时我在山谷的帐篷里，正通过军用笔记本查看山谷外面部队的位置。柳叶刀跑了过来，说了山洞的情况，说黄磊正指挥突击队炸门。


这山洞是天然的山洞，如果炸弹的威力大，搞不好会把山洞震塌了。打仗没打死人，破门把人给压死了，造成非战斗减员，这传出去是个笑话。我命令柳叶刀赶紧回去，叫他们住手。同时把郎朗叫过来。我问：“会开电脑控制的门吗？”


郎朗大笑：“我以为是个高深莫测的活儿，原来是个最基本的问题，我去看看吧？保证三分钟内打开门。”


我说：“那就快点，把门打开。”


郎朗去了。只用了一分半钟，就打开了钢门。


你们猜，门那边是什么？


是个老鼠洞啊！


长长的老鼠洞。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80公分高，70公分宽。原来，黑蜂和程枫就是通过这个老鼠洞，逃出了这个山谷。

第六百七十二章 忘战必危


黄磊自告奋勇，带一个兵钻进漆黑的山洞去探路。


这洞内挺光滑的，一看就知道是人工挖的。有可能是黑蜂留下的一个逃生路线。当我们的人追击的时候，他和程枫趁乱从这里逃走了。


有个疑点值得注意：黑蜂为什么不带着其它的匪徒从这里撤离呢？


想了半天，找不到一个结果。


后来我想明白了，黑蜂利用别的敌人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也是一个金蝉脱壳的办法，声东击西。居然让他成功脱险。


黄磊和那个兵钻进山洞之后，十多分钟都没有出来。利用电台呼叫，没有声音。于是我命令雷达带领他那一队进去。如果在洞内遭遇黑蜂，也好有个支援。


雷达带着13个兵钻进了山洞。


走出洞内，我抬头望天，天空没有一丝星光。


狐狸说：“头儿，睡一会儿吧？”


我苦笑道：“睡不着。”


“在想什么？”


“想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脑子用不过来。”


“头儿，你说骆驼是不是敌人？”


我想了想，认认真真的告诉他：“不知道。”


“那为什么要放走他。”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不是非要放走他，他身上有炸药，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这对于我们的突击队不是唯一的选择。”


这回轮到狐狸不说话了。他的小眼睛在夜里眨着眨着。这个残酷的事实对于他实在太复杂。


是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战友居然是敌人。


没想到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比如程枫，还留在黑蜂的身边。他完全可以在背后朝黑蜂开枪。他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如果在背后打死黑蜂，程枫将名利双收。什么荣誉地位，以及原来的屈辱，一扫而光，甚至还为死去的战友报了仇。


他为什么不这样干？


他为什么在这些诱人的利益面前没下手。


是他懦弱吗？胆小怕事吗？


不，根本不是，如果他是贪生怕死的人，根本不会想到去黑蜂身边潜伏。


这个程枫是非同一般的人。


他跟我们的7308相比，毫不逊色。我现在有点佩服他了。如果跟他见面，我一定会跟他谈谈。


比如周娴，原来是那么刁钻古怪的人，我把她送到艾家庄，说走就走了。我甚至想，如果她留在艾家庄，可能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一样。那样的话，艾家庄的父老乡亲会帮我们俩完婚。部队的战友也会撮合我们。


周娴去了w国，在敌人身边潜伏，她将面临最严峻的考验。从此，她将一个人跟敌人周旋。


想敌人身边潜伏，这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不是生离死别，就是身心俱伤。回来的周娴会不会跟原来一样呢？我不知道。我现在突然有点想她了。想把这些的情况告诉她，我有一种冲动，我想跟她说：我们又取得了胜利。


还有玛丽，这个狡猾的女人如今在何处？黑蜂选择进入了境内，她又会使出什么样的动作呢？她能被我所用吗？


要想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还有飞鹰，乌衣婷。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飞鹰的病情好了一点没有？


连续打了三场胜仗。我似乎变得优柔寡断。


我看见天空中有无数张笑脸。


那是牺牲的战友的笑脸。有猴子刺刀步枪野兵，还有石虎炸弹郝子然周政委他们的。


原来，一场胜利有这么重要。


既能告慰死去的战友，又能告慰自己破碎的心。


所以，我必须把胜利保持到最后。就算不能抓住他，也要把他从我们的国家赶走。


等待是极其煎熬的。尽管狐狸在指挥所安了一张行军床，我躺在上面依然睡不着觉。


在战斗面前，我怎么能睡得着觉？


指挥所值班的特种兵们在噼噼啪啪敲打着键盘，三四个通信兵不断的接通电话。


f军区的作战参谋还趴在地图上看细节。


我们留守的7308还在帐篷外面持枪警戒。


空中的直升机在不间断的飞行，发出巨大的螺旋桨响声。


大战在即，何以安睡？


敌人在逃，寝食难安。


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


军人，就得这样，不能舒舒坦坦过日子。因为，忘战必危！


凌晨一点，黄磊钻出了长长的山洞。


你们猜，有多长？


5公里长，这条通道穿过了大山，一直通到5公里以外的晏家河。


出口在河里。顺着山进来，山洞的出口挖在河里。也就是山洞也有水。幸亏特种兵们水性好，从水里钻出来了，不然只得原路返回。


晏家河是阿拉古山外的一条小河，长度30公里。两边是山，山上有树林。最糟糕的是，这条河的源头是晏家河镇。这一次情况复杂了。敌人有可能逃向居民区。


怎么办？只好调动林达的19师，把舟桥部队也调过来了，十几条冲锋舟在晏家河上来回航行，希望在河道的两边发现敌人。


晏家河镇的码头已经有军警严阵以待。几只探照灯不断地照射三十几米宽的河道。一旦发现敌人，立马进入攻击状态。


黑蜂是极其危险的人物，任何麻痹大意，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所以，高度戒备是有理由的。


我像一个将军在指挥所发布命令。


电台、网络、卫星、电话把我的命令传递到各支部队。严密布控，拉网排查。我可以打赌，这是我有生以来，做的最大的一件事。指挥了上万人的队伍。


发现敌人逃跑的方向后，我做出了迁移指挥部的决定。


在这个荒郊野外，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地方，不利于部队指挥。于是，米—117载着我们十余人，在三架武直—10的护卫下，向晏家河镇飞去。


又调来了两架重型运输直升机，把“和平方舟”手术室、各种设备、黑蜂留下的弹药与物资一并运走了。


40分钟后，我们在晏家河镇小学的操场上安营扎寨。值班员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脸色都变了。


我问那个少尉：“怎么回事？有紧急情况吗？”


那个少尉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话。


“婆婆妈妈的，还像不像个军人！”我火了，走过去，夺过话筒。

第六百七十三章 一连主动请缨


我对着话筒喊：“谁？”


“报告首长，我们一连请求参加行动！”那边传来一声洪亮的嗓音。


“你不知道我这里是指挥部吗？有什么建议，什么要求，你必须跟你们的上级说。你这样会延误战机，堵塞通讯线路，要是前方发生重大事情，该怎么办？简直是乱弹琴。”


咔擦一声，我挂断电话。


这个连队简直是太疯狂了。主动请缨是好事嘛！说明士气高涨，但也不能无视军队纪律，把电话打到这里来。


我双眼瞪着f军区的那个少尉，问：“怎么回事，他的电话是怎么打进来的？谁帮他接通了线路？”


少尉的脸白了，赶紧解释道：“首长，我也不清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能是-------”


我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干正事吧？”


刚刚转身，那个电话又叮铃铃的响起来了。


少尉接线员拿起话筒就喊：“首长说了，要逐级报告，不要再胡扯了！耽误战机可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电话那边，一连还在喋喋不休。


少尉听后，脸色就变了。


我问：“是谁打电话？哪个一连？”


“19师机步团一营一连，驻守阿拉古山，是他们连长段乔山打的电话。”少尉如履薄冰的说的。


我“噗嗤”一声笑了，看着少尉紧张的样子说道。“放松，放松，别这样。”


这次行动，f军区为了减轻我们的工作负担，派了3个作战参谋，2个通信兵，4个接线员，1个指挥员跟随我们一起行动。


少尉长吁一口气，回到座位上坐着。


“我来跟他说吧？”我走过去拿起话筒。


“喂，段乔山，我是老鬼！”我对着话筒喊。


“报告首长，我们阿拉古山一连请求参加行动！”段乔山在那边大声吼道。


他的声音很大，吼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扯淡，你们不是布控边境线吗？难道想擅离职守？”


“首长，我们离一线太远！”


“废话，革命军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首长，我们在边境线上，再说还有二连三连，边境线这么长。只能守出口和平原地带，就算把所有的机动部队派过来，还是不够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带一排过来。参加搜寻找敌人的行动！”


“简直是荒谬，别说我们现在还没发现敌人的踪迹，就算发现了，也不能让你们来，一线有其它的部队，你就放心吧。”


“首长，我已经知道程枫连长在那边。”


“谁跟你说的。”


“司令员。是司令员叫我跟你汇报的。他不好意思跟你说，所以叫我跟你打电话，首长，这不算违反纪律吧？我是奉司令员的命令跟你通电话。”


“你是想拿司令员压我吗？”听了这些话，我简直气疯了。没想到这个连长段乔山居然干出这样的事。


“不，不是这样。首长，我以前误解了你，我向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批准我们参加这次行动吧？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是全体战友对你的请求。首长，我不是头脑发热主动请缨的。我的意思是-----我了解程枫，曾经跟程枫共事了多年，了解他的做法，也经常跟他一起巡逻边境线。”


段乔山的话终于说明白了，他无非想利用跟程枫共事多年的经验，找到程枫与黑蜂。


这个时候我倒关心起程枫的安全，我警告段乔山：“程枫打入黑蜂内部，还有多少知道，要是你们谁敢泄露，老子饶不了你们。”


“首长，这是涉及老连长人身安全的大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部队并不知道这个事，他们只是士气高涨，想面对面跟敌人较量。”


“好吧，你带着一排过来吧？不要带机动车辆，徒步就行，你们的位置-----”


我看了看作战地图，把他们安排在晏家河镇西北60公里的三岔坝最合适。


“去三岔坝吧？往北走，把电台带好，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直接我联系。”


“是！首长，坚决执行命令！”


电话那边的段乔山乐坏了。他主动挂断电话。


我站在电话旁边站了一会儿，松了一口气。这个段乔山，平时别看是个倔货，关键时候还生出这样的幺蛾子，这是我没想到了。


这个段乔山，跟雷诺就是一队珍稀动物。都他娘的倔的少见。


我安排段乔山在三岔坝，也就是把他们当个摆设。三岔坝离阿拉古山一连驻地只有50公里，顺着公路从阿拉古顶往北走，开车40分钟可以到机步团团部，道路中间有岔口，笔直往北，走8公里，就是三岔坝。


三岔坝的地形毕竟复杂，有三条道路，除了来的路，有一条路通往晏家河镇，另一条路通往护林站。旁边是晏家河，每逢夏天，只要下大雨，河水会迅速上涨。因此当地政府在道路右侧修建了一条高达3米的水坝。这就是三岔坝的由来。


这可是连我都没想到的事情，黑蜂居然在这里出现，跟段乔山他们交上了火。


我本以为三岔坝不会出现问题，结果让一连的人赶上了，真是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段乔山接到命令后，迅速带领一排驾着装甲巡逻车回到阿拉古山，再从阿拉古山开车到三岔坝待命。


整个行程用了40多分钟，这么远的距离，他们把车开的有多快我不知道。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段乔山并没有僵硬的执行我的命令。


我在电话中，要求他们徒步行进。顺便搜索一下沿途。谁知这个段乔山误以为我要他去三岔坝设伏。由于立功心切，想带着一连打个翻身仗。这个脾气不好的连长这次真豁出去了，违反命令开着装甲车去了三岔坝。


去三岔坝的路线我并不熟悉，而段乔山和他的战友们，对这里的地形地貌和道路交通，闭上眼睛就知道怎么走。


段乔山他们赶到指定地点是第二天早上6点，当时的天空刚刚亮。由于是阴天，乌云密布，山野中的树林能见度极低。


段乔山命令4辆装甲巡逻车开进树林隐蔽，自己则亲自带7名战士手持自动步枪沿道路两侧搜索。

第六百七十四章 守株待兔


一连的前身是步兵连。只不过配备了装甲巡逻车、运兵车、通讯车、抢险车等装备，就变成了机械化的快反部队。不管怎么办，他们终归是步兵连。


当初军区给他们配备了装甲车，就是考虑到边境地区复杂与恶劣的环境。阿拉古山太凶险了，搞不好会遇到敌人。如果遇到黑蜂这样的悍匪，一连的官兵可以凭借坚固的装甲车进行压制与打击。还能保护士兵的安全。


这种装甲车的底盘是8x8的，底部可以防御一般的地雷，还能抵御一般的机枪弹、狙击步枪弹。什么7mm口径、5mm口径的枪弹更不在话下。


装甲巡逻车上有一挺62mm口径的重机枪，两具反坦克火箭发射筒，还可以发射干扰弹。装甲车内有七八个射击孔。士兵可以在车内进行射击。装甲车前面安装着冲浪板，具备两栖作战能力。


一连的每个排4辆装甲车，其中三辆巡逻车，一辆突击车。突击车的外形跟巡逻车有些类似，炮塔搭载的武器不一样，是一挺30mm口径的机关炮。这种机关炮的射速很快，每分钟发射400多发炮弹，初速980米每秒，覆盖面积30平方米左右。


不管是巡逻车和突击车，都配备着360度无死角的可视系统，具备夜间射击的能力，车内搭载着数据链，可以跟卫星、地面通讯基站联系。还装有北斗卫星系统，可以用火控系统锁定装甲目标进行打击。


可见一连的武器装备还是很先进很强悍的。段乔山带着这些装备，就想发挥一连的优势。想跟黑蜂来一次硬碰硬的较量。


曾经，段乔山看着这样的装备，心里连连感叹。要是老连长在就好了！再也不用担心步兵的双脚跟不上雇佣兵。


一连的步兵虽然整体素质不错，但跟特种兵比起来，还有不少的差距。现在有了这些步战车和装甲后勤车辆，就不愁干不过黑蜂。


如果发现黑蜂，几炮过去，人就没了！就算是孙猴子也能把他轰成碎片。


科技的先进可以弥补单兵的不足。这也是所有国家为什么拼命发展武器装备的重要原因。


段乔山带着兵巡逻了两公里的范围，一无所获，在这荒郊野外，根本看不见有人行走的迹象。但是段乔山没有失望，好不容易要到了任务，他不想这么早早失败。


段乔山跟士兵们说：“黑蜂是我们一连的敌人，这阿拉古山，本来是我们固守的范围，现在来了这么多部队，作为一连的我们，能置身度外吗？”


士兵们说：“不能！黑蜂既然敢来，那就叫他有来无回。”


段乔山说：“黑蜂打死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大部分是我们一连的兄弟，这家伙罪大恶极，恶贯满盈，我们该不该干掉他？”


士兵们吼：“杀无赦！”


段乔山又说：“听说这个家伙很狂妄，手段高明，我是老兵，曾经跟着老连长追击过他，两次都让他跑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狭路相逢勇者胜，如果让我们遇到这个混蛋。就应该好好干一场。谁叫我们是阿拉古山的军人！阿拉古山的军人就应该保卫阿拉古山。不管这个混蛋有多厉害，我就要跟他干到底，大不了以命抵命，同归于尽！”


士兵们喊：“脑壳掉了碗大个疤！”


不得不说这个段乔山，激励士兵真有一套。经过这么一说，士兵们的勇气上来了。


什么步兵特种兵？不都是两条腿吗？有什么了不起？况且我们还有铁疙瘩支援。总比你两只脚板强吧？


一连一排的弟兄们早不服气了。都恨不得在这次行动中有上佳的表现。


可段乔山说了，“上级叫我们在这里来，是为了伏击敌人。既然是伏击，那么就不得暴露。这样吧？你们4台车在树林里呆着，我带几个兵沿着晏家河去东边看看。”


这个段乔山真会来事。拿着我的命令一本正经的干起来了。他根本不知道他的位置，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事实在河面两边，都有其它的部队在搜索。水上还有十几条快艇在来回航行。这都是舟桥部队，特种兵部队，野战部队在协同。


一连在这些部队中，只是个边防连，是个守边境线的部队。在我们老兵的心目中，根本不能跟上述部队相提并论。


段乔山沿着我指出的路线，在两侧扩展了2公里，他是怕敌人在旁边隐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丢大脸了。所以他增加了搜索的范围。


上午十点，有的兵忍耐不住，开始钻出装甲车在林子里撒尿。


段乔山回来，对他们说：“就你们这个样子，还想打胜仗？还想跟黑蜂斗？人家早一枪送你上西天！”


一席话说的士兵们大惊失色。


是啊是啊，怎么没想到啊？如果黑蜂埋伏在旁边，不一枪打了个透心凉吗？


可不能让敌人瞅准机会。得好好干活，不能麻痹大意。


看几个兵无聊，段乔山决定带着他们把路线再次扩展一下。沿着河岸往山里走，往西边去。说不定还有其它的收获。


段乔山是这样想的。晏家河两边虽然有我们的部队，但河岸没有部队守卫。要是黑蜂真伪装成渔民，一不小心从部队缝隙溜过去了，那可坏事了。


段乔山带着12个兵徒步行进，沿着崎岖难走的河岸一点点往西边走去。


别说，走了七八公里路，真让他们发现了痕迹。


什么痕迹？


河岸上的一棵树上，有一根树枝被折断。


这是一棵柳树，树不高，大约三四米，树干只有碗口粗。绿绿的柳枝像姑娘的头发披下来，看上去嫩绿好看。


按道理，一根树枝被折断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有可能是附近的山民或者渔民上岸，不小心折断的。或者是故意折断的。这能看出个什么啊？


但段乔山看后，一口咬定，这是老连长留下的记号。


电话很快打的指挥所。我接到汇报颇为惊讶。


图片也被赶到的雪狼突击队拍下了，输送到指挥所的大屏幕上。我看了那根被折断的柳枝，笑道：“这能说明什么啊？”


段乔山在电话那边大吼：“老鬼，别以为你是首长，就敢忽视我的发现。我告诉你，这是老连长留下的记号，千真万确，我曾经跟他在部队一起呆了七八年，了解他的做法，以前，他带着战士们进山巡逻，就用这样的方式做记号，说怕迷了路，能指明方向。”


段乔山说的没错，老侦察兵进丛林，就爱做这样的记号。大部分是用匕首在树干上刻一个记号，这个程枫与众不同，把树枝折断做记号。

第六百七十五章 指东打西


现在的特种部队早已经配发了指北针、行军电脑、gps定位仪、卫星接受器等智能化的手持终端。这些东西都能够指明方向。特种兵训练的时候，学习的野外生存常识中也有这类的东西，用匕首做记号，甚至利用阳光、树叶、空气流向、潮汐等等辨别方位。


我相信了段乔山，命令最近的黄磊带领十几个兵去看看。


黄磊顺着河岸朝树林里走走停停，上了一座小山，山上长着茂密的松树榕树杨树柳树，还有各种各样叫不出的灌木，在灌木丛中，还有杨树上，发现了十几个这样的记号。


那是用匕首划出的痕迹。表明上看是无意留下的。可在段乔山看来，意义重大。因为段乔山熟悉这种用尖锐的刀刃留下的痕迹。


其实这都是程枫留下的记号。


段乔山看着这些记号很兴奋。他沉寂了太久，终于觉得可以发挥一点作用了。他站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定上了山，山中的树林多，野草茂盛，利于隐蔽。我们往上面搜索吧？不过特种兵同志我可警告你，不许朝我的老连长开枪！”


真是晕死！这敌人还没发现呢？倒担心起自己人的安全。


不过段乔山给我们提了个醒。假如真包围了敌人，可得留点心，不能朝自己的同志开枪。子弹可不长眼睛啊！


其实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黑蜂是个阴险狡诈的人物，具备多年实战的经验。如果让他发觉身边的刀疤是我们的卧底，那可糟糕了。刀疤可能真会有危险。我们不能在自己的国土上，眼睁睁让一个战友牺牲。


但是，过于谨慎小心，在跟敌人交战中，畏首畏尾，会延误战机放跑敌人。到时候责任谁来背负？


真是两难啊！


我命令黄磊他们，一旦有情况，迅速上报。我是这样想的，现场不好掌握，那我就去前线，亲临战场指挥，杜绝漏洞发生。


黄磊带着十几个兵搜索了两公里的范围，一无所获。程枫留下的记号也没了。什么也没发现。十几个兵原路返回，一边走还一边思索，到底是哪方面出现了问题。


有的士兵埋怨段乔山，“是不是搞错了，一惊一乍的？”


“我对天发誓，要是我撒谎，或者说错，生儿子没屁--眼！”


段乔山发誓的时候指着头顶的青天。看他认真劲头，所有的士兵都笑得前仰后合。


既然段乔山没有撒谎。那么这里为什么有程枫留下的记号。难道，搜索的不彻底？


消息反馈到指挥所，我命令直升机赶到现场上空侦察，19师再派遣一个野战连过去协助。


经过三个小时的折腾，都到下午3点，什么也没发现。黄磊觉得没必要再查了，因为再往前面查，就到护林站了。已经遇到前面的部队了，都是19师的野战部队。


在这阿拉古山，为了搜寻黑蜂，我们投入了上万人的部队。几百平方米的地区，密度够高了。并且上面的天空还有我们的直升机，无人机，以及固定翼飞机。


郑重司令员的话又在我耳边重新响起。“我就怕你急于求成，黑蜂没找到，反而把自己累坏了！如果真找不到他，那就要想想其它的问题，是不是程枫在帮助他。程枫曾经在阿拉古山当兵十年，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阿拉古山。如果程枫想帮他，那么程枫有其它的意图。我们要弄清楚这个意图，好好查查吧？或许程枫会留下什么。”


是啊！为什么找不到他们两个？或许真如司令员所说，程枫在帮助黑蜂逃过我们的追捕。


那么说明程枫有其它的顾虑。


按理说，这是程枫杀黑蜂最佳的时机。可他依然没有这么做，而且还帮着黑蜂逃跑。


郑重所说的“留下什么”，他已经留下了。那么到底是什么含义呢？


首当其冲的是提醒我们、帮助我们抓住黑蜂。这个应该排除，要抓住黑蜂早抓住了。


只有第二个选择，那就是黑蜂在表示其它的含义。


什么含义呢？


是在嘲讽我们？我故意留下记号你也找不到我？


或者，用这种记号向我们表达其它的意思。需要我们配合？协助？


我陷入苦苦的思索中，用各种立场都没有想出想要的答案。


我看见沙盘作业的作战参谋，一直用两个方向测量距离，心里一动，想，何不用逆反角度思考？


程枫留下记号只是想暴露他们的行踪，在提醒我们，他们并没有走远，还在这里徘徊。还有一个，他是用记号的方式向我们郑重宣告：我回来了，我是程枫。


这么一想，豁然开朗。


我命令狐狸接通数据链，开了个视频会议。电子显示屏上出现孟镇南将军、郑重将军、商隐部长三个人的直播录像。


我对三位首长汇报了当前的情况，以及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有关程枫的案子事态重大，在秘密还没泄露之前，他可能是我军某位高级将领派遣的卧底，包括骆驼。如果蛮干，不顾及后果，就算击毙了黑蜂，也会误伤自己人。所以有必要开这个会议。


我对三位首长说道：“如果战斗打响，程枫站在黑蜂的阵营朝我们开枪。我们该怎么办？”


三位首长不说话。


还是商隐打破沉默。他说：“要看具体情况，如果有其它的方式解决，就用其它的方式解决。”


郑重也说：“要保护好自己的同志。”


孟镇南却说：“只要他和黑蜂负隅顽抗，那就坚决、果断消灭他们。”


“这不行啊！”我发出一声惊呼。


孟镇南咬咬牙，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说道：“这是他的选择，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代表他已经想好了后果。无论是不是我们派出去的卧底，还是他自己的选择，大家都清楚，做卧底有风险，很多时候会有牺牲的危险。这就是我们一再要求军情人员要思想牢固作风扎实的原因，他必须忠诚于自己的国家与人民。老鬼，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只要出现这种情况，那就一起歼灭！他如果牺牲了，我为他立碑，追授他为革命烈士。”


我反驳道：“你不是把程枫在黑蜂那边卧底的消息告诉给段乔山吗？难道不是提醒我，避免误伤他？”


“不！不是这样，我只是想给一连一个机会。”


我低下头，说道：“行，按照你的意见行事。”


郑重却说：“战场上的事情变数太大，你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只要不违反原则就可以了。”


郑重的一席话，解决了我的大麻烦。他是用心良苦，给了我最大的信任。在这个关键时刻，他还不忘记留给我自由发挥的空间。


是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第六百七十六章 刀疤与程枫


此时此刻，刀疤和黑蜂正在水中潜行。


周围的噪音实在太大了。他们俩即使在水中潜行也能听见上面的马达嗡嗡嗡的叫声。


这是两个经验老到的雇佣兵。


他们即使在重重包围中，也显得不慌不乱。


是啊！他们打过太多的实战。胜多败少。他们能在中东王室卫队的警卫下，夺人性命，也能在北非游刃有余的开展作战。全球都有他们的耳目，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陷入包围之中。


中国军队太可怕了！


在短暂的时间内，就调遣了大批的军队。空中有直升机，地面有特种兵。外面有包围的陆军部队。


中国军队对他们似乎是全方位的压制。不仅仅在地面，空中，就连被称呼为第五战场的信息多维空间也被中国军队压制、干扰、封锁。他们在潜伏的地方发不出去任何信号。不然他们会调来其它的雇佣兵进来支援。


黑蜂在出发前，就留下5名强悍的队员留守在t国。


这是黑蜂一贯的做法，留有后路，以做不时之需。


谁知无线电与网络通道全部被中国军队的电子战部队所压制，他们发不出任何有用的信号。


幸亏当时留有一条逃生通道。


当时，刀疤在山上跟那个愚蠢的中国士兵纠缠，黑蜂在山脚下指挥。


谁知那个中国士兵逃进山的缝隙之间不再出来了，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跟刀疤他们捉迷藏。


怒气冲冲的刀疤用自动步枪、手榴弹朝“一线天”中间攻击，也不知道那个小子死了没有。


东边的天空突然飞来一群小鸟，密密麻麻的，像团乌云从头顶越过，大地似乎安静了很多。黑蜂觉得不对劲，大声发布命令叫刀疤下来，赶紧下来，情况有变。


刀疤的速度很快，像只猴子下来了。


三个雇佣兵一落地，黑蜂就带着他们往树林里冲去。


黑蜂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定。先补给弹药与粮食、水，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怎样的命运等着他们。


10个雇佣兵急匆匆奔过茂密的树林，冲进山洞。用了最短的时间拿子弹、手榴弹、干粮和矿泉水。


谁知那个中国士兵又跑出来了。还在外面袭击观察哨，这可惹恼了黑蜂。在补给完之后，他带着手下冲出山洞。


还在山洞的时候，发射了闪光弹与烟雾弹，阻挡那个中国士兵的视线。


黑蜂已经猜准了这个中国列兵只是个新兵，没打过实战。如果打过实战，怎么会如此愚蠢？


果然，几轮较量下来，那个士兵就倒下了，被一颗手榴弹炸到草地上滚了几滚。


如果时间来得及，黑蜂会用刺刀一刀一刀的剐他的肉。就是这个中国士兵，拖延了他行动的时间，干扰了他的行动计划。不然，他早出发了。


黑蜂有些责怪刀疤，他认为刀疤出手太慢，才让这个小子留了一条命。不过事实不能让他继续怀疑。当时就是刀疤用刀捅了那小子一下，才让他受了重伤。刀疤的心狠手辣容不了他多想。


中国士兵倒下后，他指挥9个雇佣兵分三组出山谷。第一组从西北的豁口出去，第二组往南，自己则带着黑蜂进山洞。


黑蜂带着刀疤冲入山洞，刀疤还在问：“为什么不一起走呢？为什么要分开？”


黑蜂转过身，用凶狠的目光逼视着刀疤。“混蛋，你是不是故意的？”


“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


“先生难道有新的计划吗？或者改变了计划？”


黑蜂看见刀疤说的离谱，哈哈大笑，也不再怀疑他了。


这个时候，洞口外面的天空传来直升机的声音。嗡嗡嗡，直升机的螺旋桨几乎把山谷的树林掀开。


刀疤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


黑蜂拍拍他的肩膀，悠然地说道：“刀疤，我的好兄弟！中国军队来了，你知道吗？我们的老对手来了！”


刀疤这才知道黑蜂为什么这样干。原来，黑蜂早就知道中国军队悄悄摸上来了，所以急匆匆进山洞补给弹药粮食。黑蜂把雇佣兵分成几组，就是想迷惑中国军队，为自己赢得逃跑的时间。


可见黑蜂的战斗经验有多么丰富，手段有多残忍。他连自己的队员都不顾。


黑蜂带着刀疤进入弹药库，外面的战斗已经打响了。直升机发射了火箭弹，正在轰炸那几个雇佣兵。可以想象他们的遭遇有多凄惨。肯定是粉身碎骨尸首全无。


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刀疤还故意说自己要出去支援他们。可黑蜂拉住他，却说：“刀疤，我的好兄弟，别去，我现在需要你！”


看见黑蜂不慌不忙的样子，刀疤坚信他有逃生的办法。


果然，黑蜂在弹药箱后面找出一个数字键。按了几下，洞内有扇厚重的钢门徐徐开启。


是一条黝黑的隧道，是一条生命线。


黑蜂指着隧道对刀疤笑着说：“兄弟，我们从这里出去，中国军队找不到我们的。”


两个人毫不迟疑的钻进隧道，把钢门关上。顺着长长的隧道一路前行，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钻出了隧道，游进河底。


在发现隧道前面有水的时候，黑蜂镇定的说：“前面有条河，我们可以从河水中逃走。放心吧，很安全！”


看黑蜂胸有成竹的样子，刀疤相信他一定为这个通道做了很早的筹划。这条隧道应该早就有吧？这个黑蜂，在设计这条隧道的时候，就预计会有这么一天。现在当真用上了。


刀疤不得不佩服这个敌人，有他的过人之处。


黑蜂精明的地方太多了，比如这次，他的背囊里还有两套潜水装备。似乎早就知道中国军队会来，早早就备下了这套装备。


两个雇佣兵在狭窄的隧道里穿上潜水装备，背上枪支弹药与战术背囊，冲进了浑浊的河水。


刚开始，浑浊的河水像幕布一样缠绕着他们，游了十几分钟，河水渐渐明亮了许多，能看见水中的野草，也能看见游来游去的鱼。

第六百七十七章 逃亡之路


在确定周围没有中国军队的时候，两个雇佣兵冒出水面。


刀疤擦了擦脸上的水，问身边的黑蜂：“先生，我们继续在水中游吗？”


黑蜂发出诡异的笑容，说道：“不，我们上岸！”


“上岸？难道就不怕中国军队吗？”


“放心吧？一时半刻，他们过不来，我们在岸上先晒晒太阳！”黑蜂再一次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模样。


两个雇佣兵一前一后上岸，湿漉漉的像落汤鸡。


找了个隐蔽的丛林，黑蜂居然真的在树林里晒衣服。


当时的阳光正大，从树枝的缝隙里射进来，洒在衣服上面，很快的冒出一股股白色的水雾。


黑蜂躺在草地上不断的看表。似乎在掐时间点。


刀疤心里有股疑团。在想，这个家伙难道知道什么？


自己一直跟在他身边，也没见他跟外面联系啊？难道这个家伙有超人的能力，知道追击的中国军队怎么样部署？


黑蜂看着刀疤闷闷的样子，突然说道：“刀疤，我的兄弟，看起来，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刀疤愣住了，没想到黑蜂会问这样的话。


这不是在怀疑他吗？


一直以来，黑蜂就没有信任过任何人。在他身边干事，要忍受密绵绵不绝的调查与怀疑。


刀疤想，难道黑蜂看出了什么吗？


不，应该没有。这只不过是他一贯的做法而已。


刀疤低下头，用手抠了抠头发。他的头巾挂在旁边的树枝上，好像是一条随风舞动的丝带。


“实不相瞒，我在附近的阿密军分区当过几年的兵。那边离这里不远，我对这里大致的情况有些了解。但现在，很多东西已经改变了。比如，这条河！”


刀疤指着前面的晏家河说道。


“阿密军分区是什么鬼？跟19师是什么关系？”黑蜂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射出一道寒冷的光。


“比方说吧？19师就是你，黑蜂先生，阿密军分区就是玛丽小姐，你们之间没有明显的从属关系，但很多行动都是彼此配合。”


“别跟说玛丽，好吗？那只不过是个表子。知道吗？我烦她烦透了。我叫她抓一个叫罪血的中国人。她到现在没有任何动作。”


“罪血是什么人啊？我觉得这个名字太奇怪了。”


“别跟我扯这个，还是谈谈你的事吧？看起来你的故事很多。”


“我的那些破事不值得一提，当了几年的兵，回到地方穷疯了，抢劫，杀了人，被中国警方撵得像兔子一样四处乱窜。这些事-----玛丽小姐也很感兴趣。到现在她还在怀疑我。我真是倒霉极了，走到哪里都遭到怀疑。”


刀疤说的没错，在黑人蜂的时候，玛丽就曾经对他的历史感到怀疑。至今玛丽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当时要不是黑蜂，玛丽几乎干掉了刀疤。


对这个事，黑蜂是不会忘记的。


黑蜂问这件事，只不过在提醒刀疤。这里很熟悉，即使不太熟，也没关系，总比他熟。黑蜂的意思无非要刀疤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怎么离开，黑蜂显然占有主动权。在涉及生存危机的重大时刻，黑蜂是不会信任任何人。


黑蜂从水中跑出来，跑到到树林里暂时隐蔽，后来刀疤才知道。眼前的这个黑蜂，比他想像中还要厉害。


黑蜂的大脑像一台计算机，能算出中国军队接下来的行动。


两个雇佣兵在树林里休息了40分钟，吃了东西，喝了水，穿上干燥的衣服，给手枪和自动步枪的弹匣压上满满的子弹。


这时候晏家河开始热闹起来，河道上空来了一架直升机，以低空搜索的姿势在河水上空200米高度飞行。不仅如此，晏家河不宽的河水上面突然出现了快艇。


十几条快艇从树枝的缝隙中一闪而过，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前面飞驰。


望着晏家河上面一条条白色的浪花，黑蜂对刀疤说道：“收拾东西，赶紧离开。不要在这里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刀疤问：“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黑蜂诡异的笑了，说道：“哪里都不去，就岸边隐蔽，等他们过去了。我们再回到水底。”


“你疯了？刚刚把衣服晾干，又下水？？”


“我没有疯。是中国军队疯了，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这里就会出现很多很多的中国士兵。”


黑蜂说的没错。三十分钟后，他们休息的地方来了一个连的军队。一个连的军人手持95式自动步枪，像梳子一样在树林里穿行。士兵与士兵间隔十余米，就算有只苍蝇从他们身边飞过，他们也能发现。


黑蜂和刀疤重新换上潜水服，戴着氧气罩跳入河水里，他们在河底游动，顺着河水朝前面游去。


河底下面的水很清澈，当听见马达嗡嗡嗡作响的时候，他们就藏进水草里。


这个野外的河长满了野草，是最合适潜行的。


反倒是陆地的树林里，突然出现了很多中国军队。相比之下，河底比陆地上要安全许多。


后来刀疤说，黑蜂是钻了我们的空子。黑蜂算准了晏家河前面，会有中国军队围堵。所以在河岸逗留了40分钟。索性等中国军队追过来，再从缝隙里下水。这样一来，我们的部队就放松了警惕。放松了对搜索过的地方的怀疑。即使重新搜第二次，也没有第一次机灵。


黑蜂与刀疤在水底游了2个小时，直到把氧气瓶的氧气几乎快耗尽，他们才从水底冒出来。


这个时候他们离三岔坝没多远了。而中国搜索的部队已经散开，向四周的树林，山峰，居民区散开。


居民区成为防守的重中之重，19师在那里放了一个营，为怕出问题。f军区特种兵大队又放了两个中队在岸边。


黑蜂和刀疤从水中冒出来的时候，快艇已经驶远了，恰巧空中的直升机去了阿拉古山南边，那里有茫茫的原始丛林。并且，刚刚有股部队从这里经过。


黑蜂带着刀疤上岸，在岸边的密林里休息了一会儿。

第六百七十八章 水底隐蔽


这个黑蜂比想像中还要狡猾，他找到一片叶竹林，砍断两根，削80cm长的主管，对刀疤说：“没有潜水服我们照样能在水底下呆着，你不会厌烦吧？”


黑蜂的意思是想重新回到河水之下。


刀疤诧异的说：“还下去？我有点撑不住了。”


黑蜂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说道：“你以为我想？马上他们会过来，放心吧？等他们搜过去，我们在前面上岸。”


就这样，黑蜂与刀疤一人一根竹管，再次跳入水中。用青翠的竹管呼吸外面的空气。


人在水底下潜行，竹管露出一小截在水面，人在水底叼着竹管。居然没让追击的中国军队发觉。


黑蜂的这个办法很老套，但还是蒙过了这一关。


他们两个下水十多分钟后，一队解放军从正面过来了，在他们刚才休息的地方，磨磨蹭蹭，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


果然，来了一架直升机，索降了十几个特种兵。他们在现场叽叽哇哇，看样子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黑蜂对此毫不惊奇。


两个人在岸上度过了那么长时间，不留心一点痕迹那是不可能的。再说，在跟中国特种兵打交道这么多年中，他们的表现还真让黑蜂敬佩。


竹管毕竟没有潜水装备好，在水中游的时候动作不能太大，否则会冒出一连串水花。这样的话，会被中国军队发现。


直升机飞走之后，特种兵也进入了树林向南搜索。而从正面来的那一队中国士兵，也顺着来的方向折返了。


中国军队一走，黑蜂再次从水中冒出来。


刀疤将头探出水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黑蜂眨着眼睛说：“你不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吗？”


“好玩，老天，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如果被发现，我们还能好好说话吗？”


刀疤想了一想，歪着头说：“无论他们怎么折腾，都抓不住我们。我觉得这个游戏太刺激了，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黑蜂笑道：“我们先上岸。游戏才刚刚开始。”


两个雇佣兵湿漉漉的爬上岸，摸进树林休息。


这次比原来累多了，刀疤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再看黑蜂，也是一样。像只癞皮狗躺在草丛上仰望着上面的天空。


刀疤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里这么多中国军队，我们该怎样离开这里？”


黑蜂半天不说话。一说话就吓刀疤一跳。黑蜂说：“那要你该怎么做？”


刀疤怒了，一跃而起，拔出匕首压在黑蜂喉咙管上。


“你信不信我宰了你？”


黑蜂大笑，说：“我杀了我，谁给你钱？”


“我可以不要钱！”


“谁带你玩这么刺激的游戏？”


刀疤听了，默不出声，慢腾腾收回匕首，把匕首插进刀鞘。他把黑蜂拉起来，愤愤然地说：“黑蜂，你这个混蛋，别玩这样优秀好吗？我他—妈---烦透了。现在还有心情玩这个吗？”


黑蜂对刀疤的冒犯不以为然。


在如此残酷的环境下，两个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有时候发泄情绪这很正常，在原来的战斗中，他曾经也这么做过。所以他似乎不责备刀疤。


黑蜂站起身，端起望远镜看了看四周，特别是前面的晏家河，他似乎并不想离开这条河。


黑蜂这个人，有很深的心机。他的很多思维与常人不同，是相反的。比如这次逃亡，如果放在其它人身上，钻进深山老林才觉得安全。可他不一样，非要钻进河底才觉得安全。


事实上黑蜂是正确的。我们一开始把晏家河列为重中之重，派了冲锋舟，直升机，步兵部队不间断搜索河面，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接下来，部队扩散到别的地方，以晏家河两侧为重要目标进行搜索。


黑蜂见我们的部队走远之后，带着刀疤跟在段乔山后面跋涉。看到河的尽头了，他们才停止脚步。


他们钻进树林里休息。


这次休息跟原来不一样，是看着段乔山带着人马巡逻休息。


段乔山这个呆货，根本不知道黑蜂跟在后面。更不知道他回到原地之后黑蜂就在附近看着他。


这也不能怪段乔山，他只不过是一个机步连的连长。并没有多少特种作战的常识。


段乔山还是有一些先见之明的。比如，他把4辆装甲车隐蔽在附近的林子里，装甲车上士兵没有偷懒，都坚守在岗位上恪尽职守。


表明上愚蠢的段乔山这个时候成为了诱饵。让黑蜂以为他们只有12个兵固守在这里。而聪明绝顶的黑蜂极其自负，认为这里只有他们这几个人。


黑蜂带着刀疤潜伏在1200米远的地方，经过侦察之后，他们折回去，尽量离段乔山保持安全的距离。


黑蜂决定从这里突围，只要越过了中国军队固守的防线，就能逃出包围圈。那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黑蜂可以自由发挥他的军事本领。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黑蜂与我军在默默的斗智斗勇。


孰胜孰败，还不得而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黑蜂是在寻找机会，是想等天黑以后再悄悄行动。


这个时候的刀疤反倒沉默了。


刀疤万万没想到，黑蜂居然这么狡猾。


虽然跟着黑蜂打过几次实战，可没有哪一次战斗有这么精彩。


黑蜂能在自己军队的包围圈里游刃有余的活动，成功躲过了多次的搜索，像下围棋一样，每次都能精准的把握火候，这不得不让刀疤叹服。


刀疤之所以到现在没出手，是想掌握更多的秘密。作为黑蜂身边的红人的他，深深知道黑蜂还有很多团伙，还有大量的非法资金流到这边，如果不彻底摧毁，对于自己的国家终归是个麻烦。


这个时候的刀疤反而不惊慌了。他认为：自己的部队在这次行动中，有很多地方可圈可点，虽然没有击毙黑蜂，但起码消灭了黑蜂手下20多个雇佣兵。这粉碎了黑蜂的阴谋。


虽然刀疤不知道是什么阴谋。他隐隐约约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第六百七十九章 决不收兵


这是一个艰难的时刻，在自己的国土上跟敌人在一起，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他本可以在黑蜂后面打黑枪，他没有这么做。


刀疤想，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如果仅仅消灭一个黑蜂太不划算了。


如果打死黑蜂，那么他就暴露了身份，再想回去恐怕不可能了。


所以刀疤宁可忍受痛苦的折磨，也要跟黑蜂在一起，当一次真正的敌人。


他为自己的部队暗捏一把汗。天黑之后，黑蜂和他马上要冲出巡逻兵固守的防线，希望到时候不要有什么伤亡。没人牺牲是最好的。


他甚至想到了黑蜂被击毙的后果。


如果那样的话，他也不能暴露，他要继续潜伏，回到雇佣兵基地，彻底查清楚他们为什么要与自己的国家为敌？


不斩草除根，决不收兵！


黑蜂在晏家河南岸隐蔽的时候，指挥所再次召开现场分析会。


这次分析会是高级指战员与军区首长一起分析黑蜂的去向，当然还有程枫的问题。


会议在高度保密中进行。值班的低级别军人全部被清场，哨兵荷枪实弹站在指挥所大帐篷的门口。


参加会议的有19师师长林达，两个集团军军长，f军区参谋长，省厅副厅长莫寒，武警总队长，以及视频录像中孟镇南将军，郑重将军，商部长。


会议中，我介绍了这次战斗的情况，把各部队搜查的地方全部标明的地图上，谁的部队在哪个位置，都说的清清楚楚。并着重肯定了阿拉古山一连战士雷诺发挥的作用。


我说：“这次战斗充分检验了各部队快速机动的能力，这一点我很满意，在发现敌人之后，f军区特种兵大队以及陆航大队只花了30分钟时间，就从驻地赶赴到战场上，与我们7308突击队一起作战。在这次任务中，有着优异表现的部队太多了，就不一样点名了。我需要着重说明的是机步团一连的战士雷诺。”


“如果没有雷诺，就不会发现黑蜂。那么就没有接下来的战斗，我们就不会消灭黑蜂手下的9个雇佣兵。不管能不能击毙黑蜂，这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期，因为我们已经重挫了敌人。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这接二连三的胜利说明，我们的部队是能打仗的，能打高强度的胜仗！”


“接下来的问题非常明显，黑蜂还在我们的国土上，作为军队，守卫国土是我们应尽的职责。黑蜂是从公主岭盆地的一条隧道中逃跑的，出口在晏家河。所以这次我们把布控的重点放在晏家河和晏家河两岸十公里的范围。”


“在这片地区，不仅仅有原始丛林，高山悬崖，还有居民区，这给我们的搜索带来了极大的困难。是一心一意寻找敌人？还是一心一意保卫居民的安全？我觉得两头都要兼顾。”


“如果在追击敌人的过程中，发生重大伤亡，这对我们的行动都是不利的。因为这是在我们的国土上，我们不能有任何闪失。所以要求我们做到极致。既要找到敌人，又要保护好老百姓的安全。这是我们的天职！”


“目前，我们已经对公主岭附近十公里的范围进行了细致的搜索，没有发现敌人。对晏家河、晏家河两岸也进行了拉网式排查，依然没有发现敌人！”


我一边介绍，一边指着地图说：“我把阿拉古山分成4个地区，分别是abcd地区，目前，a地区由于离晏家河比较远，敌人不可能会去那边，那是边境线，我把机步团的两个营外加两个连放在那边；b地区是f军区特种兵大队，他们这次派出了400多人的队伍，由于他们有丛林战的经验，那边离公主岭比较近，所以我把f军区特种兵大队放在那边；c地区是7308突击队与雪狼突击队在搜索，他们的能力我就不用赘言了；最后的d地区是居民区，防守的范围比较大，那边摆了一个集团军的侦察营和一个武警支队的兵力，据我所知，黑蜂不可能去那边，只要保护老百姓的安全就可以了，也在发挥群众的作用，只要发现敌人的踪迹，立马报到这里。”


“从整个兵力部署来看，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首长与各位战友如果觉得哪里有不足，可以指出来，我可以做及时的调整。”


我的声音结束后，指挥所出现嗡嗡嗡的声音，是十几个军人在交头接耳，在做私底下的交流。他们认为我的部署没有问题，能够的想到的，完全想到了。比如空中，水上，丛林，等等都考虑的很周全。


该想到的，他们想到了。没想到的，我也想到了。比如切断敌人跟外界的电子通讯能力，用电子战飞机不断飞行监控，用地面装备压制周围区域的电磁信号。


郑重在视频画面上说：“动静搞的太大，不应该为一两个敌人动用这么多的兵力。”


孟镇南反唇相讥。“你是坐着不知道腰疼，这在我的防区，出现这样的事，我能不慎重一点吗？”


两个司令员水火不容，这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的。


其实两个司令员代表着两个不同的思路。孟镇南是传统型的，要求稳打稳扎，见了敌人就得把他揪出来，不能容许他们在自己的国家捣乱。


郑重的话，只有经过深思熟虑才能得知。他认为这是一种特种战------特种兵与特种兵之间的战争。面对特种方式，就得用特种兵的办法解决。


郑重的战争思想还是太前卫。恐怕在现场，只有我和商隐两个人知道。所以会议导致这样的成果：继续向c地区增加兵力，因为7308突击队与雪狼突击队的兵力有限，无法对上百公里的范围进行细查。并且，侦查营向南靠拢，从三岔坝经过，往西南方向发展。


会议刚刚结束，与会的军人还没散去。桌子上的报警电话就叮铃铃响起，我冲过去接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兵的大吼。“首长，三岔坝发现敌人！”


随之，电话就中断了。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第六百八十章 战斗的一连


林达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怎么了？”


我吃吃吃的笑了。


他看见我神秘莫测的样子，更着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我的部队？”


我答：“是！”


“我的个老天啊，越是担心什么，越是发生什么？”林达拍着脑壳喊道。


最近林达的部队在高强度训练，老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时时刻刻绷紧一根弦。


“快告诉我是哪个单位？是不是t18团？”


我收住笑容，告诉他：“黑蜂露面了！在三岔坝！”


“三岔坝不是一连的那个排吗？”林达的嗓子发紧，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在林达的心目中，黑蜂不应该在那个地方出现。因为他觉得一连那个排的战斗力太弱了。阿拉古山一连在他心目中，一直不怎么样，老是出事，现在黑蜂在三岔坝露面，那肯定交上了火。


可以想象林达有多担心。


然而我却不这么想，作为一连，能在三岔坝发现敌人，那是他们的荣誉，是他们的运气。如果能在这次战斗中有所斩获，那么证明阿拉古山一连是彻底站起来了。


事实上阿拉古山一连已经站起来了。


当黑蜂带着刀疤偷偷摸摸从水中冒出来的时候，隐蔽在密林中的装甲车已经发现了他们。


装甲车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怎么发现水面里的目标？


此时已经是晚上8点。


狡猾的黑蜂看见四周的大股军队已经走远，空中没有直升机，便悄悄露出水面。


两个黑点在水面一晃一晃的，朝岸上走去。


三岔坝其实不是晏家河的尽头，晏家河的河水到这里，突然转向朝北走。


黑蜂不可能朝北走，因为那个地方人口密度太大。人多的地方就意味着被发现的危险性更大。他必须去人烟稀少的地方，从这里登陆，然后往西走几公里，再往南。这样的话可以顺利撤向t国。


两个黑点一露面，就被编号为“22”的巡逻车发现了。


这辆巡逻车装有夜视系统，只好这辆车的士兵哨兵正瞪着大眼睛看屏幕。


屏幕上有两个红火的影子。


水中怎么会有红火的影子？


哨兵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看花了，定睛一看，那个影子还在。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


他朝车长也是班长喊：“班长班长，有情况。”


班长走过来，捂住他的嘴说：“喊什么喊，别把敌人吓跑了。”


这辆装甲车极其先进，夜视系统是热成像搜索系统。


当黑蜂和刀疤从水中露面的时候，装甲车的夜视系统不可避免的发现了他们。


恰巧哨兵把观测镜对准河面。也活该一连的运气好。居然在树林里发现了黑蜂。


如果是一般的连队，肯定会驾驶装甲车冲上来，对准河面重机枪一扫，两个目标就完蛋了。


但两个一连的兵没有这么做，而是继续监控敌人，并立即朝连长段乔山汇报。


段乔山刚刚带领12个兵走到河对岸。河堤很高，高出水面四五米，有一个缓坡从路面倾斜到河水里。


“连长，我是22车，22车发现了敌人，正在上河堤！”


段乔山一听，立即带着战术折返。


12个兵咔嚓一声推子弹上膛，成战斗队形朝河堤冲去。


段乔山一边跑一边用对讲机跟22车的士兵说：“不慌开枪，不慌开枪，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段乔山已经知道他的老连长程枫跟黑蜂在一起，他是担心老连长的安全啊！如果随便拿机关枪一扫，就不可避免的把老连长干倒了。这可跟自己的初衷是违背的。


也幸亏段乔山知道了程枫在敌人身边，不然，就没有接下来的故事。那么就不会彻底消灭敌人。


段乔山带着战士们咚咚咚往河堤上跑，这让黑蜂发现了他们。


是啊！这么噪杂的脚步声，这么显而易见的目标，就算没经过特种训练也知道有人朝这边冲来。


段乔山带着战士们跑了十多米，黑蜂和刀疤就开枪了。


啪啪！


响了两声枪响，一颗子弹击中了一个战士的小腿，让这个战士扑到地上。另一颗子弹击中了一个战士的肩膀，由于子弹飞行的速度太快，把这个战士掀翻在一米远的草坡上。


哎呀哎哟！两个战士发出痛苦的呻吟。


段乔山指挥战士们卧倒，突突突突，其它的兵已经开火了。


子弹像萤火虫一样朝河堤下面的护坡飞去。


段乔山问两个受伤的战士：“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两个战士已经挣扎着朝前面爬，他们不想错过战斗的机会，于是回答：“被蚊子咬了一口，轻伤！死不了！”


“那就好！大家注意了！我们面对的敌人非常危险，他们的枪法十分精准，只要你们敢露头，脑袋就会被他们打成烂西瓜。开枪的时候，不要把身子露出来，要注意隐蔽！”


一个战士问：“连长，我们不露出来，怎么瞄准敌人呢？”


言外之意想干掉敌人。


段乔山骂道：“个—狗---日的，你还不傻啊！知道吃肉要吃大块的肉，我告诉你们，我不要求你们击中敌人，只要求你们压制住敌人，别让他们跑了就可以了！”


段乔山是铆足了劲，想在这场战斗中有所表现。


一直以来，他是窝囊啊！一连也窝囊。在跟敌人的较量中牺牲了那么多兵。搞的满世界的人都看不起阿拉古山一连。如今跟敌人碰上了，他的脑袋比任何时候要清醒。


怎么才能表现出色？


第一，不放跑敌人！


第二，不打死程枫！


说实在话，同时做到这两点，非常困难。并且c军区f军区的司令员也为此伤脑筋，还在会议中发生了口角。但段乔山做到了。


他先命令12个步兵在河堤之上开枪，用密集的子弹压制住两个敌人不敢上来，又怕敌人跑了，命令4辆装甲车主意，如果敌人敢从侧翼突围，就用机关炮砸他，用机关枪扫他。当然，也不是直接朝敌人的身上去，而是用炮弹封死他们的退路。

第六百八十一章 两面为难


段乔山用对讲机跟几辆装甲车的战士说的很清楚。“老子要活的，要活的你们知道不？他们不就是想看老子的笑话吗？想看我们一连的笑话吗？老子就要做的他们看看！抓个活的俘虏给他们看看！”


“对！老子们就让他们看看，一连不是孬种！”四辆战车的全体官兵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狗--日---的段乔山在战场上还有这么一出，是老子万万没想到的。


黑蜂毕竟是雇佣兵头子，有着丰富的临场发挥能力，很快他意识到前面的路被堵死，就顺着水坝的坡往南边跑。


突突突突！


一连战士的子弹跟着他们的屁股后面打，有几发子弹打在河水里，发出哗啦刺耳的响声。


黑蜂毕竟是黑蜂。


动作很快，身子一弓，像一匹狼一样窜了几米远，在地上跑了几步，身子又轻飘飘飞起来了。脚尖在石块上点了几下，犹如蜻蜓点水凌波微步，身子就奔出了几十米。


刀疤也不甘于示弱，在后面紧紧跟随。


很快，两个人就逃出了几十米，几乎冲到南边的岸边了。


那边的树林距离他们有七八十米的距离。一看见两个敌人朝他们冲过来，就按照连长段乔山的部署。突然开启了远光灯。


雪白的光柱像尖刀一般劈开了重重黑幕，射在黑蜂刀疤的眼睛里，让他们睁不开眼。但他们的脚步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向那边扑去。


咣咣咣！


装甲车上的30mm机关炮开火了。


像龙卷风一样掀开了堤坝上的石块。无数块石头突然向空中飞去，宛如飞沙走石一样可怕。


炮弹在黑蜂前面十几米的地方爆炸。火光炫目的不能定睛细看。


黑蜂的身体一抖，似乎被飞来的弹片击中了。他纵身一跃，借助爆炸产生的气流在空中飞旋。


像陀螺一样在空中306度转体。


转了十几圈。然后像一发炮弹冲入河水之中。


刀疤也高高跃起，跳入水中冒了几个水泡，再也没出来了。


“连长，我们把车开过来打吧？”


那是22车。22车的战士们不愿意承受这样的结果，他们想把车开过来，朝河水开炮。


“扯淡，要怎么做，我跟你们讲了吗？22车，23车，沿着岸边朝西搜索，注意不要让他们上岸。也别打死他们，要活的！”段乔山拿着对讲机大吼。


“24车，25车，沿东岸向东搜索，全体人员注意，不能打死他们，只能阻止他们上岸！明白！”


“23车明白！”


“22车明白！”


“24车明白！”


“25车明白！”


段乔山这回真拼了。两岸各派两辆战车缓慢前进，一边行驶一边用雪亮的灯光搜索。


晏家河不宽的河水上，顿时被4辆装甲车照得像白昼一样。


激烈的枪声吸引了36集团军的注意，他们派侦察营火速支援，武警总队的特勤支队也赶来。


这下可热闹了，上千人的部队在晏家河两岸布防，把上十公里长的晏家河围得水泄不通。


空中的直升机也赶来了，两架直升机在空中用探照灯照射着河面，就算有条鱼也能发现。


舟桥旅的十几条冲锋舟也开过来了。哒哒哒哒，马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条条冲锋舟在河面上冲刺，掀起一股股白色的浪花。


根据段乔山的判断，两个敌人已经受伤，再也跑不远了。如果就这样下去，敌人插翅难逃。


这的确是艰难的时刻。到底要不要眼前的胜利？还是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如果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必须把黑蜂身后的团伙连根带泥拔出来才算数！如果想继续深挖，那么眼前的局势该怎么办？


敌人已经进了我们的埋伏圈！


总不能故意放开一条路，让敌人逃跑吧？


这是不允许的！无论站在那个角度考虑问题，都不允许我们这样做。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的中国军人。故意放走敌人，那跟坑害国家又有什么区别？


接到段乔山的电话后，我火速赶到现场。


是搭乘一架直升机在晏家河上空盘旋，透过雪亮的光柱，我可以看清楚两岸的景象。


按照我的命令，雷达那一队特种兵和雪狼突击队已经赶赴南岸，他们正在登艇。准备进入水面上进行搜索，有的特种兵正在脱衣服，往自己身上套潜水服。他们是想下水，在水面之下搜索敌人。


7308的队员们已经判断出两个敌人藏在水底，所以他们要在水底寻找敌人。


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已经组成了立体化的搜寻网络。空中有战机，水底有蛙人，水面有快艇，两岸还有上千人的快反部队。


黑蜂和刀疤纵使有三头六臂，也逃不掉了。


直升机上，林达有些担忧的说：“如果发现了程枫，我们该怎么做？”


我半天不说话。


林达继续追问：“假如河中有程枫，他们又不投降，难道眼睁睁看见他们死在我们眼前？”


说到死---------


我的脑海又飞速的运转，郝子然，猴子，石虎，步枪刺刀炸弹野兵等等人的面孔又在我的脑子里鲜活起来。


还有飞鹰，雪山高原，梅子嫂，周政委等人。


难道，他们不是这样吗？即使面对死亡，依然奋不顾身，昂首挺胸。林达太小看了我们的军人，他们就算在最危险的时候，面对死亡的时候，决不会皱一下眉头。


于是我冷笑一声，“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林达一惊，睁一双虎目愤怒的看着我。


我凶狠地望着他，淡淡的回应道：“你这是小看了刀疤！”


“废话，他不是刀疤，是程枫！”


“他就是刀疤，他是我们的敌人！”


“他不是我们的敌人，是我们的战友！”


“他跟敌人在一起，就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我们朝敌人开火，是应该的！”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刽子手！你对自己的战友还能下的了手？”


“没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他在为敌人服务，就是我们的敌人！”


“他是在卧底，这是你说的，你已经证实了他在卧底，既然卧底，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就必须保护他的安全！”

第六百八十二章 真正的军人


林达本来坐在我的身边，突然扑过来，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受够了！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家伙，你自以为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能因为你是一个战斗英雄，就无视我们战友的情义！”


直升机上其它的军人看着我们两个指战员这样，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我扒开林达的双手，将他推到原座位坐好。环顾了一下其它的战友，说道：“我们是在开玩笑，开玩笑，你们看见只当没看见。”


林达的脸红了，也附和道：“对对对，我们在闹着玩的，我们关系很好。”


说完，林达伸出一只胳膊，放在我的身后，把我抱住。


我望了他一眼，小声地说道：“假如你是我，该怎么做？”


林达想了想，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我是你，我很为难！”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跟我要求这么多？”


“因为你是老鬼！”


“老鬼也是普通人，我不是神仙。”


“我现在担心啊，既担心黑蜂不露面，又怕他们露面。”


我通过舷窗看了看下面的晏家河，说道：“他们已经被我们困住了，生存的几率很小，逃走的几率就更小了。”


林达把头埋进手掌里，不再说话了。


我继续说：“如果是陆地，他们还能施展一下自己的本领。哎，在跟黑蜂的斗争中，我们牺牲了那么多兄弟，我们本不应该这样，能消灭敌人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嘛！我们这样，是不是立场出现了问题？”


林达握住手，动情的说：“你是一个好指挥员，是个有人情的特种兵大队长，我为我刚才说的话而道歉。你的立场没有任何问题，你为这个国家付出的太多太多了，还有你那帮可爱的战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做的更好，既想活捉黑蜂，又想避免伤及程枫。但是，这怎么可能？”


我也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这个时候，如果网开一面，是不现实，我们动用了这么多部队，声势浩大，如果故意放走了敌人，那就是犯罪。”


“你说的很对，我们没有别的路可选择，只能缩小包围圈。只要发现敌人，就得毫不留情的打击；只要敌人不投降，就得消灭他们。”“我在想，程枫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一定早想好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如果我们的部队没有组织好，白白让他逃走，恐怕他自己都觉得耻辱。”


“你说的很对，他是一个战士，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他到现在还帮助黑蜂，可能有其它的想法，我们应该用另一个角度考虑问题。”


“恩，如果----如果他牺牲了，我为他请功，他的档案不是还在吗？就让他当一个现役军人吧？”


“这个可以考虑考虑，我看看能不能做到。”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了40分钟，下面的部队已经搜索了全部的范围，他们传来报告，没有发现敌人。


真是稀奇！这么高密度高强度的搜查，居然没把人给捞出来。


我是又生气又开心。


生气的是，这么多部队白白忙碌了一场。开心的是，这意味着程枫安全了！


我命令直升机悬停在三岔坝上空，我和林达从飞机上用一根绳索滑下来。


段乔山带着12个兵整整齐齐的站在我面前。


“首长，我请求处分！”


段乔山的脸上还有血迹，我伸出手去擦，发现只是皮外伤，去看别的兵，发现三四个兵身上挂着彩。


可以想象，当时战斗有多激烈，他们虽然人多，但是面对狡猾凶狠的黑蜂，不一定占得到便宜。


我看了看战斗现场，发现堤坝上有机关枪爆炸的痕迹。


我问：“把装甲车带来了？”


“是的，首长！来了4辆装甲车。我是不是违反了你的命令？”


这个段乔山，现在对我毕恭毕敬，让我大为意外。


我摆了摆手，说道：“挺好的，干的不错。”


我把段乔山叫到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狠狠地盯住他。我小声的说：“你---------故意放走了敌人？”


段乔山听后，浑身发抖，脸色苍白，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首长，我愿意承担责任，这跟我的兵没关系！”


我说：“嘘----小声点，我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你们干的不错。”


段乔山见我这样说，感动地道：“首长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这不怪你----”


我望了望堤坝，又看看两侧茂密的树林与河面，我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我是你，也会这么干！放心吧，没事的。”


我安慰段乔山几句，命令7308突击队与雪狼突击队上岸。


我为什么要安慰段乔山，是因为佩服他的勇气。他居然在这个关头，放跑了敌人！


因为4辆装甲车的火力是强大的，如果他想消灭黑蜂，就算是最厉害的特种兵也逃不过机关炮、重机枪的打击。


特种兵是人，不是神。通常情况下，特种兵只能在敌后运动，避免跟大规模的部队接触。


像黑蜂刀疤跟一连的大股部队面对面，那是要吃大亏的。


这个段乔山，在某种意义上解决了我们的麻烦。他只是命令装甲车压住敌人，而没有下达消灭敌人的命令。


这样做需要勇气，如果上级领导调查此事，他会为此遇上麻烦，极有可能会脱下军装转业。


这就是我安慰他、佩服他的重要原因。


四五艘快艇射出一道道雪亮的光柱朝岸边冲来。


是雪狼突击队与雷达率领的7308突击队2队。


20多个特种兵湿漉漉的爬上岸，他们中间有蛙人，也有在快艇上搜寻的士兵。


雷达跑过来朝我敬了一个军礼，用懊恼的语气说道：“大队长，都查了，水底下没有发现黑蜂，可能我们的人不够仔细吧？我尽量要他们把范围扩大一点，但是在水下面运动，你是知道的，不比陆地，局限性极大。”


雷达说的没错，蛙人在水底下，受各种因素的约束，不可能搜索每一个地方。况且这河水不比海水，又是晚上，能见度非常低，遗漏一些地方也是可以原谅的。


我是这样想的，十几个蛙人在水底运动，就算心理素质再好的敌人，也会沉不住气。


既然如此，该努力的已经努力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命令特种兵们脱下潜水装备在岸上休息。快艇由舟桥旅的官兵接手，继续在河面巡逻，两岸的兵力继续维持在原地固守。


我寻思着，天快亮了。


抬头看天，天的确要亮了，东边的天空露出一朵金色的白云，太阳即将爬上来了。


只要天一亮，视野就没有阻挡了，就能更好的寻找敌人！

第六百八十三章 黑蜂逃走


堤坝后面有座小山，小山上覆盖着野草，还有野花。各种各色的野花争奇斗艳，像地毯一样覆盖在山上。


山上没有树，只有花和草。我走到那座山上，一个人独自在上面行走。


狐狸和两个特种兵成扇形警戒在半山腰。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黑蜂和刀疤到底去哪里了？第六感告诉我，他们没有逃走，也根本逃不出这个地方。只要部队一直在这里固守下去，等待黑蜂与刀疤的，一定是死！


我很欣慰有黑蜂这样的对手。


如果没有黑蜂，我们的特种兵又如何强大？


军队在和平时期，唯一提高战斗力的方式只能是训练，再就是演习。但是演习也好，训练也好，也只是闭门造车，自己跟自己练，自己人跟自己的部队对抗。提高战斗力，想百战百胜，还得去战场上学习！


当然，在战场上，难免发生伤亡，难免有牺牲。但是作为军人，从事了这个职业，就得坦然面对牺牲。


牺牲对于军人是一种归宿。


只要军人有一口气在，就得不停的战斗，再战斗！


还是得感谢黑蜂，感谢这个敌人。正是黑蜂的存在，才当头棒喝的让我们的7308感觉到危机。在与黑蜂的长期较量中，我们的7308改进了不足，又及时补进了兵员，又让郑重这样的司令员感受到发展的危机。


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是军人常有的。没有这种思维的军人是不称职的军人，军人必须常常想着打仗。即使在歌舞升平的社会，也得想到炮火纷飞的来临。


看着上千人部队在自己的眼皮子下搜索黑蜂，我是既怒又喜。


怒的是黑蜂如此狡猾，派出这么大的力量还没找到他。喜的是黑蜂还活着，黑蜂果然不同寻常，几乎把晏家河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发现他。


部队在晏家河搜索了一天，一无所获。


下午4点，总部下达命令，可以收队了。


商部长亲自给我打电话。


“老鬼，各单位忙乎了两天，是不是该调整状态呢？”言外之意是收队。


我作为前线指挥员，各种搜索力量的总指挥，商部长当然得征求我的意见。


我反问商部长。“够了吗？”


商部长在那边发出诡异的笑声。“戏已经演足了，该撤了。”


我笑：“戏演的不错？连你都看出来了，你还说演的好？”


商部长气恼的说：“老鬼，不要太自信，自信过了头，就是无耻。我作为军情界的老前辈，你那点把戏我如果看不出来，那我就没资格当这部长了。”


我说：“这可是你下达的指令，当时候别秋后算账！”


商部长大笑：“哈哈哈！怎么老鬼，你也怕了？”


我说：“我不是怕，我是怕不能穿上军装报仇，我的一生，就是为7308活着！”


商部长说：“连你都这样想，那我不得不佩服程枫的选择。”


我严肃地回答：“这件事中，包括现场搜索的几千人，没有谁比他更崇高！”


商部长语塞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又说：“一连是个了不起的连队，昨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事。段乔山那个家伙明明发现了两个敌人，却不打死他们，而是选择压制，把他们驱赶到河里去了！”


商部长发出惊呼：“啊！是吗？还有这样的事。”


我说：“是的，段乔山已经知道程枫在黑蜂身边。某种意义来说，他帮了我们的大忙。”


商部长想了一会儿说道：“真是可惜，那只有我们对不住他了。”


我说：“没办法，总得有人受委屈。我相信他能挨过这一关！”


“但愿他好运！”


下午5点，各部队陆续撤出阿拉古山。雪狼突击队，7308突击队，f军区派遣的指挥所工作人员及装备全部撤到阿拉古山一连。我们将在阿拉古山顶逗留一个星期，继续追查黑蜂与刀疤的下落。


一连在撤出三岔坝时，我叫人把段乔山叫过来，对他说：“你不打打实弹？”


“什么意思？”段乔山愣住了。


我再说了一句：“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去看看你的装甲车吧？对准河面开几炮。”


段乔山傻了，泪水哗啦啦流下来。他要紧牙关，硬是不出一声，拔腿朝一辆装甲巡逻车冲去。


等上车后，装甲车随即呜呜呜的叫唤，像一头猛兽一样朝到堤坝上，对准晏家河就是一顿猛轰。


咣咣咣！


上百发炮弹倾泻在河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我坐在直升机上，直升机在徐徐上升，透过舷窗看着那辆装甲车感慨万分。


这个段乔山比我想像中还要聪明。一直以来，我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他，在最后一刻才发觉，这个连长是那么的可爱。


事后，段乔山因为这件事受到处理，从正营降到副连。也为此接受军区的调查，军区首长这样告诫段乔山。


“你放心吧？无论你多委屈，部队都会考虑你所做的一切，会酌情处理。其实你没有错，相反还立了大功。但这些功劳不能公开，只能是隐秘的。因为你故意放走了黑蜂和刀疤，其实你可以杀死他们的，我们都知道你为了程枫的安全。程枫是我们安插在敌人身边唯一的内线，如果程枫死了，那么这条线就断了，想把黑蜂团伙一网打尽的希望就会破灭，这会给我们以后的工作带来麻烦。因此，你所做的努力我们感到欣慰。你离开部队后，我们会妥善安排你的工作，并且，你的档案中没有任何污点，降职的处理会变为升职，你转业的职位是副团职。”


段乔山对军区来调查他没有意外，意外的是军区让他转业到地方。在得知转业的事情后他失声大哭，哀求首长放过他一次，他还想穿这身军装。


军区首长跺脚长叹，说：“你以为我们想让你走？这不是没办法吗？只有你脱下军装，在外人看来，是因为此事接受处罚，程枫才会安全，黑蜂也不会怀疑。段乔山啊段乔山啊！军人不管穿不穿这套军装，就得像个爷们，像个勇士一样去战斗！你转业回家本身就是一场战斗，就是向敌人发起进攻，你明白吗？”


段乔山不哭了。他抹抹眼泪说道：“我明白了首长，这叫苦肉计对吗？”


首长说：“对，这就是苦肉计！将计就计！一直到最后的胜利，放心吧，在跟黑蜂的战斗中，我们已经占了上风，等将来胜利后，丰碑上一定有你的名字！”


段乔山是我们撤离晏家河后，回到阿拉古山被带走的。当时军区来了一辆车，下来4个戴白色偷窥的军人，用一副手铐戴在段乔山的手腕上，是在众人的注目中被带走的。

第六百八十四章 开除军职


一连全体官兵对这个变故感到不解。一看见有人押着他们的连长离开营区，哗啦啦都围上来了。封住营区大门，不许纠察带段乔山出去。


段乔山对着士兵们大吼：“你们是不是反了！竟敢顶撞军区的决定？”


一个兵对着连长大喊：“你犯什么错了？我们连长犯什么错了？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们连长？”


在士兵们看来，这样的举动非常严重。因为一般情况下，军人违反纪律只是警告，写检查，或者降职降级，像这样戴手铐，跟对待罪犯又有什么区别？


士兵们的预感没错。军区对段乔山的处理非常严重。


严重的目的是想以儆效尤，决不允许其它军人效仿。


事实上我登上直升机的时候，林达就给我打来电话，通知了这个决定，询问我这样做是是否合适？


我想了想，告诉他：“这样做是正确的。”


我早已经预感接下来会发生这样的事。不然不会叫段乔山去装甲车上开两炮。


段乔山对我的建议领会的很深刻，上了装甲车，哐当当当，打出了几百发炮弹。


几十个兵乱糟糟的堵在营区大门口，有人告诉了指导员，卫进前措手不及。他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刚刚打完一仗，就来了一出。这在他看来，不是把一连栽在地上狠狠踏上一脚吗？


卫进前的反应比士兵们更激烈。他冲上去，分开人群，揪住一名高大的纠察吼道：“为什么带连长走？连长犯什么错了？”


“我们连长犯什么错了？不许带我们连长！”


士兵们发出整齐的吼声，把4个纠察看的一愣愣的。


4个纠察只是奉命行事，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电话打到军区，把一连的情况说了一遍。问：“是不是搞错了！”


军区那边回答的斩钉截铁：“没错，一连连长段乔山违反战场纪律，指挥失误，放走敌人，严重违反了军队的条令条例，鉴于段乔山的表现，立即摘除军衔领花，押送到军区来接受调查！”


一个三级士官面无表情地对卫进前说：“请您约束好部队，我们是奉命行事，段乔山违反战场纪律，指挥失误，放走敌人，严重违反了军队的条令条例，现根据军区首长命令，摘除他的军衔与领花，押送到军区进行调查！”


这一下子炸开锅了。


“什么？摘除我的军衔与领花？这不是开除我的军职吗？”段乔山发出一声怒吼。


“对！你已经被部队除名了，这只是开始，段乔山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完了完了，彻底毁了！”段乔山当时脸如死灰。他知道再僵持下去没有一个好结果，不如直接去军区，当面跟军区首长对质。他到底错在哪里了？就算错了，也不能承受如此重的惩罚。如此轻率夺走一个军人的企图，问过他的感受吗？


士兵们叽叽喳喳，当场就爆发了。


“我们连长犯什么错了？还开除他的军职，逼他复员，这不是欺负人吗？”


“对对对，军区首长欺负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欺负我们连长，就是欺负我们一连。”


……


卫进前看见部队乱糟糟的，知道继续僵持下去没有一个好结果，于是拦住那些闹事的士兵。


“大家安静一下，要相信上级，相信部队，会给我们连长一个公正的结果。大家不要吵，也不要闹，累了两天了，如果这样闹，就把我们一连彻底毁了！”


“指导员啊指导员，他们这样做，分明就是想毁我们一连！”


“就是！连长都转业回家了，我们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聚集在营区大门口的兵越来越多了，刚刚打完一仗，回来就成为这个样子，的确让其它的军人感到寒心。


因为在阿拉古山一连的营区，除了一连的官兵，还有雪狼突击队，7308突击队，f军区的值班人员、通信兵、卫生员等等。


这些兵公开这样喧哗，不仅是视部队纪律而不顾，更是视这些特种兵与上级而不顾。


当一连的兵堵住营区大门口时，有雪狼突击队的特种兵过来报告了。


“首长，军区派纠察过来带段乔山。可能昨晚的事情被首长知道了，首长要处理他？”


我想了想，认真的告诉他：“这是你们军区的事，我不能干涉。”


这个特种兵是个上尉，也是这次雪狼突击队带队的分队长，可能他对段乔山抱屈，想请求我在军区首长面前说几句话。


上尉继续哀求：“我认为这次处理段乔山不妥当，可以警告处分，或者写检查，记大功，这都没问题，怎么能轻易让一个军人脱下军装呢？”


“是吗？”我表示出惊奇的样子。


其实纠察没来之前我就知道了。


“是的，你去看看吧？一连的兵已经跟军区来的人干上了！”


上尉把话说完，外面便传来一阵阵喧哗声。


“你去忙的吧？我回过去的！”我打发上尉走了。狐狸在旁边偷笑。


我瞪了他一眼，说道：“笑什么？”


“笑头儿老谋深算。”狐狸在帐篷内忙碌。


指挥所的帐篷搭在一连的操场上，距离营区有300多米远。中间隔一块空地。我们在这里休整的时候，雷达还带着十几个兵在山林里搜索。


“狐狸，带几个人过去看看，拿上家伙，谁要是再闹，就把他捆过来。”


狐狸去了，带了十几个特种兵。


雪狼突击队的士兵看见7308去了，也跟着去了。这人一多，就要出事。尤其以雪狼突击队的兵为首。他们过去劝架，叫他们别闹了。一连的士兵哪里管你是不是特种兵？反正带他们连长走，就不行。


特种兵们劝他们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不能这样瞎闹，瞎闹对自己的前途有影响。


“管什么影响不影响？！”


一连的兵就跟特种兵们发生冲突，跟雪狼突击队队员打起来了。


狐狸一看乱成这样，干脆按倒十几个一连的兵，拿绳索捆得死死的，一个个吊在操场的单杠上等我过来处理。

第六百八十五章 带走段乔山


漆黑的夜里，几辆装甲车一字排开，几束雪亮的灯光射在十几个吊在单杠上的士兵身上。宛如菜市场任人挑选的猪肉。


走出去的时候，看了这样的情景我是又好笑又好气。


虽然一连的官兵闹腾腾的，但我觉得一连愈发有希望了。因为他们能这样折腾，证明有股气把他们拧起来，如一根绳索一样，越拧越紧，越拧越结实。


部队就需要有这样的精气神，就要有这样的拧巴。


我走过去问他们。“这样的滋味好受吗？”


两个兵气呼呼地答：“首长你干脆把我们崩了算了！”


“吊吧吊吧？我知道你们特种兵厉害，你们爱吊多久是多久。你们在帐篷里呼呼大睡，我们吊在这里，我们跟你们一样忙碌了两天。你们是人，难道我们是神？首长，将心比心，如果你突然被军区带走，你的兵难道不闻不问吗？”


好家伙，这可把我给问住了。


我叫狐狸黄磊他们把十几个兵放下来，又召集一连的兵训话。


上百人的部队战在操场上，我望着他们难过的眼睛，心里十分的愧疚。


我知道我骗了他们，但这没办法的事，就连段乔山都不知道将来的结局是怎样。


这是一个无法言表的秘密。我需要他们这样，需要他们愤怒。


但是，这种情绪如果不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就会引火烧身，就会彻底毁了一连。


我站在装甲车的炮塔上，望着一张张生气的面孔。


我大声说：“现在我虽然是c军区的人，但一连跟我有渊源。你们中间许多老兵应该知道，我来一连很多次了，早一连撤编之前，叫边防连的时候，我曾经在这里执行过任务。我的父亲躺在一连的烈士墓中，他是一连的老连长。前段时间，我犯了错误来到一连，跟你们共同生活战斗了一个多月！”


我摸了摸肩膀上的“两杠四星”说：“你们看看我，不是官复原职了吗？现在我仍然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犯了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错误不愿意改正，仍然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滑越远！”


“我们是军人，军人就要受纪律的约束，你们连长在战场上发现了敌人，却没准确把握时机，让敌人逃走了。这是严重违反战场纪律，丧失了军人的原则。贻误了战机，让我们的工作陷入困难中。”


我说到这里，叫人把段乔山带过来，让他站在部队面前，我对他说：“你是不是放走了敌人！”


段乔山的嘴唇在颤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他终于鼓足勇气，说道：“首长说的没错，关键时刻，我没有发布正确的命令，让敌人跑走了，我违反了纪律，理应受到上级首长的处理！”


我笑着对士兵方阵说道：“你看，你们连长都承认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士兵方阵传来一阵阵骚动，最终还是消停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叫军区的纠察带段乔山上车。


段乔山上车之后，我去找他说话。


我说：“段乔山，别忘记你是连长。即使你受到处理，也是连长，很多事情或许你现在不解，等你以后，你会明白的。你要多想想你的老连长程枫。他是我们的楷模！”


“楷模？”


“对！他抛弃了一切，承受了别人不能承受的屈辱与危险，他不是楷模又是什么？”


段乔山不说话。


纠察看见麻烦解决了，就带着段乔山离开了阿拉古山顶。


一场跟战斗无关的麻烦就这么戛然而止。


让我们重新把视线投向黑蜂。


黑蜂哪里呢？


黑蜂正躺在三岔坝不远的丛林里疗伤。


他身上有三处伤疤。鲜血淋漓，伤口的血像狼的最张得大大的，一股股血顺着左脸、肩膀、大腿流出来。他身上湿漉漉的，浑身沾满了泥巴，已经看不清那是伤口，那是肌肤。


刀疤跟黑蜂比起来，情况稍微要好一些。他只是后背插进了一块弹片，尽管血像涌泉一样流出来，可弹片插的不深，并且后背是无关紧要的地方。他仍能行走，能说话，能吃饭。


但黑蜂不同，他半边脸几乎被弹片削飞，黑蜂用湿漉漉的急救包捂在他脸上，可血仍然像洪水一样涌出来。


三处伤口，给黑蜂造成重创。他躺在草地上满头大汗，浑身不停的颤抖。


“哦老天，我快要死了，快要死了。刀疤我的兄弟，给我来一个痛快点的吧？给我一枪，真的给枪，让我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一死百了！”


刀疤抱住黑蜂的头，用力捂住黑蜂的脸，他说：“不，你不能这样，你受的伤并不严重，只要忍一忍，忍过去就好了。”


刀疤拆开急救包，抽出绷带，绷带是湿的，湿的绷带又怎么能用呢？


“哎，我得想办法晾一晾，还有我们的衣服，必须晾干。”刀疤挥起钢爪，哗啦一声从自己的臂膀上撕下一块破布，捂在黑蜂的脸上，他把绷带挂在灌木上，晃眼的阳光从空中射下来，射在白色的绷带上，尤为醒目。


在丛林中，这样的动作是危险的。可刀疤已顾不上了。他必须救黑蜂，只有救黑蜂，线索才不会中断。


刀疤是豁出去了，把黑蜂的衣服剐下，再把自己的衣服脱光，脱的赤条条的，把湿漉漉的衣服挂在树干上，接受风的吹拂与阳光的照射。


他们在水底呆了很长时间了，如果不是侥幸，早被中国军队的特种兵发现了。本来，他们没受什么伤害，是中国军队撤退的时候，一辆装甲车突然冲向高高堤坝。


装甲车没有目标的朝河面上开火。


咣咣咣。


几百平方米的河面被密集的炮弹布满。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掀起一股股滔天的大浪。黑蜂和刀疤趴在淤泥中，他们已经躲过了中国军队的搜查，可旁边飞来了两发炮弹。


幸亏两发炮弹在水底爆炸。不然他们被炸成碎片。


爆炸产生的气流把他们卷到岸边，弹片像雨点一样砸来。他们不可避免的受到弹片的袭击。

第六百八十六章 必须活着


四块弹片像飞刀一样刺来，其中三块击中了黑蜂的左脸颊、大腿和肩膀。另一块切中刀疤的后背。


红红的血，像喷泉一样四射，洒在黑黑的淤泥中，成为一幅光彩夺目的油画。


真是万幸，那辆装甲车打完炮弹后，轰隆隆的慢慢调头，立即撤出了这个是非之地。不然，他们无法坚持到现在。装甲车驶离这里，头顶的直升机很快也消失了。四周的山林沐浴在静寂之中，充满了和谐的氛围。


刀疤想想昨晚的情景，就感到十分后怕。


树林里静悄悄的，天空的太阳很炫目，照在树林里腾起一股股白色的水雾。几只褐黄色的鸟儿从松树的间隙飞上天空，叽叽喳喳的叫着，让人心烦意乱。


气温骤然升高了。脸上汗水顺着脸蛋往下流淌。


刀疤把晾干的绷带拿下来，给黑蜂脸上伤口涂上止血消炎药，然后慢慢的缠上绷带。


花了十多分钟，刀疤把黑蜂身上所有的伤口全部处理完了，又把晒干的衣服丢在黑蜂身上，示意黑蜂穿上。


黑蜂一直躺在草丛上不说话。他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好像在沉睡，又好像已经死去。


黑蜂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应该是什么问题让黑蜂纠结。


刀疤浑身--赤--裸—的站在密林中，冷眼看着黑蜂。他的心脏像欢快的马达哒哒哒的跳动着。


他的手心攥满了汗水。


他有一股冲动--------想杀人！


杀谁？


当然是眼前的黑蜂！


在刀疤的心目中，已经想杀黑蜂无数次了。


可每次有有这样的冲动，他就不断地告诫自己：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


没有哪一次的冲动有这么强烈。因为这是在自己的国土上，只要枪声一响，周围就会出现援军。


他在心中默默的长叹。老太爷为什么对自己不公？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跟杀死弟兄们的凶手在一起呆着，快一年了。这一年，他几乎没睡过好觉，他甚至为敌人去打仗。


现在回到自己的国家里，甚至还要庇护他，庇护这个双手沾满中国人血的刽子手。


只要他提起枪，对准黑蜂的胸脯来一枪。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如果他杀死黑蜂，他就为弟兄们报了仇。可他不能，他在黑蜂身边发现了更多的秘密。黑蜂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很多很多雇佣兵，杀了黑蜂，他背后的集团还会派遣雇佣兵跟自己的国家捣乱。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时刻。


为了顺藤摸瓜，查出背后的秘密，他选择了帮助黑蜂。


帮助这个刽子手活着。


他已经尽力。


他把自己的信息及时传递给部队，告诉部队，他来了。就是想告诉部队，关键时刻放他一马。


果然，部队放过了他，还放过了黑蜂。搜索他们的部队在两个小时内撤得干干净净。


目前需要考虑的是，带走黑蜂，把黑蜂带离境内，还要不让黑蜂怀疑。


黑蜂是个狡猾的敌人。在过去几个月，已经考验了他十几次。每一次他都闯过来了。


甚至在北美的雇佣兵基地，他在那里训练了一个月。凭借出色的表现让其它的雇佣兵刮目相看。也让黑蜂认为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果然，地狱式的训练结束，他胜利晋级，就被黑蜂批准为小队核心人员。


从此刀疤有了自己的小队，经常听从黑蜂的命令四处去打仗。


去中东，去北美，去北非，处处都有他的足迹。


刀疤想杀黑蜂的冲动最终被控制住。在目前这个时候，各方面态势有利于自己的情况下，他才不愿意做这样选择。


是啊！黑蜂两个雇佣兵小队几乎被中国军队消失殆尽，他唯一的出路只是逃走，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呢？


只要自己的部队继续搜下去，那么黑蜂--------他必死无疑。


黑蜂死了事小，背后的秘密怎么挖掘？


那个疯子一样的玛丽，还有黑蜂留在北美的基地，还有在t国的雇佣兵，该如何解决？这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所以刀疤左右权衡，留住黑蜂利大于弊。自己可以借助黑蜂的力量渗透到这个集团的最里层。


傍晚5点，天擦黑的时候，刀疤扶着黑蜂出发了。


一路上，黑蜂说着笑话。


“没想中国的特种兵长大了，居然给我来这一出。”


听到这样的话后，刀疤心里暗暗冷笑。都快死到临头了，还在这样说大话。他不为所动，嘴里还在奉承黑蜂。


“是啊！先生，中国军队太狡猾了。好险被他们包了饺子！”


“刀疤我的兄弟，你在他们的部队呆了几年，你说，他们还会来吗？”


这个问题有很强的挑衅味道。


刀疤想了想，告诉黑蜂：“中国军队很强大，也很有战斗力，我们切切不能轻视他们！”


黑蜂冷笑一声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我跟很多国家的特种兵都交过手，就算撤离追击，他们也会保持长时间的监控。”


刀疤不满地说：“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刚刚摆脱麻烦，难道你想跟我一起死吗？”


黑蜂不以为然的说：“他们撤了，就不会再回来？”


刀疤说：“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他们在茂密的丛林走了两天两夜，不敢走暴露的山野，专门挑难走的路走，怕跟中国军队撞上。所以在阿拉古山耗费了不少时间。


不过，虽然路难走，但总算没遇到危险，所以他们赶着起路也不觉得累。第三天的时候，他们俩在虎跳崖附近的一个山涧里休息。


刀疤指着虎跳崖旁边的一座山说：“这座山很高，它的旁边有条路，当时我从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是有十几个士兵在这里被炸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黑蜂笑道：“不知道。”


刀疤说：“我有个兄弟是警察，他说是盗猎者埋的雷不小心炸死他们的。”


黑蜂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发出一声惊呼：“中国的盗猎者太厉害了，还有地雷。”


刀疤挠挠后脑勺说道：“是啊！真的很奇怪，他们怎么会有地雷呢？应该是从边境线上的雷阵中挖出来的吧？”


第三天的晚上，他们爬上一座山，已经依稀看到边境线那边的灯火了。


一束光在y国那边亮着，如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直插苍穹。


刀疤扶住黑蜂，擦了擦脸上汗，指着那束光说：“为什么哪里会有光呢？”


黑蜂转过头，看了刀疤一眼说道：“兄弟，我的好兄弟，这次幸亏有你，不然我就完蛋了！你看见那束光是吗？那可是接我们的暗号！”


“暗号？”


“对，我们再走四五里地，就安全了，等回去，我一定重重谢你！”

第六百八十七章 穷途末路


“谢谢先生，我想去北美。”


“北美？我真不知道北美有什么好？”


“起码北美安全。”


“哦，我的刀疤兄弟，你不能这样想，也不能这么做，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最危险的地方才有钱赚。”


“可是先生，我账户上的400万美元你还没到位。”


“刀疤，你真是可爱极了，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美元？”


“先生，我跟你出生入死，难道不是为了美元吗？”


“你没有其它的要求？比如---比如其它的想法，欲望什么的？”


“当然，我想要女人，让我想想，我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对了，有日本妞吗？日本妞最可爱，最乖巧，我想----上床的感觉一定棒极了！”


“哦，刀疤，你一定是AV片看多了！”


“你说的没错，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就偷偷看。”


“老天，你居然在部队看，听说中国军队的纪律十分严苛，你怎么能在部队看呢？你一定是个坏家伙！”


“所以，所以我来到了国外，跟你在一起。你也是个坏家伙。”


“对，你说的很对，我们两个都是坏家伙。哈哈哈！”


漆黑的丛林中，刀疤扶着黑蜂一瘸一瘸地行走着。树林周围响起昆虫的叫声。


一想到即将跨越国界，这两个雇佣兵就精神抖擞。因为这标志着苦难即将结束。只要出了边境线，就可以从y国的北部地区到t国。


只要出了边境线，马克和鲁尼会想办法抬着他们走。


虽然铩羽而归，但命还在。


只要有命在，他们就没有失败。还可以重新再来。


对于这样的逃亡，黑蜂经历过无数次，没有哪一次会栽在敌人手中。这次也不例外，幸运的回来了。


前方就是山坡，下面是有一片坑坑洼洼的草地，再往前，是雷阵。


这雷阵就是阿拉古山一连、f军区所说的13号地区。为死亡禁区。


作为程枫的刀疤，是知道雷阵代表着什么意思。


那是不能逾越的意思，人与动物不能进去。


刀疤扶着黑蜂走进雷阵。心脏咚咚咚的跳动起来。


刀疤想，如果停止，或者表现出丝毫的犹豫，肯定会被黑蜂看出来。那样的话，黑蜂会怀疑他。也会问他为什么知道这是个雷阵。


来的时候，走的大屋线。大屋是一座山的名字。海拔2000多米，周围是群山，山与山中间是峡谷。那是一片无人处。没有人家。也没有人到那里去。所以黑蜂选择了那么个线路渗透到中国境内。


这次出境，刀疤是根据黑蜂的指点往边境线走。走着走着，千拐八拐，没想到来到13号地区。


踏入13号地区的雷阵十几米远，周围一片安静。


真的太奇怪了，林子里的昆虫突然停止了鸣叫。


黑蜂挣扎着，对刀疤说：“往左，往左走十几步，再往前走十一米，再往右！”


刀疤搀扶着黑蜂，按照黑蜂说出的线路一点一点走。


居然没踩上一颗地雷。


刀疤的脑子里嗡嗡嗡乱叫。他似乎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这13号地区的雷阵，黑蜂摸的清清楚楚。


这实在太可怕了。黑蜂这个家伙居然把雷阵的分布搞的清清楚楚。


刀疤怀着别样的心思扶着黑蜂走了几十米远，离界碑不远了。


“放我下来，快放下来！”


黑蜂小声的咆哮着，叫刀疤放他下来。


“怎么了，先生！”


刀疤把黑蜂慢慢的放在草地上。


黑蜂把嘴附在刀疤的耳边，悄悄说道：“不对劲，有人！”


“扯吧？先生，这地方怎么有人？”


“你听，虫子都不叫了，说明附近有埋伏。”


“有埋伏？”


刀疤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左右两侧就传出了枪声。


哒哒哒哒！


噗噗噗噗！


突突突突！


十几条子弹编织的大网就盖过来了。听枪支的射击声，就知道有95式自动步枪，机关枪，甚至还有狙击步枪。


哎哟！


黑蜂发出一声惨叫。人的身体从地面跳成，像鱼儿一样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跳到十几米远的地方打了个滚，滚在一棵树后面一动不动。


黑蜂可能是中弹了！怎么办？怎么办？


刀疤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部队会在边境线设伏。


这太意想不到了。到了个措手不及。


两颗子弹贴着刀疤的双臂飞过，咬走了一块肉。刀疤觉得双臂一阵阵疼痛。赶紧趴下，子弹就贴着头皮过去了。


刀疤朝射击的方向打了一梭子子弹。


在目前的情况下，不利于他的情况下，刀疤无法做有效的还击。即使能够击中开枪的人，又能怎样？自己杀自己的战友？那不是笑话吗？


只能像他这样，毫无目的的乱开枪，做做样子就罢了。其目的还是不能让黑蜂怀疑。


黑蜂这个家伙会怎样？


刀疤倒担心起他的安全起来。


哒哒哒！


左侧300米远的地方，响起了机关枪的叫声。有七八个黑影在火器的掩护下，朝这么运动过来。


刀疤想，不能被抓。如果被抓，就什么都完了！他必须到境外去，要安全的过去，还要带着黑蜂一起走！


刀疤纵身一跃，躲过一连串的子弹，朝黑蜂那边扑去。


哗啦一声，他撞上了那颗松树。


身体在松树上反弹，像流星一样栽倒在三四米远的地方。


刀疤艰难的爬起，向黑蜂走来。


黑蜂突然抬起头，大声说道：“不要动，有地雷！”


“有地雷，哦，老天！”


“真有地雷，往左，对往左，绕过来！”


在黑蜂的指挥下，刀疤平安跑到黑蜂身边。


左右两翼的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一边开枪，一边朝他们扑过来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刀疤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决定用手雷阻止对手前进。他摸出两颗手雷，撞击了一下，朝左右两翼扔去。扔到十几米的地方。


轰隆轰隆！


伴随两声巨响，两枚手雷爆炸了。


手雷爆炸产生的烟雾阻止住了几个不明身份的军人靠近。


黑蜂捂住受伤的肩膀，拉着刀疤猛吼：“走走走！向南笔直走！”

第六百八十八章 虎口脱险


说完，拼命的拽着刀疤一点一点前进。


手雷的爆炸让那些神秘的军人不敢靠近。可能因为怕受伤的缘故，那些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刀疤回头看看后面的武装人员，咬咬牙，伸出手把刀疤背起来，背在自己的身上，大跨步朝南边的树林奔去。


黑蜂的体重不算轻，也有一百多斤吧？为保护这个重要的人物，刀疤也是豁出去了！


嚓嚓嚓，刀疤背着黑蜂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草地上奔跑着。


黑蜂趴在刀疤的身上继续吼着：“跑20米远，向右，再向前！记住了吗？一定要按照我说的走！”


刀疤不敢大意。因为他亲眼目睹地上有危险，便乖乖的按照黑蜂所说的路线拼命的奔跑。


跑啊跑啊！刀疤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终于把追兵甩的远远的。后面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似乎是后面的追兵触及了地雷。


在地上沉睡几十年的地雷虽然威力不大，但仍然发出整耳欲聋的响声。


烟雾重重，后面扬起了一股股灰尘。一阵北风吹过来，将灰尘送到很远的地方，也吹在几百米远的刀疤的头上，仿佛下了一场小雨。


跑了半个多小时，似乎越过了边境线了。


后面的追兵没有再赶来。由于跑的太狠，再加上长途跋涉，一路上照顾黑蜂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跑到对面的国土上，刀疤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把黑蜂扔的老远。


黑蜂像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刀疤，你这个混蛋，这么平坦的路你都跑不稳，你是不是故意的？”


刀疤仰躺在草地上说：“先----先生------我-----我实在----实在没力气了！”


“哈哈哈哈！”黑蜂爆出刺耳的笑声。


黑蜂说：“我错怪你了，我的兄弟，我们安全了，我们安全了--------”


黑蜂像个孩子一样缓缓站起，站在夜色中挥舞着手臂。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朝中国境内高喊：“中国人，等着吧？我还会再回来的！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安宁，我会搅得你天翻地覆！等着吧？等着吧！这一切很快会来临！”


“你们在这块土地上杀死我的父亲，我叫你们血债血偿！”


刀疤和黑蜂在y国靠近边境线的地方休息了十几分钟，就来了一伙雇佣兵。五六个雇佣兵抬着担架，把黑蜂和刀疤抬出了那片危险的地方。


刀疤因此被雇佣兵们视为英雄！


我是在凌晨两点收到雷达传来的消息。


当时我睡眼蒙眬的躺在床上，似睡又没有睡，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刀疤情况怎么样？


还有黑蜂！


这次网开一面，放走黑蜂是不是正确的？


其实我知道黑蜂隐蔽在晏家河。


这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具备的最基本的东西。


我不得不承认黑蜂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这一路斗来，越来越有趣了。我心中有团火在燃烧。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诫我：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我与黑蜂的战争注定不会结束。这才刚刚开始。


这一开始我们站了主动。将来，会越来越精彩了。


我知道，我不可避免的滑向深渊，我在战争的泥潭中不能自拔。


雷达传来的声音非常复杂，似乎他有难言之隐。


他说：“大队长，根据你的命令，我们送了黑蜂一程。可是------”


“可是怎么样？”


“我们伤了一个兵？”


“谁？”


“雪狼突击队的分队长武强上尉！”


“什么？他受伤了，情况怎么样？”


“哎----一条腿没了！”


“照顾好他，我马上派直升机过来！”


“是，大队长！”


我匆匆起床，吩咐狐狸命令直升机飞行员做好起飞准备，命令军医随同。


三十分钟后，我们的直升机赶赴到事发地的上空，把伤员接到飞机上。


直升机像一只鸟儿往f军区飞去。


二十分钟后，我们的直升机在f军区总医院上空悬停，士兵们小心翼翼的把伤员放到地面，再由守候在飞机下面的医护人员送进急诊大楼。


武强的情况不很好。在直升机舱内的时候，浑身是血，他张开大嘴嗷嗷嗷叫唤着。剧烈的疼痛像浪潮一样席卷着他。


武强的腿炸得血肉模糊，他的下肢炸成了一堆碎片。碎骨烂肉挂住屁股下面，让人不敢直视。他身上的血汩汩地往外喷。喷了军医一脸。


十几个士兵捂住嘴在飞机内大哭。把人的心都哭碎了。


两个士兵拿着一团白色的消炎止血带往武强下肢的创口上捂，拼命的捂，仍然止不住血，一个军医手忙脚乱的帮武强输液。


武强挣扎了一会儿，便晕死过去。


直升机在f军区总医院上空悬停了十几分钟，把我们全体队员放到地面下，向f军区某陆航大队的基地飞去。


直升机忙乎了几天，也该喝喝油，补给弹药。


我一个人蹲在急诊大楼抽烟，吧唧吧唧抽烟，心里有一种犯罪的感觉。如果不是我下达“礼送出境”的命令，这群年轻的特种兵们就会在阿拉古山消灭黑蜂，那么就没有武强受伤的事了。


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没有下肢，这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这是毁了他的一生啊！


从此以后，武强没有双腿，恐怕小便大便都很困难了。


这--------只是放在他能活着的希望上。目前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这个难关。


我沮丧的低下头，一边吸烟一边考虑问题。


几个穿白衣大褂的医生从外面急匆匆冲来，一个护士开路，“让开让开，别当道！”


年轻漂亮的女护士见我闪的太忙，一手把我推倒在地，几个医护呼啦啦过去了，像一阵风。


狐狸从远处跑过来。朝急诊大厅吼：“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有这么对待首长的吗？”


我阻止他：“注意注意，这是医院，别撒野。他们是抢救武强了，你难道没看到？”


狐狸说：“抱歉，头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也别作践自己啊！”


我拍拍头说：“没有，我没有作践自己。我只是想，这该如何向他的家人交代？”


“头儿，我们是军人，没办法事。”


我长叹一口气说道：“是我没做好，没做好！”


武强的手术做了5个小时，直到手术室的灯亮了，医院从里面走出来，告诉我们没事了，我们才长吁一口气。


进去看武强的时候，武强睡着了。手术室里有几个护士在忙碌，有的护士在给他输血。还有的在帮武强查体温。看见医护人员如此尽心，我也就放心了。


这天凌晨，我们守在医院门口睡了一觉。十几个特种兵躺在急诊大楼的一层大厅呼呼大睡。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一个洪亮的声音给炸醒了。


“是谁让他们睡在这里？”

第六百八十九章 心中有愧


我们一骨碌爬起来，揉揉惺忪的双眼一看，居然是f军区的司令员孟镇南。哦，孟镇南将军居然到医院来了。


我们实在太困了，和衣躺在地上排成一排。眼皮子在打架，又因为在部队后方，毫无顾忌的睡了。司令员把我们吵醒的时候，大厅有许多病人在排队看病。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们，瞪着大眼睛。


孟镇南是今天早上得知武强受伤的消息，一听这个事情就立即赶来了。进了急诊大厅，看见我们这些特种兵和衣睡在木地板上，非常生气，他叫秘书把医院的领导叫来，训斥他们没安排好我们的住宿问题。


孟司令员说：“前方的将士浴血奋战，到了后方，你们就这样对待他们，你们还有良心吗？”


说的医院领导惭愧的低下头。


我把队伍整好，向首长汇报了我们这次来医院的行为。说是护送重伤员过来的。来的太急，并没有要求医院为我们安排住宿。


孟镇南将军仍然很生气，他说：“这样的事情还要人安排吗？一看战友们这身打扮，就知道是出任务。我生气的是他们在和平中，松弛了太久，一点打仗的精神就没有。我是着急啊，这要是拉到战场上，怎么能顺利干活？”


我把司令员拉到一边，小声的说：“老头子，老头子，别吼了，怪难为情的，人家昨晚抢救了一夜的重伤员，好不容易平安无事，您老人家就别吼了。”


司令员说：“你这个家伙，没大没小的。我也不怪你了，你们累的很。听到武强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低下头，用凝重的语气说道：“可是他的双腿，永远没了-----”


司令员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孩子，别伤心了，这就是你们的命，战士的命！战场上子弹不长眼，每一个士兵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可是我没------”


“别说了，这个地方太噪杂，走走走，去军区说。”


司令员的意思很明白，我们说的话涉及核心机密，这个地方不合适说这样的事情。要换一个地方说。


军区开来几辆车，把我们带到附近一个陆航团。


十几个特种兵安排在陆航团的食堂里吃饭。吃饱后去招待所休息。这些特种兵是由雷达带队，其中有雪狼突击队的兵，也有7308的队员。昨天晚上，雷达他们按照我的部署，悄悄奔赴边境线待命，打黑蜂一个伏击。


部队撤回一连后，我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不靠谱。黑蜂这个人太狡猾了，如果就这么撤编，不搞点动静，他势必会怀疑。


会怀疑我们是故意放他走的，他会思考为什么会这样做？这样难免会带来麻烦。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把雷达派到13号地区，在那边埋伏。结果真把黑蜂等来了。


黑蜂受了重伤，是刀疤背着他逃走的。部队朝他们射击，也不是想致他们于死地，是用子弹撵着他们走的。一方面让他们赶紧出境，另一方面让他们张长记性。


黑蜂这个人的思维跟别人不一样，你越让他感到凶险，他越觉得这是正常的。反之，我们按兵不动，他会思考是哪方面出现问题。


所以，我们的特种兵射击的时候，是朝非要害部位开枪，大部分朝两边开枪。如果真要打死他们。黑蜂与刀疤早完了。


在直升机上，雷达还告诉我这样一个秘密：13号地区是黑蜂的通道。


这个消息跟我原来的推测不谋而合。


一直以来，总觉得13号地区不正常。为什么我们的人不能靠近，敌人怎么能在里面行走自如，还有，明明排除了地雷，可平白无故的又出现了，还炸伤一些边民。现在这个谜团解开了，原来是黑蜂在捣鬼。


f军区机关在西南地区的春城。


春城的地理位置很独特，高原地带，却四季如春。


陆航团在春城的南部，面对边境地区。是固守边境地区的一支劲旅。


我和孟镇南将军站在陆航团办公大楼的天台上，目睹着起起落落的飞机。


那些飞机全部是直升机，有对地攻击机，侦察机，电子战飞机，运输机等等。听其他的兵曾经说过，这个陆航团将要扩编成陆航旅。可见f军区对边境地区的重视。


望着那些训练的直升机，我对孟镇南将军说道：“我很惭愧，没有照顾好武强。您把f军区的兵交给我，我却没有照顾好他们，让他们受了重伤我很内疚。”


孟镇南将军指着一架武直---19说：“那是我们的侦察机，能通晓战场，还能对地面有一定的攻击能力。武直—19在我们这里成军十多年了，陆航团把它的效能全部开发出来了，我很欣慰。看着这样的部队，我打心眼喜欢。部队何为部队？就是打仗。不能打仗的部队要着他有何用？”


听着司令员的话，我选择了沉默。


我心里怪难受的，知道司令员是想转移话题。


谁知司令员把话锋一转，率直地说道：“老鬼，你是不是看扁我们f军区了？一个士兵受了伤，我们f军区就承受不了？”


我连忙解释：“不，不是这样。我是一线指挥员，我应该对事情负责。”


“负责？别忘记了！你不仅仅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而且是总部委任的总指挥，对黑蜂的案子及边境地区反恐行动有处置权。你来这里，刚开始是帮我们的忙，找雷诺。雷诺你们找到了，又牵扯到黑蜂。所以，你又忙着清剿黑蜂的同党。这次战斗，我看到的是不一样的特种部队，不一样的战争形势，不一样的指挥艺术。别以为我老了，就对战争研究的不够深入，我虽然没有你们年轻人干劲大，但对于仗打的好不好，我还是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我不说话，眺望着远处起起落落的直升机。


司令员继续跟我吹胡子瞪眼：“你们打的很漂亮，很欣慰的是，大部分是我们f军区的兵，事实证明，我们f军区也能应付高强度的战争。也能随时拉的出，打的赢！是，武强炸断了两条腿，我也很难受，但更能证明我们f军区的特种兵也能应对严峻的暴力犯罪，能够维护边境地区的安全。武强是军人，是特种兵，是我们f军区的兵，说明我们f军区在战争面前，能够迎难而上，能够敢于牺牲，能够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能够打胜仗，敢打仗！”


看着司令员斗志昂扬的状态，我的眼睛湿润了。没想到司令员能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问题。

第六百九十章 军人的压力


孟镇南继续说道：“老鬼，你的父亲是我们f军区的老兵，是我们f军区的光荣，我一直没把你当外人。实不相瞒，我作为f军区的司令员，压力很大。云中天、石虎猴子，郝子然师长，一连十几个兵，都是在我任上牺牲的。你知道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我？阿拉古山有事，f军区不能解决，必须靠c军区的7308才能够应对。我们f军区也是军队，浩浩荡荡的几十万部队，为什么不自己应对？而是找你们7308？”


我摇摇头说道：“不是总部指挥的吗？”


孟镇南笑道：“那是你傻！f军区就找不到一支过硬的特种部队应对此事吗？不，不是。是我觉得7308更有战斗经验，如果另外找一支突击队，伤亡会更大。所以我要求总部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7308。然后在这次行动中，你们跟雪狼一起行动，互相配合，互相协调，互相学习，干掉敌人。”


“总而言之，这次战斗的收获很大，听雪狼的兵说，他们收获多多！当然，你们7308才是这场战斗的攻坚者。这个，没有关系，都是人民军队，都是共和国的卫士，谁发挥主要作用都不中用，重要的是，把工作做好，把职责履行好！况且f军区的部队在这次任务中表现的很出色，除了武强他们的雪狼，还有一连，一连的段乔山也很不错。”


我低下头，缓缓说道：“真是很抱歉，要让段乔山背上一个大黑锅！”


“黑锅？抱歉？只要能够把黑蜂团伙一网打尽，这些委屈算得了什么？”孟镇南冷笑一声说道。


我默默的望着孟镇南，觉得这个司令员太不简单了，他在背后做了那么多事，而我居然不能体会他的心情。


孟镇南说：“军人军人，就是保家卫国，就是为打仗而存在！军人不怕牺牲，不怕流血，不怕困难，还怕这些委屈？还怕炸断双腿？我觉得老鬼你是多虑了！你考虑的问题太详细了，是想估计方方面面。”


我不说话，看着远处的直升机发呆。


作为一个老兵，目睹过很多战友的牺牲，很多战友的付出，我怎能不考虑详细一点，不想得周全一点呢？


话题从段乔山转到黑蜂头上。


孟镇南司令员问我：“他们逃走了？”


我使劲点头。


孟镇南问：“你有把握在下一次的遭遇战中消灭他？”


这回轮到我冷笑了，我吃吃吃的笑道，说：“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孟镇南看着我，缓缓说道：“跟段乔山一样，你也背着风险！”


我说：“没有什么风险不风险的！只要能破解后面的疑团，什么风险我都愿意背负，况且我身后有你这样好的司令员。还有郑重司令员，一直在默默支持我。”


孟镇南半天不说话。要说，就说一句吓我一跳的话。“在跟黑蜂的斗争中，没有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大家都有风险。别忘记了，支持就是期盼，假如你不把黑蜂这个魔头清剿完毕，我仍然会追究你放跑他的责任！”


“这是第二次了，老鬼。你可别忘记了！”他还追上一句。


我笑道：“放心吧？这才刚刚开始，好戏即将会上演！”


我说的没错，好戏已经拉开大幕了。我跟司令员说话的同时。西北某地一处废弃的军事基地，有一伙神秘的人影在晃动。


这处军事基地叫牛栏堡。


牛栏堡在40年前，曾经是我国十分重要的军事基地。这里生产的弹药，源源不断补充到各个部队，成为我国军工业的重要基地。


然而好景不长，20年前，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加上这里交通不便，这里的产业链陆续搬往中部地区。


大批大批的生产线被撤走，库房的弹药也被运走，剩余的老式弹药也全部被销毁。


工厂走了，那么工人、科研人员以也走了。如今这里几乎是一座空城，只剩下年迈的退休人员在这里固守。


庞大的牛栏堡原来人声鼎沸，几条街道十分繁华，慢慢的，做生意的全部也撤走了。这里的街道成为死寂的街道，街上垃圾成堆，看不见一个人，只有几只野狗趴在街道中间晒太阳。


牛栏堡有人的地方就是军工厂的一栋宿舍楼。楼里住着二十多个人，十几个保卫人员，七八个离退休人员。


退休人员都是七八十对，他们年龄老了，不想再折腾，不愿意离开这片生活过的战斗过的地方。


人老了，对老地方有感情。尽管留守的保卫人员做老人们的工作，可他们依然不愿意离开。


军工厂占地面积很大，北部是一片废墟，都是工厂拆除后留下的断壁残垣。长满了野草，还有几株茂密的大树突兀的立在中间，看上去破败不堪，让人有些颓废的感觉。


军工厂的大门迎着西边的旷野。


旷野是一片黄土，一阵风吹来，几只塑料袋像风筝一样飞到空中乱舞。夹带着灰尘，如果是人走在那里，眼睛都睁不开。


旷野大约两三公里长，一公里多宽。再往西，是无边无际的黄土高原。旷野一马平川，与一座光秃秃的山隔着一座盆地。


盆地应该是峡谷。


灰沉沉的大峡谷。


几亿年前，由于地壳的运动，造成了这个奇特的地理景象。牛栏堡城四面环山，城市的周围被一条峡谷包围。唯一的大桥通向外面的世界。


五六个神秘的人影此时此刻在大峡谷里运动。他们穿着电力工人的衣服，鬼鬼祟祟的。一看就觉得不对劲，电力工人怎么会来到这个旮旯角？


这群穿灰色工人装的人员有5个黄皮肤黑眼睛，剩下一个人特别令人醒目。为高鼻梁蓝眼睛。金黄色的头发。


一看就知道是外国人！


外国人怎么老这里了？还穿着电力公司的工作服，这的确是令人费解的问题。


这群人在峡谷里行走着，一直在寻找一个出口。


他们想爬到上面的旷野上，无奈对地理环境不熟，这条峡谷表明上看，能轻易地爬上去。可人真正往上爬，就滑下来了。


坡度不陡，但脚下是松软的沙土。人一旦站在上面，沙土就往下面陷。

第六百九十一章 牛栏堡事件


这群神秘的人最终还是爬上去了。


当天下午4点，军工厂宿舍区传来了一阵阵枪声。神秘人进入军工厂，跟保卫人员发生了冲突。


神秘人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从背包里掏出了自动步枪。朝保卫人员开火。


哒哒哒哒！


两个保卫人员中弹牺牲，其它几个保卫人员在对抗中，子弹用光，最后被6个持枪的暴徒逼进一栋废弃的车间里。


暴徒警告他们放弃抵抗，否则就开枪。


几个保卫人员虽然是职工，但好歹是军工企业的编制，他们身上流着军人的血，誓死不投降。最后，几个暴徒冲上来，用枪托砸他们的头部，把他们一个个敲晕，这场对峙才结束。


持枪的暴徒冲进宿舍，把一对夫妻抓起来，用绳子把两个70多岁的老人五花大绑，绑在一颗大树下。又把其它的人集中，抓到空地上，对两个老人说：“我要你x计划的资料，如果不给，我们将杀死这些人质！”


军工厂的留守人员明白了，这伙武装暴徒是有目的的，他们来这里，就是想抢走x计划的资料。


“什么x计划？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们这些人都是退休的老人，离开军工厂很多年了。”那个老人说道。


那个醒目的，金发碧眼的家伙冲到老人面前，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x计划是你一生的心血，20年前，你的计划没有得到军工厂的重视，项目破产，但你一直在暗中研究x动能弹药。”


“小伙子，你很愚蠢！动能弹在世界上随处可见，连警方都在用，我研究这个干什么呢？这种落后的弹药值得我研究吗？”


“不，那不是普通的弹药，是一种智能动能弹，能控制爆炸强度，还有爆炸方向，包括对纵深目标和地下目标的打击！”


“你说的莫非是小型核弹吧？很抱歉，我这里没有你需要的东西，我们这个军工厂造不出小型核弹。”


什么叫动能弹？是依靠弹头或弹头破片的动能打击目标，使目标造成损伤或毁坏的弹药。如军用普通枪弹、警用的橡胶弹、制止聚众非致命杀伤的痛块弹等。


老人是想引导敌人正视理论常识，这里没有他所说的东西，希望他们离开这里，别再伤害他们。


可是老人的心思早被敌人掌握了。他们唇枪舌剑，辩论了一番弹药制造原理与常识，还有未来弹药的发展趋势。


辩论的结果不容乐观，持枪的暴徒依然坚持老人有x计划的资料，并逼迫他们交出来，不然，就开始杀人！


僵持的结果可想而知。这6个丧心病狂的暴徒毫不犹豫打出一发子弹，打在一个老太太的胸口。


啪！老太太捂住胸脯，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身体卧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太惨了！


几个颤巍巍的老人什么时候看见过如此的场景。一个个瞠目结舌的望着暴徒，不知所措。


这样的场景只要电影中才能见到。可现实无比残酷，是真正发生了。


持枪的暴徒在牛栏堡毫无顾忌的杀人，是经过侦察得来的结果，他们认为，在牛栏堡这座空城，没有部队，没有派出所，更没有年轻力壮的男人。就连那些保卫人员也是60多岁的退休工人。在这么一个空城开枪，没其它的外人会发现。


暴徒得到的情报是真实的，牛栏堡离最近的城市有700公里。这700公里全是荒山野岭，甚至有戈壁滩。再往南一点，就是绿树成荫的南方。作为西南与西部交叉的地方，牛栏堡注定被人遗忘。


持枪的暴徒在牛栏堡为所欲为的时候，三四公里的公路上，有一个士兵赶着牛车往这边赶。


士兵穿着绿色的军装，佩戴着列兵的军衔，从他稚气的脸庞可以看出，这个列兵没当多长时间的兵。


这个兵叫艾十三。


或许有人会问，艾十三不就是你的堂弟吗？


对，没错。艾十三是我的堂弟。本来，周娴想把他弄到西北风的部队当一名侦察兵，可周娴走了，再也没露面。


艾十三聆听大伯的教诲，大学没毕业就参军入伍，来到碉堡口当了一名后勤兵。


当后勤兵的艾十三委屈啊！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想当一个特种兵，降低标准也是侦察兵。可人不走运，新兵连一结束，就被分配到f军区后勤部下面一个单位当了一个后勤兵。


那个单位是个警卫营，警卫军工厂。


说起来是警卫营，艾十三那个排却是管理仓库。


管理什么仓库，当然是炮弹和子弹。因为那个军工厂专门是生产炮弹和子弹的。另外还生产什么手榴弹手雷等等。


艾十三之所以往牛栏堡走来，是因为排长交了一个重要任务给他。牛栏堡的仓库里还有几百颗20年前的手榴弹没有处理。排长叫他赶着牛车把过期的手榴弹拉回来，免得那边的老人担惊受怕。


出发前，几个兵搬了一个纸箱放在牛车上。纸箱有一些药品，大多是消炎药感冒药降压药等等，还有一些牛肉鸡蛋和蔬菜，都是送给那边留守人员的。


临走前，排长跟他说了。“要注意安全，半路上不能出差错，过期的手榴弹虽然有的不能引爆，但经过一处理，还是能炸死人的，切不能流落在外面。”


艾十三记住排长的话，出发了。


碉堡口的营地离牛栏堡有120公里的路。都是平坦的路，沿途荒无人烟，一个兵赶着牛车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安全的。因为军人就是打仗的，要是军人连这个任务都怕，那还当什么兵啊？


艾十三花了10个小时，终于看见牛栏堡城了。


以前他来过这里几次，大部分是运送物资弹药之类的。所以对这里的路线很熟悉。


牛车走到进城的桥上时，突然听见“啪”的一声枪响。


艾十三一个激灵，从牛车上跃起，跳到水泥路面来个前滚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拿眼瞅四周。


心里嘀咕着。我的个妈啊！怎么有人打枪？

第六百九十二章 土匪进城


作为经常跟弹药打交道的仓库兵、后勤兵，对枪声十分敏感。


这要是在偌大的拆卸场，发出几声枪响太寻常不过了。但是这在城外。不会有人想暗算他吧？


艾十三的小眼睛瞅了半天，把四周的黄土高坡，废弃的楼群看过了，没有发现任何迹象。


艾十三可没有雷诺那样莽撞，也没有石虎那样倔，更没有柳叶刀那样坦率。


他代表的是我国最年轻的士兵。


算的上是知识分子。


17念大学，18岁参军入伍，又受过家庭教育的熏陶，他的身上流着艾家祖先英雄的血。


艾十三跳上牛车，赶了十几米远，前思后思，都觉得不对劲。


是啊！太不正常了！


在这座只有二十几个人居住的城市，没有警察，没有来来去去的流动人口，没有军人，没有单位，没有学校，只要那一群老年人。怎么会有人打枪呢？


艾十三知道有两个保卫股的干部配上了枪。都是54式手枪，都是十几年的货。作为军工企业，保卫人员都配上了武器，但在很长的和平时期，他们几乎不使用武器。怎么会轻易开枪？


他们可是部队在编的职工，受过严格的训练。虽然现在军工厂划到地方，可他们的警惕性依然很强。


所以，保卫人员开枪走火的情况排除了。唯一的选择有点可怕。


那就是-------坏人进了城！


什么坏人呢？


艾十三想来想去，无法用一个词汇定义。干脆学着电影里的说法，叫土匪。


可能是土匪进了城吧？


他也知道，现在治安环境非常好，是不可能有土匪的。但他依然把这种可能称呼为土匪。


艾十三勒住牛的缰绳，不再继续向前了，他觉得进城很危险。孤立无援的进程，两手空空的进城，会召来不测。


他跳下车，把牛拉了个圈，回头，准备返回部队去报信。


往回走了十几米，觉得不妥。这牛车的速度太慢，等回到部队，黄花菜都凉了！


他是着急啊！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分分钟就能解决问题。可部队里不允许士兵有手机，说是保密需要，把手机全部没收了。


附近又没有公用电话亭。这是一个空城，怎么会有电话亭呢？


艾十三想来想去，回去也不妥。


他实在是犯难了！该怎么办啊！


他摸了摸肩膀上的军衔，突然想起自己是个军人。如果看见危险就逃，遇到困难就让，还算个军人吗？


如果这样，那什么时候能当上特种兵？


他可不愿意给艾家人丢脸！


每每想到我回艾家庄的情景，艾十三就觉得羡慕。一想起我那威风凛凛的样子，艾十三的激情点燃了！


凭什么当缩头乌龟？


不就是有人打枪吗？我去看看！


艾十三驾着牛车进了城。


这座城占地面积足足有四五平方公里，在进城的时候，又听见两声枪响。枪声是从军工厂宿舍那边传来的。


艾十三当时觉得糟糕了，可能是宿舍那边出现了麻烦事。


能有什么事呢？就那一群退休人员。


艾十三把牛车丢在以前派出所的院子里，带了点药品，全是消炎药止血消肿之类的。他想，如果发现坏人，难免会跟坏人搏斗，到时候这些药品可能会派上大用场。


喝了一口水，找了根钢筋。一米长，拿到手里试了试，还很趁手。


要是有支枪就好了。


艾十三歪着脑袋在院子里站了半天，他想一个万全之计！


什么计策呢？首先侦察敌人，接着悄悄摸进军工厂的仓库里搞一些废弃的手榴弹出来，凭借他在仓库学到的知识，炸死那帮王八蛋没有丝毫的问题。


嘿嘿嘿！


艾十三一想到敌人被炸得人仰马翻，心里就乐开了花。


对，就这样干！


当兵当了几个月，还没上战场呢？正好较量较量一下，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艾十三拎着钢筋出了派出所的院子，先往北走了一会儿，接着往西走，他迂回到军工厂附近的一座楼房上。


那座楼有5层，虽说不是牛栏堡最高的楼，但能侦察宿舍区的动静。


艾十三动作很快，十分钟后就赶到5层楼上。


走出楼梯口，刚一探头。


啪！


一颗子弹就飞来了，贴着他的头皮飞过。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有敌人，有敌人！”


院子里有个老人大喊。


老人是向艾十三示警。


啪！又传来一声枪响。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听到两声枪响，艾十三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比自己想像中还要糟糕几百倍。


敌人还没发现，差点送了一命。看来，打仗不比电影里那么轻松，搞不好会死人的。


艾十三像个兔子一样咚咚咚下楼。他想，敌人既然发现了自己。得赶紧离开这里。自己手中就一根钢筋，拿什么跟敌人打啊！


艾十三慌不择路的奔跑，进小巷，穿街道，爬院墙，进屋子，又从破窗户里钻出来，花了七八分钟，就回到派出所的院子里。


把牛车拉进最里面的小院，艾十三钻进一间黑黑的屋子里坐着，靠在湿乎乎的墙壁上想着各种问题。


这该怎么办？


要是敌人追上来怎么办？


坐了一会儿，艾十三提起钢筋蹑手蹑脚的出了小院，进入派出所一间废弃的办公室里，透过窗户偷偷看外面。


外面风平浪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没有发现敌人，连一只鸟儿都没看见。


艾十三拍拍后脑勺，骂自己：十三啊十三，你是不是尿了裤子？就你这个样子，还当什么特种兵？遇到这点小事就害怕？你算个合格的军人吗？


不行，不能这样！那些老人正在遭罪，如果不去支援他们，丢下他们逃跑，这跟逃兵又有什么两样？传出去不叫人笑掉大牙吗？


艾十三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认真反思了刚才出现的问题。


刚才没注意隐蔽，太大意了。


那座楼在宿舍区附近太高，敌人肯定会重点关注。他还是得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敌人在干什么？得找个低矮一点建筑物隐蔽，那样不会被敌人发觉。


艾十三在牛栏堡原来的派出所里呆了十几分钟，鼓足勇气又上了路，仍然提着那根钢筋。

第六百九十三章 艾十三


那些身穿灰色工作装持枪暴徒此时此刻正在找艾十三。


艾十三跑得太快了。熟门熟路，转眼之间没有影，这可吓坏了这股匪徒。


匪徒掐准了这个时间点来，牛栏堡没有其它的人。怎么会凭空出来一个人呢？


最关键是这个人是谁？如果有手机就坏事了。


不管如何，必须搞到有用的情报。不然就空来一趟。


匪徒心一横，干脆斩草除根，把这个人找出来杀了算了。


匪徒派出3个人，手持ak—47朝外面寻来，找了半天，连只苍蝇都没有看见。


这个时候的艾十三神不知鬼不觉摸到南边去了。那里有一排低矮的平房。原来是堆桌椅板凳的，附近一栋四四方方的礼堂。礼堂经常搞活动，桌椅板凳就放在这排平房里。


艾十三像个灵敏的猫，钻进平房，找了个洞。墙壁上小洞。朝宿舍区那边看去。


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三个神秘的武装人员像鬼子进村一样，把军工厂留守的退休人员包围在院子里，两个老人吊在树下。


地上躺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都是退休老人。


我的个妈呀！杀人了！


艾十三的心脏砰砰砰跳动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膛。


树下吊着的两个老人他认识，一个是郑工程师，另一个是化学教授黄老师，年龄大约75岁左右，都是有学问的退休老人。


一个匪徒拿着一根手指粗的树枝，噼噼啪啪往郑老师黄老师身上抽，没头没脸的，两个老人的脸上全是血。


看着如此骇人的场景，艾十三的肺都气炸了！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如此为非作歹肆无忌惮残害老百姓。艾十三身上的正义感瞬间爆发了。


他想，这不行，必须阻止他们，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们。


我是一个军人！艾十三这样想。


在当兵之前，他就知道，当老百姓在危难之中时，军人就应该挺身而出。


怎么解救这些退休老人呢？艾十三犯了难。因为他清清楚楚看见这几个匪徒拿着冲锋枪。可都是真枪实弹的武器，子弹可不长眼睛的，盲目去干，只能会招致杀身之祸。


只能巧取，不能蛮干！


艾十三是这样认为的。


在这个关键时刻，艾十三突然想起军工厂那些遗弃的手榴弹。在东北方向的仓库里。


那是2号仓，距离这边有500米远。


如果找到那些手榴弹就好了！就能最大限度攻击敌人。


艾十三眨巴眨巴小眼睛，身子一扭，就钻出了低矮的平房。他的运气很不错，顺利摸到2号仓库，并且敌人没有发现他。


2号仓库有两扇铁门。


铁门禁闭，一把大锁把门锁得死死的。


艾十三看了锈迹斑斑的大锁，心就凉了。


这可怎么好？


没有钥匙怎么能进去呢？


最要命的事情发生了。左右两侧不远处传来敌人急促的脚步声。可能是刚才进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外面的敌人发现了。


艾十三十分懊悔，专门戒备院子里的敌人，没有留意外面的敌人。还是战斗经验不足啊！


2号仓其实跟宿舍区相连，就在宿舍区的隔壁。艾十三去2号仓，按道理必须从敌人那边经过。为了避免惊动敌人，他绕了个大圈子。可能是在绕道的过程中，被敌人闻到味道，追到这里来了。


听见敌人的脚步声，艾十三心急如焚。


沉重的铁门实在太沉了，想徒手打开，根本不行。只得寻找其它的办法。


可是这仓库没有窗户。如果有窗户就好了。就可以从窗户钻进去。墙壁高达3米的地方有几个通风口。通风口上还安着换气扇。


艾十三抬起头，看着通风口觉得有救了。他纵身一跃，想扒到通风口上，想从通风口进去。无奈通风口太高，他跳的高度有限，离通风口有一米多的距离。


艾十三后退七八米，深吸一口气，积蓄全身的力量。


骤然启动，像一只野狼一样奔跑启动，在离高墙2米的位置，奋力一跃，脚尖在光滑的墙壁上一踩一点，身子就飞上去了，当接近通风口的时候，双手扒到檐边上，像只猴子一样从换气扇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这个动作太危险。如果身子卡在铁扇之间就麻烦了，腹部和后背会受到伤害，并且只能后退，不能前进。


不得不说，艾十三走了狗屎运。他成功穿过了换气扇。这要是别人，是无法做到的。


艾十三从小习武，身体十分灵活，块头也不大，身高才70米，瘦瘦的身板加上灵活的身体，才是他穿过去的主要原因。要是一个大块头，肯定卡在铁扇之间不能动弹。


穿过通风口之后，艾十三的身体极速坠落，从3米高的墙上掉下来。身体朝下，脚在上。


扑通一声，灰尘漫天，要不是他的身体素质好，在坠地之时做了一个保护动作，早摔死了。


摔在地上时，星星月亮宇宙都出来了。头昏目眩的。


哒哒哒哒！


外面响起了枪声，子弹打在换气扇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艾十三爬了两次，都没有爬起来。


这摔的实在太重了，口里全是血。


咚咚咚！


敌人在捶门了，在用脚踹门。


容不得装孬了，这也不是时候。艾十三咬咬牙站起来，朝仓库内走去。


在敌人踹门的声音中，艾十三找遍了大半个仓库，终于找到了手榴弹。


在一个铁柜子里。上面覆盖着机器零件，可能是在搬运的过程中，遇到了其它的事，把这个铁柜子遗忘了。


艾十三拿起几个手榴弹看看，有几个不能用。他把能用的，放十几个在旁边，不能用的，又放十几个在另一边。


把能用的手榴弹揣几个在怀中，左手拎三个好使的，右手拿两个不能炸的。冲到大铁门的旁边，准备敌人进来的时候，扔两个过去。


可是这铁门太结实了。敌人使出浑身力气都没有把门破开，搞的艾十三紧张兮兮的，白费一身的力气。


“从那边上，那个通风口进去！”


“对，那小子肯定是从上面进去的！”


外面的敌人已经发现端倪。找到了进仓库的通道。


艾十三听着匪徒的声音，觉得好戏将要来临。

第六百九十四章 手榴弹


呼哧呼哧！外面传来粗重的喘气声，是从通风口那边传过来的。艾十三蹑手蹑脚的跑到那边，扔了一颗不能炸的手榴弹。


哐当一声，一枚黑色的手榴弹砸到铁扇上，碰出通风扇，股溜溜从通风口里滚出来。


这吓坏了两个匪徒。


两个匪徒正达着人梯往上攀，一看见手榴弹滚出来。吓得手一松，膝盖一软。两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差点把五脏六腑都震开了。


手榴弹从上面掉下来，半天没炸。


两个匪徒趴在地上，瞄着那枚手榴弹，一动不动。


过了几分钟，这手榴弹还是没炸。一个匪徒撅起屁股，在地上爬向手榴弹。看着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手榴弹没拉弦！”


“不会吧？盖子都打开了？”


“那就是手榴弹失效了。”


那个匪徒拿起手榴弹一看，果然是个废弹。


“哈哈哈！没事了！好小子，老子看你从哪里跑！”这个匪徒得意忘形的大笑起来。


笑声还没结束，哐当一声，上面又掉下一枚手榴弹。


这回，两个匪徒不怕了。大着胆子去瞧手榴弹。


轰隆一声，手榴弹爆炸了，冒出一股浓烟。


在浓烟中，两个匪徒像被电闪雷鸣击中，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吃吃吃！艾十三在仓库内捧腹大笑。


确认敌人被炸死，艾十三的胆子也大起来了！


不过如此。


敌人不过如此！


初尝胜利成果的艾十三信心十足。他觉得完全有把握消灭敌人。


艾十三炸死两个敌人后，又觉得新的困难来了，怎么离开这里啊？


仓库里黑咚咚的。沉重的铁门注定打不开，通风口又不能出去。如果沿着通风口往外爬，会被赶来支援的敌人打成马蜂窝。


艾十三心急火燎，想找到其它的出口，却找不到。


没办法，只好炸铁门了。


他把两枚手榴弹挂在铁门后面，准备找跟绳子系上，做引爆的工具。找来找去，倒发现一条暗沟。


暗沟不是暗沟，其实是仓库下面的通风口，一个风机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艾十三又回到铁柜子那边找工具。发现了刚才留下的钢筋棍。


用钢筋棍去撬风机的螺丝。结果把整个风机撬动了。


艾十三大喜。笨手笨脚把风机写下来，把身子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往前一探，脑袋伸出墙壁，外面的蓝蓝的天。


艾十三从洞口钻出来，那边已经跑来两个敌人了。


啪啪啪啪！


敌人朝他这边射击，艾十三连蹦带跳往前面跑，子弹跟在屁股后面打。


前面有一道6米高的围墙，他一个鹞子翻身就过去了。跑离墙壁，朝前面的废墟冲去。因为只有废墟最安全。


跑出了十几米，他又折回来了。


朝墙头外面扔了两颗手榴弹。


轰隆轰隆！


传来两声猛烈的爆炸声，两具尸体被气浪逼人的爆炸掀到这边来了。


血肉模糊的尸体摔在艾十三的脚下，他发呆了半天，眼睛望着血淋淋的尸体，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杀死的。


一具尸体的手中还握着要枪支，他弯下腰捡起来，咔擦一声拉动枪机，发现里面还有子弹，高兴的整个人快飞起来了。


有了枪，还有手榴弹，艾十三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战士了。


还等什么呢？


必须跟敌人做殊死的搏斗，必须救出老百姓。这是艾十三的念头。他根本不知道，那伙人带着郑工程师和黄老师已经撤离了。


那伙匪徒只有6个人，现在被艾十三炸死了4个，剩下两个敌人害怕啊！他都不知道4个同伙是怎么被炸死的。


两个匪徒根本没有心思跟艾十三战斗，连拉带拽就把两个老人带走了。现场的危机解除，几个老人趴在两个遇难的同事身上嚎啕大哭。


“这帮该死的坏蛋，你们跑不了的，迟早跑不了的！”


“呜呜呜，老王，你醒醒啊！老杨，你怎么样了？你说说话啊！”


当艾十三出现在众人跟前时，那些退休老人惊呆了。


“小艾小艾，怎么是你啊？”


艾十三没功夫说闲话，直接就问：“敌人呢？”


“往那边跑了！”


一个老人指着大门口说。


艾十三问：“还有几个？”


“2个，他们把老郑两口子带走了！”


“放心，我去救他们！”


艾十三提着枪就往那边跑。


“孩子孩子，你站住！站住啊！”


艾十三停止脚步，回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说：“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怎么干的过他们？”


“放心吧？爷爷，我是一名战士！”


艾十三举起手中的枪支，认真的回答道。


“还是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去帮你们吧？”两个退休的老头颤巍巍的爬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


艾十三拦住两个老人，严肃地说道：“老人家，打仗是我们年轻人的事，也是我们当兵的职责。你们年龄大了，腿脚不便，跟着我，也是个累赘。要不这样吧？你们去部队报信，我去追敌人。还有，我这里有药，你拿回去给伤员敷敷，还有，派出所的院子里有我的牛车，你们赶着牛车去报信吧？来不及了！”


老人们听艾十三说的头头是道，十分有道理，也不再坚持去打敌人了。


艾十三把兜里的药品拿出来，塞给老人，便提起ak—47，像匹孤狼冲进茫茫的荒野中。


一群老人站在院子里老泪纵横。禁不住长呼：“多好的孩子啊！跟我的孙子一样大，都这么勇敢！真不愧是人民的子弟兵！”


“是啊！关键时期，还是要当兵的上！”


艾十三后来跟我说，这个时候的他是茫然的，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也不知道如何去对付敌人。最关键的是敌人手中有两个人质。如果蛮干，他们会伤害人质。


但是不追，两个人质或许会受到严重的伤害。稀里糊涂的艾十三根本不知道匪徒为什么要绑架郑工程师和黄老师。


他还是一个孩子，只要满腔的热血。根本没有作战经验与破案的经验。


艾十三顺着匪徒逃走的方向进入了大峡谷，他从来没有进过大峡谷。由于担心两个老人的安全，他匆匆忙忙滑下峡谷。


峡谷的坡度虽然平缓，但人走在上面，几乎快陷入松软的沙土中，没办法，只好平躺着往下滑，也不顾及什么了。


从几十米的坡滑下来，摔的他鼻青脸肿。趴在谷底好险站不起来。


休息了十几分钟，总算好受了许多，爬起来了。拍拍腿，看看臂膀，虽然把衣服擦破了，皮肤刮伤了，但四肢好好的，还能行走。


峡谷很宽，大约200多米宽，有多长呢？一眼看不到头。

第六百九十五章 跟踪到底


到处都是灰黄的景色。山是黄-色的，地是黄-色的，峡谷是灰色的。一股风吹来，灰黄色的尘土满天满地压来，吹的人睁不开眼。


前面看不见任何人，也看不见任何绿色。没办法了，只好顺着峡谷往前走。


前方是南方，南方是前方。


毫无目的，艾十三的心沮丧到极点。


艾十三虽然身体素质出色，终归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走了一个多小时，很快他发现，麻烦事一堆一堆来了。


口渴啊！没有水！


到哪里找水呢？


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肚子饿的咕噜噜叫。以前，牛车上放着食物和水，什么时候饿了，拿起烧饼就坑，还有百事可乐和面包，都是排长准备的。


排长是山东人，是个耿直的彪形大汉。排长叫李大劲。这名字取的非常有意思，就是力大无穷的含义。


李大劲跟他说了，只要安安心心在仓库干一年，来年的时候，把他推荐到a27师侦查营。据说军区特种兵大队专门在各个集团军、野战师挑选特种兵。也就是说，只有侦察兵才有资格入选特种兵考核。


排长对艾十三非常器重。干什么都想着他，包括他来牛栏堡，都把吃的喝的都准备好了。


只是可惜，遇到这样一股敌人，也没有办法联系到排长。不然真想叫排长送一堆吃的喝的。


他想喝百事可乐。


太阳狠毒的照射着荒原，艾十三感觉眼睛花花的，浑身湿漉漉，衣服能拧出水来。


熬不住了，艾十三慢腾腾的往黄土上攀，往上面攀。上面是山。他发现山上有几株野草。他想，就算嚼一嚼野草也是可以的。


这是生存下去的希望。


凭直觉，那两个敌人带着两个军工厂的老人走，可能涉及一起机密大案。在这关键时期，他可不愿意拉稀。


他不愿意给艾家人丢脸，也不愿意给部队丢脸。


他想，有一个军人跟着敌人，总比四处搜寻好得多。如果支援的部队来了，他可以朝部队喊，叫他们按照自己指的方向追。


可是敌人在哪里呢？


艾十三心里也没谱。


蹭蹭蹭，艾十三鼓足力气往上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到半山坡。


真是倒霉透顶！山上光秃秃的，半山腰上的两株野草是艾蒿草，扯一把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嘴都麻得失去知觉。


艾十三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实在渴的难受，嗓子眼像燃起火。麻麻的总比火辣辣舒服吧？


嚼了几口，不能再嚼了，再嚼，他怕自己会毒死。


南边的风吹来一股沙，他朝山那边走去。走到山顶。突然发现4个黑点在山脚下。他吓得哗啦一声倒下了。


咔擦一声，推子弹上膛。


不用再看了，是敌人！


是两个敌人挟持着人质在山脚下休息。


艾十三一路追来，已经走了几十里山路。那两个敌人带着两个年迈体弱的老人，肯定行走迟缓。于是在这里歇脚，没想到给艾十三发现了。


艾十三趴在山顶往后缩，退到一处可以隐蔽的地方。


退到一个土包后面，土包鼓邦邦的，正好把他的脑袋给遮住了。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领教过敌人的厉害。他在5层楼高的房顶上，刚一上去就被敌人发现了，敌人朝他打了一枪，他还不知道是敌人朝他在射击。这回不同了，不能贸然探出身体，不然会给敌人当靶子。


艾十三悄悄地监视着敌人，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贸然出击吧？在这荒野之上，自己没有任何优势。先不说他不懂战术动作，没有解救人质的经验，就拿射击来说，他也不是敌人的对手。


在跟敌人硬碰硬的过程，他讨不到半点便宜。况且人质就在敌人旁边，贸然射击会误伤人质。


艾十三趴在灰尘中心急如焚，他一下子看到了自己的差距。后悔在新兵连里没好好学习军事知识。下到老连队，一直在关注仓库规范管理，还有弹药的常识，他只是一个后勤兵，怎么懂这些打仗的知识呢？跟踪敌人，解救人质，都是特种兵才有的科目。


艾十三悔的场子都青了。痛定思痛，只有一个办法，先按兵不动，吊着敌人。敌人跟在哪里，他就追在哪里。反正就不露头，神不知鬼不觉。等援兵到来，他就想办法通风报信，然后寻找出击的机会。这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只能如此了。


***********


艾十三趴在山上的时候，军工厂警卫营已经收到派出所的报警电话。派出所的干警说：“牛栏堡出现一股恐怖分子，恐怖分子在军工厂宿舍区杀掉了三名退休老干部。有一个警卫营的列兵在跟他们战斗！”


还说那个兵非常厉害，干掉了4个持枪的敌人，那个兵担心人质安全，赶出去追敌人了。


派出所通知部队，是两个意思，一个是请求部队派兵支援，另一个是想问问这个兵是谁？


鲁营长接的电话。他不知道这个兵是谁。问一排长李大劲才知道，是个新兵蛋子，叫艾十三。


一个新兵蛋子跟敌人干上了，这还得了？


不安全啊！


鲁营长挂断电话后，命令机动排集合，准备车辆。又把这件事情上报到军区。


鲁营长不敢怠慢，调集2台车，迅速朝牛栏堡方向追去。前面也有公安机关的车辆在往那边赶。


这个消息像阵风，很快传到f军区。


当时我正跟司令员孟镇南讨论黑蜂的问题。我说：“前面两次情报失误可以忽视，接下来的几件事不能忽视，7308两次设伏，一无所获，肯定是黑蜂释放的烟雾弹，桌马萨老人被杀，可能是个试探，骆驼带领的那组敌人，可能是针对性的行动，结果被我们粉碎了，黑蜂没办法，才想起这一招，亲自带队越过边境线。”


“我们在这次行动中收获颇多，第一，13号雷区这么诡异，是黑蜂鼓捣的，这个雷阵应该是黑蜂的渗透的路线，后来被我们堵住，他们找到了另外一个通道，那就是公主岭的通道。第二，黑蜂频繁的进来，证明有什么目的，或者是个大阴谋，不然不会这样冒险。”

第六百九十六章 赶往牛栏堡


孟镇南司令员赞同我的看法。说：“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案子有眉目了，只有消灭黑蜂这股敌人，阿拉古山地区才能长治久安，这是我们的职责。”


我们不约而同谈到骆驼。心里非常难受。一个军人，变成敌人，这着实让我们伤心，同时又担心另一个问题。在黑蜂的身边，同时出现两个我们的人，程枫是我们的内线，这毫无疑问，但骆驼呢？


骆驼搞出了那么多事，不管他是什么人，我都不会原谅他。但程枫不一样，程枫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我必须保证他的安全。况且周娴已经跟他联系上了。正在想办法传递情报。如果骆驼认出了他，会不会出卖他呢？


我不敢再相信骆驼了，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我又怎么敢信任一个出卖自己良心的人。


7308有这样的败类，是我们的耻辱。


谈起骆驼，我浑身就不自在。仿佛骆驼背叛，是我的责任。


孟镇南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他劝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我冷笑一声说道：“首长你可能不知道7308的规矩。”


“什么规矩？”


“只要背叛了7308，无论他在天涯海角，还是上天入地，我们都不会放过他。”


孟镇南惊的眼睛珠子都快落地。他问道：“你要干掉他？难道你下得了手？”


我吃吃吃地笑道：“别人杀他，我不能容忍，他只能死在我们的手中。”


孟镇南愣了一会儿，叹道：“也罢！也罢！算是清除败类！”


正说着，秘书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在司令员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孟镇南司令员一听，脸刷地白了。他朝我喊：“老鬼，走走走！跟我走！”


十五分钟后，我们出现在f军区特种兵大队的直升机停机坪上。


四架直升机已经做好了升空的准备，螺旋桨在告诉运转。一辆越野车疾驰而来，把我们的车带到一架运输机直升机旁边。


这架直升机一看就是指挥机，上面立着几根粗大的天线。


越野车和我们的车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从越野车上跳下一中校，他是f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叫洋康。


洋康40岁，个子不高，71米，长得敦实敦实，看上去十分健壮的样子，我们以前见过面，曾经在演习场和总部的特种部队指挥员集训中见过面。因此也不陌生。


洋康首先朝孟镇南将军汇报：“报告首长，xc2016军工厂基地牛栏堡发生一起持枪杀人案，罪犯有6名，打死打伤军工厂职工5名，挟持两名人质潜逃。军工厂公安机关分局向我们请求支援！”


孟镇南摆摆手说：“先上飞机再说！”


我和司令员、洋康登上直升机。


直升机迅速起飞。


4架直升机像凶猛的老鹰朝西北方向飞去。


洋康在直升机上继续介绍情况。


“犯罪分子手持ak—47自动步枪，似乎受过专门的训练，开枪十分精准，专门瞅这个机会去牛栏堡，可见犯罪分子十分熟悉那里的情况。因为牛栏堡几乎是一座空城，没有警察，没有部队，没有流动人口。军工厂已经搬到120公里外的地方，最近的军工厂仓库离牛栏堡也有一百多公里。留守在牛栏堡的人员只有二十多个人，都是离退休的老人。”


司令员问：“牛栏堡是一座空城，什么东西也没有，犯罪分子为什么会打那里的主意？还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洋康说道：“这正是要向首长汇报的。被犯罪分子挟持的两个人质，一个是郑老工程师，另一个是黄老师。郑工程师是弹道专家，黄老师是化学博士、弹药专家。这对夫妻曾经是军工厂的宝贝疙瘩，主管的多个科目都出了优异的成果。并且成果在世界上名列前茅。比如，我们的狙击手使用的破甲弹，就是他们研制的，还有，236工程的子母弹等等。”


孟镇南眯着眼，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对夫妻。郑工程师是不是腰是驼的？黄老师满头白发，戴一副越境？”


洋康拿着两张照片给司令员看。说：“对，是这样。现在我担心这些犯罪分子另有企图！”


“另有企图？”司令员诧异的问。


“对，他们掳走两个研究武器的专家，应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跟他们策划的阴谋有关。这两个专家如果被敌人胁迫，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是将是我们的灾难。”


“两个老人应该退休十多年吧？”


“12年，据现场目击者说，犯罪分子想要他们手中x计划！”


“x计划？是什么东西？”


“x计划是两位老人研究的一个项目的名称，叫x智能动能弹药，是一种智能动能弹，能控制爆炸强度，还有爆炸方向，能对纵深目标和地下目标进行智能打击！”


“犯罪分子怎么知道两个老人有这么一个研究项目？”


“两个老人曾经联名在一家军事学术杂志上发表过这样的论文，那本杂志影响力很大，流传很广，也是外军一直搜集的东西。被犯罪分子知道不足为奇。”


“这样的成果我怎么没听说？”


“智能动能弹药在40年前还是十分先进的技术，前十年xc2016军工厂觉得经费不足，没有实力开展这样的研究，老老实实做好现有的子弹炮弹就好了。况且当时，我们的国家已经装备了智能炸弹、巡航导弹、弹道导弹等等，另外火箭炮部队也装备有制导式炮弹，觉得这x智能动能弹药是个落后的东西。所以没引起重视。”


“的确是落后的地方。但是如果流落到恐怖分子手中，那可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孟镇南闭上眼睛，慢慢说道。


“我觉得事态重大，所以赶紧向您汇报。另外现场还传出这样一个消息，敌人之所以带着两个专家老人从牛栏堡逃走，是因为我们部队有个兵在那里。”


孟镇南司令员本来闭上双眼靠在椅子上想问题，一听到这样的事立即睁开眼，问道：“有个兵在现场？”


“对！有个兵在现场。他还干掉了4个犯罪分子！”

第六百九十七章 救出人质


“他在哪里？是哪个单位的兵？我要见他！”孟镇南好长时间没听见这样振奋的消息，几乎是跳了起来在喊。


看见首长这么高兴，洋康笑了。他说道：“是个新兵蛋子，是024仓库的兵！听现场的群众说，是他救了他们。看见敌人挟持两个人质逃跑，这个兵挺身而出，一个人去追了！”


“他怎么知道牛栏堡有敌人？他是怎么在现场的？他的领导呢？简直是乱弹琴，赶紧去支援啊！”


“首长首长，你别急，听我慢慢说。牛栏堡遗留了一批手榴弹，这个兵去牛栏堡，就是为了拉回那些手榴弹，带回仓库集中处理。这不关部队的事，是军工厂的人搬迁的时候忘记了。这个兵去了牛栏堡，结果发现了犯罪分子开枪杀人，在逼供郑工程师夫妇两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要是军人就该挺身而出。这个兵没有辜负部队的教育，在没有领导指挥的情况下，单枪匹马上去了，哎，您可别说，这个兵还真厉害，跟敌人玩起了捉迷藏，在运动中消灭了大部分敌人。干掉了4个，敌人只有6个，他干掉4个，这是个什么概念？几乎是压倒性战胜对方。并且这个兵只接受过新兵连的战术训练，下到连队，一直接受后勤方面处理弹药的学习，还有如何管理弹药装备。敌人措手不及，只得带着人质逃离牛栏堡。由于交通不便，这个兵交代退休老人报警，他怕找不到那些敌人，就跟踪追击出去了。”


洋康说的眉飞色舞，好像在讲什么传奇故事。


孟镇南听完，拍着膝盖站起来，说道：“好小子，好兵！好兵！我们f军区总算出了一个好兵！”


我在旁边笑道：“司令员，看你说的，好像f军区没有好兵一样？雷诺不就是这样吗？如果不是他跟黑蜂周旋，我们能发现黑蜂吗？”


司令员挥挥手说道：“别跟我提雷诺，提起他，我心里就一肚子气，要不是他擅自离队，能发生这样的事吗？他功劳是有的，但是错误也很明显，既然如此，功过相抵，就是一个普通的兵了。老子没找他的麻烦算是好的！”


看见司令员心情这么好，洋康乘机要人了！


“首长，这个兵-------你看-------------留在仓库当兵是不是糟蹋了？”


孟镇南一听，哈哈大笑。“好小子，敌人还没消灭，你就当起兵的主意。这个事，我可做不了主，要跟他们单位衔接好。我一个司令员，调一个兵，是不是太掉架子了？”


孟镇南故意勾起洋康的胃口，把我们看的闷着直乐。


四架直升机很快抵达牛栏堡上空，一架直升机悬停，放二十多个兵下去搜索。


随即，其它三架直升机沿着牛栏堡这座空城朝外面搜索。


牛栏堡已经有警察和警卫营的兵在执勤了，他们通过电台朝我们这架直升机汇报：“我们已经控制了现场，牛栏堡没有发现敌人，敌人朝南边逃窜，警卫营已经协同刑警大队朝南搜索。请首长派遣直升机，配合我们在空中搜查。”


司令员对飞行员发布指示：“按照他们说的做吧？”


“是！”飞行员通过电台答道。


三架直升机在城区低空飞行，围绕牛栏堡飞了一圈，随即跟刚刚降落的那一架整合队形，朝南方飞去。


直升机一出城，就保持间隔500米的距离，像梳子一样朝南飞去。


这种飞法，是想不遗留任何死角，以低空飞行的姿势监控地面。下面有个行人，或者有个动物，就能看见。


直升机朝南飞了十分钟，前面一座山上突然冒出一股股浓烟，直升机飞行员报告：“地面出现了枪战！还有手榴弹爆炸！”


“可以确认是敌人了！”洋康看着司令员汇报。


孟镇南司令员摆了摆手，说道：“按照你的指挥部队吧？”


洋康随即命令特种兵大队索降，空中保留两架直升机监控。


三十分钟后，战斗结束。两名人质安然无恙，两个持枪暴徒被打死。另外，那个只身追赶敌人的新兵蛋子受了重伤，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


我们这架直升机随即在战场上降落。司令员一下飞机，就朝部队下达指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活这个士兵！”


我也觉得这个兵很了不起，一个新兵蛋子，服役时间还没有超过半年的兵，就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的作用，不得不说，他的行为让我们很惊讶，也很让我们这些老兵尊敬他。


周围的兵都在议论，说这个兵在发现直升机后，就跟敌人交上火，还有手榴弹引爆的方式吸引空中的直升机。如果没有他，直升机怕是难以发现目标。都说这个兵具备特种兵的素质。是个特种兵的苗子。


那个兵躺在血泊中，两个随直升机出征的军医跪在他旁边进行紧急治疗。我跑过去一看。


顿时整个人就傻了！


这个兵虽然浑身是血，脸上被一层黑黑的东西所蒙住。但我还是认出了他。


他就是我四叔的儿子-------艾十三。


哦，我就这样在战场上跟我的兄弟见面。跟我的堂弟见面。艾十三用这样铁血的方式证明他是艾家人的又一个英雄。


我抱住艾十三大声疾呼：“十三十三，你醒醒啊！这是谁干的啊！哪个狗--日--的把我的兄弟害成这样啊！老子不会放过他，老子代表7308发誓，一定会干掉他。司令员啊司令员，快想想折吧。救救他吧？”


我哭了！说出不伦不类的话语。把现场所有的军人都看傻了。


司令员走过来说：“老鬼老鬼，你怎么了？你失去理智了吗？伤员不能这样抱着，要平放，平躺在地上才行。放心吧？军医会保住他的性命的！他们做好紧急措施，直升机将会送他去军区总医院，放心吧？无论他是谁，他都是我们的好兵，是个英雄，我们不会丢下他不管！”


我擦了擦眼泪，站起来了。也不再哭了。


我知道这种方式不对，但在猝然之下，见到躺在血泊里的艾十三，见到穿着军装的艾十三，我还是懵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 黑蜂的阴谋


在自己的国土上，又有军医直升机的情况下，是不会出现兵员无故减损的情况。所以，艾十三得到很好的救治，他的命保证了。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一架直升机徐徐升空，送艾十三回军区总医院。


我像头孤独的野兽一样在空地里走来走去。先查看敌人的尸体。


敌人穿着电力公司的服装，其中还有个外国人，金发碧眼高鼻梁。很显然，这是犯罪集团操控的结果。


犯罪集团是谁呢？不得而知。


又勘察了一下现场。山顶发现两个大坑，那是手榴弹爆炸后的痕迹，可以想象出，艾十三在山顶一直潜伏着。山脚下的敌人跟人质之间产生激烈的冲突。当我们的直升机飞来时，艾十三引爆了手榴弹，向我们发出的信号。敌人发现了他，一个敌人冲过来跟他射击，另一个敌人押着两个人质往南逃窜。结果被我们的特种兵包围。


从整个现场来看，艾十三从容自如的对付着敌人。


艾十三成功了，是他引导特种兵部队围歼了敌人，解救了人质。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有这样的本领，是我没想到的。


我已经想好了，我想把他调到c军区，在我的手下干活。


艾十三回到军区总医院，人质也安全了。


我们把主要精力放在敌人身上。


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们有武器？还有外国人？


我想起前段时间7308在野猪林伏击敌人的事，那次行动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


周娴说有敌人从境外渗透过来，结果没发现敌人。又曝出第二个地点，等部队赶过去，敌人从原地偷偷越境。


现场被击毙的外国人，明显是欧美人，这个人难道跟渗透有关吗？


如果有关，那么跟黑蜂也有关系。


一想到这里，我整个人又沸腾了！


我似乎发现了黑蜂的秘密，从一件事又一件事身上，我隐隐约约看见了黑蜂的阴谋。


孟镇南将军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烟。他望着我，不明白我在搞什么？


我看了一会儿现场，命令一个兵去搜匪徒遗体上的东西。除了一包本地产的香烟，什么也没发现。


士兵沮丧的站在我旁边，说：“首长，没有发现什么。”


我从他手中抢过香烟，拿一支出来，放进嘴里，洋康跑过来，帮我点燃，问：“怎么？困了？”


我冷笑道：“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困？”


“什么意思？”


“这应该是黑蜂撒下的一张大网！”


“大网？”


“对，大网！”


“他想干什么？”


“他想-------搞出一点什么事。”


“什么事？”


“当然是让我们难受的事。”


“你是说，制造一场灾难？”


“应该是！”


“我们该怎么办？”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看来，该并案处理！”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拍拍洋康的肩膀，朝司令员孟镇南走去。


当我把并案调查的事说出来时，孟镇南生气了。他说：“老鬼老鬼，你的手伸得也太长了吧？边境地区的事你管管也罢了，f军区的大后方你也要插上一腿。”


看着司令员像个小孩子，我和洋康笑得弯下腰，捂住肚子喘不过气来。


孟镇南看见我和洋康笑成这样，忿忿不平地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商量好了？咦-----都商量好了，还找我申请啥啊？按照你们的计划办就是。”


司令员朝部队下令，现场由雪狼突击队接管，案子由7308突击队负责。


我掏出一根烟，递给司令员一支，帮他点燃。


司令员吸了一口，说道：“这烟不错，熊猫牌的，45元一包。”


我笑着看司令员，不说话。


司令员瞪了我一眼，吼道：“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我笑道：“我已经勘察过现场，敌人的ak――47冲锋枪像是小作坊做出来的，子弹是从境外带进来的。没有发现手机和通讯器材，除了压缩饼干和水，就是这包烟。”


司令员从我手中接过熊猫牌香烟，闻了闻，说道：“是本地烟，不错，还是正宗的。”


“你想说明什么？”孟镇南问。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道：“这股敌人长途跋涉，去了牛栏堡，就是想弄到x智能弹的资料，其目的很明显，是想弄出杀伤性比较大的武器。敌人为什么知道两个武器制造专家在牛栏堡？说明境内有一股间谍在活动，我想，必须摧毁这个间谍网络！”


孟镇南说：“同意你的意见，是该行动了！我们等了很久。这个间谍网络，你摸清楚了吗？”


我说：“王处长那边有相信的资料。”


“王处长是谁？＂


“王处长是省厅反恐处长。”


“对，跟他们合作是最好不过的。”


回到春城的住所，留守在招待所的十几个队友围上了，问：“头儿头儿，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是不是有任务？”


我说：“是！去了牛栏堡一趟。”


“牛栏堡在哪里？”


雷达拦住队友，说：“别问这些无关紧要的，大队长你挑重要的说。”


我笑了笑：“牛栏堡发生了一起持枪挟持案，我被司令员拉过去看了一下。”


“情况怎么样？”


“顺利解决了！”


“那就好！”


队友看见没什么大事，纷纷散去。


这帮兵在春城休整了两天，一个个无所事事，无聊的很。这帮家伙就这样，只要有仗打，比什么都开心。没有任何，让他们休息，反而一个个无精打采。


雷达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了想，说道：“明天吧？明天直接回凹子山！”


雷达诧异地问：“阿拉古山那边结束了吗？”


“黑蜂那小子暂时不会过来，在那边耗着也不是办法，这样吧，你通知黄磊他们撤回，我们这边，明天再走。对了，叫郎朗过来一趟，有个活儿交给他。”


第二天早上，郎朗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了。我把洋康叫过来，把牛栏堡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又让他们两个讨论一下，看是不是黑蜂所为。


趁他们讨论的时候，我抽空去了一下医院，看了下武强、雷诺和艾十三。

第六百九十九章 我要当特种兵


699：我要当特种兵


武强那边，性命是保住了。但两条腿是没了，屁股下面的肢体器官全没了，上厕所需要两根管子导出。可以预见，武强的下半生将在轮椅和床上过日子。


尽管看过很多牺牲和受伤，但没有武强来的这么强烈。


原本，武强可以不这样的。是我在临时改变了主意，深夜指示雷达带着队伍赶到了13地区。其目的，是为送黑蜂一程，也是为了证实我的推断。


果然，黑蜂从13号地区出境，雷达根据我的命令，演了一场戏，子弹打的很热闹，但没有一颗子弹是朝目标打过去的，全部是围绕黑蜂和刀疤身边跑。这样做的目的是要黑蜂知道凶险的环境，在高压状态之下，也不会对刀疤感到怀疑。这就是我这么做的重要原因。


我期待刀疤发挥更大的作用。也预感，黑蜂的日子不多了。


谁知，黑蜂太狡猾了，把特种兵们带进了雷阵。那雷阵本来不会爆炸的，是黑蜂在之前埋下了地雷，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武强被炸成了重伤。


我去病房看武强时，武强刚刚入睡。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又去看艾十三。


艾十三的肩膀、下腹部中了两颗子弹，这孩子命大，总算保住了身家性命。医生刚刚跟他动完手术。我拿出手机，想跟大伯四叔打个电话，想了一会儿，觉得不妥，艾十三好好的，作为军人，难免会出现这样的事。打电话回去，只会跟家人增加不必要的担心。


在艾十三的病房呆了一会儿。看着艾十三还在麻醉中，也很无聊，于是走出去。


走到过道上，被一个病人撞了满怀。


那个病人的脑袋缠着绑带，手臂也缠着绑带，不仅如此，上身几乎是赤--裸--的。胸脯也被绷带五花大绑。


那个病人撞了我一下，往艾十三的房间里冲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我看看，是那个英雄比我还牛逼！”


病房里的护士显然对他很熟悉。“老天，雷诺，出去出去！”


我彻底晕菜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雷诺。


雷诺这小子是出了名的难缠。我得赶紧走，不然，也不知道他会生什么事来。在他没发现我之前，我得悄悄离开医院。


我快步走向电梯，很快走到一楼大厅。


谁知。出一楼的时候，楼上有人在高喊：“雷诺雷诺，你不要命了？快下来！”


我举头往上看，只见一个人顺着下水道蹭蹭蹭的滑下来了。动作很快，比猴子还利落。


那个人在三米高的地方从天而降。


稳稳当当地站在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这个人当然是雷诺。


当发现我的时候，他的身子已经蹿进病房中去了。再回头追我，我已经不见了。情急之下，这小子翻出窗户，站在阳台上，然后顺着下水管滴溜溜滑下来了。


护士见了当然惊得目瞪口呆，心跳都加速了十几倍。


这在我看来，是很平常的。


雷诺这小子，就是个特种兵的料，从七楼上滑下来，当然不费吹灰之力。


我望着雷诺，笑嘻嘻地问：“你有什么事吗？哎呀----看你多厉害啊！受伤这么快就好了！”


雷诺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一头猛兽一样喘着粗气。他问我：“你答应我的事呢？你答应我的事呢？”


我假装不知道地问：“什么事？我没有答应你什么啊？”


“我养一只老鹰，你就答应我当特种兵！”


我拍拍头说：“对对对，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雷诺盯着我的眼睛说：“首长，我看你装，你装！你分明就是耍赖，不想让我当特种兵，如果想叫我当特种兵，你怎么会看见我就跑？好歹我们曾经在一个战壕里战斗过。”


“对啊对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在阿拉古山曾经说过，你驯服一只老鹰，我就带你去凹子山当一名特种兵。问题是，你的老鹰呢？”


事已至此，没办法了。既然雷诺铁了心要跟我纠缠，回避总不是办法。只得以四两拨千斤解决此事。要让这个小子彻底死心才是。


他要当特种兵，这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他要当特种兵，不是到我们c军区，而是在f军区。


“我的小白你难道没看见吗？要不是小白，你们能顺利消灭那些敌人吗？”


晕死，看来雷诺似乎知道了什么。


我强装镇定的回答：“什么小白，小白是谁啊？”


“就是那只老鹰啊！很大很大的老鹰，告诉我，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雷诺把双手插在腰上，气势汹汹地问我。


哦，我明白了。原来雷诺嘴里的小白就是就那只巨大的鹰，柳叶刀曾经说过，这是一只白头鹰，准确的说应该是雕。


那么大的雕，雷诺这小子是怎么驯服他的？


我越想越觉得雷诺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神秘。最关键的是，这雕已经死了，被部队带回转交给林业专家保存，说用来做活体标本，做研究。


如果雷诺知道了此事，恐怕又要在部队大闹一场。


痛定思痛之下，我决定隐瞒这件事。


我说：“那只鹰我们没看见。”


“你撒谎！”雷诺蹦起来了，蹦了三尺高。


雷诺跑到我跟前，盯着我的脸吼：“首长，那么多部队那么多人，我的小白你难道不知道？小白已经受伤了，你知道吗？它是立下战功的，没有它就没有我，没有它，我就被蛇吞了，你知道不知道那座山有很多大蛇猛兽，都是小白驱散的，它还帮我找吃的。敌人来了，又是它救的我，我被手榴弹炸伤的时候，又是它在策应我，还在外面示警！”


我惊讶的看着雷诺。心里咔噔咔噔在响。


看来雷诺在外面有不平凡的经历，什么蛇啊猛兽啊，还有敌人啊！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外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有一条很清楚，那就是雷诺跟那只巨大的鹰建立了感情，建立了相互信任的关系。就凭一点，就是常人做不到的。一个人，跟一只野性难驯的雕建立了朋友关系，这叫我们怎么敢相信？

第七百章 为了那只鹰


不管我相信不相信，雷诺反正跟我扯上了。说我们这些当首长的翻脸不认人，对待士兵冷漠一点也罢，对一只动物也这么绝情。


反正，雷诺是不肯再信任我了。


我跟雷诺说：“你想当特种兵的事，我记在心底，回头我考虑考虑再说，当特种兵必须经过严格的考核，严格的集训才能当上的。但我要提醒你，你这是在f军区，我在c军区，你即使参加特种兵考核，也是在f军区，你明白吗？”


雷诺当着我的面，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一个病人吐一口乌青乌青的痰，够恶心了！


雷诺有多么难缠，多么无法无天，可见一斑。


雷诺指着我的鼻子吼：“姓鬼的，别以为小爷要巴结你，你不就是一个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是个男人，就得说话算数，就得一口唾沫一口钉。你给小爷看好了！老子不信邪，就当不上特种兵。小爷要当特种兵也是在f军区当。小爷到时候立了战功，成为一个优秀的特种兵，你那个地方老子还不稀罕呢？姓鬼的，小爷就跟你杠上了，等三年后，小爷非要杀杀你的威风，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等着瞧吧？！”


在雷诺的骂声中，我落荒而逃。


他娘的，真够窝火的，老子从来没有如此这般栽在一个新兵蛋子的手中。回到f军区特种兵大队，跟洋康说起此事。


洋康哈哈大笑。


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洋康说：“你大名鼎鼎的老鬼，没想到被一个小兵骂的狗血喷头，看来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没想到吧？你走到哪里都是威风凛凛的，来到我们f军区，居然有个兵握住你的把柄。记住了老鬼，以后来f军区得夹着尾巴做人！”


我叹道：“难怪段乔山和一连的兄弟们拿他没办法。不过，我打心眼喜欢。”


洋康说：“老鬼，你可别打他的主意，这个兵我内定了，内定了！还有你的堂弟艾那个十三。放心吧？他们在雪狼突击队，吃不了亏，我保证把他们培养的棒棒的。”


我说：“这两个兵还得捂捂火，把邪气压下去，把钢火烧起来，我跟你说，我真喜欢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兵。你想想，他骂我，我没揍他，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洋康笑得喘不过气来，“你呀，走到哪里，就喜欢挑兵苗子，碰了一鼻子灰，还不改初衷。”


我答：“哎----这都是你篮子里的菜，我就是看的吞口水，也是无可奈何啊！算了算了，在那里当兵都是我们的部队，我还真希望他们能有所出息，你猜雷诺那小子怎么着了吧？他跟我叫板，要三年后杀杀我的威风。”


洋康说：“长江前浪推后浪，这个事情说不清，说不定真有那么一天。”


我笑道：“我等着他们，好小子，他们跟我下挑战书了！”


当天下午回凹子山，在回去之前，我交代洋康查清牛栏堡事件，看看还能不能查到什么细节方面的问题，还有黑蜂那边，说不准还会在阿拉古山出现。13号雷区，得派人盯着。


洋康说：“不用你交代，我都会这么做。司令员已经下了死命令了，不许有半点松懈。你是知道的，阿拉古山发生了那么多事，部队内部已经有小道消息四处流传，司令员的压力很大，他巴不得早一点把黑蜂干掉。”


我朝洋康敬了个军礼，说道：“是我没有按照他的意思行事，如果按照他的，就把黑蜂给毙了。”


洋康说：“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意见，是我们全体指战员的意见，消灭一个黑蜂有什么用？你还不知道他的背后还有多少敌人。你的方案是正确的，等黑蜂那边的情报传出来了，时机瞅准了，就把他们一窝端掉。斩草除根才是最佳的方案！”


我们是当天晚上7点回到了凹子山。训练场上还有特种兵们在训练，直升机降落之后，我下来，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特种兵们，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感慨。


这些士兵毫无疑问都是优秀的士兵，但在将来的战斗中，能经受最残酷的考验吗？


在来特种兵大队之前，这些士兵有可能跟雷诺一样，都嚷着要当特种兵。当上之后，要长期保持高强度的训练，保持高强度的戒备状态，还要随时拉出去跟敌人战斗。他们中间，会不会出现跟骆驼一类的人。


一想起骆驼，我心里难受极了。


在阿拉古山，在f军区，在直升机上，没时间思考这个，人一旦闲下来，什么样的念头都出来了。


直升机降落后，雷达领着士兵们卸装备。我一个人静悄悄走向7308山谷。


7308山谷的出口摆着两辆突击车。


两辆突击车停在这里执勤。两个士兵站在突击车上朝我敬礼。


“首长回来了？”


“是的，回来了！”


这两个兵都是新来的，望着他们稚气的脸庞，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证明我们的7308壮大了，我们的特种兵大队越来越强盛了。


如今的凹子山，不仅仅是特种兵大队的集结地，更是一个旅规模的快速反应部队。我们有飞机，有装甲突击营，有三个中队的特种兵中队，有电子战部队，有基地医院，有各种各样的先进装备。比如7308山谷出口的两辆突击车，这是一种可以空降的突击车。车上搭载着数据链，重机枪，榴弹发射器，还有通讯装备。


这种突击车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战场，迅速投入战斗，具备陆地越野功能，有一定的两栖作战能力。


多么好的装备啊！


我摸着冰凉的突击车，眼眶湿润了。


在一年前，我还在为7308突击队的兵员暗暗着急，还在为没有一个编制上火。现在，什么都有了。有了兵，有了装备，基地还在扩建。我在想，凹子山以后将令敌心惊胆寒。因为我们什么都有了，兵强马壮，上级首长又十分的支持我们。


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第七百零一章 砸烈士碑


走进山谷后面的烈士墓。


烈士碑前面的焰火还在熊熊燃烧。两个穿着礼兵服装的特种兵手持钢枪站在火焰两边。他们表情庄严，身材挺拔，站在强烈碑前一动不动。


他们在为牺牲的烈士站岗。


山谷下的烈士碑依然是那么的洁白，周围的松柏依然是那么苍劲，墓碑上面的五角星依然那么鲜红夺目，熠熠发光。


我缓缓走进碑群，宛如走进了声势浩大的绿色方阵。


一排排士兵踢着正步、端着钢枪从我面前走过。


嚓嚓嚓！


嚓嚓嚓！


一百只脚一千只脚一万只脚砸到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我在钢铁般的方阵中颤栗不已。


我吼着，大吼着：“弟兄们！我们已经掌握了主动了！在与黑蜂的斗争中，真真切切掌握了主动！敌人那边，已经有了我们的人，他们的周围，也有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像流水一样靠近他们。让他们意想不到猝不及防。可以想象，在未来的斗争中，我们将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扫视着一块块墓碑，仿佛扫视着一个个战友的脸庞。


从阿拉古山回来，我心中就有一种冲动，我要把在阿拉古山的一切告诉他们。把那边的故事说给他们听。


“黑蜂不是很狡猾吗？不照样被我们包围。我们在运动中消灭了他们三股敌人！”


“事实说明，黑蜂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强大，只要准备有力，保障有力，打击有力，情报得力，我们就能战胜他们！”


“在阿拉古山的战斗中，我们总共消灭了敌人21名。这些敌人中间，有非洲的退役特种兵，有南美退役的特种兵，还有欧洲的，包括我们邻国的。他们都是世界上顶级的好手。不照样被我们斩落在马下，不照样被我们消灭掉！”


“事实说明，只要谁敢侵犯我们的领土，危害我们的国家安全，我们都不会放过他，都会干掉他们！我们的前辈说的好，客人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无论黑蜂吹嘘自己有多大强大，在我们面前，都是狗屁！我们都会以无穷的勇气和精湛的技能去打击他，战胜他们！”


我甩起双腿在烈士碑中间奔跑着，用双手触摸着一块块墓碑。


仿佛这墓碑不是冰凉的石块，而是一个个有温度的人。


有温度的士兵。


事实上，牺牲的战友都是有温暖的。他们用可歌可泣的行为感召着我们一路前进。


我们将一往无前。


只要血在流，气在喘，就会战斗不止，冲锋不止！


我指着山谷外面修建的营房、瞭望塔、航站塔等等，对那些有温度的战友们说道：“看看吧？弟兄们，我们的7308壮大了，我们有自己的直升机机场了，我们有自己的武装攻击机，运输机，还有指挥机。”


“不要以为我是在吹牛，真的，他们去看看吧？山下面，我们还有装甲突击营，山上面，我们还有电子信息中队。从现在开始，我们能空中，地面，水下，对敌人发动突袭，我们能随时机动几千公里，能对几千公里外的目标发动最强大的攻击！”


“别看我们一千多人，战斗力能大于一个集团军。能垂直打击，及时吓阻，能发动电子战，斩首战，丛林战，山地战，能在三维空间发动立体打击！”


“战友们啊！这都是你们的努力的结果！没有你们的努力，没有你们打下的基础，凹子山和7308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辉煌？”


“我知道，7308离真正的辉煌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你看现在的样子，现在兴旺的样子，我们的7308又有什么理由不强大呢？”


“我们的7308绝对是最厉害的特种部队！任何敌人遇到她，都会自取灭亡！黑蜂算的了什么？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我们的特种部队是国家的部队，他一个个体，怎能与我们斗！？”


“不说黑蜂了，不说黑蜂了！弟兄们，你们不会白白牺牲的，会有那么一天，我会提着黑蜂的头来见你们！以前发过的誓仍然有效，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我老鬼说话算数！”


在烈士碑前胡言乱语一气，心底畅快多了。以前，总有一帮老弟兄在身边，心里难受，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跟他们叨一叨就好了。现在，身边几乎全是年轻的队员。


只有雷达。


雷达比我岁数还要大，但是雷达不是7308的老兵。


我在烈士碑前转了两圈，突然看见了骆驼的墓碑。


看见骆驼的名字，我的肺都气炸了。


骆驼怎么有资格跟这些烈士在一起？


骆驼是我们的耻辱！


我冲上去，对着骆驼的墓碑就是一脚。


墓碑很牢固，虽然我踹了一脚，只是晃了晃，又重新站在墓碑林里。


我跑出碑林，四处寻找东西。想找一个东西把骆驼的墓碑砸掉。


冲到树林里，发现一个锄头，可能是战士们锄草留下的。我扛着锄头跑到骆驼的墓碑前，举起锄头，准备砸下去。


远处，一个人影奔过来，朝我大喊：“大队长，不能啊！”


哐当一声，这一锄头没有砸下去。我把锄头扔到地上，朝那个人看。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雷达。


满头大汗的雷达眨眼功夫就跑过来，望着锄头和我问：“为什么要这样干？”


已经瞒不住了。我说：“他不配！”


“我知道你有心事，在阿拉古山我就看出来了。你放走的那个敌人，是不是他--------”


雷达指着洁白的墓碑问。


这一问，把我的心都问疼了，我浑身颤抖着，去摸衣兜里的香烟。


衣兜空空的，雷达不抽烟，看着我难受的样子很关心。


雷达朝两个持枪的哨兵问：“有烟吗？”


“没有！”


“我有！”


一个哨兵走到雷达跟前，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放在雷达的手中。


雷达塞一支烟在我嘴里，又帮我点燃。


我深深吸了一口，心里平静了许多。


雷达看着我，问：“他是卧底？”


我苦笑道：“如果他是卧底，我又怎么会砸这块碑！？”


雷达的脸突然苍白起来，用急促的声音问我。“是叛徒？”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你们之间肯定有很多故事。”


“我不想说这个，好吗？”


“谢谢大队长告诉我这个，放心吧老鬼，我是一个老兵，决不会透露半句。但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这碑不能砸，这一砸，不暴露了吗？再说，会引起部队的不稳定，还是放一段时间再说。”


“行！”


“我们走吧，司令员来了！”雷达指着外面的操场说道。

第七百零二章 你心里有事


我们走出7308山谷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操场上孤孤单单的。一束光射在他的身上，让那边有点温暖的感觉。


我跑步到司令员身边。


郑重招招手，一辆车从暗处钻出来，开到我们面前停下。


“我们上车聊。”


郑重带着我上车。司机则下车，站的远远的。


周围有雷达、司机，还有几个特种兵成圆形状态，把我们护卫在中间，不许外人靠近。


看来这次谈话很机密。


“说说骆驼的事。”郑重丢给我一包烟，还有一个打火机。


啪嗤！我在车内点燃香烟，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骆驼活着，真不知道他还活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政委已经死了，飞鹰成了痴呆，还有梁司令员，他应该知道此事。他是c军区原来的司令员，只有他才知道。”我答非所问的说道。


我想，我的脑子里已经成为混乱状态。


不想起这事还好，一想起骆驼，我脑子就成为浆糊。


郑重瞟了我一眼，重重地说道：“老鬼老鬼，你怎么了？你醒醒-----你要是这样，怎么带兵打仗？”


车内出现很长时间的沉默。


我捋捋思路，向司令员汇报：“骆驼是7308的老队友，2年前出一次任务，在t国a8区牺牲，为此，飞鹰召我们归队，查这件事情。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跟黑蜂遭遇，石虎猴子牺牲，从此，黑蜂就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调查骆驼反倒放在脑后。去阿拉古山找雷诺，没想到遇上了骆驼。这个家伙居然还活着，而且成为黑蜂的部下。当时我们已经摆好阵型，准备伏击这帮敌人。骆驼在敌人背后开枪，把最后几名敌人全干掉了。这愈发扑朔迷离了。说他是我们的人吧？没有谁为他的事情负责，他是7308的队员，必须有上级指挥他，否则他就是叛徒-----”


说完这些，我痛苦的低下头。


一直以来，7308在我们的心中，是神圣不可亵渎的，许多前辈与战友为了这面光辉的器重，明知道是死亡，也毫不顾忌的挺身而上。7308就是思想过硬，战斗力过硬的旗帜。现在出了这件事，叫我如何面对？


这件事情如果让部队知道，我该如何解释？


司令员听了之后，半天不说话。


我们两个一直缩在车内吸引，脸因为矛盾而扭曲变形。


司令员吸一口烟说：“这事的确很棘手，不瞒你，商部长已经把这件事通知给我了，所以我才这么快赶过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我把牙齿咬的咔嚓咔嚓响，狠狠说道：“我能怎么办？只能执行清除政策。内部清除的规矩，司令员您应该知道的。如果下次遇到他，我不会再给他机会。消灭他，消除我们的耻辱。”


司令员拍拍我的手掌，安慰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其实我的心情跟你一样。7308是一支英雄的队伍，打过很多胜仗，也牺牲了很多军人。如果放任自流，让一个叛徒逍遥法外，这于情于理，于国于法，都是不能容忍的。但是老鬼，你要考虑清楚，骆驼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是否应该查清楚，他怎么变成这样？他是如何加入黑蜂的雇佣兵部队的？贸然杀死他，是不是太急了一些，毕竟是我们的人。他曾经在我们的部队当兵。”


我望着郑重说：“那你说怎么办？”


郑重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从他老家查，看能不能查出一点端倪。”


我点点头说：“行！等忙完这阵子再去查。对了司令员，前段时间不是我们的部队扑了个空吗？警方也在摸排渗透的那股敌人，现在有线索了，f军区的管辖地，牛栏堡发生一起持枪杀人案，是一起有组织有准备的劫持人质案。可不是简单的案子，他们挟持的人质可是武器弹药方面的制造专家。幸亏部队赶到及时，不然真让敌人得逞了。被击毙的敌人中有一个外籍青年，我怀疑他跟上次的渗透有关。”


司令员说：“既然有关，那就并案调查。”


我说：“f军区正在调查取证，马上就会有结果，我也在现场看了一下，敌人受过一定的训练。有两个比较强悍，被雪狼突击队打死。另外4个被一个新兵蛋子干死了。您猜，是谁？”


司令员好奇的看着我，说：“是谁？”


我笑道：“我四叔的儿子，艾十三！”


“是吗？挺不错的，新兵蛋子就敢上阵杀敌，不简单啊！弄我们这里来，挖过来！”郑重急切的说道。


我大笑：“哈哈哈哈！人家把他当宝贝疙瘩一样供着，已经把话敞明说了，这人是他们雪狼突击队的。”


“可惜啊！”司令员叹道。


我把话题重新转到黑蜂的案子上。我说：“牛栏堡这个案子十分蹊跷，我准备把这个案子的细节通知给省厅反恐处，请他们在内部挖挖，或许能查一些线索。”


司令员想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道：“这股敌人长驱直入，从边境线渗透之后，直接去了西北地区的牛栏堡，这么快的速度，这么远的路程，这么精准的目标，内部肯定有人在策应，不把敌人的内线掌握好，我们只会处处被动。对了，周娴那边有消息没有？”


“没有！”


“通知她，加紧行动，该把大网收一收了！”


“是！司令员！”


“把骆驼的事，先放在一边，迟早会有个结果。反正他的事跟黑蜂在一起，黑蜂被消灭，他的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明白吗？”


“明白！”


“基地建设方面，还有有什么不足的，可以跟军区后勤部门打招呼，我可跟你说好了，给你放权，给你人员装备，不是让你有多荣耀，而是跟你加担子。你得把仗打好了！再也不能出现跟原来一样的伤亡事故。我不催促你的动作有多快，只要求你把黑蜂团伙挖出来，一网打尽，明白吗？”


“是！司令员！我坚决服从命令！”

第七百零三章 周娴去T国


司令员走后，连夜开了个会。我在会上跟各单位主官说：“我们这个部队，是个特殊的部队，不管有什么事，战备值班可不会一刻停止。即使后方在大兴土木搞建设，我们的作战部队依然要上前线打仗，这就要求大家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不能出任何失误。后勤基建方面由猎鹰副大队长负责。有什么事找他。训练打仗的事找我。各个负责人把自己的一块做好，无论是日常事务，部队管理，训练，还是学习，各负其责。谁要是敢拉稀，我可饶不了谁！明白吗？”


“明白！”


“散会！”


我匆匆说完两句，就结束了会议，也没有按照常规会议那边去做。什么谁主持，谁讲话，谁总结等等。全部废除。


我觉得凹子山的特种部队就应该这样，不拘泥于形式。就得以务实的精神去干事。打仗的部队，就得拿出一点打仗的劲头来。


这么简洁有效的会议模式受到部队欢迎，从此，我们凹子山再也没有那种冗长的官僚会议了。


挑重要的事说，决不收着藏着腋着，说完了，大家没意见，就散会。全部回到岗位上干工作。


我们回到凹子山的第三天，洋康把调查资料全部传过来了，现场的战术模式与敌人的衣服的材料，居然跟玛丽的手下一模一样。


当郎朗把这个结果告诉我时，我顿时傻了。我摇着头否认，“不应该是这样吧？他们身上的特征难道跟阿拉古山的雇佣兵不一样？”


郎朗说：“不一样，跟在t国的敌人一样。经过数据库对比，就是玛丽的手下，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是玛丽策划的。”


关于玛丽，我们已经了解她了。在北非，在t国，我们的战场监控视频有他们的影像，还有他们留下的敌人的尸体。他们留下的敌人尸体会说话，比如服装，携带的东西等等。还有他们打仗的风格。


作为老特种兵，我知道郎朗的分析没有错。但是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居然是玛丽策划的。


玛丽不是不想跟我为敌吗？看来，是我想错了。


我竟然还想发展她为内线。简直是幼稚！


命令郎朗跟周娴取得联系，要抓紧时间搜集有关敌人的情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必须想办法找到刀疤。摸清楚玛丽和黑蜂同时行动，是不是个大阴谋。


郎朗在电脑上做了一个敌人行动的态势图。图上，敌人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强度越来越大，兵力越来越多。这似乎证明玛丽和黑蜂已经联合了。


在我原来的印象中，玛丽和黑蜂之间似乎产生了巨大的分歧。并且在t国，玛丽好险死在我们的手中。如果不是我故意放走她，那么她还有接下来的行动吗？


我有点内疚，后悔放走玛丽太草率。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欠她的，我已经还了。接下来，休怪我无情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黑蜂想要干什么。一直站在黑蜂的立场考虑问题。我预感，黑蜂似乎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证明什么？这一点上，有点跟我原来的想法类似。


越是到这个时候，我越来越冷静了。黑蜂不是玩心理战吗？心理战是特种站的重要一种。心理战也是黑蜂擅长的。那么，打击黑蜂，就得从这里下手。


黑蜂越是急躁，我这边越是以静制动。


相信黑蜂逃出阿拉古山，回去肯定会反思他的行为。以黑蜂的性格，是不会认输的。黑蜂接下来，会有个凶狠的反击。只要抓住黑蜂的心理，做好预防工作，就一定能击破黑蜂的堡垒。


周娴那边传来好消息。海德将要去东南亚几个国家旅游，顺便买些珠宝项链。全程由周娴陪同。


我吩咐郎朗联系她，我要跟她通话。没想到居然联系上了。


我问她：“你还好吗？”


周娴在那边发出爽朗的笑声：“这里吃的好玩的好住的好，什么都好，没有什么值得惦记的。”


我又问：“安全吗？”


她在那边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哈哈！我现在是有钱有势，手中有枪，下面还有保安部队，你说我能不安全吗？”


这一席话说得我一跳。老天，看来这个妮子变化很大，真是士别三日该刮目相看。


我继续问：“确定周围安全吗？手机有人监听吗？”


周娴在那边很淡然的说：“没事啦，什么事都没有，你说吧？”


我说：“去t国吗？”


她答：“这不是废话吗？去东南亚国家，不去t国怎么能行？”


我思索了一会儿，交给她一个任务。“去t国，务必跟程枫联系上，看看那边有什么动静。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报告。”


“放心吧？我都死了几回了，现在还不好好的吗？死不了！我保证完成任务。”周娴在那边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说：“这个任务完成后，你就归队吧？切记，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有任何冒失的行为。回来后，我已经考虑好了，我们结婚！”


“结婚？哈哈哈！老鬼，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也太快了！姑奶奶这边还没答应呢？”


周娴说完，便挂断电话，把我气得翻白眼。


这丫头的脾气就这样，温柔起来像小绵羊，刁蛮起来，她身上像长满刺，你想靠近她，会扎得双手全是血。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周娴已经跟玛丽打上了照面，她之所以说这样的话，完全是吃醋。也是惦记玛丽这个人。


玛丽长得这么漂亮，举手投足像个贵妇人，这是周娴万万没想到的。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便会想起玛丽原来跟我结过婚的事情，这让她出奇的难受。


越是这样，周迅越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事实上我在命令她去t国之前，她以前做好了去t国的准备。


她不仅仅要找到刀疤，还要找到玛丽。她要靠近玛丽，消灭这个恶毒的女人。既为公，也为私。


三天后，一架白色的波音—737专机降落在t国的首都。t国政府为了海德这个大富豪的女儿的安全，专门清出了一条跑道供专机降落。出机场的通道也是专门开辟的，有军警把守。

第七百零四章 找程枫


海德此次来t国，带了20个保镖，一个私人医生，一个女翻译，再就是私人秘书唐小米（周娴）。


为了这次行程，黑格尔先生为此付出了200万美元。还不包括专机的费用。


对于财大气粗的黑德尔，t国当然不敢怠慢。这可是国际上有名的金主。况且t国的主导产业是旅游业。只要有钱赚，别说提供专门的机场通道与警卫，就算全程陪同保卫，也不是不可能的。


于是海德小姐轰轰隆隆的来了，周娴也来了。


事实上这次行程是周娴主导的。海德说要到外面散散心，要去欧洲。周娴说不如去东南亚吧？欧洲那些地方你去过几次了。


海德非常信任周娴，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黑德尔对这次外出有些担心。曾经单独找周娴谈话，说：“东南亚太不安全，另外找个地方吧？”


周娴说：“小姐非常痴迷东南亚文化，想去那边看看，带多点人手应该没问题。”


周娴请老板去保镖的训练基地视察。


50多个身穿迷彩色的彪形大汉手持自动步枪成战术队形在街道模拟场演练。炮声隆隆，枪声大作。50多个彪形大汉成4个队形朝歹徒发动奇袭，只是短暂的五分钟，保安队员就成功击毙了持枪的危险分子，保护了目标的安全。


黑德尔看过很多中东国家特种兵的演练，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凌厉的攻势，动作之快，之娴熟，之猛烈，令人叹服。


并且，这些保安队员配置清一色的特种兵装备，什么单兵电台，先进的自动步枪，狙击步枪，手雷，战术背心，作战靴，手枪匕首等等，应有尽有。


直把黑德尔先生看呆了。


这哪里是海德小姐的私人保镖，完全是一支强悍的部队！


更让黑德尔惊奇的是，周娴主动参与演练，跟几十个保镖表演了枪战，自由搏击，还有营救人质的任务。


周娴一个人能击倒三个彪形大汉，还能手持双枪，进行射击表演。她弹无虚发，百步穿杨，能在行进中射击，还能攀越高墙进行速降射击。


这些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使的。就算是特种兵，也不一定具备这样的本领。


黑德尔是个狡猾的狐狸，闻出了一股异样。他问周娴：“唐小姐，你不会是真正的军人吧？”


表明上看，黑德尔是在调侃周娴，实际上，他已经对周娴怀疑了。


这个时候，海德站出来了。她对父亲说：“你看她，晒得这么黑，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训练，跟这些男人们一起训练。这些保镖能配合的这么好，都是小米姐的杰作。这些人都是小米姐挑选的。”


的确如此，周娴这段时间在训练，跟这群来自世界各地的保镖训练。离开部队那么长时间了，身体发痒。正好出出汗，打打枪。她还向那些保镖请教，把他们最好的作战经验传授给她。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周娴的各项技能就突飞猛进。其实弄一个保安部队是她来w国的梦想。因为这样，她就能合法的拥有枪支弹药，还能保持旺盛的战斗状态。干什么事情也有个身份掩护。经过不懈的努力，她终于实现了。


望着这群训练有素的保安部队，黑德尔终于同意海德小姐的东南亚之行。不仅仅同意了，还大笔一挥，拨给海德小姐5000万美金，一小半用在东南亚之行，其它的美元用到加强保安部队建设上。


黑德尔也有自己的私人军队，由于缺乏管理，那个三百多人的兵营几乎成为犯罪分子的藏身之地，搞的w国政府十分头疼，后来黑德尔没办法，只得取消了这个兵营。


没有自己的私人武装，黑德尔十分头疼。由于缺乏得力的帮手，也没有信任的人选，建立自己的私人武装只得放在脑后。就连自己女儿的安全，还得靠其它人保护。


是啊！黑德尔有的是美元。他的钱多的花不完。支付安保费用不成问题。但是麻烦也很多，你需要什么帮助，或者什么任务，必须通过第三方转达。如果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就不会出现什么麻烦。并且，有隐秘的活动，也能够让自己的队伍去执行。


黑德尔也有自己的保镖队伍，但跟周娴带领的这些人相比，远不在一个层次。黑德尔旁边的保镖，也只能对付一般的犯罪分子，无法应对高强度的战斗。


现在看见自己女儿手下有这么得力的干将，有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黑德尔先生的心思又蠢蠢欲动了，他有个想法，想以这为基础，打造一支短小精悍的特种兵私人部队。


这才是周娴能够在海德身边成功的原因。


自此，周娴以唐小米的身份在w国乃至中东、北非站稳了脚跟，她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


海德小姐一行抵达t国之下，下榻在希尔顿大酒店。


为了不引人注目，周娴谢绝了t国军警的贴身保护。重新找了家国际安保公司，让那些安保人员用便衣的方式负责海德外围的警戒。


指派人手，弄了一批武器装备。什么自动步枪，狙击步枪，战术防弹背心，子弹手雷闪光弹等等。反正海德有的是钱，周娴又负责海德的安全，花这些钱也心安理得。


t国有很多军火商店，虽然是隐秘的，但是想购买这么多的装备，会有人帮忙送过来。所以，周娴到t国的第一个目的实现了，武装了自己。


黑德尔在t国有两个大的投资项目，t国政府对海德身边保镖携带武器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他们希望看见的，海德小姐能用自己的人手保卫自己，这正好省去他们的麻烦。


安排好海德小姐的住所，周娴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刀疤。这个遇到了困难，因为刀疤并没有跟她说明在t国的哪个地方。


t国有这么多人口，城镇几百个，要想找到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没有办法，周娴只得以海德小姐私人秘书的身份召见t国警察总署的一名高级警官。想用侧面打听的方式套出有关刀疤的情报。

第七百零五章 海德被劫持


那个t国的警官是个高级督察，正好管反恐这一块。刚开始，他死活不说，拿着周娴给他的照片就是不吭声，眼睛珠子滴溜溜转着。


周娴知道他想要什么？不就是钱吗？吩咐女佣把一叠美钞放在他眼前，这个家伙立即眉开眼笑，把钱揣在怀中，又拿出一张地图，放在周娴的手中，随即扬长而去。


周娴连忙铺开地图看，只见地图上做了一个黑色的记号。那个记号是海边的一个城市，叫蓝岛。


蓝岛是个观光业发达的小岛，面积只有20平方公里，四面环海，离大陆只有3公里。要想登上蓝岛，必须坐船才行。航行的时间只有15分钟，就能上岛观光了。


蓝岛上面的森林覆盖面积达90%，别墅及大酒店、购物中心全部在绿树红花的环绕中。


周娴看着督察标出的位置十分诧异，心想，这难道是黑蜂在t国的大本营？


在周娴的心目中，黑蜂在t国的大本营应该是深山老林，或者是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没想到内部警察居然指出了这么风景旖旎的地方。


周娴打定主意，既然刀疤在蓝岛，那么海德的一下站也是蓝岛。


来t国，周娴这次做了充分的准备，带了20个安保人员，又包了一架专机。来到t国又给安保人员配备了武器，什么枪支弹药，防弹背心，单兵电台等等，应有尽有。


住的地方又选择在t国首都最豪华最安全的地方-----希尔顿大酒店。安排的这么好，就是想不出什么乱子，也不能出任何差错，其目的还是想保证海德的安全。让海德小姐吃好喝好玩好。


因为只有海德玩的尽兴，平安无事，周娴才能抽身去干要干的事情。


-------找刀疤。


谁知，晚上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把周娴的计划打乱了！


海德去了一趟珠宝店，想看看东南亚久负盛名的绿翡翠。花了2万美元买一块回来，结果在路上被人劫走了。


其实，这家珠宝店离希尔顿大酒店不远，就在楼下的隔壁。海德要去的时候，周娴正在洗澡，海德说，“到下面珠宝店去看看，在房间里闷的慌！”


周娴在洗澡间里哗啦啦洗澡。透过大幅的玻璃门看海德，还在反对她这么做。周娴说：“小姐，明天我们就要去蓝岛了，要买什么就在那边买好吗？”


海德朝周娴撒娇：“好姐姐，我就在楼下逛逛，带两个人下去，不行吗？反正也不远！”


周娴不说话。


海德继续朝她哀求：“我的唐大小姐，你是我主人，行吗？就一次，你洗完澡就下来，我等着你好吗？反正我飞不了。”


周娴看见她说的有道理，就让她去了。


出门的时候，周娴还拿起对讲机，命令去一组保安跟着她。


海德小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扭着屁股下楼了。5个持枪的安保人员跟在她后面。


当然，他们是不可能明目张胆持枪的，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把手枪放在口袋里。只不过做出了戒备姿势。


什么姿势，一手帮海德开道。一手探进西服里层，做出了拔枪的动作。


海德小姐下去了十多分钟，周娴也洗完了澡，穿好衣服下来，准备跟海德汇合。


没想到对讲机里传来保安急切的喊话。


“唐小姐唐小姐，海德小姐被一伙神秘的男子劫走了！”


“你们这帮蠢货！”


听到这样的消息，周娴吓傻了！是什么人如此大胆，能从这些彪形大汉手中劫持了海德？


周娴带着一连串疑问下了楼，赶到现场。


5个保镖还在周围发愣，扬着头观察过来过往的车流。


“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娴怒视着这些男子汉。


一个领头的保镖说：“唐小姐，他们太快了。来了三辆车，我们来不及开枪了，就算开枪，也打不死车辆里的司机，他们选择在十字路口动手。三辆车冲向我们。把我们分成三拨隔断。杰克逊被他们打倒在地，只是三十秒时间，车就走了，海德小姐也不见了！”


原来，这是别人策划好的阴谋，绑架海德做了精心的设计与安排，时间精确到每秒。


相反是海德这边的保镖没有充分的准备。


一方有计划地行动，一方缺乏应对。就算这些保镖有最好的身手，也措手不及。


周娴简直是气疯了。


她抬起腿，把那个叫杰克逊的家伙蹬了老远。


杰克逊爬起来，站在地上一动不动，捂住鼻青脸肿的脸不说话。


周娴看了一下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问他们：“什么车？车牌记住了吗？”


“小姐，车牌被黑布蒙住了，看不清车牌。”


看来，挟持海德小姐的人什么都考虑到了。无法从十字路口的摄像头查出什么了。


海德小姐是黑德尔先生的独生女，如果报警，肯定会惹出轩然大波。唯一的方式就是-------等！


估计对方也不可能伤害海德。


挟持富家小姐还会有什么目的呢？


无非是为了钱。


只要钱没到手，歹徒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回去准备吧？谁要是敢拖后腿，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周娴实战是气得不行了。只得带着5个保镖回到酒店里。


周娴在希尔顿定了两套总统套房。一套是海德和她居住，另一套是20个安保人员和佣人。


回到酒店，开了个会。


周娴对那些退役的特种兵说：“我们来t国的目的，就是为保卫海德小姐的安全，现在我们人弄丢了，该怎么办？”


一个黑人保安说：“这是我们的耻辱，我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情。居然有人敢在我们头上下手。不说了，找到他们，把海德小姐救出来，然后干掉他们，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另一个白人安保附和道：“是啊是啊！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会笑话我们愚蠢，那么我们在安保领域再也无法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也拿不到丰厚的薪水。为了钱，为了名誉，我们必须跟他们干到底，救出海德小姐！”

第七百零六章 神秘电话


周娴此时此刻像有钱有势的老板一样骄狂。她在这些雇佣兵面前走来走去，装出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


事实上周娴对这件事情并不在意。


不在意的目的，并不是置海德小姐的生命而不顾。而是她觉得，这太小儿科了。如果这是普通的绑匪，他肯定会打来电话要赎金。送钱的时候，抓住机会消灭绑匪就可以了。


如果是大有来头的绑匪，那么正好，询问一下黑蜂的下落。


但是t国有这样的绑匪吗？


或者说，跟黑蜂有联系的匪徒，会来绑架海德吗？


根据多年特种兵的经验，周娴认为，一般情况下，只要陌生的武装要想在当地扎下根，或者做什么大事，必须依靠本地人做一些外围的事。黑蜂又如何？只要他在t国，就无法逃避这一法则。


所以周娴就想，海德失踪不可能是一件坏事。


最坏的事情莫过于，绑匪只是一帮普通的悍匪。


周娴猜测对了。这的的确确不是一般的绑匪。


晚上十点，距离海德失踪有两个多小时，周娴的电话就响了，周娴按下免提，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英语。


对方用流利的英语跟她说话。“你是唐小姐吗？”


周娴冷冷的回应：“我是。”


“我想你们很担心海德小姐的安全吧？”


“是你们干的？”


“是-----”


“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开个价！”


“哈哈哈！唐小姐你太逗了。怎么知道我们有条件？”


“你们绑走海德小姐，不就是为了钱吗？”


“嗯嗯嗯，你说的对，又不对！”


“说吧？还想要什么？”


“这样吧？带500元美金过来吧？”


“没问题，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保证海德小姐的安全。”


“行！但是我警告你，不许跟我耍花招。不过，就算你耍花招，也会死的很难看！”


“地点？时间？”


“你现在出门，听我指挥！”


“给我十分钟时间，我得去提现。”


“好，我答应你，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的时间太宝贵了。首先，周娴叫佣人带一皮箱美元。如果情况危急，得用钱稳住绑匪的情绪。毕竟海德的生命比什么都贵重。


其二，叫人准备三辆车。周娴带着佣人和钱在前面带路。其它20个保镖跟在后面，静观其变。


第三，准备好充足的弹药与武器，如果有机可乘，干脆把绑匪全部消灭算了。


绑匪无论如何也不知道周娴和她的保镖们经受过严格的特种兵训练，也打过实战。相信对付一般的绑匪不在话下。


周娴带着佣人下楼，佣人提着皮箱，两个人上了一辆豪华小轿车。


车辆出了地下车库，在前面缓慢的行驶。不一会儿，后面两辆商务车也跟上来。一辆超车，一辆在后面尾随，看上去毫无联系，其实周娴在车内指挥着。


周娴怕绑匪安排了人手在酒店门口盯梢，小心点，总比大意强。


周娴的车驶上快车道，绑匪的电话就打来。


“在前面十字路口向左拐！”


话一说完，就挂断电话。


好吧，按照绑匪的指示往左拐。


绑匪又打来电话。


“进入槐荫大道。”


车子驶上槐荫大道。


……


绑匪遥控指挥周娴，在t国的首都兜了两圈，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最终抵达郊区一家废弃的化工厂。


化工厂高大的烟冲立在弯弯曲曲的管道中间。管道足足有一人多高，锈迹斑斑，上面还爬着绿油油的青苔，看上去肮脏极了。


化工厂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车驶进去的时候，人的鼻子难免蠕动了几下，对这刺鼻的气味保持着高度的敏感。


车辆进入化工厂的时候，周娴命令两辆车停在2公里外的地方，通过无线耳麦实时通报消息。


这个时候，就要看那些安保人员机智的程度。在没有周娴的情况下，他们能否把海德小姐救出来。


周娴是这样计划的。她和佣人做诱饵，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20个安保人员在绑匪解除戒备心后，悄悄靠近化工厂，然后成战斗队形散开，尽量隐蔽在敌人看不见的地方。如果情况允许，必须提前侦察敌情，再根据敌人分布的情况做针对性的部署。


周娴这次是有备而来！不管绑匪是什么人，都必须过她这一关。


作为中国优秀特种兵的一员，她那种骄傲的情绪又升起来了。于公于私，都必须这样干。


绑匪威胁海德的安全，就是想剥夺她的饭碗。


没有海德私人秘书的掩护，她今后的工作将无法完成。


所以，她必须把海德安安全全的救出来。如果绑匪不从，就干掉他们！


周娴的车按照绑匪的指示，进入化工厂中间。


奇怪的是，化工厂看不见绑匪，安静的让人心跳。


听绑匪说，化工厂会有人跟她接头。可是化工厂什么人也没看见，周围静悄悄的，四处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连一只鸟儿都没有看见。


周娴下车，提着皮箱，跟佣人站在化工厂中间的空地上，四面环视，环视着。她拿起手机返回拨打，想跟那绑匪说一声：我来了，你们的人呢？


可是，电话打回去，是一阵忙音。没有人接电话。


难道绑匪是骗她的？


怎么可能，她是按照绑匪的要求来到这里的。除非绑匪不是为了钱？


不为了钱，哪为的是什么？


周娴心里慌了一下。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如果发现了什么，则会是玛丽和黑蜂。


周娴一个人笑了。她认为，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她正想着找黑蜂和玛丽，难道他们就送来了？


她装出一副沉不住气的样子，朝空旷的化工厂喊：“你们这些混蛋，狗娘养的！本小姐已经把钱带来了。你们人呢？”


静谧的化工厂传来周娴的回声，没有人回答。


“混账王八蛋们，姑奶奶的钱已经提过来了！你们既然敢绑架海德小姐，就不敢过来拿钱吗？怎么？怂了？连两个女人都怕？”


周娴抱着女佣哈哈大笑。像疯子一样自言自语。


女佣纳闷地问：“唐小姐，这里看不见一个人，海德小姐会在这里吗？”

第七百零七章 激怒对手


周娴笑：“在，一定在！这帮狗娘养的绑匪是胆小鬼，他们敢做，却不敢当！姑奶奶想看看这帮孙子想怎么样！”


哐当一声，周娴把皮箱摔在地上，又弯腰把皮箱的拉链拉开，露出满满一皮箱的美钞。


花花绿绿的美元放在空旷的平地上，玛丽坚信，只要是真正的绑匪，只要看见钱，不可能不出来。


玛丽朝四周喊：“姑奶奶的钱放在这里了。你们要拿，就过来拿，不过有一条，必须把人交出来。”


说完，周娴拉着女佣上车。


“一会儿打枪，你开车出去，知道吗？子弹不长眼！”周娴对女佣说道。


女佣问：“哪你呢？唐小姐。”


“就别管我了。海德小姐不回来，我是不会罢休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们的人在附近埋伏。”


跟女佣交代完，保镖在耳麦里说话了。“唐小姐，发现三名枪手。”


“在哪里？”周娴在车内往外看，看不出有人埋伏的样子。


“唐小姐，三点钟方向，有个狙击手埋伏在高台上，披着褐色的油布，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周娴从皮包里掏出微型望远镜，对焦，果然发现了一个狙击手趴在高达20米的平台上。


“10点钟方向，有一名自动步枪枪手。在拐角处的楼梯上。”


“你的正前方200米，车间内，有个枪手趴在管道中，拿枪指着你。”


周娴一一查看，果然发现了两个枪手。其中，车间内的那个枪手威胁最大，因为只要下车，就在他的瞄准基线之内。


200米的距离，只要射手不慌乱，完全可以射倒她。


“这帮绑匪果然不是好东西，除了钱，他们还想干什么？”周娴坐在车内，自言自语。彻底被这些绑匪搞糊涂了。


“小姐，我们还是报警吧？”女佣的脸都下白了。


周娴白了她一眼，说道：“t国警察的战斗力还不如我们自己，这样吧？我下车，你把车开到20米外，如果战斗打响，你就把车开出去。”


女佣不说话。


女佣不是贪生怕死。她是担心周娴的安全。在长达几个月的相处中，女佣跟周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周娴下车，女佣按照她的指示，缓缓将车退到20米外的地方。这辆车其实是防弹轿车。本来可以当掩体的，周娴担心女佣受到袭击，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于是叫她避远一点。本来想让她把车开出化工厂，又怕打草惊蛇，所以只能叫她见机行事。


周娴装出一副急躁的样子，扭扭头，看看东边，又看看西边。然后身体退到花坛后面，这个动作看上去无意，实际上是找隐蔽的地方。子弹不长眼，如果战斗打响了，第一个动作就是躲在花坛后面隐蔽。


花坛长满了野草，足足有半米多高，上面有棵树，虽然不茂盛，但也可阻挡一下绑匪的视线。


花坛是用水泥砖垒起来的。80公分高，人只要趴下，完全可以躲过敌人的射击。


现在只有3点钟方向的狙击手最麻烦了。周娴观察了四周，无论她怎么躲闪，敌人都可以轻易地射中她。因为敌人居高临下，除非躲进车间内。


这化工厂的车间有两排，最近的距离有60米。人一旦进了车间，那么说明是有备而来。


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周娴宁可站在外面。她在想一个万全之策。


这个时候，周娴带来的那帮安保人员已经悄悄摸上来了。这帮保镖，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是在黑水公司挑选的有实战经验的退役特种兵。


黑水公司不仅仅提供安保服务等业务，还跟中东一些国家的富翁提供保安业务，向有钱人输送出类拔萃的兵员，赚取外汇。


周娴是通过黑德尔先生的秘书招募到这些特种兵。秘书当时以为是海德小姐想要几个贴身保镖，没想到周娴自作主张，招了20个，花了300百万美元的中介费。


这些雇佣兵的年薪有80万美元。虽然比不上黑蜂的雇佣兵的收入高，但人身安全有保障，并且平时的待遇十分好。所以这个职位也是那行退役特种兵的首选目标。


现在，这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安保雇佣兵已经压上来了，静悄悄占领了有利地形。


一个手持狙击步枪的安保人员朝周娴报告：“唐小姐，已经有把握拿下绑匪的狙击手。”


另外两个安保人员报告：“唐小姐，我们分成三组，成东西南方向过来了，你那边有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给我们一个手势，我们立即开火！”


最后一个安保人员说道：“初步判定敌人有十几个，具体数目不详，除了三个暴露的枪手，我们还在车间后面发现了绑匪蜗居的地点，是一个铁皮房子，门口有衣服晾在外面。海德小姐可能在那边。”


听着保镖们的报告，周娴心中有底。这帮绑匪看来在这里常住。他们不肯露面，说明他们有其它的要求。


什么要求呢？


周娴想到了黑蜂。


绑匪如此专业，出乎意料，肯定有过实战的经验，不然不会摆出如此的阵型。


只是绑匪想错了。周娴并不是两个人来了，她还带了一支强悍的队伍。


戏演到如此地方，不能无限期往下拖。周娴打定主意要出手了。她想激怒对方，逼对方出手。


当然对方不会轻易开枪射击的。因为对方要的是钱。而钱则在下面。


周娴装出一副看出破绽的样子，鬼头鬼脑的。她朝前面的车间喊道：“胆小鬼，你拿枪指着我干嘛，过来过来，过来拿钱。”


周娴把皮箱端起来，朝空中扔去。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美钞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这疯狂的动作令潜伏的敌人沉不住气了。一个个伸出脖子观望。


一个绑匪从车间后面骑着摩托车来。


摩托车是那种大排量的越野摩托车，马力很大，动作很迅猛。几乎是眨眼之间，摩托车便飞驰而来。


摩托车手是个彪形大汉，穿着墨绿色的丛林作战服，脸上涂着花花绿绿的伪装油彩，身后还背着一支m4自动步枪。

第七百零八章 击倒绑匪


自动步枪上安装着战术手电，红外线瞄准基线，白光瞄准镜，榴弹发射筒等等。


一看这样的装备，周娴就知道对方装备精良。


跟海德小姐的保镖一样装备精良。


并且，同样是欧美人。


周娴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在t国出现了欧美雇佣兵，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这很可能是黑蜂的队伍。


但是黑蜂为什么要绑架海德呢？


周娴想不明白。


按道理黑蜂是黑德尔的合作伙伴才是，不会出尔反尔做出如此卑鄙下流的事。


不过，周娴是这样想的。黑蜂这帮混蛋太坏了，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这样一想，周娴心中的那个疑问愈发放大。她真的很期待绑匪是黑蜂。


周娴想的太天真了。


如果是黑蜂，他又怎么会让外围的安保人员如此靠近？


仅凭装备与服装是无法判断对付身份的，周娴在接下来的较量中，发现绑匪居然是一个不打不相识的人。


驾驶摩托车的绑匪冲到周娴面前，指着周娴吼：“把钱捡起来！”


周娴今天穿着一套粉红色套装，小翻领，雪白的脖子立在娇躯之上，胸前的双峰汹涌澎湃。她扭着小蛮腰走到绑匪的面前，距离2米，娇声说道：“哟，你这是跟我说话吗？”


面对如此美貌动人的姑娘，绑匪傻了。他垂涎欲滴地看着周娴，使劲的点头。


“是，我是跟你说话！”


啪--------


周娴突然扬起右臂，狠狠扇了绑匪一个耳光。


那个健壮的男人顿时傻了，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不认识姑奶奶了？姑奶奶把钱提过来，难道你还不满意？”


“满意满意！”


绑匪的眼睛盯着周娴的胸口。那目光似乎是一双手，已经探进去了。


周娴看着绑匪色迷迷的样子，大怒。一脚蹬过去，绑匪硕大的身体便腾空而起，摔在3米远的地方。摔的那小子像堆泥瘫在地上，半天趴不起来。


“老子杀了你！”


绑匪费了好大力气爬起来，抽出大腿上的军用匕首，朝周娴扑来。


周娴一个闪身，躲过绑匪的匕首。脚下使了一个绊子。那个绑匪冲得太猛。哗啦一声，再次摔倒。摔了个狗啃屎。


当绑匪摔倒的时候，周娴已经把他身上的m4自动步枪卸下来了。


绑匪摔在地上想掏手枪，却被自动步枪硬邦邦的枪管给顶回去了。他不敢掏枪，怕周娴一不小心将他打了个透心凉。


周娴狠狠踢了绑匪一脚。


绑匪便喊出了“妈啊娘啊爹啊叔啊，我的奶奶啊！”全部叫出来了。


可见周娴用力有多少凶猛。


趁着绑匪翻身躲避的机会，周娴来了后滚翻，从绑匪的身边飞过，在飞过去的同时，顺走了绑匪大腿外侧的手枪。这样的话，倒地的绑匪就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周娴站在花坛后面朝车间喊：“你们这帮废物，胆小鬼，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不敢见人！姑奶奶一个人，你们都怕，连钱都不敢过来拿。还是姑奶奶三番五次骂你们，才派出这样一个蠢货！”


话音刚落，车间窗户内的那个射手打出一发子弹。


啪----


子弹击中了花坛上的小树，咔擦一声，树断了。


绑匪似乎跟周娴赌气，想显露一下自己非凡的能力。


“蠢货----你想打死姑奶奶是吗？姑奶奶让你看看什么是心狠手辣！”


周娴咔嗤一声子弹上膛，抄起m4自动步枪对着躺在地上翻滚的绑匪打出一发子弹。


子弹击中了绑匪的大腿。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绑匪在地上哀嚎着，发出刺耳的喊声。他在喊他的同伴过来救他。


这一下子激怒了对面那个敌人。


哒哒哒！


敌人朝周娴射出三四发子弹。


子弹打在水泥花坛上冒出一股股青烟，幸亏周娴弯着腰在跑动，不然早被对面那个绑匪打成了筛子眼。


“姑奶奶豁出去了！人我不要了，我大不了丢了这份工作。姑奶奶就跟你们逗到底！”


周娴朝上面大喊。


哈哈哈哈哈！


突然，化工厂上空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笑声很清脆，也很娇嗔。似乎是个妙龄少女发出来的。


周娴听见笑声后卧倒在地，趴在地上不敢动。


那笑声很快停止了。一阵刺耳的女声传过来。


“唐小米，你果然不出我所料，比我想像中还要出色！”


“你是谁？”


周娴朝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


“我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你是谁？”


“我是唐小米！”


“我知道你是唐小米！”


“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请你来！”


“那么海德呢？”


“海德很好，如果你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就干掉海德。我知道，海德对于你很重要！”


“这简直是笑话。海德跟我只是雇佣关系，你想杀死我，我难道拿命去换她？”


“不----我不要你拿命换她，我只需要你为我服务！”


“为你服务？你是谁？”


“我说过，不需要知道我谁？”


“你想要我干什么？”


“我要你去中国！”


“去中国？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有一张中国人的脸！”


“你可以去找别人！”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你要干什么？”


“只要你去了中国，我自然会安排任务给你做。”


“非法的事情我不做！”


“如果你不做的话，海德小姐的命就保不住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算是吧？”


周娴顿时明白了。绑匪绑架海德小姐，是为了逼自己现身。自己在t国，一无亲人，二无仇人。是谁这么了解她呢？


看来对方已经掌握了她的行程。想到这里，周娴出了一身冷汗。


这太可怕了。居然有一双眼睛在悄悄盯着自己。


这个人会是谁呢？


黑德尔先生的人？


这不可能，黑德尔不会干出伤害女儿的事。


但是，在没看见海德之前，不能做这种排除。因为对方完全可以设一个局，让她钻进去。


在这个社会上，有钱人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们什么阴谋想不到。


周娴有点悲观。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为海德工作，到头来还落了个这样的结果。

第七百零九章 杀无赦


但是，不管是谁，眼前这个难关必须度过。


她不想回中国，回中国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那就是擅自归队。在没有接到上级指示的情况下，她不能回国。


周娴把问题想的太复杂了，唯独遗漏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方叫她去中国，很可能会干出非法的事。她完全可以借这个理由回去，顺便歼灭绑匪在中国的余党。


在周娴的心底，没有谁比任务国重要。这也怪不上周娴，她毕竟是一个军人。


而军人则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周娴不想跟那个女声做无谓的纠结。她朝天空喊：“别想控制我，也别想拿海德小姐要挟我？你看看你们的狙击手吧？”


周娴怒了！


她无法接受那个声音的胁迫。


她是个军人，是个特种兵，曾经是7308的一员，又怎么能受敌人的胁迫。所以她朝天空打了个响指。


噗-----


一道声音刺破天空，化工厂的高台上坠下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是个雇佣兵，是绑匪潜伏在上面的狙击手。


绑匪的狙击手坠下来，摔在地上砸成豆腐脑。红色的豆腐脑。周娴小时候喜欢喝豆腐脑，她觉得那种滋味美极了！


杀人的感觉美极了！


杀死敌人的狙击手更是美上加美！


望着远处敌人狙击手血肉模糊、肝脑涂地的样子，周娴觉得心儿像只小鸟在空中飞。


敢胁迫她的人，只有死！


敢打扰她计划的人，只有死！


敢跟中国特种兵为敌的人！只能是死！


“哈哈哈哈哈！”


周娴刺耳的响声在化工厂响起。她再次朝那个隐身人喊话：“你不是要我去中国吗？我答应你----我去，但是------你给个理由，我为什么要去，为什么要听你的？”


说完，周娴用另外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啪----


响指一响，又一个枪声突然响起。


哗啦一声，9点钟方向的那个自动步枪手从楼梯上滚下来。先是哗啦一声响，那是枪支从手中脱落的声音，接着是身体咕噜噜从上面滚下来，滚到下面，那个敌人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了。没有鼻子，也没有眼睛，看不出他是谁，也不用知道他是谁。


“哈哈哈哈！”


周娴再次纵声大笑。朝刚才那个稚嫩的女声喊话：“瞧瞧你养的这帮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听你的？”


“当然有！”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你这次来，居然还带着帮手。我太大意了，竟然中了你的计！”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只是可惜，你没有机会了！”周娴喊道。


“是吗？看来，你手中有筹码？”


“我没有筹码，我的筹码就是你！”


“唐小米，你的的确确很狂妄，狂妄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对啊！我很狂，要不你来试试！”


周娴说完，再次朝后面的安保人员做了一个攻击的手势。


两个安保雇佣兵冲出隐蔽物，成交替掩护方式前进。


哒哒哒哒！


车间顶部的油罐里突然喷出一道火舌。


长的火舌像狂蛇乱舞一样朝两个安保人员袭去。噗噗两声，两个安保人员被击中。倒在血泊中。


“隐蔽隐蔽！中间一路，不要盲目冒进，左右两组，干掉他！”周娴大吼。


周娴有点措手不及，她根本没想到绑匪还有隐蔽的火力点。刚才打出那一连串子弹，是重机枪射出来的。


仅仅打了十几发枪弹，就把两个安保雇佣兵打在血泊中。


周娴心急如焚，命令隐蔽在左右两翼的安保雇佣兵铲除敌人的重火力。


那些安保雇佣兵们毕竟见过炮火，也在中东、北非等地打过仗。一见自己的队友受伤，便迂回到车间左右两边，想绕到敌人屁股后面打一枪。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轰隆轰隆！


枪声大作，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等周娴做细致的安排，安保雇佣兵们便交上火了。


“唐小姐，我们已经看见敌人的重机枪了！”


“干掉她！”


“海德小姐怎么办？”


“先干掉敌人再说！”


“敌人要是撕票怎么办？”


“放心吧？敌人的目标是我！”


“是唐小姐你？这怎么能行？无论是海德小姐还是你，我们都不允许。我们一群大男人，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被绑匪劫持，这算什么啊？”


隐藏在安保队员心中的英雄情结爆发了。他们分两路队形朝敌人夹击。


“唐小姐，我干掉一个敌人的机枪手！我是布鲁克！”


“布鲁克，你是好样的！”


“唐小姐，我们已经冲进车间了，敌人已经撤退到后面的铁皮房子里，怎么办？”


“能怎么办？包围他们！”


“唐小姐，我们没发现海德小姐！”


“敌人呢？你们消灭了几个！？”


“三个！”


“该死，敌人不可能这有这几个！”


“小姐，要不你过来吧？”


“中路的队员听我命令，抢救伤员！快快快快！”


看见车间上面的重火力被消灭后，周娴随即站起身，指挥后面的安保雇佣兵把两个伤员拖到安全的地方进行抢救。


听雇佣兵们报告，那两个伤员只是伤到了腿脚，没有大碍，周娴才长吁一口气。


周娴是那种性情中人，她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跟这些雇佣兵们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这也是雇佣兵们打仗如此拼命的重要原因。


轰隆隆！


车间后面再次传来猛烈的爆炸声。那些安保队员们再攻门了，他们已经冲进铁皮房子。


只是可惜，铁皮房子什么人也没有。


没有发现绑匪，更没有看见海德小姐。


那边报过来，询问该怎么办？


周娴一下子愣住了。人呢？


怎么没看见那个高声叫嚣的女人？


周娴急了，再次朝天空喊：“你们这些胆小鬼，怎么？害怕了？滚蛋了？你们不是很厉害吗？叫我为你们卖命吗？怎么逃之夭夭了？刚才的猖狂在哪里？”


“唐小米，你的确太可爱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然是稚嫩的女声。


清脆的女声。


周娴听着听着，感到一种熟悉的问题。


这个想法吓得周娴一跳。她想，周围没这样的女人啊？

第七百一十章 老熟人


那个女人的声音在天空来回飘荡：“唐小米，怎么？失望了吧？没发现海德小姐吧？”


“你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出来，我们干一场！”


周娴咆哮着，抄起自动步枪朝上空打去。


子弹像雨点一样朝上面弯弯曲曲的管道射去。打的叮叮当当响，好像鞭炮一样发出刺耳的响动。


“哈哈哈哈！沉不住气了吧？唐小米，你跟我比起来，还是幼稚了许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懂吗？”


一个雇佣兵跑过来，对周娴喊：“唐小姐，不要被绑匪的喊声所迷惑，这是敌人用喇叭朝你喊话。无论你怎么射击，都不会打死她！”


周娴垂下头，朝后面的几个雇佣兵打出一个隐蔽的手势。


唰的一声，安保雇佣兵们散开了！


周娴又朝其它两路保镖发布命令：“交替搜索，注意安全！”


十分钟后，再次传来激烈的枪战。最后的两名绑匪被周娴带来的安保雇佣兵活捉。


三个绑匪被十八个雇佣兵带到周娴面前，无论怎么审问他们，就是不开口。气得两个安保雇佣兵用枪托砸他们。砸的头破血流，就是不说话，还嘿嘿嘿的冷笑着，貌似很神秘的样子。


周娴看着他们，就明白了。这些绑匪还留有后手。还有牌没打。


很可能，他们只是绑匪的一部分，幕后主使还没有现身。


那个神秘的女声的的确确是喇叭传出来的。绑匪在化工厂在平台、楼梯、管道、车间上发着四个高音喇叭，dvd播放机隐藏一个隐蔽的角落，当安保人员找到播放机时。他们顿时觉得被捉弄了。


周娴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命令4个安保人员带着伤员走，去医院治疗。其它十四4个持枪的保镖在她的安排下，隐蔽在周围。


现场只留下周娴一个人。


周娴一直在想，绑匪幕后的老板似曾相识。这电喇叭欺骗的手法非常熟悉。黑蜂用过，玛丽也曾经用过。


那么，到底是黑蜂还是玛丽？


周娴愈发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充满了期待。她有一种预感，黑蜂即将露面。


但是疑问重重，无论是玛丽还是黑蜂，跟黑德尔先生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他们这样干，就不怕黑德尔报复吗？


周娴把自己的命题给推翻了，她认为，在黑蜂他们的世界里，是没有什么友谊可音的。有的只是利益和相互利用。


周娴的预测没有错，14个雇佣兵散开，找到合适的地方隐蔽好之后。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飞驰而来。


轿车是福特的轿车，最顶级的豪华轿车。


轿车像鱼儿一样骤然出现，平稳而欢快地驶来。


看见一辆陌生的轿车驶来，周娴随即钻进车间内，悄悄观察那辆车。


其它的安保雇佣兵已经躲在管道和房屋后面了。这些安保雇佣兵的战斗力非常强悍，当发现敌情的时候，自动摆出一副战斗队形。狙击手占领制高点，自动步枪手隐蔽在楼房下面，机枪手早找了个最佳的地形把机枪架起来了。


在阴暗的角落，十几只口径不一的枪口静悄悄对准那辆福特黑色小轿车。


周娴静悄悄的看着那辆车停下。


三个五花大绑的绑匪一看见那辆车过来，躺在潮湿肮脏的水泥路面呜呜呜大叫。


这三个俘虏被保镖们捆得像粽子一样。一个个血淋淋的，在交战中，其中两个被子弹打伤，一个被周娴干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


看见俘虏在拼命的叫唤，周娴和保镖们明白了。这辆车跟他们是一伙的。


接下来，看他们怎么表演。


周娴愈发有兴趣了！


绑匪敢到这里来，冒着生命危险来，说明绑匪心里有谱。他们还有一张最厉害的牌没打。


这张牌是王牌。


那就是海德小姐。


周娴不会忘记她的使命，来这里就是为了揪出海德小姐。而不是为了跟敌人斗气，或者打架。


那辆车开到三个俘虏旁边，停了五分钟左右。没有人下来。似乎在观察周围。


周娴饶有兴致地看着，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钻进她设下的埋伏圈。


在众人的注目中，那辆豪华小轿车的门终于打开了。


你们猜怎么着了吧？


下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身材窈窕，皮肤光嫩。当车门打开的时候，一双修长的白腿率先踩在地上。


落地的是红色高跟鞋，为市面最流行的款式。


哦，是个女人！


所有的安保雇佣兵的心缩了一下，情不自禁把枪口抬起一寸。生怕枪支走火，误伤了这位大美女。


在战场上能看见这样的美女，是这些保镖的福气。


他们什么时候见识过这样的风景？在自己的枪口之下，还有美女熟视无睹的走过来？


那个美女长在空旷的水泥地面上，环顾着四周。


众保镖终于看清楚了。


一头瀑布般的乌发垂在身后，一副娇美的容颜令人无法直视，一双忽闪忽闪的双眸让所有男人的心都乱了。一双高高隆起的双峰让所有人的心跳加快。就连周娴也不例外！


这个美女是谁呢？


周娴早认出她了。


周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居然是------她！


她是谁？


当然是玛丽啊！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让周娴如此凌乱。


周娴既想看见她，又怕看见她。


看见玛丽，说明周娴的任务有进展，能掌握敌人的行踪；看到她，周娴心里像刀子一样在五脏六腑内搅动。


她是妒忌玛丽的美貌啊！


如此美丽的女人，为什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的周围，也出现在7308的周围？


这让她恼火，羡慕，愤怒，妒忌，仇恨！


只有情敌之间才有这样的感觉。


周娴的的确确把玛丽当成情敌了。不然，又怎么会如此痴痴呆呆地看着她？


当玛丽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周娴睁大眼睛看着外面，一动不动。她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手心里的枪把握出了热乎乎的汗水。


一个雇佣兵传来汇报：“唐小姐，目标已经出现？是否开枪请指示！”


周娴傻傻地站着，看着，对无线耳麦里的汇报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第七百一十一章 美女见面


“唐小姐，目标已经出现？是否开枪请指示！”


没办法，保镖再次重复了一遍。周娴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回答：“先等等，还没看见海德小姐！”


“是，唐小姐！”


周娴在这个保镖的呼喊中醒过来。她突然明白自己在干什么？是在卧底，是在执行任务。她首当其冲的是搜集有用的情报。


周娴为自己信马由缰的情绪感到羞愧。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情啊爱啊狠啊妒忌啊，这些东西显然不是现在能想的。


她必须集中精力做出决断。


在当前的情况下，无论对海德的安全来说，还是对任务来说，都必须让她冷静处置。


她不能轻举妄动。


先等等看。


看玛丽这个女人耍什么花招？


果然，玛丽这个漂亮的女人说话了。


“唐小米，唐小米，出来啊！”


周娴愣住了，没想到玛丽居然直呼她的名字。


难道真如玛丽的部下所说，他们的目标是她，而不是海德小姐。


保镖在那边发出一声喧哗。


“居然是她，简直是难以置信！”


“这个歹毒的女人，前段时间过来保护小姐，现在却来伤害小姐，简直是糟糕透顶了！”


周娴轻轻地回复那些保镖：“大家不要吵，别敌人没慌，我们倒先乱了。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看我的手势行事，明白吗？”


“明白！”保镖们在无线耳麦中发出大喊。


玛丽轻迈灵活的身躯，在车间门口的空地走来走去，她一直在呼唤周娴的名字。


“唐小米，出来啊！是我，我是玛丽！”


“哈哈哈哈！”周娴仰头大笑，把手枪别在腰间，昂首挺胸走出了车间。


两个女人的眼睛彼此对视。是挑衅，是欣赏，也是怀疑。


“绑架海德小姐的人居然是你？我真没有想到啊--------”


周娴用玩味的眼神看着玛丽。是在嘲讽玛丽的无情与卑鄙。


玛丽似乎见惯了这种眼神，她坦然回答：“对，没错，是我！你没想到吧？”


“是的！我没想到。你的这些事情像什么呢？背信弃义！”


“背信弃义？”


“对，背信弃义！”


“哈哈哈！干我们这一行，有什么信义？”


“难道，人与人之间最普通的东西都不能拥有？”


“我们不是普通人！”


“对，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我丝毫不介意你的定位。我告诉你唐小米，你不比我高尚多少！”


“怎么说？”


“你是为了钱，才靠近海德！”


“对，我是为了钱，但我在海德身边尽心尽力工作。”


“假如有人出十倍的价钱。你还会这样为海德工作吗？”


“这个-------”


周娴装作为难的样子，停顿了一下。


“怎么，心动了吧？”玛丽笑道。


周娴也笑道：“不要让我为难，你知道吗？周围全都是我的人！把海德交出来吧？”


“我也看出来了，在这四周，埋伏着十几个你安排的枪手，不得不说，你做的十分出色。你的手下也十分出色。他们居然干掉了我手下的那群笨蛋。”


玛丽说这席话的时候，用恶狠狠的眼光看着三个躺在地上的俘虏。


三个伤痕累累满是血迹的绑匪看见玛丽这么看，心虚的低下了头。或是畏惧，或是惭愧。反正他们心里不是滋味。


周娴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把海德交出来吧？玛丽，原来你对我怎么样？我都忍了！只要把海德毫发无损的交出来，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大道。”


玛丽说：“这算是威胁我吗？”


周娴嫣然一笑：“算，也不算。”


“怎么说？”


“因为如你所说，有十几支自动步枪对准了你，只要我喊一声，他们会把你打成肉酱。不过，只要你把海德小姐放出来，我们仍然是朋友。”


“朋友？”


“对，朋友！”


“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那要看你怎么做？”


“行，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既然来了，就志在必得！”


“你想得到什么？”


“你----------”


“哈哈哈！”周娴仰头大笑。没想到玛丽会这么说，会这么狂妄。自己是个人，不是个物品，哪能由玛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娴大笑之后，冷冷地回应：“既然如此，那得给你厉害你瞧瞧！”


哒哒哒！


周娴话语一落，十几发子弹凌空射来，把那辆豪华小轿车的四个轮胎全部打爆了。


玛丽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两步。


也仅仅是两步，随即恢复刚才的镇定。


玛丽娇声大笑：“唐小米，我越来越喜欢你这个人了！”


“很抱歉，我不喜欢你！”


“在这么短的时间，你居然训练出这么勇敢的一支军队！”


“这全部拜你所赐！”


“好了，我不跟你争吵了，把海德请出来吧？”


玛丽说完之后，一挥手，黑色小轿车便打开了门，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司机首先下车，然后打开另一扇车门，恭恭敬敬把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请了出来。


这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就是海德。


海德脸色苍白，紧闭着双唇，什么话也不肯说。周娴冲上去，扶住海德，关切地问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海德摇摇头，脸色十分呆滞。


“都出来吧？把海德小姐送回酒店！”


在周娴的命令下，十几个保镖成战斗队形跑过来，把海德围在中间。十几个保镖像一堵墙，在中间隔开玛丽。


很快，在保镖的保护下，海德离开了化工厂。保镖们用两辆车把海德送回去了。现场只留下了周娴和玛丽，还有玛丽的车。


周娴逼视着玛丽，怒气冲冲地问：“你们到底把海德小姐怎么着了吧？”


玛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周娴，说道：“我们能把海德小姐怎么样？只不过想请她过去坐坐！”


“坐坐？请人过去要用绑架的方式吗？难道那些绑匪的命就不是命吗？”


周娴指着远处一片狼藉的战场喊道。


“哈哈哈！”玛丽高声大笑。然后回答：“那是他们自找的，他们既然想赚钱，就得担着生命危险！干我们这一行，这条命不是我们自己的。”


“刽子手！”

第七百一十二章 资金链


“唐小米，那些人是你杀的，千万不要栽赃我身上。”


“无耻！”


玛丽突然面目狰狞地指着周娴的鼻子吼：“少跟我来这一套，我他妈的受够了！我之所以做这么多事情，只不过想请你过来帮忙，我需要你，你明白吗？唐小米，我会给你很多很多钱！一千元美元够不够！如果不够再给你两千万！”


“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去中国，去中国，难道需要我说二次吗？”


“凭什么我会听从你的命令？”


“凭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只要你听我的，我能让你过贵族般的生活，让你拥有整个世界。”


“我不稀罕你的钱！我对你这个人不感兴趣！”


“很好！那么，你对你的命有兴趣吗？”


“你在威胁我？”


“你难道忘记了，我在你的身体上注射过药水！那是一种毒性很慢的药物，它会让你体会什么是度日如年，到时候你的身体像有千百条小蛇在咬，会让你痛不欲生！”


玛丽的话一说出，周娴顿时愣住了。


哦，她记起来了，在w国，玛丽的确强迫她，注射过一次药液。当时没有什么反应，所以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种巨大的恐惧向周娴袭来，她扑了上去，掐住玛丽的脖子发出声嘶力竭的大吼：“你这个毒蛇，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什么不放过我？我跟你有仇吗？”


“哈哈哈哈！”玛丽摆开周娴，纵声大笑。


这完全是一种巧合，周娴从此以唐小米的身份加入了玛丽的队伍，成为玛丽旗下的一支新军。表明上为玛丽效劳。


而当时的玛丽，还以为周娴受到胁迫，害怕了，才不得不加入她的旗下。


她根本不知道周娴正在寻找这样的机会，正在为寻找她和黑蜂费尽心机。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实现了。


玛丽为什么会这么做？


玛丽也是心急如焚啊！


在w国的时候，她就瞄上了这个叫唐小米的女孩。她认为，这个女孩的身上有着其它人不具备的能力。


她居然能从韦林王子的控制下逃出来，还把海德小姐带回来了。说明海德小姐身边的这个秘书有胆有识，如果雕琢一番，就会跟宝石一样焕发出璀璨的光芒。


玛丽离开w国之前，安排眼线监视周娴。她想看看，不在w国的时候，周娴到底干些什么？


谁知，这个叫周娴的女孩居然鼓捣出一支私人军队。她通过黑德尔先生的秘书，在黑水公司挖到20名骁勇善战的雇佣兵，组成一支忠诚的护卫队，时时刻刻为海德服务。


这的确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个月前，这个叫唐小米的丫头，貌似什么也不懂。仅仅40多天的时间，就融入了工作氛围中，还干的有声有色。


这个时候的玛丽，正在为自己的事情焦头烂额。


黑蜂要开辟西南线路的路径，遭到中国军队的围堵。黑蜂损失了20多个雇佣兵，狼狈不堪的回来。


20多个雇佣兵，就是一亿多美金。标志着黑蜂几乎要破产。这些责任谁来背负？


黑蜂当然不愿意自己背负。他指责玛丽的工作没做好。渗入中国的鲁西没有策应他，没有制造出大事件牵扯中国特种兵的注意力。以至于让他独立承担中国特种部队的压力。


玛丽跟黑蜂之间，是一种既合作，又竞争的关系。


玛丽需要黑蜂稳固她在ogb集团的地位，而黑蜂需要她的资金支持，还有情报网络支持。


黑蜂一直把重要目标对准中国的特种部队，而玛丽抱着两难的心情处置。她既怕黑蜂跟7308迎头撞上，又怕黑蜂输得太惨。


玛丽的心思太复杂了，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一个星期前，黑蜂离开t国，要到欧洲去疗养。


尽管黑蜂乔装打扮，化妆成一个投资商，但仍然从他沧桑的面容中看出了挫败与不服输的劲头。


黑蜂大败而归的消息，她早已经知道了。


黑蜂受伤的事，她并不知道，但从黑蜂胡子拉碴的相貌中可以看出，他遭受重创。两个雇佣兵搀扶着，他的脚都没有站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几乎是手下架着他站着。


黑蜂朝她叫嚣：“玛丽小姐，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如果继续这样，那么我们将同归于尽！”


玛丽不说话，知道他这样喊的意思。


黑蜂是个极其凶残的杀手，他如果下定决心，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事情搞糟。


这是玛丽不愿意看见的。


所以玛丽强装笑颜，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吗？”黑蜂反问道。


玛丽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


黑蜂没有跟她做更多的较量，就匆匆进入安检门。


这个私人雇佣兵部队的头目，居然能大摇大摆走进安检门，而t国的警察居然让他上了飞机。


玛丽看着黑蜂进了安检门，意识到黑蜂的背景比她想像中还要复杂。


在来t国之前，阿里就告诫过她，要想在ogb集团站稳脚跟，就必须跟黑蜂搞好关系。


她不明白阿里说的什么意思。隐隐约约只知道黑蜂跟ogb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玛丽是个新人，尽管她在自己权力范围构建信任的防护墙，但总是顾此失彼。或者手下那帮家伙总是干不成一件正事，让她极度被动失望。


正是因为自己的权力还不牢靠，羽翼未丰，所以玛丽对黑蜂一再迁就。她本来不赞同黑蜂进入中国境内，可黑蜂执意这么做。


还神秘莫测地说：“只有在东亚成功，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难道玛丽小姐，你不愿意出成绩吗？”


玛丽无语了。也默认了黑蜂的行动。


黑蜂走后，她亲自起草了一份电文，传递到ogb总部，要求集团为黑蜂的损失买单。


结果遭到拒绝。


集团明目张胆的告诉玛丽，ogb不会为失败者买单。


这让玛丽极其的愤怒。自己一个总裁居然这点事情都管不了，那么她当这个总裁还有什么意思呢？


ogb集团有一个项目，专门为非法雇佣兵进入大陆境内提供资金来源。都是敌视大陆的恐怖集团。黑蜂干的越多，筹到的资金就越多。相反，失败了，未造成重大影响，那么资金保障也鸡飞蛋打，什么也没有。

第七百一十三章 关注夏威风


周娴以被迫的方式进入玛丽的麾下，当了玛丽的一名雇佣兵。主管中国境内的事务。


玛丽在中国潜伏的那段时间，几乎把境内的情报网络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下。黑蜂为什么忌惮于他，恐怕有这方面的原因。


周娴向凹子山汇报了行程，她说她来到了东南亚，我感觉她离我们不远了。所以也并未担心什么。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居然跟玛丽在一起。在为玛丽提供所谓的服务。


**********


王处长从t国回来之后，来了一趟凹子山。


王处长的变化很大，整个人瘦削得像一把柴。干瘦干瘦的，胡子拉碴，头发乱蓬蓬的。


王处长站在烈士墓前，半天不说话。他的目光像一双双温柔的手，在深情的抚摸着那些烈士碑，似乎在抚摸那些烈士的脸庞。


他的性格一直是直爽的，有话就说，不高兴就发火，并且他的身材原来是微胖的，现在变成这样，的确让我感到诧异。


王处长看了很长时间的烈士碑，突然回头，对站在后面的我说道。


“好险就看不见你了！”


我整个人都傻了，这是什么话啊？我没病没灾的，怎么会看不见我呢？


谁知王处长的话不是这个意思，他说：“好险中了敌人的埋伏，差点死在他们的枪下！”


哦，我明白了。他是说t国之行。


“到底怎么一回事？”我急切的问道。


王处长仰着头，说道：“程霸天跑了，有人捞他，没见着，我就想查查吉安这条线。白天刚跟t国的同行谈了吉安在这边的事，晚上敌人就袭击了宾馆。好不容易冲了出去，上了一辆出租车，又遭到来历不明的车辆的杜绝-------反正，乱的不成样子。在跟敌人的战斗中，我最得力的助手牺牲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脏猛地收缩着。


“是谁？”


“李冰！”


“李冰不是队长吗？在邬旸？怎么去t国了？”


“是省厅安排他去的，他当过侦察兵，军事素质特别好，省厅怕我出事，就命令他过去接应我。结果-----结果彻底没回来！”


“谁干的？是不是黑蜂？”


王处长忧郁的表情很吓人，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沉沉的语气答道：“我开始怀疑是t国同行干的，后来排除了他，可能敌人早就盯上我了，这个事说不准。”


“你现在想怎么干？”我望着他说道。


王处长举起拳头，朝空中砸了两下，以表示他的决心。


“我想好了！彻查！”


“怎么彻查！？”


“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得知了牛栏堡的案子，我想并案处置。”


“我同意，我带你去情报室查资料。”


王处长在特种兵大队的情报中心关了一下午。就坐在电脑旁边看资料。一双虎目盯着电脑不动，越看----表情越严肃。我怀疑他发现了什么。所以没敢打扰他。


f军区又把13号雷阵的消息传过来了。郎朗说：“f军区已经确定了你的判断，你的推测没有错。那些地雷是黑蜂埋下的。边境线上有上百颗地雷都能引爆，这个地方原来没有雷，阿拉古山边防连和t国的军队曾经在那个地方联合扫过雷。所以，f军区认为有人故意这么做的。谁会干这个？只有黑蜂。武强就是被地雷炸成了残疾。”


我的眼睛冒着火，竭力控制住愤怒的情绪，用淡然的语气回答：“知道了！”


我想了想，问道：“黑蜂那边有消息没？”


郎朗笑了一下说道：“周娴传回了消息，黑蜂去了欧洲，去养伤去了。”


“恐怕不仅仅养伤，是在做准备工作。”


郎朗吃惊地看着我，问：“大队长怎么知道？”


我笑道：“我了解黑蜂这个人！”


郎朗接着汇报：“我已经请当地的警方调查了骆驼的家人，骆驼的老家叫鲁庄，骆驼的父亲叫鲁老大。这个鲁老大一直很怪异，整天缩在家里不肯见人。由于他是烈属，所以村干部很关心他。有个情况值得注意，近三年，骆驼的妹妹鲁小花一直没回家。连过春节都没回家。”


“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骆驼的？”我问郎朗。


郎朗不自然地答：“是司令员直接下的命令。”


“哦，是这样的？挺好的！鲁小花不是去打工了吗？”


“是，在俄罗斯，一直没回来。我觉得很蹊跷，就算在俄罗斯打工，也得打个电话回来吧？警方查了电信资料和移动手机情况，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我吃惊的问郎朗：“你的意思是说，鲁小花可能失踪了？”


郎朗点点头答：“是的。”


我的心有些疼痛，重重的对郎朗说道：“查！一定要查清楚，有什么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是！大队长。”


事情已经很明了。骆驼的家人有可能知道骆驼没死，所以鲁小花干脆躲到外国不回家。


那么疑问就来了，骆驼的家人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我出奇的愤怒，骆驼欺骗了我们部队，就连他的父亲也隐瞒了事实。


这是什么行为？


是真正的投敌卖国行为！说不定骆驼的父亲还是为敌人服务的间谍！


想到这样的结果，我就感到十分后怕。当兵当这种份上，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


部队辛辛苦苦培养他，结果把他们一家培养成这样！


我在为此纠结的时候，王处长结束了手头的工作，他过来对我郑重地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我看见王处长神神秘秘的，催促他赶紧说出来。


王处长说：“一年前就跟你打个招呼了，威风集团一直在我们的监控之下，我怀疑夏威风就是玛丽安插在国内的间谍，是个间谍头子，并且威风集团还是他们的总部！”


此言一出，我整个人顿时傻了。


我喊：“这怎么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低下，居然发生这样的事！”


王处长单刀直入地问我：“你同意不同意我这么干？”


我笑道：“我又不是他的保护伞，只要他干出触犯法律的事，就应该严惩他！”


王处长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第七百一十四章 调查夏威风


“怎么说？难道在我们的境内，你们还拿不下他们？”


“我怀疑他们有军火！”


“军火？”


“你想想，牛栏堡事件中，敌人的武器从哪里来的，他们的武器是崭新的，还是作坊做出来的，质量还不错。这说明，国内有他们的军火作坊！所以，在涉及武器方面上，必须有部队协助才行。”


我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说：“没问题，干！”


“我要调查夏威风！”


“全部由你！”


“也要调查你！”


我答：“完全可以！”


我抓住王处长的胸衣，狠狠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处长不自然地笑了。他说：“我想让你活的明明白白！”


紧接着，王处长把案子推演了一遍。


王处长说：“前段时间边境地区发生非法分子渗透的恶性案件，尽管我们做了周密的部署，仍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牛栏堡的案子，出现两个境外非法人员的尸体，而其它被击毙的犯罪分子据你们的资料显示，是邬旸地区人氏。这说明什么？说明境内有敌人的窝点，有人在国内策应敌人的行动。他们一进来，就有人接待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能长途跋涉上千公里，没有交通工具是不可能，除此，还必须有合法的身份做掩护。”


我笑道：“这方面我们早已经想到了。”


王处长盯着我说道：“你一直在回避一个问题，那就是威风集团，你从来没想过，威风集团为什么在短暂的几年，发展的这么大？如果走正规的渠道，他们有这么大吗？以企业为掩护，以投资为掩护，为间谍活动隐人耳目，这是近几年间谍案的新特点。因为只有通过企业为幌子，他们才能发展壮大。你想一想，林小如为啥能在威风集团立足？还能获得那么好的地位与职务，一个外来打工妹能这么平步青云吗？并且，林小如诈死之后，夏威风还有反常的反应。”王处长这么一说，我立即陷入沉思中。


是啊！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一直以来，我总以为夏威风对林小如那么好，是出于男女之间的倾慕。我曾经为此还发过脾气，闹出一些动静。


想到这里，我浑身冒出冷汗。


王处长继续说道：“玛丽是林小如，这是公认的结果，并且这个情报还是你弄到的。据说林小如跟你婚姻关系的破裂，是飞鹰操纵的结果。我却不这么看，这是玛丽早准备好的步骤。因为林小如已经得知她暴露了。所以使了一个金蝉脱壳的计谋。”


我摇摇头说：“不，不是这样，林小如跟我生活了两年多，她当时还是爱我的。”


“爱你？”王处长大笑：“哈哈哈！扯淡！她爱你还会搜集你的情报吗？还会搞出这些事吗？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这个事情很快会弄明白。林小如跟你离婚的时候，境外非法雇佣兵就秘密潜入境内，欲接走林小如。我们找到了蛛丝马迹，才在龙虎山跟他们打了一仗，他们的确很厉害，所以你们7308突击队也参加了战斗。”


“战斗中，林小如成为漏网之鱼，其它雇佣兵被我们击毙。事后，为了能让林小如顺利逃出境外，他们还在王林县策划了一起挟持人质案。达到转移7308注意力的结果，其实当时林小如已经逃向阿拉古山地区了，13号雷阵就是他们出入通道。我们反恐处的特警队跟踪追击，在阿拉古山边境地区遭到埋伏，25名特警全部牺牲。那个时候你也在场，你们也有两名特种兵在遭遇战中牺牲，事后我们发现，是黑蜂跑过来支援林小如。现在回过头来想，一连串的事件接连发生，绝不是偶尔的，都是精心布下的局。”


王处长的话像尖刀一样刺中我的心脏。


这一年多来，忙忙碌碌的，不是打仗就是四处奔走，根本没心思想这些问题。王处长一提醒，那些围绕在我身上发生的事，又像电影镜头一样在我眼前重演。


王处长见我不说话。说道：“怎么，心里难受了吧？”


我向王处长表示态度：“放心吧？那么多的关口都走过来了，还怕这点事？”


王处长说：“知道你不怕，我只是想提醒你，敌人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听说，你们前段时间在阿拉古山打了一仗，是吗？”


“是！不仅仅打了一仗，是打了三仗！”


“收获怎么样？”


“歼灭敌人20多名，三股敌人几乎被我们全部干光！”


“是黑蜂吗？”


“是！”


“太好了！”王处长从椅子上跳起来，拍着手喊道。


王处长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兴致勃勃地说道：“就是要这样，狠狠揍他个狗-日-的，这么多年，就没有好好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王处长来的时候，是那种凝重的样子，一听到我们打了胜仗，就像炭火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他的敬业精神到了如此地步，不得不让我惊叹。


他问我：“黑蜂逃走了？”


“逃走了。准确来说，是我放走他的。”


“什么？”


王处长一个箭步蹿到我跟前，猛地揪住我的衣服，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他愤怒地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干？难道我们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我笑道：“你别急，慢慢来！这就放长线钓大鱼！”


王处长松开我的衣服，把我推到椅子上坐着，气呼呼的说：“你说的轻率，黑蜂那么狡猾，他还会上我们的当吗？”


我望着王处长，平静地问：“你不相信我？”


王处长举起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不是我不相信你，既然有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干掉他呢？干掉他，我们的反恐任务就成功了一大半！”


“干掉他，那么其他的线索会中断，我在想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黑蜂乐此不疲地跟我们斗？他背后肯定有资金支持，你想想，打仗是烧钱的事，雇佣兵是要付出丰厚的薪水的，还有武器等等，都需要钱，他的钱从哪里来的？”

第七百一十五章 开始收网


王处长拍拍脑门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挖出背后的资金链，然后一起干掉他！”


我点点头说：“对，只有这样，才能长治久安！”


王处长半晌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走到我跟前说：“那么你说，夏威风那边还查不出！”


我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答道：“查！坚决要查，不仅要查，我们特种兵还尽力配合你们，一起行动！”


“行！够意思！我就喜欢跟你合作，让人放心安心！”


*************


二天后，雷达带领的第二队悄悄进入邬旸城，对威风集团进行全天候全方位的严密监控。


由于李冰在t国牺牲，反恐特警队的队长一度成为空缺，这给调查威风集团带来极大的困难。因为李冰手中有不少关于邬旸嫌疑人的资料。没办法，王处长只好亲临第一线，亲自指挥侦察员开展行动。


7308突击队12名队友，省厅反恐特警队60名警察，还有当地武警特勤中队60名官兵及邬旸当地公安机关200名民警参加了这次行动。


很快，跟威风集团有联系的钢轮制造厂受到重点关注。侦察员发现，这个厂子几乎没有成品出厂，却在正常运转。


这家小型加工厂在邬旸城郊区。坐落在很偏僻的位置。周围是棚区，前面是一片防护林。


加工厂的工人很少出门，每天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出去买菜，回来后，就消失在厂院子里，大门紧闭。


加工厂的工人不跟外面的人来往，他们不出来串门，也不出去散心。据周围的群众说，这个厂子一直在运转。白天加工，晚上偶尔出货。出的什么货物，制造的什么东西，由于是深夜，没人看见过。当地居民也曾经疑惑过，后来想，可能是厂子怕白天出货扰民，所以才选择深夜出货吧？


加工厂的这些做法，刚开始并没有引起侦察员注意，真正注意的是这家厂子的地。


据侦察员调查，这家厂子所占的地是威风集团当年以开放楼盘的名义征的，占地面积不大，总共才2000多平方米。可能是面积太小的缘故，威风集团一直没破土动工。等真正动工的时候，周围的居民才得知，这个工程不是开发楼盘，而是转向建造了一个小厂。


花了几百万人民币，结果是建一个小厂？侦察员想想都不敢相信。


这种投资大，见效慢的事，谁也不会去干。但是威风集团却这样干了。侦察员继续调查，在土地局交易中心的计算机里调出这块地的档案。查了一下，更令人难以置信。


你们猜怎么着了吧？


这块地在两年前就卖了。只卖了20万人民币。


花了数百万买地，又以巨额亏损的手法卖地。这在地价直线攀升的年代，颇不寻常。


侦察员逐渐把调查的方向对准这块地的持有者。根据土地证上的名字，这个人叫黄老二。


可是邬旸城区没这个人。


根据身份证号调查，这个60多岁的人在邬旸市下面一个贫困县的农村务农。侦察员马不停蹄的赶过去了。


结果惊的眼睛珠子快掉下来了。


这个叫黄老二的人上个月就死了。


线索似乎中断了？


不！


侦察员不觉得线索中断，反而觉得这离奇的案子后面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首先得调查黄老二是怎么死的？


这个黄老二是个孤寡老人，唯一的亲人是他的侄子。他的侄子叫黄发财，外号小财主。


小财主并不是财主，而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十几岁频频惹是生非，屡屡进拘留所。也不在家好好种地，专门在外面跑，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三十多岁了也不找个老婆好好过日子。


侦察员想找黄发财的父亲黄老大谈谈，村干部说：“别找了，死了，全死了！”


“怎么死的？”


“黄老大病死的，躺在家里死了三天才被人发现。黄老大的老婆在黄发财10岁的时候就跟别的男人跑走了。这一家几乎快完了！只剩下在外面鬼混的黄发财！”


“一般情况下，黄发财什么时候回来？”


村干部想了想，说道：“前5年回来过，之后三四年没回来吧？黄老二死之前回来过。”


侦察员听到这个细节，感到非常意外。这个黄发财为啥偏偏挑到黄老二死之前回来呢？


难道是谋杀？或者意识到什么？杀人灭口？


侦察员的心跳了起来。


侦察员把牛栏堡事件中被击毙的几个尸体的照片给村干部看。


村干部看了摇摇头，长叹一声说：“哎！这一门死绝了！是他，中间那个瘦高跟就是黄发财！”


案子很快有了进展，侦察员基本可以确定，一系列扑朔迷离的案子后面，仍然是威风集团在捣鬼！


威风集团把产权转移到一个死人身上，是想保住厂子后面的秘密。犯罪分子以为，这样转过来转过去，警方就不会怀疑他们。没想到侦察员追查到底，找出了其中的破绽。


消息上报到王处长这边，王处长来了凹子山一趟。


王处长说：“已经确定三个目标，一个是钢轮制造厂，一个是cs野战基地，一个是威风电子城娱乐中心，这三个目标，是威风集团招募犯罪分子，集训，枪械制造于一体的主要通道。”


王处长的意思很明了。威风集团通过电子城娱乐中心招募游手好闲、嗜赌如命的青年，在经过忠诚考核之后，送到cs野战基地进行军事化训练，这样不会遭人怀疑，秘密培训之后，如果有行动，就给他们配发枪弹。


这就是牛栏堡的几个匪徒为什么懂一定的军事常识，却不强悍的基本原因。一个新兵蛋子就消灭了他们。看来他们还是不能跟人民子弟军相抗衡。


确定三个目标后，王处长建议，迅速开展拉网行动，抓捕涉案的犯罪嫌疑人。


我觉得这样不好，犯罪分子真正的头目在威风集团总部，抓几个小喽啰又有什么用呢？


王处长愣了一下，问：“你的意思是，连威风集团一起查？”

第七百一十六章 夏威风被挟持


我沉思一会儿，觉得秘密拘捕夏威风最好。


王处长已经猜测出来了。他说：“那就秘密逮捕夏威风。”


我问：“谁来执行这个任务？”


王处长愣住了。反问：“你觉得我们警方不合适吗？”


我笑道：“不，不是！我觉得这个任务非常重要，必须指定专门的人手。应该经受过各种考验，思想过硬，身手可靠！”


王处长说道：“这你就放心吧！李冰同志牺牲后，我的的确确缺少一个好手。不过，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省厅派了一个队长人选过来了，我觉得还不错，要不，你们见见------”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王处长如此器重。在我心目中，王处长常年战斗在反恐第一线，可谓是劳苦功高，他原来当过特种兵，从部队转业后直接来到公安机关，一干就是二十多年。他身手比特警队那些小伙子还要好，打过数次实战，有谁能让他这么看重呢？


正想着，一个绿色的身影跑步进来，跑到我的办公室立定，用军人的姿势朝我和王处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我一看，愣住了。这个人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但身材魁梧，肌肉也十分结实，一看就接受过高强度的军事化训练。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段乔山。


一看见段乔山我就傻了。真是山不转路转，路不转桥转，桥不转水转，水不转舟转。


我的大脑一片凌乱。自言自语道：“他娘的，真是巧的妈生巧，缘分啊！”


王处长一听，噗嗤一笑，问：“老鬼，你是不是忙傻了，见了一个陌生人有必要这样吗？”


我指着段乔山对王处长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王处长答：“当然知道啊！段队长，还不赶紧向首长汇报！”


段乔山穿着没有领花军衔的迷彩服，站得笔直笔直朝我汇报：“报告首长，反恐特警队段乔山向你报到！”


我尴尬地说：“辛苦了辛苦了！坐下喝茶吧？”


段乔山仍固执的站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


这个家伙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我也懒得理他，正想告诉王处长我和段乔山是老熟人，楼道里咣咣咣冲进了一个人。


是个士官。


是7308的队员，外号为机关枪的刘天保。


可能机关枪进我的办公室想汇报工作上的事吧？这段时间我叫机关枪带几个兵加强营区范围的纠察工作，这部队人多，没管纪律的兵，就会乱了套。这家伙可能遇到一点问题，就心急火燎跑进来了，进门也不打报告，直接冲进来，就看见王处长和我在谈事，旁边还站着一个没有军衔的老兵。


机关枪这一冲进来，事就坏了。他扫视了我和王处长一眼后，目光就落在段乔山身上。


“好小子，你居然找到凹子山来了？是不是不服啊？”机关枪朝段乔山揶揄道。


段乔山一听，火就大了。


“是的，我不服，你说怎么着吧？”


“比一场啊！”


“比就比，谁怕谁啊？”


转眼之间，两个人就拉拉扯扯出去了。


把我和王处长看的目瞪口呆。


王处长嗖的站起，透过窗户指着外面的机关枪和段乔山说：“你看看，无法无天，领导在这里，他们熟视无睹！成什么样子了？”


我嘿嘿嘿的笑着，不说话。


王处长急的满脸通红，说道：“老鬼，你怎么不生气？遇到这样的事，你居然不生气，你的兵不成样子，我的部下也不成样子，就这个状态，叫我怎么信他啊？”


我神秘莫测地答：“王处长，我觉得相反，他们两个能这样，说明他们有斗志，我们长年累月奋战在反恐第一线，就需要这样斗志昂扬的兵！”


“看你说的，越扯越远了！”


我有一句无一句、不着边际的跟王处长说话，就是想逗逗他，让他着急。


情报室主任狐狸蹭蹭蹭地跑进来，朝我汇报道：“大队长，出事了，夏威风被人绑架了！”


“什么？”


我和王处长同时站起来，喊道。


狐狸说：“早上6点，我们的侦察员按照惯例在夏威风锻炼的地方监控他，结果等了一个多小时，没看见他。侦察员跟威风集团总部那边的同事联系，那边的人也说没看见夏威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不见人了？因此我们的侦察员推测夏威风有可能失踪。在这个关键时刻，最大的可能，有人想杀掉他！”


“为什么会这么说？”我问狐狸。


狐狸答：“在调查威风集团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两起杀人灭口案，因此这个担忧是有可能发生的，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王处长一边听，一边摸出手机打电话。“喂，值班室吗？那个夏威风是不是失踪了---------”


王处长打了好半天电话，那边也传出跟狐狸一样的消息。


“我们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怎么办？”王处长收起电话问道。


我喘着粗气说道：“还能怎么办？赶紧找到夏威风啊！”


说完，我命令狐狸集合队伍，我们去邬旸。


下楼的时候，狐狸还在问：“用直升机还是车辆？”


“你笨啊！车辆！免得打草惊蛇！叫飞行中队紧急待命！”


我跑下楼，冲进枪械室拿上武器和装备，回到操场上等着队员集合。


操场上，两个人影飞速冲来。


“大队长大队长，是不是有任务了？”


“首长，我也要参加任务！”


机关枪和段乔山鼻青脸肿的站在我跟前，跟我要任务。


我朝机关枪吼道：“你们谁赢了？谁赢了就跟我一起出任务！”


没想到两个家伙同时答道：“我们打平了！”


“哈哈哈！”


王处长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好玩的事，一听，笑得喘不过气来。


我朝他们挥挥手。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去吧去吧，上车。”


十分钟后，7308突击队已经整理好全部装备。我们分6辆车出发。


这次行动，我们出动了两辆装甲突击车，一辆电子侦察车，一辆运兵车，一辆保障车，一辆指挥车。我和狐狸，郎朗，王处长，段乔山坐在指挥车内。

第七百一十七章 东南山


6辆军车成一路纵队在公路浩浩荡荡的行驶，朝邬旸市方向扑去。


车上，段乔山像个顽皮的孩子，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对指挥车的东西感到十分好奇。


“真不赖，到底是特种部队，比我们的装备先进多了！”


我笑道：“其实你们一连的装备也不赖，你看看其他的部队，很少有单位装备你们那种车辆。你们是边防连，能有那样的装备算不错了，知足吧？！”


王处长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俩。问：“你们认识？”


我捂住嘴大笑。


段乔山尴尬地解释：“王处长，大名鼎鼎的7308大队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前段时间他还在我们f军区指挥过一次大的行动。”


“这么说，你们是老相识了！”王处长说道。


我答：“何止认识，简直是刻骨铭心！”


我指的是我与段乔山之间的事。


这一说，把段乔山说的满脸通红。


王处长却说：“那就好了！看来省厅的决定是正确的，派来一个军人做特警队的队长，有实战经验，又和部队的同志熟悉。”


我同意他的话，我说：“段乔山同志是个优秀的军人，各方面都很出色，他来担任反恐特警队的队长，是最合适不过了！”


王处长看了看段乔山，又看了看我，疑惑地说：“这么优秀的兵，部队怎么让他转业了？真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


我低下头，不说话。


是啊！王处长的话很对。段乔山是个真正的汉子，优秀的军人，怎么会让他转业呢？


我的脑子轰隆隆响着，耳边又响起孟镇南司令员的话：我们牺牲了那么多军人，在跟敌对势力在殊死搏斗的时候，我们使用什么手段都不过分，无论是对自己的同志，还是敌人！


这是苦肉计啊！这些话我是不能说出口的。不然就有泄露军事机密的嫌疑，无论王处长是否跟我们一起战斗，他毕竟不是部队的同志，就算是部队的，也不能说给他听。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段乔山说了一席话，让我摆脱了尴尬。


“王处长，我跟凹子山的特种兵大队不是一个单位，他们是c军区，我原来的部队是f军区。我转业回到地方是我自己想回来的，我犯了错误，再也没脸在部队呆了，在我心底，十分感谢部队多年对我的培养，所以，部队怎么处置我，我都无条件接受服从。不管我穿不穿军装，我就都是个军人，是个退伍老兵，这种身份一辈子都不会褪色。王处长，在特警队我会以军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放心吧？无论多大的困难，我都会迎难而上，像个战士一样冲锋陷阵！”


这席话说的王处长心花怒放，像捡到宝贝一样。


王处长算是从失去李冰的颓废中挣扎出来了。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孟镇南司令员特意做的安排，他觉得段乔山是个真正的汉子，这么大的委屈都能承受的住。如果让他解甲归田，十分可惜，于是把他郑重推荐到省厅，让他在另一个战场跟敌人战斗，也算不辜负他的一番付出。


6辆军车在山路上风驰电掣，朝邬旸方向扑去。


一个小时后，警方传来报告：“目标已经锁定，是一辆挂着hfyfs牌照的商务车，车牌号是假的，但外形已经确定。为丰台牌商务车，核定座位7座。为昨天晚上23：12在拉特林酒吧外面挟持了夏威风，商务车上下来了3名男子，穿着风衣，两个人捂住夏威风的嘴巴，把他拉到商务车上，夏威风的司机和保镖被另外一个男子击倒。可以判断，这三个男子经过特殊训练。他们分工合作，配合默契，整个过程不超过60秒，之后朝东南山方向逃窜。现场没有目击者，幸亏酒吧外面装有摄像头，否则什么也查不到。”


这个消息传过来后，我们的军车立即朝东南山方向追赶。


东南山在邬旸城东南方向50公里，是邬旸市最大最高的山脉之一，山上常年覆盖着绿色植物和松树，奇峰怪立，风格旖旎，山顶有几座道观，为明代所建，至今有几百年的历史文化沉淀。


东南山是邬旸城居民最近也是最喜欢的旅游观光度假胜地。敌人朝这么逃窜，说明有可能藏在某处旅馆或者山谷中。调动力量搜索这里，是最有可能发现敌人的。


40分钟后，我们赶到东南山外面的金鹏农家乐山庄。将队伍装备拉进山庄隐藏起来，安设通讯装备，设置大本营。


金鹏农家乐山庄在一座茶山上，山上到处长着青翠欲滴的茶树。我们去的时候，山庄没有一个客人。黄磊张罗着，就把山庄全部包下来了。


山庄老板看见所有的客房被人承包，高兴的合不拢嘴，但一看见全部是兵，心里忐忑不安。


还是狐狸机灵，对老板说：“放心吧？我们不会缺你一分钱，只要求你打个八折，可以吗？”


老板一听，当即拍板，七折优惠。


付款的时候，王处长抢在前面把款子付了，他说这是地方政府部门应该做的。作为省厅反恐处，有专门的经费辅助行动。他们反恐处的纪律跟我们部队一样严明，不拿群众一分一线。


我把大本营设在东南山景区外面的小山上，引起王处长的怀疑。他问：“为什么不进山呢？”


我反问：“为什么要进山呢？”


王处长笑道：“不进山，怎么发现敌人？就在这里窝着？”


我吃吃吃的笑了，低声答道：“那么多便衣和特种兵在里面，难道还需要我们进去吗？在没有发现目标之前，贸然公开搜查，大规模的行动只能惊动敌人，不如我们在外面呆着，安安静静的，权当放假，有风吹草动，再行动！”


王处长想了想，再次问道：“老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别跟捉迷藏了，事情要紧，耽误不起。”


我说：“那你忙你的去吧？我们是军队，是特种部队的指挥员，不能事事亲临现场。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更大的自由，才能游刃有余地指挥部队，最灵活快速反应！”

第七百一十八章 谁绑架了夏威风


王处长拿我没办法，进了东南山。他虽然50岁左右，身居反恐处处长的职位，至今还保持着旺盛的工作精力。或许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案子更重要了，黑蜂没剿灭，他就睡不着觉。


王处长在离开大本营之前，我找段乔山说话。


我说：“虽然转移了战线，但仍然是跟黑蜂打交道。这个工作岗位不轻松，希望你保持军人的本色，继续发挥你的作用。以前的事，希望你别放在心底。有关程枫的事，我一定还你个公道。”


段乔山见我这么说，也激动起来。他昂起头喊：“说什么呢？大队长同志，我是个兵，也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领导叫我们怎么办，我就怎么办！革命军人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只要能消灭敌人，我们就没有那么多废话可讲，再说我现在不好好的吗？特警队的队长，我知足了，仍然能拿枪战斗，能跟敌人面对面斗争！老连长的事，我已经不想那个事，他的事情既然总部在关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段乔山跟着王处长驱车进了景区，望着他们的背影，我的眼睛湿润了。


多好的兵啊！受那么大的委屈无怨无悔。我们还有什么资格不胜利呢？


东南山上，上百名便衣在行动。在王处长的指挥下，警方逐一排查了所有宾馆旅馆山庄和房屋，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甚至那辆商务车的影子都没见着。


雷达带着15名队员，化妆成登山爱好者，在没有人烟的孤峰上攀登，也走遍了两条大峡谷，一无所获。


下午两点，我命令狐狸放出秃鹫无人机，在方圆20公里的范围巡航，想用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找出罪犯。


敌人到底去了哪里呢？外围已经被我们封锁，里面我们的人在翻江倒海，那么明显的商务车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我在山庄的院子里独自徘徊着，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难道是源头错了？


是敌人把我们引到东南山的？我被这个奇怪的念头想得一大跳。这不是不信任自己的战友吗？那么多兵力在忙碌，在分工合作，在协同办案，难道我一个人比他们聪明？难道我足不出户就比他们厉害？


很快我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觉得自己太狂妄，太自大了。


绑架夏威风的人是谁？


很快，我调整思路，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上面来。我想，只有查清楚了敌人的动机，才能制定出更好的对策。


夏威风对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夏威风知道敌人全部的秘密，包括境内的间谍网，他手中有着太多我们想要的东西。


夏威风对敌人来说同样重要。因为那么小喽啰全部听从他的指挥，并且，敌人渗入境内，需要夏威风协助。


那么是谁绑架了夏威风？


敌人？


我觉得这个观点不成立。自己人绑架自己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这样。


警方认为是杀人灭口。事实上黑蜂和玛丽已经暴露了，只要他胆敢出现在境内，我们将他们进行毫不留情的打击。


据周娴密报：黑蜂去欧洲养伤去了。短时间不会回来？


难道是玛丽？


我突然想到这个，浑身有一股刺骨的寒冷。


玛丽杀自己的手下，这不是不可能！


对于恐怖分子来说，只要他们需要的，会想办法保留。如果没有必要，就毫不犹豫铲除。


为什么铲除？


难道是掩盖什么？


想到这里，我大汗淋漓。已经意识到玛丽会搞点意想不到的动作。


玛丽会干什么呢？


她在前段时间还为我传递了情报。现在如果这么做，那不是重蹈覆辙吗？


我在心底无数次嘲笑自己。


别被玛丽的假象所迷惑。玛丽是个恐怖集团的头子，她手中有一个完整的杀人机器，只要她被利益驱动，会不顾一切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玛丽是我的敌人！我在心底无数次告诫自己。


我一个人在山中的树林里徘徊着，思考着各方面可能出现的问题。


这座小山面积不大，只有2000多平方米，大约高十几米，说起来是山，只不过是山庄老板在挖鱼塘的时候，把地上的泥土掘起来，堆了这么大的面积，也就成了山。


山上被人打理的井井有条，布满了松树，茶树，还有花卉与盆景。有一条小路通往山顶。山顶还建了一个亭子。客人没事的时候可以在上面休息。


山庄景色宜人，空气新鲜。顺着曲径通幽的林荫小道走到山顶，发现李大牛跑到亭子上面了。


我抬起头，看了看李大牛，说：“下来吧？跟我聊聊！”


李大牛一个跳跃，稳稳当当落在我面前。


“怎么啦？头儿，你好像不舒服！”


我的嘴角抖动了几下，问：“怎么是你在做警戒哨？肖天他们人呢？”


肖天就是火眼。一般情况下，都是他担任部队的警戒哨。


李大牛嘿嘿的笑着了，瓮声瓮气地答：“我无聊，呆在房间里浑身不舒坦，主动要求出来的。”


我用手拍拍他肩膀上的灰尘。李大牛的军衔已经是少校了，一个少校还是狙击手，可李大牛干的有声有色。


两个人坐在亭子里，我拿出一包烟，递给李大牛一支。


李大牛不抽，他推开我的拿出的香烟说：“狙击手不能抽烟，容易被敌人发觉。这些都是您交给我们的。”


我笑了，用苦涩的声音说：“现在我闷，陪我抽一支好吗？”


啪嗤！打火机亮了，李大牛点燃香烟。


亭子里飘起青色的烟雾。两个人并肩坐在亭子里。


我说：“牛牛，还记得那些老战友吗？”


李大牛说：“记得。做梦的时候总想起他们。”


李大牛难过的低下头。


李大牛在我们部队里，是属于那种最容易忘记的兵。也是在关键时刻最需要的兵。李大牛当兵当成这样，足以见到他的成功。


他从不显山露水，从不跟人发出冲突，从不让别人担心什么，从不怕苦怕累，从不投机耍滑。是最具备农民本色的优秀军人。

第七百一十九章 神秘的感觉


我跟李大牛谈起以前的事，说着野兵步枪刺刀炸弹他们的笑话，最后话题一转，不可避免的谈到猴子石虎的死。


李大牛睁着大眼睛，望着远处的山峦说道：“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猴子石虎不应该牺牲的，可为什么会死呢？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李大牛。问：“牛牛，想起了什么？”


李大牛使劲摇着头，半晌不说话。


我催促道：“说啊！到底想起了什么？”


李大牛说：“当时我们的战术没有任何问题，头儿的指挥无懈可击，自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看见头儿调整了指挥心态，但跟那次战斗没有什么不同。所以我觉得，无论是头儿的指挥艺术，还是猴子石虎的单兵素质，都没有任何问题。我想不出来为什么会牺牲，猴子和石虎为什么会死？”


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兵。


貌似很陌生。


我从来没有见过李大牛这么难过，这么深思熟虑的想问题，这么郑重地跟我说起他的心思。


说明这个兵非常有头脑，只不过不愿意向他人敞开心扉罢了。


李大牛跟我说起他的疑惑，让我觉得这个兵不简单。他打仗是用头脑在打，而不是用军事技能在打。看来我忽视他了。


我问李大牛，“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李大牛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闭上眼睛说道：“是啊！我好像看见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看见……”我摇着他的肩膀，急切的说：“快想想，到底现场发生了什么？”


我清楚的记得，猴子石虎牺牲着，李大牛是现场的狙击手。他往左侧的山坡上跑，找到合适的狙击阵地，尽管距离有500米多远，但对于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来说，他是可以准确捕捉目标的。


李大牛当时是新兵，那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当时他击毙了两个敌人，在战场上发挥了重要作用。


李大牛突然睁开眼睛，似乎记起了什么。他说：“我看见一个人影在树林里一闪一闪的，后面似乎还有人在晃动，等我调整视觉，他们就不见了。但一点可以肯定，那个人一跳一跳地朝猴子方向去了！我想干掉他，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我看见了另外一个目标，没办法，我只好干掉了后面一个。”


听了李大牛的话，我顿时明白了什么。


李大牛看着我呆呆的样子，问：“头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低下头，把脑袋深埋在手掌心里。眼前顿时出现这样一幕：丛林中，一个敌人单枪匹马朝猴子走去，猴子举起自动步枪瞄准，后来又放下了枪。在这个敌人的后面，还有一群敌人在鼓噪着，命令那个敌人朝猴子靠拢。突然，李大牛的枪响了，后面的一个敌人倒下，靠近猴子的敌人掏出手枪，朝猴子开了一枪便拔腿往外跑……


我想着想着，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个杀人的凶手跟猴子认识。也只有这样的情况下，猴子才会丧失警惕性，才会让敌人顺利击中他。


凭借猴子的本领，敌人又怎么会杀掉他呢？


也只有这种可能。猴子才会牺牲。


这个答案是最有说服力的，也是长时间以来寻找的答案。


那么杀害猴子的敌人会是谁呢？


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骆驼。


只有骆驼，才能让我们瞠目结舌。也只有骆驼，才会让猴子丧失了保护自己的本能。


纠结很久的答案解开了，我心里像有刀子在剐，隐隐作痛。这是怎样的惨剧？自己人杀自己人。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骆驼都是犯罪，罪不可赦！


在亭子里跟李大牛交谈了一会儿，我默默地下山。


山中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走到林子里又骤然停止。


一种不祥的感觉突然涌上全身。那种第六感觉又来了。我的身体在做本能的反应，有人！


有人在偷窥我。


这个人会是谁呢？


我看了看四周，虽然树林很茂密，但毕竟是人工造林，跟原始丛林有根本的区别。因为枝叶没有原始丛林那么繁茂。光线很充足，西边的太阳把光线送进来，虽然有些阴凉，但很容易看到了山下。


我折回去，爬到山顶。发现李大牛又爬上了亭子上监控四周。我笑了，认为自己草木皆兵风声鹤唳。这偷窥自己的人，不是李大牛吗？


继续下山，走到半山腰，还是觉得不对。


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身体的机能出现了问题？


原来的第六感是错误的？


我摇摇头，又观察了一下四周，还是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索性绕着小山走，反正小山的面积不大。花了几分钟，跑了一圈。


李大牛通过无线耳麦调侃：“大队长，你是不闲得发慌？”


“对，我是闲得发慌。”


“我建议你朝西边跑，穿过下面的山谷，爬到对面那座山上，跑一个来回，出一身汗，就好了！”


“行，就按照你的建议去做，用瞄准镜看着我，看看用了多长时间。”


我朝西边的山下冲去。如李大牛所说，山下面有个山谷。


不过也算不上山谷，是一个沟而已。


大约宽十几米。沟里长满了茅草。我蹭蹭蹭的跑下山，穿过十几米宽的山沟沟，往毗连的另一座山跑过。


相邻的这座山才算是真正的山，大约高两三百米吧？山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绿色植物。有松树榕树柏树等等，还有绿油油的野藤，别看这山不高，但体积大，大多什么程度，起码有几公里宽，似乎东南山的尾巴，一直往这么蔓延，然后山就没了。


呼哧呼哧，我喘着粗气，往山上爬起。


以最快的速度往上爬，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不胡思乱想。


爬着爬着，浑身出了一身臭汗。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是原来体会不到的。好长时间没有这样疯狂过。


爬到半山腰，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我还是觉得有人在悄悄打量着我。我转过头去看李大牛。


觉得不应该是李大牛。为啥呢？自己人看自己，是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通常情况下，只有陌生的眼睛才会让我如此的反应。

第七百二十章 发现陌生人


我看了看对面的亭子，又仰着头看上面的山峰，恍然大悟，如果有人站在这座山的山顶，是不是很容易看见我呢？


对，没错。爬上这座山，那么什么就明白了。


穿过荆棘林立的山坡，一点一点往上爬，抓住一根粗粗的野藤，像猿人一样敏捷的爬上去。


山上是一片松树林，令人好奇的是，上面有连串脚印。我低下头，仔细观察那些脚印。


我的预感没错，是有个人站在这山顶上悄悄观察我。


我目测了一下距离，大约600米，如果用望远镜，这个距离不是问题。并且这个地方很巧妙，有绿色的树林做屏障，李大牛趴在上面，是无论如何也关注不到这里的。


李大牛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农庄那边的公路上，俯视着西边的一切。而后面，屁股后面这座山，则成为死角。


看了这个地方，我冒出一身冷汗。如果敌人在这里架一杆狙击步枪，大口径的狙击步枪，那么我什么都完了。不仅仅我完了，李大牛也完了！


说明这个神秘的人物具备精湛的军事技能，他能找到这么好的阵地，如果有想杀死我。可以轻易做到。


我必须找到他。


然后干掉他。


很长时间没遇见这么强悍的对手了。


就算黑蜂，又能怎样？黑蜂在理论上，已经是我手下的败将。是我故意放走黑蜂的。


那么在这个地方偷窥的人，又会是谁？


想到这里，我浑身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出奇的寒冷。


我在山上搜索了十几分钟，顺着山顶往下扩展了几十米。不能再搜了。就算要搜，也必须把队伍拉过来再搜。


我打消了这个主意。决定跟这个神秘人捉一次迷藏。不惊动他，就让我一个人跟踪他。


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他。


有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亲自动手了。现在的我，已经站在指挥官的位置上，干什么，需要制定什么计划，只需要向部下发布命令即可。


我决定跟这个强劲的敌人交一次手，看看到底是我赢，还是他赢？


草地上脚印像迷宫一样杂乱。我顺着其中两对脚印走到一片灌木丛中。两双脚印分开了，通过分析，我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去了灌木丛中，又看见了另外一个人去了山坡下。


难道是两个人？


“这怎么可能？”


我笑了，掏出手枪，咔擦一声顶上子弹。


蹲下，看看四周。确定四周没有敌人的时候，才低下头去观察地上的脚印。


身高72米，个子偏瘦。


从脚印的形状看，应该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这个小伙子的身材比较结实，身上没有赘肉，全部是硬邦邦的肌肉。这个年轻人应该出道比较晚。不然，不会留下这么多脚印。


不会是两个人。


可能是在林子中徘徊留下的。


那么疑问就来了。他为什么孤身一人留在这里？他怀着什么样的目的站在山顶？


他是敌人吗？


没有答应。


脚印不会告诉我答案。


大山不会告诉我答案。


如果想找答案，那么得继续勘察现场。


我对自己怀有充分的信心。我相信通过细致的查找，能找出有用的线索。


南边是平缓的山坡，山坡是绿色的草坪，草坪上几株野茶树，大约一人多高。平坦的茶树站在光滑的草地上，给人有草垛的感受。仿佛是农民跳了几担稻草，哥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就成为这样的风景。


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举着枪。


又觉得枪是累赘。就把手枪放进枪套里。因为这个地形不合适用枪，目标可能随时从茶树后面跑出来。如其这样，还不如用手方便，直接按倒敌人。况且在山坡上没有发现目标。


没有目标，拿着手枪又能干什么？


将手枪放进枪套后，后悔的事情立即发生了！


我蹲在草地上，用手去拨弄野草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冷风吹来。


没办法，那我就懒驴打滚吧？


干脆在地上滚了几滚，暂且躲过敌人的袭击。


听迅猛的风声，就知道敌人用脚在踹我。力道很足，受过专业的训练。


我滚翻之后，迅速站起，摆了一个格斗的动作。双拳紧握，一手护脸部，一手护裆部。这两个地方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地方。


袭击者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是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运动衣，戴着黑色的面罩，还缠着黑色的头巾。


这一身打扮，有点像武侠电影里的刺客一样。为了在夜幕中行动，穿上黑色的衣服。


那么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穿这身打扮又是为何？


不用猜了，就是敌人！


因为只有敌人才这样鬼鬼祟祟。


我朝黑衣人吼：“你是谁，想干什么？”


黑衣人根本不理睬我，身体一飘，猛朝我大跨几部，就飞身上来了。


连环套，撩阴腿，扫堂腿，各种踢法让人眼花缭乱。


并且每一脚挑着我的致命部位。


我左闪右跳，尽量躲避着敌人的飞踢。


我不做反击动作，是因为在思考一个奇怪的问题。眼前的这个敌人，如果是真正的敌人，他应该使用枪支，这样才更有效。为什么不开枪，而用近身格斗的方法对我展开进攻呢？现在又不是冷兵器时代。


黑衣人连踢了十几腿，把我逼到野茶树的旁边，再退就是野茶树，没有后退之路了。


我大吼一声--------干！


不愿意再躲了！抓住黑衣人左腿，朝他冲去。


在冲往他的同时，抱住他的左腿，用我的脚去绊他的脚，然后伸出长长的右臂，猛压他的胸脯。


这是一个化解长腿攻击的绝招，只要使出这样的动作，对手必后仰倒地。


果然，黑衣人在我三式的化解下，猝不及防后倒。


凌空倒地，这样有受伤的危险。在他后倒的同时，脑袋还在半空中的时候，我及时放开他的左腿，让他的双脚着地以维持平衡，不仅如此，我还用左臂抱住他的腰，把他轻轻抱起，放在草地上站得稳稳的。


我都被自己的动作搞迷糊了。


本来想击倒他，结果救了他。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很清醒。


因为我的右手在压他胸脯的时候，已经感受他软绵绵的胸--部--。

第七百二十一章 是个女人


是个女人，是女人的双--乳---，这没错，我感受的明明白白。


并且，我的左臂在抱他的腰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他腰肢的柔软。


男人的腰都是硬邦邦的，跟女人的腰有天然之别。


眼前的这个黑衣人是个女人，这没错。


真是活见鬼，袭击我的神秘人居然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敌人吗？不知道。


但我心里同时有个声音叫起来了。是玛丽，是玛丽，千真万确！因为只有玛丽才在非敌非友之间！


黑衣人看见我识破了她的性别，呆了几下呆，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逃走了！


“别跑！”


我朝她喊。谁知她比兔子还跑的快，闪了几闪，就不见了。我脑袋轰隆隆响着。


老天，又遇到玛丽，我该怎么做？


如果是玛丽，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袭击我呢？难道是为吸引我的注意？


是？


应该是。


我朝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只是可惜，由于事情来的太突然，并且我想的太多，还是让那个黑衣人顺利逃走了。我懊悔不已。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职。


黑衣人逃走之后，我又在山顶溜达了半个小时，想在现场找到有用的线索，只是可惜，什么也没发现。只得懊恼而归。


回到农庄那边的小山上，李大牛还在调侃：“头儿，你看见什么了？失魂落魄的。”


“看见了猎物。”


“猎物？什么猎物？野鸡，还是野兔？”


“野鸡吧？野兔也有。”


“哎呀，我的个妈呀，打回来啊！让我们解解馋。这野味老好吃了，我说我的大队长，你怎么不抓一只回来啊？”


“这野味鬼精鬼精的，一不留神就跑了。”


“开枪啊，大队长。”


“开你个头啊！注意观察四周，别让敌人给摸了。叫一个兵过来跟你当观察哨。”


“大队长，你这个圈子绕得也太大了，聊的好好的，怎么就从猎物野味聊到我头上了？没事的，我能行的。”


“我看着你就像一只野味，执行命令吧？”


“……是，大队长！”


回到农庄，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晚饭也吃的没滋没味。大家还以为我在思考案子。


回到房间躺了一会儿，玛丽俏丽的面容又浮现在我眼前。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皮肤是那么的光滑而富有弹性。眼睛一闭，我甚至想起了她那洁白美妙的酮体。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啊！只是可惜，她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玛丽为什么要与中国为敌呢？一个弱女子，要跟一个强大的国家为敌，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夏威风神秘失踪，警方与我们的部队上百号人进了东南山，在找绑架夏威风的犯罪嫌疑人！


玛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露面，说明什么问题？


我的心突突突的跳起来。简直不敢想象。这不是证实一个问题吗？她来中国，就是为了干掉夏威风。


玛丽杀了夏威风？


他们之间关系那么好。


为什么要杀掉夏威风呢？


她还在这样紧急的关头露面？故意暴露在我面前，其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话跟我讲吗？


如果有话，为什么不当面说，还要鬼鬼祟祟的？


哦，我想起来了，玛丽是我们的敌人，只要她公里露面，无论是警方还是部队，都会抓捕她。


在东南山附近活跃着上千人的警力与部队，玛丽是个谨慎的女人，自然不会拿身家性命开玩笑。


那她冒着危险，在我面前出现，肯定是有话要说。


我想起她逃跑时的情景，一闪一闪，就不见了。可见她跑的有多么急切。那个地方距离我们的营地只有500米远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如果不是地形复杂，一颗子弹就可以干掉她。


久经沙场的玛丽一定熟悉这个距离，否则也不会那么快逃走。


她急切的逃走，是不是表示有话跟我说？


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个理由可以成立。


晚上6点，我一个人悄悄起床，再次爬上那座山。


在那座山上溜达了一个小时，什么也没发现。


周围的树林黑漆漆的，南边的风吹来，吹得野茶树、松树、柏树哗啦啦作响，依然没听见有人在附近走路的声音。我几乎很断定，玛丽离开这里，就不会再回来。


她来这里找我，又不跟我见面，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跟黑蜂有关？


我的心像马达一样跳起来。咚咚咚咚！


我突然下定一个决心，必须---迅速----马上找到玛丽，解开这个疑团。


玛丽在我心中，已经属于过去了。但对于我这个大队长的身份来说，她对我仍然有用。


我需要玛丽透露黑蜂的有关情报，我得牢牢掌控黑蜂。只要黑蜂敢做出一点针对性的行动，我必须占领主动，然后及时化解黑蜂的阴谋，消灭敌人。


显而易见，玛丽对于我有多重要？


这绝不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况且我心中早有了人选。现在的玛丽，远远不及周娴的十分之一。


要见到玛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在哪里盘踞？会在哪里出现？我一无所知。


最后，还有个令人纠结的问题。如果见到玛丽，我该怎么做？


再放走她吗？


已是不可能了。我曾经为放走她付出过代价。并且这件事，上级领导完全不知情。也不会同意我这么做。


那么，没有其它的选择了，只有一个选择，遇到玛丽，只好抓住她，将她送进监狱接受法律的审判。


回到农庄，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经过深思熟虑的思考，我决定去邬旸。


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寻找机会，跟玛丽见面。


我相信玛丽能跟我碰上。


既然她主动来找我，那么就一定在我知道的某个地方。


在什么地方最合适？


我很快想到了邬旸城区的王朝小区。我们在那里有一套房子，我们共同生活了两年多。


那是我们曾经的家。


如果我是玛丽，肯定会在这个家里等着我。况且她曾经在这个家里留下情报，被当时的王处长发觉了。我想，她一定会在那里再次等着我。

第七百二十二章 王朝小区


打定主意后，我叫狐狸把车开到房间门口等着我。


出来时，我交代狐狸：“我有点私事要外出一下，家里有什么事情，你及时跟我报告。”


狐狸睁大眼睛望着我，问：“头儿，你是不是有事？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带一个人吧？”


我笑道：“小兔崽子，管的倒挺多的。好吧，我带一个人。就你了！”


我这样一说，狐狸可高兴了。他把大本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家里有事，由黄磊临时负责。


狐狸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我们出发了，沿着弯弯曲曲的国道上了高速公路。


路上，狐狸还在问：“头儿，去邬旸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我紧闭着双唇，不说话。


狐狸通过反光镜望着我，见我的脸色凝重，也不好再问了。


30分钟后，越野车进了邬旸城区，在繁华的大街上行驶着。狐狸问我去什么地方？


我说，“王朝小区对面的楼，省厅监控点。”


十分钟后，我们出现在省厅监控点的门外面。狐狸敲门，半天没有人开门。


狐狸急了，用手拍门。门突然开了，两个小伙子冲了出来，抓住狐狸就往室内拖。我跑进去喊：“别误会，我是老鬼。”


“老鬼？”


两个穿黑色衣服的警察放开狐狸。一看见我们穿着军装，松了一口气，叫我们坐下。


监控点的十几台电脑眼花缭乱的闪烁着，电脑屏幕上，出现邬旸城十几个地方的实况监控图。


蹲守在这里的警察有五六个。他们脸上露有疑惑的表情，对我们的贸然打扰抱有很深的警惕感。


其中两个警察认识我。他们问：“老鬼队长，我知道你是自己人，但这里是高度保密的地方，你没经过我们允许，擅自过来，我们当然不敢大意。没伤着你们算不错了。”


狐狸眨巴着小眼睛，不客气地答道：“真是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高抬贵手，我还担心伤到你们的。”


狐狸说的没错，因为知道是自己人的缘故，刚才警察冲出来抓他的时候，他没有反抗。如果真打起来，恐怕受伤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我们出来时，都跟原来一样，携带着全套装备。自动步枪，通讯设备，战场系统，子弹手雷手枪军刀等等，一应俱全。


如果不是作战的特种兵，又怎么会携带这么齐全的装备？显然，警察的警惕性有点过头。


不过，这样也好，能避免没必要的损失。


我来省厅反恐处的监控点，其目的就是要通知这里的警察，我要征用那套房子，也就是说，今晚我决定睡在那里。


监控点的一个警察迷惑不解，对我要在里面居住的理由感到相当费解。他问：“为什么不去宾馆住呢？非要在一套没有人居住的房间里睡觉？”


狐狸说：“这是军事秘密，你懂不懂。我们的大队长是一线指挥部的首长，连王处长和你们新来的队长都要听他的。通知你们一声有什么错吗？官僚习气怎么这么足？”


警察一听，不好再解释了。他是个老警察，也知道再吵下去，伤了彼此的和气。于是跟我说道：“我们尽量配合你，首长，这里没事了，你去吧？”


我把狐狸留在监控点，保持外围的监视。反恐处的人手有限，我也不想牵扯他们的精力。毕竟是我临时所做的一件事，没经过周密的筹划，在没有结果之前，我也不想让警方知道太多。


我一个人下楼，进了王朝小区。


小区的模样跟原来大致相同。我穿着一身军装走进楼道，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出了我。


我心里感叹着：物是人非。


爬上黑洞洞的3楼，楼梯间里居然没有路灯，各家各户大门紧闭，走进去没有遇到一个邻居。


我掏出警察给的钥匙，打开我那套房门。


屋子里充斥着灰尘的味道，还有木头家具腐烂的味道。我站在门口呆了好久，有点不相信这是我居住的房间。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


我心里苦笑着，把门轻轻带上。在屋子里轻轻的走着，先侦察着各个空间有没有人。


其实我幻想着，一个俏丽的女人从某个角落里钻出来，然后抱住我的脖子，我们一起嬉闹着。


这俏丽的女人应该是玛丽。


因为我与玛丽在这里厮守了两年，两年多的时光，足以让人无法忘记。


进了这套房子，心里安稳了许多。那种期待与玛丽见面的心情又来了，像绵绵不绝的海水一样包围着我，让我无法自拔。


我在心底无数次告诫我自己，玛丽已经不是我的妻子了，不是我的女人了，她现在是我的敌人。我来到这里，不是跟她约会，而是要找到她，套取有关的情报。如果她来了，我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逮捕她。


鉴于她在中国所做的一切，逮捕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于情于理，于国于法，都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我轻轻地在房子里走着，找着，想找出一点有人留下的痕迹，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屋子里黑漆漆的，我打开头盔上的战术手电，确认了各个角落无人后，才感到放心。


去了我们的卧室，在橱柜里抱出被褥。铺在床上，然后合衣躺在上面。


屋子里没有光线，我睁大眼睛看着屋顶，想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每个问题都很复杂，似乎没有头绪，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但我还是要勇敢面对。


比如，玛丽会来吗？


我认为她会来。为什么呢？她跑的那么急，肯定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她急匆匆而去，可能就是个信号。


她发出了在某个地方见面的信号，那么这里是最好的地方。


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是最温馨最美好的地方。因为我们在这里共同度过了两年多的时光。在800多个日日夜夜，我们有共同的回忆。


第二个，这个地方在省厅反恐处特警队员的监控下，如果发生了不测事件，可以得到及时的支援。


最后一个，在这套房子里跟玛丽会面，光明正大，是为了查出谁是绑架夏威风的主谋。是因公办案，绝不是为儿女私情。

第七百二十三章 她终于来了


深夜十一点，玛丽依然没有来。我肚子饿得咕噜噜叫，拿出一块饼干干巴巴的啃着，渴了，又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喝水。


吃了点东西后，心里舒服多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了一会儿，实在无聊了。就打开无线电台，调到跟总部联系的频率上。我用战场监控系统实况展示了一下房内的情况。


商部长还没有睡觉。噗嗤一声笑了。问：“老鬼，你在搞什么名堂？”


我答：“绑架夏威风的人可能马上会出现？”


商部长在那边发出一声惊呼：“是谁？到底是谁？”


我卖了一下关子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在哪里？”


“我的家。”


“邬旸？你那个家。”


“是的。”


“玛丽？”商部长毕竟是商部长，干情报的就是不一样，首先想到的是玛丽。


我没有说话，一个人坐在床上。有点失无助的样子，反正心情乱极了。


商部长说：“让我来猜猜，你可能在东南山遇见过她。”


我重重地答道：“是！很偶然，让她跑了。这次，她如果来，我--------”


我说了半截话，生硬硬的吞回去了。


“如果她这次来，你觉得应该逮捕她，是吗？”商部长问道。


我的喉咙发紧，极度困难地答道：“是！”


商部长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赞同你的意见，大幕拉开了这么久，该收网了！”


我说：“首长，你觉得我们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商部长想了想，回答：“困难很大，黑蜂还没出现，我们不能这么急于求成。”


“哦，我也是这样想的。”


“据t国那边的人说，黑蜂去了欧洲。”


“这个消息我早就收到了。”


“周娴说的？”


“是的，周娴说的。”


“她跟你联系的多吗？”


“不多。我把她送到艾家庄休养。结果她偷偷跑走了，我想，这是你安排的吧？”


“为什么说是我安排的？你老鬼冲锋陷阵，辛辛苦苦好多年，应该有个家了，我会这么鲁莽的打扰你的好事吗？”


“那你的意思是说？她自己走的？”


“怎么可能？周娴这个兵，其实是爱你的，这一点上，我了解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乌衣婷，她怎么舍得走。”


“把这个老巫婆没办法。为什么单单挑她去呢？”


“别这么说乌处长，她可能觉得周娴最合适吧？我们是军人，遇到任务就得冲上去。”


“你说的---------我懂。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怕她有危险？放心吧？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这么优柔寡断？”


“不，我是觉得，周娴这丫头孤身一人，周政委也死了，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冷酷无情？”


商部长听后，半天不说话。


最后长叹一声说：“在与黑蜂的战争中，我们付出了太多。未来，我们将继续战斗下去，没办法的事，谁叫我们穿上这套军装？”


跟商部长闲聊了一会儿。由于怕占线耽误事，就掐断了通话。


一个人继续躺在床上，睡眼蒙眬。


刚开始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觉。最后还是睡过去了。这段时间忙碌着，没个整点睡觉，这人一躺在床上，就不可抗拒的睡去。


大约是凌晨两点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我一骨碌爬起来，脑海中想到这样一个事：玛丽来了！


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细细观察卧室，没有人。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在客厅里寻找着。还是没有人。


我回想刚才的声音，明显有人，现在怎么没人呢？


环顾了一下周围，觉得最有可能在阳台。因为通往阳台的门是半掩的。如果没猜错的话，有人从阳台上爬上来，撬开了门，悄悄溜进了屋子内。


我打开战术手电，在这个90平方米的套房里搜索。看了客厅，看了厨房，再看卫生间和另外一个房间。


屋子里的东西仍放在原地，没看到有人动过的迹象。


我通过无线耳麦问狐狸：“看见有人进来吗？”


狐狸在那边呵欠连天说：“呵------没有，没看见可疑迹象！”


“好吧，你睡睡吧？”


我挂断了耳麦。


我掏出手枪，咔嚓一声推子弹上膛。我认为，还是有人在这里，只不过不在房子内，而是在外面。


这套房子我再熟悉不过了。只要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或高手，完全能徒手攀登上来。


还有，阳台上面的框架结构很狭窄，上面也能藏住人。


我关闭手电，一手持枪，一手拿手电筒。悄悄接近阳台的门。我怕打草惊蛇，惊动了这个人。


现在还不清楚这人是谁？


有可能是玛丽，也有可能是敌人。


因为只有这两种人，才会避开我们的监控。


咔嗤------


门开了，开了一道50公分的距离。我像个猴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阳台上，举起手枪-------


枪还没举起来，就被踢飞了。


手枪摔在地上发出金属的撞击声。一个人影从空中降下来，以泰山压顶之势压在我的头上。


一双纤细的胳膊勒住我的脖子，几乎让我窒息。


我反抓，往外掰。那个人仍然不松手。


这个人从上面落下来，正好落在我的后背上，几乎是趴在我的肩膀上，用双臂勒住我的脖子。


这个样子，好像是我在背着她。


这个不速来客是个女人，毫无疑问的。因为她的前胸靠在我的后背上，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这是一个非常亲昵的动作。


又有谁会这样呢？


只有玛丽，也只有玛丽会对我这样。


在我和她厮守的两年中，玛丽经常趴在我的后背上，要我背着她跑，我们曾经在草地上这样背过，跑过花草和树木，沐浴着灿烂的阳光。那种生活是幸福的，自从玛丽的身份暴露后，我们离婚后，我再也没有背过任何女人。


神秘的女人趴在我的背上，几乎让我丧失军人的警惕。


我将计就计，决定生擒她，把她背进客厅。然后使了个大背摔，从空中抓着，想扔衣服一样从背后抡到前面来。


那个女人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她轻飘飘越过我的头顶，动作优美的降落在我的前面。稳稳当当落地。


借助外面的月光，我已经看出她的打扮。


仍然是白天见过的样子，一身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巾和面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她的大眼睛在夜里忽视忽视的，露出了热烈的光。


是个女人。


是她。


是玛丽。


我几乎确定她的身份了。

第七百二十四章 她是玛丽？


透过朦胧的月光，我看见了她玲珑有致的躯体。她腰肢的柔软乃至胸-部的弹性让我心里热烘烘的。浑身有燥热的感觉。


我看着她明亮的月光，问：“你是小如？”


女人愣住了，眼睛里突然射出寒冷的光。


这种眼神，是我从未感受的。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四周吹拂着凛冽的寒风。我打了个寒战。


再次问道：“小如，你为什么要回来？”


女人呆若木鸡的站在我跟前，我看见她的面罩像气球一样膨胀着。


她跟我一样，喘着滚烫的气流。


只有激动的，久别重逢的恋人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冲过去，抱住她，喃喃说道：“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明明知道我会逮捕你，你为什么要回来？”


这一刻，我的心乱了。


女人温热的躯体、柔软的躯体在我怀中微微颤抖。


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时间仿佛凝固了。我有一种愿望，一种幼稚的愿望，希望这种感觉能维持下去。最好永远别分开。


明明知道这样是不行的，我还这么做。不得不说，我已经被情感的洪水冲刷的不能自拔。


女人突然推开我。


使用很大的力气推开我。


“你想小如你是吗？你很期待她来是吗？你非常非常爱她----是吗？没想到你会是这个样子的，你至今还想着这个坏女人。你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是我们特种兵部队最重要的指挥官，你怎么这么傻？还记着她。她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女人说话了。


说的话像机关枪的子弹漫天漫地射来，在这猝不及防之下，我浑身被射了无数个窟窿。


我这是找死！


在没有确定她是不是玛丽、林小如的时候，就贸然说出了这么多话。


这些话能致我于死地。


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在女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我将为我轻率的行为付出代价。


至于代价是什么？我无从知道。


女人见我不说话，继续训斥着我。就像家长斥责还在，就像老鼠训斥学生，就像首长训导士兵。


“那个叫玛丽的林小如真的很好，是不是？她能让你是神魂颠倒，能让你丧失一个军人的原则，能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置国家法律而不顾，置军队严格的纪律都不顾，置个人的前途都不顾，你还要保全她的性命是不是？”


女人训斥的声音是颤抖的，她在说话的时候，纤细的躯体随着铿锵有力的语气而摇摆。


听到这清脆的嗓音我就知道完了完了，倒大霉了，倒八辈子血霉了。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我生命中的克星-----妞！也就是我认可的爱人-----周娴。


妞说这话的时候是痛苦的。


我无意说出的话刺痛了她的神级。她神神秘秘引我来，就是想用不同的方式跟与我见面。


妞选择这样的方式与我见面，就是怕暴露了身份。


没想到鬼使神差，我竟然把她误认为是林小如。


不得不说，我犯了人生中的最大一个错误。在爱上我的女人面前，提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并且另外一个女人还是这个女人的情敌。


这犯了兵家大忌。也注定我在情感的道路上不会一帆风顺。


我望着妞痛苦的表情，急切地解释道：“不，不是这样，你想错了。我只是想解释一下，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因为我跟商部长商量好了，如果她来了，我会逮捕她。逮捕她你知道吗？”


“别解释了，你解释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对林小如怎么样我清清楚楚。我不是傻子，不是白痴。我只是想问问你，你这么爱她，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你爱过我吗？”


妞掀开面罩，扔到地下，又把头上的头巾车下，扔得远远的。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看她把一头的秀发披在我面前。


妞瘦了，也黑了，脸上有道伤疤，在下巴边，在嘴唇下。


看到她这样的变化，可以想象出她在国外发生了什么？看到遇到很残酷的考验。妞很优秀，她经受住了考验，从此她是个优秀的特种兵。


不过，妞的双眸比原来更锐利了。原来她的眼光虽然凶巴巴的，但凶巴巴的下面潜伏着单纯。


而现在她的眼神是镇定的，镇定的眼神中内敛着一股杀气。这种杀气让人不寒而栗，让让觉得不能琢磨的可怕。


妞在短暂的几个月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让我意外，又十分吃惊。


当然最吃惊的是，她怎么回来了，一声招呼也不打。


我还在做无用的解释。“真的不像你想像中的那样，我当时以为你是玛丽，你也知道的，我跟她曾经有过一段婚姻。虽然她是我们的敌人，但毕竟两个人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所以，逮捕她我做了很多思考，也下底决心这么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总是有七情六欲的。所以，我想跟她做个了断。”


妞吃吃吃的笑了。


笑的很可怕。


“你在撒谎。我叫你别解释了，你为什么要解释呢？我是你什么人啊？”


“你是我的女朋友，怎么，你不是想反悔了吧？”


妞直勾勾的望着我，大声说道：“对的，我反悔了，已经反悔了，我觉得你这个人不值得我爱，知道吗？”


“你怎么能这样？”


“是你先辜负了我！”妞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用声嘶力竭的声音吼道：“你居然把我认成那个坏女人，你不觉得可笑吗？你说你爱我，你不觉得是撒谎吗？你爱我，连我的相貌与体型，包括我的行动举止都没认出来，你还好意思说爱我。我早就知道了，你跟我结婚，你是在可怜我。对不对，你是在可怜我。”


我抱住她的双肩，摇她。郑重的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是真正爱你。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你在国外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担忧你的安全。没有哪个女人能让我这样了。”

第七百二十五章 妞突然回来


“呜呜呜呜！”妞哭了，哭的很伤心，她说道：“你这个人什么都好了，对战友好，对周围的人都好，就是不会哄女人。也不会让女人开心。我这是吃醋，你知道吗？我是个女人，平平常常的女人。你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把我认成她，我怎能不伤心难过？我知道，在你的心中，总留着她的位置，我只是想提醒你，她是敌人，我们的敌人，你不能再这样了。我现在是以战友的身份提醒你，千万不要混淆黑白。女人可以是爱人，也可以是敌人，在最关键的时候，可以用蛇蝎心肠来害人！”


我长吁一口气，抱着妞的肩膀说：“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嘛！都过去了过去了。我千算万算，就没有算准是你。根本没想到你会回来！”


妞气呼呼地坐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


这房子好长时间没人打理了，屋内到处是灰尘，有的角落还挂着蜘蛛网。


我关闭战术手电，两个人在漆黑的屋子里坐着，不说话。


狐狸的呼叫响起来了。


“头儿，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好小子，到现在才发觉，估计偷偷打了个盹儿。


我说：“没什么事，静默。”


“是的，头儿，静默！”


我回过去看妞。


妞的嘴巴撅的高高的，眼睛在夜里忽闪忽闪的。她对我的表现不满意，这是肯定的。依照她的脾气，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怎么回来了？也不通报一下？”


我用善意的语气批评她。


妞的回国，让我十分担忧。


因为妞是我们部队派出去的特工。在没有上级指示的情况下，是不能擅自回国的。她这么偷偷摸摸的回来，明显是违反纪律。


然而我想错了。


妞这次回来，依然是卧底。她现在扮演的角色不同。她是在扮演敌人。这的确是个匪夷所思的事情。妞是一名军人，回到自己的祖国，不能光明正大，还要偷偷摸摸。


妞的处境很微妙。她怕部队的战友认出了她，如果那样的话，就标志着她的身份暴露了。


如果身份暴露了，就带来难以挽回的后果。首先，她辛辛苦苦在那边取得的身份将化为泡影；第二，她搜集情报的任务也化为泡影。


所以，必须珍惜当前的局面。妞才偷偷摸摸跟我见面。谁知我阴差阳错把她误认为是林小如。


妞回答我的问题。她淡淡说了一句。“现在我为玛丽工作。”


“什么？”我“嗖”的一声站起，大脑一片空白。


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两个女人怎么搅到一起了？


按理说，这是工作上的突破。可我没这么去想。我担心的是，这两个女人在一起，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妞明显对玛丽是嫉恨的，我担心她会头脑发热，做出不计后果的行为，到时候不仅有生命危险，还会给工作带来失误。再一个是玛丽那边，如果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会不会做出不顾后果的选择？


玛丽在我面前是那种温情脉脉的表现，而在敌人那边，则是那种狠毒残忍的恐怖分子头目。她能杀人，在没有迹象的情况下杀一个无辜的人，这一点我充分认识到，也曾亲眼目睹过。所以，妞在玛丽身边是多么危险，我闭上已经都能想到。


妞说她在为玛丽工作，不用细想，我就知道她是潜伏过去的。至于怎么做到的，我想象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妞现在是一个优秀的军情特种兵。


妞望着我站起来，又不说话，问：“怎么，我在玛丽身边潜伏有什么不好吗？有什么动静，我还能及时知道。你是不是想多了？还在想着那个坏女人？”


我把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摇晃着，提醒她：“你这样很危险，知道不知道？玛丽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玛丽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反倒是你，并不真正了解玛丽。她有多残忍，有多坏你知道吗？我亲眼目睹她杀人，视人命为草芥。”


“我知道，我全知道-----我比你了解的多的多。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提醒你？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跑到玛丽那边了？你不是在w国吗？”


“线索中断，商部长交给我的任务是搜集有用的情报，刀疤去了t国，所以我也去了t国。结果，被玛丽跟踪上了，她逼迫我为她服务，你知道她要我干什么吗？”


“干什么？”


“除去夏威风！”妞重重的说道。


我顿时傻了！原来，绑架夏威风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妞。


妞为什么这样干？事情已经很明了。她必须把夏威风弄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只有这样，玛丽才肯信任她。


现在疑问来了？


玛丽为什么要除掉夏威风？


我问：“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妞嘿嘿嘿的笑了。


我急了，推了她一把。


妞嫣然一笑，笑的很诡异。她说：“本来，黑蜂要玛丽配合，在境内搞一个大行动，结果你们粉碎了他的阴谋。现在黑蜂去欧洲疗伤了，已经去了一个月，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一回来，黑蜂就会跟玛丽争夺境内的间谍人员控制权。玛丽当然不会同意，于是杀掉夏威风，取而代之。”


“谁来替代他？黑蜂还会卷土重来是吗？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我问。


妞答：“谁来替代夏威风？当然是我啊？”


我再次傻了，喊道：“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这不成为现实了吗？我得到了玛丽的信任，以后，我们就不会抓瞎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们想干什么？”


“你傻啊，我的九哥哥，他们怎么会告诉我？”


妞的一声九哥哥，把我的身心都叫软了，我仿佛置身于蜜罐中。


妞的变化太大了，比原来能干，果断，判断事务的能力越来越准确。


我情不自禁的抱住妞的肩膀，问：“让你受苦了，请你放心，一旦任务结束，我会马上想办法，把你撤回来！”

第七百二十六章 妞唱双簧


“撤回来？怎么可能？我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靠近玛丽这个恶魔，你现在叫我撤回来？这不是让我以前的努力付诸东流吗？不行，不能这样。”


“我们还有婚约呢？”


“我说老鬼，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也从来没想到要嫁给你。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妞说的我满脸通红。幸亏有夜色掩护，不然被她看出来了。我无奈的说：“好吧好吧，我们谈工作，不谈私事。”


“我回境内，是这样想的，不如我唱一次双簧，把敌人一网打尽！那个夏威风被我藏起来了，你得想办法，配合我演一唱戏，然后把夏威风接过去审审。玛丽已经知道你们要动手了，她的消息很灵通。这才是她要杀死夏威风的重要原因。威风集团的确是敌人设置在境内的基地，只有除掉这个毒瘤，我们的国家才会安全。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把黑蜂吸引进来？黑蜂不进来，那么我们的成功不叫成功，只有把黑蜂在内的敌人全部消灭掉，我们的任务才算成功。”


妞说话的语气就像打机关枪，语速很快，说的我的脑袋快要爆炸了。我用手捏了捏她的手。想让她慢慢说。谁知妞白了我一眼，嗔道：“怎么？想借工作的机会耍流氓啊？我可不是林小如，艾九月同志，你要把持好自己。”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举手投降。“我听你的，我什么也没干。”


“这还差不多。”妞得意的笑了。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起工作上的事，我说：“我们迟迟没动手，是因为想弄清楚敌人后面的秘密。但是敌人有内线，如果不铲除国内的内线，就无法弄清楚背后的秘密。上级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启动拉网行动，把境内的间谍网络摧毁掉，让敌人失去耳目。但是犯罪集团同气连枝，一脉相承，动了敌人的间谍网，势必引起他们的怀疑。也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们的行动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行的，在这关键时刻，夏威风突然失踪。这好险毁掉我们的计划。”


“现在好了，人是你带走的，那我们又恢复到主动上。你的建议很好，要等黑蜂过来，再一起行动。既然你要演一场戏，消除玛丽的怀疑，那么我们干脆把戏演大一些，让敌人信以为真。然后他们全部进来，我们再关门打狗，你看怎么样？”


我滔滔不绝的把话说出来，妞眨巴眨巴着眼睛，在房子里不说话。我用手捅了她一下，问：“怎么样？周娴同志！”


妞捂住肚子，做出痛苦的样子，嘴里叫唤着。“哎呀，好难受啊！”


我抱住她，问：“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妞用颤抖的语气说：“肚子饿了！”


原来是骗我的，我站起来，把她的脑袋拍了一下，说道：“这么大个人，没个正经的，我刚才的话，你到底听进了没有？”


“听见了，我的大队长，我的首长同志。现在你的兵饿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等着-----我想想办法。”


我打开通讯频道，朝狐狸发布命令：“赶紧给我弄点吃的喝的过来，带了钱没有？”


“头儿，我手里有钱，这深更半夜的，你叫我哪里去买东西啊！”


“少废话，这是命令！”


“是！坚决服从命令！”


狐狸硬着头皮跑出去了，不一会儿，拎了一个大大的塑料袋送过来。里面有饼干方便面烧鸡面包和饮料矿泉水。


狐狸进客厅的时候，看见室内有个女人，惊得两眼发直。之后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似乎在问：“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我踹了他一脚，指着妞介绍：“7308的老同志，叫周娴，赶紧过去问好！”


狐狸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朝妞敬了一个军礼。客套几句，又跑到我身边说：“这不是嫂子吗？三更半夜在这里约会，还叫我跑腿，监控，这不是把我当200瓦的大灯泡了？”


我扇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看看你那个脑子，里面装的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今天的事，不许对外人讲，明白吗？是高度机密！周娴同志在那边卧底，如果公开出来，会暴露身份，这样吧？她有很多事情没跟我说清楚，你来正好，做一下笔录，公事公办。”


狐狸挺直胸-脯，朝我敬了一个军礼，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我交代狐狸的时候，妞已经坐在沙发上大吃起来。


狼吞虎咽的，一手拿烧鸡，一手拿饼干。吃的嘴角流淌着油水。根本不顾及什么形象，吃东西的时候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那里像个女孩子啊？


原来的妞，虽然霸道刁蛮，可不是这个样子，她干什么，不管脾气多么急躁，总有点优雅的影子。现在的妞，已经把那些优良传统全部扔掉了。


我看着妞吃东西的样子就感到心酸。这显然是饿坏了，也不知道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还有一个疑问，她是一个人来的吗？


如果是，她把夏威风藏在哪里？


事实上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这次来境内，她还带有同伙。


我用关切的语气跟她说：“慢点吃慢点吃，当心噎着了！”


妞瞪了我一眼，突然伸长脖子。


我连忙走过去，帮她捶背。“叫你慢点吃，慢点吃，你偏偏不听！”


妞痛苦地指着我：“水----水-----”


我把腰间的水壶拿过来，给她灌了两口。


好半天，她才平缓过来。她按住胸口笑道：“差点噎死姑奶奶了，老鬼，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


我问：“我怎么着你吧？你说-----”


“明明知道我吃的急，你还打扰我，你这不是出我的洋相吗？”


我摇头苦笑：“好好好，我不说话，你吃，吃！”


狐狸在旁边看的捧腹大笑。


我瞪了狐狸一眼，“去去去，面壁思过。”


狐狸装模作样地进了一个房间面壁思过。其实他也是装的。

第七百二十七章 假戏真做


妞吃完之后，跟狐狸敲定行动方案。我叫狐狸把他的无线耳麦交给妞，便于以后的联系。


这时候，王处长那边传来了通话。


“老鬼，已经一天一夜了，部队和干警都累了，是不是该撤了？”


我问：“夏威风找到了没？”


王处长长叹一口气说道：“那辆车神奇般的消失了，人也找不到。这样耗着，总不是个办法。”


我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不行，无论如何也要继续搜查，找不到目标，不能撤兵！”


王处长说：“这是你深思熟虑的吗？”


我想了想，严肃地答：“是！”


掐断通讯。我望着妞问：“接下来，看你的。”


妞的眼睛珠子骨碌碌转动几下，说道：“后天，最迟----迟不过后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后天，玛丽就会过来，还有一大群敌人都会过来。”


“时间？地点？”


妞摇摇头，说道：“目前还不知道。我会想办法搞到准确情报的，请放心吧？我能行的。”妞说完，就出去了。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夜幕中。


妞是从楼房后面爬上来的，反恐处的望远镜看不见那边。这也是妞为什么能躲开狐狸监视的主要原因。


早上6点，在小区门口吃完早餐，跟反恐处的战友们告了一声别，我们便返回农庄。


上午十点，我觉得戏演的差不多了，就命令雷达他们撤回。王处长也撤回了他们的警力。


7308突击队和反恐处特警队当天在金鹏农家乐山庄休整。队伍弥漫着一种消积的氛围。人是肉体，不是机器，有这种情绪是正常的。


王处长看着队伍这样，心急如焚。他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拨打着电话，指挥其它的监控点，严密监控各个犯罪嫌疑人。


忙乎了好一阵子，王处长才跟我说话。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夏威风对我们很重要，如果敌人杀人灭口，那么重要的线索就会中断！”


王处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把我的脑袋都转晕了。


“镇定镇定！”我拉着王处长坐下，竭力安抚他的情绪。我说：“别急，敌人不会一时半刻杀死夏威风，我们的线索不会中断。放心吧？案子总有水落石出的哪一天！”


“总有？老鬼你知道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了。我受够了！长年累月绷紧神经不算啥，那么多战友牺牲，算怎么一回事啊？啊-----我们就做一天的和尚撞一天钟，混日子？那是不行的我的同志啊！既然拿着国家的薪水，就得为国家办事！尸位素餐那是不行的！会吃大亏的！”


王处长这次真着急了。他红着双眼，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王处长的精神压力很大，这些年，黑蜂制造了一个案子又一个案子，他的工作很被动。还有，李冰的牺牲对他的刺激也很大。


他算个老警察了，为了办案，一年难得回几次家。大部分时间耗在外面，你看他现在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就像猛兽一样要吃人，还有，他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现在的身板也比原来更消瘦了。


看着王处长的模样，我心里不是滋味。本来我想把夏威风还活着，在我们的人的手中告诉给他。但是这涉及到12部的军事机密，我强忍着，把话说到嘴巴又吞回去了。


我安慰王处长：“总会有办法的，我们不能太悲观！黑蜂已经在我牢牢的掌控中-------”


“牢牢的掌控中，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着我？”王处长望着我，嘴角突然抖动了几下。


我没有说话，伸出双手摊在他面前。我有苦难言。涉及军队上的事我不能告诉他。如果我把放走黑蜂的事说给他天，估计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王处长见我没说话，咆哮道：“我知道，军队上的事，不能说给我听。但是作为警方，我们有什么，对军队是毫无隐瞒的。实话跟你说吧？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把黑蜂背后的疑团挖出来，想把资金链和非法的财团一网打尽。但是我的战友，你要想清楚。黑蜂这个集团组织严密，各有分工。我绝不是耸人听闻。黑蜂代表着一小股敌对势力，他们不敢公开露面，只能支持黑蜂出来活动，给我们制造一个麻烦加一个麻烦。我们总不能把他们全挖出来？不是我不想挖。而是根本做不到。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要挖一个，打一个。只要谁露头，就狠狠敲打。你想把背后的敌人全部干掉，需要多长时间，你清楚不清楚，或许要用一生的时间。可是我们的老百姓真的愿意等那么长时间吗？”


我望着王处长不说话。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的的确确是个问题。在与敌对势力战斗的同时，时间并不在我们这一方。我们是军人，是警察，迟早要交出答卷。如果就这样隐瞒着，虽然在背后做艰苦的努力，社会造成的影响不可避免。


王处长改变了反恐的战术，他是想发现一个敌人，就消灭一个。而我则是，先稳住敌人，放长线钓大鱼，欲擒故纵。


我们两人有共同点，也有不同点。


共同点很简单，消灭敌人，保卫国家的安全。而不同点则有冲突，那就是一个短期的效果与一个长远的效果。


短期的效果就是王处长这个样子的，发现一个敌人，就消灭一个。长远的效果则是斩草除根，长治久安。


王处长继续咆哮着，很快说到第二个不同点。他咆哮道：“一个国家，必须用一部分人的血汗去保护另一部分人的安全。斗争形势会越来越严峻，要想刀枪入库马归南山，恐怕不可能。作为警察和军人，不应该有这样的思想。我现在明白了，以前太理想化，总想打一个大仗，就解决所有的问题。现在不这样看了。作为警察和军人，就得时时刻刻打仗！”


我吃惊的望着王处长，问：“你的意思是现在就干？”


王处长拿起桌子上的手枪和公文包，斩钉截铁的说：“干，现在就干，马上就干，我现在就到邬旸城，包围威风集团，我就不相信，找不出威风集团的蛛丝马迹！有很多疑点我们已经掌握了！”

第七百二十八章 王处长晕倒


王处长说干就干，风风火火要出门。我把他拦住了。


“老王啊！这样蛮干是不行的。我们已经布下局了，如果这样贸然行动，不等于破坏自己的计划吗？有关夏威风，我一定给你个交代，先原地待命好不好？”


“原地待命？我去----老鬼啊老鬼，你怎么跟飞鹰一样婆婆妈妈的了？干什么都顾前顾后，犹豫不决。你原来的气魄与胆识哪里去了？哦，我懂了，你他妈现在当了大队长，也是大校了，你是不想保住你的乌纱帽。我呸！有这样的想法是可耻的。作为军人，作为反恐处的特警，就得冲锋陷阵！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王处长扒开我，冲出门，朝院子里的警车走去。


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心急如焚。


“王处长王处长，你等等，听我说，夏威风已经在我们手中了------”我朝王处长的背影喊。


实在是没办法了。如果不告诉王处长，那么他会把所有的事情搞的一团糟，会打破原来的部署，那么我们的努力全白费了。


“什么？夏威风在我们手中？”


王处长兴冲冲的回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特警。


这两个特警是王处长的部下。以为王处长要出门，所以就跟上来了。


王处长一进门，身体突然就倒下了。


我看的真真切切，他的身体骤然后倒，正巧两个特警在后面，于是抱住他。


王处长倒在特警的怀中就昏迷了。这可吓坏我们。赶紧命令军医过来。


军医掐了一下王处长的人中，翻翻他的眼睛，又试试脉搏。说：“可能是脑溢血，赶紧送医院。”


一大群人抬着王处长上汽车。我疯狂地吼着：“所有人------上车，目标----军区总医院。”


十几辆车风驰电掣上高速公路，一个小时后就抵达省城的c军区总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医生早在急诊大楼门口候着，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了总医院，王处长送到医院门口，就被一大堆医生护士接手了，看见王处长推进手术室，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原以为，王处长会没事，结果在手术室里开颅用了五个多小时，他仍然没醒来。


医生出来告诉我。说道：“人是保住了，可---------可能永远是那个样子！”


我问：“什么意思？”


“他没有知觉，只是个植物人。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傻了，浑身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像棉花一样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医生扶住我，问：“怎么了这么了？”


这时候，狐狸黄磊他们也围上来了，同时喊：“头儿头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医生，救救我们的队长，我们的队长病了！”


一大帮人把我扶进病房，医生护士一阵忙乱，给我检查身体，给我输液。最后医生确诊，是劳累过度急火攻心导致，没什么大问题，打两瓶吊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我什么事情也没有。我只是担心王处长。他变成这个样子，我有很大的责任。


还有，王处长倒下，今后的工作该怎么做？这行动进行在关键口上，以后跟省厅怎么衔接啊。


王处长的位置非常重要，他是反恐专家，常年战斗在反恐第一线，跟我们部队非常熟悉。他这病倒了，给我们打击是沉重的。


我在总医院守着王处长，束手无策。一个人呆在一个角落嚎了一阵子。


几个女护士看着我，悄声细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下午5点的时候，司令员郑重来了。


郑重看见我颓废的样子，朝其它兵了解了一些情况。又过来问我几句，总算把问题搞清楚了。


郑重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会给他最好的治疗，最好的医生。所有的费用都由国家承担。”


我低下头哽咽道：“他是个爷们，是个英雄。我只是纳闷，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真正干事的人总是病倒，飞鹰变成那个样子，他也成了植物人，我想不通啊！”


这席话说的郑重难受极了。


他掏出纸巾，塞在我的手中，说：“别哭了，放坚强一些，这么多战士民警都看着你呢？你要是怂了，怎么带兵打仗！”


我拿起纸巾，擦干眼泪说：“我没有哭，是风沙迷住了眼！”


“对，我们的大队长怎么会哭呢？”


郑重又说：“我知道你很伤心，在任务最关键的时候，得力的人就倒下了。我希望你挺住，把工作正常的干下去，而且要干的更好！不然，那是坏人正希望看到的。”


我笑道：“没事了没事了！”


郑重表态：“省厅那边，我马上跟他们打招呼，衔接的工作由他们处理，他仍然指挥军警力量对敌人展开行动。我们军区全力支持你，期待你胜利凯旋！放心吧？啥事都没有！”


郑重又问：“反恐处那边，你还有没有信的过的人选，或者比较熟悉的？”


我想了想，王处长倒下，李冰牺牲，现在只有一个段乔山。但是段乔山刚刚上任队长。我对他半信半疑。


不过，这个段乔山是我们部队出来的，我相信他能经受住考验。我说：“有是有，优点和不足很明显。”


“谁？”


“段乔山！新上任的反恐处特警队队长！”


“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他是阿拉古山边防一连的连长，因为任务需要，他转业了！”


郑重的脸色非常凝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付出的代价太沉重了。好了，就那个段乔山。把段乔山叫过来！”


段乔山像个新兵蛋子一样跑到司令员的跟前，以军人姿态立正敬礼。“报告首长，原f军区上尉连长、现反恐处特警队长段乔山向您报到！”


郑重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一双眼睛打量着段乔山的全身。


段乔山站的笔直笔直，纹丝不动，就像一座山立在司令员跟前。


司令员说：“段乔山，我命令您立马接替王处长的工作，熟悉各个流程，要在24小时内把所有工作准备好，协助c军区特种兵大队展开行动，你能做到吗？”


段乔山一听，傻了。


郑重吼道：“怎么？怂了？大战在即就怂了？你还算个军人吗？”


“首长，我只是个连级干部转业的兵，王处长的职务我不合适，这不符合程序。”


“扯断，老子是司令员，堂堂共和国的将军，在大仗临头的关键时刻，这点家老子都当不了？”


段乔山一听，只好硬着脖子吼：“报告首长，我干！”


当天，司令员郑重就跟省厅负责人打电话，批准了段乔山代理反恐处处长的任命。自此，我们的工作再次正常运转。

第七百二十九章 控制伤亡


王处长晕倒的第三天，我们回到金鹏农家乐山庄。继续在这里枕戈待旦，准备出击。


也就是回金鹏农家乐山庄的第二天傍晚，我们接到线报，绑匪在梁子沟出现。


梁子沟离东南山只有5公里，一条长长的峡谷蜿蜒盘桓到山的那边，有一条宽约20米的山沟沟。有点像峡谷，但又不是峡谷。因为只有一边有山，另一边则是广袤的平原。


山与平原之间有条山沟，就是梁子沟。沟内长满茂密的杂草与野树，各种叫不出名的植物长满在山沟里，密密麻麻，人走进去，立马看不见人影。风一吹，发出沙沙沙的响声，偶尔有几声冰冷刺耳的呜咽声。甚是可怕，周围的居民都不敢进入梁子沟。说梁子沟有鬼。一百多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战争，石达开的部队曾经在这里跟大清国的军队干了一仗。在那场战役中，石达开大败清军两千余人。


接到线报后，我们的部队立即赶赴梁子沟。


发动周围的群众，调动两架直升机，把梁子沟围得严严实实。上千名群众在民警和民兵的协助下，站在山岗上监视着梁子沟。他们手握棍棒，密密麻麻站在梁子沟的周围，防止敌人窜出来逃跑。


其实发动群众只是起威慑与监控的作用，打仗还得特种兵来打。


两架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着，螺旋桨发出巨大的气流震荡声。十几辆防爆车越野车在坑坑洼洼的野地上冲来冲去，像是对敌人宣告：反抗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我们在梁子沟附近的平原上建立了前线指挥部，这里离梁子沟只有500米，对面是山。雷达在山的那边也建立了防御阵地。黄磊柳叶刀他们那一队是突击队，保持随时出击的状态。


武装直升机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已经把地面实况录像传到指挥部。


郎朗对着地面详细地图说，绑匪在两座岩石的中间，上面有树，看不清楚。


具体位置明确了。直升机发挥不了更大的作用，只得启用秃鹫无人机。


在这种情况下，秃鹫无人机发挥的作用更大一些。一是无人机机动灵活，能去直升机不能去过的地方，比如，下降到200米的高度，直升机是不能做到的。在这么矮的距离，绑匪如果有重武器，能对直升机造成重大威胁，而无人机不会。其二，秃鹫无人机的侦察系统比直升机更高端。因为秃鹫无人机的任务专门是侦察，搭载着高清的相机，能对目标进行72小时不间断的拍照，而直升机的主要功能则是打击。在这种反恐战役中，秃鹫无人机的作用比直升机大好多倍。


秃鹫无人机临空后，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飞到目标上空，对目标进行实时拍照。


透过监控大屏幕我们可以看见，绑匪有6个人。其中一个是女人，另外五个是身材彪悍的男人。他们全副武装，装备精良。手中拿着先进的美制武器，穿着隐蔽性极强的作战服。


夏威风被绑匪吊在一棵树上，看他那个可怜的样子，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谁也无法相信，这个显赫一时的大富翁此时此刻就在山沟沟里遭罪。


夏威风跟我是小学的同学。他在我心中留有深刻的印象。小时候的他沉默寡言，很少跟同学们一起交流。因为贫困的原因，他几乎不跟同学来往。他为什么会堕落？我认为还是跟贫穷有一定的关系。其次是犯罪分子胁迫了他。双方相互利用，狼狈为奸，以做企业为幌子，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夏威风跟林小如关系要好，中间有个故事。很多人都知道。夏威风赏识林小如，都说因为林小如长得像夏威风的妹妹夏春风。所以夏威风对林小如另眼相看。夏春天在几岁的时候因为溺水身亡。这个故事欺骗了很多善良的人，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怎么能跟几岁的女童相像？稍微留意就知道这是撒谎。只是可惜，我当时也被这个故事蒙蔽了。现在想想，简直是可笑。


夏威风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林小如居然会派人干掉他。他现在困在梁子沟里，就像一只可怜的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雷达在山那边的高处，已经通过高倍望远镜看到目标的身影了。他主动请缨，说：“大队长，就让我带人去把人质救出来吧？你放心，敌人一个都跑不了，夏威风那个狗崽子也会安安全全的。”


我笑着回应：“这个事情，就由指挥部决定。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你是个老兵，不能义气行事。要配合全局。”


我这么一说，雷达迅速明白了我的意图。


经过详细的现场勘查，我决定由黄磊带领十个兵去解救人质。


段乔山也要求参战，我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些话，他便眉开眼笑，说：“首长，我是个老兵了，一切行动听指挥！”


我摆摆手，示意他沉默。


在出发之前，我找7308突击队训话。


训话的地方很僻静，没有其它的人。


我说：“这次任务很重要，务必要求每个战士绝对服从命令！大家听清楚了吗？是绝对服从！如果不服从指挥，擅自开枪者！开除军籍！”


此话一出，大伙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这次任务如此严重，要求到每一颗子弹必须在上级的指挥下才能射击。


我继续训话：“大家都是老特种兵了，也跟随我参加过多次战斗，你们表现的很不错。我对你们的要求会越来越高。打仗------是一门艺术，绝不是盲目打仗。大家要改变观点，以为杀死敌人就是胜利了，不是这样。我们要控制伤亡的程度，在压制住敌人的情况，尽量减少伤亡。这些敌人对我很有用。抓住一个活口，就能突破很多问题，这对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很有利。所以，这次任务很艰巨，既要救出人质，又要打击敌人，还要抓一两个俘虏。怎么能做到这些，那就是充分相信上级领导，按照上级领导的命令严格执行。不然，这仗会打败，就算消灭了敌人，我们也是失败！大家明白吗？”

第七百三十章 控制现场


“明白！”


“绝对服从，绝对控制！”


队伍发出一阵阵吼声。


队伍解散后，我把李大牛，柳叶刀，黄磊，狐狸几个作风扎实，身手不错的老兵留下来，部署进一步的行动方案。


我望着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说道：“这次战斗，直接关乎今后的成败。”


“放心吧头儿，我们会成功的。”黄磊说道。


狐狸阻挠黄磊：“别打岔，听大队长安排。”


狐狸跟着我去了一趟邬旸，已经知道我在设一个局。


我说：“这次行动，表明上看，轰轰烈烈，声势浩大，其实只是演戏！”


“演戏-------”


“老天！头儿，这不是真的吧？你的意思是说，夏威风已经在我们手中了？”


我示意队伍安静。几个兵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道：“我也不废话了，绑匪中有我们的卧底！”


“卧底？是谁？”


“怪不得头儿叫我们别乱开枪，原来是怕误伤了我们的战友！”


“头儿，卧底是谁啊？”


我笑道：“卧底就是那个女的！”


“女的？周娴？”


已经有兵猜出来了。


我点点头说：“对，那个女就是周娴，她现在的身份就是恐怖分子的头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她演一场戏。假装击毙了夏威风，然后把夏威风接到我们这边来。这样的话，敌人才不会怀疑她，她可以继续潜伏在敌人身边工作。大家明白吗？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要泄密，要守口如瓶，绝不能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要假装我们把夏威风打死了。一会儿行动的时候，就由你们几个开枪，要约束其它的同志不要随便行动。谁开枪，谁装备空爆弹，怎么操作，由你们几个商量。除了夏威风和周娴，其它的恐怖分子可以击毙。要保持高度警惕，不能误伤自己人，不能误伤人质，也决不能放走敌人。我初步想了一下，最好，留一个敌人，因为有一个敌人，就可以作证，能消除周娴在那边的误会。”


狐狸说：“头儿，这个简单，我们制定一个相互配合的计划，但是人质怎么弄过来，周娴怎么逃走，这都要考虑好！”


我点点头答：“你说的很对，要把这些全部筹划好了，才能展开行动，这样吧？给你们三十分钟的时间，把计划做好了交给我，如果可行，行动就开始！”


“是！大队长，我们这就去制定计划！”


半个小时后，作战计划指定好了。


第一步，由7308突击队全体队员对目标进行合围。如果敌人反击，就逐个击毙除周娴、人质之外的敌人，为了精确到每个目标，在战场进行人盯人射击的战术；第二步，跟周娴商量，一旦枪战开始，尽可能拉开与敌人的距离。人质倒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是固定的。开枪的时候尽量离夏威风远一点。如果有敌人企图伤害夏威风，由李大牛干掉他。第三步，留一个敌人当目击者，突击开始的时候，由周娴假装杀掉夏威风。其它敌人消灭完毕后，我们合围。留一个空档让周娴逃走。最后一步是故意留一辆车给周娴，让他迅速脱离战场。


整个计划制定的滴水不漏，各方面都想好了。


我看着一张张战士的脸，心里感慨着，这些兵越来越成熟了，从他们的表现可以看出炸弹猴子步枪的影子。他们正朝那些优秀的老兵靠拢。


“开始行动！”


随着我一声令下，7308突击队的特种兵们在狐狸和黄磊的带领下，钻进梁子沟的灌木丛中。


雷达那边的特种兵也下山了。我们从四面八方朝敌人合围。


因为怕出事，我没有呆在指挥所，而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进了梁子沟。


在下山的时候，我看看身边无人，朝周娴发出呼叫。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你们那些家伙，主意看着四周，当心直升机发现我们。”


周娴答非所问。她是跟敌人在说话，用这种巧妙的办法回复我的提问。


“我们马上要攻击了，你注意安全，尽量跟敌人拉开距离。当心子弹射到你那边。保持安全的空间。另外你还有个任务，在我们发动袭击的时候，你要假装恼羞成怒，把夏威风干掉。当然，这只是个假象。”


“阿蓝，你在旁边，对对对，很好，在山头那边隐蔽。中国军队可能要进攻了。你们要给我挡住他们。大家放心，再过十分钟，玛丽小姐就会派人接应我们。”


“我们在西北方向的留了一辆车，是一辆黑色越野车，是假装游客留下的，在21号公路上，一会儿战斗打响后，你从西北方向撤走。”


“阿蓝注意了，一会儿交上火，你就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明白？”


妞真的是足智多谋，她跟敌人下达命令的同时，也跟我完成通话，还顺便把那边的情况告诉给我听。


这个阿蓝可能是妞想保全的敌人。我启动单线联络的方式，把这个消息通知给狐狸黄磊几个人。


狐狸黄磊在那边答：“放心吧？我们都准备好了，没任何问题。”


十五分钟后，战斗打响了，哒哒哒，突突突！95式自动步枪和m16、m4自动步枪互相冒着火。


我站在制高点拿着望远镜看战场。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绑匪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无论是四周，还是空中，都有我们的部队在守卫。


李大牛在我后面50米处开枪射击，弹无虚发，开了三枪，随即突击队冲了过去，枪声只响了短暂的两分钟，伴随手雷手榴弹的爆炸声结束，所有的战斗就完毕了。


黄磊狐狸柳叶刀还有火眼抬着夏威风慌慌张张的跑出山沟，在我面前逗留了几分钟。


夏威风已经昏迷了，左胸中弹，浑身血淋淋的。


我望了望黄磊，问：“怎么回事？”


狐狸抢过话说：“他没事。是娴姐击晕了。他身上的血全是假的，是娴姐早准备好的。”


我心中的石头落地，对他们说：“先送医院，然后宣布他死亡，找两个记者配合一下，发布他死亡的消息，然后秘密转移到省城军区。”


“是！我马上去办！”


黄磊几个人抬着夏威风的尸体匆匆忙忙走了。

第七百三十一章 妞顺利逃走


第二天，电视台播放了威风集团董事长夏威风被绑匪撕票的新闻。4名绑匪被中国特警击毙，2名罪犯逃窜。电视台还直播了对参战部队、特警队员的采访。军警信誓旦旦的保证：要不惜任何代价抓住逃犯，还鼓励知情的人民群众提供罪犯分子的线索，悬赏100万人民币，抓住两名犯罪嫌疑人。


电视台公布了两名犯罪分子的猜想图。一个是体格健壮，圆脸大眼，体重80公斤的女人，另一个则是外籍人士。


****************


t国圆顶山，一个偏僻的竹林里。玛丽正在审讯程霸天。


前段时间程霸天还在t国警察的监狱里，在一个大雨磅礴、电闪雷鸣的深夜，一伙武装分子劫持了程霸天。就这样，程霸天又恢复了人身自由。不过，他只能在偏远的地方活动，不能在城市里穿行。程霸天对此并不在意，他认为，他的势力范围就在偏远的三角地区，想要城市的什么东西，自有人会送过来。


程霸天是t国的警察劫出来的。在高墙电网之内，有重兵把守的监狱，如果不是内部人捣的鬼，又为什么会轻易地脱逃？


策划这个阴谋的不是别人，而是黑蜂。


这么大的行动，玛丽居然不知情。因此玛丽对程霸天相当怀疑，认为程霸天在监狱里，向中国警方和t国的安全官员透露了集团的秘密。


两个雇佣兵按倒程霸天，把这个矮胖矮胖的家伙按在地上跪着，双条胳膊反扭朝天，就像架飞机一样姿态壮美。


“快说，你是不是把我们的行踪告诉给官方了？”玛丽冷若冰霜，站在三米远的茶树边看着他。


茶树吐出嫩绿的新芽，玛丽嗅了几下，觉得清香入肺。她拨弄着茶树的绿叶，对成霸天的表现相当不满意。


程霸天跪在黄土上，嘴角不停地抽搐，他挤出几滴老鼠尿，做出委曲求全的样子。


“玛丽小姐，我真的什么没说，要不信，你去问问办案的警察。我真的什么没说。”


一个彪悍的雇佣兵举起自动步枪，冲过去，一脚踹在程霸天的胸脯上，程霸天当即后倒。


倒在黄土上半天喘不过气来。


一群人冷冷看着程霸天。好像他的生死跟他们无关。


过了几分钟，程霸天缓过气来了。他躺在地上哀嚎：“玛丽小姐，你不能这样。我对你们很有用，要是我死了，谁帮你们带路？谁帮你们做事呢？”


又一个雇佣兵冲过去，啪啪啪扇了他几耳光。


“就你？还对我们小姐有用？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们不能对我这样，我是黑蜂的人，你们知道吗？我是黑蜂的人！如果我死了，黑蜂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句话激怒了雇佣兵。


一个黑人单膝跪地，跪在程霸天的跟前，用双只手掐住程霸天的脖子，掐得程霸天白眼直翻。


“你这头蠢猪，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居然在小姐面前说----你是黑蜂的人！实话告诉你吧？就算黑蜂来了，也救不了你的命！”


旁边的几个雇佣兵嘿嘿嘿的笑着，其中一个说道：“黑蜂去了伦敦，你知道吗？他去了欧洲，他是回不来了，你这条狗命算是没救了！”


程霸天一听，大哭起来。“求求你了，玛丽小姐。我向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有关黑蜂的秘密！”


玛丽听后，制住雇佣兵，让程霸天说话。


两只大手把程霸天从地上拽起来，一个雇佣兵用手抚摸他的胸口，做一些按摩的状态。


“好好说，我保证不打死你！”


程霸天擦了擦脏兮兮的鼻涕，说道：“黑蜂想搞无人机？”


“无人机？在哪里搞？”


程霸天指指中国那个方向说：“就那边！”


“他不是要智能弹吗？怎么又要无人机了？”


程霸天答：“无人机能避免伤亡，也能远程打击，当然比智能弹好！”


“从中国境内搞无人机，再制造一点大事。我怎么听着，觉得这很幼稚？”玛丽笑着说道。


程霸天答：“已经有眉目了！我在内地的朋友跟一家民用企业的工程师很熟。那架企业专门制造无人机，航模玩具，包括测绘，录像，火灾预警，农田巡查等等领域，都用他们的无人机。”


玛丽一听，就明白了黑蜂想干什么。黑蜂是想把民用版的无人机改进成军用版，再制造一些袭击计划。


无人机是高科技玩意，携带方便，使用简便，符合黑蜂的计划特点，用无人机制造麻烦，这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的。


玛丽听后，陷入良久的沉思。觉得黑蜂远远不是自己能想像的。


一直以来，黑蜂都在牵着玛丽的鼻子在走。他们之间合作了一个计划，想搞到x计划的资料，就是智能动能弹的详细图纸。


如果能造成智能动能弹，就能稳固玛丽在ogb集团的地位。这也是一个重大成果，能让集团所用。


而黑蜂可以用这种弹药完成他心目中的计划。这就是黑蜂和玛丽一拍即合的主要原因。当然，黑蜂和玛丽的养父汤姆逊有长期的合作关系，互相支持，互相帮助，资源共享，这也是他们一起行动的特点。


在玛丽的心目中，虽然黑蜂毕竟难缠，但毕竟是她的合作伙伴。


玛丽其实对黑蜂恨之入骨。黑蜂曾经伤害过她。玛丽不愿意回首那些痛苦的往事。在这个圈子里活着，就必须不断接受伤害，然后伤害别人。努力的活着。不然，就没有一个好结果。


程霸天交代完后，玛丽命令手下带走程霸天，把程霸天关押在一个秘密的居所。她需要程霸天，还希望从程霸天的口中得到更多的秘密。


一个雇佣兵拿起无线电通话器呼叫：“小米小米，我是土豆，听到请回答。”


电台传来一阵沙沙沙的响声。


“我是小米，任务成功。我们受伤了，请派人接应。”


“地点？”


“圆顶山北20公里处！”


“哦，小米，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真厉害！”


玛丽听着雇佣兵的喊话，问：“怎么样？回来了吗？”


“小姐，已经在路上了。她叫我们派车接应。”


玛丽咬咬牙答：“让她自己回来！”


“是！小米小米，我是土豆，现在我们有任务，你自己想办法回来吧？”


“好吧？你们这帮狗娘养的！”


通话器里传来唐小米声嘶力竭的呐喊。


听着粗鲁的回话，这个雇佣兵脸上冒出一层汗珠。忍不住跟旁边的雇佣兵面面相觑。


玛丽发布完命令后，随即下山。圆顶山下有一片密林。枝繁叶茂的树林里隐藏着一栋老式别墅。这是玛丽新的据点。作为国际犯罪集团的头目，为了慎重起见，自然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遮人耳目。

第七百三十二章 女人的心


晚，7点，一辆皮卡车像猛兽一样爬上圆顶山，又像一头豹子冲进山下的树林里。所过之处，树木倒下，成片成片的灌木和松树在皮卡车的碾压下，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声。


这种情景太吓人了！


这辆皮卡车直接冲向陈旧的别墅。


这别墅摇摇欲坠，在风雨的吹刷下，几乎要坍塌。如果皮卡不顾一切冲向别墅，势必会让这房屋轰然倒下。


两个雇佣兵从阴暗的地方跳出来，手持自动步枪朝那辆皮卡射击。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皮卡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溅起刺眼的火光。皮卡速度很快，径直朝两个雇佣兵撞去，差点就撞到他们了。两个雇佣兵发现了驾驶皮卡车的司机是个女人。漂亮的女人，立即停止射击。


皮卡车凶猛地冲过去，哗啦一声，撞坏一堵墙。别墅颤抖了一下，皮卡也戛然而止。


“妈的---你这个笨女人，不要命了。你不要命，我们还想好好活着呢？”一个瘦高瘦高的白人手持自动步枪从别墅内冲出来。


白人冲出来的时候，皮卡车内也跳下一个女人。


女人全身是血，穿着一件黑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手枪套。当白人拿起自动步枪准备瞄准的时候，穿黑色作战服的女人枪在前面举起手枪。


她是什么时候拔出手枪的，旁边的两个雇佣兵也没看清楚。只觉得一闪，她的手中就像变戏法一样多了一支手枪。


女人用手枪顶住白人的额头。恶狠狠地咆哮道：“你再骂一句看看？”


“你这个笨女人，骚-货---”白人不服气，骂道。


女人使劲用枪戳着白人的额头，戳得白人龇牙咧嘴，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后仰。在这关键时刻，女人抬起腿，狠狠朝白人的裆下踢了一脚。


这一脚踢得太狠毒，几乎让这个白人死去。


白人倒在地上，把枪扔得远远的，捂住裤裆大吼大叫起来。“哦，上帝，我疼啊---------”


白人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女人还不解气，朝白人身上又踢了几脚。踢完之后，一脚把自动步枪踢得远远的。


那支自动步枪在她的脚下飞出十几米远，摔在一块石头上四分五裂。黄灿灿的子弹哗啦啦从弹匣里蹦出来，像下雨一样铺了一地。


女人做完这些后，示威般的朝外面两个雇佣兵看。


那两个雇佣兵吓得浑身发冷。突然看见女人射出一道凶光，连忙转过身子，不再看她。


女人长吁一口气，回到皮卡车上，背出一个血淋淋的重伤员。显然，女人身上的血全部是重伤员流出的血。


“阿蓝，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玛丽从别墅里跑出来，帮忙女人搀扶重伤员。


“约翰，墨本，你们两个坏家伙，还不过来帮忙！”


玛丽吼叫着。外面两个雇佣兵慌慌张张的冲进来，从女人身上接过阿蓝的躯体，把阿蓝背到一张床上躺下。


玛丽看了看阿蓝的伤口，伤到肚子里去了。伤口外面用女人的内衣绑得牢牢的，很显然，是女人救了阿蓝。


玛丽问女人：“老天，唐小米，是你把他背回来的吗？”


那个女人不说话，独自走到一口缸旁边，拿起舀子滔水喝。


咕噜噜噜。一舀子水全部喝的精光，水从舀子上滴下来，流淌在她的脖子内，把衣服都润湿了，她似乎不顾及。


喝完水后，她一声不吭地找了个木箱子坐下。朝那个叫约翰的雇佣兵伸出手。


约翰东张西望，假装没看见。也不知道唐小米是什么意思。


玛丽冲过去，踢了约翰一脚。“烟，烟，知道吗？”


约翰跳起来，摸了摸全身，也没找到香烟。可把玛丽气坏了。


“去储藏间找。”


约翰跑进储物间，终于找来了香烟和打火机。


咔嚓一声，帮唐小米点燃，破烂不堪的室内飘起一股蓝色的烟雾。


室内的雇佣兵越来越多，站着七八个人。


七八个人像看怪物似的围观唐小米。


唐小米悠闲地抽着烟，吧唧吧唧。一根香烟很快抽了一半。她弹了弹烟蒂。突然站起来，朝那帮雇佣兵吼：“姑奶奶饿了，你们知道不知道？”


“约翰，你这个蠢货，还不帮她找吃的？”玛丽朝约翰骂道。


“为什么都是我？”


约翰忿忿不平地跑进厨房，找来一大块面包和一瓶红酒。


红酒只有半瓶，大概是玛丽喝的东西。


唐小米也别客气，拿着面包就啃，一口面包一口酒，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分钟就吃完了。


哐当一声，吃完后把酒瓶子扔得远远的。让周围的那群男人看的目瞪口呆。


“你们帮狗娘养的，在家怪舒服的，一个个闲着却不帮姑奶奶救人！就你们这帮家伙，在战场上打死都没有收尸！你们眼中还有队友吗？还有你们自己吗？就算你们在战场上受伤，以后就没有理你们！跟着这样的老板打仗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唐小米终于爆发了，用最难听的语言谩骂那些围观的雇佣兵。


这些雇佣兵一个个身材魁梧，体壮似牛，只要他们去一个人，唐小米就不可能累成这个样子。


可以想象一个女人，从中国境内背回一个男人，是何等的壮举？是何等的劳累？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男人们，退役的特种兵们默默的注视着唐小米，用这种不同寻常的方式向这个东方女人致敬！


唐小米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些雇佣兵们展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金钱还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情义，人与人的情义与信任！


“闭上你的臭嘴！你在教训我吗？唐小米，你是不是在教训我？”玛丽也怒了，用咄咄逼人的眼光看着唐小米。


唐小米无视她的愤怒，继续朝那些雇佣兵说出鼓动的话。“跟这样的老板就没有一个前程。别说她给我们钱，就算我们把命都丢掉，她也不会顾及什么？”


唐小米越说越离谱了。玛丽冲上来，用手枪顶住唐小米的脑袋。


“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娘一枪打死你？”


“你打啊！只要你打死我，这里的人立马就散了，你信不信？”


“老娘不信，老娘有的是钱！”


“我呸！收起你那一套吧？到时候我们的命都没了，你给钱谁啊？是不是你希望看见我们死啊。希望看见我们一个个去送死！”


哗啦一声，两个女人打起来，唐小米以最快的速度抢下玛丽的枪，扔在门口外面。


玛丽简直气疯了。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容忍自己的部下如此放肆。


哗啦一声，玛丽退后一米，脱下外套，吼道：“决斗，我们决斗！”

第七百三十三章 美女决斗


冷艳逼人的女老板要跟得力的女部下决斗，这在雇佣兵的世界里，可是个稀奇的大事。


首先，玛丽外表冷漠，手段残忍，杀人如麻，在她的眼中，人命不是命，连草芥都不如。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想杀人！反正冷不丁就会突然开枪。无论是对手，还是自己人，死在她的手下就有上百名。


第二，唐小米不是主动加入玛丽的队伍的，她是被迫的。玛丽在她身上注射了有毒的药水，据玛丽说，如果唐小米不听从她的安排，三个月后，就会暴毙身亡。唐小米非常能干，也受到其它雇佣兵的拥戴，也忠心耿耿为玛丽办事，但在公开的场所，唐小米还是跟玛丽保持一定的距离。所有的雇佣兵都知道，唐小米仇视玛丽。


当然最重要的是两个美女打架。两个美女都是妙龄少女，美貌动人。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在这个社会上堪称一流。


现在两个美女互殴，这在十几个雇佣兵看来，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共性。比如，好色，贪财，爱看热闹。


雇佣兵们都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朝气蓬勃，血气方刚，自然喜欢看女老板是怎样跟唐小米决斗的。


玛丽脱下墨绿色的外套，只着紧身衫，黑色的紧身衫绷得紧紧的，让她浑圆的乳-房-傲立在身体上，令十几个雇佣兵不忍直视。


脱下宽大的作战服，玛丽的身材淋漓尽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杨柳细腰，面容娇美，皮肤白嫩，两腿修长。活脱脱美女的坯子。


这么美丽的女人居然是心狠手辣的犯罪集团头目，这谁也不会相信，但这是事实。


玛丽脱掉上衣之后，在别墅前面的草地上，做了几个跳跃的动作。双拳紧握，马步扎稳，摆了一个格斗的姿势。


“来啊！怎么？怂了？”


玛丽朝别墅内的唐小米吼道。催促她赶紧过来。


玛丽实在是气极了，没有其它的办法泄愤，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解决矛盾。她知道，不能杀掉唐小米，唐小米的用处太大了。她能帮她打仗，能帮她深入虎穴，能帮她笼络人心。但是，威胁也很大，看唐小米在雇佣兵心目中的地方，简直快超过她了。所以玛丽折中了一下。她想在众人面前狠狠教训唐小米。


面对玛丽的挑衅，唐小米慵懒地躺在破旧的沙发上。


她在抽烟，一口一口的抽烟，然后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个烟圈。


一楼的客厅弥漫着唐小米吐出的烟圈。她对玛丽的挑衅与咆哮不闻不问，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


唐小米无视老板，居然达到如此的地步，让其它的雇佣兵暗自心惊。


所有的雇佣兵有一个预感：接下来会发生大事！


什么大事？


搞不好玛丽会杀人！


为什么？


因为唐小米太狂了！狂到无视玛丽的地步。


以玛丽的心胸，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问题来了。如果老板要杀唐小米，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临界线，十几个雇佣兵一边看热闹，一边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就这么看着唐小米被老板杀掉？


不行啊！


如果杀死唐小米，以后也会轮到他们自己。


再说，唐小米是多么好的一个雇佣兵啊！有情有义！对队友的照顾超出了任何人的付出。她居然从中国境内背回了阿蓝。上千公里的距离，她是怎么做到的？年轻的雇佣兵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要担负多大的风险才能做到啊？这要付出多少汗水才能把人弄回来啊？


十几个雇佣兵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打仗，就要跟着唐小米打。


为什么？


安全啊！


即使负伤，也不会抛弃他。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在雇佣兵的世界里，没有同生共死这一说。在实战过程中，如果有雇佣兵身负重伤，雇佣兵最仁慈的做法，无非是给重伤的队友给一枪。


还有很多这样的情况：当追兵来的时候，雇佣兵们丝毫不顾及受伤倒地的队友，就逃跑了。


玛丽看见唐小米不理她。在空地上蹦跳着，活动身体。她想把浑身的骨关节打开，让她处于最佳的搏击状态。


嗖嗖嗖！


玛丽在草地上来了一连串的前空翻！


嗖嗖嗖！


又来了三个后翻，连手翻。


动作行如流水一气呵成。站起来的时候脸蛋微微发红。


玛丽的皮肤像雪一样白，这么折腾几下，脸蛋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再加上她在运动的过程中，起伏的胸--脯----，简直让周围的雇佣兵观看的要窒息了！


他们的心跳在加快，血液在快速地涌动！


“唐小米，老娘在叫你，难道你没听？怎么，怕死了？怕老娘了？如果害怕了，就别在老娘面前叽叽歪歪！老娘不吃这一套！”


玛丽在空地上挥舞着双拳。她在做拳击的动作，什么勾拳，侧拳，直打什么规范的拳击动作全使出来了。


唐小米仍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挂着油灯。在这个荒郊野外，没有电，也没有电灯，别墅的照明设施全靠这落后的油灯。


油灯是一只碗，放上柴油，外加一根棉线。棉线浸润在碗中的柴油里，一头搁在碗外面点燃，发出忽明忽暗的灯光。


唐小米看着灯光发呆。


“唐小米，你他妈的哑了？老娘跟你说话，你到底听见没听见？”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小伙子提着枪，走进别墅，对唐小米说：“去吧？算是活动活动身体。不要想太多！”


“我买你赢！”


白人小伙子掏出一张百元美钞，拍在沙发上，拍在唐小米面前。


外面的雇佣兵见状，也纷纷走进来。他们是不会放弃这样赌博的机会的。


“我买玛丽小姐赢！”一个黑人掏出一叠美钞砸在沙发上。


“狗娘养的多斯，你砸2000，老子砸5000美金！”


屋子里吵吵闹闹的，不一会儿，沙发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美钞。


唐小米缓缓站起，长叹一口气，对那些雇佣兵说：“必须打一架是吗？”

第七百三十四章 一决雄雌


白人小伙子笑着答：“我买你赢！如果你不打，我的钱就没了！”


“是啊是啊！好不容易找个乐子，唐小姐你就成全我们吧？”


“行！打就打！”


“好咯好咯！唐小姐答应跟玛丽小姐决斗了！”


十几个雇佣兵像孩子一样跑到草地上，围成一圈。一个个脖子伸得长长的，丝毫不嫌事大。仿佛打架是他们最喜欢的娱乐节目。


唐小米，也就是妞，缓缓走出别墅。她做了一个更匪夷所思的动作！


咔嗤一声，妞扯下身上的衣服。


那黑色的作战服破烂不堪，身上还有血。这一扯，全没了！咔嗤咔嗤，那些衣服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飞舞。像雪花一样轻轻的飘落在绿色的草地上。


透过昏暗的灯光！十几个雇佣兵赫然看见青春可人的妞只着一件内衣站在夜色中。


那种内衣是贴身的内衣，是一件紧身胸衣。高耸的胸--部傲然挺立着。这几乎赤--裸的上身让那些年轻的男雇佣兵没没有半点猥亵的意念，而是相反，感受到一种霸气毕露的寒气。


准确来说是杀气！


杀气腾腾！


一个女孩子脱掉上衣跟另外一个女人打架，还有什么比这更疯狂的事呢？


“哈哈哈哈！痛快！”玛丽仰头大笑。


这大笑不是敌意，相反是尊重和欣赏。


玛丽也脱掉紧身衫，索性只留下一件胸罩在身上。这样的话，打起架来更自由自在。更能发挥身体的作用。


咔嗤咔嗤！


两个年轻的姑娘揉着骨关节。手指的骨关节被她们揉得咔嗤咔嗤发响。


十几个雇佣兵看着看着，觉得浑身有种刺骨的冷。


玛丽高声喊道：“唐小米，你觉得你能得赢我吗？”


妞用洪亮的嗓音回答：“赢不赢得了，那要看过程！”


“哦，过程？你似乎很有把握。”


妞笑：“起码不会输很惨！”


“是吗？那我要你输得很惨！”


话音一落，玛丽欺身而上，她的速度很快，霎时就冲到妞的跟前，对准妞的小腹就是一脚。


妞早已经闪开了，一拳挥过去，照着玛丽的头狠狠瞧过去。这小小的拳头，蕴藏着几百斤的力量，如果被她击中，非死即残！


玛丽微微一笑，蹲了个马步，身体矮下去了。妞的拳头擦着玛丽的头顶，冒着呼呼呼的风声而过。


双方都打了个空。


但玛丽的身体在下矮的同时，扫了个旋风腿！想攻击妞的下盘。如果妞的腿被她扫中，会像枯枝遭到飓风一样刮倒。那么后果显而易见的，仓促倒地的妞会受到玛丽重重一击。


妞没有躲闪的空间了。因为她离玛丽太近了。玛丽欺身冲来，就是想发挥近身搏斗的优势。玛丽的体格看上去比妞要强劲。所以她有底气在近距离里拿下妞。


妞高斥一声：“哟-----”


来了一个后空翻！


身体在后倒的同时，身体成360度转体。双腿像陀螺一样在空中旋转，同时，双臂张开，像小鸟挥舞着翅膀，来保持身体的平衡！


妞在做后空翻的时候，一脚在前一腿在后，她的身体的柔韧性太好了。在做规避动作的同时，已经把下一招早早筹划好了。只见她的身体后空翻快要落地时，突然伸出长腿朝玛丽的头顶砸去。


这脚后跟朝人的天灵盖砸去，如果砸中，非血溅三尺，当场毙命。


玛丽心里暗暗一惊，身体后仰，想躲过妞的右腿。


但妞的右腿刮着风声已经来了。没办法，玛丽只好抱住妞的长腿，纵身起跳，在空中来了个扭转的动作。


玛丽的力度很大，把妞在空中的身体扭动的像长蛇一样改变了方向。


两个女人在空中纠缠着。同时坠地。


趴！


玛丽和妞倒在地上，双方抱住彼此的双腿，同时反扭。


两个姑娘在地上滚打，她们觉得不妥，于是放开对方。两个人爬起来，再次摆了个格斗的动作。


玛丽的一双冷眼狠狠盯住妞。“我早就知道，你受过专业训练！”


妞反唇相讥：“是啊！我在w国受过专业的训练，不然早死在你的身下了！”


“你在撒谎！”


“姑奶奶在你这种狠毒的女人面前还敢撒谎？不相信你问问那些先生们，谁的话更让人相信？”


玛丽扭转头，问那些雇佣兵：“你们到底相信谁的话？”


那些雇佣兵同时低下头，不再看她们。都回避着这个棘手的问题。


雇佣兵是打仗的机器，但他们不是傻子。在谁是谁非的问题上，他们可以昧着良心。但在谁更信任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上，他们同时选择了沉默。


沉默。


就是最好的回答。


表明他们不愿意得知她们中间的任何人。


玛丽是那种嚣张的女人。她有资格骄傲，因为她是雇佣兵队伍的女王。顺者昌逆折亡。谁忤逆了她，就代表着自找死路。


现在，这种重金招募的雇佣兵们居然为了唐小米，而不惜得罪她。这着实让她感到恼火。


她把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在妞的身上。冲上去再次跟妞缠在一起搏斗。


双方足足打了40分钟，直到迈不开步子，挥不动拳头才罢休。


两个只穿贴身内衣的姑娘躺在夜色笼罩着的草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松软的胸-部像大海的潮水一样跌宕起伏着。


八九个雇佣兵索性坐在地上上津津有味的看着。


“看着什么啊？去照顾照顾阿蓝，不然，他的命就没了！”妞仰望着两个雇佣兵，提醒他们照顾同伴。


妞在如此的关头还在关心自己的同时，还有什么话可说的。两个雇佣兵默不出声的走了。


现场还有7个雇佣兵。玛丽也吼着：“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家伙，愚蠢的驴粪，都在这里干什么？去干自己的活啊！是不是等军警把我们包围，全部干掉就心满意足了？还有那个该死的程霸天，别让他们跑了！”


剩下的7个雇佣兵极不情愿地站起来，提着枪走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玛丽跟妞说话。


“我发现你的话更好使！”


“什么意思？是说我谋权篡位吗？”

第七百三十五章 怀疑唐小米


“哈哈哈！算你机灵，就算你有这个胆子，他们也不会跟你走，更不会听你的。”


“当然，他们要钱。他们是在为钱拼搏！”


“当然，钱是个好东西！”


“哎呀！钱真是个好东西啊！钱可以买到一切。”


两个人互相试探着，躺在地上说话。这时候，一个雇佣兵出门，朝她们两个低声地喊道：“阿蓝不行了！”


“怎么回事？”


玛丽一个鹞子翻身，朝屋内走去。妞也爬起来，跟在后面。


别墅一楼的一个房间里，阿蓝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说着胡话：“妈妈----妈妈----我不行了----不---不行了，妈妈，我都想你啊！”


一个雇佣兵不断的用热毛巾擦着阿蓝滚烫的额头。尽管这个雇佣兵细心的照顾他，可依然不能让他安定下来。


“他一直这样吗？”玛丽进来，低声问道。


“是---”


那个雇佣兵见两个女人进来，连忙闪在一边，把手中的热毛巾搭在床头上，然后蹲在门后面，小声的啜泣着。


阿蓝这个样子让所有的雇佣兵担心极了。都捏住一把汗，为他的安危着急。


阿蓝是老雇佣兵。是这些雇佣兵的头儿。


雇佣兵的世界跟真实的部队类似，又不一样。比如，雇佣兵是松散类型的，他们没有一个大的整体，不会出现什么团、营、连的建制，但是会以班的形式存在。也就是说，十个左右的退役特种兵会组成一个班单位的小队，配备有机枪手，狙击手，侦察手，突击手，拆弹手、队长、火箭筒手等等角色。他们组成的小队会以工程发包的形式提供给安保公司。安保公司觉得合适可靠，如果有任务，直接把这个活派给雇佣兵小队的队长，队长便拉着这支队伍出去执行任务，履行安保合同。黑蜂小队就是这种模式。当然现在的黑蜂已经不一样了，他比这种模式更为强大。黑蜂有自己的基地，后勤，以及资金链与军火商。


从玛丽对阿蓝的态度可以看出，阿蓝在这个雇佣兵小队的地位非常高。而其它的雇佣兵对阿蓝也是拥戴有佳。


后来周娴对我说，一个优秀的军情特工会在平时的生活中细心观察，不能放过任何丝毫的细节。阿蓝在这个雇佣兵小队中的地位他早看出来了。


当初周娴要去境内的时候，玛丽指给她4个人。4个人都是从其他雇佣兵中抽出来的。他们跟周娴并不熟悉，也谈不配合默契。周娴并不需要这些雇佣兵做什么事。人越多，就标志着危险越多。想来想去，决定顺便解决这些雇佣兵。怎么解决？那就是借7308之手，干掉他们。


如果干掉他们，危险倒是解除了。但是玛丽会怀疑她。得不到玛丽的信任很危险，这标志着她不能继续在玛丽身边潜伏。那么c军区埋在敌人那边的内线就会中断，任务不能继续开展。这是一个重大损失。


思前想后，周娴想出一计，带一个地位比较高的雇佣兵过去，演戏给他看，保全他的性命。这样一来，既抓住了夏威风，又放走了夏威风；既消灭了大股非法入侵的敌人，又消除了玛丽的怀疑。


不得不说，周娴成功了。她导演的这场戏天丝无缝，让所有的雇佣兵觉得她费经千辛万苦救回了阿蓝。从此，她的地位也急速攀升，让那些雇佣兵对她刮目相看。


当然玛丽是不会轻易消除怀疑的。这也好办，保持紧张的合作关系。有矛盾，也要有冲突，当然更要有合作的倾向。只有这样复杂的关系，才会让玛丽这个狐狸不会把矛头对准她。至少暂时不会给她的工作制造障碍。


周娴是从公主岭方向渗透的。沿着黑蜂的痕迹，前面的战斗一结束，我们的军队撤走后，她就带着人走上了这条道。这条路线是玛丽指给她的。玛丽说：“这条十分安全，放心大胆的走，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果然，周娴带着5个雇佣兵踏入境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她们绕了上千公里，绕到邬旸市，化妆成流动人口，在夏威风的家门口劫走了夏威风。


夏威风早就风声鹤唳了。他惶惶不可终日，总觉得警方会随时带走他。当周娴带着他奔向东南山，又去了梁子沟时，夏威风也以为这是玛丽来接他走的。


周娴安顿好夏威风和几个雇佣兵，借着弄吃的喝的为由，悄悄离开梁子沟，在金鹏农家乐山庄附近的小山上跟我见面，又诱导我去了王朝小区，她和我商量好计划，又迅速回到梁子沟。整个行程滴水不漏，计划安排的相当合理。


我们击毙敌人、劫走夏威风的“尸体”后，玛丽带着阿蓝突围。


阿蓝在逃跑的过程中被7308的特种兵打成重伤，也是柳叶刀他们安排好了的。打晕阿蓝，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其实是柳叶刀和火眼开着军车送她和昏迷的阿蓝去边境线的，还为周娴准备了t国的一辆皮卡车。


在上车之前，还跟阿蓝手下的雇佣兵进行了一次通话。要求他们过来接应。如果接应，就要选择徒步进行，巧好玛丽不许雇佣兵接应，正中柳叶刀的下怀，于是叫周娴开着车，载昏迷不醒的阿蓝，走了一条偏僻的公路进入t国境内，最后直奔圆顶山。


这的确是一个成功的经典的案例，各方面策划的相当出色，完成的十分漂亮，达到了效果，又隐瞒了周娴的身份。


到现在，周娴仍然是唐小米。周围的敌人对她高看一头。


望着玛丽心急如焚的样子，还有几个雇佣兵伤心欲绝的情景。周娴索性心一横，好人做到底。走到玛丽的身边帮阿蓝疗伤。


玛丽虽然聪明狡猾，但在阿蓝中弹的情况下，还是束手无策。


阿蓝的腹部中了一弹。血如涌泉，在中国那边的时候，柳叶刀就告诉过她，这个敌人只能挺一天，如果不及时治疗，会死人。

第七百三十六章 敌内部冲突


柳叶刀是想提醒周娴，可以根据自己的要求来决定：留不留阿蓝的性命？


柳叶刀已经把受伤的部位，子弹的深度都告诉给她了。还给她讲解用什么草药能治阿蓝的伤。什么是止血的草、消炎的叶子，用刀子怎么剔除子弹，伤口怎么处理等等，原原本本的全部说给周娴听了。


周娴经过战场救护的培训，在军校的时候，她还是业务尖子，对于这些医学常识，柳叶刀一点拨就知道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在玛丽最为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帮阿蓝处理伤口。


当然，不费一个艰难的过程，敌人是不会相信的。所以玛丽和周娴为了救不救阿蓝，又产生严重的分歧。


周娴掏出匕首，用打火机点燃的方式消毒。然后撕开阿蓝的衣服，用匕首锋利的刀刃在阿蓝的伤口里试探了几下。这一试，血流的更多了。


这个动作吓坏了玛丽。


“你想干什么？”玛丽失声大叫，花容失色。


玛丽虽然频频经历过实战，像这样的残忍的治疗方式她从来没见过。况且她见过的只是外伤。而周娴现在要干的是动手术。


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在缺少药品的条件下，做这种手术是非常危险的。况且动手术的器械只是一把匕首。


别说玛丽，就连其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次的雇佣兵们，也没有见过这种荒唐的救人方式。


“玛丽，你的意思是想眼睁睁看着阿蓝去死，是吗？”


周娴早已经预料到玛丽会阻止。索性收起匕首，走出房间，一个人到外面的林子里转了一会儿。


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些绿色的植物。


哐当哐当。周娴把这些植物洗干净，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一个雇佣兵进去看了一下，觉得周娴疯了。雇佣兵以为周娴想做菜，把这些食物做成食品。事实上周娴在捣烂这些植物，还用压榨的方式挤出液体。


除了捣烂叶子和草，她还烧了一壶滚烫的开水。她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为阿蓝开刀，取出子弹。


阿蓝在床上说胡话说了一会儿，就不动了。玛丽慌了，喊几个雇佣兵过来看。在玛丽的心底，这些雇佣兵都是有经验的特种兵，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救回阿蓝的命。


其实这些雇佣兵也没见过这样重的伤。子弹打到腹部，估计把肠子都打断了。他们会缝合伤口，可动不了肚子里的肠子。况且他们也没把握把子弹取出来。


阿蓝对于玛丽实在是太重要了。阿蓝是玛丽最信任的雇佣兵头目。在西姆几个老牌的雇佣兵死掉之后，阿蓝就成为她得力的助手。


虽然玛丽能干，毕竟是女孩子，况且在雇佣兵的世界里，是看不起女人的。要不是玛丽心狠手辣，雇佣兵早把她抱上了床。


如果阿蓝死了，那么玛丽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有多被动，可想而知。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再能干的人，孤家寡人，没人做助手，也注定会失败。玛丽深知这个道理，这也是她心急如焚的重要原因。


几个雇佣兵进了房间，在阿蓝的身上鼓捣几下，就败下阵来。伤口太吓人了，洞口很深，还淌着血。他们实在没把握，只好结束治疗。


没办法，玛丽只好用被子压在阿蓝的身上，企图用堵塞的方式止住阿蓝身上的血。


但是伤口的血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几个雇佣兵摇头叹气地离开了房间，不说话，默默离开，表示了他们的态度，实在是无能为力。


过了十几分钟，阿蓝的脸色开始发青，身体从高烧变为冰冷。如果再不接受治疗，阿蓝会死去。


两个雇佣兵守在阿蓝的身边，他们咬紧牙关，把床抬起来了。往外搬。


玛丽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个雇佣兵面无表情地答：“救人！”


“怎么救人？”


“去医院啊！”


“这个样子去医院，那不等于向军警报信吗？”


“怎么，你害怕了？”


“废话，我怕什么？”


“你怕军警啊？”


“我说的意思是为大家负责，避免带领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是干这一行的，什么危险也不怕。”


“别忘了，你们是我雇过来的，如果你们这样，算违反了合同。”


两个雇佣兵气坏了，吼道：“你是想不给钱是吗？”


“玛丽，你如果这样说，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随着枪械一阵阵响动，几个雇佣兵奔过来，举起自动步枪朝玛丽瞄准。


玛丽气得浑身哆嗦，她根本没想到，这些雇佣兵居然会反水！


“你们这些蠢货，竟然敢这样对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玛丽小姐，你这样对待我们的人，是极其不负责的，这是一条命，知道吗？”


“我知道，阿蓝对我有多重要，你们难道没看见吗？”


“既然如此，那我们必须送他上医院！”


“你这是自我暴露，会遭到军警包围！”


“那么玛丽小姐，你有其它的办法吗？”


玛丽哑口无言，她猛地坐在床上，找不出应对的办法。


雇佣兵们簇拥在一起，抬起木板床，往客厅里移动。这张床很窄，在几个大汉的帮助下，很快搬出了房间。


玛丽看见事情不妙，恼羞成怒，突然拔出手枪，指着一个雇佣兵的头吼道：“放下，放下！如果不放下，我们就开枪！”


“你敢？玛丽，你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一个雇佣兵狂吼着，冲上来，用枪戳着玛丽的后脑勺。咔嚓一声推子弹上膛。客厅的气氛顿时凝固了。只要谁一冲动，就会发生严重的伤亡事件。


原来敌人之间也有这样的矛盾？


周娴越看，头脑越清醒。她知道以后该怎么干了！


周娴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会儿，就坐在沙发上靠着，冷眼看着雇佣兵们跟玛丽爆发冲突。


眼看流血就要发生！


玛丽突然喊：“唐小姐，唐小姐，帮帮忙吧？”


周娴假装没听见，翘起二郎腿，在沙发上悠闲的唱着歌。“乌呀呀，乌呀呀，郎个里格郎！”

第七百三十七章 出手相助


这首歌应该是朝鲜民歌《阿里郎》，在周娴的演绎下变成了得意忘形的巅峰之作。


曲子的旋律全被周娴唱乱了，简直不堪入耳。但足以表达周娴的心情。


妞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警告玛丽：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不可违！


玛丽不想把事情弄的太糟糕，她缓缓放下枪，朝妞发出哀求的声音了。“行了行了，我亲爱的唐小姐，你就别在这里幸灾乐祸了！还是你来动手术吧？”


妞仰头，往着上面斑驳陆离的楼板发呆。“这是跟我在说话吗”


“哟，唐大小姐在摆架子了？算你拽，快点吧？救人要紧！”玛丽的语气变了，是真正在求妞。


妞冷笑一声说道：“刚才我要救，你不许，现在要我来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想怎么样？开个价！”玛丽有点生气。


“告诉我，你在我身上注射过什么毒药？”


“让我来想一想。哦，那是一种情毒注射液，不过不要紧，只要你不跟男人亲近，什么事情都没有。”


“情毒，我不会听错吧？玛丽小姐，做人不能这样无底线吧？”


“放心吧？我有解药，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我会把解药给你的。”


“卑鄙无耻下流！”


“怎么样？唐小米，你救还是不救？”


“我救，你把解药给我！”


“解药在w国，等回去再给你，成吗？”


“如果你不给，我怎么办？”


“哈哈哈！你是不相信我对吗？”


玛丽举起手枪，径直朝妞走去，她想用威胁的方式逼妞就范。


在玛丽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要么是爱，要么是恨。如果不听，就用杀人的方式解决。


谁知玛丽想错了，有关救人的事情，不仅仅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更多的涉及其他的雇佣兵。


一个雇佣兵冲上来，夺下玛丽的手枪。


雇佣兵用枪指着玛丽吼：“你他妈是个疯子，知道吗？什么样的事情你都能干出来！老子受够了，受够了！你信不信老子一枪打死你！”


“是啊！跟着这样的老兵简直是活受罪，到时候我们钱没挣着，把小命都丢了，干脆把这个蠢货一样的女人干掉，我们回家，回家------”


几个雇佣兵吼叫起来，冲过来把玛丽团团围住。一个雇佣兵一脚踢在玛丽的膝盖上。玛丽扑通一声跪下。


玛丽气得浑身发抖，发出尖锐的鸣叫。“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啪！一个黑人雇佣兵扇了她一耳光。


玛丽捂住脸，血从指缝里流淌下来。一滴滴坠在地面上，绽出红色的花朵。


玛丽何等的人物？又怎能受到这样的侮辱？


很快，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扇她一耳光的雇佣兵就躺在地上了。玛丽的手中像变戏法一样多了一支m16自动步枪。


咔嗤一声，玛丽推子弹上膛。


“放下枪，放下枪！”


“放下枪！否则我就开枪！”


玛丽和几个雇佣兵互相吼叫着，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彼此。


这就是非法雇佣兵的世界！没有秩序，没有纪律，没有一丝人情味，没有友谊，没有道德为约束。妞站在旁边总算明白了！


谁有钱，谁就是大爷！


谁有枪，谁就是大王！


别看雇佣兵装备精良，心狠手辣，可遇到困难就是一盘散沙。


妞完全可以旁观到底，看热闹。但是她不想把事情搞太糟，如果这群雇佣兵杀了玛丽，那么这个组织会土崩瓦解。


妞的主要目标还是黑蜂。黑蜂还没露面，如果玛丽的队伍就这么散了，玛丽势必要回到w国，那么接近黑蜂的计划就会泡汤。


所以妞必须站出来，阻止事情继续下去。


妞朝那些雇佣兵吼道：“都给姑奶奶住手，你们一个个是怎么了？干了我们这一行，就得守规矩，怎么能拿着枪对准我们的老板呢？镇定，都给姑奶奶镇定下来。放下枪。有什么大不了的？姑奶奶出手就是，姑奶奶保证，把阿蓝队长救活！”


“真的吗？唐小姐，我知道你为人好，但是这可是大事，一旦没把握，就不要说大话，阿蓝队长死了，我们的工作都没了！”


“但是玛丽小姐死了，你们的工作不照样没了吗？你们的钱拿不到，以后谁会还敢找你们干活？你们想过没有，这是信誉问题！”


雇佣兵一听，纷纷放下枪，这场闹剧立即结束。


玛丽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发呆，事情弄成这样，她也有责任。可能她也在反思自己的问题。处理事情不当，遇到问题不冷静，缺乏团队精神。


相反妞活跃多了。


妞指挥两个雇佣兵当下手，端来热水，帮阿蓝擦拭伤口，叫一个黑人拿起战术手电，照射阿蓝身上的伤口。把那些捣烂的草药全部拿过来，放在床边，准备开始动手术。


妞卷起袖口，露出白皙的胳膊，把阿蓝身上的衣服全部解开。用草药擦拭伤口的血债。


不一会儿，血止住了。


妞用匕首在阿蓝的腹部另外开了一个洞，伸进两个手指头。夹了一会儿，终于把一枚弹头掏出来了。


弹头丢在铁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别墅顿时沸腾了。雇佣兵们根本没想到妞居然把弹头取出来了。


妞给阿蓝的腹腔做了检查，内里的器官只是轻微受伤，清洗伤口，小心翼翼缝上。缝合伤口的线是衣服上抽的，至于针，就是普通的缝衣针。一切因地制宜。


阿蓝之所以没有动，是因为擦拭的药液具有麻醉的功能。这就是为什么敢在另外一个地方开洞的原因。


缝好两个伤口，妞把一碗捣烂的草药敷在伤口上。用布条把伤口绑好。对那些雇佣兵们说：“没事了，没事了，现在你们不能动他，每天帮他擦拭身体，就会脱离危险。”


雇佣兵诧异极了。这种粗鲁的手术方式他们从没见过。就这样结束了？


可是，他们不得不相信，弹头已经取出来了。


他们诧异的是，这些植物渣子能治病。妞解释：“这是草药，中国人繁衍生息几千年，就是靠这样的草药活下来的，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雇佣兵见她这样说，也就放心了。

第七百三十八章 再度交锋


阿蓝逐渐稳定下来，体温恢复正常，也没升高。望着阿蓝昏睡的情景，雇佣兵差点跟妞下跪致谢了。


在这一轮的较量中，妞大获全胜。不仅打压了玛丽的嚣张气焰，并且还赢得了所有雇佣兵的支持。


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生活中，这些雇佣兵将给妞周到的服务。


玛丽找妞说话。


两个女人站在竹林里，天已经亮了。太阳还在山下，但冒出金色的光芒。


金色的光芒刺破了云层，发出万道霞光。云层缝隙里的白光洒在竹林里，让那些青翠的叶子更加青翠欲滴。


空气异常的新鲜。玛丽看了妞一眼，把话题转到妞的任务上。


“你把夏威风干掉了？”


妞回敬了玛丽一眼，“你怎么知道？”


“看你这个样子，不像是失败的样子。除了阿蓝，其它人呢？”


“死了，全部死了！”


“……”


玛丽没说话，这个结局她已经想到了。看到了阿蓝的伤势，还有妞浑身脏兮兮的样子，玛丽就猜到妞遇到了重重困难。


“怎么死的？”玛丽问。


妞面无表情地答：“我们遇到中国军队，差点被他们包围，如果不是我们跑到快，早死在那边。”


妞说话的时候，脸色铁青铁青，没有一点表情。


“你确定夏威风已死！”


“确定。我亲手干掉他的。”


“好吧！那么-----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


“对，回去？”


“回哪里去？”


“回中国境内！”


“我为什么要回去？”


“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记住，这是你答应我的。”


“如果我不回去呢？”


“哦，唐小米小姐，今天我们已经吵得太多了，我不想吵架，我们都是大人，不是小孩子对吗？我们必须用成人的思维考虑问题。”


“你是说我幼稚。”


“不，你很聪明，我只是想说，既然干掉了夏威风，那么你必须回去。不然，那边一团糟。”


妞意味深长的看了玛丽一眼。“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玛丽递给妞一个笔记本。黑色牛皮封面的本子。


妞翻开笔记本，看了看，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有人的名字，还有联系方式。


“这是他们的联络方式，他们全部听我的指挥吗？”


“你是境内的负责人，他们当然听你的安排。”


“我过去，有什么任务吗？难道就是跟他们联系？”


“你过去，把其中的一部分人干掉。他们的身份快要泄露了。”


“你想杀人灭口！”


“对，我就是杀人灭口！”


“我在想，我杀掉这些人，你会不会也干掉我。”


“怎么会？我会认真履行合同。”


“你用强迫的方式让我为你服务，我需要钱。没有钱，我不放心。”


“放心吧？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多少？”


“200万美金！”


“杀这么多人，冒这么大的风险，玛丽小姐，你也太吝啬了吧？”


“放心，事成之后，再付200万！”


玛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对妞说道：“密码是你的生日。”


妞接过银行卡，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玛丽笑道：“只要我想知道的，没有我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让我想想，你能救人，能打仗，能跑这么远的路，把阿蓝背回来，你不简单。至少你现在的样子不是真正的你！”


“你在怀疑我！”


“不，我是在赞美你！”


妞大笑，哈哈哈哈！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玛丽小姐，你简直太有意思了！你总是一语双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对我不放心。我就纳闷了。你既然怀疑我，为什么要我跟着你！？姑奶奶在海德身边好好的，吃香的喝辣的，有人陪，也有人保护。跟着你受苦受累，姑奶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望着妞恼怒的样子，玛丽也哈哈大笑。“唐小米，很快你会明白的。”


正说着，周围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响动。


玛丽和妞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说。


两个女人依然在对话。


“玛丽，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我只是欣赏你，懂不懂，欣赏你，因为你是个人才！”


“人才？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在现在这个关头，你还有心思说笑话。”


玛丽望了望周围，冷笑一声说道：“不就是5个人吗？这样吧？我三个，你两个，干掉他们！”


“姑奶奶没力气，恕不奉陪！”


“是吗？已经晚了！”


玛丽缓缓的爬起来，丢掉手中的枪。还不忘对妞调侃。“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什么意思？趴下趴下！”妞用眼神催促玛丽趴下。


玛丽和妞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男人的声音。“别趴了，都给老子站起来，丢下枪！老老实实呆着。不然老子把你们扔到大海喂鱼！”


两侧的竹林突然冒出5个身材彪悍的军人，手持自动步枪朝他们抵近，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们两个。


妞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些军人，只得乖乖地丢下手中的枪支。


玛丽和妞离别墅太远了，在这里说话，发生激烈的争吵，居然没有发现周围的敌人。


这不，上当了。几个穿迷彩服背战术背囊的军人把她们两个围得严严实实，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她们。


当敌人冒出来的时候，妞就知道坏事了。她们中了埋伏，中了谁的埋伏呢？不知道。


在圆顶山这个偏僻的地方，有谁会来呢？妞想不明白。不可能是t国的军警，因为t国的军警不知道她们在这个地方。


更不会是中国特种兵，因为这些军人穿的服装不是妞熟悉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黑蜂。


黑蜂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会过来？


妞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玛丽和妞面面相觑，耸了耸肩，露出无声的苦笑。这个时候玛丽还在开玩笑：“真是倒霉透顶，我们的事情还没结束，半路又杀来一伙人！”


“是吗？老子最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走到跟前，伸出手，捏住玛丽的脸蛋，色-眯-眯的调侃：“坯子不错，不知道在床上会不会叫，我喜欢叫床的女-人！”

第七百三十九章 刀疤突然显身


这个男人的脸上涂着红蓝绿的伪装油彩。他的手掌像蒲扇一样大，捏在玛丽娇美的脸蛋上，丝毫不怜香惜玉，几乎把玛丽的脸捏碎了。


这些突然而来的军人，个个是大块头，无论是胳膊还是双腿，都很粗壮。他们手里拿着自动步枪，自动步枪的战术导轨上安装着琳琅满目的战术组件。防弹背心，夜视仪，单兵电台，水壶手雷匕首手枪，身后还有背包。玛丽一看就知道这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事实上刚才跟唐小米说话的时候，玛丽已经知道中了敌人的埋伏。周围传出奇怪的声响，动作很快，再想做出反应已经迟了，只好装出配合的样子，才能保全性命。


玛丽知道跟这些人抗争没有一个好结果。


能在这种情况下接近她的军人，那是绝顶的高手，高手中的高手，既然能接近她，就能干掉她。这也是玛丽不反抗的主要原因。


反抗又有什么好结果呢？


唯一的办法是稳住敌人，再寻找脱身的办法。


玛丽已经把全部希望寄托在约翰和墨本那帮雇佣兵身上，在这么近的距离，说不定他们就发现了。


只是可惜，过几分钟，周围还没传来约翰他们的脚步声。


玛丽叫苦不迭，后悔不该把唐小米带到这个地方来。


为了避嫌，她才把唐小米带到别墅前面800米远的地方。这个地方偏僻，翠竹林立，风景不错，是谈话的最佳地点。


谁知中了陌生人的埋伏。


这些陌生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一冲上来，就控制住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可是貌美如花的女人，可他们根本没有顾忌她们是漂亮女人，下手依然很重。


玛丽扬起头，任凭那个男人捏住她的脸蛋。


她的眼神看都不看那个人一眼。


“哈哈哈哈！”


那个男人开怀大笑，笑得喘不气来！


砰的一声！玛丽扬起长腿，对准那个男人的裆部就是一脚。


男人闪电般的一闪，避开了！


玛丽发出尖锐的叫声：“刀疤，你这个狗娘养的！你居然敢调戏老娘，老娘绝不会就此罢休！”


玛丽说到做到，一个凌空飞扑，滚到三米远的地方捡起乌黑的小手枪，朝刚才那个男子开枪射击。


啪啪啪！


随着三声清脆的枪声，男子在空中腾起，摔在地上做了一个连串的翻滚动作，躲过了玛丽发射的子弹。


“够了狗了，都是自己人！！”


那个金发碧眼叫马克的欧洲人站出来，朝玛丽呼喊。


“是自己人吗？真是自己人吗？”


“是的是的！”


刀疤站在远处哈哈大笑。


玛丽早已经气得满脸通红，还想持枪射击，但看见旁边的雇佣兵虎视眈眈，因而只好收起手枪。


妞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


这的的确确是一场好戏。


刀疤居然来到这里，登门拜访玛丽。


刀疤身边的8个壮汉装备精良，从他们老练的动作与表情可以看出，他们都是凶狠的队伍。


难道是黑蜂的小队？


对！


一定是！


妞在心里为自己的判断打了100分。


这就是自己恨之入骨的黑蜂小队。她做梦都想消灭的敌人。


现在敌人站在她跟前，妞相反找不到敌人的感觉。


理由是什么？


第一，他们对自己没恶意。


第二，这支小队由刀疤带领。


第三，这肯定不是黑蜂最精锐的小队。最厉害的小队又怎么会被刀疤带领呢？


别墅那边的阿蓝小队听见这边有枪声响，早已经散开了，他们正凶猛的扑来。从外围，从四面八方扑来。


“不许动不许动！”


“蹲下，举起手来！”


随着一声声粗犷的吼声，八九个雇佣兵从竹林里冒出来，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刀疤和他的兄弟。


刀疤手下的雇佣兵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在雇佣兵的世界里相当有名。而约翰和墨本也见过这些人。


所以，当发现同样是雇佣兵时，约翰和墨本立即提醒大家放下枪，不能用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行。


这些雇佣兵虽然来自不同的国家，但他们中间有的人在同一支部队服役，因而彼此之间非常熟悉。遇到这样的事情，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也没把刚才的误会当一回事。


玛丽对刀疤的造访猝不及防。


玛丽对刀疤的仇视，很多雇佣兵记忆犹新，比如马可。


玛丽根本没想到，自己想要杀死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找上门来。她心里微微不快。用恶狠狠的语气对刀疤说道：“算你狠，竟敢来到我这里？”


刀疤冷笑一声答：“你想威胁我，是吗？”


刀疤突然抓住玛丽的手，戳向自己的胸脯，狞笑道：“我喜欢你这样的风格，刁蛮任性，泼辣歹毒！”


众人听后，又哄然大笑。


玛丽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胸-脯微微的发抖。


她咆哮道：“刀疤，你要记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是吗？”


“一定！”


两个人怒目相对，谁也不放过谁。


刀疤抓住玛丽的手愈发用力了，玛丽顿时感觉一阵剧痛袭来。


妞对玛丽的窘迫看的明明白白。她冲了过去，推了刀疤一下，喊道：“放开，放开！你们这群臭流氓！”


刀疤的雇佣兵大队笑的更厉害了。


倒是阿蓝小队的雇佣兵们没有笑，脸色严肃的很厉害。他们是想保护唐小米。


刀疤突然看见周娴，手一松，放开了玛丽。


“你怎么在这里？”


周娴反问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你不是海德小姐的私人秘书吗？你走了，玛丽怎么办？”


“你是谁啊？管这么多干嘛？我是你的什么人啊？神经病！”


“哎哟！”刀疤拍拍自己的后脑勺，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玛丽解脱了，拉住周娴的手往别墅方向走。“别理他们，他们是一群疯子！”


刀疤带的雇佣兵组成一道人墙，挡在两个女人的前面。无论两个女人从那边走，都被一群男人挡住后退的道路。


周娴气急败坏的从约翰的手中夺过自动步枪。用闪电的速度戳住一个雇佣兵的胸膛。


咔嗤一声送子弹上膛了！

第七百四十章 刀疤的秘密


“你要是再这样，姑奶奶打你一个大窟窿！”妞咆哮道。


女人生起气相当可怕。


那个被枪顶住的雇佣兵本来想闪开，又怕别人讥笑，于是斗胆说：“那么你来吧？”


周娴举起枪，往上一抬。自动步枪便响了。


哒哒哒！


ak—47在周娴的手中蹦跳着，唱着欢乐的歌。在那个雇佣兵的肩膀上、脑袋边打出三发实弹。


那个雇佣兵一下子傻了，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众人见状，笑得更喘不过气来。


雇佣兵们看见这个女人不好惹，连忙闪开。


周娴一手牵着玛丽，一手举起枪，雄赳赳气昂昂朝别墅那边走去。


刀疤的到来，让事情一团糟。本来玛丽想试试周娴，看看她在境内是如何表现的。


干他们这一行，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所以就算周娴成功完成了任务，玛丽也是半信半疑。


刀疤的到来，更像沸腾的油锅注入一盆开水，砰的一声雾水冲天，简直快到临爆点。


刀疤跟玛丽的关系是十分紧张的。从玛丽对刀疤的态度可以看出，玛丽对刀疤怀恨在心。迫于当前的局势，玛丽选择了忍让。


不过周娴还是看出来了，玛丽怀疑刀疤。但刀疤不以为然。


刀疤目前的情况比想像中还要好，他带着8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他是怎么做的？周娴不清楚。不过从刀疤的霸道的外表来看，他受到黑蜂的器重。不然，是不会带来这样一支凶猛的力量。


刀疤将如何使用这支力量，周娴心里砰砰砰的直跳。她有些担心，又有些期待。


作为中国军队的一员，期望早点胜利。早点回到部队中去。但同时又担心，仓促行动，又会网漏一面，会有人逃出去。


所以，周娴沉稳的应对着，跟刀疤配合默契，彼此之间演了一场戏，连狡猾的玛丽都没看出来。


不过玛丽还是怀疑她是怎么跟刀疤认识的。


周娴和玛丽回到别墅之后，玛丽问她：“你怎么认识刀疤？”


周娴惊诧地望着玛丽，望着这个美艳的女人。她简直像一条毒蛇，比想像中还要无情，还要狠毒。刚刚帮了她一个忙，她说翻脸就翻脸。


翻脸的次数不只这一次。比如她帮玛丽去了境内，帮助玛丽杀死了夏威风。尽管夏威风还活着，但在雇佣兵的世界，已经是一具死尸。相信阿蓝醒来会告诉玛丽，夏威风已经被周娴击毙。


除了帮玛丽去境内。周娴还帮雇佣兵们保全了阿蓝的性命。对于这一切，玛丽视而不见，说翻脸就翻脸。作为在正常环境长大的周娴，自然对玛丽的这种无情相当惊奇。


周娴在想，这样的女人到底是什么物体做成的呢？没有人情味，没有感情，甚至连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没有。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妞不可避免的想到玛丽跟我结过婚的那段历史。


妞说，这样歹毒的女人，冷冰冰的女人，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在你面前表现的那么多情？她真的爱你吗？


我无言以对！


妞是怎么回答玛丽的提问呢？


妞答：“我认识刀疤不很正常吗？刀疤曾经跟海德小姐当过贴身保镖，我是海德小姐的秘书。经常遇见，不熟悉那才是白痴。就像我跟你认识一样，你不也是当了海德小姐的保镖吗？认识刀疤，那是我的运气，我觉得他很酷，认识你是我的不幸，你让我的生活过得一团糟！”


玛丽气得浑身发抖，本想再次斥责。但刀疤和约翰他们都进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自己得力的部下，面子过不去。于是打发周娴执行第二个任务。


玛丽把周娴领到二楼，急切地说：“去那边吧？按照我给你的名单，干掉他们。然后-------你在那边领头。我会通过电台跟你联系！”


“电台？联系？”


“是！威风总部有我们的电台，如果有任务，我会把任务通知给你。现在你所做的，就是离开！”


“现在去境内，是吗？”


“是！”


“这么急？能不能明天走！”


“不能！”


“玛丽，你不要太欺人太甚了，我刚刚回来，刚刚脱险，你就叫我离开，你什么意思？总得让我喘几口气吧？”


“你可以去那边休息，现在没有人约束你了！”


“我一个人？”


“一个人！”


“你相信我吗？你不担心？”


“哈哈！”玛丽仰头大笑，说道：“我有什么不相信的？我既然把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还有什么不相信你的？难道我的话还没说明白，你一个人去境内！”


“好吧？我现在就出发！”


周娴跟玛丽谈完话，就匆匆离开了。


本来想跟刀疤悄悄交流两句，但是玛丽已经下到一楼来了，始终在她身边站着，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没办法，周娴只得离开圆顶山。朝北方的中国走去。


周娴后来才知道，玛丽一直怀疑刀疤和她有勾结。


玛丽其实知道唐小米是刀疤推荐到海德那边的。当然在这之前发生了很多事，玛丽并不清楚。玛丽执意认为，刀疤跟周娴是一伙的。因为天下没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最令周娴震惊的是，玛丽既然知道他们两个跟中国军方有联系，为什么还这么信任他们呢？


周娴迷惑不解。


周娴离开圆顶山后，迅速朝凹子山做了汇报。向郎朗说明情况。


当郎朗跟我说起周娴回国的事情时，刚开始我吃了一惊，得知情况后，我又高兴极了。这意味着周娴暂时安全了。


因为回到自己的祖国，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尽管那边有刀疤，但在玛丽和其它雇佣兵的互相监视下，刀疤还是不能正常出面，为周娴保驾护航。


得知周娴回国的消息后，我迅速向郎朗发布命令，要求周娴回凹子山一趟。我想找她谈谈。


找她谈话一半出于公务，一半出于私心。


按照工作流程，妞归队之后，必须把在那边的情况完完整整汇报给上级，作为她的上级领导，有权得知她经历的一切。


谁知，妞拒绝了我。在长达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她消失的无影无踪。让我们这些战友很是担忧。

第七百四十一章 审讯夏威风


在省司法厅的某个监狱里，我们对夏威风进行秘密审讯。


这座监狱在省城北部的一座山里，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后面是山，前面是一条柏油路，交通方便，地形隐秘。驻守在这里的部队，有一个武警中队，365天日日夜夜对这座监狱进行严密警卫。


这座监狱叫秦风监狱。据说，关押在这里的犯人大多是重刑犯。


夏威风作为重刑犯中的重刑犯，住在秦风监狱最合适不过了。他有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面有抽水马桶，有床，有书桌，还有一个简易书架。


夏威风经过几天的治疗后，基本恢复了健康。


在梁子沟一役，夏威风表面看，奄奄一息，浑身是血，在死亡线上徘徊。其实什么事儿没有。他就是被周娴一拳击晕，暂时缓不过气来。


周娴在他晕倒之后，在他身上喷了许多红色的血液。这些血液全是周娴从屠宰场弄来的猪血。喷在他的身上，周围的人以为他死了。


夏威风能来到这里，7308的柳叶刀黄磊他们费了一番心血。紧急送到省城医院，医生宣布夏威风死亡，护工送到停尸间，又被柳叶刀他们想办法弄出来，直接弄到秦风监狱，狱医又对夏威风进行紧急治疗，才把他从昏迷状态下弄清。


夏威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新闻中已经是一具尸体。省厅在战斗结束后，开了个新闻发布会，公布了战斗成果。还把夏威风被击毙的尸体通过视频录像的方式展示给外界看。


总之，为了迷惑黑蜂玛丽，我们做了许多努力。


我们赶到秦风监狱的时候，夏威风正在发脾气。


在夏威风的心里，自己根本不应该来这个地方，他应该去五星级的大酒店住总统套房。


多年以来，夏威风保持着纸醉金迷极其奢华的生活。他在外面建造了三座别墅，每座别墅养了三个情人。


夏威风养的情人不是异性，而是小鲜肉般的年轻帅小伙，这一点上，可能谁也无法想象。


夏威风的性取向跟普通人不同，这已经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可谁都不会想象到他会去养9个男人。还美其名曰：男宠。给每个男宠编上了代号。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一直到九号。


众多的男宠中，他最喜欢九号。因为九号有一身硬邦邦的肌肉。通常情况下，夏威风会趴在九号的怀中亲切地喊“小九”！


我们来秦风监狱的时候，夏威风正在发脾气。


“把我的小九接过来，把我的小九接过来，我要跟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我告诉你们，别试图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把小九接过来，就算打死我也不会说！”


我们几个特种兵面面相觑，站在牢房门口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正好段乔山过来了。


段乔山如今穿着一套藏青色的警察制度，显得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首长，你来了？”段乔山朝我敬了一个军礼。


我指着厚厚的铁门笑着说：“来看我的老同学。”


“这家伙嘴硬的很，什么话也不肯说。”段乔山说道。


我笑了笑，问：“小九是谁？”


段乔山答：“是他的情人，是个男同性恋！”


我尴尬的笑了。说道：“他不说，就让我这个老同学来撬开他的铁嘴！”


我们站在外面聊了一下其它的事情。我问段乔山：“其它点的监控情况怎么样？”


段乔山答：“正在严密监控中，什么时候动手，就等着你们！”


“很好，帮我们弄一间审讯室吧？”


“行！没问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十分钟后，我们进入一间狭小的审讯室。我和狐狸、黄磊分别在桌子边坐着，审讯椅的两侧站着柳叶刀和火眼。他们手持95式自动步枪，成警戒哨兵的姿势站立。


过了一会儿，夏威风被两个特警押上来了。


夏威风带着锃亮的手铐，在两个特警的推搡下，极不情愿走进审讯室。


“我要喝水！”


夏威风做进审讯椅，两个特警帮他戴好交流手铐，他就吼起来了。看样子他对这坚固的椅子早已经熟悉了。一进门就瞅到了那张椅子，在警察的推搡下，他非常配合的坐上去，好像是坐在老板椅后面，姿势十分嚣张。


夏威风要喝水就让他去喝吧？我朝两个特警示意了一下。一个特警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拿着一瓶矿泉水进来。


夏威风进审讯椅的时候，根本不往我这边看。他似乎不把执法人员当回事。


特警帮他扭开矿泉水，喂他的嘴巴，让他自己喝。


谁知这个家伙就是不喝。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要自己喝。”


“夏威风，老实点！”那个递矿泉水的年轻警察气坏了，一声喝道。


我朝另外一个特警示意：打开他的手铐，让他喝。


特警蹲下，索性把他的脚镣手铐全部打开，让他自由自在的在审讯椅上活动身体。


这种审讯椅十分坚固，也很笨重。犯人在这里接受审讯，需要把手和脚全部铐起来，防止发生意外。


夏威风夺过特警手中的矿泉水，放进嘴中喝了几口。他优雅的擦干嘴角的水，把矿泉水瓶子塞到特警手中。


看他这个样子，是把特警当成自己的保镖了！


夏威风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狐狸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黄磊开始审问。


“姓名！”


夏威风还在整理自己的服装，那套灰色的囚犯穿在他身上，整整齐齐的。


“姓名！”


啪---------


黄磊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吼一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夏威风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然后，把目光盯在我脸上。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夏威风笑得喘不过气来。


黄磊“嗖”地站起身，指着夏威风的鼻子喊：“夏威风，你老实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别再侥幸了，你必须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黄磊这样一吼，夏威风愈发张狂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天花乱坠，笑得整个屋子传来他尖锐的回声。

第七百四十二章 老同学见面


“随便他！”我伸出手，制止黄磊。


黄磊气呼呼坐下，瞪着一对虎眼看着夏威风。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夏威风的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看着我的脸。仿佛我这张脸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哈哈哈！艾九月，老鬼！我居然在这里看见了你！哈哈哈哈！”


夏威风白白净净的脸涨得通红，他居然发现了他的同学坐在对面，正在准备审讯他这个罪犯。


夏威风跟我是栗明市某一所小学的同学。当年，我们两个人的家庭都很贫困，穿的衣服总是打了补丁。我们两个有共同点，也有不同点。共同点是命途多舛，我的母亲在我三年级的时候过世，后来我被孤儿院收养，而夏威风则没有我这么好运气，妹妹溺水身亡后他转到乡下一所小学念书。


如果抛去夏威风犯罪的事实，他跟比起来，还算励志的。为什么？他去了乡下念书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后来考上大学，创立了威风集团。而我念完高中直接参军入伍。


两个小学的同学在监狱见面，这是多么令人难堪的事情。更让人难以容忍的是，我是审问者，他是阶下囚，要接受我的审讯。


所以夏威风看见我就痴痴呆呆的笑了。笑得神神叨叨，令人难受。


而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谁愿意这样呢？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如果他不是犯罪嫌疑人，对本案有重大的作用，我会单独过来审讯他吗？


不会。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跑的远远的。


“艾九月，够牛逼的了！我居然在这里看见了你！你不是复员了吗？怎么又在部队呢？哎呀哎哟，你现在的架子不小，还有这么多兵跟着你，看样子，你是他们的首长吧？”


夏威风看着我，发出一连串的惊叹。


“少废话，你现在是犯人！老实点！”柳叶刀踹了他一脚。


咣！牛皮战靴踹在钢制的审讯椅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朝柳叶刀摇摇头，示意他别这样。


“怎么，不说话了？看来的我判断是正确的。你是他们的首长，这些兵全部听你的。哎哟我的个妈呀，我没想到啊！原来他们是听你的命令抓的我？老同学，你也太忘恩负义了吧？连老同学都抓！？你记不记得我当初怎么照顾你老婆的？我把她安排在公司，当财务总监，我还给你钱，转交给月月。你战友的老婆和孩子全是我出资照顾的，你还好意思吗？好意思抓我吗？还有，连你的家都是我出钱买下的，你忘记了？王朝小区那套房子？”


我平静地望着夏威风。


夏威风虽然在坐牢，仍然保持着儒雅的风度。他的头发梳得光亮照人，就连眼镜镜片都擦得一尘不染。


我望着夏威风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是他们的首长，我是他们的头儿，我现在的职务是特种兵大队长，也是7308突击队的队长。想必这些，你已经知道了吧？”


夏威风尴尬的笑了。回答道：“当然知道，如果我不知道你当了兵，又怎么会替你照顾林小如呢？林小如还活着的时候，我是怎么照顾她的？你应该不会忘记。你甚至为了我和她的关系，跟她提出了离婚。我说老鬼，你怎么这么傻？林小如是多么好的女人啊？那么多男人想追她，你怎么说松手就松手？”


我笑道：“我跟她离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林小如是触犯国家法律、违反公共安全的罪犯，我是中国军人，我们必须离婚，你难道不知道吗？”


“哎哟，你老婆都死了，还把这么多罪名安在她头上，说她是罪犯，你良心过意的去吗？”


“过不过得去，你应该知道？还需要我把话挑明吗？夏威风，念及你是我的老同学，我已经对你够客气了，你难道不知道林小如还活着？”


我从桌子后面走过来，轻轻的走到夏威风的面前，看着夏威风。我继续说道：“老同学见面，就要坦诚相见！这样吧？我们交换一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告诉我一个秘密？”


“我有什么秘密？我一向是安分守己的，我是一个企业家，是纳税大户，我能犯什么罪？老鬼，你不用这样朝我耍威风吧？对了对了，我知道了，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是想报复我对吗？就因为我跟林小如走得很近，你这是以权谋私，挟私泄愤对不对？这样干是不对的，你会受到上级领导的处分的。老鬼，我是真心为你好啊！你不能这样，还是放我走吧？我保证，我不向上面告状，让这些事情什么也没发生！”


我冷笑一声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这个地方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那要看你的罪行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我看了看狐狸，问道：“你看看他到底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狐狸翻翻笔记本，装模作样的瞄了几眼回答：“很快会死刑！被执行死刑！”


夏威风的身体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吼道：“这怎么可能？我什么罪都没犯，怎么会判死刑呢？”


狐狸抬起头，看着他说：“是这样的。我们有个政策，你可能知道，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你继续狡辩，什么真话都不说的话，那么离死刑也不远了！”


“我去-------你们是想威胁我是吗？我告诉你，想威胁我没门！我夏威风可不是吓大的，什么阵仗没见过？”


我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瞪着夏威风，提高声调问道：“你见过什么阵仗？是不是杀过人！？快说！”


“哎哟！老鬼，对付罪犯那一套，移植到我这边来了？老娘可不是吓大的。老娘不跟你计较了，老娘要喝饮料！”夏威风翘起兰花指，用尖锐的声音说道。


黄磊愤怒地回应：“想喝饮料，门都没有？想不想喝尿？我把你带到厕所去喝！”


夏威风听了黄磊的话不乐意了。他喊道：“我反对！你们是想用逼供的办法威胁我。我要上诉，上诉，老娘不跟你们玩了，我要回去，回房间去！”

第七百四十三章 攻心为上


“哈哈哈！”我大笑，对夏威风说道：“想回房间去？我告诉你夏威风，这里是监狱，不是你的家，我刚才就提醒你了，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醒醒吧？你现在是犯人，犯罪嫌疑人，明不明白？”


夏威风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问：“什么意思？”


我笑着道：“你是囚犯，就这个意思。”


我朝两个特警下达指令。“把手铐给戴上！”


两个特警冲上去，分别给夏威风戴上脚镣手铐。


夏威风太猖狂了。两个特警没有手下留情，戴上脚镣手铐之后，把他的手臂拷得紧紧的，还把他的双腿控制的疼痛不已。他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等我们下刀。


夏威风拼命的挣扎着，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艾九月，你这个没良心，亏我对你那么好！你就这样对我吗？你的良知呢？你的人性呢？”


我吃吃吃的笑着，说道：“你还有脸给我叹良知，谈人性？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说夏威风，我们逮捕你，是你触犯了国家的法律，你不是个小孩子，不能凭意气用事，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诚然，威风集团曾经是你头上的一顶光环。但那是过去式了。省公安厅反恐处，省国家安全厅，乃至我们军方，都对进行了严密的监控。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简直是笑话，你们居然对纳税人进行监视！”


“那是你干尽了坏事！夏威风，你真以为能凭借你的努力开创了威风集团？别做梦了！你融资的那些钱，全是恐怖集团乔装打扮，进来跟你合作的。也就是说，威风集团的70%的股份，全部是恐怖集团的，另外还有20的资金乃是社会资产，你手中的资金其实不到001！”


“艾九月，不不不，老鬼，你不是在讲故事吧？真是可笑。外资拥有的那些股份在你的嘴中，居然是恐怖集团的资金？那么照你说，威风集团也是恐怖集团的？”


“问的好，威风集团只不过是你的幌子，正如唱戏一样，你们需要合法的舞台。数数你干过的事，有多少不是借助威风集团的名义干下的。招募杀手，走私枪支，刺探军事情报，为境外敌对势力提供情报，等等，太多太多了！夏威风，不要嘴硬了，下面由我们的人给你播放一下视频。你看看就明白了！”


说完，我走出审讯室。


为了这次审讯，我们进行了充足的准备。我们的军情人员化妆成员工，在夏威风的办公室里拷贝了他电脑上的资料。这些资料表明上看，是正常的数据。经过详细研究，我们发现存在巨大的漏洞。那么多钱从国外源源不断的来了，为什么会专门涌向威风集团？


并且从多个国外银行的资金流动来看，背后有两个财团为威风集团提供资金。一个是马库石油，一个是ogb集团。


马库石油来历不明，但ogb集团已经查清楚了。ogb集团是plboos公司的总部。plboos公司是ogb集团下属的一个公司，两个企业的负责人全部是玛丽。


查清楚了威风集团的资金来源，又查出了一些为该公司服务的打手杀手等人员。基本可以确定，威风集团就是恐怖分子设置在境内的大本营。他们的规模很大，有资金支持，有合法的外衣，集团几个负责人都是恐怖集团派来的。


为了查清威风集团，王处长盯了夏威风很多年了。一直按兵不动，因为威风集团的名气实在太大了，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贸然行动。为此，王处长还在邬旸市安插了四五个监控点，对威风集团有关人员进行24小时连续监控。


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都跟王处长的努力分不开的。只是可惜，我们的案子有了进展，而王处长却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


为了消灭这些敌人，我们的战友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因此要求我们必须把案子破好，必须把坏人一网打尽，以告慰那些烈士和病倒的前辈。


走出审讯室，在走廊里抽了一根烟，黄磊也跟出来了。笑道：“头儿的办法很好，那个家伙没有刚才那么狂了。看见我们掌握了底细，也不敢再说话。”


我说：“夏威风既然在这个地方很出名，那么证明他有自己的一套，他跟那些人经常接触，牵扯了那些人，如果有涉案的，立即通知反恐处安全局严肃处理。”


黄磊问道：“这样的事，我们做合适吗？”


我说：“涉及国家安全的案子，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们侦破，由公安机关具体处理。别忘记了，这些人跟案子有重大的联系。”


黄磊说：“行，我知道了。”


我望了望审讯室的窗户，说道：“你再进去看看，敲打他几下，等一会儿我再进来。”


黄磊进去了。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陷入沉思。我在想，现在好了，破获了恐怖集团在内的情报网络，就可以占领主动，什么将计就计，诱敌深入，就可以进行了。


但我同时有些担心，玛丽会发觉吗？


还有，黑蜂是个狡猾的狐狸，如果被他闻出味来，该怎么办？


正想着复杂的问题，审讯室传来激烈争吵。


只听见黄磊在吼：“夏威风，别装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刚才不是跟我们提良知吗？提道德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还不老实交代，不然被我们查出来了，罪加一等！”


夏威风在里面发出歇斯底的咆哮。“老娘就这个样子，要老娘死，就给老娘来个痛快点的，不就是死吗？老娘眼睛一闭，脚下一哆嗦，也就过去了！十八年后，老娘仍然是一条好汉！”


我被这小子气得快哭了！


我发出哈哈大笑，走进审讯室。


我对黄磊说：“出去出去！忙你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黄磊是个成稳的兵，他之所以这么做，全是我交代好了的。就是要用两种火来烘烤夏威风。让夏威风的精神意志崩溃！

第七百四十四章 击垮心理防线


黄磊走后，我把柳叶刀和火眼，还有两个特警也支出去了。室内只有我和狐狸夏威风三个人。


室内的气氛很凝重。仿佛透不过气来。


夏威风满头大汗，脸色蜡黄。我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没眨一下，看来，他有些心虚了。


我对狐狸说：“把门关上！”


狐狸跑过去把门关上。


我把桌子上台灯关掉。这样的话，夏威风就会好受很多。


夏威风在接受审讯的时候，桌子上一的盏台灯正对着他，这样让他的眼睛极不舒服。


关闭台灯后，屋子里的光线柔和下来。我点一支烟，默默地吐着烟圈。


夏威风嘴巴抖动几下，朝我看了一眼。


现在的夏威风相当落魄，他想抽烟，却不好意思跟我讲。


哎，他原来是威风集团的董事长。想抽什么烟不可能呢？


但现在不一样，他是囚犯。想抽烟，必须得到我们的许可。


我默默的掏出烟盒，掏出一支，点燃，把点燃的烟放在他嘴中。


夏威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露着感激。


这一次他不再骄横了。还是真心实意的。他的双手固定在不锈钢的扶手上微微颤抖。从这个动作可以看出，他的心理防线正在溃堤。


“狐狸，把他的手铐打开。”


狐狸拿出桌子上的钥匙，把他的手铐打开。


夏威风施展了一下双手。摸摸手腕上的红色的印痕。那是手铐留下的，他越挣扎，手铐就勒得越紧。


夏威风低下头，长吸一口烟。屋子里全是他吐出的烟雾。他用手把烟取下来，弹弹烟灰。闭上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看他的表情，沮丧又颓废。


我说：“这是何苦？”


夏威风一动不动的后仰着，靠在椅靠上，闭目养神。


来监狱他没睡一个好觉，尽管监狱给他提供了最好的环境，但对他的生活来说，还是有天然的反差。


以前，他在威风集团就是皇帝，说一不二，说什么就是什么。下属必须执行。但现在不一样，他是囚犯，干什么都有人监视。


夏威风原来的威风我见过，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的。就算去公共厕所，就有十几个保镖虎在周围。当然，他是不会上公共厕所的。他的专车有厕所，那是一辆加长的豪华轿车。里面什么都有，厨房卫生间还有一张大床。


“老同学，真的很抱歉，我不得不这样做。”


我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这是我没想到的。


夏威风听了我的话，一愣。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似乎不认识我，曾经都没见过我。


“你是----你吗？”


夏威风说出的话更让人啼笑皆非。


可我没有笑的感觉。


我的心情很沉重。


事实上，我还是很敬佩夏威风的。如果他不是间谍，不是犯罪分子。他会是我很好的朋友。


但现实很残酷，我是军人，是特种兵，是打击敌对势力恐怖分子的军人，不仅仅如此，我还是这些案子的总指挥。


而他。夏威风，是我手中的囚犯。是案子里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而我们之间又是同学。


我当时的心情很复杂，觉得是现实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但是，现实跟我开玩笑的，又何止这一次？除了夏威风，还有我的前妻林小如。


面对夏威风的质问，我点点头说：“我是----是我！”


夏威风笑了，笑的很灿烂。


夏威风情不自禁地说：“你还是跟原来一样，一点都没变。”


我低下头，缓缓地说道：“是的，我没变，但是你变了！”


夏威风歪着脑袋，眼睛珠子股溜溜转动着，思绪回到了从前。


他说：“按理说，我是变了。因为------我跟你不一样！”


我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夏威风的面前，也缓缓说道：“你比我优秀？”


“优秀？”夏威风发出一声惊呼。


我认真地回答：“是的，你比我优秀，我只念到高中毕业，而你上了大学。记得当时我们读书的时候，你比我还窘迫。并且你家里的环境比我好不了多少。这么困难你就挺过来了，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你又开创了自己的事业。你原来什么都有。就连你喜欢喝的奶都跟别人不一样。像我们每天早上，有一杯热牛奶喝就相当不错了。而你则喝人奶！你这个狗东西，你活的比我舒服多了。”


“哈哈哈哈！”夏威风仰头大笑。


夏威风说：“看样子，你一直是羡慕嫉妒恨。是吧？”


我笑着回应：“我怎么不羡慕？你掌管那么大的集团公司，我怎么不嫉妒？你什么都有，而我他妈的连一个家都没有！”


“其实我也没有家。呵呵，你其实有家的，只是―――――”


“只是林小如欺骗了我。她是罪犯，如果她不是罪犯该多好啊！”


“她要不是罪犯，会嫁给你吗？醒醒吧？艾九月，我的老同学！”


“是啊！她是有目的的。她是为了接近我，才跟我结点婚。”


“不过至少你曾经拥有过她。”


“你的意思是说她很好，是吗？”


“难道她不好吗？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身材等等，在女人中都是出类拔萃的，是女人中的极品。”


“你为什么不追求她？按理你说的，她那么好，你应该追求她才是。”


“我的老同学，你不是不知道，我也是个女人，女人怎么能跟女人在一起呢？”


“好吧好吧？你是个女人，是男人中的女人。你这么看好林小如，你觉得林小如对你怎么样？”


夏威风不说话了，沉默了好长时间。


我微笑的看着他。


夏威风说：“事实上她比较难以接近，而且脾气很坏！”


我说：“哟，你是董事长，她敢对你发脾气？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她是你的部下啊！”


夏威风一听，彻底不说话了。


再谈下去，他恐怕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我转移视线，不再去看他。


夏威风在我的诱导下，开始撤下防线。如果现在穷追猛打，恐怕他又什么也不说了。


所以，必须赢得他的好感，赢得他的信任。


必须利用这个同学关系，才能做到这些。

第七百四十五章 吐露真言


其实这是妞教给我的。妞一直在研究心理学。她说，如果想套出真话，必须让对方放下防卫的心理才能做到。


那么现在的我，就是让夏威风放下抵触的心理。


夏威风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林小如在你面前温温柔柔的，那只是假象，我现在还不理解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笑道：“其实你我都知道，林小如没有死！”


夏威风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掩饰这个，差点跳楼摔死。”


他的一席话，把我笑得差点喘不气来。


我笑着说道：“怎么不把你摔死啊？有必要这么装吗？”


夏威风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都是命！没办法的事！”


“有谁在逼你！”


“还是别说我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林小如没死的。”


“我在t国遇到过她！她还救过我的命！实话告诉你吧？我跟她打照面不止一次两次了！”


“可她什么也没对我说。”


“你只是她的一枚棋子。”


“或许是吧？”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直接为林小如服务？林小如是玛丽的事，你也知道，我也知道，就不用捉迷藏了。”


夏威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不过是一条小鱼。小鱼你知道吗？他们想干什么？是不会跟我说的。”


“你是他们境内的联系人，是负责境内的组长，你怎么会是一条小鱼呢？”


夏威风用惊讶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还是我的老同学吗？”


我用严肃的语气对他说：“正是出于同学关系，我才这么耐心的对你说话，如果你主动说出来，那么就有立功的表现。以后可以减刑的，你知道吗？难道你想一辈子呆在监狱呢？”


夏威风举起头，看着天花板发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幽幽地说道：“晚了，什么都晚了，我知道我干了些什么？”


我说：“不晚，现在正是时候！”


夏威风突然吼道：“艾九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套我的话。你就这么急迫吗？连你的老同学都想害。”


我顿时傻了。这他妈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刚才还那么亲切地交流，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说道：“我怎么会害你？我如果想害你。我有一百种办法！”


夏威风直勾勾的看着我，看着我腰间的手枪，再看了看我肩膀上的军衔。


我的军衔是二杠四星，熠熠发光的星星刺痛了他的双眼。


夏威风叹了一口长气，说道：“好吧，你赢了！你是首长，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我相信你想整死我，会有你的办法。”


“我又怎么会害我的老同学？我说的是真的。你现在坦白交代，为时不晚，我可以向法官求情，让你从轻处理。”


“艾九月，你跟你的外号一样，老鬼，真的很鬼，没人比你更鬼了，花样百出！”


“你现在要在为玛丽他们保密是吗？你知道不知道，你差点死在玛丽的手中！”


“有你这么说你的前妻的吗？你跟她同床共枕两年多，就这么诬陷她？”


“你呀你！执迷不悟！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为什么要把你送到监狱里来？因为这里安全，你如果在外面，早被玛丽的人杀死了。你是怎么被绑架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不是绑架，那是玛丽派人来接我出境！”


“出境？接你出国？做梦吧？他们是想悄悄干掉你。你忘记了，你在梁子沟，被吊在一棵树上？”


“你什么都知道了？”夏威风痴痴呆呆地看着我。


“当时我就在附近！不然你早死了！”


夏威风低下头，喃喃说道：“其实我也不相信，林小如为什么要杀我！我对她那么好，那么照顾她！”


“杀人灭口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案子有了重大进展，你已经暴露了！所以他们想除掉你！”


“什么？我暴露了，我是怎么暴露的？”


“你已经被警方监视了好多年！”


“老天，这不是真的。”


“这就是事实！我还告诉你另外一个秘密，那个叫唐小米的女杀手，玛丽的部下，是我们的卧底！”


咣咣咣！


夏威风疯狂地捶着审讯椅，吼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大笑：“怎么不可能。如果不是我们的人，你能活到现在吗？狐狸，给他播放一段录像。”


狐狸坐到桌子边，敲击了一下笔记本键盘。审讯室的白墙上出现一幅投影。上面是我跟妞交谈的情形。


夏威风看了，指着墙壁上的妞大叫：“她不是唐小米吗？”


我点点头说：“对，她叫唐小米！狐狸，切图！”


狐狸再敲一下键盘，投影上出现一个英姿飒爽的少校女军官，随着图片的变换，妞的训练照，生活照，登记照，等等照片呈现在屏幕上。


“哎！老鬼啊老鬼，天算不如人算，我还是没逃过你的手掌心，这都是命，都是命啊！活该！”


夏威风的话中，有一股别样的味道，我趁机追问：“你是不是干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夏威风哈哈大笑。反问：“你觉得有吗？”


我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有，你肯定有！”


夏威风想了想，说道：“好吧好吧！我全部说了！我能有今天，全部拜你所赐！”


夏威风是个疯子，居然把他犯罪的结果跟我联系在一起。我生气地说：“不要绕开话题！”


夏威风说道，“不要打扰我好吗？我成为他们的手下，也不是一天二天了，有七八年吧？那个时候你还在部队。那个时候玛丽还没来邬旸。当时我弄了个小工程队，承包活儿，业务很少，工作也很辛苦。远没有今天这么大的排场。那个时候还没有威风集团。威风集团当时是另外一个公司的，名字叫马奇公司。我在为马奇公司服务，整天缠着他们公司的一个经理要业务。”


夏威风继续说道：“那个经理很抠门，不给他们送礼，就不会给我安排活儿，我带着十几人的工程队很艰难，在城市里举步维艰。后来有个人问我，你认不认识老鬼？”

第七百四十六章 与我有关


“我说我不认识，他们把你的照片给我看，我看了，说这不是艾九月吗？他就不说话了。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过了一个星期，那个人又来了！”


“从此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人说，只要你按照我的指示做事，我帮你成功。我将信将疑，那个人出手阔绰，收购了马奇公司，从此我就慢慢坠入他们的圈套，后来也不觉得什么了，觉得很寻常。”


“我成立了威风集团，曾经想摆脱他们，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说了，能摆脱得了吗？摆脱不了的。他们有枪，杀人如踩死一只蚂蚁。为了保命，我只得跟他们合作。忠心耿耿为他们干事，他们倒也信任我。在三年的时间内，他们注资数千万，威风集团越做越大。也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也后悔过，挣扎过，但被这种虚幻的欲望所迷惑了，我根本不想摆脱他们。我想过这种富足的生活，纸醉金迷的生活。”


“后来才发现，他们的目标是针对你的，因为是唯一知道你是老鬼，又叫艾九月的人。他们秘密调查你，我选择了配合。后来玛丽来了，在我的安排下，她跟你认识了，也跟你结婚了。这全是我的错，我根本不知道玛丽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坏，连我都想杀死。”


“可后悔有什么用？没用的。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再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艾九月，当初因为你，我才开创了威风集团，今天也是因为你，我成为阶下囚！你说，我有过去和今天，是不是拜你所赐！？哈哈哈！”


夏威风说完，仰起头哈哈大笑。


夏威风的一席话，像一记闷棍一样抽在我身上。原来犯罪集团早把目标对准了我。为了接近我，收集到艾九月和老鬼是不是同一个人，他们不惜动用巨大的人力与资金，还在境内投资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真可谓用心良苦。还有，最令人不堪忍受的是，玛丽跟我结婚居然是夏威风筹划好的阴谋！


敌人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方法都想到了。不仅危害我们国家的安全，更让人痛苦的是-----她还干涉我的私人生活与家庭。


我抽抽一口烟，对夏威风说道：“那是你鬼迷心窍，不明是非造成的。你有学历，当时也年轻，为什么偏偏干这个？与犯罪分子为敌呢？”


夏威风咆哮起来。吼道：“穷啊，穷啊！别人不知道贫穷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难道你艾九月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能过那么好的生活，为什么别人有那么幸福的家庭？为什么有钱有势的人那么风风光光？我就不能做到？我就不享受？我们就不能跟他们一样拥有同样的生活方式，出人头地，受人尊重？难道他们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吗？”


我冷笑一声答道。“绝大多数人都是通过自己的劳动得来的，你为什么要跟那些不好的人比？”


夏威风红着一双眼睛瞪着我。“你是军人，我非常非常尊重军人，也崇拜你！你受过良好的教育，受到部队良好的教育。他们呢？他们有什么？一生来，他们什么都有，我们呢？我们有什么？”


“所以你就去干坏事？就与自己的国家为敌？你傻不傻？就算再有钱，再有头面，你能出的去吗？敌人把你钉在这里死死的，你只是他们的一枚棋子，哪里都移动不了！”


“别说了。老同学！你说的道理我懂，我全部都懂！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我只是一个俗人！那么多钱堆你面前，你动心不动心？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动心了。现在是个金钱社会，只要有了钱，什么都有了？”


“真是笑话！金钱能买来亲情吗？”


“够了-----我有亲情吗？我的爹妈在哪里？在地下啊！他们被黄土埋着了！我能把他们拉起来吗？不能。我本来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你是知道的，我妹妹在河水里淹死了，我什么都没有。哪里来的亲情！”


“你有朋友，还有同学啊！”


“朋友，都是狗肉朋友，你有钱有车有房，能供他们挥霍，他们就是你的朋友，如果你两手空空，那么什么都不是。他们算朋友吗？狗屁不是！同学，老同学倒是不少，当初落魄的时候，贫困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嘲笑你，绕着你走，甚至打你骂你欺负你。当你当上董事长后，他们都来了，央求你帮忙，找你借钱，跟你要一个好的工作岗位。你说，你说，这样的同学，算同学吗？”


我彻底无语了。


我不是被夏威风说服了。而是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但不管怎么样，这――――都不能成为他违法犯罪的理由。


违法犯罪，既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夏威风见我不说话了，笑道：“艾九月，你是个好人，真的，你是个好人。我把你当筹码，换得了威风集团董事长的地位，我在上面干了不少坏事，我会一一跟你说的。请放心，我决不会隐瞒什么。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我知道，我的报应来了。好险被玛丽给杀死。还是你保住了我的一条命，你是我的贵人。是我不珍惜，还在背后暗算你。我把我全部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望了狐狸一眼，示意他全部记住。


狐狸点点头，表示刚才的口供全部记住了。


其实这个审讯室是非常先进的，不仅有摄像头，还有录音机。夏威风的一举一动，全被智能化的设备牢牢捕捉。


夏威风继续说：“玛丽这个女人真是歹毒，除了潜伏在你身边，还在你的战友身边安插眼线，甚至做出了一系列伤天害理的事情。比如你的身边有个叫刺刀的特种兵，刺刀的老班长，他退役之后，在农村，玛丽得知后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境外，又跟一些畜生沆瀣一气，炸死了那个老兵的全家！”

第七百四十七章 月月是坏蛋


夏威风继续说：“玛丽这个女人真是歹毒，除了潜伏在你身边，还在你的战友身边安插眼线，甚至做出了一系列伤天害理的事情。比如你的身边有个叫刺刀的特种兵，刺刀的老班长，他退役之后，在农村，玛丽得知后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境外，又跟一些畜生沆瀣一气，炸死了那个老兵的全家！”


我听了，浑身的血哗啦啦往上涌。


来了，来了！


迟到的真相终于来了！


原来，围绕在7308周围的这些事，全部是玛丽和她的同党一手操作的。


夏威风继续说道：“老同学，你知道吗？猴子的身边有个叫月月的女人。她也是我们的人！”


“什么？”


我站起来大声吼道：“这不可能！”


夏威风再次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哈哈哈哈！有什么不可能的？那是你们太善良了，而我们------太坏了！”


夏威风如实交代：“月月是我发展的下线，当初月月在我们集团的售楼部工作，我看她老实，也听话，就把她安排在猴子身边替我们搜集情报。其实也算不上间谍，就问问7308的一些情况。猴子的嘴很严，跟你一样，我们没套出什么。就打发她跟猴子结婚，时间长了，自然会找到有用的线索。”


这不是个好消息，当我听到月月也是他们的人时，我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月月是多么温厚的女人啊，没想到只是表面的现象。她居然深藏不露的欺骗了猴子，欺骗了我们这些热心肠的军人。


这对于我们来说，不得不说是个耻辱。


我问夏威风：“你们从猴子身上找到有用的线索吗？”


夏威风老老实实回答：“当然有的，重要的情报不多，都是平时一些生活的细节，比如性格，血型，作息时间，包括对突发事件应对的方式等等。”


“就像玛丽在我的身边一样，是吗？”


“是！”夏威风点头说道。


“这些东西有用吗？这些情报到底给了谁？”


“给了玛丽，至于有没有用，我不知道。我这个人傻，对军事上的东西不懂，他们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他们怎么不叫你他妈去干啊？”


我气坏了，狠狠骂了夏威风一句，走出了审讯室。


出了审讯室，在狱警的办公室呆了一会儿，整个人的情绪不好了。一直以来，我渴望得知真相，当真正得到真相后，却是这么狼狈。


因为真相太残忍了，把现实中美好的东西撕成了碎片。那个时候我的眼睛是红的，看什么都是红的，我看见自己浑身上下流淌着鲜血，看见我的心脏摔在光滑的地上变成四分五裂。


我离开审讯室后，黄磊段乔山柳叶刀他们重返审讯室，对夏威风进行了全面的审讯。


缺口已经打开了，夏威风选择了配合。我想，接下来就好办了。


抽了一会儿烟，郎朗通过无线耳麦向我报告：“大队长，周娴联系上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妞回到我的视线之内。


这个消息太令人振奋了，我把黄磊叫出审讯室，交待了一下，便离开了秦风监狱。


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到了凹子山。


当时天色已晚，开车进入营区大门的时候，哨兵指着后山说：“首长，她在那边等你！”


我驾驶猛士牌越野车，直接蹿上后山顶。


一个穿黑色风衣戴墨镜的修长女子站在后山的平台上，默默地俯视着7308的山谷发呆。


山顶上哨所的探照灯射出一束白光，照在平台上非常耀眼，照得四周的景物透彻通亮。


我把车停在半山腰，靠近平台的时候，妞就一直站在上面发呆。


她离开部队已经有一百多天了。上次从北非回来，去了艾家庄，就没有再回来过。


她走的103天，我是扳着手指数过来的。


我期望与她重逢，也担心她的安全。


现在看她完好无损的站在山顶，迎着呼呼的南风挺身而立，我就放心了。


“周娴周娴！”


我高声叫喊着，从山坡上一直跑向山顶。


两个哨兵在电台公共频率相互调侃。


哨兵甲：“哎呀我的个妈啊，老感人了！”


哨兵乙：“这叫小别胜新婚！”


我吼道：“还不好好站岗，当心老子给你们处分！”


“哈哈哈哈！”两个山顶瞭望哨的哨兵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在士兵们的大笑声中，我冲到了山顶的平台上。


妞仍然俯视着山下的7308山谷，背对着我。


我站在她的后面，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去，下面几十米的谷地，最醒目的是几十块洁白的墓碑。


那都是弟兄们的家。


是牺牲的战友的家。


妞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向那些牺牲的战友做庄严的宣告：我回来了！


“怎么不进去？站在这里干什么？”我望着妞白皙的脖子，轻声的问道。


妞没有说话，仍注视着谷底。


我再次提高嗓门说：“肚子饿不饿，要不，我们回去，我给你下迎新面。”


妞缓缓地回身，看着我莞尔一笑。说道：“不饿，我不想进去。我怕弄脏了那个地方。”


我微微一怔，问：“什么意思？”


妞噗嗤一笑，说道：“我现在是敌人嘛！”


我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山下拉，“走走走，回家，我们回家。这里在外面像个什么人啊？”


妞跟在我的身边小步的跑着，笑道：“什么人啊？流浪儿。哎呀九哥，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想部队，多想你们！”


“想我吗？”


“这个-----有时候想。”


妞娇羞地说着，低下头。


望着她羞红的双脸，我的心怦怦怦跳动起来，情不自禁地猛拉妞的胳膊，把她拉到我的怀中。


妞黑了，消瘦了，下巴还有一道伤疤。但我觉得她更漂亮了。特别是她那双红嘟嘟的嘴唇，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如同鲜玫瑰的花瓣一样娇艳欲滴。


我俯下头，将嘴巴轻轻的压在她的嘴唇上，长久地相吻。


妞在我的怀中颤抖着，她的身体是温柔的，温湿的，贴着我的身体微微发抖。似乎是流浪的少女，孤独的少女，钻进了爱人的怀抱。


“看看，有好戏看了！”


“哎呀我的个妈呀，大队长在演大片。”


两个哨兵的声音又在无线耳麦中响起。


妞用手推开我，娇喘着说：“你，坏蛋！”


我摸摸头。尴尬地笑了。


两个一前一后下山。走到营区大门哨前，妞站在外面不愿意进去。


“我现在是卧底，我怕有人发现。”


我笑道：“你这是多虑了。在我们的地盘，如果敌人敢靠近，那也太傻了。放心吧？什么事情也没有！”

第七百四十八章 小别神新婚


妞第二天早上就离开了凹子山。当时我还在梦中。妞驾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冲出了特种兵大队的营区，去了邬旸。


根据计划，妞将在邬旸扮演不同的角色。她将是威风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作为威风集团最大的控股方，马库石油有权选定董事长的人选。


也就在昨天，马库石油在欧洲宣布了新上任的董事长的人选，唐小米将担任威风集团新的董事长。并同时表示，对夏威风之死深感不安，也深感痛心，希望中国警方尽早破案，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贼喊捉贼的把戏，我方人员看了，觉得好笑。并同时知道这个马库石油也不什么好东西，既然参与了融资，那么也是犯罪集团的一员。


妞在我的办公室看到了这则新闻。她笑着说道：“这个玛丽的动作神速嘛！这么快就把程序走完了。”


接着，妞又对我说：“你知道不知道马库石油是谁在控制？”


我说：“不是ogb集团。不是玛丽吗？”


妞摇摇头说：“不，不是，是海德小姐的父亲黑德尔先生！”


妞已经把在w国、t国的一切都告诉给我了，我知道海德小姐对她不错，也知道黑德尔曾经想杀死妞，最后又器重妞。这戏剧化的变动，令人倍感惊奇。我问：“难道跟你在海德小姐身边有关？”


妞陷入沉思，说道：“我现在明白了。玛丽和黑蜂同时跟黑德尔交好，可能他们就是同盟关系。我一直以为，就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我说，玛丽怎么会突然挟持我呢？原来都是布好的局！”


我沉思片刻，答道：“看来玛丽心思挺深的。”


妞的脸色变了，她用酸溜溜的语调说道：“怎么？你想她了？”


我连忙摇手说：“怎么可能？我的心里只有你！”


妞笑了，女儿家的神态显露出来。


得知玛丽往她身上注射药水的事情，我心里非常不安。尽管凹子山医院对她做了全身的检查，没有证据表明，那药水是什么物质，也没有迹象说明妞有生命危险。她身体的特征跟原来一模一样。


妞的身体特征在我们的部队有资料库，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做检查。这也是军情人员必须做的身体体检。


虽然我们很小心，也很尽心。但我仍然觉得心里不安。我觉得玛丽这样做，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玛丽那么狡猾，是不会说出真相的，也不会露出马脚。她为什么这样做，仍然不清楚。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对妞说，“等忙完这阵子，我送你去总部医院检查，有什么问题尽早解决。那边的设备要先进一些，医院的大夫见多识广。”


妞不以为然，说：“那个女人只不过想吓唬我，想要我对她服服帖帖。我跟她打交道那么长时间，难道我不知道吗？”


妞这次回来，还汇报了刀疤滞留t国的情报。只是可惜，刀疤那边的情报没有拿到。刀疤为什么会留在t国，他为什么不跟黑蜂一起去欧洲呢？基本可以肯定，刀疤留在t国，是黑蜂指使的。黑蜂留那么多雇佣兵在我们的邻国，可能有新的计划准备实施。


还有一个现象值得关注。玛丽一直仇视刀疤，想赶尽杀绝。刀疤跟玛丽并没有交集多少，不至于产生那么大的仇恨，玛丽为什么对他怀恨在心？


可以预见，刀疤去了玛丽的身边，两个人的矛盾会再次激化。刀疤会怎么做，还不知道，玛丽又会怎么反击，更不清楚。


一个个疑团接踵而至，我们预感，暴风雨即将来临。好戏会马上上演了，对此，我是非常期待的，毕竟，跟黑蜂打交道这么多年，我们也希望有个好结果。


我们期待着胜利的那一天。然后在那些老战友的墓碑前喝一杯庆功酒，然后说一句：弟兄们，你们交给我的任务总算圆满完成了。


妞早上从我的房间大摇大摆出来，大队部的小周惊呆了。


妞大笑，朝小周吼道：“看什么看？没见我吗？”


小周羞得满脸通红，喊了一声“嫂子”，像兔子一样跑走了。这个事成为了笑柄。


按道理，单身男女，特别是未婚的军官在部队里住在一起，是纪律不能允许的。但我顾不上这么多了。


妞匆匆忙忙回来一趟，我自然不敢怠慢。陪陪她也是必要的，况且她在北非，精神压力那么大。


不过我是多虑了。妞的情况远比我想像中的好。她已经成熟了，能够从容应对各种挑战。


后来妞说我是趁火打劫，欺负一个纯洁的未婚少女。我说，“反正你是我的人了，现在给，明天给都一样。这是公认的事实。”


妞选择了沉默，是啊！在部队里，我们是公认的一对。就连军区老首长，新首长都允许的。我们还有什么顾虑？


因为任务的关系，我们的婚期不断地推迟，但这不影响我们在一起。作为军人，连死都不怕，还怕这点顾忌？


凹子山的战友们也只是开开玩笑，也没什么恶意。只是没事无聊找个话题打发时间罢了。这样的事我原来也没少干过。当年飞鹰跟梅子，不也是我们的调侃的主题吗？


我正往飞鹰走过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空闲时间想想，我越来越像飞鹰。


妞只在凹子山逗留了一晚，就离开了。


黄土坡早准备了一辆凯迪拉克顶级版的小轿车，停在办公楼下。当妞下楼的时候，黄土坡从轿车里钻出来，吓得妞花容失色。


当时天刚刚亮，一个人从一辆车里突然跑出来，够吓人了。


你跑出来就跑出来吧？还傻乎乎的站在她的面前，直挺挺的。这不跟灵异事件一样吗？


妞气急败坏地朝黄土坡喊：“你干什么名堂嘛？”


黄土坡是个敦厚的农村兵。朝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报告嫂子，我给你和大队长保驾护航！”


妞知道黄土坡在说她跟我同居的事，羞得转过身，不再去看黄土坡。


黄土坡朝妞大喊：“嫂子，这是我跟你准备的车，你别多想，我说是跟车保驾护航，他们都想来试试，我不许，没办法，只得在车上睡了一夜。”


“原来是这样啊？”妞转身去看黄土坡。


黄土坡早跑的没影了！


其实黄土坡比妞还尴尬。黄土坡三十岁了，还没处对象，跟十七八的小青年还要纯洁。当发现妞不好意思的时候，他很快想到那个事，于是赶紧跑了。跑的越远，他心里越踏实。


我们的部队我们的战友就这么可爱。

第七百四十九章 妞失踪


妞驾着凯迪拉克顶级版的黑色小轿车狂风一般刮出了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的营区。这个时候的我，还沉湎于睡梦中。


一年多的马拉松式爱情，终于尘埃落定。妞跟我同居一晚，在某种意义上说，她是我的人了。因为在中国这个国度，女人委身于你，等于向其它人宣告：我们之间有婚约关系。妞是个传统的女孩，她在心底已经认定了我作为陪伴她一生的男人。


而此时此刻的秦风监狱，狐狸黄磊刚刚走出审讯室。


我离开秦风监狱后，他们和段乔山对夏威风审讯了一夜。夏威风把什么都交代了。怎么样搜集情报，怎么跟敌人沆瀣一气里应外合，怎么暗算7308突击队的老兵等等。都像倒豆子一样倒了个干干净净。


妞是坏着甜蜜的心情离开凹子山的，她感到十分的满足。以前不觉得什么。在跟玛丽的明争暗斗中，她坏着复杂的心情应对。


在妞的心底，玛丽不仅仅是国家的敌人，军队敌人，也是她个人的敌人。是十足的情敌。拿下我，等于拿下了高地。在跟玛丽的较量中，她又胜了一局。


玛丽这个女人，太狡猾了。狡猾中带有一丝温和，温和中带有一种歹毒。她会让你猝不及防。在你最喜悦的时候放松的时候，突然给你一击。又在你最绝望最困难的时候给你机会。


能做到这种手段的人，注定不是一般的人。所以妞跟玛丽相处的那段时间，不敢大意。就连睡觉的时候，也睁开一只眼。


玛丽把自己安排在境内。如果她知道自己的是中国军队的卧底，她还会这么做吗？


显然不会。因此妞预感，自己连胜了三局。一是让夏威风活着，二是重新返回境内，三是在三角恋中赢得了绝对的胜利。


妞驾着车，心情愉悦了不到三十分钟。就遇到麻烦。


什么麻烦？在自己的国土上，还有谁敢找一个特种兵、军情人员的麻烦？


当然有。


当妞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时，车内的电子仪表盘突然熄灭了。但车仍然能开，驾驶车辆一情正常，就是车载的电子设备几乎失灵。


熟悉车辆的朋友都知道，这种情况极少见。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手动操作。


于是妞改为手段操作，将车驶离高速路。往省城方向开去。好算离省城不远，要是出现更大的问题，在高速公路上抛锚就麻烦了。


车在经过一个弯道的时候，前面施工，4车道的公路只留了两条车道供来来往往的车辆行驶。


妞的车在窄窄的公路上行驶，走了一半，车突然熄火。


老天，只是匪夷所思！这么豪华的凯迪拉克居然会在行驶途中熄火。再次启动，车辆没有任何反应。


妞跳下车，掏出手机打122报警电话，希望救援车辆过来把车拖走。


让妞警觉的事情发生了。手机居然打不通。而且没有任何信号。


奇怪的事情一件又一件。作为一个军人，特种兵，还是军情人员，妞意识到自己被监控上了，是有人在对她进行干扰。


妞回头，车的后面排了十几辆车。


长长的车队大部分是小轿车，为民用车辆，看不出那辆车在对自己进行跟踪。妞在开车的时候已经留意了。后面没有尾巴，她想，回到国内如果有人敢盯梢，那是自找死路。


前面本来没有车，妞的黑色轿车在中间一堵，前后都过不去，只能在这狭窄的路口等待。


中国人处理这样的事情通常是指责，没有谁下来愿意帮忙。妞无助的站在公路上，不知所措。


巧好一辆黄色的拖车驶过来，妞跑出十几米跟那个拖车司机商量，央求他把自己的车拖走。


好说歹说，答应另外多付200元钱，那个拖车司机答应了。


后面的车让出一条道。拖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行驶着，上了路基，把黑色的凯迪拉克吊起来，把头放在车架上。


妞上了拖车的驾驶室。前面的车辆让开一条道，让这辆车过去。


拖车把妞的座驾挪开，道路交通迅速恢复正常，也不再堵车了。


拖车平缓的在路上行驶着。妞还在紧张地观望，看看周围有没有形迹可疑的车辆。


只是可惜，没有谁对她进行电子干扰。


妞掏出手机，想跟凹子山的特种兵大队打个电话。仍然没有信号。


妞心急如焚。该怎么办呢？必须把这个异常的情况汇报给上级。


拖车司机是个中年汉子，见妞如此着急，就说：“你的手机没有电吗？”


妞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师傅，借你的手机用用。”


中年司机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部老式的手机给妞用。


妞拨出一串数字。放在耳边听。


手机突然冒出一道蓝色的火光。是电击的光线。随着啪嗤一声响，妞软绵绵靠在司机的肩膀上失去了知觉。司机冷冷看了她一眼，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把妞推在副驾驶椅上躺着。


整个过程不到3分钟，妞就败在这个老司机的手下。


妞被干扰，遭到劫持，凹子山的电子信息中队很快得到消息。值班员本来像往常一样看着电子显示屏。突然发现那个代表妞的红色小点点失踪了，很快意识到出现了问题。


值班员冲到中队长郎朗的宿舍，把郎朗从睡梦中拖起来。“不好了，不好了，队长，有个兵失踪！”


“谁？”郎朗一听，有个兵失踪那还得了，那是天大的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是那个兵跑了？简直无法无天！”郎朗从床上跳起来，穿上裤子，蹬上鞋子。就往外面跑。


值班员跟在后面喊：“不是我们的兵跑了，是我们跟踪的目标丢了！”


原来是这样，郎朗停止脚步，训斥道：“小王，你就不会把话说完整吗？部队怎么培训你的，都忘记了？吓死人，也要偿命的。”


小王是个士官，当兵三年，已经算老兵了。


电子信息中队跟踪的目标有几十个，包括敌人，包括自己人，还有境外的卧底。如果他们出现危险，电子显示屏上的信号就会消失。这是一种高科技跟踪技术。

第七百五十章 绑架案


小王涨红脸解释：“是周娴少校，她早上出门，离开了我们的凹子山，走了41分钟，电子显示屏上就失去了她的踪影！”


“啊--------原来是这样？不会是技术故障吧？走，我们去值班室看看。”


两个人同时去了山坡上的值班室。那个值班室是信息中队的作战室。这支部队是信息化程度最高的部队，他们的战场就在电脑旁边。


郎朗和几个兵鼓捣了一会儿，仔细检查了设备，还有系统情况，没有发现任何故障。最后确定，周娴是真正失踪了。


消息报到我这边，我简直从地上蹦了三尺高。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就算在w国、t国，妞也没脱离过我们的视线，现在回到国内，倒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迅速召开分析会。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把怀疑对象指向犯罪集团。也就是说，是玛丽操作的这起神奇的案子。


立即命令黄土坡带十几个兵，驱车前往，沿着妞走过的路线笔直向前。


三辆越野车载着一中队十几个兵扑向邬旸市。根据惯例，凹子山的特种兵出任务的时候，需携带实战的装备。比如子弹，机枪自动步枪手枪匕首手雷狙击步枪等等武器弹药及装备。


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次必须把妞安安全全的救出来，不仅仅我跟妞是恋人的关系，还因为在我们的境内。


作为一个军人，尤其是特种兵，出了这样的情况，简直是我们的耻辱。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公然掳走我们的军人，这说明什么？说明犯罪气焰嚣张。我心里急切的想着，必须严惩敌人，只有严惩敌人，才能消除我心中的无名之火。


但是值得怀疑的事情太多了。


妞是个优秀的特种兵，是个优秀的军情人员。她怎么会这么大意，被人绑架了呢？


难道不是妞主动关闭了定位设备？不排除这个情况。但这是违反部队纪律的。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是不能关闭跟踪设备。


妞即使再刁蛮任性，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还有，妞的反侦察经验很足，作为特种兵和军情人员，居然被敌人跟踪，而妞还没发觉。敌人居然成功得手。这说明敌人的能力相当高。


会是谁呢？


境内潜伏的敌对分子。这是不可能的。摄于我们军警的威力，敌人是不会轻易冒头的。在一个，据黄磊传回来的消息，夏威风已经全部交代了。并且妞带回了境内敌人的分布图。我们已经把这些情况全部传递到省厅反恐处那边，段乔山连夜带人部署。这其中，好多是以前监控的目标，只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一直在暗中监视，并没有打草惊蛇。


既然境内的敌人已经被严密监控，那么绑架妞的人就排除了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非法入境的武装分子。


会是谁呢？


只有玛丽。


因为黑蜂已经受伤了，早已经不在t国境内，只有玛丽知道妞的行踪。是玛丽指使妞回到国内。鉴于玛丽一贯的作风，完全有可能出尔反尔，悄悄致妞于死地。


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朝我袭来。


我担心妞出问题。


如果妞死了，我该怎么办？


如果是玛丽绑架了妞，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战在即？玛丽会要求我们做些什么？让步？还是------


我一无所知。


越野车还在公路上跑的时候，我询问狐狸黄磊他们，在什么位置。


狐狸答：“我们已经回到凹子山。”


我说：“很好！通知快反营做战斗准备，通知直升机飞行中队作待飞准备。”


“是！坚决服从命令。”狐狸问道：“为什么7308不做准备？”


我想了想，告诉他：“放心吧？会有他们的。只不过他们忙碌了一段时间，我想让他们休息一下。现在还不确定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去大队部问吧？”


我心里乱极了，交代完任务后就匆匆挂断电话。


黄土坡已经跟省厅联系上了，省厅反恐处传来消息：据交警部门传来的视频资料，我们已经确定周娴同志在傅家山地段的公路上登上一辆拖车，随即失踪。


我问：“她为什么会上一辆拖车？难道她的车出了问题？”


“是的，首长，她的凯迪拉克突然熄火，不能启动发动机，停在路中间的位置，恰好那个地段在修路，封闭了半条车道。她那辆车发生故障，在路中间一停，就堵塞了交通，所以周娴同志拦住一辆拖车，去了邬旸市方向。首长，你别着急，我们反恐处会马上查出来的。”段乔山说道。


听到段乔山的话，我心里踏实多了。有了段乔山这样的好战友，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段乔山昨晚跟黄磊在一起，在彻夜审讯夏威风。本来可以休息一下，这下彻底不能入睡了。又要为周娴的事而操劳。


我对段乔山充满了愧疚。


我们的越野车仍然在路上高速行驶。在车上躺了一会儿。我突然记起了一件事。


“周娴开的凯迪拉克是从哪里来的？谁给她准备的，给我查！”


我担心妞被敌人盯上了。虽然在国内，可不排除这样的事情发生。


真是邪门了！


黄土坡尴尬地答：“首长，是我准备的，这车是军区给她准备的。”


“军区？谁？司令员吗？”


“不是，是一个少尉送来的。还是个女的。她出示的证件是军区的。”


晕死，我现在明白了，这辆车真有问题。


我朝黄土坡吼道：“你这个蠢货，别人送车，你就相信她啊！就凭一个证件你就相信了她。如果是敌人，穿一套军装，办一个假证，那可怎么得了？”


黄土坡垂下头，内疚极了。


再教训黄土坡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至于怎么吸取教训，解决问题，那是下一步要做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周娴，安安全全的把人给救出来。


我简直是气糊涂了，也不打电话问问军区，求证一下是不是有这个事。


车子沿着公路向前奔驰，40分钟赶到事发地点。现场已经被交警封锁了。工地停止施工，开辟了另外一条线路让过路的车绕走。

第七百五十一章 妞醒来


交警在公路中间划了一个长方形的白圈，对我说：“她的车就是在这里抛锚的。”


说完，指着后面十米远的位置说：“因为担心堵塞交通，她就在那个位置拦下一辆拖车。”


“拖车？”我问。


交警答：“对，就是公路救援车辆。我们查过，车子是黄色的，牌子是假的，车牌号为n-b666999。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抛下交警，上车。朝黄土坡喊：“开车，往前走！”


又通过电台朝凹子山的郎朗喊：“启动天眼系统，给我看看一辆拖车，黄色车身，车牌号为n-b666999。”


“好的，大队长，我这叫查。”


“以傅家山为中心，向周围观察，距离不超过300公里。”


“是！大队长。以傅家山为中心，向四周蔓延300公里。”


*************


我在现场发火的时候，邬旸市郊外的一栋烂尾楼下，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


这些军人看不出是什么人。没有领花军衔和标示。只着一身丛林迷彩服。手中拿着清一色的95式自动步枪，身上背着黑色的战术背包，脚下是发亮的军靴，脑袋则蒙着黑色的头套。


这些神秘的军人有七八个男性，五个女性。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相貌，但从他们健壮的身材可以看出，他们年龄只有20岁左右。


这是一群年轻的武装分子，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在持枪警戒，似乎保卫一个重要的人物。


他们成椭圆形包围这栋废弃的烂尾楼。仰头看去，三楼里还有几个穿同样迷彩服的人在活动。


三楼里，有个穿黑色风衣的美女躺在地上。


地上铺着稻草。楼上还站着另外一个穿军装的女人。这个女人大约三十来岁，如果不是两鬓的白发，还以为她真的三十多岁。事实上她的证件标明她有五十多岁。


她是谁呢？


从她的军衔来看，级别还不低。为两杠四星。是个大校女军官。旁边站立的是她的警卫，是个男军人，军衔是上尉。


大校女军官只穿着普通的军装，没有携带武器。但身边的男上尉则是全副武装。什么自动步枪，手枪匕首，通讯电台战术背包等等一应俱全。


女上校不时的把眼光投在上晕迷的美女身上。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没醒来！”


男上尉说：“再等等，首长，快了！”


“把吴刚那小子给叫过来。”


上尉下楼，不一会儿，跟上来了一个中年汉子。这个汉子就是那个拖车司机。原来，拖车司机把周娴绑架到这里来了。


中年汉子显然很开心，因为他完成了任务，把周娴成功带到这里来了。


“处长，你叫我？”中年司机笑嘻嘻地看着女上校。似乎想得到她的口头嘉奖。


“干的不错。”女上校冷冷的说道，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虽然是笑容，但脸上散发的可不是笑意，而是一种寒冷的杀气。


“谢谢处长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


“叫我校长！”


“是，处长，不对，应该是校长！”那个叫吴刚的中年司机嬉皮笑脸的说道。


女上校听后，脸色一变。突然抬起腿，朝吴刚蹬去。


吴刚距离她只有一米多，想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女上校的脚落在他的胸脯上，然后他就从地面反弹起来。飞在空中重重坠地，双膝跪在地上，下巴往水泥板磕去。幸亏他用双臂撑住了，不然牙齿都会被磕掉。


如此同时，躺在稻草上那个晕迷不醒的美女突然跃起，一脚踹在持枪的那个上尉的小腿上。


上尉正在关注女上校，背对着稻草上昏迷不醒的美女。


美女跃起后，一脚蹬过去，他的身体后仰。美女伸出双臂，抱住上尉的脑袋，往后一拽。


上尉的手中的自动步枪神奇般的落在美女的手中。而那个上尉被她猛力一拽，已经斜着飞出去了。落在三米开外摔的四仰八叉。


后面的打斗声惊动了女上校。她回身，一脚反扫过去。


咔嗤一声。美女抄起95式自动步枪朝她砸过去。砸得很巧妙，也很精准。枪托正巧砸在女上校的脚底。


女上校的鞋子是平底皮鞋。枪托跟皮鞋碰在一起后，女上校的身体微微一震。她的身体因为受不了物体的冲击，连退几步。


女上校竭力控制住身体，站在原地不动，睁着大眼睛瞪着美女。她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晕迷不醒的美女居然跟她来这一套？居然假装晕迷骗过了她。


美女接连击败了两个军人。跪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男司机怒了。一跃而起，朝美女冲过去。


中年男司机这是不怕死的行为。明知道美女手中有95式自动步枪，还要扑过去。


美女举起自动步枪，朝上面的楼板射击。


突突突突！


自动步枪喷出一连串的火焰，十几发子弹打在楼板上，射出了几个鸡蛋大的洞。透过洞，还能看见上面的天空。


中年男司机看见美女在用自动步枪实弹射击，惊得双眼暴圆。他的脸涨得通红，想来个急刹车，生硬硬停止脚步。可刚才跑动的力量太猛了，已经停不住了。再加上他跟美女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这一冲过去，再想停止，人的身体快到美女身边了。


美女冷笑一声，对准中年司机的脚下开火。


突突突突！


又是一阵枪响。


子弹在中年司机的脚边地面上射出刺眼的火花，子弹打出的硝烟特别好闻，但带来的危险也是巨大的。所以中年汉子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高高跃起，像陀螺一样从空中滚出去。


嘿----


随着美女一声大喝，中年男子的身体在空中遇到一只脚的猛击，在空中停留了一下，又朝空中飞去。


扑通一声，中年男子摔在地上，口里吐一颗牙齿，爬了两次，才爬起来了。


爬起来后，不敢再朝前面冲，也不敢正视美女。


啪啪啪！


女上校拍了三次巴掌，朝三个人喊道：“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别打了！”


美女把自动步枪高高抛起，丢在上尉的手中。冲到中年司机身边，伸出手，朝他抓去。呼哧一下，中年汉子的脸被撕下一层表皮。

第七百五十二章 又见乌衣婷


原来这个中年司机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他脸上的胡子与皱纹，全是面具上的装饰。这是一种硅胶材料做成的面具，薄如蝉翼，贴在脸上惟妙惟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仔细查看，是发现不了的。


美女看了那个化妆成中年人的小伙子一眼，笑道：“吴刚，还服不服？”


吴刚垂下头，不说话。


女上校瞪了美女一眼。美女变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下去集合！”


女上校丢给几个人一句话，就蹭蹭蹭下楼去。


三分钟后，楼下站着两排俊美的男女。他们的年龄很年轻，充满了朝气蓬勃。


他们一个个手持95式自动步枪，成军人的姿势整整齐齐站在女上校面前，聆听女上校的训话。


戴在他们脑袋上的黑色头罩早取下来了。改之的，是一顶顶作训帽。作训帽上的帽徽闪闪发亮，帽徽上的八一军徽灼人眼痛。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美女也站在队列中，而且站在前排第一位。


这个位置说明了她在这个队列中地位。也标志着她是这些人中的队长。


美女不是别人，就是--------周娴！


那个女上校就是鼎鼎大名的乌衣婷。


作为12部军情处的处长，乌衣婷自然对妞的行踪了如指掌。虽然凹子山特种兵大队进行了整合，把各种优势资源整合在一起，连12部派遣的军情人员也属于特种兵大队指挥。这不意味着妞的编制就在c军区，她仍然是12部的人，接受双重领导。算是12部派遣下来的女军官，协助7308突击队进行扩编。


当初郑重找她商量队伍扩编的事情时，乌衣婷感到非常惊讶。


她问郑重：“司令员，你没有发烧吧？”


郑重笑：“哈哈哈，这个话是我经过深思熟虑说出来的，我是认真的。7308必须改变当前的模样，进行力量的整合。打造一个符合现代化战争特点的特种部队。我们能随时随地投入到任何战场。以前虽然这样说，但名不正言不顺，也不符合事实。7308原来要投入到演习或实战中，需要很多部队彼此配合，稍微不慎，就会带来麻烦。我想好了。我要走到前面去。要让我们的特种部队走到世界的前沿。实际上也不是世界前沿。西方一些国家早已经这么做了。我只不过把电子战、情报战的特点也融入进去了。为来的战争是信息的战争，必须掌握信息的主动，才能打赢战争。”


郑重说的意气风发，充满了无限的想象力。


乌衣婷听着听着，泪水涟涟。


郑重看着她哭，诧异地问：“怎么？你不赞同，不愿意帮我实现这个梦想？”


乌衣婷擦着眼泪哈哈大笑，像个男人一样开怀大笑。


一个女人像男人一样无所顾忌的大笑，足以看见她有多么高兴？


是啊！郑重所说的画面，早在她的脑海中勾画了十年。只不过，出于各种原因没有实现。而郑重则正往梦想的地方奋力前进。


这就是实干家与空想者的区别。


空想者必须对实干家保持高度的崇拜。


乌衣婷是个理想主义者，她要求自己做一个完美的军人，也对部下要求苛刻。所以有一个老巫婆的外号。


看见郑重将军快要实现她多年的梦想，这个军队中的奇女子表现出怪异的举止。一边大哭，一边大笑。


乌衣婷这样怪异是有原因的。


7308是她亲手创建的特种部队，她亲眼目睹了7308的强大，也亲眼目睹了7308的挫败。更亲眼目睹了像飞鹰这样为7308病倒或者牺牲的老战友。


可以这么说，特种战法乃至特种部队凝聚了乌衣婷一生的心血。她把青春年华全部耗在这里了，现在听见了司令员这么好的消息。她又有什么理由不欣喜若狂的呢？


乌衣婷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对郑重司令员的计划书进行了修改。让郑重对特种兵大队的扩建有了一个更高的认识。


郑重对她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7308真正的扩编做准备。我只是个军区司令员，只能在军区的范围内做这些事。未来这些东西，必须由总部牵头进行改革。”


乌衣婷听了，笑容满脸。打心眼尊重将军的选择。也崇拜他，愿意为这个即将到来的改革赴汤蹈火不顾一切。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做了这些，算是无愧于凹子山，无愧于她喜欢的人-----飞鹰。


算是她送给飞鹰最好的礼物。


正是因为郑重的这个计划，才让乌衣婷重新振作，继续沿着先进的作战思想努力前进。原来，她只是想消灭黑蜂，为飞鹰他们那些老战友报仇。现在不是这样了，她必须为7308奔个好前途。


因此乌衣婷提高了对军情人员的要求，也提高了对自己的要求。得知周娴在我那边住宿一晚，连夜部署了一个演习计划。要扮演恐怖分子把周娴劫持到邬旸市的郊区。


这样也不算折腾周娴。作为军情人员，必须时时刻刻接受考验。这样的训练模式不算过分。算是给周娴提个醒。


那些年轻俊美的男女军人就是乌衣婷新招来的特训队队员。其中很多兵周娴很熟悉。因为这些兵曾经参加过集训，算是回炉深造。


乌衣婷策划这个“恶作剧”有三层意思。


一是检验特训队的作战力。


二是检验周娴的军事素质，看看她回到国内，有没有松懈。


其三，带来的13个兵，将协助周娴在威风集团卧底。帮助她顺利开展工作。


可以这么说，乌衣婷想到的，都想到了，没想到的，都想到了。


乌衣婷当着十几个队友的面训斥周娴。“堂堂一名中国军队的特种兵，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掳走，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你原来的警惕和谨慎去哪里了？”


周娴忐忑不安地答：“抱歉，处长，我回国了，觉得没必要绷紧每一根神经，因此麻痹大意了。我早该想到，这车是我们的人做了手脚！”


乌衣婷哈哈大笑。笑得非常恐怖。脸色阴沉沉的，像乌云密布的天空。

第七百五十三章 前事不忘


她朝周娴发火。训道：“这就是你的态度，这就是你作为军情特种兵应有的态度？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觉得你在敌人的身边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就觉得高人一等？”


“狗屁！我认为你狗屁都不是。没有程枫的配合，你的工作有这么出色吗？还有7308处处跟你着想，没有他们，你能顺利完成任务吗？我们的军情人员，要独当一面，而不是处处要人提供帮助！假如真正的战争来临。该怎么办？假如吴刚是真正的敌人，你早就死啦死啦的。日本人侵略中国的历史我们还能忘记吗？难道教训不够深重？日本人每次打进中国时，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派遣情报员到我们的国土上搜集情报。早在甲午战争之前，日本的间谍就徒步走遍了大半个中国，他们的间谍认为，当时的中国虚弱落后，尽管国土庞大，其实不堪一击。可见，军情人员在战争中发挥多么大的作用？”


“还有七七事变前夕，日本军国主义者看准了中国打不过它，所以悍然发动了侵华战争。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周娴啊周娴，军情特种兵不像你想像中的，只是间谍的搜集情报而已。这只是对恐怖分子的战争，如果是国与国的战争，我们还有这么明显的优势吗？”


“你是一个军人！不能尽想着卿卿我我的二人世界。要时时刻刻牢记打仗。假如明天发生战争，我们该怎么做？假如境内的敌人还没摸清楚，我们该怎么做？如果开拖车的吴刚是敌人。你现在的处境就难以想象，他们会用各种惨无人道的方法折磨你！一旦落入敌人的魔爪，那就难了！不死也要脱一层皮！我看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看见男人，就什么也不顾及了，就扑了上去！”


乌衣婷的话越来越难听了。说的周娴满脸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乌处长的风格一贯这样，如果谁不服从她，她会想尽办法敲打。绝不手下留情。


周娴就是这样受到了敲打。


队列中的十几个兵站的笔直笔直的，有的兵还有眼神斜视着周娴。乌衣婷一看，火腾地上来了。又把枪口对准那些年轻的士兵。


“还有你们这群蠢货！周娴什么时候醒来的，你们都不知道，还有，她居然在你们的监视下打倒了几个人，还抢走了枪支，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这要是真正的战争，你们这帮蠢货早没了，早完蛋了！你们还能一个个傻乎乎的站在这里吗？我为你们的表现感到耻辱！”


一席话说的那些兵低下头。


所有的兵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处长，把怒火集中到自己的头上。


“那车是谁送到凹子山的？还说是军区的车，这要是那个兵怀疑了，或者人家打电话去求证，那不什么都暴露了？你们就不能想别的法子？”


“那个吴刚，周娴的车出了问题，手机信号被我们屏蔽，你就那么急把车开过去了。这世界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巧？你当敌人是傻子吗？”


“还有你叶三，你怎么这么蠢，周娴什么时候醒来你都不知道。好吧，算你蠢，你怎么蠢到有人在你背后下手，你都不知道？”


“叶三啊！你在这些兵中，自由搏击是最好的，平时你神气的不得了！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一个女孩子就把你放倒在地，我都看见了，一招就把你踢倒，枪都被别人抢走了。你丢人不丢人？你现在不算人！我知道了，你就是一具尸体，你还好意思站在这里，如果是我，恨不得找快石头一头撞死了算了！”


乌衣婷的机关枪戛然而止。出其不意的看着那些兵。


那些兵恨不得把头埋进自己的裤裆。看他们的表情，后悔极了！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愚蠢。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们该干什么就该什么？之前我都跟你们说好了，按照计划正常进行。不能让7308小看我们的军情处。出发吧？”


乌衣婷说完，坐在一块水泥砖上，翘起二郎腿抽烟。


烟圈一个个往上飘。那么兵看的不眨眼。


乌衣婷看见那些兵仍杵在地上一动不动。火了，咆哮道：“还傻着干嘛？干活啊？去邬旸，所有人要配合好周娴，服从她的指挥！”


周娴这才知道，处长是把这些兵打发给她，做她的帮手。


周娴率先走出队列。小心翼翼地对处长说：“那我走了。处长！”


“不走，你还在这里陪我啊？哦，我知道了，一会儿7308要来，你是不想想等着看她？”


这话说刁钻极了，说的周娴转身跑了。


其它的士兵也解散，一个个冲到楼内换衣服。一分钟之后，那些兵化妆成农民，大学生，驴友，摄影家，恋人，各种各样的人群都有。一个个离开了这里。


吴刚充当周娴的司机，叶三和三个兵化妆成周娴的保镖，穿清一色的西服，开着两辆豪车，大摇大摆奔向邬旸城。


队伍走后，乌衣婷这个老巫婆仍没有走，仍坐在高高的水泥砖上抽烟，一边吐烟圈，还一边仰望着天空。


十分钟后，我带着三辆越野车疾驰而来。


我来的时候动静很大，不仅仅带着特种兵，还带了几十个反恐处的特警。


我们一来到这里，就把烂尾楼给包围了。


老远看见老巫婆坐在那个地方发飙。我心里--------甭提多气啊！


郎朗通过技术对比，已经查出送车的女军官是谁了，是12部的女兵蓝晓晓。


我在现场已经看出了拖车留下来的痕迹。周娴的车发生故障，拖车就来了。这不是明显设局吗？


谁会设局？


只有军情处才有这么大的胆子。得到真相后，我反倒不着急了。叫段乔山派一队人马过来，配合我们演唱戏。


赶到邬旸郊区的烂尾楼那边，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我也没上去跟她打招呼。心想，既然你那么爱折腾，索性我也折腾一下。


我叫黄土坡指挥队伍分配火力点。什么机枪阵地，狙击阵地，侦察阵地，突击阵地等等，什么都准备好了，就跟打仗一样实际操作。我也想锤炼锤炼部队啊！

第七百五十四章 唇枪舌剑


部队各就各位之后，我叫黄土坡找来一顶太阳伞，插在地上，再拿来一把行军椅，躺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戴着墨镜观察远处的老巫婆。


我就想看看，太阳这么烈，她还能在太阳中坐多久。


乌衣婷坐在高高的水泥砖上悠闲的抽烟，太阳把她烤得大汗淋漓，她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抽烟。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这是示威，也是挑衅。


意思是说，我把妞带走了，怎么着吧？我在这里等着呢！


乌衣婷在我心中，是属于特别神秘的那种人，她的行事风格跟别人不一样，总是出乎人意料之外，经常给人匪夷所思的感受。也不管你能不能接受。反正她就这么干了，也不管你怎么想。


除此，乌处长干什么，不干什么，从不跟人说起。她就像军队的独行侠，独来独往，再加上她是军情教主的身份，别人总是敬畏她，也让她愈发嚣张。


她的行踪不定，到哪里几乎没有人知道。神出鬼没，无影无踪。


她数次对我进行无情的敲打。说实在话，我对这个女人，既畏惧，又崇拜；既厌烦，又喜欢。


特别是现在，我对她在水泥砖上看风景抽烟的情景极度厌恶。搞出这么大的事，把我们折腾的够呛，总要上来给我们打个招呼吧？


她没有。


她像没看见我们一样，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抽烟。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辆车，把她包围在中间，折腾的尘土漫天，按道理她不会看不见。


可她依然视而不见。


这是多么一个骄狂的女人啊！


所以我见了她，十分生气。


好吧？算你牛逼，算你狠。那我们来比比，看谁比谁更拽。


我躺在太阳伞下的椅子里优哉游哉，抽着烟，品着段乔山给我们送来的饮料。


百事可乐不错啊！


真不错！


这百事可乐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段乔山在附近的小商店里买来的。


“大队长，她年龄大，我们这样不合适吧？”黄土坡说道。


“滚犊子！”我吼道。


别看黄土坡人高马大，外形硬朗。他心思最软了，看见老巫婆大汗淋漓，心里实在不忍。


段乔山也跑过来劝我。“首长首长，我知道她的做法不对，但是看在她年龄比较大的份上，我们低低头吧？毕竟是自己的同志。”


“好吧？看在你为大家买饮料的份上，那我-----过去----看看？”


“看看！”段乔山咧开大嘴笑了。


我提着百事可乐慢腾腾走过去。


老巫婆仍抬头看天，好像眼里没看见我一样。


“来了？”


老巫婆笑着反问：“来了？”


就知道她会这样。这老太婆明显就是想跟我对着干嘛。我继续说：“热不热？”


“你们热不热？”老巫婆擦了一把汗，也效仿我这样问道。


我指指哪顶太阳伞，又把手中的百事可乐举起来，说道：“不热，我们有这个解暑。”


“哈哈哈哈！”


我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大笑。


我有些恼火了，索性进入正题。我说：“真够可以的，半路上把人给劫走了，明明知道我们凹子山监控着她的行踪，偏偏把电子信号全部切断。你说你那么大的首长，还是总部派来的，要见谁不行呢？偏偏要偷偷摸摸。”


来巫婆笑道。“我有吗？我劫走了谁啊？哎呀我说老鬼啊！在7308面前，谁敢称老大？我是首长吗？我是老大吗？不不不，我们是同一级别，按照军队的规定，我们处于同一级别。老鬼队长啊！你也太谦虚了！你们7308多厉害啊！谁也瞒不过你们。”


我说：“乌处长就别打哑谜了！难道周娴不是你们劫走的吗？都是军队的，互相都熟悉，干嘛这样玩嘛！要玩也行，什么时候我们来个对抗演习。”


乌衣婷一听，精神头就来了。笑道：“是啊是啊！对抗演习最好玩了。这不，我们昨天就开始了。好像你们的反应有些迟缓。对了，你说周娴是我劫走的，有证据吗？”


“哈哈哈哈！”我仰头大笑，说道：“看来乌处长不到黄河不死心。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得到了消息，周娴带着你的十几个兵全部进了邬旸城。”


我得意地望着老巫婆。


老巫婆尴尬极了，嘴角不停地抖动。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凹子山信息中队的郎朗已经通过侦查卫星发现了这里的秘密。


那么多人，那么多车，同时在一个地方出现，不想发现他们都难。更何况那辆凯迪拉克顶级版的豪华小轿车，是多么引人注目啊！


老巫婆尴尬极了，只得承认这个事实。“好吧？算你老鬼狠！我隐瞒得这么严密，还是被你发现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派周娴带着人，去威风集团了。这点你指挥失力，周娴一个人去威风集团合适吗？不合适，所以我带了几个人过来，给她充当保镖和司机，派头弄大一些。夏威风不是也这样干的吗？没有派头，敌人就会警觉。”


我笑道：“那么我应该就谢谢乌处长了！只是你这个方式，也有点太那个了，我们吃不消啊！”


乌衣婷不乐意了，眼睛一瞪：“兔崽子，给老娘摆起谱了！老娘干特种兵的时候，你还在地上穿开裆裤。作为特种兵，给你们出任何幺蛾子都不会过份，要我说啊！还是你们的警惕性太低了。哈哈哈！”


没想到老巫婆借着解释的理由把我们暗贬了一遍，我无力地解释道：“都是周娴不服从指挥造成的，是她----她自己偷偷走的。”


老巫婆一听，兴趣来了。说道：“恐怕不是这个理由吧？我就想问问，为什么她会单独离开？你老鬼是不是对人家小姑娘干什么了？”


晕死，老巫婆居然说到男女关系上来了。


我的脸红了。摆摆手答道：“跟这个没关系，不能往私人问题上扯。”


老巫婆擦了擦汗珠，歪着头说：“行，那说你们的行动。看看你们，一个个闹腾腾的，把我围得这么严实，想干什么？老鬼啊老鬼，你不是想摆给我看吧？我乌衣婷当兵二十多年，什么架势没见过？你们这个--------也太小儿科了吧？”

第七百五十五章 拉肚子


我愣住了，傻傻的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这样挖苦我。


我不说话。既不反驳也不承认。


乌衣婷见了我这样，哈哈大笑，她慢慢的走到我的跟前，拍拍我的胸脯，用手指戳了我一下。冷笑一声说道：“你是想显摆你这个大队长有多厉害？是吧？我认为，要摆谱就跟敌人摆，跟自己人摆算怎么回事啊？”


我摇摇头，连忙解释：“不不不！我这是训练，是演练，跟你带走周娴一样的。”


“哦，这样啊？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没有？”她咄咄逼人的问道。


我想了想，认真地告诉她：“目的嘛！已经答道了。”


“是吗？达到什么了？”她反问道。


我看了看四周的景物，笑着说道：“目标已经被我包围，已经被我们歼了灭！”


噌的一声，老巫婆从水泥砖上跳下来，对我说道：“好了，游戏结束。我呆在这里就是想等你来。周娴，跟你想像中的一样，去了邬旸，我可没伤害她一根汗毛，你可别担惊受怕。我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我得走了，找个好地方去看风景，恕不奉陪！”


老巫婆说完，也不管我答应不答应，就独自一人朝市区走去。


走了十几米远，老巫婆回头，朝我喊道：“谁歼灭谁？还没一个定性呢？等着瞧吧？”


老巫婆走了十分钟后，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七八个7308的队员突然内急，一个个慌不择路地冲到茅草林拉屎。


段乔山那边更惨，有33个特警队员拉肚子。拉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不仅仅是他们，我也没逃过这一劫。十分钟拉了七八次，肚子里仍轰隆隆作响。简直把胆汁都拉出来了。


真是活见鬼，怎么会拉稀呢？


也不是一个人拉，几十个人一起拉，占部队70%以上，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已经丧失战斗力了。


幸亏随队军医带了止泻药，不然没法回家。


一个个拉得脚酸手软，车都开不了。蹲在草丛中呼哧呼哧喘粗气，小脸憋得通红。


为了防止老百姓靠近，几个特种兵和特警手持自动步枪，自动站在外围站岗。


喝了止泻药，休息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气来。我对黄土坡吼：“查，给老子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土坡的脸都拉绿了，捂住肚子去了。一个兵一个兵问，早上吃的什么，中午吃的什么，吃了什么零售没有，晚上吃的什么。


一个兵恼火地说：“晚饭还没吃呢？问晚饭干嘛？也好，免了一餐饭了，晚饭也不用吃了。吃了也留不住。”


黄土坡在调查的同时，我也在思考。怎么会出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几十个人一起拉肚子？


很快怀疑到乌衣婷头上了。因为她临走时说过这样一句话。


-----谁歼灭谁？还没一个定性呢？等着瞧吧？


晕死，我怎么把她给漏掉了！


难道真是她？


但是疑团也随之而来。她怎么做到的。我把目光盯在百事可乐的瓶子上，哗啦一声，我把饮料瓶扔了老远。


饮料瓶砸在一片瓦砾中，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都把饮料扔掉，扔掉！这饮料不能喝！”


所有兵在我的命令下，全部扔下百事可乐的瓶子。


顿时，烂尾楼下，下起了一阵百事可乐的小雨。几十个饮料瓶横七竖八的躺在草丛中、瓦砾中，还有灌木丛中。


我让兵把段乔山叫来。


段乔山也在纳闷：难道是饮料出了问题？


我问段乔山：“饮料哪里买的？”


段乔山指着北边的一处房屋说：“那里有个小卖部。”


“去看看！”


段乔山捂着肚子去了，走路的姿势十分难看，估计也拉了不少。


我当时就想：“这么个旮旯地，怎么会有商店呢？这里没有居民区，也没有流动人口。做生意也得挑个繁华热闹的地段吧？”


不一会儿，段乔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段乔山说：“空的，小卖部空了！人没了，东西也没了！”


我的个乖乖！老巫婆够厉害的，卖了几十瓶装有泻药的百事可乐给我们，还不留下任何东西。把一个小商店全部搬走了。这要多么快的动作啊？亏她想的这么周全。


真够狡猾的，演了这么一场戏，原来就是为了捉弄我们。


回到凹子山，我们进行了深刻的反省。我对所有的兵说：“我们还是有疏忽的地方，幸亏这是自己人，给我们提了一个醒，如果这在战场上，全报销了！”


我还说：“以后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能什么东西都敢吃，都敢喝。还有，不能对亲朋好友，甭管是什么人，都不能泄露自己的秘密。你在凹子山当兵，那是万万不能说的。我们在个人方面，吃过这样的亏。大家都知道，跟我一批的老兵，好几个在生前，身边都有潜伏的间谍。”


“现在虽然是和平年底，可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越是和平年代，敌人才会借着我们麻痹大意的机会，在我们身边进行渗透，因此有必要严守纪律，保守机密。”


老巫婆用一瓶药放倒我们几十个人的事很快在部队传开了。军区司令员郑重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对司令员讲述了其中的事情，来龙去脉全部汇报给首长。


郑重说：“不算个事，也没必要上纲上线。明明知道是自己人鼓捣出来的，你们肯定放松了那根绷紧的弦。以后注意便是了！”


我长吁一口气，这事就过去了。


但老巫婆对我的敲打没有结束，她打来电话对我示威：“小伙子，滋味挺好的吧？”


我恨得牙齿咔嚓咔嚓响。


老巫婆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报复是吗？我告诉你，小伙子，你那点心思我难道猜不出来？老鬼，当了大队长，架子越来越大啊！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当大队长，是责任，而不是当官！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大队长的担子不轻啊！想想飞鹰，想想那些牺牲的老战友，还有王处长，你这个大队长还当的轻松吗？”


“不要以为消灭了几个敌人，就沾沾自喜，就好大喜功，你所消灭的敌人，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趁现在这个机会，你得把内部的间谍网全部控制好才是，还有，猴子的前妻月月，派人查了没有？骆驼的父亲，问过话没有？t国那边发生了什么？跟刀疤联系上了没有？你什么都没敢，好意思在小问题上纠结吗？不就是让你们拉拉肚子吗？拉肚子总比丢命强吧？”


老巫婆的一席话，像一记记耳光扇在我脸上。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得聆听她的教诲。

第七百五十六章 下一步


老巫婆还说：“骆驼那条线你先别碰，先摸清楚黑蜂现在想干什么？虽然黑蜂受了伤，伤势如何？今后还会干什么？这是摆在你我之间的难题。我们必须破解他，千万不要骄傲自满，自以为打了几个胜仗就飘飘然！我们牺牲了那么多战友，耽误了那么多时间，占有了部队极其优势的资源，我的战友兄弟啊！我们的担子不轻啊！我经常扪心自问，我们还算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吗？我们为这个国家到底做了什么？？”


老巫婆的话让我大汗淋漓。


是啊！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失去战友的悲痛正在离我们远去！那些崇高的心愿正在被现实磨得一点点褪色。


一年前，重返部队时，我曾经对那些牺牲的战友许下过重重的诺言。一定要让7308、我们的特种部队屹立在世界特种部队之林。要勇立桥头。要让敌人听了我们的名字，为之变色。


很快我又想起骆驼的事情来。


这是一个不能解开的迷。骆驼为什么活着，如果他是坏人，为什么要配合我们，把敌人带进伏击圈。如果骆驼是好人，为什么会呆在黑蜂身边？


我急切地问：“骆驼是我们的卧底，对不对？”


“不对！”


“为什么不要我想他呢？”


“我不希望你被这件事所干扰！他到底是不是我们的人，到时候自然会见分晓。想这些，无疑是给自己添堵。我跟你提一下建议，国内的那些破事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把间谍案交给反恐处。把主要精力放在黑蜂玛丽那边，行吗？”


“但是周娴回来了，我们失去了对刀疤的联络！”


“你这个蠢货！线索断了，得自己去找，联络方式没有，得自己想办法建立。难道没有卧底，我们就不能打仗吗？诚然，收集情报很重要，但是怎么应对更重要。你得按照你原来的思路走！你不是放走黑蜂吗？刀疤也留下了线索。你的观点既然跟刀疤重合，是一致的，你就得找出下一个作战方案。黑蜂肯定会策划反击行为，你给了他这么大的重击，他会不反击吗？以他的个性，会认输吗？不可能的，小伙子！这样的答案我都想到了，相信你也早想到了。不然，你不会放长线钓大鱼！”


乌衣婷说完，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就匆匆挂断电话。


电话听筒在那边发出咔擦一声响，我闪了一下，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不得不说，乌衣婷的这个敲打太及时了。我几乎忘记了原来的初衷。


------怎么样才能消灭黑蜂集团？


那么现在的专注于威风集团的事该告一段落了。


我把狐狸郎朗交过了。我说：“从现在开始，威风集团那边，我只要结果，我们不要过程。通知周娴段乔山，这个任务交给他们。”


“是！”


狐狸跑出办公室，去指挥室通知段乔山周娴他们了。


屋子里只留下郎朗，我对郎朗说：“月月那边，还有骆驼的父亲那边，你安排一个人去查查。需要什么协助，给我打电话。”


郎朗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是我去吧？”


我说：“你走了，部队怎么办？要是有任务怎么办？”


郎朗笑道：“不是还有笑林吗？”


“笑笑？他行吗？”


“当然行！人家都是博士了，能进入我们的部队，还会有孬种吗？”


“可能是我太依赖你了吧？”


“大队长，不管是月月，还是骆驼老家那边，都涉及部队，为了慎重起见，我觉得我去最合适。其它的兵，我不放心。”


“行！早去早回！”


郎朗当天带着一个兵，驾车去了月月那里。在路上的时候，他直接跟段乔山打电话，需要警方配合他传讯月月。


月月在售楼部上班，开来一辆警车直接把她从单位带走了。


警察客客气气的，很温和地说：“需要你协助调查一起案件！”


月月的嘴张了一下，想辩解什么。可能觉得不妥，于是老老实实跟着警察上了车。


后来听郎朗说。月月对警方的传讯没有惊慌。可以证明，月月经过一定的培训。


不过，离专业的水准相差老远。


月月上了警车，还担心孩子在幼儿园没人接。警察面无表情的说：“孩子你就别操心了，英雄的后代，我们不会让他受半点苦。”


事实上真这样，孩子已经被两个女警接走了。接到公安局机关幼儿园，孩子正在跟女警一起玩游戏呢？


警察把月月带到公安局办公大楼。把她丢在审讯室，就出去了。


月月一个人在审讯椅，开始是镇定的。随着时间的延长，没有警察露面，她开始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郎朗正坐在办公室通过电脑屏幕看着月月。


月月躁动不安的走来走去。这跟她原来温婉的性格截然相反。渐渐的，月月在审讯室喊：“人呢？我要出去，我要回家，我什么也没干。我是个好人！”


审讯椅的门反锁着，无论月月怎么开门，都打不开。


郎朗觉得差不多了，就带着兵走进审讯室的门。


月月傻了。她无法相信审讯她的，居然是部队的军人。


几轮心理较量下来，月月就招了。当初是夏威风安排她靠近猴子，然后通过共同生活中的接触，搜集猴子的情报。


郎朗问：“你收集到了吗？”


月月想了想，流着泪说：“没有什么关键的情报，也就是头发血型，发脾气的样子，什么时候发脾气，什么时候开心，等等。我觉得这个军事情报无关。”


“你怎么知道跟军事情报无关呢？猴子是特种兵你难道不知道吗？”


“不知道！”


“你撒谎！”


“我真不知道啊！”月月哭的很伤心说道：“猴子就说他是个兵，已经退伍了，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啊？”


郎朗想，也是。猴子跟月月相处的那段时间，已经复员了。等重新返回部队，猴子早已经跟她分开了。理论上，搜集军事情报的罪名不成立。


但是，在我们心目中，7308的队员那是核心秘密。月月干出了这些事，还是不能原谅的。

第七百五十七章 你爱过吗


郎朗问到另外一个问题：“你爱过猴子吗？”


月月愣住了，根本没想到会讯问这个问题。


月月说：“爱过！”


郎朗怒视吼道：“你撒谎！你是为了钱，才跟猴子在一起的。你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原来就是歌厅唱歌的。”


月月喊起来了，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喊：“唱歌怎么了？卖艺不卖身，别以为我像你想像中的那么肮脏。”


“可是你跟那些坏蛋演了一场戏，让猴子误以为你是受欺负，才保护你。这样你就找到接近他的理由。等钱到了手，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哥哥赌钱，欠了一屁股债，高利贷的人把你追得到处跑，你把我们的首长都骗过了，你说你的演技有多么的好！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啊！”


呜呜呜！月月用手捂住脸大哭。


哭了好一阵子才说话：“我坏吗？我觉得不坏，我一不杀人，二不放火，三不偷盗，你怎么说我坏呢？我犯下了什么罪？我一个弱女子我容易吗？连你都知道我有个一个不成器的哥哥，你怎么不说我有5个未成年的妹妹，还有一个好吃懒做的爹，一个瞎了眼睛的老娘，你说，我不想办法赚钱，能怎么办？难道看着他们自生自灭吗？首长，你是国家的人，是不知道贫穷是什么样的滋味。我是没办法啊！是的！开始我没爱过猴子，我跟他在一起是不道德的，猴子走了后，我也没爱过他。但是，但是，自从我怀了孩子后，遇到那么多事情后，我才知道猴子有多宝贵，所以我生下了儿子。因为儿子的关系，我爱上了猴子，爱上了孩子死去的爹，尽管他不在，我依然爱的无怨无悔，你信吗？首长！”


月月说这些话的时候，双眼通红，她直直望着郎朗，等待他的回答。


郎朗的表态，对月月很重要。不仅仅因为郎朗的审问者。更因为郎朗穿着这套军装，是猴子的战友。


月月心里愧疚极了。也在悔改，在踏踏实实做人，不然又怎么会生下猴子的孩子。


郎朗听了月月的话，无从回答。


这的确是个难解的问题。一个女人，生下了烈士的孩子，她跟这个烈士从来没有真正恋爱过。可因为孩子的关系，她爱上了牺牲的烈士。


她怎么跟死去的人做交流呢？


当郎朗把这个事说给我听时，我站在原地发呆了许久。


郎朗问：“孩子还留在她身边吗？”


我反问：“怎么了？”


“她是坏人，我怕她把孩子带坏了。”


我生气地说：“不管怎么样，她终归是孩子的母亲。”


郎朗说：“那么意味着我们要放权对她的追责！”


我说：“你的建议很好。月月只是一时糊涂，本质还是好的。虽然她曾经伤害过猴子，但从生下孩子这个实际表现来说，她功大于过！她算的上是功臣，起码抚慰了战斗在前线的将士的心。”


“那么就这么算了？”


我笑道：“还能怎么样？保持监控吧？只要她真心悔过，就让她在外面，带孩子，抚育孩子成人。”


有关月月的案子，就像一个好莱坞的大片，曲折的令人瞠目结舌。结局也美好的瞠目结舌。


我想，只要都好，也就算了。再说，我们这些军人，辛辛苦苦是为什么？不就是让他们这些老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吗？


就不折腾了。


郎朗查处月月只用了一天，我对他的工作效率很满意。我说：“我们不是想打击报复谁，只是想消除隐患。只要不涉及大案要案，只是牵扯他们，这都不算个事。不过，如果干出了伤天害理的大事，一定要严惩！”


郎朗在开车，他笑道：“玛丽撒得这张网很大，大的让我们无法想象，这不得不说，是个稀奇。”


我说：“再大的网，我们也撕破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注定要失败。”


郎朗提起了我和玛丽的事。郎朗说：“月月跟猴子之间，跟你和玛丽之间如出一辙。”


我苦笑道：“我没有猴子走运！”


郎朗问：“怎么说？”


我说：“玛丽是这些案子中的主犯。而月月，毕竟留下了美好的结果。”


“你在担心结局？”


我笑：“呵呵，担心什么？早过了那道关，我跟你嫂子不是好好的吗？”


郎朗说：“也是，玛丽那种女人，歹毒至极！提到她，就晦气！”


我们没有再通话，我去忙基建上的事了。郎朗也去了骆驼的老家。


凹子山的训练场上，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快反营的装甲突击群在直升机的掩护下，朝敌人冲去。


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快反营就包围了小股敌人，然后武装直升机对敌目标进行轰炸。


电子干扰部队对敌电磁信号进行干扰与压制。


搭载在运输直升机上的特种兵们进行垂直索降。炮声隆隆，空中绽放出白色的烟雾，我军在烟雾弹，电磁压制、直升机等等装备与技术的掩护下，成立体队形向敌进行精确打击。


三十分钟后，敌人被摧毁。战斗结束。


这是凹子山进行的最寻常的实弹实兵模拟训练。这样的演练多了，在战斗中才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不过，如此大的规模，动用如此多的兵种与装备，这是我很是看见的。


大的演习我参加不少，但在我们凹子山特种兵大队进行这么整齐的演练，可从来没有。


演习是猎鹰一手安排的。他在后方，狠狠抓训练，也抓基建。


猎鹰是个不可多得的大队长啊。只是可惜，只是个副大队长。每次见到他忘我的工作，勤勤恳恳干事，我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愧疚。


如果没有我，他早当大队长了。我重返部队，插上一脚，结果把他晋升的事搞黄了。可他什么也不计较，好像从来没发生过这些事。


猎鹰代表着我军大部分军人，干工作勤勤恳恳踏踏实实，从不向上面要什么。我寻思着，该向司令员提醒一下，把猎鹰的职务提上去。最好找个好位置，当一个师长。猎鹰有这方面的能力，你看他指挥这么大规模的演习，别说一个师，一个集团军都没问题。

第七百五十八章 鲁老大


郎朗在第二天中午赶到了骆驼的老家。在去骆驼老家之前，他去了当地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正等着他。部队要来人调查军属的事，民警早知道了。这也是段乔山致电当地公安机关的结果。


民警把郎朗带到鲁庄，那是一座只有30户人家的小村子。


据鲁庄的村支书黄书记讲，骆驼的父亲鲁老大近些年晚景凄凉。儿子牺牲了，女儿鲁小花也在国外不回来。


鲁老大从不串门，也很少跟人交谈。种地也是鼓捣一些菜地，够吃就可以了。农忙间隙，也是一个人呆在家中足不出户。即使有人串门也不开门。


黄书记说鲁老大很怪异，以为鲁老大是惦记着牺牲的儿子，悲伤导致的，还说照顾烈属不力，送一些慰问金，鲁老大也不接。


最后一个信息很重要。鲁老大为什么不要部队的抚恤金和当地政府的慰问金呢？


郎朗猜测，还是心中有愧？


这中间肯定有故事。


郎朗猜的没错，当两个穿军装的军人出现在鲁老大面前时，鲁老大一下子就慌了。


郎朗和随行的小王是翻墙而入的，推门进去的时候。鲁老大站在屋子里看着骆驼的照片。


他呆呆的站立着，也不知道在想着啥？


看了一会儿，他把儿子的相框取下来，放在桌子上。扣上，不让儿子穿戎装的相貌出现在自己面前。


呆呆的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妥。又把骆驼穿军装的照片挂在墙上。挂得端端正正。


郎朗和小王无声无息的站在门口，看着鲁老大的举止，心里颇不是滋味。


毕竟骆驼曾经也是军人。发生这样的事，会心里也不痛快。


要是骆驼不背叛国家就好了。那么鲁老大会受到国家政策的扶持。就不会这样晚景凄凉了。


郎朗把事情想复杂了。有关骆驼在黑蜂那边的事，仍在保密阶段。也就是说，鲁老大现在仍是名正言顺的烈士家属。


鲁老大把相框扶正后，回到桌子边喝了一杯水，回头，准备去院子里。院子里有厨房，到了吃饭的点，他该做饭了。中饭还没吃呢？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两个人站在面前。他眼神不好，突然看见两个穿绿色军装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鲁老大喊了一声“救命”，调头就跑，跑到卧房里，扑到床上用被子把头蒙住。蒙得严严实实。


郎朗跟了进去，说道：“老人家，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你！”


郎朗鲁老大害怕什么？


因为夏威风已经供出鲁老大被收买的事实。


是怎么收买的，还不清楚。但有一点，鲁老大对儿子的事十分清楚，他知道骆驼没死。是心中有愧啊！所以见了当兵的，那种恐惧是难以诉说的。


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人啦，要是犯了错，心里就时常想着那些事，心里就不踏实。


鲁老大只是个60多岁的老农，平时老老实实的，一辈子在家种庄稼，本来儿子当兵是个很光荣的事，并且还当上了军官，光宗耀祖的，结果出现了骆驼背叛国家的事，这给祖宗抹了黑。他那种绝望与悲观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无处诉说，还得保密。这造成了鲁老大现在的样子。


“老人家，我们是骆驼的战友，您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郎朗见了老人这样，心里也不舒服。


好说歹说，总算把鲁老大叫起来了。


鲁老大胡子拉碴的，面容消瘦，脸上好像有一层黑色的釉蒙在脸上，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沧桑苍老。


从他的表情与瘦弱的身材可以看出，他这么多年也过的很苦。


其实鲁老大也是个受害者。如果他儿子不当兵，不在7308服役，就不会出现这档子事。


要怪，就怪那个黑蜂。手段太狠毒，太残忍。


郎朗把鲁老大扶在院子里坐着，小王走出院子，在外面警戒，不许人靠近。


院子里只有鲁老大和郎朗两个人。


两个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面对面坐着。郎朗望着鲁老大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老人家，你别怕，有什么事，部队为你撑腰，国家为你撑腰，看来，你知道我们找你是为什么事？”


鲁老大哗啦一声，泪水流了下来。嘴唇猛烈的抖动着，牙齿挫的咔嗤咔嗤响。


“老人家，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鲁老大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郎朗的跟前，咣咣咣，连磕三个响头。


吓得郎朗也滑在地上，跪在鲁老大面前。


“老人家，你怎么能这样？你是长辈，不能这样啊！有什么话，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吧？没事的，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外面有人把守了。您放心吧？没人知道的。”


郎朗把鲁老大扯起来，扶在板凳上坐着。


鲁老大呜呜呜呜的哭了，哭得很伤心，哭的肝肠寸断。


郎朗是个硬汉，是个军人，是个特种兵，看着如此凄凉悲惨的景象，也忍不住哭了。


鲁老大哭了好一会儿才收住声，他说道：“我对不起部队，对不起国家啊！辜负了部队对我儿的一番栽培，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实在没办法啊！我有罪，请求部队加重处罚，就别在外面说我儿子是叛徒！”


轰隆一声，像声惊雷在空中炸响。


尽管骆驼为黑蜂服务的事，在部队里将信将疑。现在从鲁老大的嘴中说出，郎朗还是接受不了。


“老人家，您凭什么说你儿子是叛徒呢？他不是牺牲了吗？”郎朗说道。


鲁老大激动起来。吼道：“他不是叛徒是什么？为什么他还活着？他要是死了，就是烈士！这个混账王八蛋，我怎么养出这样的败家子？真是家门不幸，我的不幸啊！我辛辛苦苦养育他们两个子女，结果一个都不在身边。你知道吗？首长，鲁风那个败家子并没有牺牲，他是被敌人挟持了，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当了叛徒！”


郎朗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叛徒的？还有，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难道有人跟你说过吗？是谁对你说的？”

第七百五十九章 骆驼的秘密


老人家顿了顿，缓缓说道：“那是一年多前吧？具体是什么日子我已经忘记了。反正那个时候，鲁风已经死了。死了之后，是部队的两个同志把骨灰盒送过来的。是我亲手把他安葬在祖坟里。谁知过了两个月，有人打电话来，说我儿子没死。”


“有人打电话？知道是谁吗？”郎朗问道。


鲁老大摇摇头说：“不知道，反正声音很怪异，我是勉勉强强把话听明白了。他说我儿子没死，我不相信。我想，部队都来人了，骨灰盒我都看见了，还是我亲手安葬的，我儿子怎么会没死呢？”


鲁老大抹抹眼泪说道：“那个人把电话那边的声音开大了，不由得我不信。我亲耳听见我的儿子在骂那帮坏人。我当时就懵了。怎么这个臭小子没死啊？如果没死，怎么部队把骨灰盒送回来了？难道是搞错了？那边威胁我，如果报警，就把我儿子大卸八块。所以这个秘密我一直藏着。”


鲁老大缓了缓，继续讲述道：“从电话里听，我隐隐约约知道了些什么？那边的坏人要我儿子投降，我儿子不投降。电话挂断之后，我吓得彻夜睡不着觉。想了很多。不知道怎么好。”


“本来想告诉给政府的，但那帮坏人说的很清楚，如果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就杀了我儿子。首长，我是一步走错，步步都错。我隐瞒了这个事情，结果后面的麻烦接连不断的来了。”


郎朗听得脸色都发白了，急切地问：“还发生了什么？”


鲁老大想了想，说道：“那边的坏人威胁我，说如果有人来找你，需要什么？就给他。不然就杀死我闺女。还有，这些事都不许说，说了也要把我闺女杀掉！首长啊。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一个儿子被敌人抓住了，另外一个闺女也在那帮坏人的手中，你叫我这个老头子怎么办啊。我是造什么孽啊！呜呜呜呜！”


鲁老大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郎朗大吃一惊，新的疑点又来了。鲁老大的闺女鲁小花怎么跟这个案子扯了关系了。看来敌人撒的网太大了。


鲁老大骂道：“那帮天杀的坏蛋，把我闺女也绑架了。”


鲁老大扑通一声，再次跪在郎朗的面前，哀求道：“求求你，首长，我实在没办法了。我那个逆子既然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干了背叛国家的事，你们怎么处置，我都没有意见，我也支持你们！但是我的闺女是无辜的，她在俄罗斯打工，把那帮天杀的坏蛋给盯上了，也不知道带在什么地方去了，一两年了，也没个信儿。首长，救救她吧？我一个老汉，什么办法也没有，一个女孩子，才20岁，孤苦伶仃的，被坏人抓住了，该怎么好？”


轰隆一声，这个消息在郎朗的脑袋中爆炸了。


鲁老大提供的这个消息，说明黑蜂的触角已经伸向俄罗斯。


郎朗在鲁庄未做停留，直接回到凹子山。


郎朗吩咐黄书记和派出所的民警保守秘密，不要把这事传出去。也要求他们对鲁老大不做任何处理。毕竟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不好定性。


当郎朗把骆驼的妹妹的事汇报给我听时，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定是骆驼不妥协，黑蜂就以鲁小花为要挟，逼迫骆驼倒戈。


骆驼为了救自己的亲妹妹，才不得不假装投靠到犯罪集团。


但是，骆驼是个军人，是受过7308教育训练多年的特种兵，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他背叛国家的理由。


所以，还是骆驼的错。


从猴子，林小如等等的事情来看，黑蜂在几年前就布下了局。不然不会把7308队员的信息掌握的这么清楚。他们甚至连特种兵的老家与亲属都摸的清清楚楚。可见黑蜂有多么阴险歹毒。


郎朗还带回另外一个消息，林小如当初离开中国，走的是鲁庄的那条线路，再直接去了阿拉古山出境。


鲁庄这个地方虽然偏僻落后，但在黑蜂开辟的这条线路上是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他们能在这里落脚，进行物资补给。鲁老大一共给敌人进行过两次粮食补给。一次是几个男人，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最近一次是在半年前。郎朗判断是为林小如补给。


鲁老大已经把那个女人的相貌与身材都说出来了。除了林小如，没有其它的人符合这个线索。


看来黑蜂与玛丽的心思很缜密，每次行动，都把计划安排的妥妥当当。就连临时落脚点都考虑好了。


郎朗奔波了几天，查了月月和鲁老大，原来那些疑团全部呈现在我面前。


原来，那些频频在队员身边发生的怪事都是敌人鼓捣出来的，他们经过精心的策划。一步步诱使一些人为他们服务。临时充当间谍。既掌握不了他们的核心机密，又能帮助他们搜集一些零碎的细节。然后把这些零碎的细节进行汇总，完整的军事情报就拼圆了。


不管我信不信，我相信，原来7308的被动跟这个有关系。比如，7308大部分队员的性格，处理事情的方式被黑蜂知晓后，就会针对性的部署一些事件，然后设下一个圈套，让我们掉入陷阱中。


那么春雷行动的失利肯定跟这个有关。比如，在这之前，黑蜂频频在境内制造事端，故意留下一些线索，让我们知道是他。他又在t国境内。我们知道后，肯定要越境打击他。他早已经在那边摆下了口袋等我们。


春雷行动就是这样一步步钻进黑蜂的埋伏圈。现在想想，我们足够愚蠢的。黑蜂不断的撩拨我们，就是要我们失去理智，然后做出激进的行动。


从黑蜂原来的做法，以及现在查处的间谍网络可以看出。黑蜂足智多谋，阴险狡诈，一直在用心理战法与我们搏斗。


我现在才弄明白了黑蜂在梅花山庄为什么留我一命的真正原因，他需要我这个对手，他想彻底征服我，或者想以我为诱饵激怒我们的特种部队，然后一步步坠入他的手掌心。


幸亏当初我已经明白了。没有再跟着他的步子追的够紧，不然早上了黑蜂的大当。


妞曾经送我一些书籍，都是讲述心理学的资料。看了之后，我觉得心理学完全能运用到特种战法中。黑蜂就是这样运用心理战法的，他幻想一步步摧毁我们的心理防线。直到我们听了他的名字，就有阴影，不敢战，也不能战。只是可惜，在前段时间的较量中，他已经完败！


我甚至想，如果黑蜂知道我在阿拉古山故意放走了他，还不知道要生多大的气。

第七百六十章 刀疤的战争


当敌人的间谍网逐渐被我们破获时，玛丽跟刀疤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t国圆顶山，两支雇佣兵小队在破败的别墅里歇息。


两支不同的队伍，看上去和睦相处，却隐藏着剑拔弩张的杀气。刀疤的8个雇佣兵一来，就不把自己当外人。


别墅里的吃的喝的，还有子弹补给什么的，那些雇佣兵能吃就吃，能喝就喝，能拿就拿。


这可气坏了约翰那帮雇佣兵。按理说，这些东西都是阿蓝他们准备的，目的是为应付以后的日子。


以后的日子谁也说不准。说不定官方的军队就杀来了。现在不准备点粮食、饮用水和弹药，如果危险来临，该怎么办？


对于这些雇佣兵来说，吃的喝的，还有武器弹药，就是生命。平时得准备充足的存货，不然把东西挥霍一空，将来怎么过日子呢？


现在刀疤的雇佣兵小队把存货拿到所剩无几，约翰那些男人肯定不乐意了。


两支雇佣兵小队险些干起来了。在别墅外面吵吵嚷嚷，扬言要给对方一点苦头尝尝。


虽然这些雇佣兵彼此熟悉，但如果涉及核心利益，立马会翻脸。特别是那行小队中的刺头，更要显摆显摆一下自己的特点。


在雇佣兵的世界里，谁又会服谁呢？


恐怕除了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能把大家凝聚到一起。


阿蓝小队的约翰与刀疤小队的cassandra（卡桑德拉），就是一对难缠的家伙。约翰是个自视极高的雇佣兵，毕竟狡猾，也很机灵。而卡桑德拉则是个傲慢的家伙。


卡桑德拉从来不正眼看别人，总是鼓起一双大眼睛，斜视着别人。


卡桑德拉原来是预备队的雇佣兵，鲁尼死后，他顶替了鲁尼的位置，跟马克搭档。


周娴走后，卡桑德拉带着两个伙伴占领了约翰小队的位置。出于不惹事的心理，约翰带着12兵在外面露天宿营，而刀疤那一队雇佣兵则在别墅的一楼居住。这等于鸠占鹊巢。


三天后下了一场小雨，约翰等十几个兵在雨天里淋了一夜。早上回别墅内找吃的，刀疤小队的几个雇佣兵故意阻拦不让道。结果双方打起来了。


打的鼻青脸肿，有的兵的牙齿都打掉了。结果不意外，刀疤带的人技高一筹，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饥肠辘辘的约翰实在忍不住了。就冲上二楼找玛丽告状。


玛丽一个人占了二楼。谁要是敢上去，姑奶奶的手枪可不认人。反正约翰他们不敢上去。刀疤小队的人自然也不会上前。卡桑德拉等人似乎对玛丽了如指掌。


约翰上二楼的时候，玛丽正在握着手枪朝外面瞄准。当约翰上到二楼上，玛丽的枪口迅速对准了他。


约翰没有惊慌。而玛丽也没有开枪。这个漂亮的女人似乎早已经知道约翰会来。


“小姐，我们在这里呆不住了！”约翰红着眼睛说道。他的眼睛是昨晚的雨给弄的，一晚上没睡好。裹着雨衣在树上靠了一夜。


玛丽收起手枪，捋捋头发，把长长的黑发往身后一甩，妩媚的笑了，露出一口雪贝般的牙齿。一股幽幽的清香也扑鼻而来。


这个动作让约翰心里一晃，差点把持不了自己。


这个黄皮肤的女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能有现在这个动作，极其罕见。


这个动作告诉约翰，她的心情非常好。


通常情况下，玛丽的情绪难以捉摸，你猜不准她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生气。


她生气的样子很吓人。说不定拿起手枪，而手枪就走火了。而她高兴的时候，外表看不出来，就像冰山一样寒气逼人，可突然火山喷发，温度会骤然上升。因此，不管她有什么样的动作，约翰这些人总是敬而远之。


望着约翰沮丧的样子，玛丽缓缓说道：“不急，我们手中还有牌！只要有了这张牌！我们要什么有什么？”


“要什么有什么？有枪支弹药山珍海味吗？小姐，食物与弹药才是最重要的。”


啪！


玛丽极其优雅的拿起打火机，抽上一支烟，说：“ogb公司的实力，你难道不知道吗？”


约翰微微一怔，答道：“小姐，这里不是w国，就算有钱，能买到那些东西，也不一定能及时送过来，再说，购置这些东西需要时间。我就不明白了，小姐为什么要滞留在这里。西姆已经死了。夏威风也死了，鲍贝尔他们几个也死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玛丽终于忍不住了，嗖的一声，一脚飞了过去。


咣当一声，约翰痛苦地跪在地上，捂住腹部。


玛丽走过去，用白白的玉手托起约翰的下巴，大声说道：“没用的东西！”


约翰一急，终于话入正题，指着楼下说道：“小姐，他们算什么东西？一来，就把我们赶到外面，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我们就在雨中过了一夜，难道你不知道吗？难道你就这样看着他们横行霸道吗？”


玛丽长久的望着约翰，轻轻地说道：“你对我这么说，叫我为你们出头，还算男人吗？那我要你们这些人干什么？没用的东西，你们手中有枪，有子弹，为什么会容忍他们欺负你们？”


玛丽切中了要点。


是啊！为什么约翰他们要对这群人一忍再忍？


这栋别墅尽管四面透风，面积也很狭小，但容纳二三十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姐，阿蓝那个样子，躺在床上，我怕真干起来，对我们不利！”约翰说道。


“那你对我说这么多干嘛？这是你们自找的。”


“小姐不要这么绝情好吗？”


“约翰，你算是个老雇佣兵了。不要这么幼稚，为了钱，美元，吃点苦是值得的。”


“小姐，他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在我们面前这么嚣张，小姐，难道你真的一点不生气吗？打狗看主人，我们可是跟着你的。”


约翰说完这句话，就下了楼。


到了楼下，先去卧室看了阿蓝一眼。


阿蓝好好的，躺在床上酣睡着。看来唐小米的医术真不错。约翰想，要是唐小米在就好了。如果唐小米在，就不会容许刀疤等人如此霸道。

第七百六十一章 撕破脸皮


约翰把人带到前面的竹林里，开了个简短的会。


约翰望着十几个雇佣兵说道：“我们的弹药还算充足，但是吃的喝的可不多了，那帮混蛋拿光了我们的东西，小姐也不为我们出头。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小姐似乎对那些人心存忌惮！我也知道，黑蜂不好惹。但我们也是男人，手中也有枪，为什么我们要屈服于他们。我想了好几天，总算明白了。小姐有求于他们。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约翰，你说怎么干吧？我们看那帮混蛋早不顺眼了。一个个狗日的！”


“不不不！我们不能这样。大家彼此在一个圈子里混，总有一天会见面。况且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赚钱，也不是拿命去玩。”


“约翰，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对那帮混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只能靠自己。别跟那帮混蛋斗气，撕破脸皮，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大家要记住，我们来这里是赚钱的，不是跟黑蜂为敌的。小姐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干一件大事。但现在的情况是，玛丽没有告诉我们，要做什么事情？来到这里，倒霉透顶，整天在这里呆着。心情有些沮丧，但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起码我们有安全保障。我们没有打仗，也不用担惊受怕。所以，不要跟那帮混蛋斗，这没有什么意义。如果大家心里有气，就把精力放在找吃的上面。”


“这还不简单吗？我们下山买！”


“有钱吗？”


“可以找小姐支付一些。”


“定金她已经按照合同给我们了。当然这些钱大家不会带在身上，都翻翻自己的口袋，看能不能凑一些钱？”


十几个雇佣兵蹲在竹林里嘀嘀咕咕，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口袋翻出来，有两百多美元，拿着这些钱悄悄下山足够了。


约翰安排一个兵下山。为了杜绝节外生枝，他还再三叮嘱，下山买到食品快点回来。


阿蓝的情况也愈发好转了，他能说话，也能吃一些流食。约翰派一个兵照顾他，渐渐的能下地走路了。


十多天，几十个雇佣兵藏在竹林里相安无事。倒是玛丽越来越急躁不安。


终于有一天，玛丽找刀疤说事。


两个人在竹林里站着说话。


玛丽问：“黑蜂什么时候回来？”


刀疤笑道：“不知道！”


玛丽怒面以对：“你是黑蜂最信任的人，为什么会不知道？”


“为什么我会知道？”


“那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只是按照黑蜂的指示，来这里监控你们！”


“监控我们？老天，你算什么东西？”


“请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玛丽纵声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刀疤，你现在是羽翼丰满，是想凌驾在我之上，是吗？”


刀疤耸耸肩，说道：“我也不想这样，但这是黑蜂的命令。”


“他叫你干什么，你都会执行是吗？”


刀疤想了想，说道：“这要看我的心情。比如现在，你们只要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我们就不会动用武力！”


“老天，你太狂妄了。还想对我们动用武力，你算什么东西！”


啪的一声，玛丽闪电般的掏出手枪，用黑洞洞的枪口指在刀疤的头上。


刀疤咧开大嘴笑了。笑的很诡异。他抬起手臂，用力往上面抛出一个黑黑的东西。玛丽定睛一看，居然是她手枪上的弹匣。


什么时候被刀疤卸下弹匣她都不知道，还想用枪威胁别人，这糗也出大了。玛丽脸红耳赤地捡起弹匣，插在手枪上。


刀疤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她，慢腾腾地问：“还想拿枪指着我吗？”


玛丽控制住愤怒，站起身，迎视着刀疤，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拿枪指着你？”


刀疤摇摇头。


玛丽冷笑一声说道：“刀疤，你的记忆力太差了！难道你忘记，刚刚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那个时候你想杀死我。”


“知道我为什么想杀死你吗？”


“你怀疑我是中国军队的人！”


“你很坦率，到现在我仍然这样怀疑。你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你突然出现在t国，我们查不清你的身世，也找不到你当雇佣兵的动机。你身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不仅如此，你还弄一个女人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随便你怎么想，但是你要弄清楚。现在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谁给你的权力！”


“黑蜂！”


“黑蜂！哈哈哈哈！”


玛丽仰头大笑。用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突然盯住刀疤：“你知不知道你很愚蠢？当然，你是一个称职的雇佣兵，我暂且这么说。在你没有露出狐狸尾巴之前，你还算一个称职的杀手。你知不知道黑蜂在我手中拿钱？也就是说，你们拿到的薪水，是我从别的渠道划拨过来的？”


“什么渠道？”


“看看，你又想打听秘密。”


“这可是你主动告诉我的，人都有好奇心。如果你想隐瞒，何必这样？”


“我只是想告诉你，黑蜂也听命于我。”


“我对你们的争权夺利毫无兴趣。我只是拿到钱，好办事。”


“你拿到钱了吗？我可以给你一千万！”


“玛丽小姐，就别白费心机了。在这个地方，你一毛钱都没有。我只要现实的利益。你如果现在拿出钱，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干。”


“无耻--------”


“你不是说我是中国军人吗？怎么，又这样说我了？不过，我觉得您长得不错，挺水灵的！”


“滚----”


哈哈哈！刀疤仰头大笑，笑得肆无忌惮。


突然，他飞快的从大腿外侧掏出手枪，咔嚓一声推子弹上膛。用凶狠的语气对玛丽说道：“黑蜂叫你在这里，不许离开。如果你敢离开，就别怪我的枪不长眼！”


“啪----”刀疤模仿子弹的呼啸声，调侃着玛丽。


玛丽看着他猖狂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她拼命地控制自己不要发作。因为在势单力薄的情况下，贸然动手没有一个好结果。


玛丽用颤抖的声音问：“黑蜂为什么会这样？”


刀疤收起手枪，冷冷地问道：“想想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第七百六十二章 刀疤与玛丽


玛丽低下头，突然吼道：“你想套我的话，是不是？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中国军队派来的卧底！”


“是吗？我是卧底，那你在这里还能活着吗？我早把你带走了。”


刀疤推了玛丽一下，用挑衅的语气说道：“黑蜂让我监控你，是因为你在中国那边的计划失败了。你在那边死了那么多人，连你最得力的手下西姆都死了。你不觉得可疑吗？”


“什么意思？”玛丽吃惊的望着刀疤。


刀疤笑道：“因为你的失败，造成了黑蜂的计划失败。他很生气，猜测是你在捣乱。”


“我在捣乱？这----简直是个笑话。”


“黑蜂说你对中国那个特种兵念念不忘。”


“黑蜂这个混蛋，他怎么会这样想！”


“玛丽，你就老老实实承认了吧？”


“我承认什么？你算什么东西？你在中间推波助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刺探我们的核心计划，是吗？我警告你，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们会用集团内部的刑律处罚你。我们会用刀子一点一点剐去你的肉！”


“玛丽，你怎么执迷不悟呢？你败了就是败了！黑蜂说了，在没有得到他的命令之前，不许擅自行动，就在这圆顶山老老实实呆着。”


“好吧？我服从他的建议。记住，不是命令，而是建议。黑蜂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我透露你一个秘密，你告诉我，我们交换，行吗？”


“什么秘密？”


“你先告诉我。”


“好吧？黑蜂受伤了，伤愈之后自然会回来，他现在在欧洲。”


“老天，他怎么会受伤呢？哈哈哈！”玛丽大笑起来，笑得畅快淋漓。


从这笑声可以看出，玛丽对黑蜂的成见有多深。


“黑蜂不是一向以顶级雇佣兵的身份自诩吗？怎么，他那么厉害，怎么败在中国特种兵手下了？”


“玛丽小姐，我对你们之间的矛盾毫无兴趣。我已经把黑蜂的消息告诉给你了。你该履行承诺吧？”


“行！我透露给你。希望你不要失望。那个叫唐小米的丫头，你还记得吗？”


刀疤一听，勃然变色。


“你把她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了？我觉得她很出色，就把她收我的麾下，她为我成功完成两次任务。这个小丫头太优秀了。我很喜欢她。目前，我把她派到境内，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秘密任务？”


“对，秘密任务！你一定想知道吧？不过，我不告诉你。看看你，我一说到唐小米，你就担心了，你还说你跟她没有关系。”


玛丽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进了别墅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刀疤在竹林里站了许久。


后来刀疤跟我说，玛丽这个女人太深不可测了。本来，黑蜂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想掌握主动，想牢牢掌控事情的发生。可突然发现，在涉及核心问题上，玛丽依然不愿意跟他透露丝毫消息。


一种巨大的神秘感向刀疤袭来。


玛丽居然把唐小米派到国内去了。


让唐小米回国？是不是玛丽发现了什么？


还有，唐小米的真实身份本来是部队的战友，如果她回到部队了，会不会被敌人的间谍所发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可怕了。那样的话，部队精心策划的行动就会破产。从此，他刀疤就真的成为一个人了。


刀疤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本来，有机会把黑蜂一举消灭，是他主动朝部队透露了信号，要让黑蜂活着回去。可是黑蜂回到t国。也只是把一个雇佣兵小队留给他。并没有把他带到欧洲。


刀疤在t国，差不多摸清了黑蜂的两个藏身之处。一个是圆顶山，另一个是乌兰山庄，还有其它几个临时落脚点，可以忽视。


他根本不知道圆顶山还有玛丽。


玛丽既然藏在这么一个隐秘之处，还带着13个雇佣兵。从一个雇佣兵的伤员那里，他得到了玛丽最近在行动的情报。还有，黑蜂所说的策应，就是玛丽在进行一系列的动作。


现在的情况基本很清楚了。玛丽留在这里，是想监控国内的动静。她为什么不走，仍死皮赖脸的留在这圆顶山？看来国内的动作很大，影响了玛丽的部署。


国内在干什么？刀疤一无所知。现在通讯渠道断了。他只能通过猜测与分析来查找线索。


玛丽不走，肯定跟国内有关。


自己被黑蜂安排在这里，黑蜂接下来有行动。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还是不清楚。只记得当初跟黑蜂在一起的时候，黑蜂曾经说过，要制定一个大计划。


毫无疑问，大计划没有实施的空间。因为两次行动，都被中国部队所干扰了。那么黑蜂会不会放弃呢？


从黑蜂的性格特征，以及两支雇佣兵小队留在这里可以看出，黑蜂肯定还有更为猛烈的进攻。


黑蜂这个人太狂妄了，极度自信，简直到迷信自己的程度。他相信以他的能力能打败中国的特种部队。


现在，几次失败，以黑蜂的个性，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黑蜂的情况很不妙，身上有几个伤口。体内还留有两颗子弹三块弹片，从阿拉古山出境之后，雇佣兵只对他的伤进行了简单的处理。秘密送到t国一架医院，无论把钱开的多高，这家医院都不敢接受。也只是进行止血消炎的简单处理。如果想彻底治好，医院提醒，得送到国外的大医院实行系统治疗。


黑蜂这次受到重创，出国是昏迷不醒的。包了一架专机，还是t国公共卫生预防中心提供了协助，才顺利出境。


当然ogb为此付出了不菲的价钱，才买到了这个豁免权。不然，以黑蜂浑身是枪伤的情况，是无法合法出境的。


黑蜂走后，刀疤迎来一段自由的时光。在雇佣兵小队，他成为实际的负责人。黑蜂在临走之前，委托他管理这个非法的武装团队。


这支雇佣兵小队仅存的老兵不多了，梅花山庄一役，战死6个雇佣兵，前段时间，预备队除骆驼之外，全部战死，跟着黑蜂走公主岭线路，8名雇佣兵死亡。前段时间鲁尼摸到y国查看雷阵，遭到y国军警的袭击，也战死了。


在这支雇佣兵小队，能伴随刀疤时间最长的，居然是马克。这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表明看起来嘻嘻哈哈，其实最谨慎的是他了。


按照雇佣兵内部的惯例，小队负责人应该是经验最足、时间最长的老兵，然而黑蜂任命马克为队长，却把队长的职责交给刀疤。这让刀疤兴奋了一段时间。觉得等待已久的机会似乎要降临。

第七百六十三章 美丽岛


黑蜂此时此刻到底在哪里呢？


并不在欧洲，而在中东某个小岛上，那里风景秀丽景色宜人，四周是蓝色的大海。波光粼粼的碧滔像玻璃镜子一样发亮。


岛上长满了椰子树，还有人造林。


岛上有几排房子，最醒目的建筑是一群连体别墅。金黄色的外墙熠熠发光，太阳照上去，反射出耀眼的光线。


这座小岛占地面积只有3平方公里，是填海造岛的方式建成的。因此在地图上，没有这座小岛的名字。因为周围的国家不承认它的存在。


起初这座小岛只是个珊瑚礁。礁盘很大，足足有1000平方米左右，为半月形。拥有这座小岛主权的国家是中东的p国。


20多年前，p国王室的阿卜杜勒王子无意坐着豪华游艇来到这里，看中了这里的位置与风景。就投资200万美元将这座半圆形的珊瑚礁填成了一个小岛。由于工程代价太大，花费昂贵，阿卜杜勒饱受争议，不得不停止这个工程。


10年后，阿卜杜勒担任p国的国王，就把这个小岛命名为哈桑岛，意思是最美丽的岛。


不过，p国在对外宣传中使用了“美丽岛”的名字。因此，这个名字就被外界广为接受。现在只要谁提到这个小岛，立即说这是美丽岛。


美丽岛曾经作为旅游项目使用，只是可惜。游客并不多。可能是岛上的设施不建全导致的。也有可能这座小岛离大陆太远，什么也不方便。


5年前，w国的一个神秘富翁以8000万美元的价钱买下了它。美丽岛就成为私人的小岛，外人再也无法进入了。


美丽岛因此成为了独立的王国。没有岛主的邀请，无法登上这个美丽岛来领略她的风采。


美丽岛事实上成为恐怖集团的总部，鼎鼎大名的马库石油在这里设有办事处。


办事处是一座3层的别墅。是别墅群中最大的建筑。办事处只不过是合法的名称而已，实际上是这座小岛的核心部位。


也就是说，这座小岛的权力机构就是马库石油。


马库石油明里暗里为恐怖集团输血，源源不断的资金输送到跟恐怖分子有关的集团公司。再由那些集团公司直接向非法武装分子提供资金来源。因此，世界上就多了很多骇人听闻的暴力事件。


跟其它的恐怖集团一样，马库石油隐藏的更加隐秘。你想抓住它的犯罪证据几乎没有可能，它所有的投资与业务都被合法的行为隐藏的严严实实的，即使有经验的国际刑警也无法找到他的把柄。


黑蜂能够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出现，一方面是治疗，另一方面是接受聆讯。


如刀疤猜测的一样，黑蜂只是这个犯罪集团的得力干将，并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黑蜂之所以在世界各地通行无阻，到处打仗，在某种程度上跟美丽岛的指挥有关。


如今的黑蜂大不如从前了，他的地位遭到严重质疑。


在美丽岛一个偏僻的林区，与海相连的海湾，黑蜂正在一座白色别墅里接受手术。


白色别墅是一栋不大的建筑，上面红色弯月的标志清清楚楚告诉别人，这是一座医院。美丽岛上唯一的医院。黑蜂正在这里接受手术，由一群世界顶级医学专家亲自为他执刀。


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仍没结束，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


别墅外面有十几个手持自动步枪的武装分子在把守，不许其它的人员靠近。在这座小岛上，所有的人为马库石油服务，而并不代表着所有的人都能走进核心地带。这就有点类似于一个国家的管理。什么人是首长，什么人是军队，什么人是警察，什么人是官员，还有绝大部分人是这个集团的辅助人员。


正是因为分工明确，高低有序，这个小岛才管理的井井有条。当然，美丽岛的刑罚是十分可怕的。轻则坐牢，重则丢进监狱，挖去眼睛和鼻子，甚至砍断四肢。所以，这座小岛基本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人大声说话。小岛平常是寂静的，即使有人走路，也是低着头匆匆行走。没人敢碰那些森严可怖的刑律，因此都老老实实过日子。美丽岛倒也安安静静，沉默在和谐的范围中。


然而，今天有个人打破了这座小岛的寂静。


这个人穿着一身肮脏的、破烂不堪的迷彩服，还背着一个褪色的战术背包，手里拎着一支m16自动步枪。


在这座小岛上，持枪的武装分子随处可见。尽管这个人跟其他的武装分子打扮不同，但也没有谁对他过问一句。


因为来这个小岛的都是自己人。而自己人是不用调查的。


这个人是个亚裔族的男子，年龄大约30多岁，长得人高马大。虽然亚裔族人的身材比其欧美地区的人要矮小一些，但这个亚裔族的男子跟持枪的那些大汉相比，不仅不矮，反而高那么一点。


这个亚裔族的男子身高大约85米。他在这岛上，是个不被人关注的角色。美丽岛有几排平房，隐藏在岛中间的密林里，里面设施建全，条件良好，有住宿的地方，有活动室，还有食堂。亚裔族的男子这些天居住在这些平房里。


从今天早上7开始，黑蜂就推进手术室算起，整整过了10个小时，已经到下午5点了，黑蜂还没从手术室里出来。那些医生也没出来。亚裔族的男子一直在外面守候，等了一天了，他有些着急了。


于是发生接下来的一幕。


亚裔族男子突然朝白色房子冲去，速度很快，两个哨兵没注意，他就冲进房子内了。幸亏医院里面也有警卫人员。他刚冲进去一会儿，就被四个警卫抬出来了。


亚裔族在那些警卫的手中挣扎着，大叫大嚷。


他吼：“放我进去，我要看黑蜂。我们队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天过去了，手术还没结束？你们告诉我，黑蜂是不是不行了！”


一个白人警卫急得满头大汗，重重地警告他：“安静，保持安静！”

第七百六十四章 格罗布尔


警卫越是这样，亚裔族男子越是急躁不安，他发出一阵阵吼叫，仿佛有人用刀子捅他。


这个亚裔族男子就是骆驼。


当刀疤跟玛丽在t国的圆顶山僵持的时候，他却跟着黑蜂来到这个风景迤逦的海岛。


至于骆驼跟黑蜂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无从得知。


但一个国际刑警事后向我透露，美丽岛是最近一年受到国际刑警组织的关注。国际刑警组织怀疑美丽岛跟三角地区的毒品交易有关。这个国际刑警一直在调查东南亚的毒品是怎么流向中东地区乃至北非的，根本没想到美丽岛还跟恐怖集团有关。


只是可惜，国际刑警的卧底在美丽岛的活动空间很有限，无法搜集到有用的情报。不然早把这些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根本不会等了好长时间才让中国军人出手。


国际刑警事后是这么对我说的。


他说：“骆驼在美丽岛发出刺耳的吼叫，就像一头雄狮。把这个安宁肃静的小岛搅得一团糟。这是难以想象的，因为这样的喧哗叫喊，意味着遭受很重的刑罚。骆驼应该清楚这里的刑律，他为什么这样做？还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骆驼这样的冒失行为，是想证明他对黑蜂的忠诚！”


但是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美丽岛的最高首领格罗布尔早把黑蜂从一线指挥官的名单中划出去了。因为医生告诉他，黑蜂失去看了双腿，他流血过多，导致双腿肌肉坏死，不得不锯掉双腿。这标志着黑蜂失去了战斗力。


没有双腿对一个老牌的雇佣兵头子意味着什么？格罗布尔很清楚。


那就是黑蜂从此不能带兵打仗，也不能施展自己的影响力，更失去了对雇佣兵小队的控制。


也就标志着黑蜂在格罗布尔的心里已经失去价值。


从黑蜂踏入美丽岛的那一刻，格罗布尔心里就笼罩着一层阴影，他害怕黑蜂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失去了黑蜂，就标志着格罗布尔在东亚要重新布局。


黑蜂是个忠心耿耿的家伙，在战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军事技能也出类拔萃，可以这么说，在所有的雇佣兵中，他的技能是最强的，几乎没有他完不成的任务。在雇佣兵的世界，黑蜂就像神话一样存在。


没有黑蜂，这就标志着雇佣兵武装就像一盘散沙，以后要在里面费不少的精力。


因此，从黑蜂踏上小岛开始，格罗布尔就命令部下请最好的医生为黑蜂疗伤。


他希望黑蜂能够恢复健康，替他去打仗。


黑蜂上岛的第二天下午。罗本医生亲自过来，告诉他已经尽力了。黑蜂的命保住了，但双腿保不住。


罗布走后，格罗布尔在别墅的二楼的办公室里陷入沉思。他该怎么办？黑蜂没有双腿，就标准着他在东亚的计划陷入停滞状态。


是要放弃那边的行动吗？


这不可能。


按照他的策划，两支雇佣兵小队已经在t国的圆顶山汇合了。现在只等黑蜂过去，做最后的猛攻。他期待这个已经很长时间了。并且，老头子跟他说过，如果这件事办不了，立即下台。


老头子的手段他见识过，说要谁死，谁必须死。ogb集团目前一团糟，作为美丽岛组织最重要的机构之一，那里已经陷入混乱之中。阿波罗和达克斯跟玛丽之间成争夺状态，本来玛丽已经败北，但又得到阿里那个老家伙的支持。因此ogb集团目前是权力分散的状态。玛丽掌握着集团名义上的财政大权，而阿波罗和达克斯则手握实际的签字权限。双方互相制衡，谁也无法一支独大。


格罗布尔觉得还是老头子在捣鬼。


老头子太厉害了。表明上不显山露水，实际上还在背后遥控指挥。


黑蜂的残疾，给了格罗布尔重重一击，他该考虑代替黑蜂的人选了。但是黑蜂又怎能说代替就代替的？


黑蜂的能力和影响力不用说，仅凭老头子对黑蜂的支持，他就无法消除黑蜂对美丽岛的影响。


黑蜂原来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雇佣兵，只是会打仗而已。


在雇佣兵的世界里，并不是会打仗，就能走上权力的巅峰。


雇佣兵只是拿命换钱。我为你打仗，你付给我丰厚的美元。死了之后，公司根据合同，只支付相应的抚恤金。也就是说，你必须活着，才能拿到更多的钱。在ogb公司，乃至美丽岛，是不会让一个雇佣兵能长久的活下去，或者干下去。一般情况下，雇佣兵的生命力最长维持不到5年。5年，一千多万美元就可以了。你要么死，要么退役。能拿到，是雇佣兵的佼佼者。


但黑蜂不一样，他在这个领域干了十多年。不仅有数字惊人的资产，还形成了品牌效应。黑蜂的存在，导致许多国家的退役特种兵趋之若鹜的来到这里充当雇佣兵，为美丽岛下线的ogb集团服务。


格罗布尔恨黑蜂，因为黑蜂夺走了他的风头。至今公司很多项目都是以黑蜂的名义操作的。比如北美的雇佣兵集团，外界以为黑蜂是幕后的老板。ogb集团的许多业务，都是冲着黑蜂来的，似乎有黑蜂，那些老板才把单子交给ogb集团做。黑水公司，就更别提了，跟黑蜂保持着紧密的合作关系。还有w国的财主黑德尔，连保护女儿的安全都要指名道姓找黑蜂的雇佣兵小队。


格罗布尔受够了。在很多方面不得不依靠黑蜂的势力来管理内部。


格罗布尔在办公室沉思了两个小时，不知道如何面对黑蜂的残疾。


下午五点时候，警卫队长埃里克报告，黑蜂手下的雇佣兵违反了岛上的律法，冲撞了岛上的医院。还是这个雇佣兵极其嚣张，关在牢房里还大喊大叫。


事实上外面的喧哗他早听见了。他以为是那个压力过大的士兵崩溃了。在这里，偶尔会来一些表现优异的雇佣兵在这里治疗，甚至是度假。有的雇佣兵因为精神压力过大，精神崩溃成为疯子，时常发生。遇到这样的情况，让他们消失就好了。也轮不到格罗布尔为此操心。埃里克处理就行了。

第七百六十五章 杀死黑蜂


令格罗布尔没想到的是，遇到这样一件事情，埃里克还要过来报告。


格罗布尔心里烦透了，他用一双寒冷的眼神望着埃里克，训道：“按照规矩，怎么处理你应该知道？”


而埃里克却说：“他是黑蜂的人！”


格罗布尔哗啦一声，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板上。桌子上的座机、烟灰缸笔记本电脑砸在地板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埃里克吓坏了，赶紧跪在地板上，小心翼翼的把东西全部捡起来，一一放在桌子上，按顺利摆好。


办公室外冲进一个男人，50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他叫鲍贝尔。是ogb集团的副总裁，也是美丽岛表面上的负责人，更是格罗布尔的得力助手。


鲍贝尔看着埃里克如履薄冰的样子，又看看怒气冲冲的格罗布尔，问：“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格罗布尔指着埃里克说：“你问他，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埃里克砸砸嘴唇，极不情愿地解释：“黑蜂的人大吵大闹，已经被关押起来了。我想问问先生，这该怎么处理？”


鲍贝尔顿时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格罗布尔早就对黑蜂不满了，现在黑蜂的手下如此肆无忌惮的闹事，等于不把格罗布尔放在眼里。


鲍贝尔知道他在想什么，最近一段时间，ogb集团一团糟，阿里那个老家伙公然反目，站在玛丽那个小妮子的那边，而阿波罗和达克斯迟迟不愿意动手。


偌大的集团公司居然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中，并且没有任何业绩，这让格罗布尔心里颇不痛快。


原本，格罗布尔可以安排阿波罗或达克斯接手ogb的，结果半路上杀出来一个新手。


玛丽只是汤姆逊的养女。公司内部，居然有那么多人支持一个跟汤姆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丫头来当ogb集团的董事长。


这叫格罗布尔非常难堪，堂堂正正的集团负责人，精神领袖，居然改变不了下属公司的权力机构，这让他十分难受。那种徒有虚名的耻辱感又来了。像毒蛇一样吞噬着他的心灵。


鲍贝尔一向足智多谋，他为老板提供了一个建议。


当着埃里克的面说道：“黑蜂不是残疾了吗？不如干掉他！”


这一句话，吓得埃里克脸色都白了。


这在很多人看来，简直是疯了！


干掉一个黑蜂容易，那么接下来的计划呢？


还有，该如何向黑蜂交代？


“这怕不合适吧？会引起内部混乱！”埃里克当即反对。


埃里克虽然只是个警卫队的队长，实则掌握着美丽岛的生杀大权。岛内乃至内部集团有人背叛，通常是埃里克出面解决的。


埃里克的手段很简单，对付叛徒，就一个“杀”字。他也是有格罗布尔撑腰才这么干的。


鲍贝尔冷笑一声说道：“怎么？埃里克队长，你怕了？”


“你说什么？我是先生一手提拔起来的。能为先生赴汤蹈火！我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只要对先生有利的事，我都会去干！”


“杀死黑蜂，对先生只有利，没有弊！”


“黑蜂可是我们内部最大功劳的人，杀死他，会让很多人寒心，会引起雇佣兵的哗变，这样干又有什么好处呢？”


“真是可惜，你没有坐上先生的位置。不然你是个好的领导者。”


“你什么意思？我说鲍贝尔先生，你这个人很有趣，这样嘲讽我，有什么好处吗？如果让外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之间发生分歧，会让他们看笑话！”


“好了好了，别吵了！”格罗布尔阻止他们的争吵。


“鲍贝尔，说说的意见吧？”格罗布尔望着鲍贝尔说道。


鲍贝尔并不着急，而是端起一个茶杯，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慢腾腾地喝下，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可以断定，黑蜂是为老头子工作的，他们一直对东亚那个国家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我们在那边耗费了过多的人力与物力。这样干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什么好处都没有，毒-品的渠道已经被封死，中国军警已经警觉了。尽管黑蜂说打开那里的通道，我觉得对我们没有什么意义。即使成功两次，也不能长久进行。并且，只要损失一次，我们就没有什么利润可言。我觉得黑蜂的目的不在这个。他是疯了，不断的挑起战争，他喜欢与中国的特种部队正面对撞。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再说，跟中国军人打仗又有什么好处呢？”


格罗布尔吃惊的望着鲍贝尔，笑道：“连你也这么想？真是好极了！早在一年前，我就觉得在三角地区与中国作对，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可是他们不听。鲍贝尔先生，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那要看先生敢不敢下定决心了？”鲍贝尔望着格罗布尔说道。


“什么？”


“杀掉黑蜂！”


“杀死黑蜂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如果老头子知道了，该怎么办？他一向是来无影去无踪。”


“难道你没看出来，黑蜂是老头子用心栽培的负责人！？”


“你的看法，其实我早知道了。这么多年，我只是老头子手中的一个道具，真正的领导者其实是他。这一点，我忍了多年。”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干掉黑蜂！那么老头子手中最大的王牌就没有了，以后的能力会受到限制。”


“还有玛丽那个丫头片子呢？”


“他们爱惹事，就让他们去折腾算了，目前他们在t国，缺少后勤补给和资金，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反正黑蜂在这里躺着，也做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行动，不如干掉他，秘密干掉他，一了百了，避免以后产生麻烦。”


“如果老头子知道了，我们还有一个好结果吗？多年经营的这一切，都会断送。这样不好吧？鲍贝尔。”


鲍贝尔看着格罗布尔，笑道：“这是一个最佳的时机，如果错失，再想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就很难了。干掉他，就说抢救无效，失血过多，伤口感染造成的。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为什么别的雇佣兵能死，他黑蜂就不能死？除掉黑蜂，那个叫玛丽的小丫头就好对付多了！”

第七百六十六章 骆驼的机遇


那个叫骆驼的亚裔族雇佣兵根本没想到，机遇正降临在他身上。当他在牢房里心急火燎时，美丽岛的最高负责人在策划一个惊天的阴谋，也活该骆驼走运。他急于求成，想在黑蜂面前表示忠诚，即使黑蜂昏迷不醒，也要这样做。


骆驼是那种沉稳的人，城府极深，别看他外表憨厚老实，其实内心无时无刻在想办法，怎么才能报仇？


骆驼在医院外面守候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个小岛虽然美丽平静，其实暗藏着巨大的杀机。


因为医院外面同时出现了两个陌生的人影。


一个是扫地的老太太，一个是推垃圾的老头。


两个清洁工同时出现，这在原来，是非常少见的。美丽岛的一切都非常有序，扫地的老太太不会跟推车倒垃圾的人同时出现。


现在，他们同时出现，表明在观察医院里的动静。


骆驼其实也在等候消息，在等待医生出现，告诉他黑蜂的真实情况。


他作为黑蜂的随从，如果不表示出对黑蜂的担心，是会引起怀疑的。所以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要不顾岛上的禁令，冲撞那些警卫。


他趁医院外面的警卫不注意，像一匹狂奔的野马，迅疾冲进了医院。那些警卫穿着黑色的衣服，有点类似于中国民国时期的黑色的衣衫，一套黑色的，极其醒目，只不过头上搭着黑色的头巾。这种黑色的头巾从头上缠着，一直垂到肩膀上。这样的装束跟中东极-端-组织的外形一样，不同的是，身上的衣服全部是短装。


穿着黑色衣衫头戴围巾的警卫并不是中东人，很多人都长着黑色的面孔，或者金发碧眼或蓝色的眼睛，他们跟骆驼一样，不属于中东人氏，属于世界各地的退役军人。


当骆驼冲进医院大门，那些持自动步枪的来自世界各地的退役军人才觉醒过来，一窝蜂的涌进医院。


吼着“抓住他抓住他！”


事实上骆驼已经被医院里面的警卫给抓住了。


美丽岛的医院戒备森严，外面有十几个警卫，里面也有七八个警卫。个个膀扎腰圆，跟骆驼的健壮相比毫不逊色。


当骆驼拎着自动步枪冲进医院时，很快被两个警卫拦住了。


两个警卫抓住骆驼的胳膊就往大理石的地板上按。把骆驼按倒在地。


骆驼嘴里不停地叫喊着：“放我进去，我要看黑蜂。我们队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天过去了，手术还没结束？你们告诉我，黑蜂是不是不行了？”


“安静安静！”


“快告诉我，黑蜂怎么样了？我要见见黑蜂！”


砰的一声，又冲来两个警卫。一个白人警卫举起自动步枪对准他的脑袋就是一枪托。


骆驼顿时觉得头昏目眩，一股撕裂的疼痛从额头传遍全身。他仍然不放弃，仍然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要冲进手术室看黑蜂。


十几个警卫又怎么会放他进去？


警卫守在这里，就是保卫医院的安全的。除了黑蜂，还有其它的人员在这里养伤。如果上级追问起来，该如何是好？


所以骆驼不可避免的受到处罚。被四五个警卫抬着离开了这里。


警卫把他扔进黑牢里，他还试图挣扎，干脆给了他一顿拳脚，让他昏迷，美丽岛这次安静下来。


骆驼算是幸运的。这要是放在其它人的身上，早已经被乱枪打死。他就是看准了黑蜂的地位，才斗胆试探那些警卫不敢对他怎么样。


警卫的做法跟他的推测一致。不仅没有为难他，相反还把他丢进黑牢里。


事实说明：黑蜂应该有危险，第二个，黑蜂的地位超乎了他的预计。


因为这样行为放在其它人身上，会很快追击处罚。而他骆驼在黑牢里呆了二个多小时，外面的警卫仍对他不闻不问。


骆驼有些担忧，他害怕黑蜂真的死亡。


按理说，黑蜂是不会死的。


黑蜂的身上不过5个伤口，看起来并不严重。在t国的时候，医院就对他的伤口进行过处理。尽管有些发炎，也不至于丢掉性命。


美丽岛的医院比外面的医院毫不逊色，这里什么设备都有，甚至比城市的大医院还要先进。不远万里来到这个地方，不就是为了救黑蜂的性命吗？难道来到这里，黑蜂仍然会死？骆驼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骆驼跟着黑蜂来到这里，实属巧合。本来他在t国的医院养伤，结果黑蜂也过来了。


伴随黑蜂过来的，还有刀疤和其它的雇佣兵。


骆驼根本没想到，黑蜂居然单独跟他说，让他一起去中东。


骆驼受宠若惊，说道：“头儿，这怎么合适？”


“你这头笨驴，老子叫你去，你就去，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


在黑蜂的训斥下，骆驼选择了屈从。他跟着黑蜂上了专机。飞机起飞后，他才知道自己是唯一跟随的雇佣兵。就连那些深受信任的刀疤也没一起前往。


骆驼受宠若惊。一直以来，他是雇佣兵队伍中最卑微最底层的雇佣兵。任何雇佣兵只要心中有气，都可以朝他发泄。而他，总是面无表情的接受。既不反抗，也不表示愤怒。


现在，他的地位来了一次破天荒的逆袭。黑蜂居然看中了他，让他当随行的保镖。这意味着他成为黑蜂的心腹。也就是黑蜂最信任的人了！


黑蜂带他去中东疗伤，骆驼充满了期待。


因为这样一来，就标志着骆驼进入了黑蜂背后那个组织最核心的范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他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为妹妹赢得逃生的机会。


在黑牢里，他想了许多


每次回忆的时候，鲁小花可爱的面庞就会在他眼前出现。在过去的两年中，曾经做过无数次同样的梦，妹妹被犯罪分子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受尽了凌辱。


每次想到妹妹的时候。妹妹就在他的脑海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妹妹在哀求他：救救我，哥------


每次梦到这个场景，骆驼的心中就出奇的恨。他恨不得立即找到报仇的机会，将那些罪犯大卸八块。


但是他不能。


他深深的知道，罪犯不仅仅是眼前的这几个，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隐藏在背后。

第七百六十七章 神秘黑影


晚上大约8点的时候，黑牢的过道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骆驼当时就想，是不是警卫来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钢门去看。


只是可惜，钢门闭得严严实实，无论他怎么摇，都纹丝不动。


哎！他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躺着，随着咣的一声响，钢门打开了。


一个人影神神秘秘的走进来。丢了他一把手枪。


“你-----是谁？”


这太恐惧了。如此戒备森严的牢房内，居然轻易地进来一个人。


透过过道的灯光，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年龄不小。他身材比较瘦弱，个头比较矮，大约只有68米那么高。并且他穿着的衣服跟警卫不一样。而是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披肩。


披肩上面有帽子，把他的脑袋盖得死死的。在这黑暗的空间里，你根本不看不到他的相貌。


面对骆驼的质问，这个贸然进来的人并不解释自己是谁。而是用寒冷的语气跟他说话。


“黑蜂马上要死了。你想救他吗？”


“想，当然想！”骆驼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好，跟我走！”


骆驼摸上手枪，从水泥地面爬起来，跟着神秘人走出了牢房。


过道里躺着五六具尸体，这表明，神秘人跟美丽岛上的警卫不是一伙的。


他会是谁呢？


居然敢杀死岛上的警卫？


骆驼跟着神秘人穿过长长的过道。他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跟着神秘人出来。如果让岛上的警卫知道了，还不用枪把他射成马蜂窝？


但他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他已经走出了牢房。这标志着他跟岛上的罪犯彻底分道扬镳。


但他又侥幸地想，神秘人既然叫他去救黑蜂，那么证明他还有另外一次翻身的机会。可能是敌人的内讧吧？骆驼豁出去了！


神秘人带着他走出牢房，在出门的时候，他顺手在牢房门口的尸体上捡起一把m4自动步枪，把死去警卫的装备全部解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神秘人对他这个举动表示赞赏。这个神秘人就是那个倒垃圾的老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如果不是墨绿色的军用披肩，或者他脸上沟沟壑壑的皱纹，他还以为是美丽岛上的警卫。


看来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美丽岛的确隐藏着第三支力量。这支力量到底来自哪一方。他也无法知道。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跟黑蜂有关。


这个黑眼睛黄皮肤的老头身手不凡，他居然冲进牢房，干倒了七八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当骆驼走在尸体之间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这老人是谁呢？


为什么会滞留在美丽岛上？


还有一个值得怀疑的问题，他怎么知道黑蜂有危险？


美丽岛是黑蜂的大本营，又有谁会杀害黑蜂？


骆驼根本不知道，黑蜂这个时候危在旦夕。


在医院的特护病房内，格罗布尔对昏迷不醒的黑蜂发出愤怒的嘶吼：“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回来？”


病房内，除了格罗布尔，还有埃里克和鲍贝尔两个人。除此，病房外面站着七八个持枪的警卫。


那些警卫一进来，就把医院和护士撵得远远的，不许他们靠近黑蜂的病房。


格罗布尔这个人还是太缺心眼了。在犯罪集团内部，当一个傀儡式的领导人有什么不好？非要争权夺利。非要跟黑蜂对着干！


也许，人的欲望难以填满。赚了千金想万金，当了皇帝想外国。


格罗布尔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有无穷的欲望。他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在死亡线上徘徊。


黑蜂躺在白色的床上昏迷不醒，安安静静的躺着。他根本不知道埃里克拿着一支手枪正对准他。只要格罗布尔下达指令，埃里克手中的枪就会把他打无数个窟窿。


格罗布尔喋喋不休的发泄着怒火。他对着刚刚做完手术的黑蜂说道：“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死了该多好，偏偏要回到这里接受治疗。别以为我什么事情都顺着你。我他妈的早受够了，我不愿意当这个假面具的领导人，我要做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黑蜂，你在外面得意很久了，现在该消失了。你看看你，连双腿都没有，你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去死！别怪我黑蜂，要怪，就怪你的敌人，你不该逞能，想着整天去打仗。如果你成为我们的领导者，我们将不知道有多悲惨，整天要跟着你去打仗。打仗有什么好的呢？担惊受怕的，刀枪不长眼，说不定就死了。或者跟你一样躺在这里，成为一个残疾人！”


格罗布尔发泄了十几分钟。


这十几分钟为黑蜂赢得了保命的机会。


当格罗布尔说的舌干口燥的时候，才下达命令：“埃里克，开枪吧？干掉这个王八蛋！”


埃里克咬咬牙，把手枪举起，推子弹上膛，举起手枪，对着晕迷不醒的黑蜂准备开枪。


在这关键时刻，外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轰隆轰隆，病房外面响起手榴弹的爆炸声。


格罗布尔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朝埃里克喊道：“去看看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其实埃里克也吓傻了。


在美丽岛上，怎么会有人公开跟警卫干呢？不想活了。


埃里克丢下黑蜂，按照老板的要求抄起一把自动步枪，朝外面冲去。


医院的过道内，已经飘起阵阵狼烟。


黄色的烟雾在医院里面弥漫，已经看不清哪是敌人，哪是自己人。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埃里克朝两个警卫发出大喊。


那两个警卫朝医院门口开枪。是胡乱射击的，根本没对准目标。


“队长，有人扔进来一颗手榴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废物，一群废物，外面的人呢？”


“队长，我琢磨着，外面的人全被敌人干掉了。”


“看见人吗？看见人吗？”


“看不清楚。”


“烟雾弹是谁放的？”


“队长，是我们自己丢的？”


“你们这群混蛋，怎么可以在这里丢烟雾弹？出去，冲出去！”


埃里克指挥五六个警卫，按照巷战的要求，交替冲出去医院。

第七百六十八章 救出黑蜂


刚刚奔出医院，几个警卫就倒下了。医院花坛后面射出一连串子弹。


子弹打的很精准，枪枪要人性命。两个警卫的脚步刚刚离开医院大门口，就被迎面飞来的子弹给射倒。


子弹击中了他们的胸脯，血喷了出来，像一条血练一样在空中飞舞。在灯光的照射下特别显眼。


埃里克吓傻了，想缩回去。跟后面的三个警卫相撞，滚在一边像冬瓜一样咕噜噜转。


幸亏摔倒了。不然跟后面的三个警卫一样，被敌人射了一个透心凉。


警卫跟那个敌人相比，还是太稚嫩了！慌慌张张的冲出医院，冲出建筑物的隐蔽，跟慌不择路的埃里克撞了个正着。他们并未做短暂的停留，而是散开，成战术动作想迂回包抄敌人。


可是，那个枪手怎么会能让他们包围？


噗------


第一声枪响。第一个穿黑色衣衫的警卫脑袋“噗”的爆炸了。如同一只红色的气球爆炸，下起飘飘洒洒的血快。


噗-----


第二声枪响。子弹朝左侧的那个敌人扑去。子弹准确击中那人的胸膛。那个警卫倒下之前，还睁着大眼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被子弹击中。


第三声枪响。打的是正面进攻的那个警卫。警卫成三条路线同时朝敌人发起进攻。枪手不慌不忙，沉稳作战，弹无虚发。先解决左右两翼的警卫，最后对付正面进攻的警卫。目前的地形地貌对枪手有利，枪手可以游刃有余地瞄准警卫，而警卫看不到花坛那边的对手。第三颗子弹射中了警卫了的心脏。他被子弹的冲击波带在空中，摔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了。


血，流了一地。


激烈的枪声震惊了美丽岛。很快，又有几十个穿黑色衣衫的雇佣兵敢过来了。


哒哒哒哒！


几十个警卫成三路队形朝枪手发动攻击。


枪声早冲进医院了。


格罗布尔根本没想到，敌人会这么强悍，本来，他以为埃里克可以消灭那些混蛋。外面的枪声正激烈的时候，医院后面也响起一阵阵枪声。


过道内的敌人一个个像劈柴一样倒下，血呼啦啦的在医院里流淌。


格罗布尔知道不妙。在两个雇佣兵的保护下，往医院后面撤退。埃里克也赶来了。


埃里克惊慌失措地说：“先生，敌人非常厉害，我们先撤离！”


格罗布尔也无瑕问及敌人是谁了。也无瑕估计责备埃里克。在目前严峻的形势下，没有什么比逃命重要。


他们刚刚走出医院，那个枪手已经摸进医院来了。过道里响起两声手榴弹的爆炸，又发生激烈的交火。


枪声很快停止，格罗布尔已经知道那个枪手追过来了。


格罗布尔在鲍贝尔埃里克的保护下，沿着弯弯曲曲的林荫小道朝办公室那边撤退。


沿途，可以看见满地的尸体。都是警卫战死的遗骸。


看了如此凄惨的情景，格罗布尔瑟瑟发抖。他不断地问埃里克：“到底怎么回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埃里克在前面开路，用迷茫的语气回答：“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是啊！美丽岛戒备森严，警卫有两百多人。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装备的武器有最先进的自动步枪，防空武器，甚至还有步战车和巡逻艇。怎么说败就败了？


要知道那些警卫可都是各国退役的精锐的特种兵，即使没有有效指挥他们。他们也能凭借经验作战。听枪手发出的射击声，他们人数不多。顶多只有两三个人。


两三个人就战胜了两百人的警卫队。这在格罗布尔、埃里克的职业生涯里，可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事情。


他们两个也算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枪手。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在混乱的战场来去自如，还能凭借地形地物有效隐蔽自己。


这种战斗精神，这种战斗技能，这种神出鬼没的临场状态，太恐怖了！


格罗布尔等人惊慌失措的钻进密林中，在幽暗的树荫蔽日的树林里狂奔。跑了十几分钟，眼看接近别墅群了。


格罗布尔喘了一口气，跑到假山上坐着。他突然看见一个惊恐的场景。


你们猜他看见了什么？


他居然看见埃里克举起了双手。


不仅如此，还把手中的m4自动步枪扔到地下了。


一个批墨绿色披肩的门面人从树林冒出来，用一支ak--47自动步枪戳着埃里克的胸膛。


这个批墨绿色披肩的男人，个子不到70米，他很瘦弱，举枪的胳膊瘦得令人担心。


埃里克的脸色发白，脚步情不自禁地往后退。


格罗布尔吓得一大跳，身体往下矮，想躲在假山后面，暂且保存自己。


啪------


那个蒙面的人抬了一下枪口。子弹从自动步枪的枪口射出来，打在假山凸起的棱角上。


石块散开，飞溅，溅了格罗布尔一脸的灰尘。


没办法，他只好站在树林里，不敢动，更不敢掏枪。


格罗布尔明白了，枪手是预谋好了的。一个人在医院袭击警卫，另外一个人在后面封堵自己的退路。


看起来，枪手十分了解美丽岛的地形，他们甚至知道医院还有后门。在医院后门还要这样一条隐秘的路线抵达他的办公室。


“哈哈哈！”格罗布尔绝望的大笑。


他隐隐约约知道对手是谁了！


“你是老爷子！？”格罗布尔望着那个瘦小的人问道。


那个拿枪指着埃里克的人笑道：“让你失望了！”


“你一直在美丽岛？”


“我在。我无时不在，别想在我面前玩花样！”


“你是来救黑蜂的？”


“……”老爷子选择了沉默。


“你知道不知道，黑蜂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


对手仍然不说话。


看见枪手不说话，格罗布尔来劲头了，他大胆地吼道：“你知不知道黑蜂到底干了什么？他任务失败了，带去了那么多人，全部死了。还有玛丽，渗透也失败，不仅损失惨重，并且那边的间谍网已经被连根拔起！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仇视中国？好好赚钱，安安全全的赚钱有什么不好？”

第七百六十九章 真正的领导者


“赚钱？哈哈哈！”神秘人抖动一下披肩哈哈大笑。


“对！赚钱！！难道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拥有很多很多的钱！”格罗布尔盯着老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爷子用黑洞洞的枪口戳着他的下巴。


把他的下巴戳得往上抬。这样的话，格罗布尔只能仰着头看面前的枪手了。


“只有蠢猪才知道专门赚钱。你知道那些钱从哪里来的吗？”


“不知道！”格罗布尔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不打仗，从哪里来的钱？”


“难道，打仗才有钱吗？”


“对，干我们这一行，没有钱万万不能。但是这些钱，只有通过打仗才能得到。”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跟中国军人为敌，我们才能弄得到钱。”


“你很聪明，你知道雇佣兵里有怎样的一句话？”


“不知道！”


“中国是雇佣兵的禁地！也就是说，中国是雇佣兵的死亡之地，无论你的战术有多高超，技能有多厉害，进入中国境内，只能是死！”


“那又跟赚钱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蠢货！中国军队那么强大，如果，我们来去自如，如果我们把中国特种兵打败，是不是证明我们是世界上最强悍的安保组织。任何人想要一个满意的合同，想要一个保障，只能跟我们合作。”


“难道，你比一个国家的军队还厉害吗？”


“对！我们必须比一个国家的军队还厉害，至少比一个中等国家的武力还要强悍。我们可以承包战场，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这样的话，美元黄金珠宝源源不断地流向我们这里。”


“我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广告效应，我们完全可以寻找更好的方式。”


“你这个蠢货，无论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明白。中国陆军部队是最强大的武装力量，我们必须跟他们打仗，保持主动性，灵活性，残酷性，紧迫性，那些钱才能源源不断地往我们流动。这最具有挑战性。还有一个目的，中国是一支和平的力量，最近把触角伸向北非甚至是中东，如果他们来了，按照他们的意愿，从此没有战争。那样的话，我们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战争，战乱，甚至是暴乱，才有我们发展的空间。”


“但是，黑蜂已经失去双腿了。他留着，又有什么意义？他活着，我们只能耗费很多很多钱，还是我们的累赘。”


“格罗布尔，说到底，你还是想除掉黑蜂是吗？除掉黑蜂，就意味着斩断我的左膀右臂？我告诉你格罗布尔，还记得我原来跟你说过什么吗？只要你老老实实，安分守己，你要什么就有什么。只是可惜，你的野心太大了。你想杀死黑蜂！你知道黑蜂是我的什么人吗？”


“我知道，黑蜂是你的代言人。他代表着你的一切。哈哈哈！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他妈的受够了。再也不想这样当个傀儡了！”


“你已经掌管了财团了。包括ogb，plboos公司。”


“别跟我提ogb。ogb你居然让一个黄毛丫头当董事长，总裁也是她的。凭什么啊？她一个新人，后来者居上！”


“玛丽是汤姆逊合法的继承人你难道不知道？”


“江山是我们这些人打下来的。为什么非得汤姆逊说了算？”


“没有汤姆逊，就是没有plboos公司，也就没有ogb，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们不是合法的公司。不靠那些合法的业务赚钱。”


“好吧好吧。我跟你解释没有什么作用了。那么你的下场，只有-----死！”


“死？”


“对，死！”


格罗布尔一听到死，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神秘人的跟前。大骂自己不是个好东西。求老爷子放了他。


神秘人用蔑视的眼神看着格罗布尔，说道：“你刚才的勇气去哪里了？看来，我是瞎了眼了，居然挑选你这样的怂包当领导人。我想，该换人了！”


正说着，树林里突然涌出了一群黑衣人。这些黑衣人个个拿着ak—47自动步枪，他们来的时候速度很快。只是转眼功夫，就把神秘人和埃里克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放下枪，放下枪！”


“举起手来！”


七八支枪一起对准神秘人。


神秘人极其潇洒地扔下枪，举起双手。


格罗布尔站了起来，得意地大笑。


“老爷子啊老爷子，你失算了吧？没想到这里还埋伏着一支军队吧？我忘了告诉你。有一个小队常年在这里执勤。如有不测，我会往这边跑。人算不如天算，你还是落在我手中了。”


神秘人笑盈盈地问格罗布尔：“你想怎么样？”


格罗布尔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答道：“这是你逼我的！你要我死，我不能不要你不死。只有你死了，剩下的财产才是我的。包括你打下来的江山，还有银行的存款，全部是我的。”


“那些存款没有我的指纹，你是拿不到一张钞票的。”


“我可以砍断你的手指。”


“格罗布尔，你是愈发无可救药了！”


“老头子，你死到临头，还这么厉害。不得不说，我是跟对了人。十几年来，你教给我各种本领，包括杀人的本领。现在我要你交给我的办法，把你打死！”


格罗布尔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乌黑发亮的小手枪。咔嚓一声推子弹上膛，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神秘人。


“哈哈哈哈！这真是报应！”神秘人仰头大笑。似乎不顾忌有枪指向他。


那么多枪对准他，他也不在乎多一支枪。


啪的一声，枪声响了。


神秘人并没有倒地。格罗布尔却倒在血泊中。


所有的警卫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格罗布尔背后的鲍贝尔向他们的老板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了格罗布尔的胸膛。他软绵绵倒地。


躺在血泊中的时候，格罗布尔不明白鲍贝尔为什么这样做。他用疑问的眼神看着鲍贝尔。


鲍贝尔说：“老爷子已经说了，你只是个傀儡。真正的领导者是老爷子，从来不是你格罗布尔！”

第七百七十章 老爷子


“哪你为什么叫我杀死黑蜂……”


“我只是试试你。没想到你还是不中用，中了计！”


格罗布尔很快气绝身亡。鲍贝尔的这个回答显然不令他满意。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飞来的变故，让所有在场的黑衣警卫惊呆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


都是自己人，该拿枪对准谁呢？


鲍贝尔也是美丽岛的实际领导者之一。现在，领导者之间发生了内讧，他们无法决决断该用枪口对准谁。


还是埃里克反应快，拿出手枪准备朝鲍贝尔射击。


这时候，外面响起一阵枪声。


啪啪啪！


几个举起自动步枪的警卫栽倒在地。一个穿墨绿色作战服的亚裔族男子手持ak—47自动步枪冲了过来。


亚裔族男子显然是雇佣兵，是为美丽岛效力的雇佣兵。他一冲过来，就把枪口对准埃里克。


一个警卫不甘心受控，悄悄把枪口移向他，想火中取栗。扳机没扣动。雇佣兵的子弹就飞出来了。


子弹从警卫的额头钻进去，从后脑勺喷出来。喷了一地的红的白的黑的脑汁。看上去美丽极了。像在地上画了一幅美丽的油画。色彩斑斓，灿烂夺目。


埃里克用枪指着鲍贝尔的脑袋，向雇佣兵吼道：“放下枪，放下枪，不然我就打死他！”


埃里克太愚蠢了！只把注意力放在雇佣兵身上，也没戒备旁边的神秘人。


只见绿色的披肩一抖，一束雪白的光从披肩内飞了出来，射在埃里克的脑袋上。


埃里克受到重击，身体一颤，脑袋顿时被一把飞刀击中。


飞刀是那种所处可见的军用匕首。只是射出来的力道很大，插进埃里克的脑袋上时，几乎把他的脑袋劈开。


埃里克站在原地静止了，说不出话来，一束红红的鲜血顺着额头倾注而下。他在红红的血中猝然倒地。躺在地上的时候，睁着大眼睛。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放下枪，都放下枪！听我的命令！”


哗啦一声，在鲍贝尔的指挥下，所有警卫放下自动步枪。


这标志着美丽岛上的权力斗争到此结束。在残酷的杀戮中，他们又推退选出新的领导人。


新的领导人当然是傀儡。这傀儡的帽子自然而然飞在鲍贝尔的头上。


事实上这只是鲍贝尔设下的陷阱，他为了取代格罗布尔，才唆使格罗布尔去杀黑蜂。


鲍贝尔比格罗布尔更懂得生存，他知道在美丽岛的权力结构中，表面上的领导人只是个名义上的幌子，从来不是真正的权力核心。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照样能过奢华的生活，照样能支配数亿的资金，照样能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


那个持枪冲来、穿墨绿色的雇佣兵就是骆驼。


在这场战争中，骆驼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他为那个神秘人物、别人嘴中的“老爷子”赢回了一局。


但是这个老爷子是谁？骆驼并不清楚。后来国际刑警的卧底这样说道，如果他知道这是犯罪集团的操控者，他还会不会出手相助？


恐怕难以判断。


但不管如何，骆驼这一步是走出去了。既然走出去了，那么得接受这次变局的成果。


什么成果？


他似乎是老爷子最器重的人选了！


骆驼在黑蜂的团队里，并不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不仅如此，骆驼还时常受到黑蜂那帮老牌雇佣兵的折磨。每次事情不顺的时候，必把他绑在树上，甚至是绑在柱子上进行残酷的殴打。


刀疤曾经见识过骆驼受殴打。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曾经的军人，曾经的7308特种兵居然这么甘愿承受敌人的折磨。


如果刀疤知道笨驴就是7308的骆驼，绝不会放过他，这是毫无疑问的。那么也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刀疤甚至为了摸清笨驴的底细，不需铤而走险，去试探这个来自中国的雇佣兵。


在刀疤的心底，这个笨驴太不寻常了。笨驴曾经犹豫过，想救他，又不敢救他。笨驴身上有战友的痕迹，却做着背叛国家的事。这才是刀疤关注笨驴的重要原因之一。


仿佛是老太爷跟刀疤开玩笑，试探过几次后，随着黑蜂小队人员受损。黑蜂马上把他们两个分开了。刀疤在黑蜂小队中，已经是核心成员之一，他跟马可做搭档，成为黑蜂小队最有战斗经验的雇佣兵之一。每每出任务，刀疤必须出动。而笨驴不同了，去了预备队，成为预备队的队长人选。预备队经常换人，也经常死人，他必须时时刻刻对小队保持高度控制，跟黑蜂小队交叉的机会不多。因而离开了刀疤的视线。


笨驴居然脱离刀疤的观察，跟随黑蜂来到美丽岛。这是刀疤万万没想到的。


当刀疤还在圆顶山苦苦守候的时候，而笨驴受到了犯罪集团的器重。


格罗布尔死后，鲍贝尔立即对岛上的武装力量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那些跟鲍贝尔关系要好的人全部得到重用。那些跟格罗布尔走得很近的人，不是受到惩罚，就秘密被处决了。总之，一天之内，美丽岛的权力分布大变模样。


骆驼亲眼目睹了格罗布尔率领几百人向老爷子效忠的情景。几百个手持自动步枪的黑衣武装分子一起朝老爷子山呼“万岁”，将老爷子视为精神领袖之类的人物。


在一间昏暗的房子里，老爷子解开了那个带风衣帽的披肩。露出了一张亚裔族人的脸。


骆驼顿时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这个神奇的人物居然是亚裔族男人。


这个男人，大约60多岁，留着一脸白花花的胡子，脸上的皱纹沟沟壑壑，布满了沧桑与风霜。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如果不看人，外人以为是老眼昏花的那种。但是看人的话，眼睛则射出一道凶狠的光芒。有如老鹰看见猎物的那种杀气与贪婪。


骆驼是那种内敛的人物，他不敢看老爷子。也不敢问他。


据国际刑警组织在美丽岛的卧底说，骆驼在关键时刻救了黑蜂，又在医院的一间杂物间与老爷子对话。


具体谈了什么？都不清楚。但有一点很肯定。骆驼受到重用。

第七百七十一章 刀疤的心事


当美丽岛发生惊天动地的巨变时，刀疤仍在t国的圆顶山上呆着。整整过去了半个月，黑蜂那边仍没有传递什么消息过来。


刀疤觉得这不正常。


但凡风平浪静就不正常。


因为黑蜂的个性，他很清楚。遭遇如此大的惨败，而不报复，这不像他的性格。


并且黑蜂当着他的面发过誓：一定会让中国军队付出百倍的代价。


黑蜂的伤，他很清楚。身上有三颗子弹，两块弹片。也就是说他身上至少有5个窟窿。


由于伤口感染，不得不出国接受系统的治疗。黑蜂亲自跟大本营联系，调来一架专机。


专机是怎么搞到的，怎么出国的，刀疤一无所知。


总之，他觉得刀疤无所不能，能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还能指挥外面的动静。在这一点上，刀疤觉得黑蜂是一个真正的特种兵，他很能干。算得上是强劲的对手。


十五天的时间，算短也不短，算长也不长。但对于刀疤来说，像过去了一个世纪。


刀疤觉得，越是风平浪静，就越不寻常。


因为暴风雨之前，就是这样的动静。


刀疤等这场暴风雨很长时间。


他无法忘记那些弟兄们在他面前牺牲的情景。


轰隆轰隆！伴随天崩地裂的声音，那些年轻的战友们像萝卜一样从虎跳崖的上面咕噜噜掉下来了。


一个战友直接坠到山下，在刀疤的脚下摔成肉泥。看着血肉模糊的战友尸体，他像疯子一样大叫。


惨剧接连发生，十几个战友被山顶的地雷掀翻之后，贴着陡峭的山坡往下滚。十几个战友像壁虎一样在峭壁上挂着。有的手没了，有的腿炸断了。尽管这样，他们仍没有放弃，仍伸出唯一能活动的手脚努力攀爬依附在岩石上，不让自己的身体掉下来。


刀疤仰望着那些战友的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注意保护自己，不要掉下来，不要放弃，我这就上来救你们！”


轰隆隆！


狡猾的敌人在峭壁上也放置了地雷。当十几个战友努力在上面保持平衡时，就不可避免地触动了地雷上的引信。


爆炸声此起彼伏，炸得天崩地裂，像大地震一样可怕。


十几个战友被猛烈的冲击波卷上了天空，像天雨散花一样在空中做了短暂的停留，然后一个个往下掉。


刀疤眼睁睁看着战友一个个摔落在山脚下。场面极其惨烈，他已经不敢看那些战友了。


那些战友摔在地上之后，就没有再发出声音。


事后，在这起地雷爆炸中，只有两个士兵活了下来。尽管有两个兵奄奄一息，可送到医院还是离开了人世。


刀疤每次想起这个场景，就一脸的泪水。


在圆顶山没事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持枪在竹林里转。每次转圈，脑海里就浮现出爆炸的情景。


刀疤在心里叹息着。


该结束了！


我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我怕自己都会化为灰烬。


的确，他现在就是复仇的火焰。他做出了违心的事，就该受到良心的谴责。


他很内疚。


因为是他放走了黑蜂了。


他幻想黑蜂会卷土重来，他会抓住机会跟部队的战友打一个配合，把这些敌人全部干掉。


然而，黑蜂迟迟没来。


刀疤担心黑蜂不会来。


如果黑蜂不来，那么他放走黑蜂就是犯罪行为。


不仅仅会受到法律的追究，而且还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因为是他通知部队放走黑蜂的，也是他亲自背着黑蜂，逃出了境内。


黑蜂走后，刀疤经过了痛苦的反思。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黑蜂有那么多同党，不一网打尽，剿灭他们，又怎么能跟那么多战友报仇！


除了十几个年纪轻轻就牺牲的战友，死在黑蜂手中的还有云中天班长。多么好的班长，说死就死了。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新兵。他亲眼目睹了云中天班长倒在血泊中，死在黑蜂的狙击步枪下。


那个时候他就发誓，不杀死黑蜂，誓不为人！


这也是他匆匆选择转业、离开部队的真正原因。


想当初做这个选择是多年艰难。他是如此的热爱部队，热爱自己的战友，却要离开部队，脱下这身心爱的军装。


记得递交转业申请书的前一夜。几个战友得知他有这个想法，都跑过来劝他。


他们说：“你想好了吗？如果你这一走，就不能再回来？！”


“你是疯了！你这么看重部队，这么热爱阿拉古边防连，却要离开他，要转业。你是一真正的疯子！”


而他却说。“我还有什么脸面留在部队，敌人在自己的眼皮子进行肆无忌惮的杀戮，而我却没有任何办法？我是一个老兵吗？我是一个连长吗？不，我他妈的什么都不是！”


他哭了。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哭泣。


战友们选择了沉默。不想继续劝说他。


是啊！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又能怎么样？


战友们默默离去。不敢回头。


第二天，他把转业申请直接递交给宋伟烈团长。


团长正为阿拉古山的事上火。一看见他的转业申请报告，就气得拍着桌子大吼。


“你他娘的少跟老子添乱，你要是还有心，还是个男人，就帮助我们做做善后的工作。”


他不说话，眼泪像珍珠一样流。


团长一看他，火就上来了。


“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还像个军人吗？你原来的狠劲去哪里了？遇到这点事情就想退却，就想逃避，你他娘的就是个怂包。”


是啊！他就是个怂包。


敌人三番五次杀害他的战友，他至今不知道是谁？他不是个怂包还是个什么？


他没有辩解。孤独的蹲在团长的办公室哭。


靠在墙角哭。


团长气得血压就上来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要滚就滚远点吧？别让我看见你。难怪阿拉古边防连会这样？原来有你这样的怂包连长。遇到一点挫折就想躲，躲躲躲！老子看你往哪里躲！你这一生，就躲不过！”

第七百七十二章 活着的意义


团长气得血压就上来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要滚就滚远点吧？别让我看见你。难怪阿拉古边防连会这样？原来有你这样的怂包连长。遇到一点挫折就想躲，躲躲躲！老子看你往哪里躲！你这一生，就躲不过！”


他听到这里，脑袋都炸裂了。用手捂住脑袋呜呜呜的跑走了。嘴里大吼着，也不知道吼些什么？


这一吼，把边防团的机关大楼都吼动了。几十个机关兵探出身子，看着他逃出楼梯，在操场上急速狂奔。


那几天，他不说话，也不吃饭，更不睡觉。神神叨叨的，嘴里也不知道念些什么。有人跟他说话，他也不回答，眼睛都不看别人一下。


那个时候，别人都以为他疯了！


疯了的连长，还能留在部队吗？


那当然不能。赶紧让他脱下军装吧？或许让他离开部队，心里还舒服一些。如同一些人议论的。有些事情太残酷，不得不逃避。


其实逃避也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之一。


虽然，有些懦弱。


懦弱就懦弱吧？只要人好好的。


在血性与人的身心健康的抉择中，部队首长选择了后者。团长在他上交申请书的第三天，签了字，同意他转业。


政治处主任把部队同意他转业的文件单独递交给他。还说：“人的一生，有许多障碍，这次你能避开，下一次就不可能。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出路吧？今后该怎么办？有什么困难提出来，部队能帮你办到的，一定帮你办到。”


他抱着文件嘿嘿嘿的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政治处主任看他不说话，一个劲头的笑。以为他心满意足了，于是叹口气出门。


当天晚上，他像幽灵一样在团部大院里转。


转了一圈又一圈。


在训练场，有人问他。“程连长程连长，要不，练两把？”


他嘿嘿嘿的笑了。说：“我明天转业！”


在食堂，有兵问他：“程连长程连长，肚子饿了吗？要不我给煮碗面条吃！”


他嘿嘿嘿的笑了。说：“我明天转业！”


在机关楼。有昔日的战友问他：“老程老程，心情好了一点没有？”


他嘿嘿嘿的笑了。说：“我明天转业！”


在活动室，他遇到团长政委打乒乓球，首长问他：“小程，要不你来打两轮？”


他嘿嘿嘿的笑了。说：“我明天转业！”


说完之后，在活动室绕了两圈，就蹑手蹑脚的走出去了。


一屋子的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是那句话。


气得政委摇头长叹：“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又对宋团长说：“这-----就是你看中的兵，上个月，没发生事情之前，你还说提拔他当营长，幸亏没提拔他，不然把我一个营都毁了！”


“政委，你这是在伤口上撒盐，别这样好不好？让你当那个连长试试，你保证比他还糟糕！”


“宋团长，这就是你的态度，你这样公开袒护他，他能这样，你有很大的责任啊！”


“老子不打球了！你爱咋样就咋样吧？”


宋伟烈咣当一声把乒乓球拍掷了老远，气呼呼的走了。


时间很快，第二天就要走人了。


他在部队大院转了三百圈。每天50圈，大约60公里路。每天走60公路，对于他这个边防连连长，算不得什么。他走的很缓慢，几乎要用一天走完。


为什么要走这么慢呢？


他是想看清楚部队里每一草每一木每一块砖每一个人，甚至每一张笑脸。


其实他没有疯，他是如饥似渴啊！


他深深的知道，这一走，或许永远回不来。


所以他必须把这里看清楚，记清楚，永远刻在记忆中。


他想转业，想离开部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在云中天牺牲的时候，他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当时他已经看到敌人的身影了。可是敌人开了一枪后，又逃走了。


凭借当时的直觉，他知道敌人逃出了边境线。


因为边境线离那里并不远。


他想，如果追出去，追出边境线，不什么都看清楚了？


虎跳崖惨案发生后，他又有这样的想法。敌人对阿拉古山如此熟悉。能在13号雷阵来去自如。那么肯定在y国的边境线地区，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他老是想着，只有出国，才能查清楚案子，才能跟战友们报仇。可他是一个军人，穿着绿色的军装，必须受部队的约束。怎能擅自出境呢？


如果出境，那将是大事。会惹出轩然大波！


对敌人的仇恨，像毒蛇一样撕咬着他的心。


他不服啊！


他是军人！怎能忍受如此的耻辱？


他是军人！那些牺牲的战友都是他的兄弟，如果不闻不问，他还算人吗？


经过缜密的思考，他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只有转业，离开部队，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为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


为绿色的军装保持颜色！


这就是他匆匆选择转业的原因。


因为只有离开部队，他才能自由自在的干想干的事，才能悄悄出境找那帮仇人！


结果，他做到了。他真的找到那帮杀害战友的凶手！


记得离开部队的那天晚上。他悄悄翻出部队的围墙，在离部队一公里的山区上长久伫立。


先是遥望。


先是叹息。


先是诉说。


说什么呢？


“你们以为我想转业吗？我不想啊----------”


他跪在山头上，面对着部队的方向跪在山头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么好的部队，这么好的战友！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愿意在部队干一辈子，不不不，干几辈子我都愿意！”


“可是我的战友都牺牲了！作为他们的连长，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我还是连长吗？不，我必须有所动作！我必须付诸实际行动，必须为他们报仇，我的弟兄们不能白死，必须血债血偿！”


“敌人不是从境外来的吗？那我就去境外找他们。他们躲在y国，我就跟到y国，他们跑到天涯海角，我就跟到天涯海角，不手刃他们，决不回来！”


“你们说我是疯子！如果你是阿拉古山的连长，你该怎么做？我保证你们比我的反应还大。他们是我的兵啊！死在我的面前，我作为连长，什么也干不了，我他妈还算个军人吗？”


“不，我不能这样，我必须逃出这些约束，去干自己的事了。尽管不想离开部队，但我不能不离开！这没办法，这是我的命。这是敌人强加在我头上。我不能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必须有个人站起来，对他们说不！”


“必须有个军人站出来，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第七百七十三章 必须站出来


是的，必须有个人站出来。去干一些忍辱负重的事情。


为了理想，为了信仰，为了部队的光！


所以他选择了匆匆转业，匆匆“逃走”。


本来，部队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面对这样一个悲伤的连长，团长和政委虽然恨铁不成钢，但心里还是有着很多的愧疚。


毕竟阿拉古山发生了那么多流血牺牲的事情。毕竟是自己的兵。


这事落在谁的头上，都不好受。


所以团长政委，乃至很多战友，都策划了第二天的离队仪式。


让他跟军旗告别。


跟军旗告别的退役仪式有多崇高啊？并不是每个退伍兵都能享受到。


向军旗告别的仪式，我们所有人曾经在《士兵突击》里看见过。钢七连的名字还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


钢七连只是部队基层连队的代名词。而阿拉古山边防连则是真实的基层单位。


阿拉古山边防连拥有悠久的历史，光荣的传统，艰苦朴素的特质，出了许许多多可歌可泣的英雄。


作为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连长，自然是受人注目。为他策划一次离队仪式又有什么过分的呢？


只是可惜，刀疤没有满足那些战友的心愿。匆匆逃离了。逃的无影无踪。


刀疤的消失让许多人揪心。


包括团长政委，还有那些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老兵。


那个时候的阿拉古山边防连已经调回团部整编了。外面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阿拉古山边防连不复存在。


阿拉古山边防连那么多兵牺牲，遇到了那么多事情。站在军队管理的惯例上，撤销这样一支连队。谁都不会觉得意外。


意外的是，这个连队的连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此，二三十个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士兵赶了过来，从各个单位赶过来。赶到刀疤居住的宿舍，央求部队领导查个明白。


这些赶来的士兵都是部队中的尖子。有训练尖子，带兵尖子，业务尖子。


阿拉古山边防连奉命撤到团部，就被打散，送入到各个连队担任班长。他们是部队的中坚力量，部队自然不会放他们走。


面对士兵们恳求的眼神。团长当场发誓，“这个事必须查个明白！你们放心吧？决不会丢下你们的连长不管的。”


化名为刀疤的程枫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他连夜离开了部队，去了阿拉古山。


在茫茫的原始丛林中跋涉着，起初，他想找到敌人渗透入境的秘密。摸到13号地区，勘察了三天。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他不敢越雷池半步，生怕惹出动静，让部队的人发现了他。


如果发现了他，那么他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就失败了。


他在边境地区呆了几天，想着该如何找到敌人。


他想，敌人既然敢从13号雷区进来，那么他就有可能从13号地区出去。可经验告诉他，决不能这样蛮干。如果在过雷区的过程，爆炸身亡，谁来帮战友们报仇呢？


痛定思痛。他撤了回去。撤到北部的村子。一方面买了吃的喝的。另一方面从长计议。他在纸上画了个地图。看如何能顺利出境。


从地图上发现，如果出了13号雷区，就到了y国的境内。那个地方是个狭长的地带。不仅能通往y国，更能便捷的抵达t国。


犯罪分子没有这么傻。频频在阿拉古山制造血案，这会给中y两国带来麻烦。事实上，中y国对边境地区的巡逻与控制早达成了协议。也曾经试图调查，可敌人太狡猾，没有查出一个结果。


刀疤便把目光放在t国。他觉得t国才是敌人最理性的落脚点。一方面躲避中国军警的侦察视线，另一方面这是个三角地区，管理混乱，法治落后，外界送三角地区一个外号，犯罪天堂。


所以刀疤觉得，t国三角地区才是他最理性的出境地点，也可以作为他的第一站。


在阿拉古山北部的村子里呆了两天，他从电视新闻中得知了部队在寻找他的广告。


他当时就觉得自己太冒失了。深更半夜离开部队，也没跟人打招呼，就这么走了，部队的领导和战友肯定会牵挂他。


他知道自己在部队里干了什么？特别是在离开部队之前的那几天，疯疯癫癫，极不正常。这么走了，没跟人说，部队肯定会担心。


所以他又返回阿拉古山。


那个时候的阿拉古山是空的。只有他熟悉的老杨偶尔过来打理一下营区。他感到非常痛心。


在阿拉古山边防连的后山的树林里他呆了一天。本来想看见一个兵，就跟他打声招呼，结果没有兵过来，他感到非常失望。


不过他还是有收获的，最起码看见后山的烈士碑，这让他更坚定了追击敌人的信心。


当天晚上下了一场小雨。凄风冷雨的，他绕到边防连前面的训练场上，想远远看看营区。


结果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你们猜是谁？


就是退休的老师长郝子然。


那个时候的郝子然也刚刚离开部队，偷偷来到阿拉古山边防连。两代军人有同样的心思，有同样的信仰。


接着就发生了可以预料的事情。刀疤摸到了军人宿舍，跟老师长郝子然见了一面，也聊了许久。


让他匪夷所思的是，老师长居然支持他去寻找敌人。


还让从y国过去。


其实他跟老师长见面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告诉部队，他离开部队什么事都没有。


离开阿拉古山边防连之后，他没有按照老师长的要求从y国出境，而是搭车去了东南方向的白洋县。从白洋县的边境线穿越过去。


非常凑巧，刀疤越境的时候，我们7308正在t国执行任务，想赶到a8区调查骆驼的死因。差点中了汤姆逊设下的埋伏。那个t国的军阀奔旺就像一条野狗缠着我们不放，周娴也因此受了重伤。


幸亏刀疤在那个时候搞出了一点动静，我们才安然撤退。


刀疤在圆顶山经受着痛苦的思索，他把原来的事情仔细梳理了一遍，也反思了在过去一年多留下的漏洞。


他始终认为，放走黑蜂是正确的。黑蜂这次受伤离开了t国，很快会卷土重来。那么，消灭敌人的机会就到了！

第七百七十四章 黑蜂归来


黑蜂是在20天之后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刀疤跟玛丽已经撕下脸皮，斗得正激烈。


玛丽三令五申，命令刀疤带着他的人搬出房屋。而刀疤置若罔闻。


玛丽已经放出话来，再不搬走，一切后果自负。


对于玛丽来说，私人恩怨早已经抛在一边。她无法容忍刀疤挑战自己的权威。玛丽是什么人？ogb的董事长，而刀疤只不过是小小的雇佣兵。


刀疤在犯罪集团只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她玛丽可以呼风唤雨。


刀疤似乎在逼玛丽出手。他用心良苦，想试探一下玛丽还有什么能耐。表明上看，玛丽呆在这群男人中间，势单力薄，阿蓝小队面临重重困难，内部产生巨大的分歧。刀疤想看看，这个女人是如何凝聚人心？她还有什么能力没使出来？接下来，她还有什么目的。


刀疤深深知道，玛丽掌握着犯罪集团核心的机密。她是不会轻易告诉自己。不试探试探，将无法得知真相。


事实上玛丽真的高深莫测。她带着心怀叵测的雇佣兵小队，能在这个表面和睦、实在分离的雇佣兵小队行走自如，她还真准备着一支保卫自己的武装力量。


她的私人卫队离圆顶山只有三公里，藏在一个私人农家院里。那个私人农庄被一个叫阿娇的女人借用。


女人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娇艳无比，容貌看上去像个涉世未深单纯的女娃娃，而身材却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天使的容颜，魔鬼的身材，莫不过如此。


走路的时候，阿娇的身上颤颠颠的，胸前的圆球像波涛一样涌动，而细细的小蛮腰跟饱满的臀部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女孩子，走到哪里，都颇让人注目。只要是男人，就难免要多看几眼。


农庄的主人，孟林就是这样。阿娇跟他谈租借的事项时，他的眼睛落在阿娇v形衣领的雪沟里。


阿娇嗲声嗲气地说道：“我给你500美元，500美元成交，行吗？”


孟林烟了一口痰，心不在焉的地问道：“你说什么？说什么？我不知道？”


阿娇看他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脸通红通红。她垂着头，娇羞无比地说：“先生，你要怎么样才答应我的要求嘛！”


孟林露出邪恶的表情，盯住她的胸--脯使劲地流哈喇。


阿娇知道他在想什么。


阿娇把头一扭，牵着他的手就往房间里走。


这个动作让孟林误认为是答应了。急不可耐的脱衣服。


一件衣服还没脱下来，阿娇的匕首就捅进了他的胸膛。


孟林软绵绵地倒在阿娇的怀中。鲜红的血从他的口中流出，流在阿娇的身上。


“你这个女人，怎么----怎么---这么狠！”


这是孟林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就死在阿娇的怀中。


阿娇抱着孟林，似乎抱着深爱的男人，迟迟不松手。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在孟林的额头上一戳。


“你这个死鬼，怎么那么急呢？”


孟林的脸已经发白了，身体冰凉冰凉。


阿娇抱着的，只不过是一具尸体。


阿娇喜欢这样抱着尸体。她把尸体放在地上，还轻轻地俯身，用红嫩红嫩的嘴唇亲了尸体一口。


还在说：“你最乖呀！”


就这样，孟林死在阿娇的手中。他根本不知道阿娇是顶级的杀手，也是一个变态的女恶魔。


阿娇的到来，已经宣布了孟林的死刑。


阿娇是不会让自己的秘密让外人知晓的。孟林的这个农庄离别的村子有十几里路的距离，藏在两座山之中，是最佳的藏身之地。阿娇来这里，是想把一支军队藏在这个偏僻的农庄中。


孟林是个单身汉，只有三十岁，原来有个老婆。可是他嗜赌如命，并不好好珍惜老婆。去年年底，老婆跟别人私奔了。


孟林的死情有可原。对于这么一个独身半年的男人来说，遇到一个美女想在这里落脚，等于上天送来的礼物。


正是鉴于孟林的单身，阿娇才把注意打在这个农庄中。阿娇认为，解决农庄的主人太容易了。于是发生了刚才一幕。


除掉孟林，等于扫清最后一个障碍。一支30人的雇佣兵部队陆续来到这里。在这里居住，宿营，甚至是持枪戒备。


这支部队装备精良，穿着一致的作战服。为墨绿色带褐色的丛林迷彩。手持的武器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单兵武器。


除了自动步枪，还有狙击步枪，班用轻机枪，甚至有反坦克，反直升机便携式导弹等等。


这支部队的组成十分复杂，有白人，黑人，也有黄色人种。他们并不是成建制开来的。而是穿着平民的服装。比如，有的人驾着车来，有的人背着登山包来，有的人老态龙钟，有的人是一对情侣，还有的人骑着自行车。


总之，五花八门，各形各色。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一抵达农庄，迅速隐蔽带来的车辆，然后穿回丛林作战服，悄无声息的进入农庄，也看不见人声鼎沸，走来走去的热闹场景。


这些武装人员应该是世界上最能打仗的特种兵。他们的动作与默契标志着他们的战斗力。


没有一句闲话，来了之后，迅速开展工作。将带来的皮卡车刷出墨绿色，装上防护栏。在防护栏的钢管上安装7mm重机枪。


组织随时携带的无人机，把带来的单反相机绑在无人机上。安装无比，立即进行试飞，往空中一抛，无人机就飞上了天空。单反相机拍摄的饰品传入地面电脑上，方圆数公里乃至边境线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在农庄周围秘密埋下了十几枚地雷，在安全通道上做上记号，防止陌生人靠近。


当然，地雷如果被附近的人畜或者是动物触发了，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又安排人手进行警戒。


总共有4个武装人员去了周边。一个人拎着狙击步枪去了农庄后面的山坡上，那边茂密的树林正好藏身。


有两个雇佣兵去了农庄的前面。那边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尽管这个农庄平时没有人过来，但他们依然要做周密的预防。防止陌生人过来发现他们的秘密。

第七百七十五章 又一支力量


做完外围的准备工作后，阿娇指挥两个兵安装卫星接收器，在房间里挂上液晶显示屏，包括电脑电台之类的，也放在桌子上。


液晶显示屏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来的数据。


这些数据对他们很重要，能确认他们是否安全。他们的工作很认真，也很专业，做什么都有条不紊，默默进行的。


这些工作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什么调试完设备，清理院子内的杂物等等，一切的一切的都做的很迅速。甚至皮卡制成的战车也开进树林里进行伪装。


阿娇来这里，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策应和保护玛丽。


工作重点之一，策应。


什么叫策应，那就是协助玛丽完成任务。


玛丽要完成什么任务呢？当然是再次进入中国境内。玛丽在圆顶山待命，只不过是在等待大本营的指令。在指令没有到达之前，就必须在那里等待。


工作重点之二，保卫。


大本营派这么一支重要力量保护玛丽，显然是在防备什么？


防备什么呢？


第一，中国军警与t国的警察部队，防止官方力量发现玛丽，突然对玛丽发动突袭。


第二，防备刀疤。


黑蜂所在犯罪集团，手段十分高明，最擅长的就是布局，利用人与人之间的矛盾相互制衡。


后来发现这个秘密时，我才知道刀疤是黑蜂故意安插在玛丽身边棋子。其目的还是监控玛丽。


而阿娇则是老爷子派来保卫玛丽安全的。


玛丽与黑蜂，是老爷子培养的两条线。这两条线时而重合，时而分开。


老爷子就是这样，利用人的心理缺点达到掌控部下的目的。


***********


黑蜂来圆顶山时，是一个人来的。


黑蜂来的时候，玛丽跟刀疤打了一架。


玛丽用手枪戳着刀疤的头，恶狠狠地警告道：“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我就用这枪打爆你的头！”


刀疤不为所动，仍躺在别墅一楼的床上睡大觉。


他不想惹恼玛丽，站在犯罪集团内部的立场上，内讧又有什么好处呢？况且还没有摸清敌人的阴谋。


玛丽见刀疤没说话，上楼去了。


刀疤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命令所有队员离开别墅，搬在竹林里睡觉。


竹林里的蚊子很多，弟兄们都埋怨刀疤太软弱了。他们说，这么漂亮的妞，这么暴力，简直是太让人爱怜了。


一个黑人说：“她用枪指着你，你应该把她抱在怀中才是。这样的女人，需要男人用猛烈的方式来镇压。”


当时刀疤不知道玛丽还有另外一支力量。如果他知道了，恐怕就按照那些雇佣兵的建议去做了。


那样的话，可以激怒玛丽，逼那些非法的雇佣兵显身。


如果敌人全部露面，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想办法通知战友，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是敌人又怎么会让刀疤知道？


如果刀疤知道了，阿蓝小队的雇佣兵知道了，那么他们策划的阴谋就会破产。还没实施就破产。这显然是敌人不愿意看见的。


刀疤搬出别墅的当天下午，玛丽那边的雇佣兵就发生了一件事。两个雇佣兵下山购买食品的过程中，杀了人。


这杀了人，对雇佣兵来说，算不了什么大事。关键是当地的居民报了警。这下好了，t国警察跟着两个雇佣兵逃走的痕迹，追到圆顶山脚下。


一个雇佣兵鸣了枪，吓退了那几个警察。


警察只是普通意义的警察，是t国的治安警。拎着橡皮警棍来的，连一支枪都没有。


看见有人朝他们打枪，吓得屁股尿流，很快跑走了。跑的无影无踪。


这下好了，捅了马蜂窝。


据阿娇传传过来的消息，有一个连的边防警察部队朝圆顶山这边赶。阿娇的意思的很明显，提醒玛丽解决这个麻烦。


玛丽气坏了。真想一枪毙了那两个雇佣兵。


但阿蓝差不多恢复了健康。当着他的面杀死他的兄弟，这会激起仇恨。


作为一个战斗集体，最忌讳这样的事。想来想去，玛丽决定找刀疤商量这个事情。请求刀疤予以协助，解决这个麻烦。


玛丽去找刀疤的时候，一大群雇佣兵光着上身坐在竹林里挠痒痒。


一个比一个健壮，一个比一个结实。玛丽简直不敢正眼看那些男人。


“哇！女人女人！我操，这个女人居然敢来到这里？”


几个雇佣兵嘻嘻哈哈的笑了，像饿狼一样投来色迷迷的眼光。这要是原来，玛丽早恼了。


但现在不一样，她不能恼。


因为她有求于这些兵。


她径直走到刀疤面前。


刀疤正躺在地上睡懒觉。鼓邦邦的肌肉流着古铜色的汗水。浑身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玛丽窘迫不已。


刀疤仰躺着，听那些雇佣兵的吼声，就知道玛丽来了。


这个女人来这里，肯定有事。


要想玛丽告诉自己，得装出一副漠视的态度。越是这样，敌人会越主动告诉你。越是主动去问，敌人会越警惕。


这是刀疤摸索出来的经验。


“刀疤先生，我个事想请你帮忙！”


玛丽看着刀疤说道。


周围的雇佣兵看着她涨红了脸，哄然大笑。


“你看这妞，身材该多好啊！”


“如果把她抱上床，那滋味肯定很美妙！”


“这凶，这pp，这腰，哦，上帝，我只想拥有她一次，一次就可以了！”


雇佣兵的谈话粗俗不堪。这让玛丽更羞红了脸。


玛丽有些着急了。她踢了刀疤一脚。“找你有点事，急事！”


这一脚踢到刀疤的屁股上。


哎呀！刀疤发出一声大叫，从地上一跃而起。他摸了摸屁股，朝玛丽吼道：“你干嘛？你想干什么？”


“我找你有事！我站在你面前，难道你不知道吗？”玛丽这回真恼了。她红着眼睛大吼。


“找我？找我干什么？有你这样找我的吗？不去，老子还要睡觉呢？别打扰我睡觉了！”刀疤重新躺下。


地上铺着一床毛毯，毛毯下面有一件雨衣。刀疤躺树荫下，躺在临时设置的床上，看起来很舒服。

第七百七十六章 利益交换


“这样吧？你不是想知道秘密吗？我跟你交换！”


玛丽终于出手了，拿秘密跟刀疤交换。


交换什么呢？刀疤并不知道。


“真的？”刀疤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玛丽问道。


刀疤歪歪头，盯了玛丽很长一会儿。


这时候，那些雇佣兵起哄的更带劲了。都发出刺耳的喊叫：“干了她，干了她！”


刀疤嘿嘿嘿地笑了。用淫。邪的目光盯着玛丽全身。


这目光像刀子一样，在玛丽曼妙的躯体内滚了一遍。


只需要一遍，刀子一样的目光就把玛丽的衣服剥得干干净净。仿佛看见了女人光滑的躯体。


玛丽看见刀疤如此好色。羞红了脸，怒声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刀疤吃吃吃的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什么秘密都不要，只想要你！”


刀疤伸出结实的胳膊，突然发力，把玛丽粗鲁的抱起来，扛在肩膀上，朝密林深处奔去。


后面光。身。子的雇佣兵笑得更厉害了。不约而同发出刺耳的呼叫。有的人在喊：“干了她，干了她！”


有的人干脆不喊了。吹出刺耳的口哨。


这的确是个乱糟糟的地方。充满了肮脏的气氛。玛丽跟这些雇佣兵在一起，犹如美女跟野兽一起狂舞。


后来刀疤说，玛丽这个变化让他措手不及。为什么这么快玛丽就转变了？还有，玛丽似乎看出了什么？所以他必须像个坏人一样对待玛丽。


因为，中国军人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刀疤之所以这么做，是想避开玛丽的怀疑。


刀疤扛着玛丽，走了200多米远，就扔开了玛丽。


因为玛丽已经恼了。她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玛丽认真的说：“再不放开我，我就一刀杀了你！”


明晃晃的刀在刀疤的眼前晃着，刀疤不得不扔开她。像扔东西一样扔了三米多远。


这一掷，摔得可不轻，把玛丽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玛丽从地上跳了起来，手腕一抖。匕首像白光一样贴着刀疤的左脸飞过去。随着冷风的吹过，刀疤觉得脸上火辣辣疼痛。用手一摸，全是血。


刀疤看了看手掌上的血，用愤怒的目光盯着玛丽。


玛丽冷笑着，还不觉得解气。她掏出手枪顶上火，指着刀疤的鼻子咆哮道。


“我已经警告你多次了，不许碰我，不许碰我，你懂不懂！”


说完，啪啪啪！连开三枪。


子弹带着硫磺味道在刀疤的脚下溅起火花。


刀疤不得不往后退。子弹跟着他的脚下打。


玛丽一共开了9枪，把弹匣里的子弹全部射光，才平息了怒火。


“你这是疯了！”刀疤喊道。


玛丽不甘示弱。“你如果继续这样，那我不得不打断你的腿，或者敲掉你的头！不要逼我，没有什么我做不出来的！”


“好吧好吧！我信了你。你放心吧？即使你不穿衣服，我也对你无动于衷。”


“流氓！”


“我说的是实话。”


“刀疤，别跟我假惺惺演戏了！我觉得你来历不明。我相信我的直觉！你这个人，虽然有点坏，但不像真正的坏人。”


玛丽冷笑着，双目睁圆，她的眼光一直留在刀疤的身上，仿佛要找出什么真相。


刀疤当时的心里，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关口，玛丽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显然，玛丽想提醒他，或者示意他什么？


刀疤当然不买账。他嘲讽道：“玛丽小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可没有时间跟你废话。”


“好！痛快！约翰他们两个兵在外面杀了人，目前t国的警察部队正朝这边赶来。我想请您出手，化解这个危机！”


玛丽说完之后，看着刀疤的脸，想等一个答复。


刀疤嗤之以鼻。“笑话！你们的人惹了麻烦，找我干什么？我对这个没兴趣。”


“但是如果t国的军警过来，我们都会有麻烦！”


刀疤笑了。望着头顶的蓝天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儿，突然收声。说道：“我会有什么麻烦？你告诉我？”


“因为警察一来，你不得不离开这里。别忘记你的任务。”“玛丽小姐，你这也算恐吓？简直是太可笑了。军警来了，我们走就是。大不了，我们跑得远远的，我们这些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就算跟军警碰头，也没什么的，我们可以一天走一百多公里。”


“好吧？算你狠刀疤。你可以熟视无睹军警的到来，但是我不行。因为这是黑蜂与我们的接头地点。现在我把秘密告诉你，你满意了吧？”


“你是想拿这个跟我交换？让我替你把军警引开是吗？拜托玛丽小姐，你也太小儿科了？我并不关心你的什么秘密。我只想要好处。对我有利的好处。比如美元，比如------像你这样的女人！”


刀疤说完，用一双色。眯。眯的眼光盯着玛丽的胸。脯，才扫向她的下肢。


“臭流氓！无耻！”


“哈哈哈哈！玛丽啊玛丽，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一个接头的地点就想打发我？首先不说你透露的消息，你告诉这样的事情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只不过满足人的好奇心。在这个世界上，稀里糊涂过日子是最幸福的，我为什么要知道那么多秘密？再说你这个秘密根本不是秘密，我既然来到这里，没有离开，就知道这里是接头地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黑蜂会在这里出现。”


“好吧？这不算秘密！那么程霸天在我手中，算不算秘密？”玛丽话锋一转，突然说出了另外一件事情。


“程霸天？”


刀疤顿时傻了！


“他在你的手中！”刀疤吃惊地望着玛丽。


“对，程霸天在我手中！”玛丽把玩着刀疤的反应，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


“他不是在监狱里吗？怎么在你手中？”刀疤追问道。


“哈哈哈哈！”玛丽仰头大笑，心里畅快极了。


因为她终于抓住了刀疤的把柄，终于有一个能让刀疤低头的把柄。


刀疤急切地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玛丽笑道：“我没有把他怎么了？我只是怀疑他，泄露了我们的秘密！”

第七百七十七章 阿蓝小队


“这怎么可能？程霸天不是我们的人吗？怎么会泄露我们的秘密呢？”刀疤反驳道。


玛丽则说：“他进监狱那么长时间，难免不会说出我们的事情。你想想，黑蜂为什么会失败？还有吉安！”


“吉安？”


“对，吉安，他是我们埋伏在t国安全部队的一个重要人物，也死在中国，死在阿拉古山。”


“这么说，不仅仅是我和黑蜂受到中国军队围堵，还有吉安？”


“对，你很聪明。一系列的失败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中间出了叛徒！”


“老天，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太荒唐了，我简直无法用语言描叙你。你怎么不说我是叛徒呢？还有你玛丽！”


“因为只有程霸天跟军警碰过头，他曾经在军警的监狱里呆过了一个月，那么长时间，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我真不明白你刀疤为什么这样紧张？区区一个程霸天算得了什么？是不是程霸天掌握了你的什么底线，才让你这么在意他？”


“够了够了，玛丽小姐，别以为我什么都让着你！你要我帮你把军警引开，我可以做到。但是有一条你必须答应我！把程霸天放出来，以为我需要他，黑蜂也需要他！”


“行，那我就不废话了。刀疤，你要是早这样配合，那么我也不用说出这么多话来！”


费了半个多小时的口舌，玛丽跟刀疤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刀疤帮玛丽把t国的军警引开，而玛丽则把程霸天交在刀疤的手中。


这个程霸天对刀疤太重要了。不仅仅因为他认识刀疤，而且因为程霸天手中掌握着一个重要的军火库。


还有个疑问，程霸天是怎么从监狱里逃出来的。这太重要了。刀疤心里有个直觉，他认为t国军警的内部出现了问题。不然，程霸天又怎么能从监狱里逃脱？


还是内部出现了问题。


刀疤想把这个秘密通知给国内。以免国内判断失误。


刀疤难免不被玛丽的情绪所影响。因为程霸天知道刀疤的底细。当年刀疤入这一行，就是程霸天把他从奔旺的监狱里救出来的。


这个时候抛去程霸天的影响力，仅凭这个，就不得不让刀疤对程霸天如此在意。


这也是隐蔽的一种方法，按照常人的思维考虑问题。


下午4点钟左右，刀疤带着马可单独行动，将一个连的t国警卫队带到了东部的三角地区。


他们边打枪，边在密林里奔跑。朝三角地区跑了五十多公里，直至把国民警卫队带到一个毒贩加工厂的附近，他们才匆匆离开。


返回的途中，一个连的国民警卫队跟毒贩武装交上了火。双方打的很激烈。什么机关枪迫击炮手榴弹都使上了。


在回来的途中，马可向刀疤问了一个问题。这么简单的方式，为什么玛丽要我们来做？难道他们的人不能做吗？


是啊！阿蓝小队有十几个雇佣兵，他们有枪有弹，为什么要刀疤来做呢？这太令人费解了！


不过，两个人回去之后，玛丽迅速给了刀疤一个结果。


阿蓝小队两个下山杀人的雇佣兵被玛丽吊在树上遭到无情的毒打。按照玛丽的意思，非得杀了两个雇佣兵。


然而阿蓝却不同意。这两个雇佣兵中有他最信任最得力的约翰，另一个雇佣兵叫卡兹，是阿蓝小队很重要的机枪手。杀掉他们，等于这个雇佣兵小队土崩瓦解。


玛丽的做法等于赶尽杀绝。殴打一顿出出气也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把人弄死呢？这些雇佣兵也不容易，跟着玛丽在t国东奔西跑的，居无定所，风餐露宿，饱经风霜，就这么把人弄死了，一分钱都不给。也太委屈别人了。


刀疤和几个雇佣兵远远看着他们。他觉得玛丽在演戏。


似乎是在演戏，却不像假的。刀疤想看看玛丽怎么收场。


玛丽握着皮鞭噼噼啪啪抽着两个吊在树上男人。阿蓝在树下劝两个挨打的手下。


“你叫我说你们怎么好呢？为什么要杀人？弄点吃的喝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暴露呢？也别怪玛丽小姐对你们生气，打你们也是应该的。也让你们长长记性！”


玛丽红着眼睛对阿蓝说道：“我对你们寄予厚望，本来想让你们干点正事，赚点钱回家养老，现在看来，我是错了。真真切切的错了。你们这帮人是烂泥扶不上墙。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倒行。下山弄点吃的，居然能把警察带过来，这叫我怎么说你们？你们还能打仗吗？一点专业的素养都没有，简直是一帮废物！”


“废物？”阿蓝气得浑身颤抖。他的伤没有完全好。玛丽这样评价他的雇佣兵小队，这是阿蓝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玛丽掏出手枪，塞在阿蓝的手上。对阿蓝说道：“这是你的人，由你负责处决！”


阿蓝见事情闹大了，用愤怒的语气问玛丽。“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想杀死他们吗？”


玛丽冷笑一声答道：“当然，这是老规矩。不杀掉他们，不能以儆效尤！那么以后，还会有人再犯！”


阿蓝明白了，这个美丽的女人狠毒无比。他用颤抖的语言说道：“我不会杀死我的队友的，你就死心吧？我们是一个整体，要杀死他们，不如先杀死我们这些人！”


玛丽从阿蓝的手中夺过枪，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玛丽举起手枪，指向阿蓝的额头。她说道：“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就算我杀掉你，也算不冤枉！”


就在这关键时刻，阿蓝小队其它的雇佣兵逼了上面，用枪指着玛丽吼道：“你开枪试试，我们会把你打成马蜂窝！”


“反了反了，你们这样，违反了我们之间的合同。你们将得不到下一步的酬金，你们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想到这个后果吗？”玛丽气得脸色发白。


阿蓝小队的几个兵管不了这么多了，一个兵爬上树，把约翰和那个叫卡兹的雇佣兵放下来。两个雇佣兵被玛丽抽得鲜血淋漓，玛丽还想要他们的性命，这是刀疤无法想象的。

第七百七十八章 阿蓝逃走


阿蓝小队在当天晚上8点全部消失。玛丽得知之后，懊悔不及。


其实玛丽懊悔的并不是自己的行为适当，而是当初没有除掉他们。


13个雇佣兵，都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个个彪悍，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她一个弱女子居然想一个人杀死他们。


一个人能干掉他们吗？


当然不能。


玛丽唯一能做的，就是恳求刀疤帮忙。


漆黑的夜里，玛丽一个人来到竹林。一手拎着自动步枪，一手拿着手枪，苗条的身体上背着满满的子弹和手雷。


刀疤一看玛丽，就知道这个女人疯了。


“阿蓝他们逃了，你知道吗？”玛丽站在三米开外对她说。


刀疤耸耸肩，伸出手表示遗憾。


玛丽继续说：“难道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走？”


刀疤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这---难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玛丽说：“有，当然有！”


“我愿意洗耳恭听！”


“阿蓝他们破坏了规矩！既然是雇佣兵，就必须根据雇佣兵的规矩做事。”


“但是你想杀死他们。他们不跑，等着你开枪吗？”


“我没有这么傻！”


“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吓唬他们！”


“哈哈哈！你太幼稚了！像个孩子！”


“对，我像个孩子。我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


“什么错误！”


“我没留住唐小米！”


“为什么？”


“因为他们愿意听从唐小米的指挥！”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听的出来。我的意思是说，我把唐小米召回来。你帮我除掉这些混蛋！”


“这算是交易吗？哦玛丽小姐，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做完，那个程霸天，你并没有交到我手中。现在又来扯唐小米。”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提程霸天和唐小米？”玛丽用咄咄逼人的眼神看着刀疤。


刀疤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玛丽笑了，笑得有些凄然。她的胸脯起伏了几下，像波涛一样连绵起伏，足可以见到她的心情有多么复杂。


“我一直觉得你跟他有关系。还记不得我们当初见面的时候我想杀你？”


“我说过，你是个疯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一见到我，就想杀死我，至今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玛丽笑道：“你想知道原因吗？”


“切，玛丽------你别跟我兜圈子了！说吧？又想要我干什么？”


“帮我把阿蓝他们拦回来，行吗？就说，我向他们道歉。”


“道歉！哈哈哈！鼎鼎大名的玛丽小姐居然要向这帮混蛋道歉？”


“哎！有什么办法呢？”


“办法是有。不知道你想不想做！”


“你说-----”


“我们什么时候走？”


“走哪里？”


“别跟我打哑谜了！我们他妈的在这圆顶山呆了一个月了，弟兄们都烦死了。”


“你是说，黑蜂什么时候来。”


“对。黑蜂不来，我们就要在这里无限期的留下去。你看这里，什么也没有。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是黑蜂最信赖的部下，他什么时候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吗？”


“不----我们之间有君子协定，不该问的不问。”


“你是个好男人！”


“你还是在回避我的问题。”


“黑蜂可能受伤了。不然早回来了。他回来之后，我们将进入中国境内。进行一个大的计划，我们的人在境内损失的差不多了。再不行动，我们将处于被动的地位。”


“你的意思是说，渗透到那边去？”


刀疤指着北部的边境线说道。


“是！”玛丽点点头。


“具体干什么呢？”


“嘘------”玛丽发出一声提醒，她紧张的望了望四周，小声地说道：“这是不能问的，明白吗？会有危险。”


“你就别开玩笑了。这里能有什么危险？”


刀疤大大咧咧的看了看四周的竹林，笑着说道。


“危险处处都在，只不过你看不见。”


“好了。玛丽小姐。我们还是去追阿蓝他们吧？要不然他们走远了！”


在玛丽的带领下，刀疤叫了几个雇佣兵，顺着阿蓝他们留下的足迹向山脚下追去。


阿蓝他们走的时候大约是晚上7点，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也就吃完晚饭半个小时。


由于生火做饭的炊烟很浓，有风的时候，飘在空中很显目。因此每天的晚餐做的十分晚。天擦黑的时候才敢生火做饭。大约晚6点，半个小时之后开饭。饭吃完后，天就漆黑一片。


阿蓝带着十几个兵悄悄离开，应该是预谋好了的，有计划有组织的行动。阿蓝之所以这么做，看来是下定决心了。他们已经猜测到玛丽不会付给他们薪水，又遇到麻烦，所以早早打定注意，选择离开。


离开的时候把剩余的枪支弹药全部拿走了。另外还带走全部的干粮。


刀疤跟着玛丽搜索了七八公里。越往前走，道路愈发艰难。前面是一片片的树林，脚下有灌木野藤挡道。


马可他们说：“再这样走下去，恐怕天亮也赶不回来。”


刀疤看了看夜光表，已经是晚上9点。他觉得贸然追下去，对自己不利。因为路上说不定有风险。


如果遇到巡山的猎户或者警察，那么会造成误会。


在t国，虽然有上百支非法的武装力量，但都是藏匿在偏僻的地区。没有特别的任务，他们是不会出来活动的。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怕遭遇麻烦。


作为主权国家的t国，虽然在毗邻三角地区的边境线防守薄弱，但也不至于失去控制。在沿线的边境地区，t国还是驻扎着几个边防团和数个国民警卫队的。如果有非法的武装分子在这一带公开活动，他们会迅速出来，对目标进行围剿。


这就是刀疤担心的重要原因。


作为一个有战斗经验的雇佣兵，会提前估计到潜在的风险。


又往前走了四五公里，在一个幽暗潮湿的山谷，玛丽站住了，站在一片林子里一动不动。


刀疤觉得差不多了。走了十几公里远，没看见阿蓝他们，那么证明追不到了。继续下去，也没有一个结果。于是他走到玛丽的身边，轻声地说道：“追不到阿蓝他们了，我们还是撤回吧？”

第七百七十九章 到处都是死尸


玛丽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边不动。似乎没听见刀疤的提醒。


刀疤叹了一口气，再次说道：“好了，我们折回吧？再继续走下去，走到天亮也没个结果。”


刀疤回头，伸出手朝一个兵要了水壶。扭开盖子，咕噜噜喝下去。


喝了一半，突然听见玛丽发出一声尖叫。


“啊---------”


漆黑的夜里，一个女人发生这样的尖叫，太瘆人了，“警戒！警戒！”


“怎么了怎么了？”


“哦，老天，只是倒霉透顶！”


9个雇佣兵一片慌乱，用闪电般的速度组成一个防卫圈，巩固在玛丽之外。


乌黑发亮的枪口对准四周的树林，雇佣兵成跪姿据枪。


漆黑的树林没有人影，只有风吹过来的声音。叶子与叶子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树枝在风中悄然而立。


“蚂蚁占领制高点！”


“蚂蚁收到！”


“马可去前面看看！”


“马可收到！”


雇佣兵们在刀疤的指挥下，迅速扩散。扩至50米的范围。


在这诡异的树林，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如果不扩大防守圈。如果真有个敌人扔来一颗手榴弹。那么全部报销了。


经过快捷的部署，刀疤跑到玛丽前面去看。跑了几米，左脚突然碰到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他踉踉跄跄，竭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但还是摔倒了。


摔倒之后，他迅速出枪，看了看四周。周围还是没有动静。回头看玛丽，那个丫头仍呆呆的站在原地，盯着地面。


玛丽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她睁着大眼睛，痴痴的看着刀疤后面的草地。


那片草地是普通的茅草，脚踩在上面软软的，能感受到茅草的长度与密度。但刀疤刚才绊倒显然不是茅草，更像一床被子，铺着厚厚棉花的被子。


“你喊什么喊？不要命了？要是这里有人，怎么办？”


刀疤怒气冲冲的爬起来，朝后面的玛丽喊道。


“你看，你看------”玛丽伸出胳膊，指着前面的灌木说道。


刀疤跑了过去，分开灌木。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躺在茅草中间。如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毫无疑问，玛丽刚才发出凄厉的喊叫，是因为看见尸体的缘故。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干他们这一行，看见死人是常用的事，不应该这样大惊小怪吧？


刀疤跪在茅草中，试探了一下私人的鼻息。


是死的，死了一段时间了。摸了摸头部，冰冷冰冷。打开战术手电查看。


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这个死人不是别人，而是约翰！


“老天，居然在这里看见了他！其它人呢？”刀疤懊恼地说道。


尽管刀疤对约翰没有好感，可突然看见他的尸体，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拦住他们。如果拦住他们，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件事情。


刀疤冲到玛丽面前，揪住玛丽胸口的衣服，往上拽。


玛丽较小的身躯被刀疤提在半空中。


“你这个女人，傻了吗？自己的兵死了，你居然站在这里无动于衷。我真为你惭愧！”


刀疤对玛丽的表现十分失望。见过死人一惊一乍，差点把部队的队形都搞乱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


刀疤放开玛丽。


玛丽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喘着粗气。


“不就一具尸体吗？会把你吓成这样？我心中的玛丽小姐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杀人如麻，心狠手辣，这不是你的作风。”


“你混蛋！刀疤。难道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严重性？”


“约翰是阿蓝小队实力最强的兵，他死了，说明其它的人也活不了！”


这句话把刀疤说的跳了起来。是啊！怎么没想到这个。


这太诡异了。怎么会有人杀死约翰呢？刀疤通过无线耳麦命令其它的队员进行搜索，看能不能发现其它兵的踪影。


十分钟后，传来沮丧的消息。


阿蓝小队13个雇佣兵全部命丧在这个陌生的林区。有的兵死在山坡上，手中拿着自动步枪，临死时拼命的往上爬。有的兵靠在大树下，临死前还睁着一双恐怖的大眼睛。有的兵钻进茂密的灌木中，把脑袋埋在荆棘密布的灌木丛下，还有的兵向北奔跑，死的非常突然，是仓促之间摔倒的，摔倒的时候没有一点反应的动作。


这些雇佣兵死的时候有一个共同点，大部分人被钢刀割断了喉咙管。有两个人颈部的大动脉被切断。


阿蓝小队的雇佣兵遭受杀戮后，受到重重的打击。也只有重击才能使他们失去自救的时间。


这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这样在陌生的国度陌生的树林丢掉了性命。


这太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了！


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这么多的雇佣兵？


按理说这些兵不可能死的这么凄惨。因为他们临死前，连自动步枪的保险都没有打开。子弹都没有上膛。这怎么可能呢？


雇佣兵可是强悍的杀手。现在一声不吭的连命都丢了。死的没有征兆，没有反抗时间。可以想象，他们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


严重的挫败感像瘟疫一样在刀疤的队伍中弥漫。十几人的雇佣兵小队命丧黄泉。每个兵的心头笼罩着一层阴影。


敌人太可怕了！


刀疤手下的雇佣兵虽然比阿蓝小队强很多，但按照十几个尸体留下的线索来看，他们也不一定是敌人的对手。


刀疤命令雇佣兵们缩小防卫圈，准备撤离。


玛丽却迟迟不愿意离开，她一个人把那些尸体拖到一起，想挖一个坑，把这些死去的雇佣兵埋下。


刀疤也为此看见了玛丽最温柔最善良的一面，他命令狙击手爬在树上，保持对周围的监控，一个兵站在外围放哨，如有异常情况，立马报告。不要跟敌人硬碰硬。


一群人在草地上默默地挥起工兵铲。


刀疤问玛丽：“你不是杀死阿蓝他们吗？怎么，看见他们死了，你又难过了？”


玛丽的嘴角在颤抖，她用含糊不清的语言说道：“我---我并---并不想他们---他们死，我只是想给他们吃点苦头。”

第七百八十章 强大的敌人


“没想到发生这样的情况吧？”刀疤一边挖坑，一边望着玛丽说道。


玛丽使劲点头。“嗯！”


“会是谁呢？”刀疤问。


玛丽摇摇头。说：“不知道。”


“会不会是我们暴露了？”


“怎么可能？如果我们暴露了，如果他们是t国的军警，早把我们包围了。”


“会不会是中国的特种兵干的？”刀疤又问。


玛丽停止手中的动作，望了望四周的山林，轻轻地说道：“我曾经跟中国的特种部队打个交道，他们不会这样，如果真是他们，现在----现在我们已经没命了！”


玛丽说的是大实话。


如果是t国的军警对他们围剿，那动作肯定不小。至少会有几百人的部队在附近游动，并且还有装甲车和直升机。


如果是中国的特种部队，也不会鬼鬼祟祟的杀人，即使杀了，也不会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中国特种部队一直保持凌厉的战法，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刀致命。


刀疤他们挖了一个大坑，把阿蓝他们的尸体放进坑中，然后用泥土进行掩埋。玛丽有些伤感。她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本来，想拦住阿蓝他们，不让他们私自离开。结果，阿蓝小队在陌生的树林遭到袭击，十几号人突然死了。如同过眼云烟，说散就散了。


早上还好好的，晚上就死了。这对于玛丽有些残酷。


尽管玛丽对他们不满，但看见他们死了，心里还是非常难受。


毕竟是她的手下。是她从西方国家招募过来的退役特种兵。事情没干完，就这么死了。等于是极大的失败。


最让人难受的，不知道是谁干的？谁下这么狠的手，一刀致人命，刀刀不留情。


埋好尸体之后，玛丽一个人朝树林里冲去。一边跑，一边端着自动步枪，还把子弹顶上膛。


刀疤跟在后面直追，其它的雇佣兵散开，也跟他们后面。


玛丽的动作很快，身影一闪，就跑出了几十米。刀疤好不容易追上玛丽，用手拽着玛丽的胳膊。吼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刀疤知道她想报仇。


玛丽使劲挣扎着，朝刀疤咆哮：“就这么算了？我的人死了，你想让我算了？难道那些人不是命吗？血债血偿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刀疤极其粗鲁的夺过玛丽的枪，把她推在地上坐着。“你这个蠢女人！阿蓝他们在世的时候你都干了些什么？打别人，还不给他们酬金。我要是他们，早把你干死了！”


玛丽从草地上跳了起来，吼道：“来啊！你来杀我吧？这个地方这个时间最合适了。你杀死我，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你这样，跟一个撒泼的妇女又有什么区别？我们是雇佣兵，雇佣兵！难道不清楚吗？死几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不死，又怎么样？说不定在某一天，被中国军人打死！”


“但至少，我知道是被谁杀死的。可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太可怕了。杀死了我们的人，我们竟然不知道他是谁。”


玛丽说的对极了。自己的人死了，至少要知道是谁吧？


可是现在，十几个雇佣兵死了，他们居然不知道是谁干的。


玛丽在这一行，混了十多年，自以为战斗经验丰富，自以为技高一筹，没想到对手比她还厉害。


其实，心思沉重的不仅仅是玛丽。


刀疤和其它的队员都有同样的感觉。


在雇佣兵这一行，他们也算是出类拔萃吧？


可他们也没查出蛛丝马迹。


刀疤命令两个兵押着玛丽回去。回圆顶山去。只有回到圆顶山，他们才觉得安全。


这茂密的原始森林散发着死亡的气味，说不定敌人会在某个角落出现，突然朝他们开枪。


这群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们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们背着玛丽，在树林里奔跑着，后面还有两个兵拖着枪，不时的观察后面。


玛丽趴在一个黑人的背上咆哮着。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要杀了那些狗娘养的。”


跑了二十分钟，快到圆顶山了。玛丽挣扎的愈发厉害，她趁黑人不注意，张开嘴巴咬下去。


锋利的牙齿把那个雇佣兵的肩膀咬得血都冒了出来。


哎呀！


黑人怒了，将玛丽扔在草地上，还扑了上去，朝她的脸蛋抽了两耳光。


刀疤赶紧跑过去，阻拦他。


“你疯了，你知道不知道她是谁？”


“是谁？”


“她是ogb的总裁，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她咬疼了我。”


哎！闹出这样的事情，刀疤觉得无力以对。让他说谁好呢？似乎谁都有道理。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玛丽因为怒火攻心，居然晕迷了。没办法，刀疤只好亲自动手，把这个女魔头背在身上走。


十个人丢盔弃甲的回来了，回到了圆顶山。


离别墅500米远的时候，又一个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圆顶山上有人！


透过朦朦胧胧的月光，刀疤隐隐约约看见四周都有神秘的枪手。凭直觉，这是一支神秘的部队。刀疤和他的手下们已经陷入敌人的包围圈。


哗啦一声，刀疤扔下玛丽，朝队员们吼。“卧倒卧倒！”


话音未落，竹林里冒起了阵阵狼烟。


有白色的，有黄色的，还有灰色的烟雾。整个圆顶山的竹林里弥漫着浓烈的烟雾。


浓烟充斥而来，吸到肺部火辣辣的。十个雇佣兵只得用袖口的衣服捂住嘴鼻。


三十秒后，刀疤和他的弟兄们失去了知觉。


后来刀疤才知道，这烟雾有毒。只要人闻进去，在30秒之内就会晕迷。


刀疤醒来时，他才知道自己着了别人的道。


在他和玛丽离开圆顶山的时候，对手已经在这圆顶山做下了手脚。


对手早知道他们会回来，早摆好阵仗迎接他们。


别墅前的几棵大树上，刀疤和马可他们像一头头待宰的肥猪，吊在树上等待宰割。


几个穿墨绿色丛林迷彩的神秘武装人员用枪托往他们身上招呼。一边砸还一边骂：“你们这些蠢货，十足的蠢货！”

第七百八十一章 陌生的敌人


刀疤身上砸的最重，下巴几乎被枪托砸歪了。牙齿都掉了两颗。


这是刀疤出境以来，第二次遭受的最重的刑罚。第一次是在奔旺的水牢里，第二次就是现在。


“你们帮狗娘养的，有种放我们下来，放我们下来，老子杀了你们这帮混蛋！”


“记住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我们会报复的，我发誓，会报复的。”


两个雇佣兵赤条条吊在大树下，面对着一群神秘的武装分子发出愤怒的呐喊。


这些武装分子身穿黑色的作战服，脑袋上缠着黑色的头巾。一身黑，浑身上下都是黑的。有的脖子下面还戴着黑色的围巾。


穿黑色服装的武装分子大约有30个，如果没猜错的话，树林里还有其它的士兵。也就是说，在这圆顶山上，至少有七八十个这样的武装分子。


他们是谁？


为什么这样打扮？


他们抓刀疤这些人干什么？


这是其它雇佣兵思考的问题。


但刀疤不一样。


刀疤想的问题远远比马可他们复杂。


事实上刀疤的心脏像马达一样蹦跳着。


咚咚咚！


咚咚咚！


该来的，终于来了！


刀疤恍惚之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在t国，居然还隐藏着第三支强大的力量。


这支力量比黑蜂留下的雇佣兵小队，比玛丽手中的雇佣兵小队还要厉害。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无论是装备，还是默契的程度，都远远超过了其它的雇佣兵。


刀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装力量。他跟黑蜂在一起有一年多了，从来没见过黑蜂跟这些人打过交道。


但刀疤隐隐约约觉得，他们跟黑蜂肯定有联系。甚至是黑蜂之外的另一支恐怖分子武装。


他们是谁呢？


毫无疑问，是犯罪集团最顶级的杀人机器。


这个时刻，这个地点，出现这支杀人队伍绝不是偶然，这标志着黑蜂背后的犯罪集团即将露面。


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又是谁？


刀疤在脑袋里飞速地思考着各种问题。像电脑引擎一样搜索着各种细节。很可惜，他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那么怎么办？


只能冷静地观察。


但是观察，也不一定能知道。


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现在的身份，逼对方出手。


怎么逼他们？


当然就是成功逃生，最好把马可他们都救下来，然后跟他们打成一团。


现在刀疤已经知道阿蓝小队是怎么集体死亡的。就是遇到了他们。遇到了这群穿黑衣的男子。


这些穿黑衣的男子显然不是周边国家的。他们人高马大，卷起袖口的胳膊上露出了金黄色的汗毛。


他们是西方人。


是白种人，甚至还有黑人。


他们的成分跟自己的雇佣兵小队一样复杂，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特种兵。有可能是顶级的特种兵。


刀疤朝一个黑衣男子喊道：“你们这样虐待我们，考虑过后果吗？”


那个男子大约二十来岁，长得很健壮。本来他用皮鞭抽其它的雇佣兵，听见刀疤如此猖狂，奔了过来，对准刀疤的脸就是一鞭子。


啪！


刀疤只觉得脸上一麻，半张脸都失去知觉。


黑衣人用英文吼道：“蠢货，你们这帮蠢货，到什么时候了，还敢警告我们？”


黑衣人地道的英语暴露了他的身份。他一定是美国人英国人甚至是新西兰人。刀疤曾经听黑蜂说过，公司去年招收了一大批来自欧美国家的雇佣兵。他们个个身手不凡。黑蜂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想警告那些雇佣兵，不卖力工作，随时会被炒鱿鱼。被解雇的下场很悲惨。那就是-------死！


黑衣人的行为激怒了其它雇佣兵。


咔嚓一声，一个黑人雇佣兵用蛮力压断了树枝，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尽管双腿和双手被绳索绑得死死的，他还是用强壮的身体将一个黑衣人撞飞。


那个被撞的黑衣人猝不及防倒地，他的身体便从地面高高飞起，用强壮的身体压在他身上，以泰山压顶之势。那个黑衣人几乎被压死。要不是其它黑衣人冲了过来。那个敌人就报销了。


现场一片混乱。五六个雇佣兵的身体在空中飞舞着，像群蛇一样狂舞。他们是想以猛力的方式，扯断树枝，达到自救的目的。


是啊！在目前的情况下。除了自救，还会有其它的办法吗？况且他们都经过特种兵的培训。特种兵的培训有这样一条，当被敌人抓住时，或者遭到刑讯逼供时，该用任何的手段保存自己？


现在他们就是想这样做。


他们想逃生，想自由自在的活着。


他们受够了这样被虐待。原本他们也是杀人的机器。


看见吊在树上的雇佣兵想造反，十几个黑衣人冲了过来，举起枪托便往他们身上砸。


夜空响起一阵阵沉闷的响声。刀疤的雇佣兵小队被折磨的死去活来，被沉重的枪托砸得口吐血沫。


一滴滴鲜血往下淌着，浸润了这个陌生的大地。


“举手举手！全部给我举手！”


刀疤发出震耳欲聋的大吼，他朝那些雇佣兵嘶吼着，也朝树底下的黑衣人嘶吼着。


一个黑衣人慢腾腾地走过来，抓起树上的皮鞭，对准刀疤的身体就是两鞭。


“你是谁？”


“我是刀疤，我是他们的头儿。你们要打，就打我吧？”


“你很仗义！你知不知道，仗义会死人的！”


“没关系，如其这样，还不如死！”


“你这个懦夫，居然想死！”


“活着遭罪，不如去死，难道不是吗？”


“我让你死！”


黑衣人跳了起来，对准刀疤的下腹部就是一脚。


“哎呀！”


刀疤像沙包一样往外飞。飞到尽头又摆了回来！


“哈哈哈哈！”黑衣人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仿佛这是什么好玩的游戏。


很快，他的笑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刀疤的身体越飞越高。


随着一声木头被撕裂的声音，粗粗的树枝被猛烈的摆动所拽断。刀疤像一颗炮弹从空中、从敌人的头顶射下来。


砰的一声，那个猖狂的黑衣人倒下了。


倒下了，就再也爬不起来。


刀疤用闪电般的速度摸到黑衣人大腿外侧的匕首，咔嚓一声将绳索割断。这时候，不远处的两个黑衣人的自动步枪已经响了。


突突！


两颗子弹飞过来。

第七百八十二章 步步紧逼


子弹并没击中刀疤。而是射中了那个殴打他的黑衣人。


刀疤在夺取匕首的同时，已经预感后面的敌人会开枪。所以抱住黑衣人在地上来了个连续的翻滚。


那个黑衣人的后背巧好对着同伙的枪，而敌人的自动步枪已经响起。


那个中弹的黑衣人喊了一声“黑蜂！”，口里便吐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看见这样的场景，那个开枪的同伴早傻了。他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居然亲手杀死自己的队友。


刀疤及时出手，扔出了手中的匕首。


匕首像利箭一样飞在空中，割断了马可头顶的绳索。


马可从空中摔下来，将下面的两个黑衣人干倒。一掌一个，用手掌砍向他们的脖子。两个黑衣人软绵绵倒地。


马可没有间断自己的动作，马不停蹄的抄起黑衣人的自动步枪，朝上面一根根绳索开枪。


突突突突！


枪声响起，7个雇佣兵从树上掉下来。他们得救了。


枪声惊动了周围的敌人。他们成战术队形从四面八方压来。


刀疤朝他们开枪，想用子弹逼迫他们走远，不要走进自己的射程之内。其目的还是想赢得撤退的时间。


让人奇怪的是，那些黑衣人并没有开枪射击。而是蹑手蹑脚的朝这边围来。仅仅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刀疤他们9个雇佣兵就被这些神秘的黑衣人团团包围。


马可和刀疤背对背警戒，跪在地上。


“得赶紧突围！”马可很镇定的说。


刀疤发出诡异的笑容，大声说道：“跑不掉了！”


“为什么？”


“你没发现，他们有点像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别开玩笑了！”


“不是我们的人，为什么会不开枪还击？”


“是啊！这点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不开枪呢？”


黑衣人越来越多了。足足有七八十人！


四周全是黑压压的敌人。个个拿着美制的单兵武器，有m16、m4、m60e6，还有m200狙击步枪。


除了单兵武器，还有重型武器。比如无坐力炮，火箭筒、榴弹发射器等等。这些武器在单兵装备中，是十足的重型武器。


刀疤看着不断收缩的包围圈，一脸的苦笑。


他缓缓站起来，把手中的m4自动步枪抛在脚下，慢腾腾地举起双手。


“马可，哦我的兄弟，别傻了，偷袭没有出路的。你为什么要跟他们投降了！”


马可拽着他的裤腿，想阻止刀疤举手投降。可失败了。在这种情况下，不投降，又有其它的办法吗？


况且刀疤已经看到了漏洞。


什么漏洞？


玛丽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太可疑了！


如果是敌人，那么玛丽会出现在他们的手中。但玛丽神奇般的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不得不让刀疤疑惑。


玛丽是刀疤背回来的，放在两颗大树之间。黑衣人吊他们的时候，却没有吊起玛丽。


就算黑衣人姑息玛丽是女人，那也不会把她转移得这么快吧？


刀疤从对方点点滴滴得到这样一个推断。阿蓝小队是这伙人杀死的。只有这些黑衣人，才有能力这么做。


也就是说，这些黑衣人早已经埋伏在圆顶山周围，当阿蓝小队偷偷出走的时候，他们静悄悄摸过去。赶在那片茂密的林区，干掉了阿蓝小队。


黑衣人的毒气弹非常厉害，可以在三十秒内让人昏厥。如果他们用这样的手段对付阿蓝小队，杀死约翰阿蓝他们，也不足为奇了。


黑衣人杀死阿蓝他们以后，又悄悄返回圆顶山。这个时候的刀疤和玛丽，正在路上追赶阿蓝。


在约翰等人被杀的现场，玛丽刀疤耽误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等他们返回圆顶山，这些黑衣人早已经在别墅周围布下了埋伏。


黑衣人为什么要杀死阿蓝等人呢？


有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那就是阿蓝小队背叛了玛丽，背叛了犯罪集团。按照犯罪集团内部的规矩，杀死他们天经地义。


所以刀疤判断对方是“自己人”。也就是隐藏在玛丽身后，或者是黑蜂后面的犯罪集团。


这就是刀疤为什么举手投降的重要原因。他必须掌握主动，必须撕破对方的真实面目，必须让对方让自己不好惹，必须让对方的头目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他才能在这支非法武装中混下去。


“胆小鬼！哈哈哈！”


“懦夫，你们快来看这群懦夫！”


果不其然，那些黑衣人举着枪，哈哈大笑。


刀疤在马可等人的惊呼中，朝那些人冲去。他赤手空拳，以肉身面对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冲了过去。那些黑衣人迅速后退，像潮水一样散了。


面对如此的场景，刀疤更加坚定了刚才的判断。他们就是“自己人”。或许是黑蜂的人。


自己也是黑蜂的人。


按照规矩，黑衣人是不能开枪的。


刀疤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揭开了一个谜团。


那就是这些黑衣人也是黑蜂、或者黑蜂的上峰派来的。派来干什么？据玛丽所说，他们要执行一个大计划。


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呢？


或许是考验。


为什么要考验。


因为之前发生了阿蓝小队逃跑的事情。而这些是犯罪集团不能容忍的。玛丽也曾经想杀死阿蓝他们。但没有找到机会。杀死阿蓝等雇佣兵已经被这些黑衣人捷足先登了。


刀疤的脑袋像计算机一样精确计算着，根据之前出现的线索，进行逻辑性的推测。推测的答案跟刚才一样。黑衣人他们仍然跟黑蜂小队是一伙的。


想到这里，刀疤有底气了。他哈哈大笑。指着潮水般的黑衣人哈哈大笑。


“你们这帮狗娘养的，老子是懦夫，老子是胆小鬼？是吗？如果真是这样的，狗娘养的你们怎么不开枪啊！有本事朝这边打，朝这边打！”


咔嚓一声，刀疤撕开衣服，露出一身的肌肉。他用赤-。裸-的胸膛顶住一个黑衣人的自动步枪。朝那个枪手发出怒吼。“开枪啊！有本事开枪啊！”


持枪的黑衣人连连后退。


刀疤则步步紧逼。

第七百八十三章 陌生的黑蜂


“怎么？害怕了？没见过这样送死的吧？让老子告诉你，什么叫杀手！”


砰的一声，那个黑衣人的自动步枪被刀疤夺下，同时，一脚踹在那个枪手的胸脯上。


那个黑衣人迅疾后退，弹在空中重重坠地。


所有的黑衣人惊呆了。都无法容忍刀疤如此嚣张跋扈。


咔嗤咔嗤。随着枪机送子弹上膛发出一阵阵响声。刀疤像流星一样从地面拔起，飞到空中，黑衣人射出的子弹就飞了过来。


突突突突！


随着沉闷的消音管发出的响动，密集的子弹像萤火虫一样扑向刀疤。


但是刀疤却不见了。


他落到树林里就不见了！


几十个黑衣人大惊失色。纷纷朝树林里扑去。


但这时，马可那边也打起来了。


哒哒哒！


马可他们的子弹可不留情面，朝敌人中间一扫。几个黑衣人就倒下了。


在这关键时刻，有人在别墅二楼发出大喊：“都给我住手！”


一束白光射了下来，照在下面的人的脸上睁不开眼。


伴随刺眼的灯光，刀疤等人赫然发现，二楼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


他们当即就傻了！


你们猜是谁？


是黑蜂和玛丽。


玛丽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站在阳台上，夜风吹来，她身上的连衣裙翩翩起舞。看着她那平静的样子，看不出刚才昏厥了一段时间。站在她旁边的人就是黑蜂。


哦，黑蜂回来了！


黑蜂身穿一套墨绿色的丛林迷彩服，额头上绑着一根头巾。他脸上的颜色比原来白皙了许多。还有，他脸上没有胡子。


原来的黑蜂比现在沧桑多了，脸上蒙着一层微黑的颜色，像着泼了一桶桐油。黑中带黄，黄中泛黑。也不知道怎么的，刀疤见到这个黑蜂，总觉得不对劲。倒也不是外形有变化，而是觉得他的眼神没有原来犀利。


原来的黑蜂，不管看谁，眼睛总是带着一丝狡黠与毒辣。是那种不能惹的样子。还有，即使再沉思的时候，他的眼睛也闪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杀气。


杀人的光。


但现在的黑蜂不一样，他虽然在大声呐喊，在警告所有的人，但他的眼神是温和的。起码没有杀人的意愿。


黑蜂与玛丽的及时出现，阻止了事情继续恶化。很快，刚才的混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七八十个黑衣人顷刻之间消失个干净，而马可他们也痴痴的看着楼上。


“头儿，你回来了？”


马可喊。


黑蜂指着刀疤说：“你------上来！”


刀疤将手中的自动步枪往空中一抛，抛给三米远的马可。


蹭蹭蹭！刀疤冲上楼梯。


往别墅冲去的时候，刀疤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刚才的推测没有错，这些黑衣人是黑蜂带来的。


这些黑衣人显然受过特殊的训练，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呢？


黑蜂这次回来，带着这么多的雇佣兵。刀疤有一种预感。他预感黑蜂这次回来，是有备而来。至于想干什么？闭上眼睛就能想到，他们这次行动针对中国。


黑蜂还是不肯认输啊！这有如他的个性。他在受伤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定会再回来的。再回来的时候他要疯狂的报复。


玛丽对黑蜂的到来，似乎并不吃惊。他们两人站在一起，足以窥见他们的关系。还有，玛丽这么快的速度就换上新的衣服，她的地位在这些雇佣兵中，屹立不倒。


这么多的问题在极短的时间内汹涌奔出，刀疤想捋个明白是不可能的。他用了三十秒时间奔上三楼。用了三十秒时间将前因后果想了一遍。最后不得不控制住思维。再这样胡思乱想会破坏眼前大好的局面，还是收收心，应对当前的事情。


刀疤上到三楼。


三楼有5个雇佣兵荷枪实弹，成半圆形护卫在黑蜂与玛丽的外围。


“头儿，你找我？”


刀疤站在黑蜂的背后。


黑蜂面对着外面。似乎对刀疤的到来不以为然。


刀疤从黑蜂的背影突然看出，这个黑蜂，似乎不是原来的黑蜂。


眼前的黑蜂比原来稍微强壮，并且，他站立的姿势告诉刀疤，这个黑蜂的伤势恢复的比想像中还要快，还要好。


“头儿，您叫我上来，有事吗？”刀疤继续问道。


黑蜂转过身体，用凶狠的眼睛盯住刀疤，问道：“告诉我，近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刀疤想了想，谨慎地回答：“你走之后，按照你的要求，我们来到圆顶山待命。”


“你们这帮蠢货，我们这么多人来到这里，你却毫无防备，如果我们是中国的特种兵，你们早完蛋了！”


哦！刀疤明白了。黑蜂找他上来，是为了训斥他的。


或者，是来找他的麻烦。


刀疤嘿嘿嘿的笑了几下。继续解释：“圆顶山这个地方非常隐秘，能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除你我，就是玛丽小姐。但是玛丽小姐一直跟我在一起。你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出现的时候，你就知道是我回来了？！”


“不敢判断是你，起码知道是自己人！”


“自己人？简直是荒唐。如果外面的战士是中国人，t国人，你还认为你能活到现在吗？你不觉得为自己寻找理由很幼稚吗？”


刀疤笑：“有三个理由让我觉得是自己人。一，玛丽小姐失踪了。玛丽小姐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就是被战士们抓走的时候，她没有叫嚷一声。当然，也可以理解她昏迷了。但起码得醒来吧？醒来总得叫几声吧？二，那些战士做戏的成分很足，但他们不是真正的演员，露了很多马脚。比如，他们开枪的时候，没有往死里打。最后还是我刚才说的，这么隐秘的地方，是没有外人知道的。别忘了，你们杀死阿蓝他们，不就是为了保密吗？”


“哈哈哈！”黑蜂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大笑。


笑了几声，迅疾板起脸说道：“你还是在为自己寻找理由。好了，我认同你的话，但是刀疤，你明明知道是自己人，为什么不点破呢？”

第七百八十四章 黑蜂的秘密


“如果不是自己人呢？”


“那说明你还是狡辩。”


“任何事情没有绝对。头儿，这是你教我们的，怎么？你忘记了？！”


“哦，我说过这些话吗？”


“说过！”


两个人争吵得很凶，争得脸红脖子粗。玛丽见状，娇声说道：“好了好了，黑蜂刚刚回来，刀疤先生你就别跟他吵了，他身上有伤，让他休息休息一会儿。”


玛丽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刀疤这边瞟了一眼。似乎在提醒什么？


至于提醒什么？那么值得细细品味了！


总之，玛丽插上一句嘴后，两个大男子迅速闭嘴，再也没有继续争吵。


圆顶山此时此刻，囤积了88人的私人武装。


这些武装是非常强悍的作战部队。配置着美制的自动步枪、轻机枪、火箭筒，便携式反坦克、防空武器。除了武器弹药，他们手中还要gps定位仪，单兵夜视仪，单兵侦察仪等等。


狙击手，机枪手，无后坐力炮手等等，那是不可缺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特种部队建制搭配的。


这些穿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从哪里来？


刀疤很快得到结果。这些人是从基地挑选而来的。刀疤曾经去过去黑蜂的雇佣兵基地。能容纳2000人同时训练。


墨水公司负责外围的人员招募。在墨水公司经过摸底，考核，然后输送到基地进行训练。成绩优异者，被选入黑蜂小队。刀疤和笨驴就是从那个基地脱颖而出的。


黑蜂的雇佣兵基地在北美一座孤岛上，那里残酷的程度森严的警戒不亚于关塔那摩基地。


刀疤对那个地方记忆犹新。


那是一座10平方公里的孤岛，四周是无边无垠的大海。那个地方一年四季都是炎热的夏季。岛上的雇佣兵每天只穿着一条短裤训练。有的兵忍受不了教官的虐待，想逃出这座孤岛，顺着沙滩往外跑，还没跳进大海，就被碉堡上的重机枪扫成肉酱。所以沙滩上藏着累累的白骨。尽管白骨被黄灿灿的沙子所掩盖。但只要浪潮卷起来，那些白骨就会在白色的浪花中起舞。潮汐退去，遍地都是人的头盖骨与骨架。


这是何等的景象？


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所以很多退役的特种兵来到这里，基地禽兽不如的教官就会带着新兵到沙滩上接受洗脑。


教官用锃亮的战靴踢着沙滩上的人体的骨骼，会告诉这些新兵。来到这个岛上，别想逃跑。逃跑的结果，就跟沙滩上一层层的白骨一样，静悄悄的死亡。


这里没有法律，教官就是法律；这里没有公平，教官就是公平。自愿来到这里的军人们被深深的震撼了，随即投入猪狗不如的训练。一个星期，他们就成为行尸走肉的人，没有知觉，没有思想，没有民主，没有自己的意识。教官叫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教官叫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


可以想象，刀疤是怎样挺过来的。后来刀疤对我说，我们的部队管理的方式是最严格的，也是最人性化的。在我们部队教育出来的士兵，不管到哪里，都能吃得各种苦。


正是因为曾经是军人，所以刀疤熬过来了。熬成了雇佣兵小队的队长。


在雇佣兵基地，他曾经跟笨驴发生过一些冲突。刀疤想问笨驴是那里人。笨驴选择了沉默。他不告诉他。刀疤想教训这个背叛祖先的中国人，可是被教官发现了。


刀疤为此付出了代价。围着小岛跑了十圈。饿了一天一夜。别以为这样就算了，强加的训练结束后，教官用皮鞭蘸水抽了他30鞭，让他长长记性。


从此刀疤不敢再打听笨驴的身份了。他要活着，活着为战友们报仇。


如果死了，谁为那么多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呢？


经过孤岛培训出来的雇佣兵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杀手，他们会不打折扣的执行上级的命令。


刀疤看见那些黑衣人就知道，他们是那座小岛培训出来的雇佣兵。


这些雇佣兵跟外面的雇佣兵不一样，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呆滞的，他们的思想是死板的。他们还没从残酷的管理模式中解脱出来，只会被动的接受命令。也就是说，黑蜂叫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叫他们冲锋，他们就会冲锋，哪怕炮火冲天，战车轰鸣，他们也会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这些雇佣兵有点类似于日本的死士，明明知道是死，也会战斗到底。又有点像我们国家民间传说中的僵尸。僵尸能被赶尸人驱着往前走。


优势与不足非常明显。


优势是，这些雇佣兵克服了恐惧的心理，战场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只会一味的冲锋打仗，会给对方造成重大伤亡。不足之处就是：无法单独作战，只要施加灵活的战术，各个击破，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黑蜂着急啊！他现在没有渠道把这些敌人的信息传递到国内。糟糕的事情再次发生。又有一支队伍上了圆顶山。


这支队伍是玛丽的嫡系部队，配置的武器更精良，人员更齐整。不仅有丰富的单兵设备，还有电子装备。比如无人机，卫星侦察仪等等。


玛丽的卫队不仅仅有男兵，还有两个女兵。领队的队长居然是亚裔族的女孩。叫阿娇，看外貌与长相，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


如此年轻的姑娘，居然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不得不让刀疤叹息。


阿娇的做派比玛丽更凌厉。谁要是没做好工作，马上会训斥。训斥的语气完全不像个女孩子，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兵。


看这支混装的雇佣兵小队刀疤就知道，事情麻烦了。敌人真的是有备而来。


敌人聚集了128人的雇佣兵部队，有点像大规模越境的意味。


雇佣兵们在圆顶山整训了三天，每天，别墅二楼都在召开作战会议。该从哪里入手，从哪里进去。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黑蜂等人分析的剔透分明。除此，更让人担任的事情发生了，t国的安全部队官员居然向黑蜂出卖边境地区的卫星信号。也就是说，t国搭载在西方某大国侦察卫星上的信号将被黑蜂的卫星接收器所接收。这标志着黑蜂拥有了监控中t两国边境地区的能力。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黑蜂想利用高科技手段，达到窥视中国军队部署的目的。


众所周知，军事侦察卫星跟民用的gps导航不同，用于军事侦察的卫星能分辨地面15厘米的物品。而民用的卫星则不能。


看来黑蜂把什么都准备好了，目前只准备出发了。

第七百八十五章 失踪的玛丽


刀疤的焦虑是有理由的。因为他怕我们措手不及。


现代战争有个特点，那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了就走，走了就消失。到你回过头来时，才发现酿成重大损失。而那个时候的敌人正在有序撤退。


黑蜂就是想用现代战争的特点，给我们的部队造成心理恐慌。正如我们猜测的一样，黑蜂不会制造大的战争，他充其量只想赢得个人的心理优势。当然，如此大规模的渗透，还能形成广泛的宣传效应，那就是黑蜂的雇佣兵部队想到达哪个地方，没有人能阻拦他们。


而能够承担这个结果的，没有那个国家能够允许。


有国就有防，有防就有军队，有军队就有军人。谁也不会容忍非法武装侵犯自己的国家，更别谈特种部队。


刀疤在t国的圆顶山焦虑不安的时候，我们正在凹子山做新一轮的整训工作。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的扩编是繁琐的，不仅仅涉及部队的事情，而且涉及当地许多部门。比如，我们需要更大的训练场，必须征地，那么得跟当地打交道。


除了扩建，黄土坡和李古力带领的一中队二中队需要进行系统的训练。我在训练会议上已经明确了。7308学什么，特种兵大队下属的三个中队也得学什么。谁不合格，退送到原部队。如果合格，就得接受更专业的训练。


地面突击营和直升机、7308突击队的配合像模像样了。现在只缺三个中队的融合。为此，我把雷达他们一组打散，分到各个中队充当教员。希望他们早日形成战斗力。


邬旸那边的进展也非常迅猛，段乔山汇报说，所有的点全部监控完毕，都牢牢掌控在我们人的手中。段乔山请示：“该不该收网！”


我想了想，告诉他：“暂且不收，留着，监控他们的手机，网络，不能漏一条信息。防止敌人跟他们联系。如有情况，迅速报告。”


段乔山说：“各种联系方式已牢牢掌控在我们人的手中。放心吧？首长！”


我的意思很明确，我想用敌人间谍网钓几条大鱼上来。反正小鱼我已经装进鱼篓里了，不妨再引几条大鱼过来。


周娴那边没得到新的情报，敌人好像遗忘了她。而玛丽不再跟她联系。这有点反常，我时常这么想，难道玛丽察觉了什么？


事实上周娴的身份差不多暴露了。玛丽对她将信将疑，正是如此，她才把周娴撇开。


至于玛丽是如何发现周娴的。还不得而知。


**********


大概是7月底的周末，那一天天气异常的好。刀疤被黑蜂叫到竹林里，对他说：“你的小队将由我接手，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小队的队长。现在，立即出发！”


黑蜂走后，刀疤开始收拢队伍。把8个雇佣兵召集在树林里，刀疤跟他们说：“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们的头儿。队长说，你们由他直接指挥！”


刀疤笑嘻嘻的看着8个雇佣兵，查看他们的反应。


一个黑人雇佣兵率先说话：“这搞的什么鬼？难道黑蜂不要我们吗？我们本来就是他的人啊！他们怎么说你是我们的头儿。”


这个黑人说的没错。刀疤只是暂且代替。


这些雇佣兵叫刀疤为头儿，那是因为黑蜂不在身边。


黑蜂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这支最具战斗力的雇佣兵小队由刀疤指挥。


几个雇佣兵窃窃私语。还是马可痛快。“队长的意思恐怕是在安慰你。哦----刀疤，你别在意。”


另一黑人说：“你们不觉得，黑蜂这次回来，有点不正常！”


这个雇佣兵说到点子上去了。黑蜂这次回来，的确跟原来不一样。原来的黑蜂，就是这支队伍的核心。只要他在这里，就会留在小队，跟队友们在一起。而这次，黑蜂回来却不一样了。他单独住上了三楼。尽管三楼没有屋顶，可他依然住在上面。


或许黑蜂想显示出身份，他跟其他的雇佣兵不一样。


又或许黑蜂想隐藏什么秘密？


更让人诡异的是，黑蜂身边居然还有5个警卫在提供贴身保护。这可是不专业的做法，作为顶级雇佣兵，一等一的杀手，是不会做这些表面的东西。然而，黑蜂却做的十分认真。那5个警卫始终不离其左右。


圆顶山的雇佣兵部队很快出发了。挑了一个没有月光的深夜，他们悄悄前往y国，经过狭长的森林地带，用了6个小时向13号地区的雷阵靠近。


最难以置信的是，刀疤跟在黑蜂的后面，却被5个警卫所阻挡。


5个手持自动步枪的警卫不许他靠近黑蜂。这是原来不会发生的。在行动过程中，指挥官必须跟部队在一起。而这时的黑蜂摆出了与众不同的做法。


两个警卫在前面带路，中间是黑蜂。黑蜂后面是三个警卫。再往后面，分别是刀疤，和刀疤的8个雇佣兵。最后是乌压压的雇佣兵。


上百人的雇佣兵走在丛林中，居然没有发出声音。


这太令人的恐怖了。越往前走，刀疤越惊出一身冷汗。


马可那几个雇佣兵不说话，默默地往前走。刀疤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肯定在想，这次的黑蜂怎么这样陌生？


事实上刀疤早看出来了。这个黑蜂有问题。


这么短时间内，黑蜂想恢复成这个样子，简直是神话里发生的事情。可不比阿蓝，阿蓝即使恢复行走，那也没有痊愈。


黑蜂受的伤可比阿蓝严重。不然，犯罪集团又怎么会包下一架专机，送黑蜂出国？


疑点太多了。


黑蜂回来，好像对刀疤不信任。


原来的黑蜂曾经跟他发誓，刀疤是他最好的兄弟。只要他不在，雇佣兵小队由他指挥。


就算黑蜂回来，又怎么会公开跟他说，别当这个队长？


这可摆明了不信任。


大战在即，行军打仗，离间人心，可是大忌。


黑压压的非法武装穿越在原始森林里，走了一天一夜，终于抵达13号地区南段。早上的时候，队伍选择休息。警卫过来发布黑蜂的命令。


“所有人全部隐蔽在山谷，在树林里睡一会儿，肚子如果饿了，可以吃点东西，但是不许留下垃圾。出发的时候，必须恢复草地上的形状，不得让y国边防部队发觉这里有大股人马出现的痕迹。”


警卫传达这样幼稚的命令。让几个雇佣兵哑口无言。


更让刀疤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早上7点时候，天蒙蒙亮，幽暗的山谷可以看见一排排雇佣兵躺在地上休息。其中居然没有玛丽的人影，包括阿娇，还有她的那支30人队伍全部失踪。

第七百八十六章 分头行动


玛丽带着30人的卫队悄悄脱离了大部队，这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刀疤对此并不惊讶。跟黑蜂这么长时间，声东击西是他一贯的做法。让刀疤恐惧的是，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自己却不知道内情。


这次行动应该是早就策划好了的。在圆顶山布置的计划，只是具体的细节。比如，这次的行动路线，从t国进入y国，再由y国进入阿拉古山。没有告诉你这次行动的目标，只告诉你在行进的时候该注意什么。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昨晚大家伙睡觉的时候，又少了一部分雇佣兵。这些人都是那些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他们去了何方？刀疤很快想出了结果。玛丽是在出t国之前消失的。应该是从白洋县那个地方出境，而穿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离开，则是第二支进攻的力量。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是从公主岭越境。


第三条线路就不用思考了，现在处于13号雷区外围，那么则从雷区入境，悄悄摸往阿拉古山。


三支力量，分成三个路线，大规模进入中国边境地区。这非常罕见。所以刀疤心急如焚，想把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送回国内。很可惜，他找不到任何办法。


刀疤跟周娴碰头的时候，也曾想过携带无线耳麦和追踪器的问题，但很快否决了。


长年累月跟随黑蜂生活，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况且黑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悄悄检查队员的装备。黑蜂是个精明的敌人，什么手段都见过，如果贸然携带间谍人员使用的通讯设备，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刀疤才会想到用人工碰头的方式跟国内取得联系。跟周娴打上照面后，原以为跟通过周娴跟国内联系上，很可惜，周娴这边的渠道也断了。


刀疤想过逃走的办法。他想悄悄离开敌人的队伍，去阿拉古山找边防连。那是自己的连队，可以很快跟军区首长取得联系。但是弊端也很明显，如果他一逃，就会惊扰敌人。黑蜂为此会改变部署，我们的部队要想全部消灭敌人，那是不可能的。


打草惊蛇的事情，刀疤是不会做的。更何况黑蜂调集这么多敌人，正是消灭他的最好良机。


刀疤躺在草地上看着刺眼的天空，想了很多问题。最后还是决定，先不出声，等进入阿拉古山再说。


只有敌人进入阿拉古山，才算真正侵略我们的领土，到时候伺机消灭敌人，是具备一切法律优势的。


目前在这里休息的敌人有100人。刀疤查看了一下，马可他们还在，只是黑衣人的人数少了18人。


18人，从军事角度来说，是个突击队的编制。这支18人的突击队很可能去了公主岭。那条路线他曾经跟黑蜂走过，路有点难走，还要翻越两座大山，进入公主岭范围内，还要泅渡晏家河。事实上这条路线已经暴露了。不管是阿拉古山的13号雷区，还是公主岭，或者是白洋县边境线，都在我军的监控之下。虽然黑蜂来势汹汹，刀疤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他想看看黑蜂是怎么逃过我军的监控。


黑蜂通知各小队负责人开会，刀疤有幸参加了这次会议。


接到开会的通知，刀疤当时有点诧异，在圆顶山的时候，说撸就把他撸了，现在又通知他开会。他真搞不懂这个黑蜂到底在想什么？


在一个山洼子里，黑蜂拿出一张阿拉古山的地图，指着地图说：“现在分组，把人员打散，进行混编。一队抽出人手跟大部队进行混编。一队的弟兄最有经验。”


根据黑蜂的命令，刀疤带一组人马最新行动，率先穿越13号雷阵，带19个雇佣兵过去。


黑蜂的意思很明显，刀疤对这条路线最熟，由他在前面带路，最合适不过了。并且，黑蜂小队的其它8人，对丛林战最熟悉，而且必须之间配合默契，由于他们充当骨干，带着其它的黑衣雇佣兵过去，是最合适不过了。


黑蜂把这100人的雇佣兵分成了5组，每组20人，分批次进入阿拉古山。


不得不说黑蜂非常狡猾，他化整为零，就是想避免风险，就算中国的边防部队发觉了，也不会全军覆没，他手中还握有牌要打。


出发前，刀疤问黑蜂：“我们过去后，到达什么位置，我怎么跟你汇合？”


谁知黑蜂颇不耐烦，他朝刀疤吼道：“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刀疤兄弟，你跟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问这么清楚，到底想干什么？怎么汇合，到时候自然你就知道了！”


没有办法，刀疤只得带着人前进。


刀疤是大约5点钟进入中国的领土上。他在13号雷区走了个“之”字形，绕过了那片雷区。


刀疤一直怀疑黑蜂。


怀疑这个黑蜂不是原来的黑蜂。


一个月的时间，受那么重的伤，黑蜂又怎么能恢复的如此之快？还能带着部队行军打仗？


刀疤怀疑这个黑蜂是假冒的。他并不了解13号雷区的地形。所以把他放在最前面带路，是为了整个雇佣兵部队的安全着想。


跟随刀疤一起行动的还有马可。


事实上马可也不知道13号雷区的地雷分布情况。上次黑蜂带刀疤潜入公主岭的时候，悄悄移动了地雷。


也就是说，地雷的分布情况只有黑蜂最清楚。就算刀疤跟他在一起，也不清楚地雷全部的排列。


如果不是撤退的时候走了一趟，恐怕刀疤也不知道这条路该怎么走。


现在的这个黑蜂不在前面带路，而叫刀疤带着人在前，这充分说明了黑蜂的问题。


这个黑蜂是假的。刀疤已经猜测到了。


既然是假的，就好办多了。他可以想别的办法，让这支敌人陷入我们部队的包围圈。


刀疤带着队伍走了个“之”字形状的路线。目的是想绕开雷区，还想隐秘进入境内。


如果在进入边境线的时候，就被边防官兵发觉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么肯定会发生枪战，部队会迅速支援。这样带来的后果显而易见，后面的雇佣兵部队不会进来，而是在t国那一侧歇脚。那么围剿敌人的目的就失败了。


在边防线巡逻的基层官兵是不知道后面还有敌人的。所以，务必避开这些巡逻的官兵，成功进入境内。只有刀疤安全了，后面的4组敌人才能跟着进来。


中国有句很好的俗话，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黑蜂带着大队人马，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接待呢？

第七百八十七章 庄严的宣誓


当刀疤带着雇佣兵越过边境线的时候，阿拉古边防连正在为2个兵着急。


着什么急？


两个兵不见了。


不会又是雷诺吧？


哎！真被你们猜着了。正是雷诺。


不过雷诺这次不是故意失踪，而是进入了阿拉古山进行训练。训练什么？野外生存啊！


步兵跟特种兵最明显的差距就是单独作战，敌后作战，有坚韧的生存能力。无论环境怎样恶劣，特种兵都能生存下去。


作为军人，要想打仗，必须保存自己，才能给敌人更大的杀伤力。如果不能活，就别谈什么消灭敌人了。


按理说，雷诺的野外生存能力不错了。他两次从部队不辞而别，并且在公主岭那边曾经单独度过了十多天，好险把命都丢了。他还训练个什么啊？


不行啊！


怎么说？


如今的雷诺跟原来大不一样了。他是真正的特种兵。可是f军区洋康捡来的宝贝疙瘩，是特种兵大队的重点培养对象。


雷诺在阿拉古山一连，虽然非常操蛋，但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虽然做了那么多坏事，但功劳也是非常大滴。


比如上次他私自离队，为了找他，从阿拉古山一连，到机步团，甚至到整个19师，f军区特种兵大队乃至陆航团。他是搅了个天翻地覆。


当时为了找到他，可把段乔山，乔三郎，宋伟烈，林达等人折腾得够呛。还动用了上千人的部队，动用了直升机。


在部队里，动用了这么多部队和装备，那可是大事。要不是这小子走了狗-屎-运，恐怕这小子早脱了军装在家偷偷哭泣呢？


20天前，雷诺从医院出来，就被一辆吉普车接到了雪狼突击队的训练场。让雷诺意外的是，这是一场突击队入队的隆重仪式。


他将跟他的战友艾十三一起加入雪狼突击队。


梦寐以求的事情，这么快就实现了，当时他就傻了。


要不是艾十三站在队列里支着左胸前雪狼的头标，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在入队仪式上，洋康说的很明白。进入这支部队，就得受部队的约束，得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要是做不到这个，赶紧滚蛋。


雷诺当时就发誓。“从现在开始，我生是雪狼的人，死是雪狼的鬼！我一辈子就呆在雪狼突击队了，要做最好的兵！”


这个表态不错，洋康和60个雪狼突击队的特种兵非常满意。


谁知，仪式结束的时候，大队长洋康准备说解散，雷诺又生出了一个幺蛾子，他要朝军旗发誓。


“入队没有这个程序，你已经对着雪狼突击队的队旗宣誓了，就不多此一举了！”洋康对雷诺的表现很满意。毕竟这个兵想对军旗发誓，是想好好当兵。他心里当然高兴啦。


可雷诺却说：“不行，非得朝军旗发誓。只有朝军旗发誓，才能证明我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洋康睁大眼睛看着雷诺，仿佛像看怪物一样。


“是的！首长，您就破例一次，我有很多话朝军旗说。”雷诺死缠烂打。


洋康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挺好。说明这个兵有上进心，珍惜军队的荣誉。再说，入队仪式朝军旗宣誓是个不错的点子嘛，能增加军人的荣誉感。


洋康答应了雷诺的要求，为了见证这光辉的时刻，还特意叫人拿来摄像机，把雷诺的高大形象拍进去。


一来，可以作为教育素材，向其它队员推广。


二来，留下证据，以后雷诺不听话，可以拿这个视频敲打他。


雷诺这小子爱捣蛋，是全军出名。这兵要是训练好了，可以成为优秀的特种兵，能打胜仗，要是管理不好，就是埋在脚下的地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为此，洋康心里非常清楚。


军旗在旗手的手中立起来了！两个手持钢枪的护旗兵站得像松树一样挺拔。


雷诺举起右拳，大声朝军旗发出愤怒的呼喊。


“军旗爷爷，您作个见证人，我雷诺在这里发誓。不打败老鬼，不打败老鬼的7308，誓不为人！宣誓完毕！”


雷诺的一席话，把所有的特种兵惊得目瞪口呆。


把洋康气得差点吐血而亡。这要不是入队仪式，洋康可以把这混蛋一脚踹死。


宣誓仪式可是最庄严最崇高的行为，被这小子搞成这样，完全是玷污了军旗的光辉。


所有，洋康强忍着怒火，把雷诺叫到跟前，慢慢训道：“宣誓是十分严肃的事情，你这样搞，是什么意思？还想不想穿这套军装了？”


“想啊！当然想啊！要不是想，我干嘛来到你这个部队里？”


看雷诺的样子，好像他是什么大人物。


洋康此时此刻，才领教到雷诺的厉害。


在众目睽睽之下，洋康作为大队长，也不好发挥。于是朝突击队的老兵茅十八下达指令。“带他回去，熟悉熟悉我们的纪律。”


茅十八立即把雷诺带走了。


“都站着干嘛。解散！”


洋康看着几十个雇佣兵说道。队伍开始乱了，准备解散。这时候，又一个兵站出来了。


“报告大队长，我也想宣誓！”


“什么？你也想宣誓？”洋康的眼睛珠子差点摔下来了。


“是的！我也要宣誓！我也是新兵蛋子嘛！”这个兵说道。


洋康眼睛咕噜噜转动几下，沉思片刻，点头说道：“行！宣誓！”


这个新兵也装模作样的朝猎猎的红旗宣誓。“我志愿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雪狼突击队，服从部队纪律，维护部队荣誉，遵守战场纪律，爱护战友同志，努力学习特战战法，全面提升战斗力----------”


说实话，这兵开始念的这段词，洋康还是颇为满意的。毕竟是新兵，念得这么好，念得这么顺口，不容易嘛！


谁知，宣誓词到了尾声，口气就变了。


“我要扎根军营，奉献青春，时时刻刻要以7308突击队为戒，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7308突击队证明部队大家庭团结的重要性，要让老鬼明白，谦虚做人，脚踏实地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作为新时期的特种兵，要时时刻刻勤奋学习，努力奋斗，才能作为最好的特种兵！宣誓完毕！”

第七百八十八章 雷诺艾十三


军旗在旗手高举下，在护旗兵的护卫下，送进荣誉室去了。


军旗走后，几十个兵才爆出前仰后合、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哈哈哈！


这太可笑了！雪狼突击队两个新兵蛋子对着军旗宣誓，居然都说出针对7308的话语来。


这太不寻常了。


雪狼突击队毕竟是f军区特种兵大队最强悍的一支劲旅。在雪狼突击队的地盘上，士兵说出针对c军区特种兵的话语，这不得不令人玩味。


“艾十三！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居然也学雷诺，搞出这样的怪事。不说了不说了，去去去，去禁闭室蹲两天！”


洋康气急败坏的说道，朝两个老兵发布命令。


两个老特种兵领着艾十三受惩罚了。


两个新兵蛋子在入队的第一天关了禁闭，可是f军区的大新闻。其实关禁闭算不了什么，最关键的是，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说出打败7308的话语。


7308是谁啊？


中国陆军特种部队的精英。精英中的精英。只要是在中国陆军特种部队服役的军人，都不敢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语。


7308不仅仅是c军区的特种部队，更是总部的一面旗帜。当着八一军旗说出打败7308的话，这在政治上是不可能原谅的。


所以，必须让他们进禁闭室。


只有蹲禁闭室才能让他们明白。他们是个什么东西？


两个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是。甚至还不能算特种兵，还没穿上特种兵的服装，就当着老兵的面，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简直是冲撞了一群老兵油子。


给点教训，是必须的。


所以洋康让他们蹲禁闭室。


关他们三天，看他们狂妄不狂妄。


鉴于雷诺以前的表现，洋康命令卫兵在送饭的时候，不要送他们热饭热菜，就送几个馒头罢了。


当然馒头可不是白馒头，而是几个窝窝头。


这窝窝头可是部队几天前，参加地方的一次活动，拿回来的。其目的是牢记我军艰苦朴素的战斗精神。忆苦思甜。顺便铭记野外生存科目。


洋康原以为两个兵会为窝窝头大闹天空。谁知两天过去了，两个兵安安静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据站在禁闭室的卫兵说，两个兵一天吃个窝窝头，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睡的可安稳啦！


洋康还怕他们身体不舒服。打电话到军区医院，向军医询问他们的身体情况，医生说：“放心吧！这两个兵可是我见多到的，身体最结实的兵，20多天他们的痊愈了，为了防止伤口崩开，特把他们留在医院多住了一个月。也就是40来天。洋康觉得没问题了。已经知道两个兵是故意装的。但是装，总得有个迹象吧？看不出是故意做的。”


只要不是故意做的，那就好多了。说明这两个兵没有拧着。


哎！


怎么没拧着呢？


舒心之余，洋康又觉得失望。


雷诺和艾十三可是鼎鼎大名，特别是雷诺，不折腾点事，他就不叫雷诺。如果雷诺就此罢休，不闹事，那雷诺还是雷诺吗？


洋康召雷诺入队的时候，早准备好了，准备雷诺搅得的天翻地覆。虽然说在入队宣誓仪式闹出了点小花样，但毕竟算是宣誓。也算循规蹈矩吧？


就这么循规蹈矩在部队里呆着，洋康总觉得不靠谱。


两天之后，雷诺艾十三从禁闭室出来了。


出来之前，洋康找茅十八谈话。


“那个茅十八，新入队的两个新兵就交给你。如果不合格，拿你是问；如果折腾出什么事，拿你是问；如果两个兵是怂蛋，拿你是问；如果两个兵想家，拿你是问；如果两个兵训练成绩上不去，拿你是问；如果两个兵不能打仗，拿你是问……”


洋康为体现出他对雷诺艾十三的重视，一连说出了十几个“拿你是问”。把茅十八说的目瞪口呆。


洋康说出之后，才发现茅十八傻乎乎的站在目前。


“老茅啊茅班长，你可是我们雪狼突击队的训练标杆，我把这两个兵交给你，放在你们一班，说明组织对你的信任与重视。”


茅十八拍拍脑门，想了一会儿，对大队长说道：“首长，这两个兵是你亲戚？”


洋康摇摇头。“不是。”


茅十八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明白了！这两个兵是你儿子！”


“茅十八，你小子是不是欠揍了。居然跟上级领导说出这样的话来。”


茅十八笑道：“你这哪是叫我当班长啊！简直是叫我当保姆。我劝你啊大队长，干脆把他送到疗养院去吧？这活，我干不了！”


茅十八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其实茅十八的话挺在理，这里是部队，是特种兵大队。是雪狼突击队，是特种部队里的特种部队。你放两个兵在班上，怕这怕那的，干脆你别放在班上了，找个地方供起来得了。


茅十八走后，洋康回忆起刚才的情景，自己也笑了。


叫人把雷诺和艾十三叫来，他已经打定主意了。非安排到一班不可。


一班可是雪狼突击队最具有战斗力的先进班集体。这样的好兵必须在一班，不能毁了。


洋康已经看过雷诺和艾十三的档案了。雷诺虽然脾气倔，但身手好，打仗一定是个好料，训练标兵夺冠能手就靠他了。艾十三是大学生，有一身的好本领，最让洋康满意的是，艾十三沉着冷静，足智多谋，以后说不定是个优异的指挥人才。


这特种部队里的突击队，也得时时刻刻想着召集人才。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不注意，那好兵苗子全部流走了。像洪水一样，稍微不注意，就冲刷个干干净净。到时候你哪里找传承的好兵？


所以，作为大队长，必须为雪狼突击队的将来着想，要找好兵苗子，要关注新老交替的好兵，要物色能承担起重任的真正军人。


洋康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待了两个从禁闭室出来的新兵。


两个兵的气色挺好的，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这令洋康格外高兴。最让人诧异的是，两个兵好像很稳定，情绪没有波动的迹象。


这有点邪门，关了两天的禁闭，还能心平气和的。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请君入瓮


狐狸带着几个兵在树林里支了两顶帐篷，然后安放了gps干扰器和无线电干扰器。


gps干扰器和无线电干扰器是两个微型的设备，只有保温杯那么大，携带方便，是特种兵最常见的器材，可以在独立作战、深入敌后发挥重要作用。狐狸安放好两个干扰器后，还专门在帐篷里留下一张白纸，贴在醒目的位置，上书：请君入瓮。


除了帐篷做诱饵，还在林子里放置七八个烟雾弹和震爆弹。黄土坡和火眼布置成遥控雷阵，只要sas突击队进入帐篷周围50米的位置，就可以“一锅端”掉他们。


既然sas想跟我们捉迷藏，那么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也会跟他们来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


其实对抗赛早已经开始。


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运输机在这个荒野降落之后，看不见人影，完全可以跟商部长联系。让他告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我们是军人，我们是来演习、战斗的。不能破坏规矩，只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下去，哪怕前面是未知数。


除了在树林里的雷阵与诱饵，我还在树林北边与池塘岸边的水草除安排了两个狙击手。


做完这些后，10个兵爬上三辆突击车，像风一样冲进北边500米远的树林里。


所有队员全部使用跳频电台，包括秃鹫无人机使用抗干扰的传输线路。因为干扰器在破坏对方通讯指挥的同时，也能对自己的电台形成干扰。为避免己方受损，我们早早做了准备。


秃鹫无人机一直在空中500米的高度飞行。它的体积太小，远远看去，就是一只灵活的鸟儿。t国军队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我们在用无人机侦查他们。


10个兵在我的带领下，进入茂密的树林。


这十个兵第一次出任务，表情一个个绷得紧紧的。黄磊过去安慰他们：“放松放松，肌肉放松了，才可以做好战斗动作，神经放松了，才有准确的判断。大家不要紧张，听大队长的命令就是。”


不得不说黄磊是个沉稳的老兵。军衔已经是上尉了，我觉得他的职位完全可以更高一些，几乎可以当7308的队长了。


我叫柳叶刀系上可以睡觉的网兜。在两颗大树之间系着，人躺在上面可以仰头上面的蓝天。


柳叶刀最喜欢干这样的事情，忙里偷闲。这次我想以身作则，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大家迟缓紧张的神经。


柳叶刀鼓捣好之后，请我上去。我飞身一跃，稳稳躺在上面。柳叶刀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朝我竖起大拇指。


我笑道：“别以为只有你才能这样，想当初我当新兵的时候，比你操蛋多了。”


柳叶刀尴尬的笑了。


我拿出手持机，接通无人机的信号。sas突击队的车队已经进入平坦的荒原。三辆伞兵车领头，后面五辆装甲车跟在后面摆开战斗队形。


狐狸在一旁盯着电脑。“头儿，鱼儿上钩了。”


我看着手持机的屏幕笑道：“进入林子再说。”


李大牛在狙击阵地小声说道：“头儿，目标1800米，我已经看见了装甲车上的发动机引擎，如果这是实战，他们的装甲车就成为靶子。”


李大牛手持的20式半自动狙击步枪是大口径的，威力吓人。500米左右可以射穿30mm厚的装甲，1000米可以射穿20mm厚的装甲，1500米左右可以射穿12mm厚的装甲。根据无人机拍下的照片，虎式装甲运兵车只是欧洲80年代的产品，装甲厚度6mm，20狙击步枪可以轻易洞穿。


狙击手打装甲车早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可以打瞄准镜，发动机引擎，甚至还可以打掉坦克上面的电子天线。


在合适的距离隐蔽一个狙击手，手持大口径狙击步枪，完全可以打击一个坦克连。不过，那要看狙击手的运气，遇到机灵的坦克炮手，能在最短的时间发现目标，当狙击手开枪之后，可以一炮轰过去，将狙击手干掉。但是坦克炮手没有经过特种训练，也无法看到人体那么大的目标，要想消灭狙击手，还是有些困难的。


听到李大牛的喊话，我是又好气又好笑。我说：“如果这是真正的实战，你早已经报销了！”


李大牛诧异地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你只有开一枪的机会。”


“起码能干三辆装甲车吧？”


“那他们的伞兵车呢？”


李大牛不说话了。


其实sas突击队的搭配也挺合理的，如果真用狙击手打他们的装甲车，那么他们的伞兵车会飞速散开。伞兵车有点像卡丁车，速度快，重量轻，在草原上飞驰一点也不弱于我们的突击车。只不过安全系数不高，遇到轻机枪和机炮轮番攻击，就朝不保夕。所以他们又配上了装甲车。两种车辆组合，可以相互掩护，彼此支援。


可见，sas突击队也不是吃素的。


应该说sas突击队的装备比我们强悍。全部是战车组合。而我们因为受局限的缘故，此次只携带了三辆突击车。一辆车载4个兵，够了。


手持机上的屏幕显示，sas突击队抵达树林200米的位置时，分成两支队形。


一股车队朝我们设置的帐篷挺进。另一个车队调转头，朝我们隐蔽的树林驶来。


“有意思了，弟兄们起来，开工了！”


看见t国sas突击队朝我们本来，我从网兜上跳下来。指挥队员们从突击车周围撤离。


柳叶刀朝我眨眨眼，指指上面的大树。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藏在树上，然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朝他挥挥手，表示同意了他的决定。


我带着几名队员散开，抢占有利地形。


有的兵藏在水沟里，有的兵躲进茂密的草丛下，还有的兵干脆批上丛林伪装网，蹲在大树底下扮成一座小山包。


两辆伞兵车带着三辆虎式装甲车驶到树林旁边就停止了。不敢贸然进入，一个兵拿着对讲机吼叫。


“我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是否进林区搜查，请求指示。”


这个兵喊了三次，得不到回应。


我远远看着sas突击队的那个兵尴尬无奈的表情就乐了。好戏开演了，他们根本不指定我们干扰了他们的电子信号。

第七百八十九章 臭气相投


“雷诺，第一天来特种兵大队，就关了你的禁闭，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洋康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眯眯的望着两个精神抖擞的小兵。


“报告！大队长！”雷诺朝洋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快如风，落下后，静如兔。这潇洒自如的动作更让洋康惊叹。


“你说！”


“大队长，我没有什么可生气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嗯，你说，为什么这么高兴？难道是关了禁闭高兴？你不会这么落后吧？”


“哪能这样说啊，您想想大队长，我做梦都想着当特种兵，现在实现了，我哪有愁眉苦脸的理由？”


“嗯嗯嗯，说的好！小伙子，既然这样，那就好干！”


“艾十三，你呢？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艾十三也学着雷诺的样子，朝首长敬礼。回答道：“报告首长，我们能直接进入雪狼突击队，这是上级首长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一定要好好干，决不辜负大队长对我们的信任。反正我们想好了，就在这里好好干，要在这里当一辈子的兵！”


“要干一辈子？”


“对啊！当兵就必须当一辈子！”


“好样的，好兵！”


“首长，还有没有其它的事？我们还要去班里看看，首长，我们去哪个班啊？”


“一班。当然要去最好的班啊！你们班长叫茅十八。”


“茅十八，是个好听的名字，我十三他十八，正是我去的地方。谢谢首长关心我们。”


“去吧去吧？我已经跟你们班长说了，你们去一班。”


“是--------”


两个兵敬礼，转体，雄赳赳气昂昂出门了，排着一字纵队朝宿舍区走去。


两个兵消失之后，洋康这才回过神。不是想挖挖他们的心思吗？怎么倒上了他们的圈套。特别是艾十三，三句话下来，他就情不自禁的按照艾十三所说的思路走？


洋康笑了。笑得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艾十三表面上规规矩矩，实际上是诱使他这个大队长按照他预设的方向发号施令。


艾十三想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他就按照艾十三的要求叫他们去一班。


这足以看见艾十三多么有心计？


不过，洋康非等闲之辈。他早埋下了地雷等待两个新兵蛋子。


茅十八的带兵能力在特种兵大队长有目共睹，15年的老兵，老士官，别说军事素质，军事技能，在整个特种兵大队，还没几个能超过他。自从武强离队之后，他茅十八就是雪狼突击队的核心力量。


茅十八是出了名的臭脾气，你要是军事素质过硬，各方出色，他可以脱下裤子给你穿。你要是不合格，嘿嘿，那你就惨了。他会变着花样折磨你。不把你折磨出雪狼突击队，他就不叫茅十八。


雷诺、艾十三走出大队长的办公室，战士们就跟茅十八汇报了。


“班长班长，那两个小子真的来我们班了！”


“什么？”


茅十八所在的一班在二楼，听兵这么一说，赶紧跑到窗户前观察。距离太远，一个兵递过望远镜。他眯着小眼睛一看。果真来了。


把望远镜扔在一个兵的手中，召集全体人员商议。


“我们一班是什么班？”


众兵异口同声：“最先进的班！”


“我们一班的兵是什么兵？”


“最好的兵！”


“两个新兵蛋子一来特种兵大队，没经过任何考核，就进了雪狼突击队。这正常吗？”


“不正常！”


“现在他们要来我们一班，怎么办？”


“不愿意！”


“行！一会儿你们看着办吧？解散！”


哗啦哗啦，7个兵利索的散开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有的兵在折衣服，有的兵在沉思，有的兵在打瞌睡，有的兵在整理卫生。


演戏，是一班的绝活。也是对付上级领导检查特有的技能。


“报告！”


“报告！”


随着两声报告，雷诺和艾十三在门口出现。站得笔直笔直的，目不斜视。


没有回答。所有的特种兵都视两个新兵蛋子为空气。


“报告！”


雷诺提高嗓门，再次大喊。


“哎呀，这是谁啊？稀客稀客！欢迎新同志视察一班！呱唧呱唧！”茅十八笑容可掬的说道。


听到班长都这么说了，8个兵立马站成一排，甩起巴掌鼓掌。


这太热情了，热情的让两个新兵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雷诺和艾十三进屋，拘束的站在众兵的面前。


“报告班长，我们来一班不是做客，而是成为一班的成员！”


雷诺话多，朝茅十八解释道。


艾十三则保持沉默。他已经闻出味来了。这个一班，好像对他们并不欢迎。


“哎呀哎呀！我的两个大英雄。我们一班怎么能容下你们呢？你们应该去更好的班。真的，这太委屈你们了！”一个老兵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我们就来一班。听大队长说，一班是最好的班。”雷诺固执的说道。


雷诺不是傻瓜，他从一班全体战友的话中已经得知，这个班并不喜欢他。


这时候茅十八说话了。“雷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我们一班的。看看你入队的时候，说了些什么？我们一班能要你吗？”


茅十八是直率人，心里想着什么，就说什么。


“班长，我入队的时候说的可是实话。”


“说的什么实话，你说来听听。”


“我来军区特种兵大队，一是当特种兵是我终身的梦想；二是我当了特种兵，必须压7308一头。”


“我的个乖乖，看看你说了些什么？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是f军区的地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本来，你想去c军区，人家不要你，所以你退而求其次，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茅十八干脆把话挑明。


茅十八的一席话，气得雷诺满脸通红，他挺直脖子喊：“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是我自己愿意来这里的。c军区有什么了不起的？7308有什么了不起了。小爷来这里，不出一年，保证压他们一头。不是有军事演习吗？到时候你们等着看，我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七百九十章 折服茅十八


“你想在训练场上打败7308？”茅十八睁开铜牛大的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个小兵就不敢相信。


茅十八是个老兵了，他知道7308是什么队伍？那是特种部队里的特种部队，精英里的精英。虽然他知道雷诺有点有能耐，但是想打败7308，还是太狂妄了。


于是茅十八笑着问雷诺：“你凭什么打败7308？”


“凭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雷诺伸长脖子喊。


“哈哈哈哈！”


众兵想得前仰后翻。


这简直太可笑了！就凭不服输的劲头就想打败7308，那也太幼稚了。


“你们笑什么？我来这里当特种兵，就是想打败7308！7308有什么牛逼哄哄的？小爷照样能把他干翻天！等着瞧吧？我会努力的！”


“雷诺啊雷诺，你为什么非要跟7308过不去？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过！”茅十八说实话，有点喜欢这两个小家伙了。当兵，就要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这两个兵如果好好打造，绝对是一个好兵。


仅仅过了三分钟，茅十八的态度有质的改变。他就喜欢这样的兵！牛气冲天！当初他茅十八不也是这样吗？


是啊！7308有什么了不起的？雪狼突击队也不是吃素的。


很长时间以来，7308处处压雪狼一头。不仅军区司令员看低雪狼突击队，就连在f军区的地盘上执行任务，司令员也把指挥权交给7308。


他老鬼是什么人啊！是c军区的人啊！茅十八对此早不满了。现在有了两个新兵蛋子如此跟7308叫板，正中茅十八的下怀。


作为雪狼突击队一班的班长，应该是特种兵大队的训练带头人。如果带两个兵打败7308，那在茅十八的军旅生涯是巨大的成功。


可是，怎么才算打败7308？


并且7308突击队是自己的兄弟部队，是战友加兄弟。不可能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只能在演习场训练场上比赛。每年，中国的陆军部队要进行几十次的军事演练，雪狼突击队与7308突击队不可能不碰头，还有，每年会进行一次特种兵大比武，那也是打败7308突击队的最好机会。


所以，茅十八心动了。他认为，只要栽培栽培这两个小兵，雪狼就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茅十八在思考的时候，雷诺早嚷开了。


“班长，我跟你说实话吧？本来，我要去7308突击队，那边已经答应我了。可是7308出尔反尔，反悔了！不答应我过去，要我留在f军区特种兵大队。是个男人，就得一口吐沫一口钉，c军区的特种兵大队长说话不算话，我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了。7308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特种兵大队的突击队吗？我们f军区也有，雪狼突击队也是很不错的特种部队。我就在雪狼突击队好好干，别让我遇见他，只要我遇见7308。我保证让他们栽个跟头，班长你等着看吧，我雷诺是个爷们，说话算数。”


雷诺的话一说，茅十八大喜。他吼道：“兄弟，说的对！7308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雪狼突击队也是出类拔萃的特种部队！兄弟好好干，为打败7308突击队努力奋斗！”


“是！班长，我一定会做到。我绝对会把老鬼揍的鼻青脸肿！”


茅十八把目光转向艾十三，问道：“这位小兄弟，你跟7308结了什么梁子！”


艾十三气呼呼地说道：“梁子结的可大了！”


“怎么说？”


“老鬼是我哥，本来说好了，我当兵去他们的部队，结果你猜，怎么着了吧？”


“什么？老鬼是你哥！”茅十八发出一声惊呼。


艾十三点头说：“千真万确，他是我哥，已经说好了，他带我去他们的部队，结果他们把这事给忘记了！把我给气的。不就是一个大队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兄弟都不管，还牛逼哄哄装大。所以啊，我都想好了，来雪狼突击队当特种兵，我一定要压在他们头上。他老鬼出色，我要比他更出色。7308不是他老鬼的骄傲吗？那我就挫挫他们！”


“哈哈哈！”


众兵听得乐坏了！


看来，这两个貌不惊人的小兵，都跟7308有渊源。也都跟7308有过节！


挺好的挺好的！只要有这种精气神，何愁不能把训练搞起来？


但是，吹牛逼容易，还得看看这两个兵有没有潜能。如果可是可造之才，那么说明这个目标不是梦。


如果眼高手低，说起话来义薄云天，干起事拉稀摆带。那休怪茅十八翻脸不认人。他会立马把雷诺艾十三撵出雪狼突击队。


茅十八眯着小眼睛看了雷诺一会儿。他决定在这小子上打开一条缺口。他想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跟他说的那样，牛逼哄哄！


如果两个兵真的在军事素质上出类拔萃技高一筹。那么，他愿意当孙子！


雷诺被茅十八盯得心里发毛，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们有这个实力！”


这句话正中茅十八的下怀，他回答：“相信，我怎么不相信呢？我他妈的能一跟头翻19万8000里，他孙悟空算个卵啊！”


“一班长，说话不能闪了舌头！你这算嘲讽我们吗？要不比比！”


雷诺果然中了茅十八的计谋。真的是―――――姜还是老的辣！


艾十三瞟了雷诺一眼，劝道：“还是别比了吧？才刚刚下班。”


艾十三的意思是低调一点。


这一提醒，倒把雷诺激火了。他望着艾十三吼道：“你不比，我比！”


茅十八和其它几个兵也笑道：“要是怕输，可以不比！”


“比就比，谁怕谁！？”艾十三也火了。


呼啦啦一群兵往训练场上走去。


特种兵大队听说刚下连队的两个新兵蛋子要跟老兵比武。一下子传开了，来了很多人，都来围观比赛过程。


洋康也来了。


洋康把雷诺艾十三安排在一班，是想挫挫两个新兵蛋子的锐气。这刚刚去一班，就谁也不服谁，要搞大比武。他觉得挺好的，事情正按照他预测的方向走。


为了不让两个新兵蛋子反悔，茅十八在训练场上宣布。

第七百九十一章 反客为主


“这是我一班的内部比赛。是新兵挑战老兵。如果新兵赢！我茅十八以后恭恭敬敬对待新兵！如果老兵赢，新兵蛋子立马给我滚出一班！”


为了证明比赛的公平与公正，茅十八特此宣布大队长洋康为主考官。


根据比赛规则，由洋康宣布比赛科目。


鉴于两个新兵蛋子没有深入训练射击、战术、反恐、营救人质、战场救护等科目。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洋康宣布比五公里越野、体能、自由搏击等几个基础型的科目。


规则很简单，体能比赛上，比如五公里，谁领先对手谁赢。单双杠之类的，谁的动作漂亮精准，谁做的多，谁胜。自由搏击就很简单了，这是重头戏，谁击倒对手谁胜！


比赛马上要开始，几个班长分头去准备了。雷诺率先比赛，代表新兵队跑五公里越野。还没正式开始，雷诺打了个报告，提出了一点要求。


什么要求？


雷诺对茅十八说：“什么恭恭敬敬的？都是同志兄弟战友。不如这样，谁输了，钻对方的裤裆。这最公平！”


雷诺说话的时候，叉开双腿站在沙地上，指着裆下说。


此言一从，围观的几十个特种兵哈哈大笑。


茅十八臊得满脸通红。说道：“行，就按照你说的，我们输了，钻你们的胯下，你们输了，就爬我们的胯下。”


五公里越野是第一轮比赛，老兵队派出的是单小武。


单小武腿长臂长，一直是特种兵大队的越野高手，也是五公里越野记录保持者。他可以在13分钟左右跑完五公里。将大部队远远抛在身后。


茅十八派单小武出战，就是想给新兵蛋子一个当头棒喝，让他们瞧瞧，老兵有多么厉害。


谁知开始前，雷诺又生了一个幺蛾子。


雷诺朝大队长洋康说：“跑五公里太小儿科了，好歹这里是雪狼突击队。要不增加难度吧？”


洋康暗暗吃惊，问：“增加什么难度？”


“背25公斤的砖头负重越野。这能体现出特种兵吃苦耐劳、与众不同的品格！”


洋康觉得在理，大声说：“准！”


几个老兵连忙去找背包，又找来电子秤。在众人面前装了两背包砖头。都是25公斤。一两不多，一两不少。


特种兵负重越野的科目，在这里没少用过。这不是什么稀奇事。稀奇的是背砖头。


这砖头背在人的身上，磕得生疼，要是时间长了，背上磕出血泡与伤痕。对于特种兵来说，是个严峻的挑战。


一般情况下，负重越野只是辅助训练的方式之一，重量一般为15公斤。从来没有背过25公斤。这可在原来的训练上翻了2倍多。


一个新兵蛋子，居然率先增加难度，在众目睽睽之下挑战老兵。所有的人特种兵们气坏了。觉得雷诺是个狂妄的家伙。不吃点苦头不知道老兵的厉害。


起码老兵在军营多吃几年的饭吧？还多训练了几年。


所有的老兵安静地看着，准备看两个新兵蛋子的笑话。


他们要看看新兵蛋子怎么死在老兵的手中。


特种兵大队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新兵一下部队，就直接挑战老兵与班子。在部队这个特殊的集体里，甭提什么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单凭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新兵就得对老兵服服帖帖。


可这两个新兵的行为，完全是挑战部队的传统。


不过，雪狼突击队是个充满激情的地方，尤其喜欢这样的比赛。只要能提高士气，提高军事素质，没有什么不能容忍。


所以，尽管大家对两个新兵蛋子有些不舒服，但在心底还是颇为尊重他们。


随着一声哨响，五公里越野开始。两个兵背上25公斤的背包开始跑。


根据规则，沿着偌大的训练场跑20圈，就算完成了距离。


雷诺的个子比较小，背着25公斤的砖头出发后，一直被单小武甩在后面。


本来，众兵觉得这才开始，谁输谁赢，还不能过早预言。随着时间的流逝，雷诺被单小武远远扔在后面，简直落后了四五圈。


众人一声叹息。觉得雷诺这小子输定了。


又觉得新兵蛋子华而不实，根本没有多大的实力。这场比赛，一开始输赢就定下来了。单小武毫无疑问会取得胜利。


看见雷诺慢腾腾的在后面奔跑，艾十三怒了，吼道：“雷诺，你他妈的磨磨蹭蹭算啥回事啊？耽误不耽误时间啊？赶紧的！”


雷诺一听，大笑，蹭蹭蹭几步，跟着单小武小跑，一边跑还一边喊：“老兵，加油，老兵，加油！”


这小子简直是疯了，自己落后别人四五圈，还跟别人喊加油！


单小武笑了，一边跑，一边对雷诺说：“孩子，要是没力气跑，还是回家吃点奶再来吧？”


雷诺笑着回应：“要吃奶也是你吃，看你磨磨蹭蹭的，是不是顶不住了！”


茅十八在旁边喊：“单小武，别废话，赶紧拉开距离，他是想扰乱你！”


雷诺在训练场上朝茅十八做了个鬼脸，大声说道：“班长，他这是最快的吧？”


茅十八答：“当然，他是我们特种兵大队最能跑的特种兵！”


“我切，最能跑，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最能跑！”


话毕，雷诺双腿加力，身影一闪，突突突突的跑走了。


众人只觉得两眼发花。


这个雷诺简直不是人类。


或者说就是一匹充满野性的孤狼。


或者说，就是一辆跑车。


蹭蹭蹭。8分钟的时间，他就跟上了单小武的路程。


不不不！


是超过了单小武。


在最后三分钟内，这个雷诺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迅速跑完三圈。提到抵达终点。


而单小武落后他三圈，还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奔跑。


看见雷诺如此能跑，所有人的脸都变白了。


奇迹，奇迹！


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厉害的特种兵。


不，准确来是说是如此厉害的新兵蛋子。不仅轻松打赢了老特种兵，还捉弄了老兵一番。

第七百九十二章 真正的士兵


洋康卡住表，一看，只有12分钟，雷诺第一回露面就刷新了特种兵大队五公里越野的记录。负重25公斤，还在半路上磨磨蹭蹭的耽误了三分钟。也就是说，雷诺跑完五公里，真实的成绩只不过10分钟。


这是怎样的成绩啊！他娘的跟飞人差不多！说实在的，这小子不去当奥运冠军那是浪费了。


洋康看着雷诺就笑得喘不气来。


他太开心了！


当了十几年兵，终于遇到了真正的兵王。


单小武看见新兵蛋子像一阵风跑到前面，跑到终点，也着急了。这一急，气息就不稳定，跑完之后再也支撑不住了，像团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人都休克了！


茅十八赶紧叫人抬来担架，送卫生室去。


第一轮结束，雷诺完胜！


不仅仅完胜，可以戏耍了在场的所有老兵。


要知道这些老兵可都是特种兵啊！


当着他们的面，糟蹋他们。这可是公然的侮辱。简直是噼噼啪啪的扇他们的耳光。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安静得让人能听见心跳。


洋康板着脸，不出声的注视着赛场上的动静。其实他乐坏了，f军区特种兵大队从来没出现这样的情景。公然的挑战，公然的贬低。简直像柄钢刀往老兵的心窝子里戳。


洋康就希望看见这样的情景。他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场景，比赛将更加复杂，将更加残酷。


无论谁输谁赢。给特种兵大队的震动都不会小。尤其是雪狼突击队，恐怕以后的训练会更加残忍，更加刻苦。


第二轮是单杠练习。


按照规则，直接上“大飞环”。谁在单杠上绕飞的数字多，谁胜！


茅十八这次派出的选手是上等兵鲁浩然。


鲁浩然在入伍前，曾经是大校的体操队员。在这特种兵大队，没有谁能在体操器械练习上能比过他。这也是茅十八派他出来迎战的原因。


第一轮比赛，就败在雷诺的手下。茅十八有点着急了。虽然他喜欢雷诺，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果败得灰头灰脸，这面子上也过不去。


谁知雷诺对此嗤之以鼻。他朝茅十八喊道：“如果我继续代表新兵队比赛，这规则是不是要改改！”


茅十八笑道：“怎么？怂了？想该比赛规则？”


“你才怂了呢？你们参赛的人有七八个，具备体能上的优势，而我们只有两个人。班长你说说，你们是不是占有很大的优势。算了！我就不跟你们老兵计较了。就由我们两个继续陪你们玩玩！”


这么高强度的比赛，在雷诺的嘴中，居然是“玩玩”，说明人家根本没把老兵放在眼里。围观的特种兵喧哗起来，议论纷纷。都说这个兵狂妄，狂妄的有点太离谱。


还是洋康站起来说了一席话。平息了部队的骚动。


洋康朝那些老兵说：“雷诺的话在理，一班总共有9个人，除去一班长茅十八，8个人也参加比赛，这的的确确在比赛中占据巨大的优势。但是话说回来，是雷诺他们挑战的老兵，也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你既然有胆子挑战，就不会在意这个！”


“有理！大队长就是大队长，我就不跟他们计较了！我再次跟这位老同志比，就不讲数量了，讲质量。我要在一分钟之内绕180个圈，谁先绕完，谁胜！可以不，大队长！”


此话一出，众兵傻了！


这是把比赛的难度再次提高了。提高到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多动作。


难度不言而喻。有的兵别说限制时间，就算不限制时间，也难完成180个“大飞环”。这在他们的眼中，雷诺是疯了！


众人议论纷纷，而茅十八和鲁浩然也在研究这个问题。


经过商议，鲁浩然说：“一分钟180个大飞环，这不符合人体科学。”


雷诺大笑，说道：“怎么了？不敢了？”


鲁浩然气得满脸通红，喊道：“这不符合人体承受的极限，为什么要这样冒着危险呢？”


雷诺说：“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你扛不住，你是你败！哪有那么严重的，转个180圈，难道就会死人？”


鲁浩然说：“行！那我放弃，不过把话说明白，你如果做不到，就是你败！”


洋康听到这里皱皱眉头，喊道：“鲁浩然，你是老同志，你要让着新兵！”


鲁浩然辩解：“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修改比赛规则！”


洋康摇头叹息：“他不修改规则，提高难度，那又叫什么挑战？”


这话说的鲁浩然哑口无言。


由于鲁浩然弃权，接下来的比赛就成了雷诺一个人的表演。只见他站在单杠下面，纵身一跃，稳稳当当的抓住单杠。先摆动一下，试探单杠的弹性。很快，他的身体晃悠起来，像一条鱼儿在空中摆动。随着力量的加剧，雷诺的身体像风车一样在单杠上旋转起来。


呜呜呜呜！单杠发出沉闷的叫声。


雷诺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着大飞环的动作。这样的动作，在其它特种兵看来，是最寻常不过了。


十秒之后，雷诺开始加速，身体在空中画出一个个圆圈。渐渐的，看不见他的身体了。他的身体变化成一个陀螺，或者是一个轴承。在空中风驰电掣般的狂舞。


所有的特种兵目瞪口呆。看着雷诺一个人在单杠上表演。


“171。”


“172。”


“173！”


……


“178！”


“179！”


“180！”


“181！”


随着时间的流逝，50十多秒钟后，雷诺做了一百八十多个动作。在单杠上绕飞了一百八十多圈。


一分钟过去，雷诺放缓了动作，从单杠上轻轻的跃下来。为防止出事，几个班长跑过去，扶住雷诺。


雷诺没大碍，只是有点头昏目眩。只要稍做休息，就会恢复正常。


这场比赛没有悬念。新兵队取得完胜！


裁判宣布成绩：“新兵队在单杠比赛中，成绩是202圈！”


哗-----


训练场上像沸腾的开水，所有的特种兵们举起胳膊鼓掌。这太震撼了！特种兵大队从来没有人有过这样的成绩。在一分钟绕飞了202圈。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雷诺用他的实际行动再次刷新了特种兵大队的记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艾十三戏


最后一轮是自由搏击比赛。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想看看一班的老兵是如何通过这次比赛。


因为在前两场比赛中，老兵队已经输了。再输一次，就是完败！


其实胜败的结果早出来了。按照比赛规则，三场比赛两次胜利，就是赢！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一班的老兵队这次出战的是班长茅十八。


茅十八亲自参加比赛，证明他已经按耐不住了。派了两个信任的老兵，一个败的灰头灰脸，一个弃权。这已经极大的伤害了茅十八的自信心。他要亲自出战，会会这两个狂妄的小兵。


茅十八的心情相当复杂。既喜欢这两个小兵，又嫉恨两个小兵。喜欢是因为在他们身上看到希望。嫉恨是因为两个小兵让老兵输得够惨。


雷诺完全可以让老兵输得有脸面一些。但雷诺没有这么做。雷诺的做法完全是把老兵踩在脚下，还狠狠地碾上两脚。


这太让茅十八生气了。多少年来，部队的传统教育他，要爱惜新兵，尊重老兵。干什么要顾忌面子，要看看别人的感受。


既然雷诺如此气焰嚣张，不如当着所有老兵的面，教训教训一下两个新兵蛋子。也算跟老兵们找到一点做人的尊严。


然而，茅十八想错了。新兵蛋子根本没想给他留半点尊严。


当裁判的哨声响起的时候，新兵队这次参加比赛的是艾十三。


雷诺在旁边大笑着，对艾十三说：“一定要让班长长长记性！”


这话说的一班全体队员为之变色。


狂！


不是一般的狂。


而是狂的没边了！


更让茅十八生气的是，艾十三走出队列后，根本没正眼看过他。


茅十八摆了一个格斗的动作，而艾十三却抱着双臂看风景。将头扭到一边，根本不看他。


“艾十三！怎么了？不敢比赛了？”茅十八大声吼道。


艾十三翘起小嘴，两眼望青天。


“艾十三，做人不要太狂妄！”


这个艾十三表面看，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做起事来，比雷诺还要毒辣，他根本不瞧对手一眼。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茅十八暗吸一口凉气。心想，既然这么狂，想必有三斧头。程咬金的三斧子众人皆知。眼前的艾十三就跟程咬金一样，如果没有几招出众的功夫，想必不会这样牛逼哄哄的样子。


既然你狂，那我就打掉你的狂妄。


茅十八看着艾十三的块头，个子，各方面身体条件不如自己，想着如果率先发起攻击，给他几下，这小子保证会惊慌失措。


只要他惊慌失措，失去冷静，那么接下来的比赛就不成问题了。茅十八一定会借此机会在众人面前好好教训他。


茅十八气沉丹田，双拳用力，蓄积全身的力量冲向艾十三。他想用硬碰硬的方式，震震艾十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茅十八在部队练习硬气功超过5年了，能开砖劈石，身体能承受钢管的抽打。对付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兵不成问题。


就算艾十三有自由搏击的功底，练习过武术，又能怎样呢？特种部队训练的可是杀人的战术，可不是武术套路的花架子。


茅十八像一头凶猛的豹子，浑身冒着冷气冲了过去。


只听见地面的砂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茅十八冲了过去，准备用连续的击打方式攻击艾十三。可艾十三不见了。


茅十八回头观察，却发现艾十三站在他身后。


“喂！班长！我想改变一下比赛规则！”


艾十三站在他身上，拍了一茅十八的肩膀。


这可把茅十八气坏了。


这分明是小看他。


不仅不还击，而且还用手拍拍他，以表明他的进攻失败了！


啊啊啊！


茅十八大吼着，一个转身，伸出右臂往后一扫。


他想用近身缠斗的方式拖住艾十三。你不是脚步很灵活吗？那么我不给你距离。


茅十八的胳膊有如钢管，只要碰到人的身体。既使不造成骨折，也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谁知，这个动作也被艾十三轻轻化解了。


艾十三在对方的胳膊扫来之前，右脚向前一跨，身材一矮，头一低，呼呼呼，茅十八的胳膊就从艾十三的头顶扫过。打了个空。


不过，茅十八也不是吃素的。在对方成功躲闪之后，他的第二招又来了。他提起膝盖，对着艾十三的胸脯狠狠的撞过去。


这一招太毒了！


只要撞到艾十三的身上上，非死即伤！


所有人心惊胆战的看着他们。生怕他们出了什么伤亡事件。特别是洋康，已经从主席台的椅子上站起来了。他是怕出事啊！


所有人的担心是多余的，艾十三用手按住茅十八的膝盖，借力用力，身体往后一跳。两个人便飞了起来。


艾十三用巧妙的动作规避了茅十八的攻击。落地之后，艾十三的脚步漂移，茅十八只觉得身影一闪，人就不见了。


回头，再次攻击。艾十三像灵活的鱼儿，游来游去，始终不给茅十八出手的机会。


两个人虽然缠在一起，可看上去不像是搏击比赛，更像是艾十三在耍茅十八。


作为老特种兵，洋康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茅十八虽然凶悍，身体结实，但跟艾十三比起来，差距还是太大了。


于是站起来，朝他们说道：“别打了别打了！”


茅十八停止动作，望着大队长大声问：“怎么了？为什么不打？”


洋康答：“结果已经出来了！”


“谁胜？这没打完嘛！怎么会有结果呢？”


茅十八对大队长的决定很不满意。这在他看来，虽然没有击倒艾十三，可艾十三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啊？


而艾十三笑嘻嘻的说：“我赞成茅十八班长的意见，这比赛还没结束，不能就这么草草收场！”


洋康不忍心点破，想，既然他们要比个明白。那就只好继续比下去。说实话，洋康是不忍心茅十八在这么多人面前失败。


失败的方式有很多种。


有比较绅士式的，也有大败而归是！


洋康不好点破，只能朝两个比赛选手说道：“继续继续，进行比赛第二轮。”

第七百九十四章 戏耍老兵


“茅班长，你看你打了半天的醉拳，连一根汗毛都没捞着，这样吧？要不，你再叫三个人上来，一起跟我打！”


艾十三笑嘻嘻的跟茅十八说道。


“什么？四个人跟你打？小子，你胆子也够肥的，我承认，你技高一筹。但是4个人跟你打，这不是我们老兵欺负你的新兵吗？”


“哎呀，算不上什么事。您一个人跟我打，我嫌不过瘾！”


艾十三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的老兵肺都气炸了。尽管很多人已经看出来了，茅十八不是艾十三的对手，但是在整个特种兵大队挑战老兵群体。这在他们看来，注定要栽跟头。


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兵，一个大伤初愈的小兵，一个乳气未干的小兵，居然这样嚣张跋扈。是可忍，孰不可忍！


众人的目光盯在洋康身上，只要大队长同意。估计有很多老兵跳出来，要跟艾十三一决雄雌。


“哈哈哈哈！”雷诺这个小子更得意了。他指着一班全体老兵说道：“看看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老兵，还好意思说自己的特种兵。连我们都打不赢，以后别在外面瞎吹牛自己是雪狼突击队的人了！”


这话说得一班全体队员垂下头。一个个脸红耳赤。


终于，三个老兵商量了一下，跳了出来，跟茅十八说道：“班长班长，既然新兵同志想跟我们较量一下，我们也不能往后躲啊！反正都是一个班的，什么输啊赢的，都是战友加兄弟。！”


“好好好好！”


此话一出，赢得满堂喝彩声。


把输赢看到如此境界，说明他们在部队没白呆。


洋康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算是同意了。


洋康根本没想到，两个新兵蛋子刚刚来到特种兵大队，就把部队搅得一团糟。看看周围那些老兵的样子，一个个咬牙切齿的，都恨不得冲过去跟艾十三较量一场。


看来，两个新兵蛋子刺中了他们的痛处。他们是真真切切受刺激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偷懒。两个新兵就把他们逼向绝路，如果是敌人呢？恐怕会败的惨不忍睹。


洋康表面上十分严肃，实际开心到极点。这是他最喜欢看到的。雷诺艾十三这样一挑衅，毫无疑问，以后的训练工作会登上一新台阶。


这是洋康梦寐以求的事情。只要能提高战斗力，能提高部队的整体军事素质，能促进部队士气。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他还担忧一些事。两个新兵蛋子要是真的胜利了，那以后的管理工作将更难了。


该如何折服两个狂妄的小兵呢？恐怕还要多做做工作。


训练场上，4个老兵对艾十三的搏斗已经开始了。


只见茅十八等4个老兵在东南西北四个位置站立，把艾十三团团围住。艾十三终于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动作。双腿叉开，成马步站立，一拳握在腰间，一手成单掌准备。


4个老兵左右移动，并不慌忙进攻。而是像螺旋桨一样围住艾十三旋转。


老兵还是太狡猾了，他们想寻找艾十三的破绽。


是啊！你牛逼，很牛逼，非常非常牛逼！但你是个人，而不是神。只要是人，肯定有弱点，况且你一个人要对付4个人，总有一个人能找准你防守空虚的位置。


艾十三也在变幻位置，成“8”字形在原地转圈。


转圈的目的是想最坚固的周密的防守。


可是他一个人力量有限，无论他怎么变化，他的背后总有一个老兵对着他们。


终于，茅十八带领的老兵进攻了。南北方向两个老兵同时进攻，前面是茅十八，他冲向艾十三的底盘，想攻击对方的双脚。而后面的老兵则高高跃起，想用脚踹向艾十三的脑袋。


一上一下，一前一后。艾十三腹背受敌，险象环生、哎呀-----


众人一声惊呼。生怕两个老兵击中了艾十三。如果力道太猛，把人给伤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种比赛最难搞。不使出真正的本事吧？对方笑话你毛手毛脚。下定决心真正打吧？又怕把人打伤了。毕竟这是训练，是比赛，不是真正的实战。


就在大家心惊胆战之际。


茅十八和那个攻击的老兵像树枝一样发出“哗啦”的巨响，两个老兵居然神奇般的倒地，被艾十三击倒了。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茅十八进攻下盘的时候，艾十三来了个侧翻。在空中360度转体，既避开了茅十八的攻击，又在空中旋转，及时伸出右腿挡住后面老兵的长脚。


后面那个老兵如受重击，失去平衡，在控制倒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艾十三旋转落地后，一脚蹬向茅十八的胸。脯。茅十八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直线往后飞，飞出四五米，跪在地上，摔得再也爬不起来了。


面对如此的失败，左右两翼的老兵再也承受不住了。


大叫一声“老子跟你拼了！”


话音刚落，艾十三像野马一样骤然启动，迎面朝东边的一个老兵奔去。东边的那个老兵扑的太猛，跟艾十三迎面相撞。


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艾十三像牛皮糖一样贴在他的身上，突然转了过来，站在他的后面，伸出双臂一推。


只是轻轻一推，那个老兵就倒下了。灰尘漫天，他摔了个狗啃屎。而后面的那个老兵败的更惨了。


他还没靠近，就被艾十三的扫堂腿扫了个倒栽葱。背着地，双腿在空中发抖。像个大河虾一样滑稽可笑。


4人对1人的搏斗比赛就这么落下帷幕。所有的老兵不敢正面看那4个老兵，一个个摔的鼻青脸肿，嘴唇都翻转过来，活脱脱一个大鲤鱼一样可怕。


比赛结束后，裁判说：“新兵队第一轮胜！”


“第一轮？”


“怎么是第一轮胜呢？”


训练场上炸开了锅！众兵议论纷纷，迷惑不解。


而茅十八也发出质疑，他对裁判说道：“说好了是三局两胜，怎么成了第一局？”


雷诺也跳开了，吼道：“说话不算数，骗人是小狗！这特种兵大队也忒可笑了吧？怎么能出尔反尔！”

第七百九十五章 收拾新兵蛋子


所有的兵并不知道，洋康已经改变比赛规则了。他早就安排好了，如果老兵胜，就把两个新兵蛋子打发到一班训练，如果新兵胜，比赛科目就要增加。不能只比五公里越野，器械练习，搏击比赛。还要增加射击科目。如果射击科目还是新兵胜，那么就增加解救人质的演练。反正一句话，一直比到新兵蛋子认输为止。


但是其他的老兵不知道啊！都以为听错了。或者是裁判说错了。


艾十三一反平常的镇定，径直向洋康走来。


“首长，我没听错吧？这是第一局的比赛？”


“对啊！第一局啊！”洋康笑盈盈地回答。


“那个啥？不是专门比五公里越野、体能、自由搏击等几个基础型的科目吗？”艾十三涨红脸说道。


洋康停顿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艾十三的脸上，慢腾腾地说道：“哎呀。我忘记了。是这样的，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这比赛的规则怎么能说改变就改变？”艾十三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你们新兵能随意改变比赛规则，我也想改变一下。你说，比赛是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进行的嘛，这有这样，成绩才算是真实的。是不是？”


“这个----”艾十三一时语塞了。


是啊！雷诺和他都改变规则几次，现在人家首长改变一下，你就不愿意了。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行，那么第二局的比赛是什么？”


洋康抬头看天，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对艾十三认认真真地说道：“这样吧？我们是特种兵，是军人，这里是打仗的部队，我们接下来就比射击科目，你看成吗？”


“这个----首长啊首长，我们在新兵连只进行过最基本的射击训练，这要跟他们比，能比得过吗？”


“哈哈哈哈！”洋康仰头大笑。说道：“怎么？怕了，赢得起，输不起？”


艾十三想了想，在后勤仓库毕竟呆了一段时间，论起射击理论，不比老兵差，关键是雷诺，在老连队什么也没学到，他是为雷诺担心啊！


但是，不管愿意不愿意，比赛科目是增加了。


既然增加了，就得硬着头皮比下去。


射击场上，代表老兵出战的代表是洋康。他一手持95式自动步枪，一手持手枪，同时开火，200米外的钢靶应声而落。


不用说，艾十三和雷诺栽在射击科目上了。大队长洋康用实际行动抽了他们一耳光，让他们看看，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特种兵。


洋康问雷诺：“还比不比？如果比，我陪你们玩玩！”


雷诺明白了，首长这是铁了新让他和艾十三出洋相。只好说：“不比了，不比了，我认输了！”


“那么还要你们的班长钻裤裆吗？”


“不不不，那----那只是开玩笑！”


“开玩笑？”


艾十三赔笑道：“对对对！是开玩笑！”


“不是出尔反尔吧？”


“哪能这样说啊！要出尔反尔是我们两个啊！”


比赛就这么结束。也没分个谁输谁赢，反正艾十三和雷诺住进一班了。从此成为雪狼突击队一班的特种兵。


洋康在这次比赛中坐收渔利。既逼了老兵一把，让那些老兵不敢再懈怠了。两个新兵蛋子就把他们打的如此狼狈，如果不加紧训练，恐怕以后就被新兵蛋子远远扔到身后。


雪狼突击队来了这么两个刁蛮的小兵，像是给平静的生活加了一些催化剂，一下子就燃起熊熊大火。训练的激情上去了，那么战斗力比以前提高了一大截。


又借比赛的机会敲打了雷诺和艾十三一次，让他们老老实实呆在雪狼突击队，跟其他的特种兵融入到一起。


洋康知道，雷诺和艾十三不比别的兵，算的上是真正的特种兵好苗子。但是想把两个好苗子培养成作风完全，军事过硬，思想可靠的特种兵佼佼者，恐怕还得一段时日。


不过，洋康是大队长，他有的是时间，会慢慢想办法把两个小兵锻造成一把真正的钢刀。


f军区司令员孟镇南听说这个事后，找来洋康谈话。


“听说他们对7308有仇，是吗？”


洋康以为首长在责备他，怪他把事情搞砸了。于是回答：“他们的确有一些毛病，思想上有些问题。不能真正做到爱岗敬业，是怀着其它的私心来当特种兵的。请首长方向，我回去以后，督促他们改正！”


孟镇南司令员摆摆手说：“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挺好的，正好可以促进他们的训练热情。就说是7308不要他们，嫌弃他们，我们是可怜他们，才收留他！”


洋康感到意外，问道：“这样能行吗？”


孟镇南大笑：“哈哈哈！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能培养出合格的特种兵，厉害的特种兵，使用什么法子都不为过！说不定一激将，把他们给激出来了！我看，这两兵不错！”


洋康点点头说：“是不错，脾气也很大！”


洋康把雷诺艾十三跟老兵比赛的事情津津有味的讲给司令员听，孟镇南听后开怀大笑。连连夸奖洋康手段高明。


又问：“有初步的培训计划吗？”


洋康笑道：“有，当然有！我准备把他们打回阿拉古山一连！”


“什么意思？”


“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打发他们去一连，是想让他们去连队学习射击技能，合格后，再回来接受磨合训练！”


孟镇南知道洋康这样做的目的，是想挫挫两个新兵蛋子的锐气。


雷诺和艾十三在雪狼突击队一班只呆了一个星期，就被一纸命令调到阿拉古山一连，当了一回不在编的特种兵。


出发前，洋康找雷诺两人谈话。


两个小兵很不服气。他们质问大队长：“我们来特种兵大队是当特种兵的，不是让你们当猴耍的。一句话，雪狼突击队要不要我们？如果不要我们，我们这就走，再也不回来！”


洋康笑得喘不过气来，反问：“怎么？怕了！”


雷诺大吼一声：“谁说我怕了？”


洋康说：“你如果不怕，为什么轻言失败呢？”

第七百九十六章 回到阿拉古山


“我没认输，是你逼我们走！”


“看看你们这个样子，像个特种兵吗？连最基本的射击科目都不会打，难道让我们的雪狼突击队去教你们训练科目第二练习第三练习吗？不错，你们在搏击方面越野方面体能方面器械方面出类拔萃。但我们的特种兵大队讲究的是军事素质平衡，也就是综合能力强。打起仗来，可不是好玩的。不是你身手好，体能好，就能打赢战争，而是要靠头脑，靠手中的武器，才能打得胜！”


洋康的一席话，如鞭子抽在两个小兵的身上。


是啊！如今不是冷兵器时代了，现在的敌人，装备精良，已经呈现出高科技的迹象。如果不能熟练掌握手中的武器，将来跟敌人遭遇的时候，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两个小兵灰溜溜去了阿拉古山一连，成为两个穿特种兵训练服的编外战士。他们不是一连的兵，但要跟一连的战友一起训练。


这回，一连的战友们不再捉弄雷诺了。而是把雷诺当成最好的战友，包括艾十三，都受到良好的接待。整个一连为两个特种兵特意安排了射击科目，包括其它的基础科目训练，都尽心尽力的配合他们，帮助他们把训练搞上去。


用指导员卫进前的话说：“虽然雷诺去了特种兵大队，但他仍然是我们的战友，能去特种兵大队，就代表着成功，这也是我们一连的光荣！雷诺身上的短板就是我们的短板，说什么也要把功课做足，不能让他在外面出洋相！因为雷诺代表着我们一连的形象。我们决不丢下一个兄弟！”


有了指导员这些话，那些昔日的战友成长了很多。大家都敞开胸怀，全心全意帮助两个小兵做好军事训练。


一个星期之后，经过加强训练的雷诺和艾十三在几个科目成绩优秀。到底是底子好，经过点拨后，一学就会。


指导员卫进前很为两个小兵着急，生怕特种兵大队遗忘了他们，跟洋康打电话说：“射击几个练习他们表现的非常不错，到底是特种兵大队的兵，首长，他们已经通过了我们的考核，还是让他们回去吧？”


洋康则说：“急什么？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让他们在一连呆一段时间，训练场上的成绩不算什么，最好在野外还加强一些锻炼，比如，丛林中的射击方法，野外生存知识等等！”


洋康的意思很明白，要让两个兵在阿拉古山呆一段时间，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回去。


卫进前想想，觉得洋康说的有道理，也不着急了。


按照卫进前的想法，只要两个小兵在一连老老实实训练，别生出什么幺蛾子，这特种兵大队就进定了！


况且两个兵的训练服跟一连的兵不同。一连的兵都穿着丛林迷彩服。而雷诺和艾十三则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并且臂章和胸牌都是特种兵的标示。这说明他们已经是特种兵了。只不过在外面训练而已。


谁知，雷诺呆了二十多天，又生幺蛾子了！


他要去看那只白头鹰！


其实那只白头鹰早已经死了。只是他不知道罢了！白头鹰被雪狼突击队带回之后，送到阿拉古山边防连。说是转交给当地林业局。


如今的白头鹰已成了林业研究生的活体标本，正安静地呆在实验室里呢！只是没有生命气息罢了！


这个事，一连全体官兵都知道，可没有谁敢告诉他。


指导员卫进前下达了封口令。谁要是把这事透露出去，谁关禁闭！


卫进前的心思很简单，这雷诺要是疯病发作，谁也阻拦不了。要不容易让他安定下来，当上了特种兵，前程辉煌似景。如果折腾点事来，说不定这事就黄了！


一个连队出个特种兵不容易，这可是集体的荣誉。要是这事办不成，可是抽全体军人的脸。所以宁愿隐瞒，也不能把这事告诉给雷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雷诺一个人悄悄去公主岭，回来后，就找一排长的麻烦。说一排长没照顾好白头鹰。还说：“小白可是大功臣，上次消灭那么多敌人，这只老鹰是立了大功的。没有小白，那场胜利就没有来得那么容易！”


一排长开始劝雷诺，说：“小白肯定是飞走了！要不然，怎么会看不见？”


一排长是想让雷诺死了这份心。谁知雷诺听了，更加怀疑了。整天缠着一排长说个明白。


雷诺的脾气大家都知道，只要他犯起倔脾气，十八头牛都拽不回他。每天缠着一排长，都快把人逼疯了。


一排长左右为难，把白头鹰死了的事告诉给他吧，那么就违反了指导员下达的命令。不说吧？这样缠下去，雷诺没疯，他都疯了！


还是沙天佑忍不住，把这事给说出去了。


当然沙天佑不傻，他是拐弯抹角说的。


沙天佑说：“县城林业局研究生有很多老鹰，你去看看，说不定你的小白就在那里！”


雷诺大喜，朝指导员请假，说是去县城买东西。顺便放松一下。卫进前以为他的疯病过去了，准了假。


雷诺兴致冲冲的去了县城，找到了林业研究所。凭借特种兵特有的本领，他顺利找到实验室里的那只活体标本。


当看见白头鹰成为一只没有生命气息的标本时，雷诺当场在发作了，乒乒乓乓，在实验室砸了一气，抱着白头鹰痛声大哭。


一边哭，一边鸣冤。


“这帮忘恩负义，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他们居然把你弄成这样！我都不知道啊！呜呜呜呜呜！”


“小白啊小白，你死的好惨啊！你死的真是惨到家了，这是谁干的，我决不饶他！”


“小白啊小白，你是多么好的一只老鹰啊！够哥们，讲义气，比那些人类强多了。不不不，是那些人类根本没法跟你比！”


“你忠诚，可靠，思想过硬，觉悟高，你是我见到的最漂亮最强大最好的一只鹰，是那个乌龟王八蛋把你弄成这样啊！”

第七百九十七章 为了那只鹰


一个人像老娘们一样在空旷的房子里滴滴答答，边哭边诉，这可吓坏了守门的黄老头。


话说雷诺进林业研究所不是从正门进来的，而是从院墙外爬进来的。这是雷诺的老习惯了，从不走正门，喜欢爬墙攀壁。也是巧，让他顺顺利利找到实验室。


找到实验室不要紧，居然让他在破破烂烂的实验室里看见了最醒目的白头鹰。


这林业研究所的名字取得高大上，实际上没几个人在这里上班。一个县城实验室也不是什么科研单位，也没什么科学家在里面工作。


所谓的实验室，只是堆放动物活体标本的储藏室。


里面结满了蜘蛛网，到处是灰尘，一进去，白色的尘埃应声而起，沾在人的身上全是灰。


如此的环境，看见白头鹰的活体标本，雷诺当然悲恸万分。他根本不知道白头鹰已经死了。现在回想起一连的人躲躲闪闪，才明白白头鹰是真正死了。


死了就是烈士。为什么放在这个旮旯角呢？


雷诺虽然念过高中，可他根本不知道做成标本的重大意义。


长久无人的实验室突然传来人的哭泣声，也没见人见去，这可可吓坏了守门的黄老头。


黄老头六十多岁，是林业局的退休工人，为了补贴孙子上大学，特此在这里当门卫。


黄老头值班的大门离实验室有两百米的距离。听见哭声的时候，还以为是电视剧里放出来的声音，还跑到值班室的电视机旁边看了一会儿。当发现电视机里没人哭的时候，才明白不是电视机传出来的。跑到房子里查看。


还没靠近房屋，实验室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像是在砸东西。


我的个妈，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跑进来砸东西？


没看见人进去啊！


黄老头心惊胆战的跑过去看，跑到实验室外面的窗户查看。


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有人在里面抱着标本嚎啕大哭。


黄老头第一反应是，有贼！


如果不是贼，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跑进去了。


我的个妈呀！有贼还得了？


赶紧跟派出所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一个女娃子娇滴滴的声音传过来。


“这里新城派出所，请问我能帮助你什么？”


“我这里有贼！女娃，赶紧叫两个人过来！”


“老同志，请告诉我地址，我这就过来！”


“林业研究所！”


“我马上就来！”


五分钟后，一辆黄色的破旧军用吉普车开了进来！


呜呜呜呜呜！像坦克一样发出巨大的咆哮，车屁股后面还冒出一股黑烟。


坦克一头撞进院子里，一个穿黑色健身服，留马尾辫的小姑娘跳下车来，黄老头见了，情不自禁地摇头叹息。“怎么是个女娃，这怎么得了？”


“老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慢慢告诉我吗？”


女娃子长得很漂亮，白白净净的，身体玲珑有致。


“那边---实验室有贼，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在那边，我过去看看！”


“行，我带你去！”


黄老头心惊胆战地带着女警过去了，慢腾腾地靠近实验室的外墙，指着窗户说：“你听，那贼抱着白头鹰的标本，这标本老值钱了！”


“什么？居然敢到这里来偷珍稀动物的标本。这贼也太胆大了！老爷子你别怕，有我呢？”


“女娃，你一个女娃，能行吗？”


“别怕，我有枪！”


女警柳眉倒竖，从腰间掏出一支乌黑发亮的手枪。


随着咔嗤一声响，女警推子弹上膛。


这个女警22岁，刚刚从警校分配到派出所，当了一名基层警察。她叫蓝雪，父亲是军人，母亲是警察。自幼耳闻目染，不爱红妆爱武装。别看她外表俏丽，真正说话办事的时候，倒像个男孩子。


蓝雪第一次办案，第一次抓贼，是想真正表现一番。今天正巧她值班，赶上了其它的同事去办别的案子了，于是斗胆一个人出警。


蓝雪冲进实验室才发现，那个贼居然穿着一身军装。


还是个新兵蛋子。列兵军衔！


蓝雪经常去父亲的部队，对部队的情况十分了解。部队有严格的纪律。没有允许，是不许擅自离队。更别说偷偷跑进人家的单位。


所以蓝雪从第一次见雷诺开始，就觉得雷诺不像个好人。


长得挫头挫脑的，黑不溜秋的。像个什么好人啊！


一个女孩子拿着枪冲进来了。雷诺的哭声戛然而止。


平白无故一个人拿着枪就进来了，这让雷诺产生了警惕。在这边境地区，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雷诺放开标本，擦了擦眼泪，大吼一声：“你是什么人！”


他的嗓音太大了，吓得蓝雪一跳。


蓝雪控制住心智，反问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到这里来？”


这下倒好，两个人误会了，把对付误认为是敌人。


蓝雪手中有枪，她不怕什么。


如果对方敢乱动，她就用枪指着对方的头。


她不相信有谁不怕死。


贼毕竟是贼，不管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是贼。反正她认定雷诺是贼了。


雷诺眯着小眼睛看了蓝雪一眼，心想。这小妞挺漂亮的，只是可惜，是个敌人！


他慢腾腾地举起双手说：“甭管我是什么人。先问问你是谁？”


蓝雪冷笑一声说道：“本姑娘蓝雪，是新城派出所的警察。你好大的胆子，偷东西居然偷到这里来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


这姑娘太泼辣了，说起话来恶狠狠的。


别说，真把雷诺给唬住了。是啊！自己怎么偷偷跑到这里来了？


自己是好人吗？


差点把雷诺吼糊涂了。


雷诺毕竟是雷诺，他很快意识到不对。自己不是军人吗？还是英雄的特种兵。


哪有特种兵这样被人指着头的，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我是阿拉古山一连的兵，还是特种兵，真的，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贼，请放下枪好吗？搞不好会走火的！”


“笑话，别以为我不懂，阿拉古山一连的兵向来不惹事，况且一连只是个边防连，哪有边防连的兵是特种兵的道理，欺负我不懂吗？我跟你说，你认错人了！姑奶奶可是在部队长大的。”


“真的，我真是一连的兵，是个真正的特种兵。”


雷诺急了，朝蓝雪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

第七百九十八章 刁兵遇到蛮女


“站住，别动，小心我打爆你的头！”


别看蓝雪长得漂亮，发起脾气可真吓人。


雷诺当即傻了！这可如何是好？如果真被人抓了，那可是笑掉大牙的事；就这么继续僵持吧？这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如果走火，那自己一百多斤的肉身子就彻底报销了。


雷诺可不想死。不是他怕死，他还有很多愿望没完成。比如，他还没有报复7308突击队。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愿望。自己一副热心肠在7308那边成为一泡屎，奇耻大辱，怎能不报？


再说，死在女警的枪下，那可不是什么风光的事。自己好歹是个特种兵啊！


雷诺呆呆的看着蓝雪，过了一会儿，才解释道：“我真是当兵的，我的连长叫段乔山，现在转业了，我现在是特种兵，军区特种兵大队的特种兵，我的首长叫洋康！”


“洋康？”蓝雪陡然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乐了。


其实雷诺并不知道，洋康是蓝雪的姐夫。提到洋康的名字，蓝雪觉得这个兵说的有几分是真实的。


不过，蓝雪可不愿意就此罢休。一个特种兵，为什么要去一连呢？还有，怎么偷偷摸摸跑到这里来了？


蓝雪想抓住机会好好敲打一下这个小兵。


以前，蓝雪曾经去过特种兵大队一次，姐夫不许她进训练场。说话的口气很傲慢，看不起她这个丫头片子。还说特种兵有什么好看的，可不比你们警察抓抓小偷。


嘿嘿，你不是瞧不起我们警察吗？那么我来抓一次你们的特种兵，看你的脸往那边搁。


“好吧，我相信你是当兵的，但是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你知道不知道，随便闯民宅与科研重地，会判刑的。”蓝雪盯着雷诺，把后果说的很严重。


雷诺不动声色，继续解释：“这话说来就长了！”


一边说，一边朝蓝雪那边移动。


蓝雪问：“看来还有故事。”


“当然，你知道不知道这只鹰是我的战友？”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从来没听说部队会养老鹰。特别是这么大的白头鹰！”


雷诺突然变身，朝左侧移动，用胳膊挡开蓝雪持枪的手。这样一动，黑洞洞的枪口就离开了雷诺的身体。这样，雷诺就安全了。


如此同时，雷诺的左手抓住蓝雪的手腕，用力一扭。


只听见啪的一声，乌黑的小手枪抛到空中，被雷诺的左脚一踢，摔到三米之外去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逼迫蓝雪丢下手枪。这对于脾气火暴、自恃清高的蓝雪是不能容忍的。


手枪飞走之后，蓝雪一拳砸在雷诺的脸。


雷诺的脸火辣辣疼痛，血从嘴角淌了出来。


雷诺打掉女警的手枪，有些心虚。这一拳，是他主动让蓝雪打的，他就想让蓝雪消消火，不再继续紧逼不放。


“别打了，别打了，这真是误会！”


雷诺向后猛撤，脱离蓝雪的攻击范围，在撤退的同时，顺便把手枪踢到更远的地方。


雷诺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你不拿枪，随便你怎么玩。


这可彻底激怒了蓝雪。两个人拳来脚往，在实验室打开了。


后来听人说，蓝雪和雷诺在房间里打斗时，把外面的黄老头吓得瑟瑟发抖，简直不知道怎么办为好。


这在黄老头看来，可是天大的事情。那个小偷居然是个当兵的，当兵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还有，女警跟当兵的打上了，这可是两败俱伤的事情。并且，两个人的格斗水平很高，动静很大，把屋子里的东西打的哗啦啦作响。林业局有人来查看，也被吓住了。问黄老头这是怎么一回事。黄老头说，不知道，以为是有贼。单位的人说，那赶紧报警啊！黄老头说，警察就在里面。


雷诺和蓝雪在实验室打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林业局的办公室王主任过来，这才罢手。


这时候的雷诺，脸上鼻青脸肿，被蓝雪揍得青一块紫一块。


不是雷诺打不过蓝雪，而是蓝雪的身上不能碰。


当雷诺还击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撞动了蓝雪身上的敏感部位。比如，你一拳打过去，这姑奶奶会挺着胸脯过来。


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你要是打了人家的胸脯，那不成流氓吗？


还有，蓝雪的美丽让雷诺不能直视，一看就觉得心慌，心跳增加了几百下，哪有还有心思打人家啊？


反正，蓝雪就是雷诺的克星。雷诺从见到蓝雪的这一天算起，他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也活该雷诺遇到了蓝雪，不然这小子真会把天捅个大窟窿。


林业局办公室王主任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听单位的同事说，实验室有个兵跟一个警察打上了。


同事说：“这可能是误会！”


王主任觉得这就是误会。因为林业局跟驻地部队是共建单位，有很多事情需要合作。比如护林站，没有边防部队保护，是无法在原始森林立足的。还有，护林员的射击训练，是在部队靶场进行的。


另外，王主任听说有个兵在实验室出现，便想起了白头鹰交给林业局时，一个军官说的事。


那个军官说，这只白头鹰救了一个兵，还立下大功。当初部队消灭越境的敌人，就是这个白头鹰为部队提起预警。


王主任想，可能是那个被救的兵找上门来了。结果被警察当成小偷。


王主任赶到实验室时，雷诺和蓝雪打的正热闹。双方你来我往，打的呼呼生风。


王主任见到实验室一片狼藉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他站在实验室门口喊：“别打了别打了。那个兵，你是不是阿拉古山一连的兵，我认识一连的连长段乔山，还有指导员卫进前。那个警察同志，我认识你们的所长林小光。”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王主任一说，两个年轻人就停止了打斗。


蓝雪住手，仍瞪着大眼睛看雷诺。还喊：“你为什么不还手？”


雷诺嘿嘿嘿的傻笑着，不说话。


其实不是雷诺不说话，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王主任看见这个场景，生气了，吼道：“怎么？还傻着站着？要不，我打电话给你们的领导，让他们过来解决问题！”

第七百九十九章 寻找一只鹰


799：寻找一只鹰


两个年轻人乖乖的跟着王主任去了办公室，接受林业局领导的询问。首先问雷诺：“这个兵，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雷诺一听，泪水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蓝雪正在擦手枪，把子弹退出来，验枪完毕后，插进枪套里。见到雷诺哭哭啼啼的样子，忍不住嘲讽道：“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个傻？还有脸说自己是特种兵！”


这句话戳到雷诺的痛处了。他瞪着双眼吼道：“你知道个啥？你啥都不懂！”


蓝雪扬起胳膊，又要揍雷诺。王主任连忙站在中间，隔开他们。


两个年轻人分开坐在椅子上，接受王主任的质询。


“哪个兵，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


“我叫雷诺，是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兵，现在在一连接受基础培训。”


“为什么来我们单位捣乱？”


“那只白头鹰是我的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死了，跑到你们单位来了。我来这里，就是要带走这只鹰。这只鹰曾经救过我的命。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任它就这么放着，我要找个地方埋了它。让它安息！”


“这只白头鹰死了，你难道不知道？”


“不知道，当时我受了重伤，昏迷了。伤好之后，也没人跟我提。”


王主任不说话，已经明白了什么。原来这是一场误会，这个小兵在上次的战斗中受过伤，按道理是个英雄。并且，这兵与老鹰之间的故事，他也听说过简单的描述。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兵居然能驯服这么大的白头鹰，还有，这白头鹰是凶猛的野兽，又怎么能让一个兵指挥呢？


不解之谜太多了。但有一条，这个兵跟这只白头鹰有深厚的感情。


王主任跟领导打了个电话，建议这只白头鹰的标本由这个兵处理。领导当时不同意，认为这个标本有极大的研究价值。但王主任说，算是支持部队建设。领导最终答应了。


王主任还跟蓝雪说：“事情都没弄清楚，你稀里糊涂就掏枪，幸亏没出事，要是出事可怎么得了？跟人民子弟兵有这么大的仇吗？”


蓝雪指着雷诺说道：“你看看他，像个兵的样子吗？”


王主任明显是站在雷诺这边的，他说：“这事啊，我觉得可以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会找上门来。虽说白头鹰是个鸟儿，但是鸟儿对我们人类做出了贡献，我们不应该忽视。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总得有情有义！况且雷诺不知道情况，可以理解。”


蓝雪睁大眼睛看着王主任，说：“这事就这么算了？砸坏了单位那么多东西？”


“没事没事，这实验室马上要装修了，里面已经发霉了。”


就这样，雷诺在林业研究所找到了白头鹰，抱着活体标本往阿拉古山赶。蓝雪觉得雷诺与鹰之间的事情太离奇，还要找雷诺说个明白。


本来雷诺徒步行进，在树林里穿行，蓝雪开着车追上来，非要送雷诺回营区。


雷诺老远见到蓝雪的车，撒腿便跑。


雷诺的越野能力是不错，但是怎么能跑过汽车。眨眼功夫，蓝雪就撵上了雷诺。


将车挡在前面，蓝雪喊：“上车！”


“我的姑奶奶，事情都弄清楚了，你怎么还跟上来了？”雷诺急的满头大汗。


蓝雪小脸一板，气呼呼地说道：“我想问几个问题。这鹰你是怎么遇到的？”


“无意遇到的，它救过我的命，如果不是它，我就被大蟒蛇吃掉了，还有，就会被越境的敌人打死了！”


“你真打过仗？”蓝雪望着雷诺发呆。


“打过！”


“受过伤？”


“嗯------”


“我不信！”蓝雪跳下车，径直朝雷诺冲来。


雷诺抱着白头鹰连连后退。哗啦一声，一不小心，雷诺的脚跟碰到一块石头，绊倒了。


蓝雪见状，扑上去就扯雷诺的衣服。


雷诺大惊失色。


一个大美女突然按倒一个男人，还去扯别人的衣服，这叫人家怎么想嘛？


雷诺拼命按住胸口的衣服，喊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蓝雪什么话也不说，就扯衣服，哗啦啦，几颗纽扣拽掉了。雷诺半边肩膀都露了出来。


雷诺的左胸上，赫然出现一个子弹穿进去留下的伤疤。


雷诺喘着粗气，盯住蓝雪的脸吼道：“你----你这个人太无耻了！”


蓝雪哈哈大笑，见到伤疤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好小子，真打过仗，没骗人！”


雷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扣纽扣的时候，发现两颗扣子没了，脸上陡然红了。


说实话，一个小伙子被一个漂亮女孩按在地上扯衣服，心脏不骤然跳动，那是骗人的。况且这蓝雪因为害羞，脸上像个红苹果。如此娇媚动人，雷诺看的浑身像电击一般。


只不过雷诺强装镇定，控制住内心的骚动罢了。


两个人偷偷瞄了对方一眼，觉得很尴尬。是啊！在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确有点很微妙。


特别是雷诺，觉得蓝雪刁蛮中透露着可爱，妩媚中透露着精干。特别是她的身材与俏丽的脸蛋，更让他怦然心动。


都是青春年少的年龄，在这点上，雷诺不如蓝雪有经验。雷诺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跟女孩子单独打过交道。而蓝雪不一样，在大学的时候，已经有过被男孩子追过的经验。


在蓝雪看来，雷诺质朴，浑身散发着男子汉的味道。还有，雷诺是个英雄，年纪轻轻就打过实战，还是特种兵。这让身为女警察的蓝雪更高看几分。


还是蓝雪打破尴尬。“你抱着老鹰不好走，大老远的，我送你吧？”


“不---不用了！我还是走，比较方便。”


雷诺的心脏一直咚咚咚的跳动着，就没有缓慢过。他喜欢这种感觉，又怕这种感觉。他怕跟蓝雪单独在一起，不知所措。


雷诺是什么人啊？捣蛋兵！天不怕地不怕！见到一个女孩子，老实成这个样子，不得不是个奇迹。真可谓一物降一物。

第八百章 青春懵懂


蓝雪可不管什么，从雷诺的手中夺过白头鹰的标本，扔到车上。


雷诺仍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蓝雪矫健地跳上车，启动吉普车。不由分说，启动发动机，汽车冒出一股烟烟。


蓝雪在驾驶室朝雷诺吼：“愣着干嘛！？上车啊！”


雷诺如遭电流击中，浑身一抖，于是乖乖的上车。


车上，雷诺把自己的故事全部向蓝雪交代了。


雷诺说：“白头鹰是我患难与共的好兄弟，它救了我两次命，看见它这样制成标本，心里实在太难受了！”


雷诺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特别难受，眼眶的泪水再次充斥而出。


蓝雪心里颤抖了一下。


一个特种兵，打过仗受过伤的士兵，应该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居然为一只鸟流泪。


这是什么样的情怀？


让蓝雪太感兴趣了。


雷诺说：“我做梦就想有一只鹰。这白头鹰要是不死该多好啊！它勇敢，忠诚，机智，凶猛！跟我们军人相比较，毫不逊色。如果特种部队有一只鹰，可以极大的帮助部队打赢战争！”


蓝雪赞同雷诺的话。也不觉得这有多么的幼稚。同是年轻人，接受新鲜的事务也比较快。在她看来，部队有一只老鹰没什么不好的。军队可以有军犬，为什么不能有老鹰呢？


蓝雪说：“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不如在山中再次捕获一只鹰！这阿拉古山是深山老林，是神山，什么样的动物都有！”


这句话说到雷诺的心坎上去了。他问：“你知道哪里有鹰吗？”


蓝雪想了想，说到：“我知道！我带你过去！”


蓝雪的父亲是个摄影家，热爱户外运动。曾经带蓝雪去过叫九水沟的地方。那里见过一些老鹰。


不过，那些老鹰没有车上的白头鹰那么大，也就三四十厘米长，宽七八十厘米。属于秃鹰的一种。嘴巴是弯曲的，带有淡淡的黄色，飞起来很快，抓猎物的时候从空中往下俯冲，异常凶猛。爪子很锐利，只要是抓住猎物，很难逃脱。


见蓝雪这么说，雷诺豁出去了，先回连队请假，再到九水沟捕鹰。他把白头鹰葬在后山的烈士墓旁边，还竖起一块石头做碑。


指导员卫进前见雷诺把白头鹰的标本拿回来了，也没见他大吵大闹，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叫几个兵帮雷诺的忙。


安葬完白头鹰后，卫进前带着一排的战士过来凭吊。


规规矩矩的，个个表情严肃。仿佛不是祭奠一只鹰，而是祭奠一个牺牲的军人！


在一连所有人看来，这只鹰是立了大功的。把白头鹰安排在烈士墓旁边安葬，正好可以证明鹰的身份。


弄完这之后，雷诺向指导员请假。说要出去呆几天。


指导员一愣：“出去那么长时间干嘛！”


“寻鹰！”


“什么？”卫进前当时就傻了。这小子不吵不闹的，敢情是记着这一出啊。


这回，卫进前说什么也不同意了。直接予以拒绝。“不行，雷诺啊雷诺，你是个军人，是个特种兵。本来你去县城，去林业局弄回这只鹰，闹出了那么多事，这些我都为你瞒着。要是你再闯祸，我可帮不了你了。雷诺啊，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我期望你好好当一个特种兵。多么好的机会啊！来之不易，很多人想都想不到！只要在这里安分守己的，老老实实呆一段时间，就是特种兵大队真正的特种兵！”


“不行，我必须弄一只鹰，不然我心里过不了这道坎。指导员啊指导员，你知道不知道这鹰对于我的重要性。我的命是鹰救回来的。我的小白死了，你们却藏着腋着，不告诉我。这算怎么回事啊？做人不能这样吧？”


雷诺当场跟指导员吵开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指导员吵，指导员很生气。


蓝雪在旁边看着，也跑过来插一嘴。帮雷诺求情：“首长，我觉得雷诺说的有道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要重情重义。再说，部队养一只鹰有什么不好呢？我都豁出去了，要帮他弄一只鹰。你想想，要是部队有一只鹰，就能老远看见敌人，还能为部队预警，多好的一件事啊！”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本来够显眼了，这么一掺和，所有兵的眼睛全部集中在蓝雪身上。


蓝雪也不在乎。反正她帮雷诺，帮定了！


卫进前问蓝雪：“你是什么人？这里是部队，难道你不知道吗？”


蓝雪胸脯一挺，反问道：“是我送雷诺回来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卫进前其实早知道蓝雪是什么人。林业局的王主任把什么都给他讲了。还帮雷诺说好话。如果不是王主任主动求情，他早勃然大怒了。


“警察同志，这里没你的事了！我就不明白了！你刚才跟我们部队的雷诺同志打架，现在为什么帮他说话呢？还要帮他找一只鹰，你怎么不说找一只大象和老虎啊！开什么玩笑啊？这里是部队，不是动物园！”


卫进前的话说得很重，把蓝雪说的下不了台。


这妮子真的豁出去了，朝卫进前喊道：“喂！你一个破上尉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么官僚？部队怎么了？部队就不能让人说话了？我是警察怎么了？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义勇为你懂不懂？有你这么欺负战士的吗？还问我是什么人？那好，我现在是雷诺的女朋友，行不行？”


蓝雪说完，跑到雷诺的身边，主动挽起雷诺的手臂，贴得近近的。


这个动作，羞得雷诺满脸通红。他用胳膊甩了几下，都没把蓝雪甩开。


卫进前见状，只得批准雷诺请的假。


再三叮嘱：“两天，只能出去两天，要注意安全！蓝雪同志，这个雷诺我就交给你了。你是警察，要帮我们部队把他看牢。小蓝啊！你是不知道啊！这个雷诺从来没让我们省心过。不知道你能不能把他看住，别让他惹出什么事来！”


蓝雪一听，立马表态：“放心吧？首长！我保证把雷诺看得牢牢的，他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打断他的腿！”


众兵一听，笑得哈哈大笑。

第八百零一章 心中的雄鹰


雷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站在蓝雪的旁边，不敢大动作挣扎，又不愿意听这些难听的话。那个尴尬劲甭提了。


后来有人谈起这个事时，对我说，这个卫进前此生做的最对一件事，就是批准雷诺去寻鹰。不仅立下大功，而且彻底把雷诺这小子治的服服帖帖。


蓝雪开着吉普车离开阿拉古山，部队闹得沸沸扬扬。都说雷诺这小子有艳福，找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要模样有模样，要脸蛋有脸蛋，还是个警察，啧啧啧，可把弟兄们羡慕死了。


卫进前却说：“我可没答应他们的婚事，只是想帮雷诺找个管家婆，能帮我们部队看住他。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总算怕个人了！哈哈哈哈！”


可把指导员乐坏了！


是啊！雷诺当兵以来，在部队怕过谁？你看看他在蓝雪面前那个怂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真是命中注定的。


蓝雪驾着吉普车去了九水沟。


九水沟是个偏僻的地方，也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有如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也就是从这时开始，蓝雪真正喜欢上了雷诺。


而雷诺浑然不知。在雷诺的心底，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这么好的条件，会喜欢自己？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雷诺是怎么征服蓝雪的心呢？


他们在九水沟发现了一只鹰。一只白色翅膀，烟色尾巴的大鹰。年龄大约4个多月。


这老鹰可不比群居动物，一旦长大，就得独自一人去寻找食物。这是鹰的天性。鹰妈妈可不管你会不会捕食，放开手让你在大自然去锻炼。适者生存，如果是真正的雄鹰，自然能在恶劣的环境里生存下来。如果不是，死了足不惜。


这是鹰有与生俱来的本领，经过几日的磨砺，基本上都能掌握捕捉猎物的本领。


比如这只白色翅膀的鹰，就是刚刚脱离母亲出来寻食的。它的运气很不好，找了几天，只能找些简单的食物。根本不能满足它的胃口。


雷诺指着天上盘旋的雄鹰对蓝雪说：“这就是我的鹰，你信不信，我能把它捕下来，还能让它听我的话。我告诉你，我学过熬鹰，我可是我师父的第十九代熬鹰人。”


蓝雪根本不信雷诺会把这鹰弄下来，飞那么高，怎么捉呢？再一个，这鹰那么凶狠，怎么会听人的话呢？


虽然知道雷诺驯服了那只巨大的白头鹰，可那是传说中的故事。这次近距离跟雷诺在一起，她还是有点不相信。觉得这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不由蓝雪不信。


雷诺拿出渔网，放在树上，一头系在树干上，一头系在灌木上，系得不牢固，确保用绳子一拽，渔网就会落下来。


渔网安装好了后，放一只野兔在渔网下面，野兔是早准备好了的，用细绳拴在野兔的脚下，无论野兔怎么跑，怎么跳，就是逃不走。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雷诺拉着蓝雪走到五十米开外，隐蔽在密林中。雷诺指着空中时隐时现的大鹰说：“迟早它会发现那只野兔，只要看见了，这鹰就是我的了！”


蓝雪小嘴一撅，说道：“它飞那么高，怎么会听你的话？再说，就算发现了这只野兔，它会上当吗？”


雷诺笑了。说：“只是时间问题，这鹰饿坏了，就算它有警惕心，也会忍不住诱惑。只要找不到食物，它会寻到这里来。放心吧？”


两个人在树林里趴了几个小时，蓝雪困得眼睛快闭上了。她还在唠叨：“行不行啊？雷诺，你小子是不是在吹牛啊？你还想要一只鹰，我怎么听上去像是听童话故事。”


雷诺说：“鹰是神物。如果容易捕，那不人人一只鹰了？正是因为难捉，所以人们没想着去抓它。这大东西太凶狠，搞不好把人的眼睛珠子都挖下来了。野性难驯。可人人敬畏它。这鹰啊！相当于军人的勇气，民族的骨气，只要心里有，鹰就存在。”


蓝雪惊呆了。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雷诺，居然说出如此深厚的哲理。


蓝雪说：“你不应该当兵，应该去做哲学家。”


雷诺却说：“什么哲学家不哲学家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当特种兵，还要，养只鹰，做一个熬鹰的特种兵！”


两个年轻人趴在草丛中，望着野兔的方向，看的眼睛都酸了。又看了几个小时，天都烟了下来。


傍晚5点，天快烟的时候，蓝雪已经趴在草丛中睡着了。雷诺的身体突然抖动几下。蓝雪被惊醒了。探出身子想喊，却被雷诺捂住了嘴巴。


雷诺在蓝雪的耳边小声的说：“快有了！”


说完，雷诺松开她，猛拽旁边的绳子。50米远的渔网从天而降，那边传来扑扑扑的声音。


两人一跃而起。撒腿往那边跑去。


跑到渔网边，一只白色的大鹰呈现在眼前。尽管被渔网给缠住了，可大鹰的仍然很凶狠，两颗褐黄色的眼睛盯着蓝雪和雷诺，让人有不寒而栗的感受。


蓝雪不禁打了个寒战，抱住雷诺的胳膊说：“这怎么弄回去啊？”


雷诺笑了笑，脱下军装，包住大鹰，轻轻解开渔网。


大鹰挣扎了一会儿，没力气了，也就放弃了抵抗。


回到车上，用准备好的铁链套在大鹰的脚上，这只大鹰从现在开始，就真正成为雷诺的私人物品了。


把大鹰放进纸箱，两个年轻人这才松了一口长气。


雷诺对蓝雪说：“这回你该信了吧？”


蓝雪噗嗤一笑，说道：“怎么，你跟我拧上了。”


雷诺不说话。发了一会儿呆。看了几眼蓝雪，又把目光移开了。


蓝雪也不敢看雷诺，独自上驾驶室开车。


车开动之后，雷诺躺在后面睡懒觉。


蓝雪一边开车，一边问雷诺。


“鹰的凶狠名不虚传，只是这么难搞，怎么能让它听你的话呢？”


雷诺则说：“大小姐，一个星期后，我再来阿拉古山一连，我保证让你看见不一样的小白。”


“小白？”


“对，我仍然喜欢叫这个名字。我觉得小白在天上会保佑我的，这只鹰虽然不能跟原来的小白相比，但是更好驯服。你看它的爪子，多么锋利啊！还有，这鹰年龄小，容易驯化。”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一只鹰呢？”


“原来有个很厉害的特种兵，是特种兵中的王者，他曾经对我说过，只要我养一只鹰，就让我当特种兵。可惜他反悔了，没让我去他的部队。我不服啊！所以我要养一只鹰，要让他看看，我不仅能当好一个特种兵，还要养只能打仗的鹰，要在精神意志上彻底打败他。”


蓝雪笑道：“好样的！雷诺，我看好你！如你说的，鹰就是人的勇敢与骨气，我觉得还要加一个，霸气！”


“对！军人就要有霸气。只要有霸气，就是空中的雄鹰！”

第八百零二章 军中雄鹰


一个星期后，蓝雪去阿拉古山顶看小白的时候，它已经能在营区上空自由翱翔了！


雷诺用手一挥，小白乖乖在营区上空盘旋两圈。雷诺用手一只，它像利箭一样射向营区后面不见了。


一大群兵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只白色翅膀的雄鹰发呆。这的确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一只凶猛的大鹰居然听从人类的指挥，叫它干嘛就干嘛！


蓝雪已经眼睛花了，揉揉眼眶，眼珠子有点涩，这是真的，是真正的现实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雷诺真的驯服了这只大鹰。


不过，蓝雪还是有点不相信，她脸上红扑扑的，不服输地问雷诺：“这鹰都飞走了，不见了，怎么会听从你的指挥呢？”


站在旁边的艾十三说：“你就别跟他拧了，这小白跟他像天生的一对，他见了这只鹰就不愿意分开。”


“哟，那他以后娶小白得了！”蓝雪撅起小嘴说道。


话一出口，才知道这话不对，于是补充一句。“我是说他跟小白做一家人算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艾十三，跟雷诺是一个单位的兵。我们是战友。”


“我明白了，你跟雷诺一起当兵，不听话，不服从部队管教，所以贬到这一连来了，对不对？”


艾十三气得直勾勾地望着蓝雪：“说什么呢？我们可是特种兵大队直招的特种兵。这叫特招入队，懂不懂？不合格，不出色，特种兵大队会要我们吗？”


蓝雪噗嗤一笑，指着雷诺说：“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他，看看他那个熊样，能当什么合格的特种兵吗？他不搅得天翻地覆算对得起他爹了！”


雷诺最不喜欢别人提起他爹，赶紧打圆场：“走走走，还是看那只鹰吧？”


三人一起往营区后面走。


雷诺把小白安顿在仓库里住着。仓库经过特殊改造。窗户一扇玻璃卸下来，方便小白出入。雷诺把仓库打扫的干干净净，在屋子横梁下面装上一根粗粗的钢筋棍，中间装上一个木匣子。木匣子里铺上软软的稻草，这就是小白的窝，可以想象，一只大鹰住在这里舒服极了。起风不吹风，下雨不淋雨。


小白为啥能听雷诺的话呢？这说起来话就长了，还是挑重要的说。还是他那个熬鹰师父教给他的绝招。


这只白色翅膀的鹰被雷诺捉回来之后，被放在仓库的横梁上，当时也没这么好的窝给它住。


雷诺在鹰的脚上套上了细细的铁链，固定在横梁上，只有一米多的距离。无论小白怎么努力，就是挣脱不了铁链的控制。也就是说，雷诺限制了它的自由。


雷诺限制它的自由，就是想饿着它。它不是饥肠辘辘吗？放一只野兔，或者土鸡在屋子里，让它看着，就是够不上。只能垂涎欲滴的望着食物，却吃不到嘴中。


雷诺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刺激小白，熬一熬它的野性。只要把它凶猛的野性熬下来。就成功了一半。


另外，人靠近的时候，鹰会出于本能保护自己，会对人类发起迅猛的攻击。这个时候，就要保持安全距离。你要跟鹰对峙，用你的眼睛跟它对峙，什么时候鹰对你的攻击性减弱了。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小白只是一只刚刚学会捕食的幼鹰，这比外面的老鹰要好驯服多了。几轮下来，小白跟雷诺的对峙中败下阵来。


只要小白听雷诺的话，雷诺就赏它一点食物吃。为了保持鹰的凶猛与野性，不能让它吃饱。吃饱了，这鹰就不是鹰了，或许成为一只野鸡。所以，雷诺每次只给它吃个半饱。小白听话，就多给它吃一点。如果不听话，就饿着它。


饿鹰，是为了让鹰知道，跟主人对抗没有什么好处，甚至还有惩罚。怎么惩罚，用一根柳枝抽它。人靠近鹰，是很危险的。特别是开始，饥肠辘辘的雄鹰只要发现人靠近，它会扑通扑通钻过来，如果不是铁链拽住它，它会在人的身体上啄一个洞。


时间长了，如果鹰还继续这样对主人保持攻击性。雷诺会用柳枝抽它。这算是一种惩罚。让它尝尝跟主人对抗的下场。外加食物诱惑，要不了几天，凶猛的大鹰就会对伴随它的主人产生畏惧与好感。


为了尽快驯服鹰，雷诺搬进仓库住了。在开始的一天一夜，雷诺用眼神跟它注视。


雷诺是个倔脾气，鹰也是野性难驯。一个人一只鹰，足足对峙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上午10点，鹰体力难支，终于不敢再看鹰了。而雷诺即使给它递点吃的。


鹰吃完一点食物后，雷诺企图靠近，鹰一个飞扑，闪电般的扑来。要不是铁链，雷诺的眼珠子就会被鹰啄掉。把雷诺给气的，挥起柳枝就是一顿打。把这只叫小白的鹰打的上下乱窜。


一天一夜之后，这只鹰不敢再看雷诺了。而且，雷诺不再用其它辅助的工具喂老鹰。而是为手去喂。老鹰开始不敢吃，最后是在雷诺的鼓励下才勉强吃了几口。这时候就要用鼓励，要用人类对它的关怀去感动它。让鹰明白，主人不是想伤害它，而它也没必要对主人保持警惕性。


由于雷诺长时间跟鹰住在一起。造成了鹰只认识雷诺，这种死心塌地的忠诚造就了大鹰不认第二个主人。要是陌生人敢靠近，会一个凌空飞扑吓退企图靠近它的人类。这一点跟雷诺刚认识师父一样。


当雷诺把蓝雪带到仓库里去的时候，这只小白的鹰正卧在横梁上休息。雷诺进去之后，从桌子上的袋子里拿了只死麻雀，往空中一抛，小白便闪电般的飞起来，叼住了抛在空中的麻雀。


这种精准与默契，看得蓝雪目瞪口呆。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蓝雪认认真真的重新审视雷诺。她认为雷诺的身上有种神奇的东西。越是什么不能做到的，雷诺偏偏做得比别人好。


这个外表朴素、黑不溜秋的小特种兵的身体蕴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就是这种魅力折服了蓝雪。

第八百零三章 雄鹰翱翔


又过了一个星期。小白俨然成为阿拉古山一连的编外军人了。每天早上出操，雷诺在下面跟着队伍跑，它便在空中盘旋。


一只老鹰跟在队伍的头顶200米的高度翱翔，那怎样的一种迹象？本来，指导员卫进前和许多兵将信将疑。结果雷诺只用了半个月，就把这只鹰驯得服服帖帖。叫它往哪里飞，小白就往哪里飞。


不过，部队的分歧很大。许多兵认为，这只鹰留在部队，又能发挥什么作用呢？


比如，它不能跟军犬相比。军犬可以闻出敌人的蛛丝马迹与气味，能跟踪追击，更能扑倒敌人。


也不能跟军马相比，马可以当成交通工具，能走汽车不能走的道路。养一只鹰能发挥什么作用呢？


让人觉得像养了一只宠物。想当年八旗子弟声色犬马，不就是养鸟，整天拎一只鸟笼子把血性丢了，才吃败仗的吗？


这话是连队有学问的兵说出来的。那些看了很多书的士兵引经据典，目的是想说服连队领导，反对雷诺养鹰。


其实大家都是好心。你说一连好不容易有个兵去了特种兵大队，还破格吸纳到雪狼突击队，这是多么大的荣誉啊！你基础训练不好，就老老实实练习基础科目，养什么老鹰啊！？


指导员卫进前把这话跟雷诺说了。“小雷啊！你看，在部队养只鹰，影响多不好啊！”自从雷诺去了特种兵大队，回来后，指导员就把他当功臣，说话的口气再也不像原来一样生硬了。


毕竟是特种兵大队的人，而且特种兵大队又是军区的直属部队。就算有个特种兵下来，也比下面的军官高级很多。所以指导员放低了姿势，要跟雷诺好好谈谈自己的想法。


这个问题还没等到雷诺解答。艾十三抢先解决了。


“指导员啊，军队可以有车，有犬，为什么不能有鹰呢？你知道不知道？西方国家有一支特种部队试图养一只鸟，只是可惜，他们不懂驯鹰的功夫，如果懂，恐怕早在训练鹰了！”


卫进前以为艾十三在诳他，便问：“他们养鸟干什么？”


艾十三认认真真地答：“抓无人机啊！现在的恐怖分子手段高明，特种部队拥有的装备，他们也有。”


卫进前从此没再问了。因为他见识过白头鹰的利害。是啊！老思想是该改变改变了。或许这两个特种兵真的鼓捣出惊世骇俗的事来。再说，雷诺把鹰驯的服服帖帖，大家是亲眼目睹的。


一个月过去，雷诺和艾十三已经协同小白在树林里训练了。如何有效发现敌人，然后飞回来示警。在这个科目上，雷诺耗费了大量精力。


这个科目还是艾十三根据鹰的生活习气做出来的。比如，如何识别什么人是敌人？


那必须根据武器装备来识别。因为鹰是分不清好人和坏人的。只能通过什么样的服装，手中拿的武器才能进行甄别。


当然，鹰是能够认出部队军人的身份的。因为它在部队天长日久，有这方面的天性。而其它的识别，则要用道具进行条件反射性的训练。蓝雪在这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她去省城专门买了很多外军的衣服，大多是户外用品店，或者军品店买的。这些店铺的商品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全部借鉴外军的军装进行仿制的。


除此，蓝雪还买了一架无人机。是在网上购买的，价钱四五千元。用这个监控小白在空中的动作，十分有效。后来艾十三琢磨着，要在阿拉古山的深山老林练习小白捕获无人机的科目。


为了这个科目，雷诺和艾十三发生激烈的争吵。


雷诺说：“小白在空中飞行，没个轻重，如果把无人机搞坏了，那损失就大了！”


艾十三把自己的钱和银行卡全部拿出来，交在雷诺的手中。说：“如果坏了，我赔！”


雷诺则说：“你的钱也是钱啊！我们又不是大富翁！”


艾十三仔细解释：“我们养一只鹰，如果不能捕获无人机，假如敌人携带着无人机，那我们不就束手无策了？你想想，养鹰的目前是为了特种战法，既要发现敌人，也要杜绝敌人侦察。”


雷诺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答应了艾十三的建议。两个兵决定去深山老林训练。练习空地协同战术，练习老鹰抓无人机的本领。


指导员卫进前得知他们的想法后，主动送来5000元钱，说：“只要练出过硬的本领，这钱，我们一起出！”


卫进前算了一笔账，这练习老鹰抓无人机的科目，起码要损毁三架无人机。对于战士们来说，这个消耗太大了。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把这个科目做好。


蓝雪得知这件事后，买了几个航模过来。说用航模做代替品，可以控制成本，又能达到效果。


还是蓝雪机灵，一下子解决了后顾之忧。雷诺和艾十三终于放心大胆的去实践自己的梦想去了。


雷诺自打认识了蓝雪，整个人完全变了。不再像原来一样嘻嘻哈哈，也不再跟别的战友斗嘴犯倔。总之，是个踏踏实实勤奋工作的小兵了。


指导员卫进前看在眼中，喜在心间，他感叹着，这个兵终于有出息了。这真是一物降一物。


整个部队的人把雷诺毫无办法，一个弱女子，随便几句话就让他服服帖帖。从此再也不用担心雷诺了，只要有什么事，把蓝雪招过来便是。


蓝雪俨然是阿拉古山一连的编外军人，出出进进，总有人跟她打招呼。大家伙也不再另眼相看，也不热潮冷讽。炊事班的林班长为了让蓝雪住的方便一点，特意在营区单独的平房中收拾一间屋子，供蓝雪居住。


阿拉古山离县城有五十多公里的距离，有时候天气骤变，下起大雨，开辆吉普车容易打滑，也不安全。蓝雪就留在营区居住。


也因为如此，有的兵跟蓝雪开玩笑。“你一个警察，不好好呆在公安局，非要往我们部队跑，不如参军得了。这样也方便！”


蓝雪大笑，火辣辣地回应：“唉！好主意，我正有这样的想法！”

第八百零四章 丢失无人机


当刀疤带着雇佣兵越过边境线的时候，阿拉古边防连正在为雷诺和艾十三着急。


两天前，雷诺和艾十三走进阿拉古山原始丛林，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已经是雷诺第三次失踪了。尽管指导员卫进前知道两个兵没问题，可他仍然为此忧心忡忡。他担心出了什么事，那就麻烦了。军区特种兵大队把两个特种兵放在一连，就是对一连的信任。如果把特种兵弄丢了，这可是大事。


所以卫进前召集班排长商议。


卫进前说：“雷诺和艾十三两天都没有消息，我是吃不下睡不着，总担心出什么事。”


一排长说：“放心吧指导员，雷诺艾十三两个兵贼精贼精的，在外面吃不了亏。这要是原来，我也会这样想，但现在不一样。不是有蓝雪吗？”


这话一出口，所有的兵都笑了。


卫进前说：“我也知道他们两个变化很大，但阿拉古山向来不平静，虽然前段时间我们打了个大胜仗，可谁也无法确保不出什么差池。所以我想，还是预防为主。”


卫进前根本不知道，他所说的“预防为主”救了两个兵的性命。


此时此刻的雷诺和艾十三正在阿拉古山边境线附近跟敌周旋。


**********


刀疤带着雇佣兵进入境内后，顺利找到安全的落脚点。两个小时后，其它的雇佣兵沿着他走的“之”字线路也进来了。


黑蜂很神秘，也没跟刀疤说明接下来该干什么？只是命令部下放无人机。


刀疤当时很震惊。他无法相信黑蜂使用了如此先进的无人机。这台无人机携带着高清摄像机对地面不间断的拍照，把林区下面的一草一木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意味着黑蜂掌握了中国边防部队的行踪，可以有效避免跟对手碰面，也能随时找到中国边防部队布防的薄弱地带，然后展开攻击。


当时刀疤心急如焚，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回到部队报信。可是敌人咬的太死了，没有脱身的机会。他只好跟随敌人一起行动。


一百多名雇佣兵在阿拉古山翻山越岭，跋涉了40多分钟，下午3点，在虎跳崖南边的一道山谷里潜伏下来。


这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操控无人机的雇佣兵用颤抖的声音向黑蜂报告。“队长，无人机不见了！”


“什么？无人机怎么会不见了呢？”黑蜂当场就发了火。


这在黑蜂看来，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发生的事情。在这广袤的天空，没有中国军机的情况下，无人机怎么会丢失呢？况且无人机只有脸盆那么大，雷达是不会发现这么小巧的目标的。


黑蜂认为，这是手下丢失了目标导致的。也就是责备无人机操作员干活不专心，把飞机搞丢了。


丢了无人机可是大事。首先，如果被中国军队发现，那么他们的行踪就暴露了。第二个，就算中国军队没发现他们，没有无人机侦察，他们在地面活动会遇到难以想象的困难。


黑蜂找刀疤问话：“这边安全吗？会不会有中国军队？”


黑蜂的这席话，让刀疤认为他更不是黑蜂。如果是真正的黑蜂，是不会问如此幼稚的问题的。


这标志着黑蜂不信任自己的队员。这在原来，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深入腹地，敌情不明，最忌讳的是内部猜疑，乃至产生争纷。通常情况下，即使黑蜂怀疑，也不会在行动过程中当场质问。就算要调查，也是秋后算账。


说真的，黑蜂问到这个问题，刀疤当场乐坏了。


是暗暗偷乐。


只要是假黑蜂，那就好办了。刀疤坚信自己能把这支强大的雇佣兵部队带进我军的包围圈。


真正的黑蜂对阿拉古山了如指掌，甚至比刀疤还要了解阿拉古山的地形地貌。


眼前的这个黑蜂，做什么都要依靠下级，遇到问题不能独立判断，这在刀疤看来，已经是心虚的表现。


刀疤信誓旦旦的对假黑蜂说道：“放心吧？头儿，这里很安全。这条线路还是你开辟的呢？难道你忘记了？”


“是吗？这是我开辟的吗？”黑蜂颇为惊讶。


“是的，中国边防部队的巡逻路线一般在那边！”刀疤指着边境线上的那条战备公路说道，又指指后面的大山与密林继续解释：“我们走的是那边的路，已经绕过了战备公路。放心吧头儿，阿拉古山我们原来来过多次，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你的意思是说，中国军队没有发现我们？”


“是的！我敢打包票！”


“可我们的无人机丢了！”


黑蜂终于说出了重要的东西。


刀疤猛然一听，大吃一惊。问道：“不会吧？无人机怎么会弄丢呢？它不是在上面飞吗？”


黑蜂指着头顶的天空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担心，中国军队会拿走了无人机。这样吧？拜托你帮忙查查。”


“行！头儿，这活儿交给我们了！”


刀疤迅速找到那个倒霉的无人机操作手。问了问情况，那个雇佣兵用沮丧的语气说道：“无人机在西北方向5公里失踪。当时只看见镜头一黑，图像传输中断，无论我怎样补救，都无济于事。”


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进入阿拉古山林区之后，无人机操作手按照黑蜂的命令，启动无人机侦察。防止中国边防部队接近他们。


无人机飞到空中之后，的确为黑蜂传回宝贵的情报。中国边防部队仍然按照原来的路线巡逻。并没有发现他们。并且，阿拉古山整个林区，都没有发现大股的中国部队。这标志着他们的渗透成功。中国军队并没有发现他们。


这架无人机可以在空中滞留24小时，能不间断巡航，为黑蜂提供阿拉古山的地面情况。


飞机在空中飞了2个小时后，操作员从电脑屏幕上看见一只黑影，那黑影一闪，无人机的方向就失去控制，无论操作员怎么努力，无人机就是不听指挥。后来镜头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八百零五章 丢失无人机


当刀疤带着雇佣兵越过边境线的时候，阿拉古边防连正在为雷诺和艾十三着急。


两天前，雷诺和艾十三走进阿拉古山原始丛林，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已经是雷诺第三次失踪了。尽管指导员卫进前知道两个兵没问题，可他仍然为此忧心忡忡。他担心出了什么事，那就麻烦了。军区特种兵大队把两个特种兵放在一连，就是对一连的信任。如果把特种兵弄丢了，这可是大事。


所以卫进前召集班排长商议。


卫进前说：“雷诺和艾十三两天都没有消息，我是吃不下睡不着，总担心出什么事。”


一排长说：“放心吧指导员，雷诺艾十三两个兵贼精贼精的，在外面吃不了亏。这要是原来，我也会这样想，但现在不一样。不是有蓝雪吗？”


这话一出口，所有的兵都笑了。


卫进前说：“我也知道他们两个变化很大，但阿拉古山向来不平静，虽然前段时间我们打了个大胜仗，可谁也无法确保不出什么差池。所以我想，还是预防为主。”


卫进前根本不知道，他所说的“预防为主”救了两个兵的性命。


此时此刻的雷诺和艾十三正在阿拉古山边境线附近跟敌周旋。


**********


刀疤带着雇佣兵进入境内后，顺利找到安全的落脚点。两个小时后，其它的雇佣兵沿着他走的“之”字线路也进来了。


黑蜂很神秘，也没跟刀疤说明接下来该干什么？只是命令部下放无人机。


刀疤当时很震惊。他无法相信黑蜂使用了如此先进的无人机。这台无人机携带着高清摄像机对地面不间断的拍照，把林区下面的一草一木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意味着黑蜂掌握了中国边防部队的行踪，可以有效避免跟对手碰面，也能随时找到中国边防部队布防的薄弱地带，然后展开攻击。


当时刀疤心急如焚，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回到部队报信。可是敌人咬的太死了，没有脱身的机会。他只好跟随敌人一起行动。


一百多名雇佣兵在阿拉古山翻山越岭，跋涉了40多分钟，下午3点，在虎跳崖南边的一道山谷里潜伏下来。


这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操控无人机的雇佣兵用颤抖的声音向黑蜂报告。“队长，无人机不见了！”


“什么？无人机怎么会不见了呢？”黑蜂当场就发了火。


这在黑蜂看来，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发生的事情。在这广袤的天空，没有中国军机的情况下，无人机怎么会丢失呢？况且无人机只有脸盆那么大，雷达是不会发现这么小巧的目标的。


黑蜂认为，这是手下丢失了目标导致的。也就是责备无人机操作员干活不专心，把飞机搞丢了。


丢了无人机可是大事。首先，如果被中国军队发现，那么他们的行踪就暴露了。第二个，就算中国军队没发现他们，没有无人机侦察，他们在地面活动会遇到难以想象的困难。


黑蜂找刀疤问话：“这边安全吗？会不会有中国军队？”


黑蜂的这席话，让刀疤认为他更不是黑蜂。如果是真正的黑蜂，是不会问如此幼稚的问题的。


这标志着黑蜂不信任自己的队员。这在原来，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深入腹地，敌情不明，最忌讳的是内部猜疑，乃至产生争纷。通常情况下，即使黑蜂怀疑，也不会在行动过程中当场质问。就算要调查，也是秋后算账。


说真的，黑蜂问到这个问题，刀疤当场乐坏了。


是暗暗偷乐。


只要是假黑蜂，那就好办了。刀疤坚信自己能把这支强大的雇佣兵部队带进我军的包围圈。


真正的黑蜂对阿拉古山了如指掌，甚至比刀疤还要了解阿拉古山的地形地貌。


眼前的这个黑蜂，做什么都要依靠下级，遇到问题不能独立判断，这在刀疤看来，已经是心虚的表现。


刀疤信誓旦旦的对假黑蜂说道：“放心吧？头儿，这里很安全。这条线路还是你开辟的呢？难道你忘记了？”


“是吗？这是我开辟的吗？”黑蜂颇为惊讶。


“是的，中国边防部队的巡逻路线一般在那边！”刀疤指着边境线上的那条战备公路说道，又指指后面的大山与密林继续解释：“我们走的是那边的路，已经绕过了战备公路。放心吧头儿，阿拉古山我们原来来过多次，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你的意思是说，中国军队没有发现我们？”


“是的！我敢打包票！”


“可我们的无人机丢了！”


黑蜂终于说出了重要的东西。


刀疤猛然一听，大吃一惊。问道：“不会吧？无人机怎么会弄丢呢？它不是在上面飞吗？”


黑蜂指着头顶的天空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担心，中国军队会拿走了无人机。这样吧？拜托你帮忙查查。”


“行！头儿，这活儿交给我们了！”


刀疤迅速找到那个倒霉的无人机操作手。问了问情况，那个雇佣兵用沮丧的语气说道：“无人机在西北方向5公里失踪。当时只看见镜头一黑，图像传输中断，无论我怎样补救，都无济于事。”


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进入阿拉古山林区之后，无人机操作手按照黑蜂的命令，启动无人机侦察。防止中国边防部队接近他们。


无人机飞到空中之后，的确为黑蜂传回宝贵的情报。中国边防部队仍然按照原来的路线巡逻。并没有发现他们。并且，阿拉古山整个林区，都没有发现大股的中国部队。这标志着他们的渗透成功。中国军队并没有发现他们。


这架无人机可以在空中滞留24小时，能不间断巡航，为黑蜂提供阿拉古山的地面情况。


飞机在空中飞了2个小时后，操作员从电脑屏幕上看见一只黑影，那黑影一闪，无人机的方向就失去控制，无论操作员怎么努力，无人机就是不听指挥。后来镜头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八百零六章 同样的故事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所有的基本训练快结束了。艾十三在虎跳崖对面的山顶搭了两顶简易帐篷，一顶给蓝雪，一顶是自己跟雷诺居住。


蓝雪虽然是个女警，毕竟没经过严酷的军事训练，跟两个大老爷们到野外生存。作为军人，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所以在搞训练的时候，艾十三和雷诺尽量抽一个人跟蓝雪在一起。这次雷诺单独出去了，就由艾十三在山顶陪着蓝雪。


两个人在山顶说说笑笑的。年龄有些相仿，共同的话题也很多。讨论的焦点自然是雷诺。


蓝雪对雷诺很好奇，问艾十三：“雷诺今年多大？”


艾十三笑了笑，答道：“18！”


蓝雪听后，垂着头不说话。


艾十三问：“你多大？”


“21岁！”


艾十三笑道：“年龄不是问题！”


蓝雪辩驳：“看你扯到哪里去了？”


艾十三说：“你一个女孩子，天天往军营的跑，也不在单位好好工作。你敢说你不喜欢雷诺吗？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年龄不是问题！”


蓝雪涨得脸通红，斥道：“扯！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像我这么大的女孩子，能不能参军？”


艾十三大笑：“怎么不能啊！部队欢迎有志的青年，更何况你念过大学，身手这么好，参军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我是想当特种兵，跟你们一样的兵！”蓝雪小声的说道。


艾十三指着蓝雪说：“看看你，还说不在意雷诺，为了他，你都想挪地方了，这种想法很好，我支持！我支持你当特种兵！”


蓝雪正色说道：“像个这个样子，能当上特种兵吗？听说你们部队都是特招的。”


“关键要自信，懂不懂？”艾十三老气横秋地说道。


蓝雪“噗嗤”一声笑了。“其实我这个人很自信的。原来我想当警察，因为能抓坏人，能打击犯罪分子。现在见了你们这些当兵的，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我想当兵，从一开始我就想当兵。这个念头压抑在我心里很长时间了。”


“哟呵，看来你有故事了！”


蓝雪滔滔不绝的讲开了。早在5年前，她就想当兵，可是家里人反对。理由是一个女孩子，当什么兵啊！她外形这么好，成绩也出类拔萃，念个好大学，出来找个好工作，前途无量。在父母面前碰了一鼻子灰，便去找姐夫帮忙。姐夫叫洋康，是f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按理说，洋康应该支持才是。可洋康那边，岳父岳母早打招呼了，要把这条路堵死。洋康对蓝雪说道：“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当兵？别开玩笑了！部队才不要你这种大小姐。”


洋康跟她做了一番工作，彻底把她当兵的念头打消了。说部队不是过家家，是打仗的地方。部队是军队，讲究纪律严明，训练刻苦，保障有力，思想过硬。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参军入伍，只有社会中的佼佼者-------优秀的青年----才能进入部队为国家效力。


言外之意很明白，那就是看不起蓝雪。觉得蓝雪去念大学才是。后来蓝雪果真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到了公安局当了一名基层民警。


艾十三听了蓝雪的故事后哈哈大笑。他神秘兮兮地对蓝雪说道：“看来我们都是有同样故事的人！”蓝雪问：“快说，难道你们跟我一样吗？”


艾十三说道：“差不多！你知道我的堂哥是谁吗？”


“是谁？”


“7308的队长！c军区特种兵大队长！”


“有什么区别吗？跟我姐夫一样的职务！”


“不，不一样。7308是中国军队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之一，是一支全天候的特种部队。只要我们国家的边境地区不安宁，他们就会立即出现。他们是总部直辖的突击队，可以随时随地赶赴全球任何地方作战。他们战功赫赫，打过很多大胜仗。可以这么说，7308是所有兵向往的地方，是士兵的巅峰！”


“我的老天，还有那么厉害的特种部队啊！照你这样一说，那当上7308的兵可神气啊！”


“何止神气？简直是眼睛长得额头上，一般的兵，他们根本看不上！”


“既然7308那么厉害！跟你哥说一声啊！叫他帮帮忙，把你弄到7308去啊！”


“他根本顾不上我，我也知道，这是看不起我。所以，我到了这里来了！我的经历跟你有点类似。简直是同病相怜！”


“哎！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走正常的渠道，照样能当上兵。我都想好了，这次回去，我就报名参军。我就不相信，我就当不上兵！”


“就是，要相信自己是最出色的！我看好你，你绝对能当上特种兵！你知道吗？雷诺也是被7308拒绝，才到军区特种兵大队的。本来那边已经答应了，可到关键时刻，7308反悔了。所以到了f军区当了一名特种兵！”


“7308有什么牛气的？等我当上特种兵，一定会好好训练，争取早日超过他们！”


“对，我和雷诺就是这么想的。雷诺铁了心要养一只鹰，他是有针对性的，7308有无人机，有很多高科技设备。但是再先进的装备，也没脑子好使！等7308跟我们f军区的特种兵大队相遇的时候，我们养的这只鹰就能派上用场！”


“什么用场？难道你们想打败7308？”


“当然！就是想打败他们，我们才在野外进行针对性的训练，你以为我们是吃饱了给撑得？我和雷诺就是这样想的。他7308不是瞧不起我们吗？那我们就打败他！做的给他们看看，我们是出色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出心中的怨气！”


两个年轻人在山顶叽叽喳喳聊了一个多小时，天擦黑的时候，雷诺满头大汗爬到山顶，手里拿着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蓝雪眼精，一眼认出了那是架无人机。于是发出尖叫：“那东西怎么弄来的？”


雷诺朝四周看看，发出“嘘”的声音，阻止蓝雪大叫：“小声点！”


“怎么回事？这无人机从哪里来的？”

第八百零七章 捕获无人机


雷诺擦了一把汗，把无人机放在艾十三的脚下，说道：“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小白在空中叼来的。我也感到奇怪，阿拉古山这边怎么会有无人机呢？不会是敌对分子的无人机吧？”


雷诺的话一说出口，蓝雪的脸色就变了。她小声地说：“不会这么巧吧？我们的小白第一次到野外进行训练，就有这么大的收获？”


艾十三知道事情重大，赶紧坐下来拆卸无人机。把锂电池，拍摄设备等等零件卸下来，检查一遍。


五分钟后，艾十三的脸色变了，他把电子元件交在蓝雪的手中说道：“你把这个带回去，叫军区的人查查！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如果是敌人的，赶紧把这里发生的事情汇报一遍。把部队带到这里来！”


“艾十三，雷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雷诺警惕地看看四周，说道：“我怀疑，有人入侵，使用了无人机。小白是把这无人机当成我们的东西给叼回来了。我一看，不是我们的无人机啊！但这里是边境地区，怎么会有其它的无人机呢？作为军人，我首先觉得怀疑。”


“雷诺雷诺，你就挑重要的说吧，别先忙着表扬自己。”


蓝雪也笑了。看着两个特种兵如此打趣就觉得开心。


雷诺严肃地说道：“我们可能有危险，必须把这个事情汇报给上级。来不及了。蓝雪必须先走！刚才小白已经朝我发出警示，附近有敌人！”


“有敌人！”蓝雪的嗓子眼发紧，发出一声惊呼。


“对付可能有枪，不然，小白不会如此急促的飞行。我刚才命令它回去看看。马上就要回来的！”


正说着，空中有道白光，一闪，一只老鹰站在树枝上发出凄厉的叫声。


嘎------


声音悠长，在空旷的山顶来回飘荡，显得十分吓人。


听到这声音，艾十三的脸色都变了！他摸出腰间的匕首，插在95式自动步枪上，说道：“只是可惜，没有子弹，只能用这个跟敌人拼了！”


雷诺看见蓝雪还不走，急了。压低嗓子咆哮道：“你还不走，敌人来了，你知道不知道？”


蓝雪从来没见过雷诺这样。


雷诺是不会跟她发脾气的。现在这样，证明事情非常严重。


蓝雪朝西北的山坡奔去，准备下山。走了几十米又折回来了，对两个特种兵喊道：“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吧？这样安全！”


雷诺一听，气坏了，吼道：“我们是军人！遇到这样的事，怎么能袖手旁观？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警察，没有这个职责！”


“谁说警察没有守土的职责？我们也是负责安全的特殊群体。”


“滚吧滚吧？要你们警察守土，哪要我们军人干什么？你把手中的东西交给部队，就算立了大功了。只有把无人机拍摄的影像资料调出来，才知道这无人机是谁的。这很重要，说不定能破坏一桩大案！”


蓝雪见雷诺说的有道理，跺跺脚，就离开了山顶。


蓝雪走后，小白又在空中绕飞，来来回回飞了三次，看小白的飞行姿势和叫声，雷诺基本可以判断出敌人越来越近了。


两个兵趴在山顶俯视下面，趴了一会儿，对面虎跳崖上面滑下十几个黑影。他们的动作很敏捷，显然经过特殊的训练。


看着那些人的装备与服装，基本可以猜出他们是非法入境的雇佣兵。


在阿拉古山地区，境外的雇佣兵出入的很频繁。艾十三曾经在部队里听过相这样的故事。而雷诺则有实战经验。


居高临下，看着敌人成战术队形散开，一个个高抬脚，轻落步，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雷诺小声的跟艾十三商量。“怎么办？我们没有子弹。这枪不顶事！”


艾十三干笑几声，说道：“怎么？你怕了！”


“我怕什么啊？跟他们打交道不是一次二次了，现在是第三次！”


“别在我面前吹牛！我可跟敌人真刀真枪的干过一回的。咱们谁也别说谁，都是半斤对八两！”


“哎呀，我们就别抬杠了，还是说说该怎么办吧？”


“你看他们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样子，我们能怎么办？我们是出来训练的，没带弹药。要是有子弹，非把他们干翻不可！”


“要不这样，我们悄悄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主意打定后，两个兵静下来观察那群雇佣兵到底想干什么？


那帮雇佣兵从虎跳崖滑下来，一看就知道是寻人的。


寻什么人？


即使再愚蠢的兵也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第一个，就是想找无人机。


因为敌人散开之后，有两个兵专门盯地下。这是非常专业的动作，一来是想找到无人机留下的零件，二来是想找出可疑目标留下的痕迹！


到我们的国土上来了，还如此大摇大摆，还如此猖狂！雷诺是个急性子，一看就气坏了。


雷诺趴在艾十三的耳边说道：“要不，我们干他们一下？”


艾十三愣住了，问道：“他们有枪！我们手中的家伙可比烧火棍都不如，能行吗？”


雷诺激将艾十三：“怎么，你不是很英雄吗？怕了！？”


正说着，小白从空中飞过来，落在雷诺的肩膀上，用锋利的爪子抓了雷诺两下。


把雷诺给气得。


雷诺拍了小白一下，埋伏它太调皮。


小白飞了起来，朝西边飞去，飞出几十米远，又绕回来。如此三番五次飞行，把两个兵看的目瞪口呆。


最后还是艾十三急中生智。拽起雷诺便往西边的山坡上跑。


跑了十几米远。


后面的山崖上，出现一排排子弹射击的声音。


雷诺回头，吓得浑身冒出冷汗。刚才隐蔽的地方，被十几发子弹覆盖。十几发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山崖上，冒出阵阵灰尘。


雷诺心底暗暗叫苦。幸亏艾十三拽着他跑了，不然，被敌人的子弹射成筛子眼了。只是敌人怎么发现他们的？他迷惑不解。


两个兵像闪电一样冲到西边的山坡下，像泥鳅一样滑下去。

第八百零八章 强劲的敌人


滑到山脚下，山顶传来人的讲话声。都是英文对话，雷诺听不明白。倒是艾十三能听清两句。大意是：人跑了！


山上的敌人大约四五个，从山脚仰望山顶，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他们的动作很敏捷，往下一看，迅速分头包抄。


左右各两三个敌人。脚步落地很轻，身材压得很矮。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追踪目标很精准，也很老到。


雷诺听着敌人往下滑发出的声响，跟艾十三说：“这是我们的国土！”


雷诺的意思很明白。这是我们的国土，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是啊！国家养军队干什么的？不就是保家卫国吗？现在敌人已经渗入到我们的国土上，作为军人，特别是特种兵，决不能贪生怕死，畏畏缩缩。如果逃跑，那跟当逃兵又有什么区别？


艾十三运用特种兵的战术手势，朝南一指，随即转身，朝北跑走了。


北边有一片灌木林，艾十三钻进丛林中后，迅疾趴在地上，以低姿匍匐的动作往西北方向绕行。


而雷诺也明白艾十三的意思了。他跟雷诺说的是，分头反包围。


但是，两个人想包围四五个敌人何其容易？不说敌人有实弹，就拿他们的单兵能力来说，一点也不比特种兵逊色。


不得不说雷诺艾十三两个兵有一股不服输的勇气。明知道敌人很强大，也不愿意后退半步。


事实上，雷诺艾十三还是在跟我斗气。又来听雷诺说过，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想当孬种。7308能做到的，他必须做到。


艾十三也是一样。他不想跟自己丢脸。他想让所有的人看看，他是出色的，无论在哪里当兵，都是出类拔萃的。


这人啊！心里憋着一口气，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艾十三和雷诺就是这样。


两个兵在敌人下山之前，就摆开了阵势。他们像蛇一样钻进灌木丛中。敌人下到山脚，以为他们两个跑了，还摆开队形，成“一”字横队往前搜。


艾十三率先出手。他埋伏在茂密的茅草中，等两个敌人从身边过去，就钻了出来，一个飞扑，冷不防扑倒一个敌人。用双臂勒住敌人的脖子，让敌人说不出话来。


艾十三的动作很快，在扑倒敌人的同事，右臂已经举起军用匕首，在敌人的脖子上一抹。一股热乎乎的液体喷了出来。敌人的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双手掰着艾十三的手，使劲挣扎。由于动作很大，两个人相互抱在一起互相纠缠，身体在厚实的草地上滚来滚去。


两个人的打斗实在太明显了，前面的那个敌人觉得不对劲，停止脚步。当双目投到浑身是血的队友身上时，他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是啊！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难以置信。只是几秒钟的功夫，自己身后的队友就被敌人干掉了，自己还糊里糊涂的往前跑，一点也不知道。


也就是敌人惊愕的十几秒，艾十三手中的敌人已经死亡，他赶紧推开敌人，从敌人怀中拽过枪便往侧面奔去。


一头钻进灌木丛中，就来了个凌空飞扑。身体在蹿向空中的时候，那个瞠目结舌的敌人就开枪了。


突突突突！


一个点射打过去。子弹从艾十三的身下急速穿过，打到前面几十米的林子里，冒出阵阵白烟。


后来艾十三吹牛逼说，作为特种兵，跟敌人交火的时候，要预测到敌人将要使用什么战术动作。只有这样，才能躲开敌人的追击。比如现在，他利用了敌人发愣的时机，率先逃跑。在逃跑的过程，来了个凌空飞扑。他做这个动作，实际上算准了敌人反应过来会开枪。


艾十三落地之后，慌不择路，朝西北方向奔去。西北方向有一道小山沟。他溜进山沟就不见了。


那个开枪的敌人追了两百多米，不敢再追了。因为他已经收到指令，不要脱离队伍。


于是，他只好折回去看他的同伴。


他的同伴已经没有气息了。


他抱着队友冰凉的尸体发呆。呆了几分钟，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呼啸。


嗷嗷嗷-------


听着这凄厉尖锐的喊叫，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绝望。


雷诺那边，比艾十三更迅猛。


雷诺藏在一棵树上。


这是一棵四五米高的松树。大约几十年的历史。枝繁叶茂的，树干很粗壮，长长的枝条与松针遮住了天空，像一把伞一样撑在地上。人一旦爬上大树，藏在茂密的松针之中，极难被人发现。


按理说，两个敌人从树下面经过，不应该忘记察看上面。但是这阿拉古山太大了，到处都是这样的松树。还有榕树榆树柏树等等参天大树，密密麻麻，无边无垠，如果每棵大树都仔细察看，那么他们一天也走不了多远。只能挑重要的看，匆匆扫两眼。第一眼没看见目标，就对其他的树林进行搜索。所以，两个敌人从雷诺下面过去，便往南边冲去。


离开大树两三米。雷诺像一头豹子从天而降。


下降的速度很快，双脚朝下，两臂张开。无声无息跳到两个敌人的中间，双腿叉开，来了个“一字马”之类的凌空双踢。


砰砰！随着两道劲爆的冷风，两个敌人猝不及防被人踹到脑袋，身体随即失去重心，四仰八叉倒地。


雷诺落地之后，没有急于求成去歼灭敌人。而是抓住敌人脱手的武器便钻进西边的密林中。


等两个敌人摇摇坠坠的爬起来，雷诺早跑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短暂的十几秒，手中的枪支就被人抢走了。两个敌人站起来后，疯狂地搜寻雷诺。


大概是被踢昏了头，两人围着大树转了几圈，都不知道方向。更别提弄清楚雷诺是从哪边逃走的。


的小兵鬼使神差跟敌人遭遇，再次演出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戏。后来我问雷诺，为什么只抢走枪，而不杀死敌人呢？


雷诺如此回答：杀死两个敌人并不能解决问题。敌人的人数太多了！只能抢到枪支，首先自保，才能更有效打击敌人。


因为阿拉古山是中国神圣的土地，只要跟敌人做迷藏、持久纠缠就可以了！他相信自己的部队会很快赶来，上级会做好充分部署，过来支援他们，到时候就不怕敌人有多少了。


不得不说雷诺非常冷静。他和艾十三在发现敌人时，就率先布置好接下来的计划。首先派蓝雪回去通风报信，接着抢夺枪支，最后跟敌人耗到底，打乱敌人的行动部署。

第八百零九章 强中更有强中手


两个小兵一人一支枪，在虎跳崖西北方向的鬼哭沟汇合。


鬼哭沟和虎跳崖，以及刚才他们呆过的飞龙山成“品”字形状三足鼎立。这三个地方既可以连在一起，又能分开，实属打游击战的天然地方。只要熟悉了这里的地形地貌，足可以跟敌人耗上几天。


比如，飞龙山和虎跳崖隔一条峡谷对立相望，中间的峡谷像条丝带绕到飞龙山的后面，再往北急转弯，往右绕，一直绕到虎跳崖的东边，顺时针花园，在离飞龙山只有一公里的地方折回到两山中间，成为一条深深的峡谷。也就是说，鬼哭沟是两座山的护城河，把两座分开又连成浑然一体。


类似于“g”字结构。中间的空白是两座山的位置。


鬼哭沟为什么叫鬼哭沟？


是因为地情复杂，山沟沟里长满了一人高的野草，人只要钻进去，就没了踪影。另外，沟里不仅仅长满了野草，还有什么野藤灌木，上面偶尔还有茂密的野树，只要站在山头看鬼哭沟，根本看不见沟底，看到全是满目的绿色。


苍翠的植物与茂密的树林，像绿色的带子崁进两山之中，跟原始树林覆盖的飞龙山和虎跳崖连在一起。你想分开谁是鬼哭沟，谁是飞龙山和虎跳崖，根本辨别不出来。如果不是老手，还以为那是平原地带。


艾十三和雷诺对这里的环境早熟悉了。他们选择这里练习小白，其目的就是为了选择最复杂的环境锻炼小白。


只有经过磨砺的老鹰才是真正的雄鹰！


如同特种兵一样，经过严酷的训练，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才是真正的军人！


艾十三之所以选择在鬼哭沟汇合，就是想利用复杂的地形打击敌人！


这些身份神秘的敌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入侵我国的领土。不仅仅公开，还携带真枪实弹在阿拉古山放枪。胆子也太大了！


敌人有多厉害，艾十三不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害怕呢？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有多强悍，而是因为这是自己的地盘。时间拖得越久，越对自己有利！只要部队收到蓝雪的信息，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两个小兵有底气，又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再加上聪明过人的头脑，技艺超群的本领和一只机灵的老鹰，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兵力的不足与经验的不足。


后来刀疤说，本来没有把握通知部队，正为怎么联系上部队发愁，结果碰上了两个调皮鬼。也幸亏两个调皮鬼，才让自己手中的情报及时送出去。


不用猜测，刀疤跟雷诺艾十三碰上了。


在士兵失踪之前，刀疤就收到前方有敌人的消息。手下的人向他报告：“已经发现，我们的无人机就是他们掳走的！”


“追，跟我追！”


刀疤一边命令穷追不舍，一边放水。为了避免怀疑，他的语气狠狠的，还命令的手下分头包抄，当得知死了一个人后，又及时放水，勒令不要追的太近，要及时回防。他担心真把士兵给追上了。


如果追上了，有了什么不测，那可是大罪！


其实刀疤最担心还是两个兵的安全，如果这两个兵牺牲了，那么谁来通风报信呢？他根本不知道两个兵已经把情报送回去了。


当两个兵失踪后，他带领敌人爬上了飞龙山。无线耳麦里，传来一声嚎叫。


“我们的人死了！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你这个蠢货，怎么被敌人偷袭了呢？你们手中的枪难道是烧火棍吗？最愚蠢的是：你们竟然先放枪，这里是中国的领土，难道你们不知道，中国的边防部队就在附近，如果把他们招惹过来，我可饶不了你们！”刀疤恶狠狠的回答。


黑蜂从电台得知前方发生的事情后，出奇的淡定。


“没什么大不了的！注意保护身后，别把敌人放进来，如果中国军队过来，那我们就消灭他们！”


于是刀疤发号施令。“一定要找到那些士兵，明白吗？如果找不到，你们就别回去了！”


刀疤针对当前的形势，做了两个部署。一是，派七八个人进入鬼哭沟，另外自己带两个人绕到飞龙山的南侧，围堵那些士兵。


这看上去，计划万无失一。只要两头一堵截，雷诺和艾十三就会困在峡谷之中。


刀疤对这里的地形太了解了！这里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刀疤的计划做的是给敌人看的。到现在，他还不想暴露，他得把敌人带进中国军队的埋伏圈。他做了一个动作，就是消灭跟随自己的两个敌人。


他花了40分钟，绕到飞龙山南侧。


那里阴暗潮湿，密林里散发着恶臭的味道。


本来他在前面带路，走着走着，他停止脚步，叫两个兵在前面探路。


刀疤是那种狡猾的人，在敌人的内部呆了那么长时间，他有理由变得毒辣阴险。


当两个敌人小心翼翼在前面带路的时候，刀疤摸出匕首，走在一个敌人的后面，用刀捅进敌人的背心。


那个敌人临死前，都不敢相信是刀疤杀的他。倒地之后，还睁着大眼睛盯着刀疤。似乎在问：你为什么杀我？


剩下的一个敌人听见动静，骤然回头，看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刀疤没让他有思考的机会，一扬手，雪亮的匕首脱手而出，像利箭一样刺中他的心脏。


那个敌人口中喷出一口血。用颤抖的声音问刀疤。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干？”


刀疤慢腾腾的走过去，推倒那个可怜的人，从他身上拔出匕首，在对方的胸前擦了几下匕首，直到把血淋淋的匕首擦干净，才肯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我是中国人！”


只是可惜，这人早气绝身亡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惊成什么样子。

第八百一十章 王者风范


小兵在鬼哭沟汇合之后，随即朝南走。


鬼哭沟真不愧为鬼哭沟，路难走，不仅仅是奇形怪状的石头与灌木荆棘挡道，而且沟底是潮湿的草地，一走进去，脚板迅速往下陷。一直往下陷，到小腿才停止下降。


雷诺一脸苦笑，对艾十三说：“真是活见鬼！这么难搞，想到背后给那帮狗--日—的来一下，怕是难了！”


依他的意思，是想打敌人一个伏击，从鬼哭沟绕过去，绕到敌人的背后来个突然袭击。


但现在的情形怕是难以达到当初的效果。因为鬼哭沟太难走，走到飞龙山南边，恐怕得不少时间。等赶到哪里，敌人恐怕已经赶到鬼哭沟，找到了他们行动的轨迹。


还是艾十三机灵，在沟里做了不少伪装。


伪装其实很简单，绕到北边走一圈，尽量把痕迹留多一些，让敌人误以为他们去了北方。


艾十三折断一些树枝，留了一连串的脚印，随即回到雷诺那边。回来时，尽量消除痕迹，不让敌人发现他们的真实意图。


艾十三的确得逞了。他和雷诺离开后，五六个雇佣兵赶到他们汇合的地方，看见草地上歪歪斜斜的脚印，直奔北边而去。


两个小兵在鬼哭沟跋涉，艰难朝飞龙山以南搜索前进。一边走，还一边商量。


“雷诺，你说指导员收到蓝雪传回去的情报，会怎么做？”


“会带着人来吧？”


“我猜，不会这样？”


“怎么？难道任由敌人胡作非为？”


“不！我觉得指导员会迅速上报！”


“你是说，直接向军区首长报告，对吗？”


“是！你看看他们的枪支，是一般的敌人吗？”


艾十三看了看手中的m4自动步枪，叹口气说道：“的确不是一般的敌人，我猜，应该是国外的特种兵！”


雷诺在前面探路，老气横秋地说道：“这伙敌人，我曾经跟他们打过照面，听老鬼说，他们是雇佣兵。知不知道什么是雇佣兵吗？就是由退役的特种兵组成的非法武装！”


艾十三笑了。说道：“怎么？你还是想着7308！？”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有实战经验！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也有实战经验了！”


“你想干掉他们？”


“当然，你呢？”


“我也想！”


两个兵在阴暗潮湿的鬼哭沟前进。虽然拼尽浑身的力气，可速度依然很缓慢。


走了三十多分钟，总算绕到飞龙山北边去了。


这飞龙山虽然不大，但要在崎岖蜿蜒的峡谷行走，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艾十三根本没想到，有个人居然猜准了他们会出现在飞龙山南侧。


这个人就是刀疤！


当雷诺和艾十三爬出鬼哭沟的时候，一个身穿墨绿色作战服的雇佣兵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


这个雇佣兵身材魁梧，雄赳赳气昂昂！


雷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恶神恶煞的雇佣兵。浑身带着一股冷冰冰的杀气。


在这偏僻旮旯角，突然撞见一个敌人。这不是什么好事情。雷诺和艾十三只觉得浑身发抖，仿佛掉进冰窖之中。


完了完了！自己的心思被敌人发现了。


还是艾十三机灵，当发现敌人的时候，赶紧拉着雷诺卧倒。这样做是必须的。因为撞见敌人，有可能被对方的子弹击中。


因为敌人是公开暴露的，既然这么大胆，那么证明有埋伏。


这是艾十三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事，他第一次判断失误，好险栽了个大跟头。


两个兵哗啦一声卧倒。刀疤就发现了他们。


为了防止误判，刀疤动作很快，一个箭步就蹿了过来。为了防止小兵使用枪支。他的动作很快，飞奔过来时，来了个老虎扑食，从空中，从上至下飞扑过去。


扑到空中两米的时候，刀疤已经看见雷诺在举枪。他大叫一声“自己人”，与此同时，拨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匕首，向举枪瞄准的雷诺扔去。


雷诺只觉得眼前出现一道白光，接着，手中的自动步枪就脱手了。


m4自动步枪遇到外力的撞击，从手中斜着飞了出去。


枪丢了之后，雷诺不死心，仍低头去寻找枪支。


艾十三跳了起来，推了雷诺一把。


雷诺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几乎是同时，刀疤的身体在空中飞了过来。正巧落在雷诺和艾十三中间。


等雷诺回过神的时候，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雷诺看见那个飞扑过来的雇佣兵拿枪指着他的额头，而敌人的后面，艾十三也同样举着枪指向敌人的后脑勺。


也就是说，双方打了个平手。


艾十三站在敌人后面，大声吼着：“放下枪，放下枪！”


敌人不说话，仍然拿着枪对准雷诺的额头。


雷诺只觉得身上冒出一股冷气，死亡在向他招手。


“开枪吧？雷诺，干掉敌人，别管我！”雷诺闭上眼睛，叹了一口长气说道。


“你说什么啊？只要他敢开枪，我就打爆他的头！”艾十三也用很大的声音回答道。


这对于两个刚刚进入特种部队的小兵来说，的确是个重大的考验。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敌人用枪指着他的头，而自己的战友也用枪指着敌人。


现在就看谁的意志力强悍。


谁要是认输，谁要是怕死，谁就放下枪支。


反之，谁要是先开枪，那么谁就抢先赢得生存的机会。


“年轻人！你们比我想像中还要优秀！”


刀疤说话了。他是由衷的赞叹。


“少废话！放下枪！只有这样，才会有出路！”艾十三吼道。


“知不知道这是我们的国家？你赶紧投降吧？不然，你完蛋了！”雷诺也在劝刀疤。


“哈哈哈哈！”刀疤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士兵，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刀疤用冰冷刺骨的声音说道。


“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死了！”


艾十三举着枪，用硬邦邦的枪管戳着刀疤的后脑勺。他是想施展攻心战，用不战而屈人兵的方式逼迫对方放下枪。


这在艾十三看来，如果敌人放下枪，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这样可以避免伤亡，还能维护中国军人的尊严。

第八百一十一章 自己人


“士兵，我刚才已经说过，我是自己人。你想想，如果我是敌人，你们的小命还在吗？”


姜还是老的辣。话都说到这份上，刀疤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甚至全身上下都没有颤动一下。


“哈哈哈哈！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你非法持枪，跑到我们的国土上，还说是我们的人！你以为我们就那么好骗吗？收起你那套吧？我们是军人！是中国军人，不是小孩子！”


艾十三用严正的语气警告道。


“好吧？我先放下枪！有话好好说，小兄弟！你们想想，我要真是敌人，打你们一个埋伏是不是太容易了？还有，我始终没有开枪，刚才你们在沟里的时候，我就可以用枪打你们。我居高临下，能轻易地看见你们，向你们瞄准开枪，而你们，站在下面的林子里，不容易看见我。我为什么不开枪呢？你们应该动动脑筋想想。”


刀疤一边说，一边丢掉自动步枪。


乌黑发亮的m4自动步枪摔在地上，发出哗啦一声响。


看见枪，雷诺的眼睛就亮了！他赶紧弯腰去捡枪支。而艾十三的眼光也不可避免的落在雷诺的身体上。


就这个疏忽，让刀疤抓住到了机会。


艾十三只觉得眼睛一花，手中的枪支就飞了出去。等他摔在地上，再次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中国籍的雇佣兵的手中多了一支美制m9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指艾十三，又不时对准雷诺的头颅。


艾十三瞟了一眼雷诺，发现雷诺比自己更惨。脸上多了一道淤青的伤疤，嘴角还渗着血。


这太令人恐惧了！


这么短的时间，要徒手击中雷诺和艾十三，还要掏出手枪。


动作之快，力量之迅猛，匪夷所思！


骄傲的艾十三此时此刻才知道遇到强劲的对手，他再也没有原来牛逼哄哄的想法了。


艾十三还想反抗。脚步稍微一动，刀疤就长腿就踢来了。


艾十三一不留心摔了跟头，浑身的骨头都快摔散架了。要不是对方有枪，他早跟敌人拼了。


后来艾十三说，这是奇耻大辱！在有利的情况下被“敌人”揍成这样，还不能乱动，这是他当时想都不能想的事情。


世上还有这样的高人存在！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两个牛逼哄哄的小兵才万分懊悔的想着：如果还能活着，要加强训练，再也不能稀里马虎过日子了。


两个小兵被刀疤赶到一起并列站着，如同两个犯错的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


刀疤用手枪指着他们，用嘲弄的语气为他们上课。


“看看你们的样子，还算是中国军人吗？都跟你们说了，是自己人，是自己人，为什么你们不相信呢？”


两个士兵站着，眼睛睁的圆圆的，怒目面对着他。


刀疤继续说：“你们能在这里出现，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是阿拉古山边防连的战士，对吗？”


雷诺一听，喊道：“既然你知道我们是边防连的战士，那你还想说什么？知道我们是边防连的，那就赶紧投降吧？要不然，等我们的部队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雷诺闭嘴，跟敌人有什么话可说的，立场要坚定咯！”艾十三拽了雷诺一下，算是警告！


“哈哈哈！兔崽子们！警惕性不错！我告诉你们，士兵，我原来也是边防连的军人，是连长，知道吗？我叫程枫！对了，现在你们的连长叫段乔山吧？我当时在连队的时候，他就是副连长，还有，指导员应该是卫进前吧？”


刀疤此言一出，惊得两个士兵目瞪口呆。


这太邪门了！眼前的两个敌人怎么认识指导员和老连长？


艾十三和雷诺对视了一下，心中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两个小兵小声嘀咕。


“他怎么知道我们的指导员和老连长？难道真是自己人？”


“原来曾经听过他们说过，说是敌人那边有我们的卧底！”


刀疤听他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说道：“没错，我就是卧底！是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卧底，我是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老连长程枫，也就是段乔山之前的那个连长！士兵，时间紧迫，十万火急，我有重要的情报托你们转达，一定要转达到军区首长那边。黑蜂已经带人过来了，带来了130人的雇佣兵部队，他们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已经分成三个方向潜入我国边境地区内，我恳求部队立即出手，消灭这股悍匪！为我军牺牲的烈士报仇，还边境地区一个平安！”


刀疤说完之后就离开了。他动作很快，钻进树林一闪，就不见了。临走前，还塞给艾十三一个纸团。那纸团上写着敌人的人数和装备参数等等。


刀疤离开后，两个小兵还没回过神来。


“我的个吗呀！他是自己人吗？”雷诺一屁股坐在地上，擦擦脸上的汗珠。


坐在草地上，还不忘把枪拿过来抱在怀中。


“让我想想，他的话是不是真的呢？”艾十三歪着头自言自语道。


“废话，肯定是自己人啊！段连长在的时候，曾经为这个人跟7308大闹一场，现在终于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真是缘分！”


“你真的听过这样的话？”艾十三追问。


雷诺嚷道：“这不是废话吗？我在阿拉古山呆了半年，发生了好多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说------他的话是真的吗？”艾十三问。


“有几分可以相信。”


“我觉得是真的。如他所说，如果他是敌人，早把我们干死了！”


“那还坐着干嘛？赶紧回去报信啊？”


两个小兵爬起来，风风火火朝树林里冲去。


雷诺和艾十三走后，刀疤带着雇佣兵在飞龙山周围转了两圈，整整逗留了两个小时，这为我军包围敌人赢得了充足的时间。


雷诺和艾十三的出现，解决了刀疤的题难。正为通风报信发愁呢！结果********士兵便出现了。这样更好，可以顺利把情报送出去，又能带着敌人遛弯，实属老天爷送来的良机。


这为消灭敌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八百一十二章 大幕拉开


我是在下午4点收到黑蜂过来的消息。


向我透露这个消息的人是f军区司令员孟镇南，当时他把电话直接打到我的办公室。


他在电话中，用沉沉的声音说道：“我是孟镇南，他终于来了！”


“谁来了？”


只记得当时我懵了！


从座椅上一跃而起，跳到对面的真皮沙发上站着，用粗重的吼音反问道。“是谁，谁来了？”


“黑蜂，黑蜂来了！”孟镇南在电话中重复道。


“这么快？”得知这个消息，我有点措手不及。


“怎么？你没准备好？”孟镇南将军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冷笑。


我没有说话。


浑身的血像潮水一样哗啦啦往上涌。心脏在急促地跳动，能听见“咚咚咚”的声音。


是啊！这出乎我的意料。


从阿拉古山回来之后，我一直有个猜测。猜测黑蜂不会很快回来。因为他受了伤。按照常人的逻辑，起码得休息个两三个月才能重新投入战斗。没想到黑蜂恢复得这么好，这么快就回来了！这的的确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你怕了？”


孟镇南将军见我不说话，发出嘲讽的声音。


“怎么可能？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那好！你立即带领部队过来，我们在阿拉古山汇合！记住，把你最强的队伍带过来！决不收着腋着藏着，这是一次至关重要的大决战！”


孟镇南将军匆匆说完，就挂断电话。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掌握了重要的情报，已经把敌人的装备人数及行动路线搞清楚了。


孟镇南将军的电话收线之后，我在办公室呆了五分钟，才醒悟过来。


这是真的，真的，黑蜂真的过来了！


我根本不知道，雷诺和艾十三这两个准特种兵已经跟敌人打过照面。并且把敌人那边的情报传递过来了。


这真是天时地利人和，无论是时间，还是机遇，都站在我们这边。


**************


刀疤的情报是分两条线送过来的。第一条是蓝雪。


蓝雪直接驱车去了f军区机关大院。当时门卫哨兵还不许蓝雪进去。蓝雪急得满头大汗。掏出警官证向年轻的士兵证明自己的身份。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首长报告！十万火急，不能耽误！”


年轻的士兵忠于职守，又怎么能相信这个陌生人的话呢？并且这个陌生人还是个年纪轻轻的黄毛丫头。


于是，蓝雪站在大门口跟哨兵吵了起来。嗓门很大，态度很嚣张。还说：“你们军队是怎么回事，我有机密情报要向你们汇报，结果你们不让我进去，耽误了大事，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的话让两个哨兵目瞪口呆。赶紧向领导做了汇报。


经过一层层上报，蓝雪最终见到了f军区最高首长孟镇南。


在一间小型会议室里，孟镇南将军接见了蓝雪。


“姑娘，你有什么大事非得向我汇报？就不怕我们把你抓起来吗？”将军笑眯眯的望着蓝雪。


蓝雪一怔，笑了。笑的前仰后合。


“我见过您，首长，真的，我们原来见过面。”


蓝雪的一番话，让孟镇南将军迷惑不解。她说见过自己，可没有印象啊！


蓝雪笑着说：“我在我姐的家中见过你。我姐夫叫洋康。”


“你是-----”


“我叫蓝雪。我姐叫蓝融。”


“你是洋康的小姨子啊？哎呀，我都忘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孟镇南将军催促蓝雪把事情说出来。他想了解一个真相。


蓝雪抓起茶几上的茶杯，把杯子里的凉白开一口气喝光，然后擦擦嘴唇上的水说道。


“首长，有敌人进入了我国的边境地区，在阿拉古山！”


“这个消息怎么来的？你怎么知道？”孟镇南大吃一惊，看着蓝雪发呆。


蓝雪看见首长不相信，急了，大声说道：“我是一个警察，维护国家安全是我们的职责。这个情报还是你的兵让我送出来的。是两个特种兵！”


“谁？”


“雷诺和艾十三！”


孟镇南听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个兵给他的印象极深，不是去了f军区特种兵大队吗？怎么去了阿拉古山？前段时间，他还听见两个兵大闹雪狼突击队的传闻。怎么一下子被打发到阿拉古山一连了？


孟镇南根本不知道两个兵在驯鹰，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气成啥样子。


蓝雪见孟镇南不相信，便绘声绘色的把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说的大概是两个意思，一是，她是跟随两个特种兵去阿拉古山训练，练习野战生存技能，还顺便练一只鹰。二是，在训练的过程中发现了非法入侵的武装分子，还捕获一台无人机。


孟镇南听着蓝雪的讲述，脸色迅速严峻起来。他的心脏像马达一样欢快地跳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孟镇南听到这个消息跟我一样，浑身的血在哗啦啦往上涌。


敌人数次侵犯我边境地区，还有恃无恐地携带无人机。这是怎样的行为？是一起侵犯我国领土尊严的恶性案件。


是可忍孰不可忍！


孟镇南第一感觉，是黑蜂卷土重来。


这跟当初的推测的一模一样，黑蜂果然不甘心失败，仍在垂死挣扎司机报复。


这对于驻守在边境地区的f军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挑战。作为职业军人，必须迅速有所动作才算合格的行为。


于是，孟镇南不动声色的劝蓝雪回去。说：“你先回去休息，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绝不会让你失望！”


孟镇南将军随即召开军事会议，制定作战计划，争取在境内消灭这股非法入侵的武装分子。


但是，仅凭蓝雪的一面之词，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必须先摸清楚敌人的动向，搞清楚敌人的来意，掌握敌人的行踪及详细的人数与武器装备参数，才能制定更详细的围歼计划。


f军区决定，先派遣雪狼突击队进入阿拉古山，在边防团的配合下，去与敌人接触。弄清楚敌情后，才能做出针对性的军事部署。


这一次，f军区铆足了劲头，想打一个漂亮仗。

第八百一十三章 神奇的巧合


不得不说雷诺这小子，又走了一次走了狗屎运。上次私自离队，让他撞见了黑蜂小队，这次熬鹰，又让他撞到了程枫。其中的意义不明而喻，给我军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当洋康匆匆赶到司令员的办公室、听到这个消息时，下巴都惊讶得快掉了下来。


“雷诺，又是雷诺！怎么事情这么巧？”


“难道-----你希望听见这个好消息！”孟镇南直勾勾地看着洋康。


“不！我是说，怎么好事都让雷诺这小子撞上了？司令员你有所不知，雷诺性格顽劣，野性难驯，颇不好管教！”


“我知道，我全部知道，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他是什么样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最近他表现不错，自从认识了蓝雪，他整个人就变了模样！”


“什么？蓝雪认识他？”洋康瞪大眼睛。眼睛珠子都快摔下来了。


孟镇南“噗嗤”一笑，说道：“怎么？你不希望他们两个走近！？”


洋康低下头，笑道：“蓝雪这丫头，也是调皮任性的角色，他们两个对得着。真是旗鼓相当。”


“不要这样说人家嘛！年轻人，难免有点小脾气，要留给他们成长的机会，说不定经过这次的磨练，他们都成熟了许多。”


洋康的特种兵大队在f军区的指挥下，迅速赶往阿拉古山。


由于担心打草惊蛇，所以他们没有使用直升机，而是用公路机动的方式飞速驰往阿拉古山一连的营区。


在洋康的心里，阿拉古山一连是无法应对这样的入侵的。


既然敌人敢进入阿拉古山边境地区，那么说明敌人做过精心的准备。无论是军事技能，还是配备的单兵武器，都跟担任边防巡逻任务的一连有着太大的差距，所以这次，洋康根本没把希望寄托在一连身上。他只是想机步团在外围行动，做辅助的动作。


洋康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阿拉古山机步一连已经跟敌人干上了！


雷诺艾十三、蓝雪三天没回来，卫进前已经慌神了，连忙派一排长带一路人马去寻找，自己则带着二排钻进了原始丛林中。


阿拉古山向来不平静，如果发生了不测事件，那是阿拉古山一连不能承受的。


作为一连的指导员，在缺少连长的情况下，卫进前主动背负了更多的责任。他是日日夜夜睡不着觉啊！既想把连队工作搞好，又怕出了什么差池。


为了防止不测，卫进前命令部队携带弹药，做好战斗准备。所有战士全部携带实弹，没有经过允许，不许随便射击。


除了携带弹药，卫进前还命令三排保持战备状态。全体人员全部在战车上休息，一旦接到命令，迅速出击。


卫进前的工作做得无懈可击。他是以两队人马徒步进入原始林区，如果遇见敌人，可以用随身携带弹药进行战斗。如果敌人太强大，则命令战车进入战场，对敌目标进行纵深打击。


一个主管政治工作的指导员在一次普通的找人事件中如此慎重，这不得不令人叹服。后来的事情说明，卫进前这样做是必要的，对敌人保持强大的压力，也让敌人品尝到中国边防部队的厉害。


卫进前带着二排在原始丛林中跋涉了几个小时，一无所获，傍晚时分，部队在一座山头休整。


几个兵在外围警戒，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有人闯了进来。


一大波兵涌了过去，才发现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雷诺艾十三。


“指导员指导员，雷诺他们找到了！”


几个兵簇拥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士兵过来。


卫进前一见雷诺艾十三灰头灰脸的样子，就大发雷霆。


“看看你们这个样子，还像个军人吗？说好了准时归队，为什么要在外面逗留几天，迟迟不回来？”


卫进前气得脸色发青，训起人也不留任何情面。


两个兵傻傻的站在指导员面前，不说一句话。也不肯为自己辩护。


“给他们一点吃的喝的！”卫进前说道。


几个战士连忙把自己的干粮和水壶递给雷诺和艾十三。


吃饱喝足后，雷诺站在指导员面前，突然说道：“我们看见敌人了！”


“什么？看见敌人了？他们是谁？”


雷诺望了一下艾十三。


艾十三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慎重地递在卫进前面前。


卫进前拿起纸团，打开一看，脸色随即就变了。


“这是敌人的人数，武器装备参数，对吗？”


“是的！”


“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们是怎么得来的？”


“是一个叫程枫的人给我们的。”


“程枫，我们连的老连长！他是卧底！”


“是的！他说他是卧底！”


“你们怎么遇见的？”


“在虎跳崖对面的飞龙山，看见他们之后，我们下山，进了鬼哭沟，下山的时候，我们叫蓝雪去了军区，把这个重要情报送给司令员。我琢磨着，这是一伙很重要的敌人！必须军区出面，才能解决他们。”


“何止重要？他们是黑蜂，看过这上面的字吗？”


雷诺和艾十三同时摇头。


“来了130个敌人！我的个乖乖，这么大胆！看样子是想大干一把。正好，我们有实弹，可以跟他们较量一番。通讯员，赶紧把这个数据上报到营部，越快快好！”


通讯员拿着纸条找了僻静的位置，向机步营呼叫。


听说有敌情，十几个战士围了过来，摩拳擦掌，都想跟敌人干一场。


趁他们分析敌情的机会，雷诺和艾十三赶紧补给弹药。


卫进前问明情况后，在草地上画了一个地图。标明敌人的位置，他猜测敌人仍在飞龙山附近活动。必须调集部队堵住他们。


如果敌人进了内地，那就麻烦了！


阿拉古山一连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了运动方向。一排迅速向北，二排笔直向西。以左右合击之势钳制敌人。


为防止不测，卫进前还命令三排在后面赶来。三辆装甲车，满载弹药，打击这股敌人足够了。


做完部署后，卫进前向营长乔三郎汇报。


“营长，一连的防区发现非法入侵的敌人，他们的人数有130个，装备着美械的单兵武器，我请求迎击这股敌人！”

第八百一十四章 敢打敢拼


乔三郎营长带着部队正往阿拉古山赶。


根据上级的部署他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阿拉古山完成对敌人的合围。


乔三郎听到这个消息很意外。根本没想到阿拉古山一连已经发现了敌人。他还以为一连的部队在营区训练呢？


乔三郎在电话那边大声地说：“既然他们来了！那么不能轻易地放走他们你们一连务必赶到边境线防止敌人逃跑。”


“如果敌人首先向我们开枪我们该怎么办？”


“打啊！难道你们手中的枪支是烧火棍吗？他们是越境的敌人我们才是正义的一方！对这些敌人决不能心慈手软！”


乔三郎在那边气呼呼地吼道。


“是！坚决执行命令！”


卫进前听到营长的咆哮情不自禁地笑了。他要是就是这句话。如果敌人敢开枪就把他们消灭在这片原始丛林中让他们尝尝中国边防部队的厉害。


很长时间以来阿拉古山一连处于被动防守中。他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也付出了劳动。现在迎来了打击敌人的机会他们又怎么愿意放过？


卫进前根本不知道摆在他面前的敌人是一股强大的敌人。他们跟边防部队有着本质的区别。


敌人的兵源全部来自西方的特种兵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有很多敌人还有过实战经验。无论从兵源、装备还是作战技能都跟阿拉古山一连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就如步兵和特种兵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分。


但是阿拉古山一连已经不是过去的边防连了。经过了那么多的人与事接触了那么多的特种部队这支驻守在边境地区的边防部队无论从思想观念战术思想还是装备、素质方面都跟原来有着天壤之别。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这支基础连队。


段乔山离队之后这支边防连队突然长大了变得成熟了许多。各个班排长主动担负起训练的组织工作。原来这是连长的职责。连长离开后新的连长迟迟没来。负责训练工作的人一直空着。班排长看在眼中私自开了个小会会议决定由班排长轮流带领部队进行训练。


可以这么说段乔山走后训练工作一直没落下。段乔山偶尔打回电话询问部队的工作情况。特别是训练再三提醒战友们不要麻痹大意。要主动担负起责任维护军人的荣誉担负起职责把部队的工作正常进行下去。


或许阿拉古山一连承担了太多的东西。这支队伍在段乔山离开之后不但没消沉反而振作起来发愤图强进行如火如荼的紧张训练。上级领导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为了维持这种良好的状态派遣新连长的工作也搁浅了。他们巴不得阿拉古山一连能真正站起来成为一支作风优良敢打敢拼思想过硬的边防连队。


阿拉古山一连背后的英雄实在太多了。无论是过去的革命传统还是战争期间凝聚的浩然正气还有最近几年十几个军人前赴后继的倒下。都不允许再有新的闪失。


作为阿拉古山一连指导员的卫进前深深知道这是至关重要的一仗也是打翻身仗的最好良机。


虽然前段时间黑蜂两次在阿拉古山折翼。但这是军区统一指挥的行动。阿拉古山一连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真正的表演者不是阿拉古山一连甚至不是F军区。C军区的7308在几次行动中表现抢眼。


一直以来一连的全体官兵暗暗憋着一口气要打个翻身仗要在一次实兵实弹的对抗中取得胜利。一改以前的窝囊形象！


所以在得到营长乔三郎的明确指示后卫进前开了站前动员会。


卫进前站在高高的土堆上对29个军人说话。


“弟兄们！敌人来了！敌人非法进入了我们的领土进入了阿拉古山。后面是我们的居民区是我们的营房我们没有退路作为边防军人的我们该怎么办？”


士兵们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一声令下就会投入战斗。他们压低喉音喊道：“坚决消灭他们维护我国的领土尊严！”


“很好！你们的士气非常高涨！但是我要提醒你们打仗跟训练是两码事。训练再哭再累不会死人。但是打仗会死人！面对敌人我们要发挥敢打敢拼的优良传统。但是你们准备好了吗？有可能-----我们会牺牲！”


“时刻准备着！”战士们再次爆发低沉的吼声。


“很好！既然大家都想打那我只好带着你们前进了！这美丽的阿拉古山是我们的阿拉古山决不允许敌人肆意践踏！现在的中国不比从前了国富民强国家把最好的装备交给了我们现在是检验我们的时候了。我们能不能抵御外敌消灭敌人就看这次战斗。大家在行动中一定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要狠狠打击敌人也要尽量减少伤亡。据雷诺两位小同志得到的情报。敌人有130名他们都是装备精良的雇佣兵拥有的战斗经验一点都不比我们差。不过敌人并非不可战胜。因为这是在我们的领土上上级部队会迅速赶来。还有敌人内部有我们的卧底。再一个敌人对这里的环境一无所知是陌生的。所以我们有非常大的胜算并且我们还有装甲车的支援。跟敌人的对决中我们一点也不落下风。”


卫进前到底是做政工出身如此一分析。大家心里更有底了。


指导员的话说完之后雷诺跳了出来。


雷诺吹了一声口哨。空中飞来一只白鹰。


白鹰围着队伍在空中飞翔两圈又闪电般的朝西飞去。雷诺指着消失的老鹰说道：“大家看见没有？我们在空中还有侦察手段！刚才老鹰告诉我敌人离我们只有不到2公里的距离了！敌人来了这没有什么可怕的。实不相瞒我和艾十三在鬼哭沟附近干掉了4个敌人。他们也是爹妈养的都是凡体肉身我和十三曾经跟敌人面对面干过！我们的军事素质一点不比他们差只要我们团结协作发挥敢打敢拼的顽强精神敌人一定会被我们消灭！胜利就会属于我们！”

第八百一十五章 敌人来了


不得不说雷诺的这番话正是时候。


因为雷诺和艾十三在一连的面前就是英雄。


这两个表面看起来不出奇的兵打过实战。部队是个崇尚英雄的地方崇尚实力的地方。在敌人来临之际有两个参加实战的特种兵这么一激励大伙的心就开了。也不紧张什么了。


是啊！他们又有什么可怕的？在阿拉古山这片土地上随时有强大的部队支援空中有老鹰为他们示警地面有装甲车参加战斗身后还有军区的精锐特种部队随时支援。他们又有什么值得顾忌的呢？


这人啊！总有第一次的时候。虽然是军人但这是和平年代从未跟真正的敌人面对面过。就算是准备的再好也只不过是在训练场上刻苦训练罢了。有那么一点犯怵也是正常的。


指导员卫进前在最关键的时刻把两个特种兵放在最前线。用他们的话来说发挥尖刀作用用有战斗经验的兵带领两支队伍对敌人展开钳制分头包围。


后来的战斗表明卫进前的排兵布阵是正确的。


当天下午4点阿拉古山一连在五桂山两侧跟敌人交上火。


五桂山只是座小山从地形地貌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没有奇峰怪石也没有陡峭的悬崖。只不过长满了茂密的荆棘与灌木上面还有茂盛的树枝蔽日。


从某种方面来说茂密的植物替代了天然的掩体特别是在部队埋伏在这里的时候就算敌人具备再优越的战斗经验也会措手不及。


选择这样的伏击地点是雷诺的主意。


当雷诺和艾十三各带两个排分头前进时头顶的小白不断传来警报提醒部队注意防范敌人的袭击。


也就是说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艾十三通过电台向雷诺发出呼叫。


“这样机动作战不是我们的强项。丛林作战是雇佣兵的强项雷诺我们应该寻找最好的作战时机以逸待劳。”


艾十三的话惊醒了雷诺。


是啊！敌人的强悍与单兵装备自己是见过的。身后的一连并不是特种部队而是一支普通的边防连队。在装甲车没赶来之前贸然出击是不合时宜的。


雷诺朝卫进前发出建议：“指导员要不我们埋伏在这里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卫进前当时有点怀疑。


在离营区这么近的林区还用得上这么小心吗？


这是一个斗志昂扬的指导员。


也是一个急不可耐的连队主官并不懂特种作战。他巴不得一连早日立功改变原来落后的现象。


雷诺在关键时刻提醒他。“指导员敌人擅长丛林奔袭他们的人数与我们旗鼓相当采用包围的战术机动作战会让敌人有机可乘。”


卫进前当时反驳：“雷诺你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打起仗来倒畏畏缩缩的？”


雷诺急了扯着嘶哑的喉咙吼道：“谁说我怕？我只是想减少伤亡。这打仗啊不能蛮干盲目去打只会增加伤亡。”


这席话说得卫进前眼睛发直。他问雷诺：“谁教你的？”


雷诺低下头想了想说道：“7308！”


“7308？”


“是的7308我曾经见过他们打仗。这你是知道的！”


“好吧？我尊重你的建议。按照你的想法执行吧？”


“是！”


雷诺朝指导员敬了一个军礼蹦蹦跳跳地跑走了。跑到队伍前面朝所有的战友们招手喊：“往前面跑分成两组。成菱形状态。放一个口子让敌人进来！”


在雷诺的指挥下二排近三十人埋伏在树林里。


这是一连第一次实战也是遭遇情况下发生的。所以队伍只携带了少量的子弹并没轻机枪、手榴弹这样的“重武器”。


二排的弟兄们埋伏之后一排也在艾十三的指挥下巩固了防御阵地。


两个排距离七八百米远。从上面俯视他们的阵型算是一个椭圆形的伏击阵地。


雷诺饲养的那只老鹰判断失误。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敌人都没有来。


战士们趴在灌木丛中又累又渴挥汗如雨不敢动弹。


“雷诺你小子不是在搞恶作剧吧？怎么敌人还没有来？”


卫进前还是不放心雷诺。生怕雷诺故意给他整出一出恶作剧。


“哎呀我的指导员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放心我？”


“呵呵呵！”


卫进前惭愧地笑了。


也是都到了生死边缘的境地借他几个胆雷诺敢这么做吗？


阿拉古山一连在原始丛林里趴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下午4点敌人才鬼鬼祟祟的摸来。


敌人来的时候跟想像中的不一样。


他们是静悄悄的蹑手蹑脚的那种状态摸来的。


当时一名战士盯着前方只觉得眼睛一花发现前面几十米的绿色树林里朦朦胧胧有人影晃动。


这个战士摇摇头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他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掐得生疼才知道不是做梦这是真正的现实。


哦敌人来了。


像鬼魂一样飘来了。


这个战士刚想喊被一只大手捂得严严实实。


一个声音在告诫他：“嘘-----敌人来了！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这是指导员的声音。


听见指导员发号施令所有的战士不敢乱动了。


时间仿佛在凝固。


这大概是阿拉古山一连打得最惨烈的一仗也是在场的官兵一生中打过的唯一的一场实战。


眼前的那些敌人超过了自己的预计。他们的装备军事素质还有人数都在二排之上。


他们都是雇佣兵。体格健壮脚步敏捷所有人都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还有的敌人穿着黑色的服装。


手中的武器都是美制武器。为M4、M16自动步枪。步枪的战术导管上挂着瞄准镜、战术手电、榴弹发射器等等。


敌人并不是战士们想像中散乱进行的。


多少年来我们国家的电视机播放的军事战争片极大的矮化着敌人的形象。阿拉古山一连官兵心目中的敌人跟电视剧中的敌人差不多。他们走过来的样子大多是稀稀拉拉的宛如散兵游勇。

第八百一十六章 狭路相逢


但眼前的敌人跟电视剧中的敌人截然相反。


他们行走的动作很敏捷看上去很慢实际上很快。眼睛稍微不留神就窜动了十几米。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些敌人训练有素无论是行走还是搜索都保持完整的战术队形。


他们的手中的枪支成瞄准状态即使走路小心翼翼地避开难走的灌木枪支也贴着脸颊成战斗姿态。


大约五六十个敌人分成若干个战术小队静悄悄摸来。这让所有的中国军人大吃一惊。


雷诺还是顾及不足。


在他的心中敌人没有这么多的。


看着一个个晃动的人影随便一数就有五六十人。


这只是表面上的。肉眼能看见的。


那么到底人数有多少？


不用细想起码是表面的两倍。因为敌人不可能全部暴露。有隐蔽的有在丛林深处行走的再加上直观所见的。这些加在一起敌人的兵力就相当可观了。


在雷诺的心中敌人不可能全部过来。再加上程枫老连长在敌人那边也不可能把敌人全部调来。所以他才建议指导员打敌人一个伏击。


没想到伏击没打成反被敌人分割包围了！


那么多敌人像野狼一样奔来成若干小队在绿色的丛林中左右奔跑。


看着敌人幽灵般的样子雷诺在一瞬间明白了：阿拉古山一连已经被敌人发现了！


雷诺感到万分的沮丧在最短的时间内朝指导员汇报。


“首长敌人已经发现我们了。撤吧？”


卫进前傻了！张着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听我的命令！撤！往后撤出两公里赶在敌人前面挡住他们！目标木兰山！”


雷诺率先站起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朝第一波敌人射出一连串子弹。


哒哒哒哒！


空旷的山谷传来刺耳的激烈的枪声。战斗随即打响了！


敌人也朝一连发出密集的子弹。


哒哒哒哒！


双方彼此射击刺耳的枪声不绝于耳。


在硝烟弥漫中卫进前赶紧带着人往后面撤。雷诺则带着几个老兵在前面阻击敌人。


枪声一响敌人全部消失了。


一个老兵说：“他们这么不经打才刚刚交上火人就不见了！”


这个老兵没有战斗经验还想站直身体看个明白。幸亏雷诺眼疾手快及时伸出手把他拉倒。


人刚刚趴在地上对面的树林里就射出一个点射。


子弹贴着人的头皮掠过惊得人冒出一身冷汗。


雷诺吼那个老兵：“你不要命了？他们并没有逃走而是趴下来了！”


老兵羞得满脸通红咬住嘴唇不说话。


有了这个插曲所有的老兵都乖乖地听从雷诺的命令按照雷诺布置的阵地阻击敌人。


幸亏卫进前走的及时不然真被敌人包了饺子。


一排大部分战士撤走后对面树林的敌人才缓过神来。他们咬住雷诺不放朝雷诺这边发动迅猛的攻击。


先是四五颗手雷接着是狙击手上阵。


一个老兵暴露了身体随即被敌人的狙击手打了个正着。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穿过他的头颅。他像木柴一样劈倒在在地血汩汩的流出来他躺在血泊中睁大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敌人击中了他。


望着牺牲战友的遗体两个老兵发疯似的大哭。想跑过去拽回战友的身体都被雷诺和另一个老兵拉住。


“狙击手他们有狙击手！”


“你们就算过去有什么用呢？他----已经死了！你们过去也只是增加不必要的牺牲。”


有个老兵朝雷诺喊：“难道我们在这里看着等死？”


雷诺大笑。“哈哈哈哈！怎么？吓破胆了吗？我告诉你我们在这里阻击敌人就是找死！抱着必死的决心阻止敌人挽救大部分战友！看看你们能跟敌人打仗吗？才一个回合就吓得魂不守舍就你们这个样子还能跟敌人战斗吗？”


雷诺的话激怒了几个老兵。


“死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如其这样受辱不如跟敌人拼了！”


雷诺不说话突然伸出自动步枪朝树林那边射出几发子弹。


哒哒哒！


一个点射打出去恰好射倒了两个飞扑而来的敌人。


这两个敌人冲得太猛了！根本没发现雷诺他们几个隐蔽在灌木丛中子弹从雷诺的枪中射出恰好他们冲到灌木丛中已经发现几个中国军人了！


近在咫尺正想拿枪射击没想到雷诺比他们出手还快。一个点射就撂倒了他们。


扑通扑通！


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敌人栽倒在面前几个老兵看得目瞪口呆。


雷诺瞄瞄外面又发现了几个飞奔而来的敌人。


于是拿起自动步枪瞄准。


哒哒哒！


打了十几发实弹。直到把子弹打光打的不能再打才停止。


那几个敌人看见这边有凶猛的火力点遂停止冲锋折回去了。


雷诺看了看几个傻乎乎的老兵喊道：“发什么呆啊？拿战利品啊！赶紧撤要不了几分钟这里就会被炮弹覆盖！”


几个中国士兵手忙脚乱的搜刮敌人尸体上的武器弹药。什么手枪手雷自动步枪什么的全部拿到手中带在身上。


雷诺握着一枚手雷掂了几下拔出插销朝前面的树林那边扔去。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绿色的树林里冒出一股浓烟。


黑色浓烟被风飘散迅速向四周蔓延。


趁着敌人重新部署的机会雷诺带着4个老兵朝西边撤去。


他们一行5个人在密集的树林里奔跑。后面的敌人朝他们的背后射出一发发子弹。


可以这么说他们是被子弹撵着跑的。他们一辈子也没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


只要跑慢一点子弹就会射中他们的后背。


他们奔跑的时候是按照战术动作进行向左跑几米又朝右边跑几米。是成“之”字路线奔跑的。这样跑可以干扰敌人瞄准的视线。敌人就不会轻易地击中他们。


跑了三四百米远身后就传来地动山摇的爆炸声。


雷诺不用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是迫击炮发射炮弹的一连串爆炸。丧心病狂的敌人居然在这里使用迫击炮有恃无恐的攻击边防军人这是雷诺他们几个万万没想到的。

第八百一十七章 穷追不舍


雷诺几个奔跑的时候敌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周围寂静的树林发出咚咚咚的声音那是敌人急促的脚步声。


可以这么说敌人在这场徒步越野中毫不逊色。他们成战术队形紧紧咬住雷诺他们几个兵不放。看敌人疯狂的样子似乎非得杀死他们才能报心中的恶气。


是啊！这是一群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的退役特种兵。在这之前他们还穿着特种兵军装的时候就屡屡在全球各个热点地区浴血奋战。他们见惯了杀戮也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对手。每次遇到强劲的对手他们都会以合理的战术迅猛的打击方式消灭敌人。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古老的东方土地上居然还能到这样可怕的敌人！


所以当发现自己的队员被神秘的敌人杀死后他们是真正的愤怒了！从来只有他们杀死别人现在轮到被别人宰杀。这心里的确不是滋味！


所以看见边防军人之后这些非法渗透的雇佣兵便穷追不舍。在他们的世界里只要发现敌人没有不消灭他们的道理。况且他们自恃清高自以为不可战胜。丝毫不顾及这是在谁的地盘上也不顾及边防军人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作战。


在自己的土地上作战就标志着熟悉地形地貌熟悉着这里的一切。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也足以致命。那就是----边防军人随后会有援军。


但是骄狂的敌人怎么会意识到这一点呢？在他们的心底只要抵近战场消灭这些对手就结束了。


速战速决是他们一贯的风格。


疯狂的雇佣兵怎么也没想到人数与装备并不占优的阿拉古山一连会打他们的一个伏击。


这次是真正的伏击！


刚开始的伏击并不算伏击。因为一连估计不足当发现数量庞大的敌人便迅速撤往后方。


撤到身后两公里的木兰山。指导员卫进前命令两个排摆好战斗队形随时迎击悍然冒犯的敌人。


一排二排占据两个山头五六十个士兵居高临下趴在草丛中、石堆后端着95式自动步枪观察前方。


指导员卫进前的话说的好。


“弟兄们！这是我们的土地被敌人撵得到处跑！只要是个人就不能容忍何况我们还是保家卫国的军人！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雷诺他们几个正在诱使他们往下边赶！我知道雷诺在想什么？是想打敌人一个伏击战！敌人的人数太多了硬碰硬只能吃亏。所以我们撤到这里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你们看看这里居高临下扼守下面的路口又能相互支援。一会儿敌人来了！一定要狠狠的打击他们。我们再也不能后退了！再退我们就没有容身之地。因为我们是军人。后退等于当逃兵。退到这里已经是大忌。再退跟投敌卖国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守到这里。”


“我琢磨着敌人是想吃掉我们。因为雷诺和艾十三打死了他们几个敌人。他们来者不善准备充分来到阿拉古山就是想给我们制造麻烦。我已经通知三排了。等战斗打响他们便往这边赶我们内外夹击就一定能歼灭这伙穷凶极恶的敌人。他们既然这么疯狂就得让他们尝尝疯狂的代价。我们中国军人绝不是吃素的。”


“还有军区的特种部队正在部署中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们有强大的后援力量我是这样想的。敌人来到这里就不会轻易离开。既然如此我们就当一个钉子钉在这里牢牢吸引敌人。让军区首长有个清晰的判断。只要首长发现了这股敌人就会封锁边境线然后部署优势兵力将这些敌人一网打尽。”


指导员卫进前判断的不错。黑蜂率领这些雇佣兵来到阿拉古山就没有想离开的意思。他们来阿拉古山的边境地区就是给边防部队制造麻烦。一直以来“中国是雇佣兵的禁地”的传言越来越响他就是想冒天下之大不韪捅捅这个马蜂窝以显示他们在雇佣兵非凡的地位。


黑蜂指挥80多个雇佣兵大兵压境追击雷诺艾十三两个小兵刀疤也没想到。原以为黑蜂只会派遣部分兵力长驱直入搜索两个边防战士。没想到在关键时刻黑蜂居然命令所有兵力朝西边压过去。


刀疤在行进的途中看了看地图。


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再往西边奔袭40公里就到阿拉古山边防连了！


敌人的猖狂可见一斑！居然什么也不顾忌。


黑蜂难道不怕军区的边防部队吗？这种以卵击石的做法是一种不要命的行为。黑蜂为什么会这样做？


在奔跑的过程中刀疤痛苦地思索着怎么也想不明白黑蜂的意图。


这个黑蜂是假的。


刀疤在心底一直告诫自己。原来的黑蜂根本没有这么莽撞无论做什么都是早已经计划了的。


那么问题来了！


假冒的黑蜂如此疯狂不要命意欲何为？


或许是想搞出一点动静吧？声东击西。然后开辟第二个第三个战场。


刀疤夹在雇佣兵队伍中奔跑着脑袋嗡嗡嗡的响着。他很担心担心军区首长不明白敌人的意图。


几十个雇佣兵成战术队形散开在茂密的原始丛林中奔跑着时而响起手雷的爆炸声还有不绝于耳的自动步枪交火声。这么凶猛的攻击状态不像是一种声东击西的阴谋。倒像是一种真正的战争。


多少年来这里的边境地区和睦安详即使爆发过两三次的边境战争。在岁月的长河中是微不足道的。


在长期的和平年代谁也不敢对一个大国发动如此大规模的入侵行为。很多人包括一部分军人也麻痹大意了。以为战争离我们很遥远。


雇佣兵的大规模攻击放在边界地区----阿拉古山就向世人表明：这个国家的边境地区受到多种势力的威胁。和平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假象。战争会随时打响。敌人不会因为你没准备好就放弃手中的枪支。他们会抓住你的麻痹大意一丝松懈给你重重一击。

第八百一十八章 战争爆发


在这场小规模的战争中边防军人体现出来的机智与勇敢是可歌可泣的。


后来的战斗向全世界表明：他们无愧于边防军人的荣誉称号。也向敌对势力与国家提了个醒中国早已经结束有边无防的尴尬状态。无论何时何地敌人有多么凶狠边防军人都会果断的消灭他们保卫自己的国家不受侵犯！


雷诺带着4个老兵往木兰山方向撤。


一路上4个老兵还时不时回头朝企图靠近的敌人射出几发子弹。


雷诺在前面奔跑。一边跑一边吼。


“节约子弹！浪费子弹是一种不可饶恕的错误！”


在雷诺的提醒下几个老兵没有再浪费子弹而是以灵活的脚步规避敌人的射击。


几个中国军人有条不紊地撤到木兰山。


刚刚上坡左右两翼突然出现了敌人的踪迹。


距离300米子弹就打来了！


子弹冒着滚烫的热气打在附近的树枝上飘下一地的落叶。


尖锐的枪响吓得几个兵停止了脚步连忙卧倒出枪推子弹上膛。想找出开枪的敌人。可怎么也没发现目标。


雷诺朝左侧的树林打出两发子弹。


哒哒！


枪声过后有人从树林里冒出来。是七八个手持M4自动步枪的雇佣兵。他们穿着清一色的墨绿色作战服跟刀疤身上的衣服是相同的。


看到这样的情景雷诺很快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自己快被敌人包围了！


敌人以三个方向朝自己迂回包抄已经控制了后方左侧与右翼。


4个老兵一直朝西边的敌人开枪。


哒哒哒！


子弹没有目的的射过去只是影响了敌人前进的方向。


那些敌人训练有素当子弹打过去后他们迅疾卧倒藏在草丛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一伙强大的敌人。


雷诺看到这样的场景嗓子眼就发紧。最要命的是跟在自己身边的4个老兵毫无战斗经验别说没打中一个敌人就连敌人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没有办法雷诺只好扔出一颗手雷在后面四五米的树林里爆炸。然后借助浓烈的黑烟朝山顶爬去。


他们很幸运在茂密丛林的掩护下奔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敌人的包围圈缺少一个堵截。否则雷诺他们也不可能轻易地离开。


他们顺利撤离还有这样一个条件：那就是熟悉阿拉古山的地形地貌。当兵几年在阿拉古山摸爬滚打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非常熟悉了。别说爬山就算陡峭的悬崖他们也能攀上去。


雷诺他们离开之后刀疤带着14个雇佣兵就赶到这里。


“他们从这里跑了！”


一个黑人指着平缓的山坡说道。


那边的树枝东倒西歪别说是他们就算是没有经验的平民也能看出雷诺他们逃走的方向。


“追！”


刀疤没有迟疑指着丛林深处发布命令。


在刀疤的指挥下十几个雇佣兵成战术队形悄悄往山顶摸去。


刀疤离开后几十个穿黑色作战服的敌人也赶到这里看见山坡上的穿墨绿色作战服的队友。他们没有迟疑也紧紧跟在后面朝木兰山顶爬去。


后来刀疤解开了这个谜团。


他说：“听激烈的枪声就知道中国军队不只他们两个大概遇到一连的人。我当时就想只要一连知道了军区也会很快知道那么这些敌人就跑不掉！”的确如此当敌人穷追不舍的时候。F军区司令员孟镇南已经赶到了阿拉古山。


望着空荡荡的营区孟镇南问大门口的哨兵：“他们人呢？”


哨兵也不知道战场上的情景老老实实回答：“他们找人去了！”


“找谁？”


“雷诺和艾十三！”


哦原来是这样。


又是两个调皮捣蛋的兵不听命令进了阿拉古山无意发现了敌人。真他妈的是走了狗屎运。


孟镇南摇头叹息命令军区司令部的作战参谋们安营扎寨在一连的营区组建作战指挥部。


通过一连的电台通讯得知一连已经跟敌人交上火了。


孟镇南随即命令F军区特种兵大队向木兰山靠拢。同时命令乔三郎带领两个连封锁边境线防止敌人逃窜。


直升机准备完毕只等首长一声令下就对敌目标进行火力打击。


军区作战参谋火速进入工作状态经过调查得知直升机已经不具备火力覆盖的条件。敌人和阿拉古山一连已经搅和在一起分不清敌我双方。必须施行精确打击。而精确打击是特种部队的强项。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洋康。


这样一来阿拉古山一连的担子更重了。因为没有直升机的支援这就标志着他们必须扛到底。跟敌人面对面战斗。


除了特种兵大队19师一个步兵团也加入了战斗行列。这个团擅长山地战配备着山地战的武器装备。什么轻型的机关枪迫击炮无坐力炮以及火箭筒等等武器也带上了。


俗话说大军先动粮草先行。为了防止部队出现弹药不足F军区还派遣一个连专门为前方的将士输送弹药粮食补给。


除此电子战装备空中的侦察飞机也到位了。200多平方公里的阿拉古山地区已经被我军牢牢掌控在手中。


说实话所有的军人都为阿拉古山一连暗捏一把汗。


因为所有的行动都是围绕阿拉古山一连展开的。敌人有多么丧心病狂装备着多么先进的单兵武器他们不是不知道。


为了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军区首长没有动用武装直升机临空支援这就给支援的部队带来了麻烦。所有的部队包括特种部队都必须用徒步行军的方式抵达木兰山。


这就有一个时间差。在增援部队没赶来之前必须由阿拉古山一连拖住庞大的雇佣兵敌人。


孟镇南对此焦虑万分。


敌人与阿拉古山一连的实力明摆着。


敌人是由西方各国退役特种兵组成的非法武装具备长途奔袭的特点他们有实战经验有精良的单兵武器。而阿拉古山一连有什么？除了满腔的热情不怕死不怕累的精神恐怕没有其它优势。

第八百一十九章 担心一连


阿拉古山一连的操场上竖起一顶巨大的迷彩帐篷。粗细不等、高低不等的天线像树枝一样突兀地捅向蓝色的天空。一个营的机动部队保卫着一连的营区。他们是F军区的警卫营。配备着轻型的装甲车还携带着先进的通讯装备。


大帐篷内十几个作战参谋在忙碌着。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忽闪忽闪呈现着一幅巨大的卫星地图。地图上标明着敌人的位置。三支部队成红色箭头朝阿拉古山一连营区以东45公里的木兰山奔去。


大帐篷的电子沙盘旁边孟镇南叼着香烟陷入沉思。


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顾及一连就必须果断派遣武装直升机对一连进行支援。但是这样一来敌人有可能会逃走。在我军没有形成合围之前这样的局势显然不利于自己。


敌人如此公然进犯我们的领土如此气焰嚣张、明目张胆攻击我边防部队这会给我军带来负面影响。并且在国际舆论上也不利于我们。不消灭这股敌人会对我军造成重重的打击。会影响部队的士气会让很多人怀疑我军的战斗能力也会让老百姓对这支军队产生不信任感。


必须将这些敌人消灭殆尽才能挽回这些负面的影响。


无疑在孟镇南的心底战斗开始就使用直升机是得不偿失的。


只有让一连迷惑对方让敌人误以为我们的部队就这么多敌人才会纠缠下去。


据下属汇报敌人已经在攻山了！战斗打得异常激烈。枪声不绝于耳。敌人分出四个队形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围攻木兰山。


孟镇南得知这个消息大吃一惊。敌人既然能包围木兰山能成四个方向围攻木兰山说明什么问题？说明敌人的兵力不少起码是一个连。


只有一个连的兵力才能毫无顾忌的围攻木兰山。敌人的人数应该在一连的人数之上。


再加上敌人精良的装备凶狠的战斗技能。孟镇南深深觉得一连在这次战斗中并不占优势。


既然一连危险重重。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难道眼睁睁看着一连伤亡惨重再也恢复不了元气才调遣直升机及时增援。那样跟背后一刀又有什么区别？


孟镇南陷入艰难的抉择中。他左右为难。既担心一连的安全又担心敌人会逃走。


望着司令员心事重重的样子19师师长林达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首长你是为一连担心吧？”


孟镇南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射在电子沙盘上。


这电子沙盘是三维电子地图。由几束光线射在空中形成一个立体的高清的卫星地图。


孟镇南问一个少校参谋。“乔三郎的那个营什么时候赶到边境线？还有擅长山地作战的那个团什么时候完成合围？”


少校参谋看了看电子沙盘用手在空中滑动几下。立体的三维地图迅速变为另外一个样子。


少校参谋指着空中的三维地图回答：“还有十分钟首长还有十分钟完成合围！乔三郎的那个营已经抵达指定地点正在进行防务部署！”


“很好！敌人既然这么胆大那我就要他们既来之则安之！”


孟镇南说这话的时候把拳头挥起来在空中狠狠一划然后重重落在电子沙盘下面的桌子上。


桌子是木制的拳头跟桌子一接触发出“嘭”的响声。


这刺耳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让所有的军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司令员都如此激动那么作为下属的军人更不敢大意了。所有的军人随即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大帐篷的电子显示屏一直在闪烁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洋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了。


“指挥部指挥部我是雪狼突击队。雪狼突击队已经赶到木兰山东边3公里处请问我们能否进入战场？”


一个军人跑过来朝孟镇南敬了个军礼。大声请示：“首长雪狼突击队已经抵达指定区域是否进入战场参加战斗请指示！”


“其它的部队完成合围没有？”


军人答：“没有我们还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太慢了！叫他们动作快点！”


“是！”


军人敬了军礼来了标准的转体动作回到座位上。


孟镇南看了一下电子沙盘转身把目光放在电子显示屏上。


显示屏的地图中间出现一个红点那是交火地点。也是一连的位置。


在场所有的军人都知道司令员这是为一连担心。


是啊！一连太不寻常了！


首先边防连是一连的前身经历过边境战争出现过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改革开放后这个英雄连队又远离繁华的社会独自驻守着偏僻的阿拉古山。几乎与世隔绝。


一连在和平年代一守就是几十年。直到黑蜂出现又发生了许多轰轰烈烈的大事。十几个战士牺牲两个连长因此受到牵连。一任连长当了卧底一任连长背了黑锅。不仅如此就连曾任边防连连长的郝子然老师长也牺牲在阿拉古山。


一连的身上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几乎每件大事都从她身上发生。


作为F军区司令员的孟镇南在心底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一连再遇到什么不测的事情。


一连付出的牺牲太多太多了。于情于理孟镇南都希望一连好好的。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凑巧敌人偏偏出现在阿拉古山跟一连再次相遇。


不管孟镇南将军愿意不愿意一连都绕不过这个坎。


一连能挺过这个难关吗？能在跟敌人的战斗中取得胜利吗？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站在身边的19师师长林达已经看出了司令员的忧虑。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敢跟司令员表达。只好拽住参谋长的衣袖示意参谋长代为转达。


这的确很微。


谁也不知道司令员是怎么想的。


在如此关键时刻任何一个不愉快的交谈都会干扰指挥员的心情。


而清醒的判断准确的选择则是指挥员必备的条件。也就是说指挥员在这种时候必须保持冷静的头脑。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影响工作的正常进行。

第八百二十章 让人意外


F军区参谋长叫白光。他知道林达在想什么？


他走到孟镇南的旁边轻轻地问道：“你很担心一连是吗？”


孟镇南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反问道：“难道你不担心？”


白光笑了。重重地回答：“担心我为他们捏一把汗。”


“不知道我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一连能挺过这道难关吗？不然我会是千古罪人！”


孟镇南的眼睛蒙住一层薄雾脸上的表情十分忧郁。


“我觉得不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一连上！”白光看着电子显示屏轻轻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孟镇南有些惊讶。


“一连虽然遇到那么多事情可我们不能小看一连。她毕竟是战斗部队是军人的群体。我们这种关心基层单位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放在他们身上是一种屈辱。”


“屈辱？怎么会是屈辱呢？”


“老孟啊！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程枫为什么会离开部队？去了海外？”


“他不是当了卧底吗？并且这次有关敌人的情报还是他传回来的。”


“是啊！是他传回来的？难道不觉得一连上上下下憋了一口气？”


“这个----我知道他们想打个翻身仗。”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翻身仗吗？”


“怕被其它的部队看不起。”


“对啊！他们心中的落差十分大。站在其它的部队面前总觉得矮人一截。你想想牺牲了那么战士那么多人受牵连。包括三个连长。部队又遇到一次改编。这么多事放在一个连队的身上那可是比天还大的事情。我认为这次是一连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机会。尽管我们很担心他们面对的是一伙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敌人。但我相信一连能赢得这次挑战我们不能因为一连的种种问题而看不起一连。放心吧？这次战斗一连一定能经受住考验！”


“没！我没有看不起一连。我就是怕战斗打响之后一连再有伤亡他们会因此一蹶不振！”


司令员说到这里的时候把目光放在林达身上。


林达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抓住司令员的手信誓旦旦地表示：“放心吧？首长我这就到前线去。我相信一连。一连一定会不负众望挺过这道难关。不管敌人是不是雇佣兵是不是退役的特种兵。他们总归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凭什么人与人的对决中我们的连队就会失败？再说这是在我们的领土上我们具备天时地利人和具备心理优势。敌人则不同他们不熟悉地情是贸然闯进来的。再说不是有程枫吗？我相信程枫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林达说的没错。作为程枫的刀疤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当黑蜂命令所有人朝木兰山挺进的时候刀疤朝黑蜂提供了一个关键的建议。


他说：“目前来看与我们遭遇的这些人是中国边防部队他们人不多。不如我们包围这股中国边防部队干掉他。这会给中国军队重重一击！”


黑蜂听从了刀疤的建议命令80多个雇佣兵分成四个小队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强攻木兰山。


刀疤安排在第四组担任队长率领他的黑蜂小队和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从南边的树林对一连的防线发动攻击。


敌人的速度很快像幽灵一样在茂密的树林里奔跑着。一边跑还一边手持自动步枪成瞄准状态。


这是真正的实战。


敌人的队形并不像军事演习中的那样成密集的队形进行冲刺。他们是散开的前后左右的距离保持在十多米。成三层梯队向上挺进。


一时间只听见脚步踩踏草地发出的“沙沙沙”的声音。


木兰山并不高有两座主峰。海拔大约为四五百米左右。平缓的坡度并不让人费力。因而雇佣兵们往上奔跑是很轻松的。


虽然坡度不陡但茂密的树林与复杂的地形给雇佣兵们带来极大的困难。他们无法透过茂密树林的阻断去发现一连。


一连的人在哪里？他们无法得知。


他们只能凭借经验来判断对手藏在何方。


这是一伙心理强大的雇佣兵。他们认为遇到的这些中国军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即使不怕死也是缺乏训练在和平年代懒散惯了的士兵。


通常情况下这样和平年代养尊处优的军队是不能够打仗的。


有了这点认识这些敌人奔跑起来速度特别快。


他们成曲线姿势向前运动。奔跑了十分钟大约快到山顶了。离主峰只有100米的距离。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几十支自动步枪突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射击声。


哒哒哒哒！这是轻机枪的射击声。


突突突突！这是95式自动步枪的射击声。


大约40多支自动步枪一起发出愤怒的射击那种场景蔚为可观！仿佛射出一道道丝网。红的颜色蓝色的光线陡然冒出来。组成一个个璀璨夺目的焰火。


在五彩斑斓中那些迅猛冲刺的雇佣兵们骤然后倒。


扑通扑通。伴随着激烈的枪响。十几个雇佣兵在血光中后倒。像皮球一样咕噜噜滚下山坡。


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是可怕的死亡就在面前。


就算是再优秀的特种兵见了这种鲜血淋漓的场景不惊诧万分不停止脚步那是不可能的。


四十多支自动步枪在山顶在茂密的树林里射击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就迅速停止枪响。


空旷的山谷蓝色的天空又恢复了原来的静谧。


尽管还有枪声在耳边回响。空中还有十几只小鸟在忙碌地飞行。可这突然安静的山顶还是吓得那些雇佣兵一大跳。


中国军队为什么会停止射击呢？


他们感到心惊肉跳。


于是溃败。几十个雇佣兵扔下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往山下撤退。


不得不说他们是镇定自若的。即使遇到这么大的打击他们仍没有仓皇逃窜而是组织起有效的队形有序撤退。

第八百二十一章 英雄一连


三四十个雇佣兵在前面奔跑十几个雇佣兵在后面掩护。


雇佣兵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撤到半山腰。


让人惊诧的事情再次发生。雇佣兵似乎踩上了地雷。


轰隆一声爆炸声突然响起两个雇佣兵立足不稳站在山崖边被猛烈的冲击波带起飞向天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唤。


“救命-----”


他们的话还没结束身体就坠下山崖。从一百多米的高度往下坠摔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敌人毕竟是职业的雇佣兵未做任何停留往下退。


退了几十米。一连突然掩体后面钻了出来对敌人进行穷追猛打。


哒哒哒哒！


95式自动步枪一直在响。


子弹像暴风骤雨一样扫向雇佣兵哗啦啦又倒下七八个敌人。


“站稳脚跟保持队形。他们出来了！干掉他！”


黑蜂站在人群中举起M4自动步枪朝急速后退的敌人呼喊。


敌人听到命令随即改变队形。后对做前队前队做后队继续朝山顶发动凶猛的攻击。


毕竟是打过实战的雇佣兵即使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也没惊慌失措仍然保持良好的队形交替掩护。


很快一连就有几个战士受伤。衔接部打出了一个缝隙敌人像蛇一样滑进去并不急于求成。


他们是想分割包围。


在这种近距离的决斗中一连两个排并不占任何优势。很快队伍被分割成三段。


敌人往后面奔跑。见到这样的情景卫进前心急如焚于是命令部队收缩往山顶上撤。


卫进前的头脑是清醒的他只是想拖住敌人不想让敌人这么轻易地逃走。首先他利用雷诺做诱饵打了敌人一个伏击。


其次命令雷诺埋手雷炸敌人一个人仰马翻。然后在背后狠狠打他们一下。谁知敌人又跑回来了继续朝他们施加压力。


虽然压力很重不断的有人受伤但基本还是让卫进前心安。


毕竟敌人逃不掉了。


这么多敌人公然冒犯我们的领土作为军人就必须捍卫国家的领土尊严。就算死也得跟敌人干一场。


作为一连的指导员在阿拉古山服役了七八年亲眼目睹连队的起起落落受够了窝囊气。看了敌人的所作所为基本可以判断原来跟边防连交锋的就是这伙敌人。


不消灭他们报一箭之仇。卫进前又怎么能够对得起身上的这套军装？


何况大家早憋着一口气。想在这场战斗中痛痛快快地干一场。牺牲了是英雄！胜利了仍然是英雄！


一连的官兵们干的相当出色。打敌人一个伏击的时候他们硬是等着敌人一步步走进。


指导员说把敌人放近一点打没有命令不许先开火他们强忍着冲动等敌人靠近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才放开手脚打。


第一轮扫射敌人就损失了十几个第二轮追击他们又干掉了七八个。


初尝战果的边防军人信心百倍觉得雇佣兵并没有传言中的可怕也是爹娘养的也是凡体肉身碰到子弹照样会挂敌人也没有长着三头六臂把自己一口吞掉。


一连在战斗中成长。每一个士兵都表现得非常出色。


敌人从身边溜进来后部队迅速进行合拢。在山顶周围发生了一系列枪战。


毕竟是人多雇佣兵忍受不了四面射来的子弹又匆匆冲出了埋伏圈跑到半山腰跟大部队汇合了。


撤到山顶组织好有效的防御。卫进前清点了一下人数牺牲了3个受伤了5个。还有40多人还能战斗。这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期。


敌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没有子弹。


这次出来匆匆忙忙的也没携带多少子弹。每人才一个弹匣。经过高强度的消耗每个士兵的子弹所剩无几了。


为此卫进前跟大家说：“子弹要节约点用要长点教训。不能让敌人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再坚持坚持援军就会来了！”


在两个排长的带领下几个兵爬下山顶冲进密林里寻找弹药。


敌人的尸体扔得到处都是这标志着他们的枪支弹药也扔得到处都是只要接近敌人的尸体就不愁搞不到弹药。


这是两个排长最初的想法。他们跟指导员汇报之后卫进前也同意了批准他们下去找子弹。


谁知几个兵一下去敌人就发现了。


敌人并没追赶而是等他们上来后调整了部署。


不再像刚才那样大规模攻击。而是以零散的队形悄悄向山顶移动。


卫进前大惊失色连忙指挥队伍散开观察周围的动静不要让敌人冲上山顶。


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渗透是最恐惧的。敌人完全可以凭借丰富的经验爬上来然后打一连一个措手不及。


卫进前虽然没有接受过特种作战的训练但是这种地形这种局势一看就明白了。


哒哒哒！


随着四周枪声的响起一连的队伍炸了窝。


不断有兵汇报前面发现了敌人。


卫进前在枪声中发出愤怒的咆哮。“就算就用胸脯挡也要把敌人挡住！这事关一连的荣誉！”


卫进前的确急了。


在这种情况下敌人发动四周的袭扰。一旦防不住敌人就会攻破一连的阵地。


作为一连的指导员自己的部队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首先在混战中战士们不是雇佣兵的对手其次敌人准备充分不愁没有弹药。


卫进前此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保住阵地。


保住阵地等于保住了一连！


只要阵地在兵就在一连就没有失败。


相反如果敌人攻破了阵地那什么都没了。


所以卫进前带着兵四处堵窟窿。


几分钟下来又有三个兵受伤。


幸亏反应及时封住两条敌人行动的路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两股敌人滋扰了一下也就撤退了。


木兰山的顶峰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趁着休息的机会卫进前命令部队吃饭喝水养足精神。


又清点了一下弹药。


子弹总共只有四十多发。

第八百二十二章 重新站起的连队


40个兵，只有40多发子弹，平均下来，每个兵只有一发子弹。他有些为难了。接下来的战斗还该怎么打。


于是呼叫三排。问他们的位置。


三排说：“我们就在山下！正在布置攻击阵地！”


卫进前听后，仰声长叹：“天不负我！”


遂报告具体的参数。


一分钟后，几十发炮弹呼啸而来，砸在木兰山上冒出冲天的火光。


轰轰轰！


地动山摇！宛如人间炼狱！几十个雇佣兵在铺天盖地的爆炸声中化为灰烬。剩余没死没伤的，也四散逃离。


后来刀疤说，当时的场景让人惊叹。


在一分钟之前，那些所谓的退役特种兵们还胸有成竹的攻击山顶的一连。炮弹炸响之后，60多个雇佣兵死了一大半。没死的雇佣兵早被这迅猛的攻势吓得魂飞魄散。


也顾不上什么武器弹药了，更顾不上什么战术队形。反正怎么逃的快，就怎么逃。


一次炮火覆盖，就把这些精锐的雇佣兵打回了原形。这极大的鼓励了中国边防部队的战斗决心。


这些边防军人有如神助，端起自动步枪从掩体后面飞跃而出，朝敌人开火。


仓皇溃败的敌人不敢恋战，分出几股队伍分头突围。卫进前又怎么会让他们逃走？


指挥部队乘胜追击。


古人云：穷寇莫追。还是十分有道理的。追得太紧，敌人就会反咬一口。相反，不追他，敌人就会专心致志的逃跑。


作为中国军队代表的阿拉古山一连，受到的耻辱够多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敌人逃走！


他们希望打赢这场战争，帮助阿拉古山一连重新站起。


就算死，他们也要这样做。


这样的场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他们希望用血肉之躯捍卫祖国与一连的尊严。


他们也是军人！


也是堂堂的男子汉。也穿着这套军装。


所以战斗打的异常激烈。有枪有弹的，用子弹朝敌人射击；有枪无弹的，便抄起背包上的工兵铲跟敌人干。


敌人的子弹消耗的差不多了。在奔跑过程中，无心恋战，也甭提节约子弹，也不从心底过，去瞄准对手，反正怎么打着痛快就怎么打。


对于雇佣兵来说，这是一场不义的战争。他们来这里，本来是为了赚钱。战场形势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们早已放下继续作战的勇气。只求快点离开这里。


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这伙训练有素的敌人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充其量只不过是普通的步兵，在炮火的奇袭下，在一连的追击下，他们宛如丧家之犬，仓皇逃命。


战斗持续了20分钟，f军区派遣的支援部队完成合围。


在枪林弹雨中，卫进前接到军区首长的命令。


“一连一连，我是司令员孟镇南，你们已经圆满完成任务，现在把战场交给军区特种兵大队！我命令你们，后撤500米，在山头的另外一侧撤出战场，由特种兵大队完成你们接下来的任务。”


卫进前听到这句话后，没有半点惊喜。他呆了呆，发疯似的喊道。“凭什么？我们要亲手干掉他们！敌人欠我们一连的血债太多太多了！”


一个小小的指导员，竟敢如此顶撞军区首长。让孟镇南大为惊讶。


孟镇南听后，愣了一下，也咆哮道：“执行命令！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一个敌人逃出阿拉古山！”


卫进前只好采纳军区首长的命令，停止追击，收拢部队，翻过山头，撤下木兰山。


40多个士兵筋疲力尽地抬着担架，搀扶着受伤的战友，缓慢的朝山下走去。山坡上，响起一道嘹亮的号角声。


茂密的树林里，一束鲜艳的红旗闪了出来，让一连的军人们倍感振奋。


于是，几十个边防军人站在原地，腾出一条条道路，让一百多个身穿迷彩服的特种兵从身边奔过。


只是眨眼功夫，这些特种兵大队的士兵们就爬上了山头，对敌完成严严实实的包围圈。


灰蒙蒙的天空，响起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


嗡嗡嗡！


两架武装直升机从空中闪出。只是在空中停留了数秒，机腹下侧的火箭巢就开火了。


轰轰轰！


火箭弹像蛟龙一样扑向地面，带着呼呼的火苗，朝地面添去。顷刻之间，战场上火光冲天，冒出一股股浓烟。


十几个雇佣兵在爆炸声中发出凄厉的叫喊。接着，他们的声音被天崩地裂的爆炸所掩盖。


无论什么样的部队，在没有防空力量的掩护下，在武装直升机的攻击下，都是纸糊的人。伴随着惊涛骇浪一样的冲击波，地面上来回逃窜的雇佣兵迅疾灰飞烟灭。


武装直升机完成两次火箭弹覆盖后，迅速飞离战场。接着，是几百个特种兵表演的时候了。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偶尔传来几声枪响，所剩无几的几个敌人还想负隅顽抗，就成为中国特种兵枪下的活靶子。基本没费什么事，就击毙了七八个雇佣兵，扫荡了山体表面的一切目标。


后来f军区特种兵大队的战士们说：“来这里，只捡了点残羹剩饭，好吃的好喝的，全被一连和直升机吃得差不多了。”言外之意，硬骨头被一连啃光了。他们来这里，只不过是打扫战场。


这种调侃充分说明了阿拉古山一连的战斗力。


一连，跟特种兵比起来，不差什么！


相反在战斗意志上更胜一筹！


战斗结束后，军区命令特种兵大队搜寻程枫。他们害怕程枫在这场战斗中给自己的部队误伤了。


令人意外的是，战场上没有发现程枫的踪迹。


每具尸体都寻遍了。大部分雇佣兵是黑人白人，也有中东人，就不是见程枫类似的相貌特征。


孟镇南得知消息后，给部队下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部队拉网式搜查，从山顶找到山下面，仍然没发现程枫的影子。


孟镇南揪心不已，又把电话打到一连。


一连正在木兰山东侧2公里的树林里休整。


19师的后勤部队已经赶到这里，在树林里设置了卫生站，专门抢救重伤员。


一连经过这一役，牺牲了3个士兵，重伤5个，轻伤11个。军医在帐篷里忙碌着，正在抢救中弹的伤员。


听到司令员的电话后，卫进前问大家：“见到一个高个子瘦瘦的长着跟我们一样黑头发黄皮肤的雇佣兵吗？他是我们一连的老连长程枫，在那边卧底，正是他的情报，我们才打赢了这场仗！”


“如果有看见他的，赶紧支一声，我们怕他有危险！”


所有的军人均称，没有看见到这样的人。

第八百二十三章 驻守天目湖


f军区在阿拉古山边境地区激烈战斗的同时，我们的7308也没闲着。


按照总部的指示，我们部署在西阳岗。


西阳岗在春城西南方向380公里，距离西单市只有19公里，毗连阿拉古山山脉，南边是茂密的一望无垠的原始丛林。后面也就是北边是一个蓝色的大水库。


水库叫天目湖。


天目湖的地理位置异常重要。


首先从战略意义上讲。天目湖是个堰塞湖。其水源是从阿拉古山的群山流淌下来的。由于山谷众多，每逢下雨，滔滔的洪水就流到这里，被大山给阻断，就形成占地面积2561平方米的湖泊。


天目湖的位置十分高，跟西单市比起来，就像是头顶的一盆水。一旦发生溃堤或决口，汹涌的湖水会迅速席卷西单市的城区。


也就是说，西单市受惠于天目湖，也深受天目湖的威胁。上级把我们7308放在这里，就是要保护天目湖的安全。


用一支特种部队的特种部队去保护天目湖，这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觉。


不，不仅仅是这样。


根据程枫送来的情报，渗透到我国边境地区的敌人超过了110名。现掌握的人数只有80多人，还有四十多人没有发现踪迹。为了防范于未然，总部命令我们奔赴天目湖。


7308驻守天目湖，并不是被动防守。而是作为一支精锐的机动力量，防范敌人朝春城乃至内部地区逃窜。


据情报分析，这伙敌人训练有素，都是具备实战经验的外国退役军人。虽然他们是雇佣兵，可拥有的破坏性是非常强大的。一旦让他们混入内部城市，带来的危险性难以想象。这就是总部为什么要把我们放在天目湖的重要原因之一。


事实上天目湖已经被多支兵力给包围了。总部在命令我们之前，已经通知西单市的武警支队、民兵连队担负起天目湖的警戒任务。


天目湖对于西单城区意味着什么？当地政府很清楚。不仅仅是饮用水源，而且是头顶的一盆水。一旦发生决口，西单市城区将会变为一片汪洋。


西单市公安局接到命令后，迅速动员了一万多人保卫天目湖。


我们的直升机飞到这里的时候，通过舷窗看去，天目湖的周围已经站着密密麻麻的队形。


一条黑色的公路围着蓝色的湖泊绕了一圈。


黑色的公路上，三步一岗，两步一哨。武警支队及公安民警用人体盾牌围了天目湖一圈。


除了武警战士、公安民警与民兵部队，还动用了防爆车，巡逻车，甚至是装甲车。


三架直升机盘旋在天目湖上空，绕着蓝色的湖泊飞了三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于是直升机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降落。


飞机降落的地点在天目湖以南的西单市顶。


这是一座海拔只有七八百米的山峰。


或者不叫山峰。


因为地势平坦，人走在上面，根本没有累的感觉。只不过天目湖一带的位置本来就有四五百米高，顺便把这座山的海拔带高罢了。也就是说，这座山----是山顶之山。


这次来天目湖，我带来了45人的突击队。三架直升机中有两架多用途直升机，满载弹药，满员装备。剩一架直升机是武直—10。


这次任务，因为f军区也使用了武装直升机，所以我们并没有带多余的武装直升机。我认为，就这样的配备，对付敌人就足够了。


7308驻守在天目湖，也是我跟孟镇南讨论的结果。


出发前的早上，孟镇南跟我打电话。“他终于来了！”


听到电话后，我的心脏砰砰直跳。还在问“是谁？”。


孟镇南说是“黑蜂”。


当时我就想，黑蜂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这么快返回了？


孟镇南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他来了，正好！”


孟镇南说：“这个情报是雷诺叫人送回来的！”


听到这句话，我非常惊讶。


我问：“雷诺只是一个新兵蛋子，他怎么知道的？”


孟镇南在电话那边“嘿嘿”的笑了。笑得很得意。他说：“这是我一辈子遇到的最好的兵！”


当时我颇为难堪。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孟镇南的意思是说，f军区也有出类拔萃的兵。言外之意，f军区将会拥有优异的特种部队。


我知道他的想法。f军区一直想组建类似于7308的特种部队。由于局限于各种条件，这种想法一直没有实现。


我很理解孟镇南。


如果我是f军区司令员，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阿拉古山不平静，急需一支全天候、战斗力强悍、能打胜仗的特种部队应付不断涌现的威胁。


虽然我们7308能随时过来支援，解决阿拉古山边境地区的问题。但毕竟是另外一支军区的特种部队。建制不同，又要绕过不少弯子，这对打击恐怖主义敌对势力不利。


根据f军区提供的情报，我们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电子情报中队对照地图进行了严谨的分析与计算。黑蜂这次前来，带来了一百多个敌人。其中大股的敌人有80多人，已在木兰山周围暴露。还有30多人没发现。


电子情报中队把这三十多人可能出现的地方进行模拟推演。兵棋推演的结果显示：敌人有可能吧目标放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公主岭，另外一个是天目湖。


公主岭是黑蜂潜入内地的通道之一。这是敌人开辟的线路。只是被我们发现了。就我的观察，黑蜂相当狡猾，一定不会再走这条路线。而是会把行进的路线开辟到另外一个地方。


天目湖跟阿拉古山原始的山脉与丛林连成一体。距离边境线120公里，距离公主岭60公里。周围是险峻的大山，还有茂密的丛林掩护。


这30人的敌人有可能借助山林的掩护，赶往天目湖。


天目湖的战略位置太重要了！


不仅能破坏天目湖，用水攻的方式制造混乱；而且还能从天目湖下山，直接渗入内部地区。那个时候只要敌人换上老百姓的服装，再想以极快的速度找到他们，就困难重重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 围堵防范


直升机在天目湖旁边的西单市山顶降落。


山顶有个平缓的地带，处于树林中间，面积大约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正好可以做临时停机坪。


飞机降落后，7308的特种兵们鱼贯而下，跃到地面迅速扩展战术队形，以交替掩护的方式向四周搜索。


事实上，这只不过是惯性动作。在自己的国土上，特别是在其它部队已经做好地面警戒的情况下，做这种高度戒备的动作似乎是多余的。可7308突击队做起来非常认真。


这就是7308跟其它部队不同的地方。平时即战时，无论处于什么时候，都以极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这次，7308突击队来了45人，分别乘坐两架多用途直升机。分为三个战术小组。分别为一组二组三组。一组组长是黄土坡，二组组长是李古力，三组组长是柳叶刀。


从组长的人选可以看出，这次的队伍十分强大。人数也是历次执行任务之最。


除了调遣最精锐的力量到天目湖。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的营区，留守的部队也在一级战备状态。


郎朗的电子中队通过侦查卫星，正睁开火眼金睛盯着阿拉古山纹丝不动。任何可疑的迹象，他都会通过网络与电台通知我们前方的参战部队。


特种兵大队下属的装甲快反营，已经做好了千里机动的准备。运输车辆已经停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装甲车已经上了车厢。只要一声令下，快反营可以立即奔赴残酷的战场，对敌目标进行包围与分割打击。


突击队一下飞机，就对直升机周围区域进行警戒。


狐狸的无人机随即升上天空，对方圆十公里的范围进行不间断的巡逻。


可能有人会说，空中有侦察卫星覆盖，为什么还要用无人机呢？


无人机可以对细小的目标进行高精度的侦察。而这些，是侦察卫星做不到的。比如，森林下面的目标被枝繁叶茂的树叶遮盖，侦察卫星是无法发觉的。而秃鹫无人机则能发现。


秃鹫无人机可以利用热成像技术，或者红外线扫描，查找绿色森林下面的带有活体温度的人类与动物。也就是说，无人机替代了人力方式。无论科学技术怎么发达，在战场上，人力配合必不可少。


秃鹫无人机在空中500米的高度巡航。将地面表层扫描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我向狐狸发布命令。“要注意敌人行动的轨迹。比如，十三号地区附近的边境线到公主岭，再到天目湖，找准这个点的距离，进行沿线巡逻。保持三个高度不放松。分别是1000米，500米，200米。”


狐狸收到指令后，迅速敲打计算机，输入指令与参数。秃鹫无人机随即变更飞行状态，以“之”字形的路径对阿拉古山进行巡航。


突击队控制完山顶后，随即建设指挥部。


三顶涂有伪装码的迷彩帐篷随即拉开，七八个特种兵用闪电般的速度支撑起帐篷。


平时的训练达到良好的效果。只用了十万分种，指挥所就建立起来了。


两个兵在门口站岗，十几个兵分成三组在指挥部附近武装巡逻。山顶安插有巡逻哨，潜伏哨，狙击手。


一个武警中尉在柳叶刀的带领下，匆匆忙忙冲进指挥所。


“首长，这个地方没有问题。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搜索了两遍。”


他的意思很明白，不能忽视他们的作用。


我笑了笑，答道：“中尉，这是实战。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中尉脸红耳赤的走了。把一个中队的武警士兵撤出了山顶。


我没有时间跟武警中尉做科普工作。


一个作战部队如果连自己的安全警戒都不做，怎么能打胜仗呢？我们是特种部队，不是官大爷。指挥所也不是政府衙门，外围警戒也不是站岗放哨，需要考虑各种问题。


一支部队，特别是特种兵部队，到达任何地方，首先要考虑安全。因为只有保存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更有力的打击敌人。


阿拉古山不安全，作为经常出任务的7308，这点我们早考虑到了。


到达天目湖后，时间是煎熬的。


因为通过数据链，能看见f军区的作战态势。那边打得热热闹闹，我们这边却冷冷清清的。


电子大屏幕上显示，一股80余人的敌人跟f军区作战部队相遇。在直升机的打击下，在f军区特种部队地面的围剿下，敌人仓皇逃命，几乎全军覆没。


那个时候的我根本没想到，造成敌人仓皇逃命的最大功臣不是f军区的特种兵，而是阿拉古山一连。


如果知道是一连拖住了敌人，并对敌人造成致命的打击，我都不知道惊成什么样子。


事实上一连撤回营区后，f军区的首长对他们予以极高的评价。


后来有兵说，一连回来时的场景太令人震撼了。


两个排，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雄赳赳气昂昂归队。他们抬着6个重伤员，扶着11个兵回到营区，军医随即对伤员进行紧急处理。


幸亏在树林里经过系统的治疗。回到后方再进行严密的甄别。需要到医院处理的，赶紧用直升机送去。问题不大的，就地治疗。军区在营区设置了野战医院，不用去军区医院，轻伤的士兵都能得到极好的照顾。


孟镇南司令员后来对我说：“一看见一连回来的样子，我心中的石头就落地了！”


他的意思是说，一连从此站起来了！


是啊！一连用这种顽强的方式重新站起，让人瞠目结舌。


后来军事专家进行严密的核算。一连跟雇佣兵的人数相比，是1：5。弹药方面，只是对方的三分之一。一连接受的训练是普通的步兵训练，再加上跟轻型装甲车的配合。跟那些退役特种兵的雇佣兵相比，在经验与装备上，不在一个层次。


可是造成敌人32人死亡的后果。不包括后来f军区特种兵大队消灭的敌人。跟敌人的战斗力相比，为1：10。


从数据上显示，一连的战斗力超过了精锐的特种部队中队。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难以相信。可这是事实。

第八百二十五章 意外相遇


当我们的7308在天目湖一带活动的时候，13号地区东侧的边境线上，正发生激烈的战斗。


十几个身影矫健的汉子正沿着边境线往东逃窜。


这十几个彪悍的男人分别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与墨绿色的迷彩服。手里拿着m16、m4自动步枪。看他们身上的装备，算是一支精良的特种部队。


这支装备精良的特战分队往南逃窜的时候，随即跟中国边防部队碰了个正着。


三辆步战车成“品”字形向这支特战分队压来。25mm毫米的机关炮随即喷出绚丽夺目的火焰。


咣咣咣！


十几发炮弹过去，像飓风一样席卷山林。这十几个手持自动步枪的不明武装就陷入炮弹的包围中。


轰隆隆！


地平线冒出一股股浓烟。


两个武装分子的身体像树叶一样飞向天空。冒出一阵阵红色的血雨。


一支血淋淋的胳膊从空中坠下来，砸在一团松软的草坪上，反弹起来，像皮球一样弹向空中，给人地球毁灭的恐怖景象。


在中国边防部队的打击下，这十几个武装分子抬不起头来，他们趴在一道山岗下，不敢贸然逃窜。


三辆边防部队的装甲车随即包围武装分子的阵地，对敌目标进行狂轰滥炸。


一排排炮弹过去，阵地飘起一股股狼烟。


那些武装分子也不是吃素的。有人撤在山岗后面，操着火箭筒对装甲车进行攻击。


一发红色的火箭弹拖着杏黄色的尾焰朝一辆装甲车砸去。


装甲车躲闪不及，随即被击中。于是，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轰隆一声爆炸了！


那十几个武装分子看见装甲车被击中，高兴地叫喊起来了！


“打中了，打中了！”


他们兴高采烈的喊声没有结束。那辆中弹的装甲车突然发出一连串的炮弹。


咣咣咣！


机关炮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敌人的阵地开了花。黄色的泥土夹着褐黄色的树叶像波涛一样从地面涌来，飞上了天空，宛如惊涛骇浪一样可怕。


在猛烈的冲击波的作用下，又有三名武装分子被剧烈的爆炸带上了天空。


那些武装分子根本没想到，这辆中弹的装甲车居然没被火箭弹炸毁。仍顽强在停留在原地对他们发动凶猛的炮击。


其实敌人的火箭筒对这种装甲车只能造成轻微的伤害。并不足以让这辆笨重的家伙产生激烈的爆炸。刚才的一发火箭弹只是炸断了轴承。装甲车上面的部位仍完好无损。它只不过不能行使，仍能对武装分子的阵地造成致命的伤害。


另外两辆装甲车看见自己的同伙中弹，随即发动攻迅猛的炮击，用来掩护自己的战友。


轰隆隆！


一轮炮弹覆盖。


剩下的七八个武装分子就顶不住了。赶紧打出几发烟雾弹，在黑色的烟雾的掩护下，向东北方向逃窜。


到过13号地区的边防军人都知道，沿着边境线笔直往北走，山越来越多，地形越来越复杂。最要命的是，国防战备公路到13号地区就没有路了。那边的山太多，f军区拨下的款项无法支撑公路开山劈峰。


那些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正是黑蜂领导下的雇佣兵残余部队。只有15人，在边防团机步营的打击下丢盔弃甲，扔下多具尸体，笔直向东北方向逃窜。目前只有8人。


三分钟后，机步营赶来支援的十几辆战车载着五六十人抵达事发地点，敌人早逃的无影无踪。


十几辆战车沿着山脚下往北搜索，找不到通过的路口，只好望着敌人逃走的方向而叹息。


消息很快反馈到阿拉古山。


孟镇南第一感觉，认为那股敌人是黑蜂。遂命令直升机立即赶赴事发地区，对黑蜂展开严密的追击。


孟镇南在电台里吼：“逃走的敌人一定是黑蜂！所有参加战斗的军人请注意，谁要是消灭黑蜂，我为你庆功！拜托了！各位战友们，黑蜂欠下的血债太多太多了，我们没有理由不消灭他！维护f军区的荣誉与尊严就靠你们了！”


一个堂堂正正的司令员在下达命令的时候，还这么客气。说明消灭黑蜂的任务有多重要。


对于孟镇南说，黑蜂不是一般的敌人。而是他的老对手。


有证据表明，黑蜂跟一系列的恶性案件有关。阿拉古山边境地区屡屡发生的枪击事件，背后就是黑蜂操控的。在这些枪击爆炸事件中，十几名军人牺牲，七八个军人受伤。至今，还有很多军人为此耿耿于怀，在怀疑f军区边防部队的战斗能力。


作为f军区的司令员，在发现敌人大肆入侵的情况下，特别是发现黑蜂亲自指挥敌人的情况下，有什么理由不下定决心，将黑蜂一网打尽呢？


可以这么说，消灭敌人，消灭黑蜂，是孟镇南首要的任务之一。他做梦都想着这一刻。


几个月前，曾经有一次击毙黑蜂的机会。由于担心找不到线索，会留下大股的敌人，所以部队匆忙之间做下的决定，放黑蜂一马。其目的是想引蛇出洞，歼灭更多的敌人。


跟他们的推断一样，黑蜂果然卷土重来，不甘心失败，仍要固执地进入阿拉古山边境地区，报上次一箭之仇。那么正好，这是歼灭他们最好的机会。


孟镇南发令之后，驻扎在春城附近的陆航团随即起飞五架直升机。十五分钟后就抵达了战场。


令人意外的事情再次发生。五架直升机沿着边境线往东南方向飞行，分别以1000米的高度，500米的高度、200米的高度，甚至是50米的高度进行巡航，没有发现了敌人的蛛丝马迹。


这么短时间，敌人不可能会逃走。为什么没有发现敌人呢？


消息得来，指挥所陷入沉思。


“命令部队徒步进入，要不惜一切代价拦住敌人。黑蜂就算长了翅膀，也要在天上把他打下！”


孟镇南司令员蛮拼的，又跟部队下达新的指令。


三分钟后，前方边境线得到命令的边防团已经完成集结，他们扔下装甲车，以徒步行进的方式进入大山。开展拉网式搜查。

第八百二十六章 追击黑蜂


按理说，黑蜂逃了。作为卧底的刀疤应该想办法留下线索，让老部队顺利找到黑蜂才是。


刚开始，刀疤的确是这样想的。他想留一些记号给一连，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告诉一连：我就在附近。


当雇佣兵们集结在木兰山周围，发起一轮轮冲刺，他很快改变主意。


战斗打的太惨烈了。


黑蜂像个疯子一样，逼迫六七十人向一连的阵地发起猛攻。敌人成散兵队形，成战斗队形对山顶发动几次冲锋，随即被一连打溃。


一连的战斗作风给刀疤留下深刻的印象。


刚刚爬山，搜寻几个中国军人的时候。木兰山一片寂静。那个时候的敌人，包括刀疤，也没想到一连会在山顶设下严密的埋伏。


一连的工作做得太到位了。几十人的队伍藏在山上的树林中。就像没有人一样。


那些凶悍的雇佣兵们，频频在世界各地打过实战，也没发现一连的蛛丝马迹。他们还以为，就算有中国军人藏在树林里，也只不过十几人的队伍。


连他也没想到，山顶会藏有两个排的兵力。


雇佣兵们爬上山，在山坡上急速地奔跑。没有发现一个中国军人。那个时候的雇佣兵们逐渐放开了自己，给自己的溃败奠定良好的基础。


战斗是猝不及防地打起来的，十几个敌人接近山顶。树林里的枪声就响了。


一大片雇佣兵喂了子弹，像潮水一样趴下。


到处都是伤兵在哇哇大叫。


绿油油的草地上流着雇佣兵们鲜红的血。


一连藏在山上，对漫山遍野的雇佣兵发起准确的射击。战斗队形很快就散了。无法对一连发起奏效的打击。没有办法，黑蜂就命令队伍撤下山顶，准备在半山腰整顿队形。


谁知，一连在半山腰上设置了地雷，又炸死两个穿黑色战斗服的雇佣兵。给惊慌失措的敌人造成第二次打击。那种恐惧的心理可想而知。许多雇佣兵们纷纷发表建议，想立即撤出战场。


黑蜂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带着雇佣兵来这里，又怎能愿意承认失败？


于是黑蜂再次命令队伍攻击一连。


黑蜂和部分老雇佣兵已经看出来了，刚才爆炸的地雷并不是地雷，而是几个串连的手雷。


黑蜂在人声鼎沸的队伍中高声大喊：“拿下这座山，每天奖励50万美元！杀死一个解放军，奖励10万美元！”


金钱的诱惑很快战胜了恐惧。雇佣兵们放下惧怕心理，调整队形，随即对山上的一连发起更凶猛的攻击。


那个时候的刀疤差点奔溃。


他已经看出来了，一连跟雇佣兵们相遇是猝不及防发生的。也就是说，那士兵也是跟他的黑蜂小队突然相遇的。两个解放军士兵只是一连的侦察兵。


当时他还是有疑惑的。


一连只是个普通的边防连队。


又怎么会有侦察兵呢？


难道离开部队的这段时间，连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加上了特种训练，增加了侦察兵的角色？


因为那两个士兵表现出来的战术素养，跟一般的特种兵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超过了特种兵。


没有时间疑惑了。


看着雇佣兵像潮水一般涌上了山头，有两次他差点端起自动步枪，朝前面的雇佣兵发射子弹。


幸亏马可拉住他的衣袖。提醒他：“头儿，快点，快点！跟上去，不然，要是被后面的中国军队打了个埋伏，那就死定了！”


马可的话响起，他就放下了打冷枪的做法。


马可说的话其实有道理，像雇佣兵们这样没命地打。只会把这些雇佣兵带上绝境。如果背后有股中国部队合围，那么山上的敌人就没有退路。


马可的推测在接下来的时间得到了验证。


山顶的雇佣兵遭到一连致命的反击。


虽说美元的诱惑不小，但没有命享受，要那些美元又有什么意义呢？在四面打来的子弹中，雇佣兵们很快改变主意，先撤出山顶保全自己，再做其它的打算。


二三十人的雇佣兵钻出树林，朝山坡下撤退。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阵刺耳的哨音，所有的雇佣兵都傻了。


轰轰轰！


雇佣兵们聚集的地方响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见这惊心动魄的地毯式轰炸，雇佣兵们很快惊醒过来。


这是山下面的中国军队对他们进行猛烈的炮击。标志着中国军队对他们完成合围。不然，又怎么会寻找这个机会出手？


二十多个雇佣兵在爆炸声中丧生。队伍就垮了。十几个雇佣兵顾不上交替掩护，冲到两侧的树林想逃跑，随即被赶来的特种部队打了个正着。


哒哒哒！


突突突突！


轰隆轰隆！


各种火器唱着欢乐的歌。十几个拼命奔跑的雇佣兵像木柴一样倒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在激烈的交战中，刀疤带着黑蜂有序撤退。最终钻出了中国军队的包围圈。


可能有人会说，刀疤是叛徒！在如此重要的关头，居然把黑蜂带出了我军的包围圈。竟想保全黑蜂性命！


事实上不是这样。


当看见战场形势对自己不利的时候，黑蜂突然放下伪装，苦苦哀求刀疤：“你带我走吧？我想，我是真的错了，没有听从你的建议。先保住性命，我们还有再来的机会！”


黑蜂虽然被一层黑布蒙着脸，但从他颤抖的嗓音可以听出，他是真的怕了！


刀疤完全有机会把黑蜂干掉。但他想，敌人的秘密还没挖出来，杀了他，等于便宜了他，这对打击敌对势力，挖出背后的恐怖集团于事无补。所以刀疤控制住内心的冲动，决定带黑蜂先逃出老部队的包围圈。


其实在交战之初，刀疤就看出来了。一连奋勇反击，就是想拖住敌人。


刀疤已经想象出一连苦苦作战的样子。一连一定没有多少弹药，面对如此高强度的战争肯定筋疲力尽。


所以黑蜂提出逃走时，他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带黑蜂逃走，可以取得两个有效的结果。一是瓦解敌人的战斗意志。你们想想，最重要的指挥官都逃走了，剩下的敌人还会苦苦作战吗？只会抓紧撤出战场。

第八百二十七章 带黑蜂逃走


二是，带黑蜂一起走，可以找到机会检验自己的判断力。他是不是真正的黑蜂！？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个黑蜂是假的。因为真正的黑蜂绝对不会如此指挥部队。并且，真正的黑蜂不会这么快恢复健康。那么疑问就来了，敌人为什么要派一个假黑蜂过来？


刀疤顺顺利利的带着黑蜂撤到木兰山下，抄了一个近路，钻进了附近的密林，再从一个潮湿的水沟爬到战场外围。成功逃离中国军队的包围圈。


在下山的途中，刀疤还收拢了十几个雇佣兵。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打消黑蜂的怀疑，让他认为：自己是真正为他效力。


刀疤一行人走出了四五里地，木兰山那边的战斗更激烈了。直升机在空中不断的盘旋，对准刚才的战场发动惊世骇俗的打击。


黑蜂抬头，看着那边飘起浓烟的天空就变了脸色。他在喊：“万幸，上帝保佑！幸亏刀疤先生带我们撤出了战场。”


一路上，黑蜂对刀疤敬若天人，那种崇拜与尊敬甭提了！


这是假的黑蜂！


刀疤在心底不断地提醒自己。真正的黑蜂不是这个样子的。


真正的黑蜂，从来没有人看透他的内心的想法。他想做什么，要执行一个什么计划，从来不会提前告诉任何人。他脸上的表情永远是冷冰冰的，就算赏识一个人，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并且，真正的黑蜂决不会如此愚蠢。虽然带着八十多个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雇佣兵到达中国境内。也不用如此骄狂跋扈。要知道，中国可是一个大国。不用提百万大军，就拿一个边防团的装备力量，就可以重挫这支雇佣兵部队。因为黑蜂是孤军深入，无论从后勤还是科技力量来说，都不是中国军队的对手。


然而，黑蜂有恃无恐。仿佛要搞出一个大动静，来吸引中国军方。


到现在，所有的雇佣兵都不知道这一趟来这里，是出于什么目的。


匆匆而来，不管不问，贸然跟一连交火。被一连拖住后，后面出现战车部队。边防部队用装甲车的机炮向非法入侵的雇佣兵发出愤怒的炮弹。只是短暂的一个回合，黑蜂就败了。


败得很惨。


丢了一地的尸体。


看着黑蜂狼狈的样子，刀疤心里就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他的眼前不断出现雇佣兵被炮弹炸成肉饼的样子。那是恐惧的景象，血肉横飞，日月无光。


每每看到雇佣兵倒下，刀疤的心底就响起肆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


这就是闯入中国领土的代价。


该来的，一定会来。


该付出的，一定会付出昂贵的代价。


刀疤在心底暗暗发誓，不能轻易地饶恕黑蜂。


不是带着十几个雇佣兵吗？


他要把十几个雇佣兵慢慢消耗掉。


怎么消耗掉，就跟刚才一样，再次带进中国边防部队的火力范围之内。让这些愚蠢的敌人成为中国军人的靶子。


在阿拉古山地区服役多年的刀疤，深深知道f军区接下来会做什么？


一定会封锁边境线。特别是13号地区。那是一个雷场，也是军人的禁地。对面是y国。


上次他跟黑蜂从13号地区逃走。他猜想着，军区首长一定注意了13号地区。这次黑蜂过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连直升机都出动了，f军区首长肯定会派出部队封锁13号地区。


所以，他要把黑蜂带到13号地区。再让他受到一番惊吓。


果然，十几个雇佣兵筋疲力尽地跑到13号地区，就被驻守在边境线的边防部队发现了。


最让他吃惊的是，封锁13号地区的中国边防部队居然是战车部队。


发现他们想穿出边境线后，一排炮弹就砸过来了。


轰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断有雇佣兵倒下。


黑蜂只好带着敌人向东南方向逃窜。


已经是慌不择路了！


顺着陡峭的山坡往上爬，累得浑身冒出一身臭汗。


还好，装甲车不能爬上来。他们得到了喘气的机会。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终于摆脱追兵，翻过了两座大山，沿着树荫蔽日的山谷往前逃窜。


一路上，黑蜂紧张兮兮地问刀疤：“这是去哪里？什么时候出境？”


刀疤在前面带路，回过头回答：“还有20公路的路程，顺着山谷往前走，然后翻过两座大山，再往右拐，就到了y国的边境线。”


“为什么不抄近路呢？”黑蜂还是有些怀疑。


刀疤不出声，默默的在前面带路。


“为什么不抄近路？”


黑蜂在后面问道。他的鼻音很重，听上去有些不满。


马可代替刀疤答道：“抄近路，只会死。”


“死？你是在骗我的吧？”


这个黑蜂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愚蠢。他终于闻到一股危险的味道。


“蠢货！我骗你干嘛！”


马可露出了一脸的鄙夷。


在战斗中，马可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黑蜂不是真正的黑蜂。


作为黑蜂小队资格最老的成员，马可闭上眼睛就知道，谁是真正的黑蜂。


一个假黑蜂，在逃亡的路上，是得不到任何尊敬的。况且，雇佣兵们只是为了赚钱，并没有多少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的限制。唯一能让他们屈服的，就是金钱。


没有金钱，没有前途。雇佣兵们很快会翻脸。


马可就是这样。


马可的话一说出，所有的雇佣兵都怔住了。


七八个雇佣兵呆呆地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马可。


是啊！马可的表现太不专业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侮辱顶头的上司，他是不要命了。


“请你收回刚才的话。”


黑蜂最先反应过来，彬彬有礼地对马可说道。


“我说你是蠢货，你就是蠢货！带着这么多人，居然打了这么一仗，死了那么多人，你不是蠢货又是什么？”


“继续，请继续！”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黑蜂淡定地说道。


“没有目的乱打仗，你已经不具备一个指挥员的资格。在出发之前，你应该向大伙讲解，来中国境内是干什么？你什么也没说，就带着我们往前面走。走就走吧？碰到军人，你非咬住人家不放。你说你不是很愚蠢吗？你有任务，就去执行任务啊！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啊！打那几个中国军人干什么？这对完成任务于事无补。”


“继续-----”


“这是在中国境内，爆发那么大的武装冲突，会吸引中国军队的注意力。那些山顶的中国军人，就是为了拖住我们，才埋伏在山上。他们并没有做好准备，你说你，为什么要在他们身上耗费那么长的时间？这不是找死吗？”

第八百二十八章 敌人内讧


“你知道他们是为了拖住我们，为什么不早说？”黑蜂咄咄逼人的望着刀疤。


马可冷笑一声说道：“跟你说有用吗？你那么愚蠢。并且，你还不是真正的黑蜂------”


啪-----


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枪响。几个兵卧倒在地。


一个穿黑色战斗服的雇佣兵端起了自动步枪，朝马可身上射出一发子弹。


马可的身体一抖，胸脯喷出一股血。摇摇晃晃的，他快摔倒了。他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摔倒。


这个变化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这伙人会朝自己的队员开枪。


“举起手，放下枪，放下枪！”


“不许动不许动！”


山野之间响起了洪亮的吼声。


七八个雇佣兵瞬间分成两组，拿着枪指向对方。


两组雇佣兵不用细看，就从穿着打扮就知道谁跟谁是一伙的。比如，穿黑色战斗服的雇佣兵偏向黑蜂。穿墨绿色的雇佣兵站在马可这一边。


尽管刀疤早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残酷的事实惊得一跳。后来他想，不应该对这些人抱有普通人的幻想。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为了脸上的面子，会反目为仇。


刀疤跟马可还是有感情的。两个人在一起行军打仗，四处奔波，形影不离，共同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还是不忍看见马可去死。


刀疤朝两个穿墨绿色战斗服的雇佣兵喊：“放下枪，放下枪，救人！快快快！”


一个黑人雇佣兵跟一个白人雇佣兵迅速扶住马可的身体，把他放在地上，平躺在草地上，为他检查伤口。


“头儿，他不行了，没救了！”黑人雇佣兵紧张地对刀疤说道。


刀疤单膝着地，从黑人雇佣兵的怀中搂过马可。


马可的嘴唇不停地抽搐。脸上冒着白光，满头大汗。


身上的血汩汩地流淌着，像山上的泉水一样绵绵不绝。


“兄弟----哦----刀疤----我的----我的兄弟。我很后悔，你知道吗？知---道----吗----我不该----不该来到这个鬼地方。不该来当雇佣兵。”


“别说了，马可，你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放心，我一定会救你，救你！”


黑人雇佣兵呜呜呜的大哭。一边哭，一边撕开马可胸口的衣服。他想抢救马可。只是可惜，子弹射得太准了。射中了马可的胸脯。就算有神医再世，也挽救不了马可的性命。


马可奄奄一息。


刀疤看着马可的样子就泪流满面。他不断地安慰马可。“放心吧，我的兄弟，我会救你的，救你的。”


马可看着两个战友泣不成声，就感到十分安慰。


“刀疤兄弟，跟你在一起，我十分开心。如果有下辈子-----下辈子，我们还一起打仗，好吗？”


“嗯------”


“我千不该万不该当什么雇佣兵。刀疤我的兄弟，你知道吗？我是新西兰最优秀的特种兵。我曾经获得一级骑士勋章，还是普丽十八世王子为我戴得勋章。整个部队，包括我们的游骑兵部队都为我骄傲。我退役之后，当了雇佣兵，他们都不知道。我太愚蠢了！以为可以靠打仗赚取大额的资金，来帮助我的家庭，包括受伤的战友。我太幼稚了。这根本不是正义的战争。我很傻。听我的忠告吧，刀疤我的兄弟，赶紧回去，回到中国去，一切还来得及！”


马可把话说完，就把眼睛闭上。他太累了。嘴角一直淌着鲜红的血。胸脯像波涛一样汹涌着。两个雇佣兵一直在帮助他，紧紧握住他的手。黑人雇佣兵则撕下作战服，用力按在他的胸脯上。


马可的胸脯已经被血染红了。任凭黑人雇佣兵用力，怎么也堵不住汩汩流淌的血水。


黑人雇佣兵筋疲力尽了，只好咬住嘴唇，发出一声长啸。


嗷------


刀疤搂住马可的身体，嘴中说着含糊不清的语言。


“马可，你要挺住，挺住知道吗？你是好样的！在w国，在x国，那么艰难的环境我们都挺过来了！在这种亚热带树林，有什么理由不挺过来。记住我的话，深呼吸，不能睡去。这一睡，就睡过去了！”


“马可，我知道你是好人！从见到你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在黑蜂小队一年多的时间里，你时时刻刻照顾我。我不懂，你就教我。你跟那些死去的兄弟一样可爱。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你们也是迫不得已。当了一辈子的兵，打了多少年的仗，一下子退役了！你们举步维艰，生活贫寒。你当雇佣兵，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狗---日----的战争，怪狗----日----的那些国家，怪狗---日----的什么主义什么自由什么信仰。全是他妈的扯淡。全是他妈的权力与金钱惹的祸！”


“什么文明什么思想什么体系，都他妈是骗人的！骗来骗去，全部由老百姓买单！受苦的，全部是我们的军人。马可，你要挺住，你要记住---我们得活着！只有活着，我们才胜利了！如果你活着，我会带着你离开中国，送你回新西兰的国土上。马可，你要相信我，相信我知道吗？你的眼睛怎么闭上了，你要醒醒啊------”


马可最终还是死在刀疤的怀中。


这个29岁的白人雇佣兵，就这么死在异国的土地上。从此，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名字。他的死，不会记载在任何文件及档案上。他来到地球上，宛如一缕空气，风一吹，就无影无踪。


6个雇佣兵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看着马可的尸体发呆。这6个雇佣兵中，有两个黑蜂小队的士兵。另外4个，则是穿黑色作战服的敌人，其中，有杀死马可的凶手黑蜂。


黑蜂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他根本没想到马可会死！


马可死了！对黑蜂又有什么好处呢？


百害无一利！


远处的天空，传来中国军队的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刀疤在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中哀鸣叫号。


无论刀疤怎么叫，马可是活不过来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尽管马可手中有几个中国边防军人的血债，但亲眼目睹马可在面前丢命，刀疤还是悲痛欲绝。


马可死时，刀疤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以前的刀疤，是那种莫不在乎的态度。甚至冷冰冰的。无论别人怎么挑衅他，他从来是一再忍让。除非，激怒了他，他才会痛下杀手。

第八百二十九章 假的黑蜂


刀疤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盯住黑蜂。


黑蜂打了个寒战，脸上黑色的面纱在微微颤抖。


刀疤这样盯着他，黑蜂很清楚。


这是仇视的目光。是愤怒的目光。通常情况下，这样有难以想象的后果。在刀疤愤怒的目光中，两个不同的阵营重新举起自动步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彼此的胸膛。


黑蜂没有动。


他一直哆哆嗦嗦的。


过了一会儿，黑蜂看了看树枝缝隙上面的天空。


天空有两架直升机在围着阿拉古山地区盘旋。


黑蜂想用这样的动作告诫刀疤：这个地方很危险，不合适解决问题，有什么问题等回去再说。


但刀疤怎么会让他回去？


这是最好的良机，可以逼迫黑蜂说出自己的秘密。


这个假黑蜂的背后，一定藏着惊人的秘密。他为什么要来？还带着这么多的人？为什么目的没实现，就这么轻易地撤退？


虽说马可的死，让人万分心痛。但对刀疤的任务不能不说没有帮助。


刀疤带黑蜂等人一逃再逃，就是想挖出背后的秘密。


不然，又怎么会带着黑蜂钻进一连的埋伏圈？


又怎么会带着敌人踏进边防团机步营炮射的范围？


又怎么会舍近求远，爬上高高的悬崖，来到这个四面环山的峡谷？


不就是消耗他们吗？


不就是想让敌人露出原形吗？


诚然，刀疤完全可以回到部队，保全自己。那样的话，他功德圆满。既不损失一根汗毛，又可得到令人称羡的荣誉。最关键的是，他全身而退，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原来的不辞而别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他没有。


仍然留在敌人那边周旋。


他就是想把事情干的再漂亮一些。


他要把敌人一网打尽，要把犯罪集团连根拔起。


只有这样，才能告慰烈士在天的英灵。


刀疤到现在还不知道老师长已牺牲。


郝子然老师长的身影一直在他心中摇晃。他永远记得老师长对他说过的话。“你是真正的军人！维护一连的荣誉就靠你了！”


老师长把这么重要的责任放在他肩膀上，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他觉得老师长理解他。也在默默的支持他。


作为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连长，对连队士兵的死有推不掉的责任。尽管军区首长没有怪责他，可他觉得，这是他的耻辱。也是边防连的耻辱，更是中国边防部队的耻辱。他作为军人，边防连的在职连长，有责任有义务洗刷耻辱！


还边防连一个叱咤风云的大名！


烈士不可辱！


英雄的阿拉古山边防连不可辱！


这就是刀疤迟迟不归队，留在黑蜂身边的重要原因之一。


头顶的直升机发出呼呼呼的叫声，远处的鸟儿从附近的林子冒出来，像无数颗黑色的子弹射向天空。


犯罪集团的内讧没有结束。仍在剑拔弩张的进行着。


刀疤放下马可的尸体，缓缓站起身，向黑蜂走去。


“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刀疤的眼睛冒着火，凶神恶煞地瞪着黑蜂。


黑蜂的身体一直在后退，在后退，退在悬崖下，再没有退路了。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杀死马可？”


刀疤把黑蜂逼得没有路走，仍在往前走。


黑蜂终于说话了。说得振振有词。“杀人不需要理由！”


黑蜂说这话的时候，脸涨得通红。尽管看不见他脸上的颜色，但从面纱露出的绯红色表皮可以看出，黑蜂在强自镇定。


刀疤本是那种坚硬的人。


谁要是得罪他，注定没有一个好结果。


如果没有这份执着，他也不可能匆匆忙忙脱下军装，跑到海外当什么卧底。


“是吗？不需要什么理由吗？”


刀疤大吼着。


突然，刀疤的手抖动几下，一颗子弹从右手射出来，射中左侧警戒的一个穿黑色战斗服的雇佣兵。


那个雇佣兵像劈柴一样倒下，血哗啦啦地流淌。很快浸润了灰褐色的大地。


一个生命就这么在眼前消失。顿时激怒了黑蜂。


黑蜂咆哮起来。吼道：“刀疤，你疯了！在这样紧急的关头，你居然有心思发生内讧！”


刀疤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他。眼光像刀子一样刺中黑蜂的全身。


“中国军队的直升机很快会发现我们，你作为黑蜂小队的队长，有权带领我们安全离开。而不是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继续纠结刚才的问题。”


“哈哈哈！”刀疤仰头大笑。大声说道：“怎么？你现在承认我是黑蜂小队的队长了？记不记得出发前，你下达了什么命令？我只是部队的一个战斗员，只是个普通的雇佣兵。你---黑蜂，大权在握，把我们黑蜂小队打散。如果不是这样做，你又怎么落到现在的结果？”


黑蜂愣住了，没想到刀疤会说出这样的问题。


黑蜂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黑蜂小队很厉害吗？”


刀疤反驳道：“黑蜂小队不厉害吗？”


黑蜂说：“不，我不觉得！”


“黑蜂，你不是黑蜂！”


刀疤终于说出深藏在心底的疑惑。


于是乎，枪声大作。穿墨绿色作战服的雇佣兵朝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打出一连串的子弹。


哒哒哒！


哒哒哒哒！


枪声一直在响。


两个阵营的雇佣兵同时开枪射击。子弹像狂风暴雨一样射中这群年轻人的胸膛。他们太敏感了！


几乎在一瞬间扣动扳机，把子弹喂在对方的身上。而自己也无法躲闪，中了数发子弹。


5个雇佣兵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一个穿墨绿色作战服的黑人雇佣兵趴在刀疤的背后，趴了一会儿，像湿漉漉的泥土滑下。


血，沾在刀疤的背上成为一个血人。


黑人雇佣兵用第一时间护住刀疤，保住了他的头儿的性命！


谁说雇佣兵无情？


这个黑人兄弟用自己的生命做了有力的诠释：他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与担当和责任。


几个雇佣兵血肉模糊地躺在血泊中，惊得黑蜂和刀疤目瞪口呆。


刀疤愤怒地举起手枪。


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黑蜂的额头，他愤怒地叫喊着。

第八百三十章 揭开面纱


“你这个恶魔！没有你，一切风平浪静！有了你，黑蜂小队从此走向末路！”


黑蜂颤巍巍地喊着：“别激动，刀疤我的兄弟，别激动好吗？他们----只不过是杀人机器。没有他们，我们能顺利地逃出中国境内，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黑蜂的话，让刀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抬起一脚，踹在黑蜂的腹部。


黑蜂像一只皮球一样从空中飞起来，撞在后面的崖壁上，成直线方式坠落。撞上一块坚硬的石头。血，一下子从他的脑袋上喷出来，喷了一身的血。


“哎呀呀！刀疤，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你知道吗？”


刀疤奔过去，对着黑蜂又是一阵踢打。


黑蜂惊恐万状，像条狗一样在草地上爬。


在刀疤的印象中，黑蜂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真正的黑蜂永远是那么傲气，浑身散发着冰冷。就像一块冰一样伫立在人群中，让所有人不敢大意。


黑蜂不会对自己的手下痛下杀手。他是一个经历过战火的雇佣兵，懂得如何团结队伍。在战场上，军队与军队之间的战争就是团队配合的战争。在这一点上，特种部队发挥的淋漓尽致。通常情况下，队员之间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心里想着什么？将要执行什么任务？任务该用怎样的战术完成。队员之间要相互明白，配合默契。


一个打赢战争的军队，必定是一个团结的军队。上级与下级，军人与军人之间没有其它的问题。也就是说，他们是团结一致的，同仇敌忾的。历史上的很多案例表明。战争的失败，并不是敌人有多强大，而是自己的队伍像一盘散沙。凝聚不了人心，凝聚不了军心的军队只是个纸老虎，不用打仗，风一吹便垮。


黑蜂在特战领域浸淫了十几年，有过骄人的战绩。也九死一生。在与中国特种兵的缠斗中，他的业务技能与狡猾的战术发挥的恰当好处。什么心理战，伏击战，丛林战，狙击战，地雷战，情报战等等，都使用过了。虽说没有收到良好的效果，但也跟中国特种兵带来实实在在的麻烦。


作为中国军人中的佼佼者-----刀疤（程枫）深深知道，无论眼前的这个黑蜂怎么乔装打扮，他都不是真正的黑蜂。


这个时候的刀疤，已经疯狂了。也不管敌人能不能承受住自己的打击，他拳打脚踢，就往黑蜂身上招呼。


砰砰砰！


黑蜂像沙包一样被刀疤抡来抡去，摔在地上鲜血淋漓。


“刀疤，刀疤，住手，住手！只要你住手，我就告诉你一个惊人的秘密！”


黑蜂摔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说道。


刀疤愣住了，没想到黑蜂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你----这算交易吗？”


刀疤站在黑蜂面前，用蔑视的眼神看着他。


“我知道，我没有什么价值了！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我没有美元，没有权力，现在又没有队伍。我什么都不是，唯有我心里的秘密，能跟你达成交易！”


“交易？哈哈哈！”


刀疤双眼含泪，指着黑人雇佣兵的尸体，指着马可的尸体，指着四五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大汉的尸体，对黑蜂说道。


“你的秘密能让他们死而复生吗？”


咔嚓一声，刀疤再次掏出手枪，用冰冷的枪管戳着黑蜂的额头，用尽力气大声吼道。


黑蜂叹息一声，笑了。


笑得明媚灿烂。


这个狗---日---的居然笑得出来。


这么多人为他而死，他居然能笑得这么开心。


看着黑蜂笑容满面的样子，刀疤气得浑身发抖。


“你----不想活了？”


“我想活！”


“你想活，为什么敢这样做？”


“我知道你有一肚子话要跟我说。”


“说！”


“我可以全部说出来，但是你要发誓，放过我！”


“放过你可以！但要看你掌握了怎样的秘密。”


“我是老爷子的人！”


“老爷子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所有人对他毕恭毕敬的。你知道吗？ogb集团，包括plboos公司，实际上的老板，真正的负责人就是他，别人都叫他老爷子，我也这么叫。我来这里，就是受领于他交给的任务。”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多？难道你不是黑蜂吗？”


听到这样的话，黑蜂愣住了。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你怀疑我不是真正的黑蜂，对吗？？那我让你看看。”


哗啦一声，黑蜂撕开脸上的面纱，露出黑黝黝的面容。


贼溜溜的眼睛，尖嘴猴腮的脸形，塌陷的鼻子，包括翻卷的嘴唇。无不是黑蜂的特征。


黑蜂的相貌其实很好辨认。东南亚人的肤色与体形，瘦弱且灵活的身材，略带嘶哑的嗓音。都说明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正的黑蜂。


刀疤看了黑蜂的相貌，惊出一身冷汗。


这明明是黑蜂啊！为什么不像呢？


难道是自己的意识出了问题？


不啊！连马可在世的时候，都谈论了这个问题。说这个黑蜂跟原来的头儿截然相反。


但现实不容他细想。眼前的这个黑蜂，都跟原来的那个黑蜂一模一样。


这击溃了刀疤心里的幻想。


那种绝望与遗憾像大山一样坍塌，压在刀疤的身上喘不过气来。


黑蜂见了刀疤失望哈哈大笑。用胜利者的语气大声说道：“我知道你怀疑什么？现在看到真正面目的我，你还认为我是假冒伪劣产品吗？”


刀疤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说话。


黑蜂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们所有人在想什么？都在怀疑我，怀疑我是不是真正的黑蜂！”


刀疤说话了。


他长吁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很对，我们所有人都在怀疑你。怀疑你不是真正的黑蜂！”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刀疤低下头，突然举起手枪，指着黑蜂的脑袋说道。“无论你怎么狡猾，我说你不是黑蜂，就不是！”


“你想黑吃黑？”


“我对你没任何兴趣！”


“你在撒谎！”


“我撒什么谎？”

第八百三十一章 真真假假


“你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还用枪瞄准我，不是撒谎，又是什么？”


“不要告诉我，你做过易容术。在特战领域，这些都是小儿科的问题。我告诉你，我跟黑蜂相处很长时间了。就算闭上眼睛，我都知道他想怎么干？”


“我受过伤---”


“别打扰我好吗？”


刀疤愤怒地跳起来，揣了黑蜂一脚。


黑蜂痛得龇牙露齿。


“不要这么对我，我警惕你，你会付出代价的？”


“是吗？我会付出什么代价？”


刀疤狞笑着，打开手枪的保险。


黑蜂的脸色变了。胸前急促的抖动。


刀疤笑道：“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


“什么意思，我明白。”


“就是说，无论你的演技多么高明，露出的破绽太多太多了！比如，你带这么多人来，却不通知我们执行什么任务？这跟黑蜂原来的做法相反。你知道什么是雇佣兵部队吗？那是一种高效作战的配合方式。你不信任自己的部队，何来的行军打仗？”


“哈哈哈哈！还有呢？看来刀疤你的疑问太多了！”


“还有，太多太多了！”刀疤指着两个黑蜂小队雇佣兵的尸体说道：“你知道这两个兵对于真正的黑蜂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就是两个雇佣兵吗？执行任务死两个雇佣兵算什么？如果兵力短缺，我可以迅速找几百个！”


“是吗？”


刀疤举起手枪，扣动扳机。


啪的一声，枪响了。子弹从黑洞洞的枪口冒出，径直飞到黑蜂的肩膀上。砰的一声，黑蜂的肩膀冒出一束血箭。他跌倒在地，捂住肩膀大喊大叫。


“狗娘养的刀疤，你是真的疯了疯了！我很后悔，为什么把你这样的人招进来？”


“是吗？”


刀疤再次扣动扳机，朝黑蜂的大腿根部射了一枪。


啪！


这一会，子弹射得重了。子弹钻进了黑蜂的小腹部。


枪声之后，鲜红的血从他的腹部冒出来。


“哎呀呀呀！”刀疤躺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发出凄厉的叫声。


刀疤发出歇斯底的大叫。


“你这个蠢货，死到临头，还跟我狡辩。说你是什么真正的黑蜂！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冒充黑蜂！看我眼瞎吗？还说有大把大把的雇佣兵。死了那么多人，你居然没有一点同情心。他们也是爹妈养的，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怎么在你的眼中，就什么就不是了！”


“住手，刀疤。你会得到报应的！”


“得到报应的不是我，而是你！你这个刽子手！杀人魔王。我要杀了你，你知道吗？”


“杀了我？就凭你！我杀你，都嫌手脏！我会把你送到中国军人的手中，让他们慢慢折磨你，你知道吗？”刀疤狠狠地说道。


刀疤惊恐万状，露出恐惧的目光，喊道：“不行，不能啊！”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怎么看出你是假冒的黑蜂的？真正的黑蜂，打仗会非常非常谨慎小心。就算你带一百多个雇佣兵过来，他指挥作战的时候，决不会把这么多的人全部调出去。他会分成十几个小队。一队队派过去。彼此配合，协同作战。你知道黑蜂是怎么出名的吗？就是打特种战出名的？你当然不知道什么是特种战，不然，又怎么会冷漠的杀死黑蜂小队的成员？”


“我错了，我不该杀死他们。都是我的失误。但是我冤枉啊！那些人都是解放军杀死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是你逼着他们上了战场！”


“不，不是我，是美元逼着他们上了战场！”


“那么马可呢？他根本不想打这一仗，还有我们另一个黑人兄弟！是你们的人杀死了他！”


“但你们的人也杀死了我的手下！”


“你那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恐怕我们早出了中国的边境线。”


“我错了，你带我走，行吗？只要你不杀死我，只要你带我走，我会给你大把大把的钱。”


“多少！”


“500万美元！”


“我呸！”


刀疤朝黑蜂的脸上吐出一口唾沫，吼道：“就这么点钱，还想收买我，做你的美梦吧？”


“哎呀哎呀，疼啊！”黑蜂发出刺耳的呻吟。


嗡嗡嗡！


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一架米—171从200米的空中越过。


山林树荫蔽日，光线很暗。虽说有边防部队的直升机在上面侦察，可能见度低，刀疤和黑蜂在这里并没有被发现。


两个人在树林里争吵着，谁也说不服谁。


刀疤似乎没有耐心了。他用枪指着黑蜂的脸，淡淡地说道：“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你杀了我的兄弟！杀了两个最优秀的特种兵。这是多少美元都换不来的。你知道吗？如果真正的黑蜂知道你毁了黑蜂小队，他一定会把你大卸八块！”


“我就是真正的黑蜂。我做什么，不需要跟你商量！”


“黑蜂小队是黑蜂花了十年功夫组建起来的，你只用了一天，就把这个声名显赫的黑蜂小队送上了绝路！”


“哈哈哈！黑蜂已经不是原来的黑蜂了！他已经残疾了，失去了双腿，并且他的脑袋不好使。别说打仗，就连人都认不出来！你还提黑蜂小队干什么？”


“你这个蠢货，你还嘴硬！说你就是真正的黑蜂！现在不打自招，说出实话了吧？我杀死你，知道吗？你得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刀疤心里恨极了！


再次举起手枪朝黑蜂的手臂开了一枪。


啪！随着尖锐的枪响。黑蜂像枯枝一样摔倒在地。


黑蜂本来拼尽力气爬起来，用一根胳膊支撑地面。刀疤这一枪打过去，打断了他的胳膊，于是他摔在草地上来了个狗啃屎。


黑蜂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


可怜的不能再可怜了！


这就是假冒的黑蜂的下场，刀疤对他没有丝毫怜悯。


如果是真正的黑蜂，刀疤可能会跟他来一场公平的较量。依靠过人的胆魄与机智战胜黑蜂，来达到人生中的巅峰。


刀疤做梦都想杀死黑蜂。只是可惜，真的黑蜂没有来！

第八百三十二章 背后的阴谋


如果来了，陪伴着这么多的敌人，那会是一场胜利的盛宴。一场大决战，用猝不及防的战术完完整整的消灭他们。来一雪前耻！


可黑蜂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让复杂的刀疤倍感遗憾。他站在黑蜂面前，看了看黑蜂，又看看绿色树叶的上空。


那里的天，湛蓝湛蓝。


这是祖国的天空！


刀疤的表情十分复杂。既有期盼，又有遗憾；既有失望，又有满足。怎么来形容刀疤此时此刻的心情？


那就是甜蜜中带有疼痛，疼痛中带有幸福，幸福中带有颓废。


对于刀疤来说，千算万算，还是没有预料到这一点：黑蜂没有来，而来这里的黑蜂是假的。


后来刀疤对我说，从见到这个黑蜂起，就知道黑蜂是假冒的。但希望这不是真的，抱有一丝幻想。刀疤希望是黑蜂真正的黑蜂，再由他抓住黑蜂，交给中国军方，那将是圆满的大结局。


刀疤发愣的这段时间里，血泊里的黑蜂在微微地蠕动。


黑蜂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乌黑的小手枪。


黑蜂把手枪紧紧握住，扣动扳机。


子弹朝前面射去。


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刀疤不在前面，而是出现在黑蜂的后面。


哗啦一声，刀疤一脚踢过来，把黑蜂手中的枪踢飞。


那把乌黑的小手枪像一块石头落在十米远的草丛中，不见了！


“到现在你还不死心？还想杀死我？”


刀疤掐住黑蜂的喉咙，几乎让黑蜂窒息。


黑蜂的嘴里咯吱咯吱的响着，他想说话，可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感觉出气都非常困难时，才放弃任何的辩护。


在生死的边缘，刀疤松开手，放了黑蜂一条命。


刀疤拨出大腿外侧的匕首。


雪亮的匕首。


只见树林里一束白光，刀疤手中的匕首就插在黑蜂的大腿上。


黑蜂像杀猪似的干嚎起来。


“救命，哎呀救命！”


刀疤一屁股坐在旁边，扯起两根野草，叼在嘴中。笑道：“无论你怎么叫，都没有人会救你！”


“你就不怕解放军吗？你这样做，只会把解放军招惹过来。”


“他们过来更好！”


“什么意思？”


“你这个蠢货，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怎么死的。知不知道这么多雇佣兵为什么会死？刚开始的时候，那边才一个连。一个连啊！解放军才一个连，没有多少子弹，就把80多人的雇佣兵部队打败了！”


刀疤听了这些话，睁大眼睛看着刀疤。


仿佛很陌生，从来没见过刀疤一样。


黑蜂用颤抖的声音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知道是怎么败的。你是卧底，你是解放军的卧底对吗？”


刀疤不说话，伸出手臂，在黑蜂大腿上的匕首上扭一下。


这一扭，黑蜂的大腿血流如注。更像一头猪嚎叫起来。


“疼---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发誓，决不会透露你的秘密。你是解放军卧底的秘密我决不会说出去。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我发誓，我向上帝发誓。”


黑蜂语无伦次地说着。也顾忌不了什么面子了。


在这个假冒黑蜂的心中，刀疤是解放军卧底的事给了他重重一击。


黑蜂用鄙夷的眼神注视着他，笑道：“行！我们来一场交易。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决不许隐瞒。如果隐瞒，你应该知道下场是什么？”


刀疤说这些话的时候，再次握住匕首的把柄，用力戳黑蜂的大腿。


这一刀太疼了！


刀疤的手段耸人听闻，残酷到极点。


黑蜂大叫大嚷，几乎快晕死过去。他脸色惨白，不断地哀求刀疤放过他。


刀疤终于收手，像警察审问罪犯一样问话。


“我问你答，明白吗？”


“明---明白----”


“老爷子派你来阿拉古山，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有说！”


“你不想活，是吗？”


“不不不，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你说！”


“老爷子派我来这里，就是想给中国军队制造麻烦。达到转移视线的目的。”


刀疤听到这话的时候，心脏砰砰砰地乱跳着。他在心底不断地说：要来的，终于来了！自己的判断很准确，敌人的主要方向不在这里。这里的雇佣兵部队只是个诱饵，其目的还是掩护玛丽那边。


“转移什么视线？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刀疤逼问道。


黑蜂叹了一口气，笑道：“刀疤兄弟，你现在知道这个秘密，已经晚了！玛丽那边已经动手了！”


“什么意思？”


“玛丽要炸邬旸的五洲大桥！”


“炸桥？你们是疯了！”


“邬旸正在召开一个国际会议，具体什么会，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世界各国的代表都要来。老爷子的意思，就是想给中国军队一个下马威，向其它的雇佣兵组织表明，只有他，才是雇佣兵安保领域的王者！”


“除了玛丽那边，还有其它的计划吗？”


这个假冒的黑蜂突然不说话了，嘴唇抽搐着，两眼死死地盯住刀疤。


刀疤继续问：“还有其它的计划吗？你这次来，总共带来一百多人，除去80多人，还有40多人。根据玛丽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带这么多人去！”


黑蜂过了五分钟才回答。


“没用了，已经晚了。刀疤，虽然你是中国军方的人，但已经晚了，就算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你还是败得稀里糊涂。”


“你无耻！”


刀疤跳了起来，一脚踏在黑蜂的大腿上，怒声吼道。


黑蜂已经奄奄一息了。无论刀疤怎么虐待他。他都一动不动。


“快告诉我，老爷子最后的计划是什么？他们的行动路线在那边？快说，不然我杀死你！”


刀疤对着血泊中的黑蜂吼了很久。直到发现假黑蜂没有气息了，他才惊醒过来。


“完了完了，来不及了！我得粉碎他们的阴谋。他们的计划是不会得逞的！”这个时候的刀疤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眼看已经抓住了问题的核心。可到了最关键时刻，他还是没有找到核心的机密。

第八百三十三章 无处不在的小兵


敌人的阴谋太可怕了。一环扣一环。使出了那么多的花招，派遣了80多人的佯攻部队，最后还是掩护其它的小分队去完成任务。


等刀疤知道这个秘密，已经迟缓了很久。最后刀疤说，不得不佩服敌人的耐性，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这个时候的刀疤是惊慌失措的。


他惊慌失措，并不是自身出现什么问题。而是担忧f军区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事实上我们的7308突击队在天目山枕戈待旦。


我们的队伍已经出发了！


我们接到重要的情报。有一股敌人悄悄向公主岭以北移动。


公主岭曾经是黑蜂的行动路线。有一伙不明身份的敌人在公主岭一带移动，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很清楚。


抓住敌人行动轨迹的功臣不是f军区，也不是侦察卫星，而是我们的秃鹫无人机。


秃鹫无人机在阿拉古山一带巡航。狐狸很快调整高度，提高到2000米的高度，对照卫星传过来的高清地图，特种兵大队电子情报中队做了机密的计算。通过数据链的连接，将计算得来的数据通过网络传给秃鹫无人机。输入具体的坐标参数。秃鹫无人机迅速向13号地区飞去，到达目的地后，又向北飞行，往公主岭飞去。


秃鹫无人机在公主岭以北的一片山坡上抓到了敌人的行动的轨迹。最后确定为黑蜂的残余部队。


得到敌人的踪迹后，我迅速派遣15人的突击队一队埋伏在老鼠窝一带。准备在天黑之后接敌。


***************


刀疤担心敌人的阴谋是正常的。虽然他脱下了身上的军装，但骨子里仍然是一个军人。


作为刀疤的程枫，离队有自己的苦衷。


他是为了捍卫阿拉古山一连的尊严。也是为了维护整个中国军队的尊严。才迫不得已才打入敌人的队伍。


由于沟通不畅，缺乏通讯设施，才导致刀疤有现在的样子。


当发现黑蜂已经死去后，刀疤才醒悟过来。


必须把得到的情报迅速通知给老部队，这是刀疤的想法。


所以刀疤站在原地，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朝天射出一连串子弹。


哒哒哒哒！


激烈的枪声在空旷的山谷来回飘荡。


刀疤以为这样，可以将边防部队吸引过来。只是可惜，他失算了！他打出子弹后，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发现边防部队的影子。


极度失望的刀疤只得朝西返回，朝后面的追兵奔去。


追兵是边防团。刀疤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尽快跟自己的队伍联系上，把掌握的这个情报迅速通知给f军区。


只要速度快，一切还来得及。


必须做万无一失的防范。犯罪集团声东击西的阴谋使出了好几回了。如果掌握了这个情报，尽快调整部署，敌人的阴谋注定会失败。


反之，如果不把这个情报送出去，任凭事情继续发展下去，还不知道会造成如何可怕的后果？


作为军人，作为抵御外敌的中国军队，有责任有义务将敌人的阴谋制止在萌芽状态。打击恐怖主义敌对势力从来就是中国军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刀疤还是失算了！


他鸣枪示警的时候，悬崖上的灌木丛中，就有两个绿色的身影谨慎地盯住他。


也就是说，当他跟假冒的黑蜂进行心理上的较量时，那两个绿色的影子一直监控着他，甚至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刀疤像匹孤独的野狼，朝西边的山林奔去之后，山崖上的那两个绿色的身影才冒了出来。


是两张涂着伪装油彩的中国小兵。穿着崭新的作战服，拿着乌黑发亮的95式自动步枪，身上携带着鼓邦邦的弹匣，腰间还佩戴着军用匕首和手枪等等。


除了武器弹药，这些士兵还携带着卫星电话。类似于对讲机的型号，有一根粗粗的天线。这标志着两个小兵是边防部队派出来的特种兵。担负着侦察前沿的特殊任务。


最让人惊讶的是，两个特种兵发现刀疤奔走之后，没有一丝反应。两个人为此还交谈起来。


一个脸形稍圆的小兵自言自语道：“他就是卧底，跟我们接头的卧底，叫程枫，据说还是边防连的老连长。”


另一个脸形稍瘦，下巴尖尖的小兵则问：“边防连？边防连是哪个单位？”


圆脸的兵白了同伴一眼，说道：“一连就是边防连！是一个老出名的连队了！出了很多很多的大英雄！”


“程枫是一连的老连长，我怎么没听说？”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啊！也是，你才来这里几天啊！别说你，就连我都不知道。反正，一连有好多事情，都刻意隐瞒。我曾经听人说过，说是一连发生了很多大事，牺牲了不少前辈战友！”


“既然出了那么多的大事，还死了人，程枫为什么不好好干连长，跑到外面当----当什么敌人了？”


“白痴，他是做卧底，懂吗？”


“我觉得他不像个卧底，倒像个坏人。”


“为什么？”


“因为他身上有一股邪气！”


“你懂什么？当卧底就要这样。”


“你猜，他往那边跑干什么？”


“笨蛋，他想回去报信啊！”


“报什么信，他刚才跟黑蜂之间的争吵，我都听见了！”


“那你还不赶快报告，耽误了大事，吃不了兜着走！这叫延误战机！你别忘记了，我们来这里的任务是干什么？”


“哎呀，我的个吗呀，幸亏你提醒了我！”


那个圆脸的小兵懒洋洋从草丛里伸出来，拔出插在肩膀上的卫星电话，用一本正经的样子朝上级喊话。


喊了一通后，上级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顿时咧开大嘴笑了。


电话那边，上级领导肯定了他们的成绩，还命令他们：“务必找到程枫，接他回到部队。”


最后，领导还这样说他。“这可是军区首长交给的任务！”


听到是军区首长交给的任务，两个小兵顿时乐坏了。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又立了一功。


可刀疤跑走了好长一段时间，能追到他吗？瘦瘦的小兵有些担忧。他还这样说战友：“除非长了飞毛腿，才追得上程枫！”

第八百三十四章 强中更有强中手


另一个胖墩墩的小兵用鄙夷的语气答：“在这个阿拉古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话说完，朝空中吹了一声长哨。


湛蓝的天空白光一闪，飞来一只白色的老鹰。


胖墩墩的兵伸出长臂，朝西边的天空一指，又发出一阵刺耳的长啸。


那只白色的老鹰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便像一把利剑朝西边的天空刺去。


白色的老鹰飞走之后，两个小兵才麻利地攀下山崖，两个兵不再像刚才笑嘻嘻的了，而是谨慎地观察四周，然后彼此打了一几下手语，分头朝西边的山谷跑去。他们的动作很快，钻进树林闪了几下，就不见了！


13号地区以西15公里处，那里有一片竹林。


青翠的竹子像挺拔的美男子在山野里随风起舞，摇曳着俊秀的身材。


刀疤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栽到这些士兵的手下。


当时他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奔跑，在苍翠的竹林里，撞得细细的枝条左右摇晃，宛如一头鲁莽的猛兽。


刀疤的浑身挂得遍体鳞伤，膝盖与手臂还淌着血，但是他已经顾及不了这些了。他心中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找到部队，将假冒的黑蜂提供的情报通知给老部队的首长。


敌人太狡猾了，太阴险歹毒，如果不加紧时间做好防范，将引发不堪设想的后果。


后果是什么，他很清楚。


有可能是恐怖袭击，制造混乱。


有可能是大的伤亡，让中国军队的颜面荡然无存。


一支军队的颜面，就是一个国家的颜面。军队信任体系的坍塌，代表着国家信誉的坍塌。敌人太歹毒了。竟想以一己之力，摧毁一个国家的信誉体系。


所以刀疤心急如焚，在竹林里奔跑的时候，只想尽快找到部队，根本没想到竹林外面的松树林里埋伏着机关。


刀疤冲出树林，爬上一座小山。站在小山的顶部，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群群中国士兵。


那些中国士兵都是边防团的战士。他们成搜索队形漫山遍野地走过来。每隔15米左右一个人。


每个士兵都荷枪实弹，拿着乌黑发亮的95式自动步枪。


空中，湛蓝的天空有一架直升机在盘旋。


那是多用途直升机，同时具备侦察与打击任务的军用飞机。在这种情况下，有地面部队的配合下，头顶必须有直升机做掩护。


反过来，如果有直升机在空中执勤，地面最好有陆军部队进行配合。因为地面可能有敌人。敌人会藏在隐蔽的角落，对空中的直升机进行打击。火箭筒，反坦克导弹，便携式防空导弹，都是直升机的死敌。如果有地面部队配合搜索，这种危险将会降低在最低的限度。在某种情况下，能极大的保证空中直升机的安全。


若干年前，叙利亚发生战争，北极熊干涉其中。每天都有直升机参加任务，对分裂势力进行打击。曾经有数架北极熊的直升机长驱直入，飞临分裂势力的阵地之上。可付出惨重的代价。


数架北极熊的直升机在敌人的阵地上受到多枚便携式防空导弹的攻击。尽管发射了诱饵泊条，做了精美绝伦的规避飞行，可依然有两架直升机中弹。好算直升机皮厚结实，装有厚厚的钢板，否则早被击落了。


北极熊的直升机在发现地面威胁后，只得降低高度，贴着地面飞行，在离地面不到15米的高度飞行。用高低不平的地平线与树林掩护自己。也不敢飞离，因为飞离必须拔高高度。那样的话，又成为敌人瞄准的靶子。


北极熊的直升机贴着地面飞了两个小时。在复杂的地理环境下跟敌人斗智斗勇。如果不是地面部队赶来支援。这些直升机部队会全军覆没。


残酷的战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中国军队，平时即战时，就算流窜在阿拉古山地区的敌人没有精先进的防空武器，也得以战争的形态保护自己。


刀疤看见天上的直升机，还有前面两公里的边防营，那种心情是欣喜若狂的。刀疤以最快的速度下山，几乎是连滚带爬冲下山坡。一头扎进茂密的松树林里。只要跑出这片松树林，就离老部队近了。


当时的刀疤几乎放下了所有的警惕。


作为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刀疤认为在这种地理环境下，是不会出现任何敌人。


因为刀疤清楚敌人的现状。


目前在13地区附近，几乎没有其它的敌人。就算有活着的雇佣兵，也被f军区的合围部队给捕获了。


刀疤根本没想到，会栽在自己人的手中。


设置陷阱的军人不是别人，正是雷诺和艾十三。


当刀疤跟假冒的黑蜂纠缠的时候，头顶的山崖上埋伏着两个士兵。这两个士兵就是雷诺和艾十三。


木兰山一役，雷诺和艾十三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他们有过实战的经验，又有白鹰为耳目。再加上天生是块打仗的料。一连跟敌人激烈战斗的时候，就是他们两个各自带领一队人马，对冲上来的雇佣兵进行夹击。如果不是及时回防，早被雇佣兵撕开了一个口子。


雇佣兵被一连吸引住后，艾十三又绕在背后埋下了两颗手雷。又在侧翼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雇佣兵被一连击溃后，退居到半山坡，那两颗手雷炸了敌人一个人仰马翻。


可以这么说，这两颗手雷虽然杀伤力有限，可极大的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手雷一响，敌人以为中了埋伏，便往后面撤，这给缺少弹药补给的一连一个喘气的机会。


一连抓紧时间搜集弹药，从死去的敌人身上拿枪弹。再一鼓作气打过去。敌人像潮水般后退。


战斗结束后，军区领导对一连的表现赞不绝口。


师长林达亲自下达命令。


“一连好样的！你们无愧于头上英雄连的荣誉称号！我代表师领导集体给予你们口头表彰一次，具体的立功，还要评估战场再说。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跟军区特种兵大队换防，由特种部队剿灭残余的敌人！你们撤到营地休息。请放心，我们绝不会放走一个敌人！”

第八百三十五章 火眼金睛


听到命令后，一连迅速撤到后方，雷诺和艾十三留了一个心眼，在半路上假装撒尿，又偷偷跑回来了。跟在特种兵大队的后面，打的不亦乐乎。


事后，阿拉古山一连指导员卫进前当着特种兵大队长洋康的面夸奖两个士兵。称他们是最优秀的士兵。言外之意，考核结束。


洋康对两个小兵的表现非常满意。命令他们两个迅速归队，在后方担负警卫任务。


前面打的热热闹闹，每个特种兵都有任务，而他们两个却在后方无所事事。这可把雷诺艾十三憋坏了。


恰好，军区司令员下达命令，寻找程枫。又把程枫的照片发给每个特种兵看，军区首长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发现这个“敌人”，不许开枪，不得伤害他一根毫毛，这是自己人。


战斗结束后，特种兵大队在木兰山苦苦搜索，没有发现程枫的踪迹。每一具尸体都对比过了，死去的雇佣兵中，没有发现程枫。


当时大家都急了，上级首长不是说程枫回来了吗？怎么看不见人呢？


如果在混战中牺牲，那么应该有遗骸才是。如果没有，那么他的人又在哪里？


雷诺看到照片，才明白这个神秘的雇佣兵就是程枫，还是阿拉古山一连的老连长。


有关老连长程枫的故事，在连队流传了很久。可雷诺就是不知道是谁？


看着程枫的照片，雷诺才明白，自己跟程枫打照面，不止一次了。几个月前，他在阿拉古山一连服役的时候，偷偷离队，跑到公主岭，跟黑蜂那帮人狭路相逢。正是照片上的程枫刺了他一刀。


还有刚才的一幕，在鬼哭沟，就是程枫递给的情报。


正是程枫的情报，才让雷诺迅速把情报传出去，才让f军区的快速反应部队迅速赶到这里，打了敌人一个合围。


可以这么说，程枫是f军区的功臣。没有程枫，就没有现在胜利的局面。那么他和艾十三，还有蓝雪，恐怕正跟敌人苦苦作战。后面会发生什么，难以设想。还有，一连会遇到什么危险的状况，还不得而知。


在心底，雷诺是十分佩服程枫的。但雷诺是个倔强的毛头小伙，思想十分偏激。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刀，程枫刺中他的肩膀的时候，可没有手下留情。那种被刀刺中肉体的滋味，他十分清楚。简直是痛彻心扉。


雷诺觉得，必须报这一刀之仇。程枫在大家的心目中不是英雄吗？那么要给点颜色他尝尝。


在这种思想的驱动下，雷诺才发生后来的故事。


雷诺跟艾十三商量：“我跟那个啥，一连老连长程枫打过交道多少次了，我有办法能找到他！”


艾十三非常信任雷诺，他说：“你既然能找到，那赶紧行动啊！军区为这事正急呢？”


艾十三根本不知道雷诺打着小算盘。本是个精明的兵，遇到什么事情，会思前想后。可想想在鬼哭沟的那一幕，又不得不让他佩服。


正是那个程枫老连长跟雷诺接上了头，才把情报顺利送到f军区首长那边。再说，雷诺不是从阿拉古山一连出来的吗？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不然，又怎么会打了敌人一个伏击？不正是仗着熟悉地情地物吗？


艾十三同意了雷诺的建议，去找程枫老连长。


两个人跑到特种兵大队的指挥所，找洋康要任务。


听完雷诺的叙说，洋康惊得眼睛圆圆的。


“这么多人都找不到程枫，你们两个能找到？”


雷诺重重的点头，大声说道：“我们能找到，保证完成任务！”


“行！鉴于你们的前期表现，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不过说好了，军中无戏言！”


“大队长，你说吧？如果我们找到程枫前辈怎么办？”


洋康想了想，大声说道：“如果找到程枫，给你们立功！你们立马转成正式的特种兵，成为精锐里的精锐！”


“一言为定！”


“不过丑话说回来，如果你们两个完不成任务，嘿嘿！”


“大队长，你就别说了！我知道，我们两个脱军装走人！”


“脱军装不至于，只是----只是你们的前期表现过期作废，功过相抵，什么也没有，是一张白纸！”


“行！保证完成任务！”


雷诺和艾十三受领任务，在一个老特种兵的带领下，去车上取装备。十分钟后，他们钻进了茂密的林区。


两个小兵走后，有人问洋康。“明明知道他们完不成任务，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去？”


洋康如此回答：“就是想挫挫他们的傲气！”


在洋康的心底，雷诺刚刚出发，就失败了！


为什么？


两百多个特种兵在直升机的引导下，把周围的山林搜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程枫。


雷诺和艾十三凭什么能找到程枫呢？


************


洋康千算万算，就没有算准雷诺会发现程枫留下的痕迹。


在木兰山顶，跟敌人交战的间隙，卫进前就跟雷诺说了。


“老连长会留下与众不同的记号，你们要记清楚。是三片叶子组成的箭头，箭头指向哪个方向，他就在那个方向。”


卫进前怕雷诺不懂，还专门做了一下示范。


就是这个示范，让雷诺清楚地发现了程枫离开的方向。


雷诺带着艾十三在木兰山下搜索了两圈，顺利找到程枫留下的记号。他们往西南方向逃走。


艾十三想把这个发现报告给上级领导，被雷诺拒绝了。


雷诺说的很清楚：“现在只是怀疑，在顺藤摸瓜，在没有发现目标之前，不能误导上级！报告错误的情报，是战争大忌，会给上级领导的指挥带领麻烦！”


别看雷诺说得很严重的样子，其实他什么不懂。


也就是糊弄艾十三罢了。


可怜的艾十三，还以为雷诺思想境界高，在为整个全局做考虑。他根本没想到雷诺心里藏着小九九。


这个雷诺，就不是一般的人。他就想来一个惊天动地的发现。


事实上，发现程枫留下的记号，跟找到程枫没什么两样，可雷诺就是不想让洋康提前知道。

第八百三十六章 两代军人的碰撞


程枫奔出竹林，顺着平缓的山坡冲下去，钻进青翠欲滴的松树林中。


近了近了！


再跑几分钟，刀疤就跟几十个边防团的士兵迎头碰上。


跟自己的老部队相遇，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刀疤已经想好了几种情景。


第一种，年轻的士兵看见他，都围过来问长问短。


第二种，士兵们围过来，正要动刀动枪，恰巧被那些老战友发现了。老战友在关键时刻阻止了战士的鲁莽行为。


第三种，所有的边防军人都不认识他，把他当成敌人。将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准他。把他带到首长那边。首长见了他欣喜若狂，又亲自为他解开绳索。


刀疤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准这种情景。他会被两个年轻的特种兵活捉。


当他拼命地奔跑时，在松树林中像炮弹般的飞行时，突然，草丛中有一根绳索。


一条黄色的绳索从他的前面冒出来，如同绊马索一样，绊住了他前进的脚步。他冲刺的速度太快了，身体的重心不可避免的往前倒，而他的双腿还在后面。


脚踝部被一根结实的绳子给绊住。他像一头笨重的黑熊猝然前扑，一脸扎在茂密的草丛中。


齐嚓嚓的草像钢针一样刺中他的脸部，扎得生疼生疼。但他顾忌不上了。他迅速翻身，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可惜，一个绿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像老虎一样扑倒他。


那个绿色的身体太重了。几乎是从两米高的树上疾坠而落，正巧压在他的胸前。


纵使他有蛮牛般的力气，也无济于事。


对方是有准备而来。是专门针对他的。


当他在松树林里疾驰的时候，对方在林中的草地上铺设了绳索。他已经看见前面的老部队了，已经放弃了警惕，只想扑进老部队的怀抱里。那样是最安全的。他根本没想到，在老部队近在咫尺的地方，他会被对方活捉。


虽然对方以逸待劳，做了充足的准备。并且对方的身手也不错。


扑过来的时候，已经感受对方身体的结实与动作的迅猛。


刀疤不想束手就擒，他掐住对方的脖子，抡起拳头，一拳击过去。


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落在对方的肩膀上。


不，准确来说，是打在对方的胳膊上。


对方做着有效的防卫。已经算准了他会来这一手。


砰的一声。拳头击中对方的胳膊。刀疤的拳头仿佛击中了坚硬的石头。


他在心底暗叫一声，不好！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他的拳头落在对方的胳膊上之后，想迅速收回来。无论他怎么用力，他的胳膊都收不回来。似乎被绳索给套住了。


仔细想看对方的模样，眼前被一团黄色的烟雾蒙住了眼睛。


火辣辣疼痛。


对方使用了胡椒粉喷剂。他的眼睛暂时失明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使出双脚。


想用双脚撩翻对方。


谁知，双腿也被人抱住，抱得牢牢的。


近身搏斗的刀疤凭借经验就知道，对方不止一个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人，或者更多。


刀疤十分恐惧。在这个地方怎么会遇到敌人？


敌人离自己的老部队距离这么近，看来敌人设下的埋伏。


心急如焚的刀疤不甘受辱，想大喊。嘴刚刚张开，就被一团脏兮兮的布塞得紧紧的。他想喊，可喊不出来。


那团布太恶心了。散发出肮脏的气息，直奔人的五脏六腑。


刀疤不能发声，不代表他放弃自救。作为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老连长，那股血气早已经在身体里流淌。


况且，他离开部队，就是找回曾经的荣光。


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一个优秀的军人又怎么会这样失败？如果对手是敌人，那么这件事将是他终身的耻辱。


所以刀疤拼尽力气挣扎。


最后被一击狠狠的铁拳打得失去知觉，他才放弃了抵抗。


刀疤再次醒来时，才发现置身于一个光线暗淡的原始林区。背后是山，那山很高。笔直的峰尖直耸云间。山下长满乱七八糟的树林与野草，草地上面还有明显的水流。酷似泉水。


作为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老连长，十分了解这里的地形。闭上眼睛就知道，他被人带到偏僻的地方。


他的双眼已经逐渐看见森林了。什么大山，树林，汩汩流淌的泉水，还有茂密的野草。充斥在眼帘十分清晰。


眼光最后落在两个男人的身上。


这两个男人让他大吃一惊。


他们居然穿着中国军队的迷彩服。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们是特种兵。


什么95式自动步枪，中国军队制式的军用匕首，还有遮阳帽与军装上的帽徽与臂章，无不告诉他是中国军队。


是自己的战友。


自己居然做了战友的俘虏。


刀疤在短暂的时间里，破涕为笑。


哈哈哈哈！


简直是一场虚惊。


早知道他们是自己的战友，就无需做这场搏斗了。


面前的这两个兵，年龄不大。


尽管脸上涂着花花绿绿的伪装油彩，可依然遮不住脸上的稚气。


不错，是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兵。


看脸上的表情，十分熟悉。


刀疤仔细看着两个兵，怎么也想不出在那里见过面。


那两个兵的动作非常夸张。把刀疤绑在树上，把这个昔日的阿拉古山边防连老连长绑得像粽子一样。不让他有丝毫动弹的机会。


跟刀疤的表情一样。这两个兵也在打量着刀疤。


像是在看某个珍贵的艺术品。从上至下看，从左至右看，再从脸上看到脚下。


刀疤被看得发毛了。大吼一声：“看够了没？”


两个兵不说话。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直至看得毛骨悚然。


是啊！刀疤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情，一个大男人被另外两个大男人看，看得那么认真，看得那么目不转睛。简直太让人难堪了。


还有，这两个兵看的时候，不像是看人。像是看稀少的动物一样充满了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


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吗？


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吗？难道长着三头六臂。


刀疤有点哭笑不得了。

第八百三十七章 姜还是老的辣


“看够了没？老子难道是怪物？”


刀疤对着两个兵猛吼一声。


这次的嗓门十分大，像空中的一道惊雷劈下来。


两个兵的身体一抖，脖子缩了一下。


“对，你就是怪物！你知道不知道，你比怪物还怪物！”


“你是哪个单位的，你们的领导叫什么名字？老子也是解放军，快放开老子！”刀疤只想早点脱身。他率先问对方。想用这种方式阐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是不能用这种方式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是立场问题。


谁知两个小兵根本不理这一套。


其中一个圆脸的小兵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是解放军，也知道你是自己人。如果你是敌人，我早把你大卸八块了！”


说完，这个兵掏出军用匕首。


扬起寒气逼人的匕首在刀疤的脸上比划几下。把刀疤气得够呛。


“老子有重要任务，耽误老子的事，你会挨处分的。”


“老子也有重要任务，耽误老子的事，你吃不完兜着走！”


“你有什么任务？”


“我的任务，就是找你！”


“你既然知道老子是谁，为什么把老子绑在这里呢？”


“我高兴，我乐意！”


“你----你还是不是个合格的军人了！你的连长是谁？”


小兵歪着头想了想。


“我们连，没连长了！”


说这话的时候，旁边一个稍瘦的兵“噗嗤”一声笑了。


“这怎么可能？”刀疤咆哮道。


刀疤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兵根本没安好心。他们是想调戏他。


刀疤十分窝火，老部队居然会出这样的调皮兵。调皮到这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小同志，我是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老连长，我叫程枫，请你们放开我，好吗？我要去找首长。我有很重要的情报要向首长汇报！”


为了大事，刀疤只得自报家门。


在没有核实身份的情况下，这个选择很轻率。但刀疤顾不上许多了。时间就是胜利，时间就是生命。


“我知道你是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老连长，你叫程枫。很牛逼哄哄的名字，你英雄壮举一直是我们仰慕的对象。我实话告诉你，我们也是边防连的兵。不过，现在的阿拉古山边防连不叫边防连，而叫一连。我刚才说的一连没有连长，这是真的。一连连长的位置缺了很久，现在是我们指导员卫进前当家！”


“叫你们指导员过来！”


“过来？”


“是！”


小兵慢腾腾地说道：“我忘记告诉你，我们现在不在一连了。亏你还是老兵，没看见我们的军装啊！我们现在是特种兵。是军区特种兵大队的特种兵。卫进前现在不是我们的指导员。我们现在跟阿拉古山一连是两个单位！”


圆脸小兵站在刀疤的面前，活灵活现地说道。


刀疤气得直翻白眼。


在刀疤的军旅生涯中，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兵。


既有特种兵的英勇，又有侦察兵的机灵，还有步兵的吃苦精神，甚至还有小孩子的顽皮。


这样的兵，是怎么弄到特种兵大队的呢？刀疤迷惑不解。在这种情况下，还把自己扣在这里，是非不分，立场不明，简直违反了战场纪律，违反了军队的条令条例和作战通行的准则。这要是在战争年代，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刀疤甚至在想，如果自己重新当一个连长，连队有这样的兵。他一定会狠狠折磨他。


不管刀疤愿不愿意，两个兵捉弄他，捉弄定了！


他不再说什么，而是仔细地盯住两个兵。


他终于弄明白了，这两个兵有备而来。或者说，是专门为他而来的。


两个兵是沿着自己的足迹找来的。或者说，两个兵一直在自己的附近。自己朝这边跑，两个兵抄了近路，跑到前面，在刚才的地方设下埋伏，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早发现了我，是不是？”刀疤镇定地问。


两个小兵同时重重点头。答：“是！”


刀疤倒吸一口凉气，再次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不是留下记号吗？”


“什么？你们知道我的记号？”


“对啊！”


“谁告诉你们的！”


“我跟你提过，我们是阿拉古山一连的兵。因为表现出色，被特种兵大队选中，这-----难道有问题吗？”


刀疤摇摇头，无奈地说：“没有问题！”


说完，垂下头。不想再看两个兵了。


这两个兵看见刀疤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约而同的笑了。


哈哈哈哈！


笑得很猖狂，很痛快。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哎！还是个孩子！


刀疤在心底不停地叹息着。遇到两个油盐不进、好坏不分的兵，是刀疤的霉运。


刀疤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这两个兵铁了心都要留住他。


俗话说，话说三句无人听，再说三句如大粪。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脱身。等完成任务，顺利吧情报汇报给上级，再来收拾这两个兵。


“怎么，不说话了？你原来的张狂与得意在哪里？上午在鬼哭沟，你不是很厉害吗？差点把我们弄报销了？你知不知道，你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早完成了！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么牛逼的？初次相识，就把我们指使的团团转，你是我们的什么人啊～！”


刀疤听了，哈哈大笑。吼道：“这些话亏你说的出口！作为一个军人，是不能说出这样的话的。在那么紧急的关头，在敌人大举入侵的情况下，我不找个方法跟你们碰头，情报又怎么会及时传出？我不得不承认，你们两个帮了我的大忙，我正愁怎么找战友，你们就送上来了！”


圆脸小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事。而是原先。可能你已经忘记了！你记不记得，你原来捅过我一刀？”


此言一出，刀疤大惊失色。


他的脑袋在轰隆隆响着。


这兵太邪乎了，自己什么时候用刀捅过他？刀疤苦苦思索，就是想不出来。


“你再好好想想，在公主岭，你用刀捅过我这里！”


圆脸小兵指着自己的肩膀说道。

第八百三十八章 冤家路窄


想起来了，刀疤想起来了！


眼前的这个兵，体型与表情十分熟悉。


正如他所说，刀疤曾经在公主岭的山洞里刺过他一刀。当时是想掩护他。如果刀疤不抢先刺他一刀，那么真正的黑蜂会痛下杀手。


无论这个兵怎么顽皮，怎么刺头，终归是中国人，是中国军队的战士。


作为一名老兵，一个铁骨铮铮富有正义感责任感的汉子，刀疤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敌人杀死自己的战友。


所以，刀疤听到这句逼问的时候，哈哈大笑。


“小家伙，我记起来了！几个月前，我曾经在公主岭见过你！你好险被我给杀了，还被我撵得撒丫子跑！小家伙，你的命怎么那么大呢？”


本来，刀疤想说明真相。可话到嘴边，意思还是变了！


这句话呛得那个圆脸的小兵哑口无言。


刀疤继续说道：“公主岭遇到你，鬼哭沟遇到你，木兰山遇到你，现在我们又见面了！小家伙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无耻！”


圆脸小兵撑不住了，说了一句粗话。


刀疤傻乎乎的望着另外一个兵，问：“这个小家伙，我从来没见过，你叫什么名字？”


稍瘦的小兵不理他，而是跟旁边的战友商量。


两个小伙子窃窃私语。刀疤还是听见了。


“糟糕，他认出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不管那么多了，先揍他一顿再说！”


“这样合适吗？他好歹是我们的前辈，还是卧底，如果这事被首长知道了，那后果你是清楚的。”


“艾十三，你咋就这么胆小呢？这是前线，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了。你看他，穿着敌人的衣服，揍他一顿不冤枉，可以说成是误会嘛！”


“这样干，是不是很无耻！”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算了？这算怎么回事嘛！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到头来还是放过他。”


“他是部队要找的目标。如果有三长两短，恐怕首长会把我们吨了吃了！”


“什么都不管了。我雷诺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他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还把我撵得钻进了山沟，几次交手，都没讨到便宜！这份气不出，在部队我怎么立足？”


“行，揍他一顿再说，不过把话说好，揍完之后，要把他放了！”


“一言为定！”


两个小兵商量好，纷纷卷起袖口摩拳擦掌。


毕竟是自己人，还是自己的前辈。


真正下定决心还是艰难的。在雷诺的心中，不占点便宜，那么在特种兵领域，有座高山挡在前面。不可逾越。


雷诺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带着艾十三绕在刀疤的前面设伏，其目的还是想证明自己。


证明他跟刀疤的交锋中，双方打了个平手。


现在已经打成平手了，得给对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刀疤叫程枫，是什么样的人啊！？


那简直是叱咤风云般的人物，在首长的心目中是大英雄。


如果自己活捉了程枫，揍了程枫一遍。以后在部队混，也很有面子。


这是雷诺的想法。


毕竟是个孩子。


想法既简单，又幼稚。


但是作为程枫的刀疤，又怎么会甘心受缚？


况且两个小兵的交谈他已经听见了。


于是乎，刀疤装出一副钦佩的样子，心平气和地对雷诺说：“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做的不对！比如，不该用刀刺你，完全可以想办法，拖住敌人，不应该带着敌人把你撵进窄窄的小山沟，把你追你的鸡飞狗跳。”


雷诺艾十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变了主意。


“我纵横海外一年多，从来没看见像你们这样优秀的特种兵。我承认，跟你的交锋中，我输了！你技高一筹。”


雷诺听了这甜言蜜语，乐得心里开了花。他慢慢地走过来，大声说道：“知道厉害就好！别以为雇佣兵就很牛逼，我们边防部队还有更牛逼的兵，能压倒你们！你们这些雇佣兵，无恶不作，猖狂惯了。来到我们的领土上，还想继续猖狂，那是不可能的。告诉你，我们的军队在这阿拉古山，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是逃不掉的。”


“哎呀，小同志，这番话你说错了。我不是雇佣兵，而是自己的同志。我也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战友。这些话，你说的没错！但是不能对自己的同志讲。你那么出色，这点道理怎么不明白呢？”


“你这算是教训我吗？你算个什么东西？看看你穿的这身衣服？你的事我听说了，是你------私自离开了我们的队伍。你还算个有担当的军人吗？你知道不知道，边防连出了多少事？你不当那个连长，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一连照样挺过来了！照样成为英雄的连队！而你，为了你自己的想法，不需抛弃自己的战友。你自私的难以想象，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刀疤顿时傻了。他根本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很难听，但句句像刀子剜在他心上。


很快，刀疤调整了自己。


他在心底不断纠正自己。


被两个鲁莽的小兵困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不是他滞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必须尽快脱身，把情报传出去。


刀疤低下头，用沙哑的喉咙对雷诺说道：“其实----我是有苦衷的！”


“你有什么苦衷？”


“这涉及一个秘密！”


“秘密？”雷诺睁开眼睛看着刀疤，问道。


“对，秘密！”刀疤重复道。


“什么秘密？”


“很重要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你说！”


“我不能说，部队的纪律你难道不清楚吗？”


“去你妈的，还敢跟我谈部队的纪律。”刀疤跳起来，一记勾拳挥过去，狠狠打在刀疤的下巴上。


刀疤的下巴一摆，血，顺着嘴角淌下来。


旁边的艾十三急了，阻止他。“你不能这样干！他是自己人，我们的同志！”


“他算什么自己人？离黑蜂那么近的距离，还让黑蜂活到现在。以至于杀死一个假冒的黑蜂。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他想干什么？”艾十三紧张地问。

第八百三十九章 出奇制胜


“他想把这个虚假的情报送到我们部队，误导我们。”


“不对吧？他要是叛徒，又怎么会把敌人的情报及时传过来。你忘了，如果没有他，我们或许早牺牲了，还有一连，在没有多少弹药的情况下，能顶得住敌人的冲锋吗？”


“敌人是他带过来的。是他带着敌人找上了木兰山。或许，敌人渗透的路线，也是他透露的。像他这样的人，我见过了，被金钱蒙蔽的心灵，既想当英雄，又贪生怕死！”


“或许不是像你说的样子。情况很复杂，在敌人身边工作很危险。你不要武断判定一个人。这样是不负责任的。”


两个小兵在刀疤面前吵得很凶，似乎没把刀疤放在眼中。


“别吵了，别吵了，看看你们这个样子，还像个军人吗？在敌人面前，口无遮拦，这样会吃大亏的！”


刀疤突然发火，吓得两个兵一大跳。


“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我，你早死了知道吗？雷诺是个什么人，我很清楚，他下起手来，可不分轻重的。”


艾十三气恼的看着他。


而刀疤凶巴巴地迎视艾十三。


艾十三举起手，一巴掌扇过去。手掌离刀疤的脸颊只有30毫米的时候，就静止不动了。


艾十三还是下不了手。


尽管，艾十三跟雷诺一起好长时间，学到一些痞气与调皮。可他骨子里依然是个大学生，现在又穿着军装，在没有调查结果的情况下，随便定义一个军人为敌人。况且首长早告诉他们了，刀疤是自己人。如果轻率打人，会导致什么样的下场他很清楚。


所以艾十三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下不了手！


对自己人又怎么能下得了手呢？


在这关键时刻，刀疤出手了！


捆在在大树上的绳索、捆在刀疤身上的绳子突然像鞭炮一样燃起来了！


发出刺耳的响声。


啪啪啪啪！


大拇指粗的绳索神奇般的炸断。


而艾十三和雷诺惊得目瞪口呆！


这在两个小兵看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生的事情。


这么粗的绳索怎么会被人挣断呢？


况且刀疤是人，不是神！


如果他是神，是超人般的雇佣兵，又怎么会被他们两个给抓住？


再说，刀疤有这样的能耐，为何不早做动作？拼拼要等到现在开始？


两个小兵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基本没做任何有效的防范。


而刀疤，却顾忌不上他们俩了！


两个小兵像沙包一样从地面斜着飞出去！雷诺和艾十三也不是吃素的，闪电般的爬起来，准备迎战最强大的对手。


他们的防卫动作还没摆出来，刀疤的长腿就飞过来了。像蛟龙出海一样眼花缭乱。


四周带着呼呼呼的风声。


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看不见人！


看不见刀疤。


只觉得四周像青纱帐一样笼罩着他们俩。


这青纱帐像密封的容器。把两个小兵装在里面，几乎要窒息。


其实这青纱帐是刀疤奔跑的身影。


刀疤的动作太矫健了，脚步太灵活了。一脚踹在艾十三的身上，艾十三就像沙包一样飞出去，落在三米开外的草地上，半天才爬起。


这时候的艾十三已经不可怕了。


艾十三几乎丧失了攻击性。


他已经被揍傻了！


而雷诺，爬起来做了一个本能的抗击动作。


刀疤一脚踢过去，他闪开。


刀疤扑上去，来了个凶猛的顶膝动作。


雷诺被刀疤的膝盖撞上，顿时腾空而起。什么星星月亮太阳海水冒了出来了。口中涌着一种咸呼呼的液体。


雷诺知道，这是血。这是被刀疤给撞的。他被送上天空，摔在地上。又被刀疤拽起来，再次扔了出去……


雷诺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周围是白色的世界。


白白的人影，白白的帐篷，白白的床单。旁边的床上还躺着白白的一个人。


雷诺一跃而起，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喊：“程枫，老子跟你拼你了！大不了一条命！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哗啦一声。刚刚离开床，随即栽倒。


一头扎在地上，好险喘不气来。雷诺长这么大都没有遇见这么倒霉的事。起床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啃屎。


伴随摔倒的声音。周围一片惊呼。


“哎呀，你是干什么？”


“你不要命了！腿都断了！”


老天！这里是医院！雷诺很快明白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后方的医院，不是在前面的战场上。他是被刀疤打晕了才来到这里的。刚才白色的景物与人。是医院的床单与护士。


一个女护士跑了过来，把雷诺扶起来，扶到床边坐着。


雷诺直勾勾的看着女护士。


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年龄跟雷诺相仿。


“我怎么了？”


女护士指指雷诺的腿。不说话，嘴巴咬得死死的。


雷诺急了，问：“你说话啊？”


女护士眼睛红红的，嚷道：“你喊什么喊？那么凶干嘛？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自己受的伤，难道不知道吗？”


“我受了什么伤？我好好的！”


雷诺站了起来，想证明自己。


一股钻心的疼痛在全身蔓延，雷诺随即摔倒了。


这回摔倒的更难看了。几乎是直直的倒下去。


躺在地上的雷诺摸摸下肢。


摸到的是硬邦邦的东西。连忙去看，简直快晕了过去。


他的一条腿打上了石膏。膝盖不能弯曲。这个样子又怎么能走路呢？


雷诺尴尬极了。脑子里轰隆隆响，心底冒出无数声骂声。“狗--日—的程枫，下手真他妈狠！”


事实上他下手何尝不狠？


后来刀疤说：“我也是被逼的，不快刀斩乱麻，恐怕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雷诺在医院出丑的事，被小护士们津津乐道。


而雷诺尴尬极了。躺在床上用被子遮住，再也不出来了。


雷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他是被边防团的机步营给发现的。


两个特种兵被人击晕，这可是大事。


机步营的营长乔三郎派人把两个兵送到阿拉古山顶，进行紧急治疗。军区首长得知后，非常紧张，命令军医无论如何也把人救活。


后来军医说：“两个兵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折了一只胳膊，断了一条腿，休息两个月会恢复健康！”


军区首长听后才松了一口气。

第八百四十章 大吃一惊


f军区司令员接到雷诺上报的消息大吃一惊。敌人居然兵分三路进逼我内陆地区，这可是惊世骇俗的大事。


多少年来，我国的经济发展十分迅猛。可以这么说，几乎用了三十年的时间走完了西方强国两百年的路。随着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国家逐渐把注意力放在国防建设上。


过去三四十年时间，没有哪个国家敢挑衅中国，跟中国发动战争。而黑蜂集团居然无视这个事实，竟敢挑衅我们。


设在阿拉古山一连的指挥部通过计算机模拟运算，列出了两条线路。一条是阿拉古山一连。


对于一连来说，敌人不会陌生。


因为一连的前身是边防连。30多年前，中y两国边境战争中，边防连所在的部队像钉子一样钉在阿拉古山顶，阻止了敌人的前进。


y国多少精锐的部队倒在阿拉古山脚下，敌人十分清楚。


正是如此，作为敌人的黑蜂才耿耿于怀，不断的给我们的部队制造麻烦，同时把目标指向阿拉古山。


这就是境外的雇佣兵如此大规模冒犯阿拉古山边境地区的重要原因。他们是想分两步棋走。要么打击阿拉古山一连，要么吸引边防部队的注意力，然后来个指东打西。


第二条线路就是天目湖。


天目湖的战略位置太重要了。不仅是中部地区的走廊，还能进入附近的西单市。也就是说，只要占领天目湖，就能顺利进入内陆地区，还能利用天目湖给中国政府制造麻烦。


天目湖是西南地区最大的淡水湖，供应着上千万人的饮水任务。如果天目湖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并且，天目湖的下游居住着30万老百姓。一旦炸堤，滔滔的湖水会席卷30万人民群众的家园。这也是总部为什么命令我们7308突击队驻守在这里的重要原因。


设置在阿拉古山一连的指挥所模拟出敌人行动的路线。电脑地图上，只找出了两条线路，却无法找出第三条线路。


据雷诺上报的情报，敌人分三股线路朝境内扑来。目前，掌握了两条路线，第三条线路不得而知。


敌人这次动用了庞大的雇佣兵部队。人数超过了110人。被我们的部队击毙大部分人，预计公主岭方向的敌人有几十个。那么问题就来了，还有超过三十多人的敌人在哪里？所有的军人都陷入沉思，内心纠结得像一根绷紧的琴弦。似乎稍微使点力气，就崩断了。


孟镇南司令员吃惊的是，本来以为敌人是声东击西，分了两股部队，其目的是想渗透到中部地区。那么只堵住天目湖一带就可以了。


为了堵住这股敌人，f军区动用了精锐部队。整个阿拉古山，放了两个团在地面搜索，山顶有直升机，太空还有侦察卫星。除此，f军区特种兵大队的雪狼突击队倾巢出动，作为机动力量在原始森林进行拉网式搜寻。


除此，还通过总部调动了7308突击队。


孟镇南司令员是这样认为的，在敌人大肆入侵的情况下，必须高度戒备，容不了半点损失。


按道理，孟镇南将军完全可以动用雪狼突击队堵住天目湖。但他怕雪狼突击队战斗经验缺乏，比不上7308，所以不得不动用精锐中的精锐，打赢这场战争。


孟镇南是下午4点收到了洋康的消息的。


洋康在电台中说：“首长首长，程枫找到了！”


“人呢？我要他在半个小时内见我！”


“首长，人跟雷诺艾十三两个兵在一起！”


“很好！这两个兵不错嘛！又立了一大功！看来我们f军区也是有出类拔萃的特种兵的！”


洋康汇报了另外一件大事，他在电台中说：“首长，木兰山一役，歼灭敌人75名。加上雷诺两个兵，还有程枫打死的3个敌人，共计82名。这只是敌人90%的人马，还有30多人没有动向。但具雷诺获得的情报显示，敌人还有第三股力量。也就是说，除了木兰山一连打死的75人，加上鬼哭沟打死的7人，还有超过30人的敌人部队脱离了我们的视线范围。”


“这个情报是怎么得来的？凭什么说敌人还有第三股力量？可靠吗？”


“非常可靠，这话是雷诺听见的。是程枫审讯黑蜂时，雷诺偷偷听见的！”


“为什么要偷偷听呢？正大光明不好吗？雷诺和程枫不是接上头吗？还不赶紧叫他们来见我？”


“首长，通讯讯号不好，电话断了。我也是通知他们回来。可他们没有回话，可能周围有敌人吧？”


情况扑朔迷离。孟镇南赶紧把这个情况向总部做了通报，请总部协调c军区，调动7308在天目湖一带向公主岭方向移动。


7308也向f军区做了汇报。在公主岭与天目湖之间的原始森林里发现了小股敌人移动的踪迹。正在布置天罗地网，相信很快有了结果。


做好了应对工作后，孟镇南随即命令特种兵大队向木兰山以南、中y边境线靠拢。


十分钟后，林达传来消息。在13号地区以西5公里处发现了两个特种兵。其中一个兵是雷诺。


孟镇南听后，惊呆了。他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两个怎么会受伤你？”


在孟镇南的心底，两个年轻的士兵是非常优秀的，根本不会大意失荆州。


林达叫边防团切实况视频给司令员看。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现场除了两个昏迷的小特种兵，根本没有发现程枫的踪迹。


这一波波的事太多了。让孟镇南应接不暇，思考不过来。


听洋康说，程枫不是跟雷诺在一起吗？现在雷诺两个兵被发现了，可程枫的人却不见了。


孟镇南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怀疑是敌人捣的鬼。是敌人打伤了雷诺两个兵，掳走了程程这个重要的人物。


如果程枫被敌人抓走，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因为这样一来，程枫卧底的身份就暴露了。敌人败的这么惨，势必不会放过程枫。

第八百四十一章 缩头乌龟


孟镇南司令员多虑了。程枫并没有被敌人掳走，而是自己“逃跑”的。


为了得到程枫确切的消息，孟镇南司令员亲自去看雷诺。他想问问雷诺，程枫为什么会离开？


雷诺此时此刻，像个霜打的茄子，蔫吧了。正在帐篷医院里躲着呢？


军医问长问短，他不说话。女护士给他挂吊水，他用被子蒙得紧紧的，从被窝里伸出一根胳膊。


孟镇南进去以后，看了这个情景，连忙问：“他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小护士朝首长眨眼睛。示意在外面说话。


将军去了外面，女护士向首长道歉。


“首长，我也是拿他没办法啊！如果在里面说话，会刺激到他，这样对他的伤情不利。”


首长毕竟是首长，对女护士的做法丝毫不在意，还夸奖她做的好。


女护士解释道：“这个雷诺据说是个刺头兵，我看，不太像。自从他受伤来到这里。沉默寡言的，什么话也不肯说，军医问他什么，他也不说话，总之像个机器人。倒也没给我们添加麻烦，只是他这个样子让我们很担心。医生仔细观察过他，说他可能患上了战后抑郁症。”


“战后抑郁症？”孟镇南脱口而出，吃惊地望着小护士。


这个小护士叫彭彭。白白净净的，圆脸大眼睛。整个人虽然不靓丽，倒也显得清新。是那种耐看的女孩子。


彭彭见司令员如此问，使劲地点头。


雷诺在孟镇南的心底，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十几年来，孟镇南习惯了雷诺给他捅娄子。


说实话，孟镇南喜欢雷诺这样。只要不触犯法律的界限就行了。雷诺所犯的错误，大多是“大错没有，小错不断，气死公安，难死法院”的娄子。


孟镇南认为，这才是个真正的男孩子。是个当兵的料。你想，如果是个娘娘腔的小伙子，又怎么能当兵呢？


雷诺的父亲是个英雄，是个真正的爷们。在抢险救灾的任务中牺牲，让多少人敬重？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既然雷诺的父亲是个英雄，那么他的儿子一定不会差在哪里。


这就是孟镇南以前对待雷诺的原则。也是为什么送他来当兵的重要原因。


孟镇南以为，经过军队大家庭的锻炼，雷诺会逐渐改变自身的缺点，成为一个真正的特种兵，成为一个像他父亲一样的大英雄。谁知这个雷诺来了个两极分化。直接从捣蛋兵成为一只弱不禁风的病猫。


你看他缩进被子里，不敢见人，不是病猫，又是什么？


孟镇南跟彭彭说完后，径直冲进帐篷。他肺都气炸了。


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军人，特种兵，英雄的后代。居然这样成为缩头乌龟。


哗啦一声，孟镇南掀开被子。


被子像树叶一样飘向空中，树叶般的缓缓坠落。


“你这个怂货，软蛋！见了一次敌人，就怕成这个样子？你原来的胆量与勇气在哪里？我后悔养了你这样的缩头乌龟，平时逞能，关键时刻拉稀。你说你，叫我说你怎么好？把我的脸全部丢光了，把你死去的父亲的荣誉全部丢光了！”


雷诺本来侧卧着，正在想树林里的一幕。他一直想不出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那个叫程枫的刀疤被绳索绑得紧紧的。绳子是他亲自绑的。五花大绑，绑得跟粽子一样。他用的力气很大，几乎把绳子勒进刀疤的肌肉中了。绑得那么结实，刀疤为什么会轻而易举的绷开？这太可怕了！这么粗的绳索，在手脚被捆住的情况下，还能弄开，简直跟超人一样恐惧！


按理说，雷诺接受过捕俘的训练。虽然是简单的，在阿拉古山一连接受的基本训练。可他学的很扎实。并且捆刀疤的时候特别注意，也生怕他会挣开。千算万万算，还是逊色一筹，刀疤还是解开了他的绳子。


所以，当孟镇南过来掀开被子的时候，他还卧在床上想那些难解的问题。


而雷诺这样的表情，更是激怒了司令员。


这在司令员孟镇南看来，这个兵真的是被敌人吓破了胆。不然，又怎么会这样无视他？


被子都被掀飞了，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表情呆滞，眼睛直直的，不是吓傻了，又是什么？


作为f军区的司令员孟镇南，最怕的是这个。


自己的兵上了战场，打了胜仗，表现的相当出色。却躺在自己大后方的床上。还在纠结战场上的那些事。


军人军人，就是军队的人们。穿着军装特殊的人群。


战士战士，就是战斗的士兵。不能战斗，叫什么战士？


在孟镇南的心底，自己的部队，必须能拉得出，打得胜。能打仗，敢打仗，打胜仗。


做不到这些，要那么多军队干什么？


军队不能迷恋温床。必须时时刻刻想着打仗。打一次仗，想着打下一次。只有这样，才能所向披靡，保证我们的国家安全。


不能打完一次，就怂了，软蛋了。不敢再上战场了。


和平时期的军队，必须有点血性。能打仗，能牺牲，甚至能减少牺牲。即使走出枪林弹雨的战场，还没在后方休息片刻，当前方出现新的任务的时候，还能继续披挂上阵，赴汤蹈火。


而雷诺的表现跟他的想法截然相反。简直是糟糕到了极点。被子掀开了，他居然还沉湎于自己的世界。


这样的兵，还是兵吗？


所以孟镇南出奇的愤怒。


看见雷诺对他没有任何反应，孟镇南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事。


你们猜，怎么着了吧？


砰！


头发花白、年近60的孟镇南突然抬起脚，朝白色的钢架床蹬去。


只听见钢架床发出痛苦的惨叫，咯吱一声就倾倒了。翻了底朝天。


被子上的雷诺直接被甩下，甩出了三米远，摔在软趴趴的草坪上，翻了个跟头。


作为身体素质十分优良的雷诺，自然不会摔成什么样子。


虽然左腿打着石膏，他还是本能的用右脚垫了一下，同时用双手支撑，保护自己的身体慢悠悠着地，避及再次受伤。

第八百四十二章 我是特种兵


孟镇南的动作震惊了所有的人。


帐篷里的两个小护士呆呆的看着司令员，不敢说话，不敢乱动，甚至连出气都不敢大声的出。


雷诺自然是其中最震惊的一个。


一个捣蛋兵，平时稀稀拉拉惯了。谁敢得罪他？那简直吃了豹子胆！


“谁呀！他妈的不想活了！”


雷诺的野性爆发了。他“噌”的一声从地上窜起。


窜了一尺多高。


伤了一条腿，金鸡独立式的跳这么高，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这让在场的人感到意外。


两个小巧玲珑的女护士可乐坏了。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这一天把她们两个忙坏了。给雷诺倒水，他不喝。陪他聊天，他不理。给他输液，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的胳膊拽出来。给他送饭，他不吃。没办法，一个女护士像哄孩子一样把他拉起来，抱在怀中喂他吃饭。他倒好，索性像个婴儿闭上眼把嘴张开，一张一合呷着米饭。那个样子，谁看----谁都想甩他一个耳光。


可他是英雄！


领导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务必把这个兵照顾好。谁要是让他生气，就处分谁。谁要是让他开口说话，就一个嘉奖。


我的个乖乖，这可是军区卫生队从来没有发生的事。军医护士不敢怠慢，自然要变着花样惹他开心。


稀里糊涂之间，雷诺从床上飞到地下，他明明知道有人敌视他，还感觉到对方的愤怒。


作为回应，雷诺自然要报之颜色。


自然要发泄心中的不满。


雷诺像弹簧一样从空中高高挑起，以雷霆之势，朝那个踹翻铁床的军人压去。


尽管雷诺瘸了一条腿。一条腿还打着白色的石膏。但不妨碍他攻击别人。况且他的身体素质在所有兵中出类拔萃的。


雷诺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左臂摆拳，右臂跟着过去……


两条手臂在空中带着“呼呼呼”的风声。


雷诺的动作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帐篷门口有两个少校。是作战处的参谋。


看见伤兵要攻击司令员。两个少校惊的目瞪口呆。随即奔了过来，想赶在雷诺落地之前，挡开雷诺。


雷诺不傻。


在两个少校快要扑来之前，立即收起攻击的拳头。生硬硬拽回去。由于伤了一条腿，动作有些僵硬，落地的时候立足不稳。他像个傻乎乎的王八，摔了个四脚朝天。


躺在地上的时候，雷诺拿眼瞟了一下目标。


居然是孟镇南！


他当即就傻了。


虽然他跟孟镇南的关系很亲密。可这是部队。在部队里，下级打上级，士兵打将军，可是严重违反军队纪律的。


在电光火石之间，雷诺想出了绝招。干脆耍赖算了。自己不是在医院吗？还折了一条腿。就算是误会，孟镇南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雷诺算是十分了解孟镇南了。


别看孟镇南是个司令员，表明上看，是那种硬汉。心底软得很啊！对雷诺从来是包容的态度。


两个少校扑了过来，一人拿脚踩着雷诺，控制他不能乱动。另外一个少校则指着雷诺的鼻子训斥。


“你这个兵，无法无天了！什么人都敢打，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言外之意是忤逆上级，以下犯上。


看着两个作战参谋的样子，雷诺知道事惹大了。


怎么办？


能怎么办？


装呗！


于是乎，雷诺躺在地上抱着伤腿叫爹叫娘起来。


“哎呀，疼啊！疼死我了！好疼啊……”


旁边的女护士和男军医一看，紧张的不得了。赶紧冲上去，把两个少校一把推开。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里是医院，有你们这样对待伤员的吗？只会在窝里横，有本书上战场跟敌人真刀真枪的干。不问青红皂白来捣乱，还把床给踹翻了。只要是个人，都会有反应！况且人家是上过战场的大英雄，特种兵。没有一点反应，还算是兵吗？自己惹出了事，还怪罪别人，都成什么样子了。这世界还有没有真理！？”


彭彭爆发了。朝几个不速来客发火。彭彭的父亲也是军人。据说军衔还不低，在总部工作。她见过的将军什么的首长，可以装上几箩筐。


彭彭的话是奔着孟镇南去的。表面上是训两个少校，其实是在批评孟镇南司令员。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片子，小列兵居然敢批评军区首长，这在f军区可从来没见过的。


真是巧的妈生巧，都赶到一起去了。


出了刺头的男列兵雷诺，又冒出一个刺头的女列兵彭彭。


孟镇南一声苦笑，拦住两个生气的部下。“你们出去，别跟我添乱，我一个老头子，他能把我怎么样？”


孟镇南毕竟是司令员，宰相肚里能撑船。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知道，在医院里，自然是医生护士说了算，要配合别人的工作。


没办法，孟镇南灰头灰脸的出去了。


暂时出去避避风，松一口气。


一个男军医和两个小护士在里面忙碌了半天。


孟镇南悻悻然地站在帐篷外面。不时去瞅里面的雷诺。


那小子装模作样地躺在病床上。还摸着胸脯叫疼。


旁边的牛少校看了雷诺那个样子，很生气的说：“这兵太痞了，得给点苦头他尝尝！如果都这样，我们部队指不定成为什么样子！”


另外一个少校也说：“现在的兵越来越张狂，上了两次战场，都不把首长放在眼里。他也不想想，没有首长指挥，他能打胜仗吗？”


牛少校附和：“就是就是！像这样的兵，就得让他早点回家。兵没兵样，太可气了！”


听着两个作战参谋的交谈，孟镇南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两个作战参谋会说这样的话语。


这两个参谋带有机关兵典型的特征。居高临下，官僚习气浓。在首长面前都表现成这个样子，如果没有司令员在跟前，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这是孟镇南最为讨厌的。所以说起话来相当严厉。


孟镇南说：“什么没有首长指挥，他就不能打胜仗？你们了解事情的整个来龙去脉吗？这个兵叫雷诺，当兵还不足一年，打过三次实战，立下三次战功。因为军区考虑到他的前途，一直未作宣传。但不代表着他没有立功。你看看人家护士同志，都比你们两个作战参谋觉悟高！不要老以为自己是机关兵，就想处处高人一头！我们的工作，就是为了保证前线的部队打胜仗！前线的将士才是最重要的力量。你的想法太陈腐，都跟不上我这个老头子了。再来说说这个兵。他叫雷诺，你们了解雷诺吗？不了解就不要瞎嚼舌根子！”

第八百四十三章 了解情况


两个作战参谋最终羞愧而去。


帐篷里的喧哗此时已经停止。好像跟孟镇南将军在做默契的配合。他在这边训人，雷诺在那边倾听。


两个机关兵一走，雷诺的喊声又响起来了。


“疼啊疼，小姐姐，这里疼！”


一句小姐姐，叫的彭彭满脸羞红。


“坏死了！这个兵，没点正经的，也活该被首长揍。我才18岁，你就叫我姐姐，都把人家叫老了嘛！”


彭彭掐了雷诺一把。把雷诺掐得哇哇大叫。


实际上雷诺的心思不在彭彭这边。雷诺之所以这么做，还是在为自己打掩护。谁知彭彭当真了，以为雷诺在朝她发电。


彭彭的话嗲声嗲气。但凡这样做的女孩子，都是在心爱的人儿面前这么做。彭彭是对雷诺动心了。


也是。像雷诺这样的小伙子，虽然有点痞气，但浑身充满了英勇。


自古美女爱英雄。


彭彭虽然不算是绝世的大美女，也算个靓丽的女孩子。你看她，白白嫩嫩的，胖乎乎的，身上的曲线呼欲而出。要胸-有胸-，要臀有臀，走起路来扭三扭，说起话来婉转动人。如果不是雷诺心有所属，也会把她拉到马下。


孟镇南再次走进帐篷，看见女护士彭彭目不转睛地看着雷诺，有些尴尬。


尴尬终归是尴尬，不过孟镇南心里比喝蜜还甜。


女护士如此看着雷诺，说明雷诺表现的不错。


是啊！这个兵，这个儿子，一向调皮捣蛋。来到部队频频惹事，都快把阿拉古山一连的房顶都掀开了。但这个小子的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每逢惹事的时候，必会立下大功。甚至会发觉敌人。这让雷诺的错误与功劳彼此抵消，也帮助部队以最快的速度觉察到敌人的动向。


孟镇南由衷的希望雷诺继续下去。


犯点小错误不要紧，要紧的是消灭敌人。作为军人，最大的向往就是如此。


不过，雷诺最近的表现有点不尽人意，首当其冲该把他这匹烈马拽回，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士兵，真正的特种兵。


孟镇南走进帐篷，女护士彭彭的白白嫩嫩的圆脸羞得通红，她感觉站起来，捂住脸冲了出去。


雷诺傻傻地看着孟镇南，解释道：“首长，我---我什么都没干！”


孟镇南不说话，狠狠地盯住雷诺。


雷诺本来躺在床上，看见首长如此凶神恶煞，心里不禁在打寒战。


“爸---我什---什么都没—没干，是她自己-----不好意思的。”


孟镇南走到病床跟前，仍然不说话。仍然望着雷诺。


雷诺这回真慌了！


意识到自己犯下很大的错误。他联想到刚才的一幕。是不是好险伤了首长，让首长生气了？


“爸----我----我刚才不是---不是故意的，我没—---没看清楚，没看见是您来了。”


雷诺一个人笨拙地解释着。


“不是---不是没打到你吗？噗嗤！”


雷诺笑了。


干脆耍赖地笑了。笑得嬉皮笑脸。


雷诺看见孟镇南不说话，企图用这种方式博得首长的原谅与好感。


作为司令员孟镇南，作为雷诺的干爸的孟镇南，对雷诺的这个做法当然清楚。每次犯错，雷诺都会用这样的方式装出一副惹人可怜的样子。


孟镇南的心软了。


毕竟是烈士的孩子。他有责任有义务照顾他。


孟镇南问：“说-----为什么怂了！”


“什么？”雷诺顿时傻了，没想到首长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孟镇南继续说：“刚刚打完仗，跑到后方医院不吃不喝，连话都不说，不是装怂，又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谁说我怂了！爸----你看看我，是那种怂的人吗？谁怂，我也不能怂！我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再说，如果我怂了，那不是给我那个烈士父亲丢脸吗？”


“你能这样想，就好！那你说，在医院这样做，为什么？可不许撒谎，我什么都看见了。我来的时候，你像一个缩头乌龟。别说你是故意闹的玩的，我可没有时间跟你捉迷藏。”


雷诺坐了起来，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孟镇南。


每次不服，孟镇南冤枉他，他就这样的目光看着孟镇南。


一看见这样的目光，孟镇南心里咔噔一响。他认为，有戏了！或许这小子心里有事，有着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果然，雷诺解释了。


雷诺说：“爸，在部队这么叫你，是违反规定的。我不是那种有心计的孩子，从来没想到在部队高别人一头。我原来做的那些事，完全是冲动的后果。其实事后想想，不该那么做。我从小跟着爷爷，没受过良好的教育。幸亏是爸你伸出了援手，我才顺利长大成人。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比亲生的父亲还要亲。可以这么说，您是看见我长大的，我是什么个性，难道您还不清楚？我什么时候怕过？怂过？不说我的生父是个英雄烈士。就拿您来说，也是个大英雄。每次看见你熬夜，为部队操心，我就过意不去。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我再辜负您，那我就跟畜生一样。”


孟镇南乐坏了，第一次听见雷诺说出这么多的话，那种高兴劲头甭提了。


雷诺继续说：“我在医院这两天，的确不吃不喝，话也不愿意说。刚从战场下来，就变成这个样子。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您在说什么？爸，你冤枉我了。我不是怂了！我是不服气啊！”


“不服气？”孟镇南目瞪口呆地看着雷诺。


事情朝相反的方向走。孟镇南不得不这样目瞪口呆。


雷诺点点头，陷入沉思。


在沉思中，他自言自语道：“爸---首长，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我三番两次败在一个人的手下，那种窝囊劲甭提了！你知道吗？我一直想做个出类拔萃的特种兵，想为我那死去的爹争光，也想跟您争光！”


此言一出，孟镇南抓住雷诺的手，安慰道：“争气就好，争气就好，孩子你长大了！当个特种兵很难，当一个优秀的特种兵难上加难！慢慢来，别苦着自己！”

第八百四十四章 永不服输


雷诺推开孟镇南的手说道：“我已经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调皮捣蛋了，我在干什么我很清楚。一直以来，我想当个最优秀的特种兵，本来，能去7308，结果被人家拒绝了。那个时候我就想，一定要鼓足劲头，刻苦训练，做一个合格的士兵。再也不能让别人看扁了。我去了雪狼突击队，非常开心。那个时候，刚刚从战场上回来，大家也非常看好我。我的自信心很强，也觉得自己是个顶尖的特种队员了，已经能打胜仗了！”


“好孩子，有骨气。当兵就要当最优秀的兵，当特种兵也是如此，就要常常想着打仗，打胜仗！”


“我的首长大人。你想错了！”


“怎么就错了呢？”孟镇南笑眯眯地看着雷诺。


姜毕竟是老的辣，眼看雷诺的话说到正题了。孟镇南也不着急。


雷诺说：“您猜，我碰见谁了？”


“敌人？”


“不是！”雷诺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程枫？”


“对！程枫，就是那个叫刀疤的家伙！”


“不能这么说他，他毕竟是你的前辈。他是个合格的军人！”


“可他为什么要穿敌人的军装？他为什么不回到部队！”


“这也是我十分费解的问题。其实你已经知道答案了。我们的部队一直在找他，听你的大队长说，你能找到他。我想，你们已经见面了！不然，你也不会两次传回情报！”


“是！他是卧底。我崇拜他，敬佩他。如果不是他想办法透露了敌人的行动迹象，一连也不会在木兰山设伏，消灭那股狂妄的敌人！我们的军区也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兵快神速的道理我不是不懂。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着敌人去那边，到那个份上了，直接带到我军的包围圈不更省事了。为何要带着敌人出境？如果不是我亲眼目睹了他们。我还不知道他会变成那个样子。我认为，程枫并不是个合格的卧底，更不是个合格的军人！”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他跟敌人发生内讧，更发现了他杀死敌人！”


“杀死敌人是他的职责！”


“可他杀死了黑蜂！”


“杀死黑蜂不更好吗？”


“可那个黑蜂是假的，假的您知道吗？”


“什么？黑蜂是假冒的？”孟镇南听了这个消息，脑袋快爆炸了。


“是的，那个黑蜂是假的，我可以告诉你确定的地址，那些敌人的尸体还躺在那里。”


“好，我立即派人拿地图过来，你指给我看。”


三十分钟后，帐篷医院布置成作战室的样子。作战参谋把电子显示屏，计算机以及通信器材一股脑安装在帐篷里。


因为雷诺还在输液，也不合适行走。所以就把作战室的那套装备搬来了。


洋康已经搭乘飞机去事发地点取证。那是一架直升机，带有侦察功能，拥有高清摄像头。


直升机在13号地区巡航，以每小时150公里的速度向西飞行。不一会儿，飞机飞到那片林子里。


从空中俯视下面，真如雷诺所说，现场摆着十几具尸体。都是雇佣兵，穿着两种作战服。一种是黑色的，另一种是迷彩的。十几支美制自动步枪丢了一地，现场还有打斗的痕迹。


勘察现场得知，这些敌人的的确确是发生了内讧。可能是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开了枪，互相杀死了对方。


现场发现了黑蜂的尸体。洋康仔细检查了黑蜂的脑袋，发现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面罩。


这种面罩用肉眼是无法觉察的。如果不是雷诺所说，说这个黑蜂是假的，不知内情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现场没有发现程枫的痕迹，尽管洋康派人在周围搜索，还是没有发现一点线索。


孟镇南坐在帐篷里看着电子显示屏，看着洋康仔细勘察现场。当洋康用手掀开黑蜂脸上硅胶式的面罩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帐篷里的人顿时沉默了，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屏幕。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这个黑蜂居然是个假的！


敌人仍没有全部消灭，现在就得到这样的消息，简直是给了中国军人重重一击！


敌人为什么要派一个假黑蜂过来？


真正的黑蜂又在哪里？


背后的操控手又会是谁？


为什么要派这么多的敌人大举入侵？


所有的军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孟镇南瞪着虎目，看了电子显示屏半天，他觉得这样下去没有一个结果，必须尽快找到答案。


“洋康，把那些敌人的尸体全部运回来，再仔细勘察，我就不相信，找不出一点线索。”


“首长，这个死去的假黑蜂是个亚裔族人，年龄大约30岁，体型与脸上的特征跟真正的黑蜂类似。”


“那是当然，不然敌人为什么会找他做替身。”


又过了一个小时，洋康回来了。他来到帐篷里，找司令员汇报。


“首长，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程枫为什么不回来？可能跟这个假黑蜂有关！”


孟镇南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他同意洋康的看法。


黑蜂，是中国特种兵的最大敌人。作为背后的犯罪集团，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可能是敌人最后的一张王牌。敌人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撩拨中国军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样的手段对我们来说，不陌生了。黑蜂从一开始，就使用这样的手段，让我们处在高度警戒中。久而久之，我们的神经就会疲倦。就会麻木。然后他们又会突然出手，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心理战，一定是心理战。


孟镇南几乎在当天下午就识破了敌人的阴谋。


但是，知道敌人是心理战，该怎么破解呢？


大家找不到答案。


想来想去，又重新把目光投向床上的雷诺。


如此看来，雷诺似乎是唯一的见证人了。必须让他把话说完整。


在一个单独的房子里，孟镇南找雷诺谈话。


屋子外面站着持枪的警卫，包括窗户边，全部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守卫。


守卫的如此严密，当然是有大事发生。


雷诺看了这一切，相反感到很紧张。


这在雷诺看来，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为什么到了首长那边，就成为很严重的事情呢？雷诺想不开。

第八百四十五章 目击者


孟镇南问雷诺：“你最后一次见程枫是什么时间？”


雷诺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昨天下午3点半左右。”


“那个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我把他捆起来了。”


“什么？你把他捆绑了？”


“是的！我想抓住他，把他带回阿拉古山一连。”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手段，战友之间，有这个必要吗？”


“非常有必要。首先，他不会乖乖跟我们走，其次，刀疤是个厉害的雇佣兵，可以这么说，跟我们的7308相比毫不逊色。如果我抓住他，控制住他，那么我们的战斗力得到了极好的检验。”


“我明白了。你是想战胜他。你不觉得这样很愚蠢吗？”


“司令员，我是个战士。只有有一丝锻炼的机会，我就不会放过。这些天来，我无时无刻不想成为最优秀的特种兵！在7308那边，我栽了个跟头，在刀疤那边，我栽了三次。请问司令员，如果是你，如果你也跟我同样的年龄，你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吗？”


孟镇南傻了。根本没想到雷诺如此狡辩。


狡辩的理由让人无法辩驳。


孟镇南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很聪明，利用了这个漏洞。刀疤不是受命于我们的军队，否则，你这样干的后果很严重。但不管如何，你没有迅速汇报，也是你的失职。”


雷诺吃吃吃的笑了。


孟镇南问：“你笑什么？”


雷诺答：“我笑你傻！爸，你就这样看我的吗？”


“看来你留有后路。”孟镇南也笑了。


雷诺答：“是！这不是后路，这是程序。你可以查查我带回来的卫星电话。我曾经给洋康大队长打过电话，没有信号。”


孟镇南说：“你可以徒步归队送信啊！”


雷诺低下头，半晌才冒出一句。


“我已经这样了，折了一条腿，您叫我怎么走回来送信？”


孟镇南后退两步，用刺耳的嗓音吼道：“这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说，是程枫打断了你的腿！”


雷诺大笑：“哈哈哈！不是他，又是谁？”


孟镇南怒了，咆哮道：“好一个程枫，简直无法无天，连战友之情都不顾！如果让我见到他，我会好好收拾他！”


雷诺说：“他----怕是不会回来了！你没有这个机会，他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他已经出国了！”


“什么？他出境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是急于出国，他为什么要打伤我们，打晕我们？不就是想迅速出国吗？我猜，他是有急事要办。”


“这个程枫太让我失望了！”


“我觉得这个程枫不错，他头脑冷静，立场坚定。为了达到目的，不需出手伤及自己的战友！他曾经带过兵，对战友有深厚的感情。他打晕我们，是出于无奈。是我和艾十三太能缠了。殊不知这耽误了他的事情。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样做！关键时刻，快刀斩乱麻。这才是一个优秀特种兵的表现！”


“他有急事，他能有什么样的急事呢？难道比归队还重要？他还是不是个军人了？”


“拜托，我的大司令员。他已经不是军人了。您不应该用军人的标准要求他。他既然离开了部队，就想到会有这个结果。本来，他是想找部队的，结果遇到我们，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找部队干嘛？”


“送情报啊！”


“有情报你怎么不早说？”


雷诺嘿嘿地笑了。“事实上部队已经知道了。这次敌人过来，分为三组兵力，第一组已经被我们消灭了。第二组，军区已经派人去准备了。第三组，军区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程枫更加不知道。”


“你这个臭小子，说了白说。难道程枫不知道敌人第三组的兵力在哪里吗？”


“他如果知道，为什么会离开？难道你怀疑他？”


“没，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他在敌人的身边，敌人那么信任他，他难道不知道吗？”


“他如果知道，就会知道黑蜂是假的。这点上，我对他深信不疑。他对我们的部队，对我们的国家是忠诚的。我是亲眼目睹他跟假冒的黑蜂争吵，当时险象环生，他差点就牺牲了，要不是有雇佣兵掩护，他早死了。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吓得一大跳。我在山上，用高倍望远镜看到了他们所有的举动。”


“发现了敌人，为什么不早点汇报？”


“离敌人太近，一说话，敌人就听见了。还有一个顾虑，他们在说很重要的秘密，贸然打断，不是自找苦吃吗？”


“什么秘密？”


“黑蜂是假的。并且假冒的黑蜂在说，他们策划了一个更大的阴谋。而这之前的行动，敌人的行动，全部是在掩护第三股敌人。”


“声东击西，这不奇怪。我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要敌人敢冒头，就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当时刀疤很吃惊，也很着急。他的焦急跟您的镇定截然相反！”


孟镇南哈哈大笑，说道：“要不我怎么是司令员，而他，只是个士兵？”


雷诺白了孟镇南一眼，说道：“有本事洞察敌人的秘密，那才是真正的司令员！”


这话把孟镇南给噎住了，他吃惊的望着雷诺，大声说道：“他把你的腿打折了，你还向着他？”


“我向着他，因为他是个出色的对手。”


“既然如此，为什么回来，躲进被窝不敢见人！”


雷诺看着孟镇南，好像不认识似的。“我有吗？我这是反思！”


“反思……”


“对，我在反思，在反思那里做错了。明明把刀疤绑在大树上，绑得牢牢的，结果他突然挣脱了绳索，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来不及反应，就被我打晕了！”


“原来是这样的？”孟镇南看着雷诺，摇摇头。


雷诺的脸红了，再次低下头说道：“我在想当时的细节，到底哪里做的不够！还有，我和艾十三的身手算不错了，结果还是不敌他。他出手那么猛，那么快，我们两个人在他面前，简直跟纸糊的人一样不堪一击。我从来没有这样失败过。说实话，他差点打消了我的自信心。后来我经过苦苦的思索，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


“逆境锻炼人，困难磨练人。只有通过残酷的战斗，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特种兵！刀疤有这样的本事，是跟他的经历分不开的，我问过其他的战友，刀疤原来没有这么厉害！为什么他现在这么厉害呢？那还不是在敌人的身边卧底的缘故？他不变强，敌人就比他强！只有压过敌人，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孟镇南看着雷诺，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他终于放心了。眼前的这个儿子，已经跟原来判若两人。


这小子真的是成熟了！


孟镇南在心底不断的叹息着，眼窝子有股湿润的东西在涌动。

第八百四十六章 包围敌人


我是在深夜十二点赶到阿拉古山一连的。


在这之前，也就是下午5点，我们的7308对第二股敌人发动突然打击。


请记住，是突然打击，不是袭击。


袭击是在目标存在的情况下，进行强大的火力压制。


而打击，是对设定的目标进行公开的火力压制。


袭击是一种敌强我弱的专用术语，而打击则是在我掌控的情况下，进行的歼灭战。


也就是说，敌人的第二股力量已经被我牢牢掌控。


敌人在我边境地区流窜，空中有侦察卫星，无人机，地面有步兵，周围还有特种部队的情况下，想我们不发现他们，是不可能的。


可以这么说，在东亚地区，我们的军事技术与作战经验，都是一流的。甭提敌对势力，就算有敌对国家轻举妄动，也照样会被我们迎头痛击，打得溃不成军。这不是一种狂妄自大，而是一种血性。一支军队必须有这种的血性，有能打仗，敢打仗，打胜仗的血性。如果连军人都没有这种血性，注定会吃大亏的。


所幸的是，我们的7308，包括整个f军区，都有这种歼灭敌人、志在必得的决心！


我们进入天目湖西边的西阳岗，做好了隐蔽工作后，随即启动高空卫星进行地面侦察。


高空卫星对小股流窜的敌人进行侦察，有点大炮射蚊子的感觉，有力使不出，随即我下达了秃鹫无人机升空的命令。


下午3点，我们就找到了这股敌人的踪迹。


敌人在公主岭以北2公里处。他们隐蔽在茂密的丛林中，一路向北。看他们的行动轨迹，就知道他们想进入境内地区。他们的方向是对准我们所在地天目湖。


我在电台里跟商部长调侃。


“老商啊！你真是诸葛亮再世，神机妙算，这回是掐准了，他们直奔我而来。我这次可是以逸待劳哟！”


商隐在那边有点尴尬。大声说道：“我的老鬼大队长啊！你可别笑话我咯！这个计划是f军区的制定的，我只是起到了传话筒的作用。”


“怎么说？”我有些诧异。


“据f军区的计算，敌人有三股。目前有两股。一股被我消灭，另两股没有踪迹。其中第二股，孟司令员认为在天目湖一带。所以我直接命令你们7308在那边拦截。”


“他们是怎么得知的？”


“程枫传回来的情报啊！”


“程枫归队了吗？”


“走了！”


“走了？”我大吃一惊。


“是的。走了，本来有两个小战士已经抓住他了，想把他带回部队，结果他把两个兵打伤了，偷偷跑走了。”


“去了哪里？”


“境外！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他想干什么？”


“我猜，他还是想找黑蜂报仇！”


“黑蜂不是打死了吗？”


“那是假的！”


“假的？”


“对！假的！这些敌人都是那个假冒的黑蜂带来的。”


听了这样的消息，我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叹着粗气。


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了。我怎么也没想到，死去的黑蜂居然是假的。


下午我们的队员出发的时候，就收到f军区传来的通报。通报上说，边防团打了个大胜仗，已经消灭敌人90余名，其中有恶贯满盈的主犯----黑蜂。


不用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双目含泪。在心底不停的叹息着。那个时候的我，难以抑制住激动的心情。


我望着深邃的天空，向白色的流云喃喃诉说。我说弟兄们安息吧，黑蜂已经死了，是被我们的人给打死的。是战友们帮你们报的仇。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接下来，我们要消灭残余的敌人。


下午4点，我们决定围剿这股流窜在原始丛林的敌人。


据秃鹫无人机传回来的影像资料，敌人有15个，是个小分队，配备着狙击手，火箭筒手，机枪手，突击手，侦察手等等角色。他们的行踪很隐蔽，走起路来，小心翼翼，但动作很快。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特殊的训练。或许在其它地区打过实战。


本来，我计划用地面的7308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用单兵手中的武器一个个消灭敌人。


我有私心，始终觉得用自动步枪、狙击步枪、轻机枪干掉敌人，才能发泄我心中的怒火。


那种用枪击毙敌人的感觉，是最美妙的，也是最快意的。


我们牺牲了那么多的战友，都是那些敌人造成的。如果用手中的枪去射敌人的躯体，会获得心理上的平衡。这对保持较高的战斗意志与士气有很大的帮助。


然而，在最关键的时刻，我改变了主意。


7308去了30个特种兵，成合围之势接近敌人。听李古力在那边说：“离敌人不到200米的距离了，有很大的风，风吹的树叶哗啦啦的响，正好掩护了我们的行动。”


黄土坡通过无线耳麦也说：“赶到指定位置，敌人向北流窜，我们也保持距离，以同样的方向行军。”


我明白两个小组的意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我一声令下，李古力和黄土坡两个组会突然夹击敌人。或者，一组率先射击，吸引敌人。另外一组在背后阴一下。


这种战术配合无需我安排，具体怎么去做，由两个小组的组长决定。他们已经是成熟的特种兵了，不需要每一步都要我去教他们。


帐篷里的石英钟在悄悄的行走，我看着时针分针，又看看电子大屏幕。


大屏幕闪现的是局部态势图。


高清的，是秃鹫无人机从空中俯视拍摄的图像资料。


电子显示屏显示：15个敌人成箭头队形朝北行走。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美械的单兵装备。


敌人的动作很谨慎，每走一段距离，都会确定周围是否安全？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就感到十分可笑。


因为显示屏上的影像是直面的，不仅仅能看见敌人，而且能看见两侧的7308队员。


敌人在中间行走，7308两个小组在两翼运动。中间隔着茂密的树林和灌木。这种实况录像，从空中拍摄的影像资料，相信任何人看了，都觉得非常有意思。

第八百四十七章 下达决心


天目湖侧，西阳岗的大帐篷内，狐狸柳叶刀李大牛几个兵看着电子显示屏急不可耐。


“头儿，时间成熟了，该收网了！”


“大队长，此时不打，何时打？”


“是时候了，揍--他个狗—日---的！”


这是一群年轻的士兵，年轻的特种兵，当看见敌人就在眼前时，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到战场干掉敌人。


这次行动。我把队伍分成三个小组。派两个小组迎接敌人，另外一个小组留在西阳岗，随时应付突发的情况。


听着战友们的呼喊，我纹丝不动。我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黑蜂是假的。


目前，三股敌人暴露了两股，一股被歼灭，另一股即将被我们歼灭。


思考的时候，f军区打来电话，电话那头是个稚嫩的接线员，他说：“我们的司令员要求跟你们的大队长通电话。”


孟镇南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分明是有重要事情发生。


“老鬼老鬼，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孟镇南的语气很急切，他在电话那边重重地问道。


我说：“再给我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好吗？我们已经包围敌人了！”


“怎么那么慢？三十分钟？要这么长的时间吗？我以老兵的名义命令你，迅速结束这次战斗，有问题吗？”


我想了想，说道：“没有问题，但是，我想检验一下部队的战斗力，想打一场地面战！”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地面战？喂----我想问问你，你们到底还是不是7308？用武直—10吧？空中打击，地面清理。”


我擦擦脸上的汗水，无奈地答：“是！坚决服从命令！”


孟镇南在那边喊：“你不要那么含含糊糊好吗？拖拖拉拉，可不是你的作风！老鬼，不是我说你，敌人的阴谋我们还没有破解，第三股敌人在哪里，我们无从知道。既然包围了第二股敌人，应该迅速顺利解决它，把精力投送到新任务上。我很着急啊！真正的黑蜂到底布下多大个局，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心里一沉，知道最大的麻烦终于来临。现在连司令员都不知道第三股敌人在哪里动手，接下来该如何破解呢？


根据孟镇南将军的指示，我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直升机准备弹药，五分钟后起飞，轰炸敌人，给我狠狠的打，把他们轰的片甲不留！”


帐篷里的几个兵看着我这样吼，都惊呆了，一个个站着不动。


还是柳叶刀机灵，最先反应过来，他跑到我身边问：“头儿，你不给弟兄们一个机会？”


我冷冷地问：“什么机会？”


柳叶刀摊开双手解释：“头儿您忘记了，这伙敌人杀死我们多少人？不提边防连的那些兵，就拿我们队里来说，牺牲了那么多的老兵。不亲手杀死敌人，这对我们公平吗？”


我红着眼盯住柳叶刀。咆哮道：“不找到其它的敌人，对我们更不公平！我们是军人，不是绿林好汉，我们打的是战争，不是报仇雪恨的私人行为。我们打仗不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而是为捍卫国家的尊严与安全。你就那么把握，打地面战的时候，我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失？我告诉你，我是7308的头，是这场战役的负责人，我有责任把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甚至零伤亡！明白吗？士兵-------”


“明白！首长！坚决服从命令！”


柳叶刀看见我发怒了，吓得脸色发白，朝我敬了一个军礼，立刻溜走了。


五分钟之后，两架直升机飞抵指定位置，在黄土坡的引导下，对敌人发动凶猛的攻击。


地毯式轰炸！


两架直升机在空中发出几百枚火箭弹。


那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简直是人间炼狱！


直升机在空中悬停，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箭巢疯狂地转动着，发出一枚枚红色的弹体。


火箭弹冒着刺眼的白光，呼啸而出，在空中拖出一条条白色的光线，朝敌人逃窜的地方砸去。


轰隆隆！


天崩地裂！


一排排松树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哗啦啦倒下，冒出一股股黑烟。


随即，黑烟被冲天的火光代替。


在科学技术面前，那些古老的丛林还是太无力了，才几十发火箭弹，敌人逃跑的地方就被炽烈的火焰，猛烈的爆炸所笼罩。


树林里到处飞着扑面而来的弹片。那些黑黑的弹片带着火光，像流星一样穿过。所过之处，树林倒下，树叶燃成灰烬。几个奔跑的敌人躲闪不及，在烈焰中奔跑着，跳跃着，发出凄厉的喊叫-------


在直升机面前，所有的躲闪都是无用的。


无论敌人怎么奔跑，怎么隐蔽，都被席卷而来的滚烫的钢铁割成碎片。


武装直升机真不愧是战场收割机，不到十分钟，将敌人隐藏的敌人夷为平地。战斗结束后，直升机撤出战场，留下几百平方米的焦土让两支7308小队搜索。


搜索的结果可想而知，什么也没得到。什么也没留下。除了十几具烧焦的尸骨，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帐篷内，我们七八个兵呆呆的看着大屏幕。


尽管对这个场景有充足的预计，可亲眼目睹敌人被炸死的惨状，心中还是有些叹息。


直升机分队在空中呼叫，请求返航。


“回来吧？顺便搜索周围的山林！”


“明白！”


直升机飞回之后，黄土坡过来汇报。


“头儿，15名敌人全部被炸死。”


我看了看黄土坡，说：“哦，知道了。”


黄土坡垂着头，快步走出帐篷。走到门口，我朝他说道：“别急，还有机会的。”


黄土坡站住，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说道：“没事，首长，反正敌人被我们全部消灭，我们打了一个胜仗。”


这回轮到我不自然了。我说：“好的，回去休息吧？”


第二股敌人被歼灭的消息很快飞到阿拉古山一连。孟镇南得到消息后，随即发布命令。


“叫老鬼过来！有重要事情商量！”


接到命令的时候，我就知道孟镇南将军心里想着什么。他还是不放心啊！


他在担心其它的残敌。


而这些敌人又在哪里呢？

第八百四十八章 精忠报国


直升机飞到阿拉古山顶时。深山老林的边防部队已经在撤回的路上了。


根据程枫留下的情报，只有两股敌人在边境地区滞留。现在这两股敌人被消灭了，就不用大费周章再在这里折腾的天翻地覆。毕竟，维护边境地区的稳定，是每一个人的心愿。


直升机在一连营区门口的操场上降落，刮起漫天灰尘。


我和柳叶刀狐狸几个特种兵跳下飞机，成战术队形朝营区走去。一个兵飞奔而来，像只小鸟扑向我们。


“首长，司令员在后山等你！”


士兵说完，又迅速飞走了。跑到营区门口站岗放哨，站得笔挺笔挺的。一看就是优秀的战士。


这是一连的兵。小胸脯挺的这么高，像是对我们示威。


我对狐狸几个兵说：“原地警戒，我去后山一下。”


“是！头儿！”


去了后山。


后山郁郁葱葱，修建了一条水泥地，把所有的烈士墓串联到一起。周围种上了菊花，还有松柏。


如此的情景，看上去更像一个正规的墓园。


两个身穿礼服的士兵手握钢枪站在墓群前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我父亲的墓前自言自语。


“这种战术我太熟悉了，我怀疑他没死，老艾，他一直是我们的对手。y国除了他，还有谁能使用这么精湛的心理战法？老艾，你对他最熟悉了！告诉我，是他吗？”


“我一直怀疑这件事，为什么每件事情都指向阿拉古山？指向我们的特种兵？除了30年前的那场纠葛，还有谁耿耿于怀？黑蜂是他的儿子，当时，黑蜂刚刚出生。他们两个几乎没打上照面，战争就发生了！黑蜂的特种战术跟他的作风如出一辙，特别是这次的战斗。跟他原来的战法一模一样！”


“三四十年了！还有谁能这样做？能做到这种的极致……除了他，还有谁？我想，不管他如何狡猾，我们终归会抓住他。并且，这次他策划的阴谋也不能得逞。相信我老艾！我们一定会笑到最后！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他们失败了！这次他照样会失败！”


“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我站在一棵松树下，听着孟镇南话，有些恍惚。


没有证据表明，孟镇南跟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有关系。这是我原来的看法。


因为，孟镇南一直表现的很镇定。


我父亲的遗骸找到的时候，安葬的时候，孟镇南将军只是作为嘉宾出席。没看见他有其它的动作，也未见过他有特殊的表情。并且周政委在世的时候也没提过他。


还有，梁司令员也从来没说过孟镇南跟我父亲是战友。现在陡然看见这一幕，听到这些话，让我顿时傻了。


原来，原来他们也是战友啊！


也就是说，孟镇南也经历过那场残酷的边境战争。


可疑问也来了。为什么孟镇南隐藏的如此之深，隐藏的滴水不漏。从来没听人提过他参加过那次战争。


我也是太傻了。以孟镇南将军的年龄，以他的职位和军中的经历，应该跟那场战争有关。


或许，他发现了什么秘密？


我的脑子里轰隆隆的响着，想起各种困惑的问题。大多跟黑蜂，跟父亲，跟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有关。


我的思绪很简单，把三十年前的那场战争跟现在对接。


战争的硝烟没有散尽，战争的烟云仍然笼罩在军人的头上。


忘战必危！时时刻刻想着打仗，这是军人的职责！


无论何时何地，军人的信条中，应该是打仗，打胜仗。


否则，迷恋于莺歌燕舞、和平年代的舒坦日子，军人身上的血性终究会退去，对我们的民族将会是很大的伤害。


我在思考的时候，孟镇南突然走到我跟前。


望着我迷茫的双眼，孟镇南将军用手在我眼前晃着。


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在我眼睛前面来回晃。


“老鬼，你怎么了？”


我愣了一下，终于醒了。答：“没----没什么？”


“我想问一下，你认识我父亲吗？”我望着孟镇南不满血丝的双眼说道。


将军摇摇头，很淡定地答：“不认识。”


我怔怔地说：“可你站在我父亲的碑前。”


将军爽朗地说道：“你父亲是个英雄！作为军人，尊敬他，崇拜他，拜祭他，有什么不对吗？”


我低下头说：“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镇南很快把话题转移开。


“程枫走了，你认为，他去干什么了？”


我想了想，答：“应该去了那边！”


“他不怕暴露吗？”


“他已经志在必得了！”


“为什么？”


“如果敌人全部被我们歼灭，那么就掩护了他的行动。”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粉碎了敌人的阴谋，程枫的安全就会得到保证！这个程枫，他本来可以功成名就的，可以重新回到部队的。可他放弃了这个机会。”


“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是我们中间的楷模！”


“精忠报国，忍辱负重。真是难以想象！这次幸亏有了他！”


“首长，你叫我来这里，不是专门谈他吧？”


“我想找你谈谈，敌人到底有什么阴谋？”


“肯定是声东击西！”


“你的意思是说，这边的两股敌人，是为了掩护其它的敌人！”


我想了想，说道：“是！这是黑蜂一贯的作风！既然黑蜂没有死，那么他会把这种战术继续下去。”


当天就留在阿拉古山。跟孟镇南将军在指挥所研究敌人。


13号地区，公主岭，这两个地方是黑蜂的渗透路线，已经被我们掌握。


为了防止敌人继续渗透，f军区派遣了精锐的兵力埋伏在附近。一旦发现敌人，就地予以歼灭。


但黑蜂不可能这么傻，在暴露的路线派遣兵力过来。


这就给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带来麻烦。


剩余的残敌在哪里呢？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真是一头雾水！


傍晚5点，段乔山突然打来电话。


接线员直接把话筒给我，说有人找。


接通电话，段乔山焦急的话语就传了过来。


“好难打啊！首长，我打了近一个小时才打过来，你们那边一直占线！”

第八百四十九章 迷雾重重


我回应道：“有事吗？”


“有！”段乔山喊。


我望了望孟镇南司令员，拿着话筒说：“你可以给司令员汇报！”


谁知段乔山不买账，直直地说：“我就找你。就找你！我跟你说，那个----那个周娴失踪了。带了十几个人走了！”


“什么？周娴失踪了？查啊！赶紧查！”我慌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阿拉古山前线的战斗打的如火如荼。敌人或许会在后方突然动手。


后方的敌人已经被我们全部控制住。即使有少数几个没有抓捕，那也是任务需要。留着做诱饵，放长线钓大鱼的。


现在周娴莫名其妙失踪。我心中有隐隐约约有一丝预感。敌人可能把周娴掳走了。


想到这里，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周娴不再是原来那个刁蛮任性的女孩子，经历过几场战斗，在敌人内部卧底后，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女特种兵。无论是身手，还是业务素质，在特种兵中都是名列前茅的。敌人想掳走她，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小。


孟镇南司令员看见我不说话，拿着话筒发呆。问：“怎么回事，谁打来的电话。”


我放下话筒，说：“段乔山，是段乔山。”


“发生什么了？”


“周娴-----失踪了！”


“是不是周政委的闺女？”


“是！她一直在敌人那边卧底。前段时间回国，潜入威风集团。威风集团是敌人的老窝，我担心会有不测。”


“跟敌人的行动有关吗？”


我想了想，如实告诉他：“有，一定有！”


孟镇南吼道：“那还呆着干什么？赶紧走，走走走！救人要紧！”


“那这里怎么办？”


“这里有我呢！你不是说过吗？敌人最喜欢用声东击西的战术，说不定，那边就是主战场！阿拉古山这里有这么多部队，局势已被我牢牢掌握，相反邬旸那边是中部地区，如果第三股敌人渗透在那里，那是不堪设想的事情。”


孟镇南司令员在关键时刻，下达了极其果断的命令。这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真如孟镇南将军猜测的那样。敌人真的进入了邬旸，滞留在邬旸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直升机未做任何停留，从阿拉古山起飞。径直飞向天目湖。


直升机拉高，飞在空中的时候，电台传来孟镇南将军感动的话语。


“孩子们！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特种战，在这场战斗中，常规的部队发挥不到应有的作用，所以，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你们的身上。”


“在这和平年代，谁也无法想起这样的战争！人们的眼睛中，有的只是金钱，地位，名誉，利益，还有那些琐碎的东西。有很多人在安逸的生活散乱惯了，贪图享受，纸醉金迷，放弃做人的原则，没有是非观念。他们总以为，中国没有战争，不会遇到战争。所以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


“我们是军人，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我们是特种兵，不是普通的步兵，我们的身上注定背负着不一样的职责。在别人欢歌笑语中，我们还在打仗。我们的故事没有人知晓。即使偶尔流出，总有人质疑。甚至文字中很少有披露。但这不妨碍我们去打仗，因为我们是军人，是上战场的特种兵。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履行自己的职责。我们的工作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而是无愧于自心，无愧于军人的称号！”


“孩子们，现在的形势万分紧迫。我们能不能守得住这道防线？就看你们了！这是最开始的防线，也是最后的一道防线！我以老兵的名义恳求你们，务必守住这道防线，坚决消灭敌人！”


“我深深的祝福你们，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们已经结束这场战斗，已经打赢了这场战斗。当人们开始新的一天的生活工作时，你们正在凯旋而归！而周围的居民，根本不知道曾经有威胁降临！”


“守土有责，用我必胜。切记切记！”


在孟镇南司令员的祝福声中，我们的直升机迅疾飞上高高的蓝天。


直升机内，几个兵讨论首长的话。


“我从来没看见他这样！”


“是的。司令员倒不像个司令员了，倒像个家长！”


“我很感动！首长的话，更让我认识到当兵打仗的意义。我终于找到做人的感觉了！”


一个兵突然嚎啕大哭。让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这个兵入伍的意愿不正常。是抱着“混几年，赚点钱”就回家去的想法来到部队。因为身体素质出色，被选上了念士官学校。又为跟战友打赌，来到了特种兵大队。


其实这个哭泣的兵无意说出的话，具有深刻的含义。他所说的“做人的感觉”，就是做人的尊严，那种生活的方向感，充实感。


这就回归到另外一个问题。做人必须有信仰，有理想，有目标，有原则。没有这些，浑浑噩噩过日子，迟早会发生问题。军队是一个大熔炉，什么样的士兵来到这里。迟早能锻造成发光发亮的刚铁！


直升机飞临西阳岗。我通过电台朝下面的部队发布命令。


“一组二组，配合f军区处理接下来的工作。一组收拾东西，跟我去邬旸。”


透过圆圆舷窗，可以看见山头的特种兵们东奔西跑，有的在搬弹药箱，有的在收起通讯器材，还有的在往战术背囊里塞东西。


一个兵举起信号旗，指挥直升机降落。


四五个兵冲进树林，掀开另一架直升机的伪装衣，一架庞大的直升机便露了出来。


冲来一辆大马力的履带车，特种兵们套上钢丝绳，指挥司机用装甲车拽直升机。


五分钟后，庞大的直升机被装甲车拽到空地上。飞行员与机师登上飞机。


呜呜呜呜！


螺旋桨便极速地旋转起来。刮起一阵风，将周围的树林刮得东倒西歪。


毕竟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7308。经过短暂的逗留，十几个特种兵按照顺利登上飞机。


“出发！”


在我的命令下，两架直升机徐徐升空。三分钟后，冲上蓝天，朝东北方向的邬旸市飞去。

第八百五十章 平时即战时


7308最大的特色就是-----平时即战时。特别是在执行任务的情况下，各个部门高效的运转，为前方的将士提供最周到的服务。


比如，我们的飞机还在途中，基地电子信息中队的中队长郎朗就为我们切来了威风集团的资料。


资料显示：周娴是在昨天下午离开的。这个时段，正是阿拉古山一连跟敌人激战的时刻。


周娴不是一个人离开的。据监控视频显示，跟她离开的，还有七八个兵。其中有4个女兵。


在离开威风集团的时候，周娴控制住13个威风集团的员工。涉及财务，公关，行政，招商，项目部多人。


在这么短的时间，控制住这么多威风集团的员工。显然，周娴已经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


周娴为什么这样干呢？


她是做了离开的打算。


第一种情况，她的身份已经暴露。


第二种情况，她已经闻到战争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呢？有可能，是第三股敌人的味道。


直升机上，我陷入深深的沉思。狐狸打开军用笔记本电脑，切上立体投影，为7308的队员们讲述威风集团的情况。


“威风集团已经在我牢牢掌控之下，两个星期之前，总部命令周娴同志打入威风集团内部，查出残余的犯罪分子。大家都知道一个月前，警方已经对威风集团进行过大手术，但不排除有遗漏的敌人。为了防患于未然，总部特此单独组织了侦察员打入威风集团内部。人数为15人。”


“打入威风集团的负责人是周娴。去年周娴曾经去过国外，打入过敌人内部。在秘密战线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大家对周娴同志并不陌生，我们基地的电子信息中队有追踪她的信号。”


“昨天下午3点，电子信息中队便失去了周娴的精确定位。据警方报告，她离开了威风集团。同时，威风集团有十多名员工关在仓库内。警方解救这些人的时候，他们选择了配合警方，坦白了过去多年犯罪的事实。”


“我们怀疑，那些人被关在仓库里，是周娴同志干的。周娴可能意识到敌人潜在的危险，随即离开了威风集团。”


“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周娴，因为找到周娴，可能就找到第三股渗透的敌人！”


狐狸的分析非常精辟。一语中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了。


特种部队跟警察不同。


警察必须了解详细的案情，而特种兵只需要知道大概的情况便可。


警察负责的方向是破案，特种兵则是战斗，打击敌人，消灭敌人。


三架直升机像猛禽一样扑向邬旸城。


直升机在威风集团大楼前的广场降落。这可是邬旸市的居民一辈子未见过的情形，特种部队实兵实弹在这里演练。


作为反恐处代理处长的段乔山，已在我们降落之前做了大量工作。


当地电视台及时播放了即时新闻：上午十点，公安机关将协同特种部队开展反恐演练，地点：威风广场。


所以，当我们的直升机降落在威风集团大楼前时，并没有见到很多人围观。相反的是，广场与道路被严密封锁。


幸亏这里不是市内，流动人口不大，否则就惊扰了市民正常的工作与生活。


可见段乔山的工作能力是十分强的，他把各方面的情况都考虑到了。把工作做的滴水不漏。


我们下飞机，七八个兵手持自动步枪保持警戒队形。段乔山穿着一身褪色的迷彩服跑了过来，朝我们敬了一个军礼。


“首长好！我这就带你们进楼！”


我们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段乔山的身后。一行四五人，在段乔山和几个特警的带领下旋风般的进楼。


段乔山一边走，一边介绍：“威风集团已经暂时歇业，相关嫌疑人全部被控制，省厅组成了专案组，正在对相关嫌犯进行突审。好算前段时间做了大量的工作，我们的忙碌没有白费，案子正顺顺利利向前发展。”


段乔山带着我们走进地下室。


门口有两个持枪的特警。段乔山命令特警打开门，指着里面的空间对我说：“周娴同志把十几个嫌疑人关在这里。临走前，又跟我打了电话。等我去找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失踪了！”


我问：“周娴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


段乔山想了想，答道：“26天！这26天，她一天都没休息过，一直在翻夏威风的资料。”


“有进展吗？”


“她没有说。”


我点点头，想，也是，如果周娴想把事情透露出去，最该找的人应该是我。


可她没有，自然也不会朝段乔山说什么。


一行人乘电梯上楼。


段乔山带我们上了8楼，走进一间宽大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奢华的程度难以想象，面积有500多个平方。富丽堂皇的装修，高档的真皮沙发，檀木的办公桌椅，璀璨夺目的吊灯等等，让我们看的眼花缭乱。


这办公室原来是夏威风的，设有卧室，洗澡间，厨房，卫生间，书房，小客厅，露天阳台，健身服等等。


周娴担任董事长期间，这里就成为她的办公室。


我看了这办公室，不禁笑了。看来周娴在这里的派头不小。只是可惜，她是一名特种兵。


段乔山继续解说：“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周娴同志留下的监控痕迹。其目的，为是防止敌人靠近。也是为了防止敌人从这里窃取有关情报。”


我走了一圈，仔细查看办公室的每一个设备，笑着说道：“怎么？周娴难道怀疑这里有秘密？”


段乔山摸摸后脑勺说：“不知道。”


我说：“或许她的怀疑是正确的。”


“怎么说？”段乔山望着我，不解地问。


我说：“你想想，敌人在阿拉古山那边制造了那么大的动作，周娴难道会不知道吗？”


段乔山说：“部队的同志应该跟她说过！”


我摇摇头说：“不可能的事。军队的纪律，你不是不清楚。一场战斗没结束，在没有政策的允许下，是不会往外泄露的。”


段乔山笑：“可她不是外人！”


“可她是卧底！”


“她在国内！”


“她其实在敌人的心脏！”

第八百五十一章 周娴的秘密


段乔山如遭雷击，突然发出刺耳的喊叫。“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定是有敌人跟她在联系！”


我甩开膀子鼓掌。吼道：“你说的对！如果不是敌人留下蛛丝马迹，她又怎么知道敌人鼓捣出那么大的动作？”


段乔山接着说：“看来，这个威风集团还藏有更大的阴谋！”


我说：“对！皇天不负有心人！周娴在这里肯定发现了什么？她一定找到关键的东西，于是找到了敌人的踪迹！”


“最后的那股敌人，一定是最后的那股敌人！”


“所以她出发了！临走前，为了防止暴露，还把那些漏网之鱼全部抓起来了！”


“看来她对威风集团下了不少功夫！”


“你以为呢？她走马上任的时候，带了十几个特种兵，都是优秀的军情人员！”


“我的个妈呀！难怪威风集团突然失踪了那么多人。敢情都是她的手下！”


“那是当然，我们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案子是越分析越明。在我和段乔山的推理下，周娴失踪的秘密很快在我们眼前呈现。


一定是敌人在联系威风集团的内线，结果被周娴抓了个正着。于是，周娴为了粉碎敌人的阴谋，为了急于求成的消灭敌人，才急匆匆开展行动。


可她到底去了哪里？


敌人那么狡猾，她带领的那些兵，都是新兵蛋子，没有作战经验，能经受住战斗的考验吗？


我没有怀疑他们的意思，我是想，在我们能够支援的情况下，有责任有义务将伤亡降低到最低的限度。


虽说当兵打仗流血牺牲是应该的，可在和平年代，能避免损失，就得竭力去做。每个士兵都是爹妈养的，都不容易，都是可亲可敬的战友，我们有责任保护每一个士兵。


我们在偌大的办公室转了两圈。随即下达命令。


命令一组队员搜索办公室，尽可能找出疑点。我就不相信，这栋大楼没有秘密。


命令段乔山组织人马对周娴抓捕的嫌疑人展开心理攻势。看他们有没有收到境外敌人的联络信号。


命令郎朗赶紧去省城，提审夏威风，有没有不为所知的电台，与敌人联络的隐秘方式。


十几个兵把办公室翻的天翻地覆，没有查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三十分钟之后，段乔山接到下级的汇报，突审没有结果。


郎朗那边也传来消息，夏威风说，所有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了，决没有收着藏着腋着。不过夏威风留下这样一条线索。他对郎朗说：“一般情况下，每次敌人行动，都会主动跟负责人联络。联络完毕后，这条线索随即中断。下次需要再联络，敌人会采取其他不同的方式。”


这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根本没有固定的方式。要想查，根本查不出来。


现在除了周娴，恐怕没有人能说出，她是怎么接到敌人的联络方式的。


还有，敌人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我们在威风集团的办公大楼逗留了一个多小时。


十几个兵在大楼里忙碌，而我在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沙发椅上抽烟。


室内云雾缭绕。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妞为什么会离开？


既然猜测到敌人会联系到她，那么这个敌人该会是谁？


是黑蜂？


不可能！


阿拉古山上，被打死的黑蜂是假的。并且我们已经知道真正的黑蜂受了重伤，他不会这么快重返我们的视线内。


排除黑蜂之后，另一个敌人的头目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这个敌人是个女人，有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还有一身洁白如玉的皮肤。


我曾经对这身皮肤迷恋不已。也了解上面的每一寸土地。


这个敌人就是玛丽！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战。


玛丽主动联系妞，这符合情理。


首先，妞是玛丽安插在威风集团的卧底。其次，在敌人大肆进来之时，玛丽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并且黑蜂已经受伤了，假冒的黑蜂已经死亡。那么所有的重担全部放在玛丽身上。这个时候玛丽跳出来正合适。


那么，第三股敌人是谁？非常明显。


将会是玛丽。


只有玛丽才会想到跟妞联系。


而妞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作为军人的她自然不敢怠慢，于是带着十几个特种兵迅速出发，跟玛丽汇合。


汇合将发生什么，我很清楚。那将是一场恶战。


玛丽将会策划一个大事件，妞自然不会容许。


我躺在松软的沙发椅上胡思乱想着，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女人互不想让的情形。


没有什么比这难过了！


一个曾经爱过的女人跟一个现在我爱的女人发生你死我亡的战斗，这个故事听上去有点血腥与残酷。但一切皆可能发生。


过了一会儿，狐狸和柳叶刀蹑手蹑脚地走进办公室。


柳叶刀轻轻地说：“头儿，没有发现可疑线索。”


我不说话，直直地看着他。


我有点不信，居然发现不了妞留下的蛛丝马迹。


妞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战友，也是我的爱人，她有什么理由不告诉我们行踪呢？这在我们的土地上。


狐狸看见我不说话，忐忑不安。解释道：“头儿，要不我再去查查！”


“不！”


我伸出手，指着办公桌上的电脑说：“这电脑你们查过吗？”


狐狸说：“查过！这么明显的东西，怎么没查过！”


我说：“没看见你动过啊！”


狐狸说：“刚才你抽烟的时候！”


“我再看看！”


我在键盘上噼噼啪啪地敲打着，电脑屏幕上随即探出一连串英文资料。


电脑打开了，就是普通的办公电脑，还有一些公司文档。跟企业的办公电脑一模一样，并没有出奇的地方。


打开浏览器。搜索设备上的引擎。发现有使用电子邮箱的痕迹。我指着电脑说：“能打开邮箱吗？”


狐狸摇摇头说：“试过，打不开，没有密码！”


我胡乱在密码栏上输入几个数字，突然弹出一个要验证指纹的小窗。


我和狐狸柳叶刀面面相觑。苦笑道：“还有输入指纹？”


“我来试试！”


我把食指压在桌子上的设备上，电脑屏幕发出悦耳的音乐声。小窗消失，电子邮箱居然打开了。

第八百五十二章 空山大桥


电脑屏幕上突然闪现出一个清新脱俗的女人，她对着镜头娓娓诉说。


“哥，我马上要出发了！要去空山大桥，如果你能及时赶到办公室，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在这里，我一直在思索整个事情。我知道敌人是谁？我在这里等着她！”


电脑上的漂亮女人就是周娴，她在里面拨弄拨弄一下头发，再次对我说道。


“所幸的是，12部的无人机及时发现了她。我接到了这个艰难的任务。没有哪个任务比这更好的了！我赢了！我的预测得到证实。我就知道她会来，一定会来！她还是放不下你！也无法容忍我的存在。所以她直接来到邬旸，除了要制造一个惊世骇俗的大事，其它的就是想除掉我。我太幼稚了，以为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她是个狡猾的狐狸，一直没有说出来。她在利用我。”


“我想，我是个军人！能够应付各种突然而来的危险。不管能知道不知道我的身份，我都必须面对。现在她告诉我了，她在空山大桥。空山大桥是什么，你很清楚。我猜，他们一定想炸毁它。这座桥是西南地区的交通要道。一旦被毁，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损失。所以我必须面对。必须去解决这个麻烦。”


“哥，如果你能看见这个视频。那么，请跟我来吧？你是个优秀的军人，你在我心底，一直是个好男人的形象。也是智慧与勇敢的化身。你有什么资格不打开电脑看到我的视频呢？”


电脑随即黑屏。


嘭的一声，冒出火光，烧成黑乎乎的物体。


柳叶刀和狐狸手忙脚乱地去灭火。我推开他们，疯狂地吼着：“出发出发！目标-----空山，空山大桥！”


办公室里出现一片噪杂的声音，几个兵冲出房间，朝外面搜查的特种兵吼：“出发了，出发了，下去集合，立即登机！”


哗啦哗啦，十几个7308的特种兵手持自动步枪组成纵队，朝两座电梯间冲去。


我在办公室站了一会儿。


一个人，在理脑袋里的思维。


妞的视频留言很及时。把真相一下子拉到我眼前。


原来第三股敌人是玛丽。


是玛丽带着人直奔邬旸市而来！


邬旸在玛丽的心里是什么地位？我很清楚。那是我们相识的地方，也是我们组建成小家庭的地方。这里承载着太多的记忆。大多跟玛丽在一起。


妞还说到一个更恐惧的事情。那就是玛丽知道妞的身份。也就是说，玛丽不仅仅知道妞是卧底，是中国特种兵，她还知道妞跟我之间的关系。


作为叱咤风云的匪首的玛丽，自然不容忍妞的存在。


一串串疑团扑面而来！据妞所说，玛丽一直在为妞隐瞒。可玛丽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想改邪归正？


显然不是。


如果真是这样，应该放弃抵抗才是。为什么接二连三与我们为敌呢？况且我曾经面对过她，也曾经产生这样的幻想。但残酷的现实击碎了这个幻想。


幻想玛丽弃暗投明，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犯罪集团部署的这次行动，最后一波敌人居然是玛丽。按照逻辑推理，黑蜂受了重伤，短时间不会恢复的这么快，敌人为了报复，随即发动这次攻击。为了掩护他们的行动，他们来了个狡兔三窟，声东击西。用前两股敌人牵扯我们的注意力。在最后来了个釜底抽薪，把真正要做的东西放在另外一方。这真是垂死挣扎反戈一击啊！


我早该想到了，剩下的敌人应该是玛丽。


我还是太幼稚了，居然相信了玛丽的说辞。以为她会改邪归正。


在我思索的时候，段乔山轻轻的走进办公室。


“首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望着全副武装的段乔山。我捶了捶他硬邦邦的胸肌。


这个兵虽然离开了部队，可仍然是个真正的战士！


“通知武警支队，包围空山大桥！”


“首长，我已经通知他们了！”


“空山大桥两侧的湖畔，开辟安全区，任何人不得进入。封锁交通，指挥车辆绕行！”


“已经在做这个事！”


“严密监控各种通讯讯号。发现可疑电波，予以屏蔽。”


“好的，首长，我这就通知他们！”


“通知特警队，敌人十分危险，请务必小心。”


“是！首长！”


“我们这就赶往空山大桥。”


空山大桥是一座斜拉式的钢架结构大桥。全长4000米，桥两头是山，周围是茂密的树林，下面是空鼓河。


这个位置十分诡异。既可攻，又可守。如果在桥头设置狙击阵地，手持大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则可以扼守空山大桥。任何车辆都不敢随便进入空山大桥。


空山大桥离空鼓河面最大距离是150米，最近距离为50米，在钢架结构的桥上，能随时跳入河道，从水底潜走。


有关黑蜂从晏家河摸走的事实还历历在目。这标志着敌人能充分利用河水逃生。这是特种兵最基本的技能，相信敌人有这方面的训练。


除了从桥上逃生，还可以利用绳索，滑落在茂密的树林里。有树林覆盖，这跟我们的追击带来麻烦。


所以，我们一出威风大楼，就考虑了到空山大桥地形地貌对行动的影响。


不得不说，空山大桥是个好地方。


十分钟后，三架直升机在邬旸城区徐徐起飞。惊起成百上千的小鸟。


无数个小黑点在灰蒙蒙的天空盘旋着，忽东忽西，像一团被风吹起的流云。


直升机飞上天空后，我命令队员们做好战斗准备。


狐狸导出空山大桥的资料，对队友们进行详细的讲解。


“空山大桥是西南地区最重要的大桥，连接南北，贯穿东西，每天都有十几万的车辆从这里经过。也是邬旸市周围最重要的交通命脉。邬旸方面为了修建这座大桥，耗资2亿元人民币，花了5年时间才建造成功。”


“可以这么说，空山大桥对邬旸地区至关重要。敌人既然选择这么一个地方，就是想制造恐怖事件，造成负面影响。作为军人，维护社会稳定，国家安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今天，我们无论如何要制止他们，消灭他们，还空山大桥一个安全！”

第八百五十三章 战斗已经结束


空山大桥离邬旸城区只有80多公里。直升机大约在30分钟后抵达指定空域。


临近空山大桥时，电台突然传来c军区的呼叫。


“7308请注意，请你在西边的桥头降落，开辟安全区域，策应总部军情特训队的战友控制现场。”


我顿时傻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难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没错，战斗已经结束了！


军区指挥部在电台里说的清清楚楚：“现场的敌人已经被我们全部歼灭！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控制现场，看看有没有流窜的敌人。如果有漏网之鱼，一定要抓捕归案！完毕！”


“是！我们服从命令！”


接手战场，控制区域的事情我们没少干。一般情况下，都是避免伤亡再次发生。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战斗基本结束了。而我们的到来，其目的只是来打扫战场。


飞机降低高度时，我还在傻傻的想。这么快就完事了？妞怎么样？我们赢了吗？


三架直升机绕着空山大桥盘旋了两圈，通过舷窗，还有监控屏幕，我们已经看见交火现场。


交火现场就在桥上，距离桥头只有不到200米的距离。桥上卧着十几具尸体。有黑色作战服的敌人，也有三四个绿色的军人。


不用说，穿黑色作战服的尸体是敌人，而穿绿色衣服的则是我们的战友-----特训队的特种兵。


交火现场一片狼藉。桥面飘着几股浓烟。黑色的浓烟像一条巨龙飞上天空，在空中转了几圈。我们的飞机在黑烟中飞翔的时候，黑色的烟雾随即变色，成为灰色的雾霾不断扩散。


大桥的几根钢柱上冒着时隐时现的火苗。看来大桥平安无事，度过了这道难关。而这些火苗，对大桥制造不了任何威胁。


现场发生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


“所有队员听命，下去之后，首先控制现场，看看有没有残留的敌人，如果有，该消灭的就消灭，该留活口的就留活口，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们！”我吼道。


“是----”直升机机舱传来整齐的声音。


“一号机在桥头降落，二号机在空中警戒，三号机下降120米，距离桥面15米，我们下去！”


“一号明白！”


“二号明白！”


“三号收到！”


做好安排后，直升机随即下降高度。


我们下去的时候，桥上硝烟弥漫，刺鼻的味道充斥而来。


七八个特种兵成战术队形，在桥面上奔跑着，相互交替掩护。


桥上，躺着十几具敌人的尸体。许多敌人的身体被炸的残缺不全，还有的尸体，身上留着几个大大的窟窿。窟窿里还冒着汩汩的鲜血。


一个穿绿色作战服的特种兵仰躺着，半边脸都没了，浑身鲜血淋漓，两片嘴唇艰难地张着，似乎在呼吸，也像是在说话。


7308的兵冲上去，给受伤的战包扎。值得幸运的是，那些战友们只是受伤，没有生命危险。最让人欣慰的是，没有人牺牲。


三四个军情特训队的兵靠在栏杆上，看见我们过来，想站起来迎接。努力了一会儿，支撑不住，颓然坐下。一个兵跑过去，递给他们水。他们拿起水壶咕噜噜喝光。


“你们多少个人？”


“12个！”


“有逃跑的敌人吗？”


“有，就一个，我们队长已经去追了！”


“是周娴吗？”


“是，是周娴！”


“敌人总共多少个？”


“15个，除去逃跑的那个，其它14个全部被我们歼灭！”


“好样的，兄弟，好好休息，车辆马上会过来接你们！”


弟兄们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大桥，直升机也传来汇报。


“头儿，没有发现敌人！”


“大队长，我们正在确认周娴同志离开的方向。”


我站在大桥上，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发呆。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终于发生，我的爱人正在路上追击敌人。而那个敌人则是我的前妻。


世上最倒霉的事，莫过于如此。什么样的事情都让我碰上了。我咧开大嘴，傻乎乎的笑了。


呵呵呵，呵呵呵！


“真他妈可笑！”我吼道。


第三股敌人被歼灭的消息迅速上报到两个军区。孟镇南将军一反常态，称打了个大胜仗。


我苦笑道：“逃了一个，您难道不知道吗？”


孟镇南则答：“对于我来说，不关心过程，只关心结果。首先，边境地区一片祥和，一连只用很小的代价，几乎消灭了他们大半，这是很重要的成果。第二个，你们7308立下大功，以零伤亡的代价消灭了第二股的敌人。最后，尽管敌人顺利进入中部地区，还是被我们的战友发现。他们想搞破坏，想炸毁空山大桥，却没有得逞。只要人好，老百姓没有损失，社会没有影响，大桥平平安安，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也是。以孟镇南将军的地位，是不会用细小的地方去看问题的。一个军区司令员本来就是战略家。而不是战术家。


我把周娴离开的消息报告给c军区的司令员郑重。


郑重半天不说话。


我说：“请首长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她找回来！”


郑重说话了。他说：“不用了！她既然离开，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郑重的意思是说，妞可能去了国外。


我想，在空山大桥上，玛丽和妞兵戎相见，双方打的不可开交。这一前一后，历经磨难，去了境外。她们之间发生什么，我不用想就知道。


这一对冤家，你追我赶，如果没有我们的人策应，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大事。最让人担心的是，妞的身份已经暴露。


我对郑重说：“周娴这样下去，是很危险的。”


郑重则说：“她既然能找到敌人，就一定能找到应对的办法。再说啊！这充分说明敌人了解她的身份。原来没事，我相信现在也会没事。”


我哑口无言，原来司令员都比我先知道了妞的情况，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于是打扫战场，命令段乔山送特训队的战友去城区休整，该治疗的，就治疗；该休息的，就休息。

第八百五十四章 行动败露


事后，部队进行了总结。这一仗歼敌132人，其中14人是黑蜂小队的成员，其它的人均为来历不明的雇佣兵。其中两名女性。一个叫阿娇，被军情特训队击毙，另一个则是玛丽，已经逃跑。


敌人在境外分成两队向阿拉古山渗透。大部分敌人去了木兰山一带，另一队只有15人，带队的敌人则是玛丽。


大股的敌人进入阿拉古山后，再次分为两股。一股朝一连方向而去，恰恰遇到了雷诺和艾十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另一股去了公主岭，想往天目湖方向运动，被我们7308的直升机轰了个片甲不留。


敌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策划一个大事件。


什么大事件，炸毁空山大桥。没想到妞提前知道了，在空山大桥上设下埋伏，打了敌人一个伏击。


在这场伏击战中，14名远道而来的敌人被特训队的战士打死。玛丽仓皇而逃。


我一直想不明白。妞怎么知道玛丽来空山大桥的消息？如果是敌人通知她，又怎么会中了妞的埋伏？


敌人的行动应该是高度保密的，如果被我们知道，注定是灭顶之灾。如果想成功，又怎么会联系妞？


一个个谜团扑面而来，战斗结束后，我们回到凹子山。我一个呆在办公室抽烟，将办公室熏的烟雾缭绕，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有一种预感。感觉是玛丽故意泄露给妞的。


把炸桥这么重要的情报泄露给妞，其目的是借别人之手阻止炸桥的行为。


炸桥意味着什么？


重大伤亡！


负面效应。社会恐慌。只要稍微有一点良知，就不会这么干。


玛丽在我心底一直是善良的，尽管她干了那么多坏事，可我总觉得她是被迫的。


玛丽是那种亦正亦邪的女人。既有天使的一面，又有魔鬼的一面。


冥冥之中，我感觉玛丽的所作所为跟我有关。她应该是想跟妞示威。


两个女人各不相让。于是跳下桥，在丛林中追逐。朝境外方向跑去。


事实上，玛丽跟我的猜想一模一样。


玛丽是经过白洋县渗透到境内的。那条路，离c军区的边防团不远，玛丽根本没有花多少心思，就跑进了境内。


t国跟中国接壤，有上千公里的边境线。大多是丛林地区，有高山，也有一望无垠的森林。


有人说，边境线的各路口有两国军队把守，玛丽又怎么进的去呢？


其实不这样，中t两国是友好邻邦。边境地区是祥和的，并没有那种剑拔弩张、大军压境的气势。


边境线上的守卫工作，也只是守住容易走过的线路。比如交通要道，便于穿越的山林，地势平坦的地方等等。因为周围的边民是不计较这个的，两边都有亲戚，他们会一不留神走到国外。而边防部队设置简单的铁丝网与哨卡，其目的就是防止边民非法穿越。


又打个比方，我们居住的房子每家每户都装有防盗门。防盗门其实只是一种心理防御，并不能防止惯偷。而真正想进入房内的小偷，会抓住主人的疏忽，打开防盗门进入房内实施盗窃。


也就是说，防盗门防君子，不能防止真正的小偷。边防哨卡也是如此。


那么问题来了！


玛丽难道不如真正的小偷吗？


不，她比小偷厉害多了。是职业的杀手，职业的犯罪分子。所以她瞅准了要偷偷进入境内。对于她并不难。


玛丽从白洋县的一个秘密山谷进入这边，不敢走大路，也不敢走小路。专挑偏僻的山野走。整整走了20个小时，才顺利进入邬旸地区。


玛丽跋涉的20个小时中，阿拉古山的战斗已经打响。下午三点，黑蜂那边的电子通讯讯号消失了。


玛丽并不在意。


实际上一开始，她就知道行动会失败。因为这个黑蜂是假冒的，并不具备指挥部队的才华。


真正的黑蜂是个狡猾的狐狸，冷峻的令人可怕。也是个优异的战术家，通常情况下，他会打出一系列的牌迷惑对方，然后通过乱中求胜的方式达到目的。


虽然黑蜂赢的不怎么明显，可不至于像这个冒牌货那样丢盔弃甲。


上百人的精锐部队还没跟中国军人正面交锋，就消失了。可以想象他有多么愚蠢。


木兰山一役，死了八十多人。那个时候的玛丽还存有侥幸。


因为这次行动是老爷子亲自下达的指令。通常情况下，这样的行动属于特种行动。


而特种行动是不需要这么多人的。


损失了80多人的大部队，对玛丽来说，无关紧要。只要留住一支策应的部队，就可以分散对手。就可以掩护自己。


玛丽带着14人的雇佣兵小队，从茫茫森林直奔空鼓河流域。


没经过什么麻烦，直接进入对岸的护堤林。


护堤林是密密麻麻的杨树林。远远看去，像一队队挺拔的士兵方阵。


看了士兵方阵，玛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她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这次行动正确吗？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算真正的报复吗？


炸毁空山大桥只能让人们更加痛恨他们，这给他们的强大并没有多少可取之处。


这个时候，她有点怀疑老爷子的目的。


一路走，一路挣扎。


最可怕的事发生了。头顶居然出现了无人机。


是军方的无人机。


他们在跋涉的时候，头顶就有无人机在空中追踪。


那个时刻，玛丽的心沮丧在极点。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如果继续行动，注定会遭到对手的打击。


在对方的土地上，周围都是他们的人。他们的军队十分强悍，人数比自己多出几千倍甚至几万倍。不提人数的优势，就拿装备水平，还有特种部队的能力，都比自己的雇佣兵小队高出几十倍。


其实玛丽并不怕死。她早已死过几十次了。哪一次都没有真正死掉。


她害怕的，并不是死亡的威胁。而是害怕跟一个人见面。在战场上见面-------这是让她难以想象的。她曾经发过誓，再也不希望在战场上跟他见面。


于是，她做了一个令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事情。

第八百五十五章 妞布下陷阱


玛丽想到了妞。


她想跟妞打个电话，通知妞-----她来了。


她想炸桥。


通知的目的，很简单。让妞设法阻止她。


她已经不想炸桥了。


看见头顶的无人机，她就知道难逃一劫。


此时非彼时。一开始，她怕跟7308见面，现在是为自己考虑。


因为无人机一直跟着她，就代表着中国军方已经发现了她。如果现在收手，或许来得及。


玛丽手中还是有牌可打的。


首先，她跟妞，跟我保持着时断时续的联系。还有，她曾经救过我，也在多次活动中，有投诚的表现。其次，从一开始，她就怀疑妞的身份，直到夏威风被捕，她才明白妞是中国军方的卧底，玛丽没有泄露此事，就是想在关键时刻，把这当牌打，玛丽的意思很明显，我放过你们一马，你们自然得还这个情，这在原来，也发生过，不是什么新鲜事物。最后，是玛丽最厉害的一张牌，她掌握着犯罪集团最核心的机密，如果她死，那么我们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了，玛丽很聪明，她知道中国军方不会贸然射杀她，那么她就有逃生的机会。


玛丽是在最后关头跟妞打电话的。


那个时候，她已经带着人登上了空山大桥。


空山大桥的坚固程度难以想象，钢索和钢架桥墩必须用高烈度的炸药才能炸断。并且，她手中的炸药不足。


最让玛丽恐惧的是，他们一行15人，攀上空山大桥，就感觉被狙击步枪瞄准。


四周静悄悄的，桥头的树林没有小鸟。即使风吹来，发出的只是树叶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一丝人烟的味道。


更让她不安的是，空山大桥居然没有车辆。


这么重要的交通命脉，没有车辆行驶，这说明了什么她很清楚。


那就是空山大桥两头，已经被神秘的人群封锁，不许车辆驶入空山大桥。


也就是说，她的行踪被人发现了。


被谁发现了呢？


那一定是头顶的无人机。


十几个雇佣兵上了空山大桥，兴奋的手舞足蹈。这在他们看来，已经赢了。因为他们的合同里写着，只要炸毁空山大桥，就会获得一笔不菲的佣金。


至于有没有人发现他们，接下来会出现什么结果。这些雇佣兵们根本不用考虑。


是啊！如果他们有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那么就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搞什么破坏活动。


“玛丽小姐，炸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安装，成吗？”


一个雇佣兵问玛丽。


玛丽伸出手说：“别，我试探试探中国军方，看他们知道这事吗？”


那个雇佣兵很惊讶，问：“小姐，你不是想调侃他们吧？就算他们知道，也来不及啊！”


玛丽大笑，说：“我就是想让他们品尝品尝受煎熬的滋味，让他们鞭长莫及。”


雇佣兵们喜欢这样的恶作剧，于是放缓手中的动作，让玛丽先打电话。


“喂-----是唐小姐吗？我是玛丽。”


玛丽使用了手机，拨通了周娴的电话号码。


拨通后，手机那边出现忙音。


“唐小姐，我是玛丽。我是林小如。原来我是老鬼的妻子，现在还是。我知道老鬼的心中有我。你也爱着老鬼。这不是什么秘密。像老鬼那样优秀的男人，任何女孩子见了他都会喜欢，何况像你这样的女人？”


“其实我早知道你是中国军方的卧底，因为你是老鬼的战友，也深爱着老鬼，尽管我对此感到恶心，但看在老鬼的面上，还是放过了你。你知道吗？我放过你好几次了，你应该感谢我。感谢我的不杀之恩。我让你完成了任务。如果没有我，你在w国，甚至是t国，早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相信你知道这一点。在跟我的较量中，你永远是失败的一方。无论是外表，相貌，还是气质学识，你都在我之下。跟我争夺一个男人，你还有什么资格？连你的命都是我给予的，你应该感到羞愧！”


“你一定深感得意，知道了我的行踪。幻想用什么出奇的办法抓住我，或者杀死我。我想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我玛丽是什么人？你可能不清楚。我是在苦水中长大的女人，能吃各种苦。见过了形形色色的坏人，什么样的人我都不怕。我只想提醒你，跟我较量，你只会吃很多苦头。比如，被我逼的手忙脚乱，你的处境一定会险象环生。你干什么都在我的牢牢掌控之下。包括你回到这里，在威风集团担任董事长！”


“别以为你拔掉了我们的据点，你就赢了！威风集团那些人，全是我不要的。留着他们又有什么用呢？况且他们不知道核心的秘密。就算你们抓住他们，也审不出一个结果。你的努力是徒劳的。”


玛丽对着一片忙音的手机说了很多很多话。


作为在特殊战场经历很多年的玛丽，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妞一定能听见。


玛丽的这个手机，是在境内花重金买到的。当初买这个手机，就是为了在境内使用。特别是在现在的情况下，自我暴露。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刺激中国军方。


如玛丽猜测的一样，刚才那番话被总部12部监听到，于是切到通讯频道，直接送到妞的耳边。


妞听后，立即回应。


“玛丽小姐，我是唐小米，我的真名叫周娴。我想，你一定不会感到陌生。你跟老鬼办离婚手续的时候，我就在老鬼的身边，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你跟老鬼离婚，是我串通好了的。我协同了各个部门，促使你们走上离婚的道路！”


“你是个愚蠢的女人，自以为聪明。还以为是自己精心安排导致的。你是什么货色你很清楚，而老鬼是什么人你也很清楚。就你这个样子，根本配不上老鬼！”


“老鬼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大哥，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男人。我们之间都那个了--------”


玛丽听到这句话，歇斯底的大喊起来。“你这个表--子，无赖，小偷，你厚颜无耻，老鬼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第八百五十六章 千钧一发


妞则说：“看看你这个样子，就是个泼妇，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斗！你刚才骂我的话，已经录下来了，我会传给他听，让他看看你的真面目。我顺便告诉你，他已经不爱你了！”


“你在撒谎，我在他的心底无法撼动。在这一点上，我很了解他。难道你没有看见，他曾经放过我一马？”


“哈哈哈！玛丽啊玛丽，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放你，是因为想放长线钓大鱼！”


“唐小米，别以为你很聪明。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我只想告诉你，我跟他是有默契的。我在敌人这边，他在你们那边担任要职。开动一下你的脑筋想一想吧？你的脑袋不会是猪脑袋吧？”


“玛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你们跑不掉的！你的同党，已经被我们全部消灭了。现在轮到你了！”


“是吗？如果你不提这件事，我都快忘记你了。我离你很近！”


“我知道，你离我很近！”


“你知道我在哪里吗？唐小米，你自以为你很聪明。也不想一想，我为什么要跟你打电话？”


“是吗？给我打电话就是想威胁我？”


“这一次，你放聪明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炸桥！”


“炸桥？炸哪里的桥！”


“你猜猜。哈哈哈！”玛丽在电话那边肆意地大笑。


桥头邻近的一座山上，站着十几个特种兵。


都是中国军队的特种兵。个个全副武装，手持自动步枪，火箭筒，大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步枪等等。有很多都是最新的单兵武器。


这些兵穿着最新的作战服，都是灰绿色的作战服，上面还印着褐色的树叶。穿这种作战服的军人只要藏在周围的林子里，仿真程度相当高，跟周围的树林融为一体。如果不细看，是无法辨别出来的。


毫无疑问，这些特种兵都是周娴带来的。


阿拉古山的战斗打响之后，c军区不敢怠慢，随即投放精锐的侦察力量搜索敌人。c军区担心敌人出现在自己的防区。所以高度戒备。


指挥这次行动的领导是12部的部长商隐。


当孟镇南把最后一波敌人失踪的消息告诉给商隐时。商部长就想，应该转移视线，把注意力放在其它的地区。


因为黑蜂从前的惯例告诉他，这次行动决没有那么简单。敌人肯定会重施旧计，声东击西。这都是老套路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并且，只要敌人露面，就会暴露在侦察飞机、高空卫星下面。因为敌人不是一两个，而是十几个。


既然十几个，那么就是一个队伍。


一个队伍要走那么长的路，势必会被人发现。


所以玛丽的头顶，一直滞留着总部12部的无人机。


无人机不仅仅监视地面图像，而且还收集可疑信号。


很快，玛丽跟阿拉古山的敌人联系的时候，就被无人机捕捉。


数据传到12部指挥所，动态图很快画出来了。


敌人剑指西南城镇邬旸市，这让商部长大吃一惊。


一开始，12部不知道玛丽要干什么？他按兵不动，谨慎的查看玛丽的行踪。十几个小时过去，发现敌人朝空山大桥奔去。他很快明白了敌人想要干什么？


想炸桥。


“想炸桥，没那么容易！这是你们的死期！”


商部长拍案而起，随即命令妞出发，带领特种兵奔赴空山大桥，占领制高点，发现敌人，立即给予消灭，不让敌人的阴谋实现。


妞不敢怠慢，在准备好之后，带着兵赶到空山大桥桥头的山顶，布置好攻击阵地。


玛丽等十几个敌人出现在空山大桥时，中国军人就发现了他们。


两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瞄准敌人，只等指挥官一声令下，就会重点清除敌人。


为了防止敌人逃窜，妞还命令5个兵携带火箭筒，轻机枪等武器悄悄接近敌人。如果战斗打响，敌人顽固低抵抗，那就多方夹击，一举全灭他们。


作战特种兵的他们，早已经等不及了。


消灭了这股敌人，就标志着中国军队取得完胜。


这是最后一战，也是生死一战。能执行这样重要的任务，特训队的兵们憋着一口气，都想在战斗中有个好表现。他们训练了那么长时间，虽然执行过多次任务，可没有哪次任务有这股敌人强悍。


这股敌人一看，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个个人高马大，携带着实战装备，并且他们没有花架子。一举一动都符合实战要求。


能跟这样的敌人打仗，所有的兵都感到十分开心。


俗话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无论是生是死，作为军人，职业生涯中有这一次战斗，就知足了。


玛丽跟妞通完电话，就把手机扔下了大桥。


她的这个动作让敌人十分惊讶。


“玛丽小姐，我们，可以动手了吗？”


“一个个木头，还站着干什么？安装炸药啊！”


玛丽气势汹汹的走来走去，指挥几个敌人爬上大桥的斜拉钢缆上。


两个雇佣兵很厉害，身轻如燕，飞檐走壁。


噌噌噌的抓住钢丝绳，就上到钢缆上。双臂抱住钢缆，双脚锁住钢缆，身体一伸一缩，就攀了十几米。


爬上钢缆的目的，是想走到桥墩上面。


桥墩高几十米，两根钢缆从上面经过，拉着巨大的桥身。只要在上面搞点动作，安置炸药，把两个桥墩之间的横梁炸断，然后在下面把钢缆炸断，这座桥或许会倒塌。


做这样的安排，是玛丽精心计算的。


他们携带的炸药不充足。并且炸药的烈度还不够。


这空山大桥的质量超出了人的想象力。结实的程度能抗击一般的袭击。如果不花点心思，找出这座大桥的弱点，是无法把这座大桥摧毁的。


三分钟后，两个敌人闪电般的爬上桥墩。站在几十米的高空，朝下面的玛丽发出手势。


“可以安装了吗？”


玛丽抬起手臂，做了一个“可以安装”的手势。


空中突然射来两根白色的光线。随即响起一声枪响。


嘭----


也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两个雇佣兵在空中被击中了。像树叶一样从上面摔了下来。


远远看去，散开一粒粒血雨。


哐当一声，两个兵摔在硬邦邦的桥面上血肉模糊。

第八百五十七章 大获全胜


“警戒警戒，有敌人，我们已经中了埋伏！”


玛丽奔走着，呼叫声，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用双臂在空中挥舞，她想指挥十几名手下躲藏起来，躲过敌人的攻击。但已经晚了，四周响起了一阵阵激烈的枪声，伴随着猛烈的爆炸声，大桥上火光冲天，硝烟四起。


最让她恐惧的是，子弹贴着她的脸颊飞过，贴着她的身体飞过，就是不打中她，而是径直飞向身边的雇佣兵。


那些雇佣兵们虽然训练有素，可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还是伤亡过半。


“小姐！敌人有狙击手，有狙击手！”


“给我干掉他！”


“距离太远，敌人的阵地很隐蔽，没有条件干掉他！”


“怎么办！”


轰隆轰隆！


两枚红色的炮弹突然飞来，落在十几米的地方，玛丽亲眼看见，两个兵在火光中被滚烫的洪流撕成两截。


一截冲上天空，一截落在地上，咕噜噜地滚着，在桥面上滚着，奔跑着，身体的躯干淌着汩汩的血水。流了一地的血。


另一个雇佣兵更惨了。像气球一样爆炸。骨头连着破碎的肌肉向四周扩散。


啪啪啪！


几块人体的肌肉溅在玛丽的脸上，让她目瞪口呆。


“撤----跳桥！”


在这千钧一发，玛丽做了一个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决定，她像冲天的小鸟从桥面上高高跃起，跳下了50米高的空山大桥。


下面是奔腾不息的空鼓河。人跳进波涛汹涌的河水中，凶多吉少。当玛丽跳下大桥后，剩下的4个雇佣兵也朝桥边跑去，也想仿照玛丽的样子跳桥逃走。


雇佣兵们还是晚了一步。四周响起了一阵阵激烈的枪声，有七八个穿灰绿色迷彩服的中国军人从桥下翻身而上。


中国军人的动作很麻利，几乎是眨眼功夫，就攀上了大桥。


一个雇佣兵全然不顾，冲到桥边，像大鸟一样冲天而起。人在空中，毫无防备，一排排密集的子弹就飞过去了。那个雇佣兵的身体急剧坠落，还没入水，身体就挨了十几发子弹。


噗的一声。那个雇佣兵落水之后，浑浊的河水随即变了夜色。泛起一股股红色的浪花。


最后的三个雇佣兵不敢再跳了，他们咬紧牙关，趴在地上，举起自动步枪朝靠近的中国军人射击。


结局可以预料，最后的三个雇佣兵也被中国军人打死。而攻击的中国军人也负伤几个。


特训队的军人们打扫战场，发现了13名敌人的尸体，经过搜查发现，有两个敌人的身上携带着高烈度的炸药。幸亏来的及时，否则大桥就危险了。


这场战斗太激烈了。士兵们一个个提心吊胆的，生怕大桥有个三长两短。击毙敌人后，他们心中的石头就坠了地。


士兵们休息的时候，又发现一个令他们惊讶的事情，带队的领导居然失踪了！


是周娴，他们的队长！


赶紧通过无线耳麦呼叫。


周娴在那边传来粗粗的喘气声。周娴说：“我得走了！我得去追那个敌人。她才是策划这一恶性案件的主犯。不抓住她，我不甘心！”


士兵们吼：“队长，等着我们，你在哪里？”


周娴在那边笑。“你们傻！就一个敌人，需要那么多人吗？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保卫空山大桥的安全！等待我们的部队过来！”


“我们不放心啊！”


“没什么不放心的，难道你们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这是我的命令，你们坚守大桥，等着部队过来，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给他们！这才是你们的任务！”


7308突击队赶到空山大桥后，我们对特训队的士兵进行了详细的询问。他们众口一词，都说他们的队长去追敌人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们无从知晓。


我命令直升机升空，对方圆200公里的范围进行细致的搜索，搜索的结果很沮丧。没有发现地面奔跑的人，也没有发现玛丽。


后来我想，无论是玛丽，还是妞，都有着过人的军事能力，她们又怎么会被我们发现呢？


我的前妻和我的爱人互相追杀，跑进了茫茫的原始森林。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但不管接不接受得了。都得学会适应。在这短暂的生命长河中，有许多东西足够残酷，我们不想接受，但必须去接受。


空山大桥的桥面，有着被子弹熏过的黑烟，通过战场上的痕迹与死伤的双方人员，可以判断这里发生过激烈的交战。


有几处我感到费解。


一是玛丽。


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炸大桥，她那么聪明，那么机灵，还在犯罪集团担任要职，去过多个地区作战，为什么破坏大桥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携那么点炸药，并且炸药的标号都不对。


炸桥的时候，动作完全可以迅速一点，为什么要滞留在桥面，还要耽误时间？


她跟妞打什么电话？难道是想通知对方吗？


还有妞。


完全有能力射杀玛丽。


还要留着她。


结果其它的敌人全被打死了，而玛丽却逃走了。


这个结果虽然有些残酷，但终归有些安慰的地方。起码两个女人现在安全。


事后，总部对这次任务进行了声势浩大的表彰活动。


表彰参战部队卓有成效的行为。表彰各个部队敢打敢拼敢于打胜仗的作风，表彰各指挥员各参战士兵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


f军区和c军区都在这次任务中有不俗的表现，因此记集体一等功一次。f军区边防团记集体二等功一次。阿拉古山一连记集体一等功一次。雪狼突击队、总部特训队、7308突击队记集体一等功一次。


我和卫进前、洋康、雷诺、艾十三、周娴等人记个人二等功一次。


蓝雪被授予“见义勇为好警察”的光荣称号。


死去的周政委、郝师长，包括阿拉古山边防连牺牲的那些军人也分别获得各自的荣誉称号，及记一等功一次。


总部施行这样的表彰，标志着我们的工作告一段落。说明我们在跟敌对势力的斗争中取得完胜。


我们需要这样的承认来鼓舞自己。

第八百五十八章 老爷子


敌人失败的消息像阴霾一样吹向远方，吹到非洲一片贫瘠的土地上。


巴波尔岛，蓝色的海洋，背后是褐色的土地。


褐色的土地偶尔长着几株植物。植物上的几片绿叶可怜巴巴的垂在枝丫上，顶着刺眼夺目的阳光。


非洲的天太热了！


即使沐浴着五六级的海风，仍然感到天气的炎热。


一个老人站在海边的岩石上，顶着呼呼的海风，顶着炫目的阳光，眺望着远处的渔船发呆。


蓝色的海啊！蓝得像熠熠发光的绸缎。蓝色的绸缎蒙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如同童话里的世界。


这个老人白发苍苍，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站在岩石上，站了很久。他始终以一个动作眺望着，仿佛一座雕像。


如果不是海风吹起他身上的衣衫，周围的人还真以为他是雕像。


这个老人的年龄很大了。


看上去有70岁，甚至是80岁。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布满了沟壑。他的眼睛暗淡无光，他的皮肤充满着古铜般的颜色。他的身材萎缩的厉害，两条腿像麻杆一样细，海风一刮，浑身微微的颤抖。真有点担心会不会被风带进海里。


这个弱不禁风的老人刚刚从东南亚国家而来。


来的时候很匆忙，只带了七八个人。


带来的人大多是保镖。个个身手矫捷，手拿先进的自动步枪。


这些保镖有黑人，白人，还有黑眼睛黄皮肤的东亚人。


现在，老人站在岩石上，眺望着东方。就是期待着一个人突然出现。


他站在这里已经三天了。


三天，整整三天，都没有消息。


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如果海面有一艘船，老人会目不转睛地望着船。周围的保镖看后，一声叹息。


明明不是那个人，老人非要欺骗自己。以为是那个人。


直到船走了，消失在无边无垠的大海中，这个老人才知道，计划又落空了。


人没有回来，就标志着计划落空。


这对于老人来说，是一记重击。


三天前，他病倒了，发着高烧。在睡梦中还说着胡话。


幸亏同行的队长照顾他，用土法子治疗他，才把他救回来。


他患了痢疾，上吐下泻，身体掏空了。


痢疾在非洲，是一种很严重的病。每天在这里，都有成千上万的人为此送命。在缺医少药的巴波尔岛，居然有个人还会治疗这种病，不得不是个奇迹。


为此老人说，这是上天的垂怜。是老太爷看见他孤苦伶仃，独身了一辈子，奔波了一辈子，特此派个人来帮助他。


队长叫骆驼。叫他老爷子。


所有的保镖都叫他老爷子。


骆驼是他-----老爷子精心物色的人选。一个月前，这个叫骆驼的雇佣兵还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


如果不是原来的队长深受重伤，恐怕他也不会想到把这么重要的职务放在骆驼肩上。


可他没有办法了！


该用的人，全部用上了。有的负伤，有的死亡，还有的了无音讯，更有的，莫名失踪。


没有办法，他不得不使用这个并不了解的人。


不了解，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世。其它的人，倒是非常了解。


比如骆驼今年32岁，原来是中国军队一名特种兵，经过策反才来到这里。


一直以来，他认为中国军队是铁板一块，没有人会投降。直到骆驼的出现，才让他改变看法。


原来中国军队也有意志薄弱者。并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战士。


他为此欢欣鼓舞。觉得离自己的目标又前进了一步。


他大胆使用骆驼，重用骆驼。很大方面是因为骆驼出身于中国军队。


骆驼或许比自己更了解对手。


************


看见老爷子一直站在岩石上，那个叫骆驼的亚裔族雇佣兵走来了。经过旁边警戒的雇佣兵时，还叮嘱他们注意点，要防止部落武装靠近。


巴波尔岛表明上十分安静，其实是个危险的地方。


巴波尔岛原住民只有两百多个，以前属于法国管辖。作为法国的殖民地有几百年。


30年前，法国离开了这个地方。从此，这个国家陷入了混乱之中。多个势力趁机崛起，组成了自己的武装组织。


为了保护自己的居民不受侵犯，各个部落也着手准备了自己的武装部队。真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才几年功夫，这个非洲小国就诞生了几十个武装力量。


为了争夺地盘，占领战略要地，多个武装组织经常摩擦，发生大的武装冲突。直到今天，这个非洲小国在战火中死亡的人数已经超过了20万人。


巴波尔岛其实有自己的武装的，不过非常弱小。由于人数不占优势，再加上经济十分落后，所以这里的武装非常羸弱。


那些持枪的巴波尔人，平时只是负责维护治安，并不能担负起守卫小岛的职责。他们手中的武器还是三十年前的步枪。为半自动步枪。根本不能跟外面的武装集团相抗衡。


一个星期前，几十个神秘武装分子驾着大船来到这里，四处乱放枪，还杀死几个平民。


神秘的武装分子警告巴波尔人：“识相的，赶紧归顺我们。否则，就把巴波尔岛炸成一片焦土。”


敌人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巴波尔人已经慌神了。他们焦急不安，四处奔走。都想逃出这个世代打鱼的小岛。


三天前，骆驼按照老爷子的吩咐，来到巴波尔岛。一下船，就听到神秘武装会侵占这里的消息。


为了防止偷袭，也为了避免扰民。骆驼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安营扎寨。每天都要检查哨兵数次，不允许任何雇佣兵思想麻痹。


骆驼和老爷子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


说起来就话长了。


一个星期之前，老爷子还在一千多公里的美丽岛上发号施令，进行内部集团的整治活动。


由于集团下面的公司居多，人数也多，大部分公司都在世界各地盘踞。格罗布尔担任集团总裁以来，想方设法拉拢人心，搞小山头，意欲与老爷子分庭抗礼。没想到还是被老爷子除掉了。


打死格罗布尔之后，老爷子就出手整治集团的管理制度与用人制度，想把整个集团再次控制在自己手心。

第八百五十九章 美丽岛事变


可是，集团被格罗布尔影响了多年，要是一下子转变过来，阻力重重。于是骆驼向老爷子建议，开个会，把那些公司的小头目集中一下，交代清楚。


骆驼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借个机会除掉异己。帮老爷子肃清格罗布尔余党，为老爷子再次统治集团铺平道路。


老爷子的命令下达了半个月，那些各地的负责人才姗姗来迟。这些特殊的来客，分布在世界各地，大多是当地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是当地的非法武装领导人。


头目们来美丽岛动静很大，十几个人，带着几百人的保镖团队。浩浩荡荡，乌压压一片看不到头。


这些人充斥在美丽岛各个地方，将所有的房间都填满了。


骆驼暗自对老爷子说：“他们当大爷当习惯了，只听命于格罗布尔，实在是太猖狂了，也不想想在什么地方？”


而老爷子微微一笑，安慰他：“你只顾做好你的事罢了，不必考虑他们！”


是的，作为老爷子手下最重要的人物的骆驼没必要考虑其它的事情，只专心致志把老爷子交代的任务做好就行了。


老爷子交给骆驼的任务就是--------包围会场，朝这群无法无天的武装分子开枪。


只要干掉他们，各地集团分支的指挥权就落在美丽岛的手中。


开会的那天，气氛很严峻。十几个武装头目在保镖的护卫下，大摇大摆进入酒店大厅。


酒店大厅设置的金碧辉煌，根本不像是设下了鸿门宴。漂亮的女服员们穿着比基尼，笑容可掬地迎接着所有客人的到来。


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彬彬有礼地托起高脚杯，为每个尊贵的客人送上美妙的红酒、点心与饮料。


大厅的音乐是《蓝色多瑙河》，几十个来自世界各地的音乐家坐在舞台上，为大家演奏动人的轻音乐。


各头目进大厅十分钟后，外面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刀疤带领的雇佣兵部队突然朝那些保镖发动迅猛的打击。


哒哒哒！


突突突！


轰轰轰！


咣咣咣！


各种口径的火器一起开火。双方对射，保镖伤亡惨重。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阵刺耳的叫声。都是穿比基尼的服务女郎发出恐怖的叫喊。十几个女服务台慌慌张张的冲进包厢，去躲避去了。


大厅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人留下的鞋子。


那些武装头目们并不惊慌，而是蹲下来，拔枪朝外面射击。他们见惯了血雨腥风，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识过。


在来美丽岛之前，他们都做好了准备工作。但没想到事情这么突然。还没跟老爷子见面就打上了。


外面的保镖一批批倒下。大厅里的武装头目随即拿出卫星电话呼叫。要求驻扎在海面的船只靠近海岸线，朝美丽岛发动毁灭性的打击。


原来，这些武装头目早商量好了。如果遇到不测，就动用隐蔽的海上力量，朝美丽岛发动进攻。


战斗打了十几分钟，保镖所剩无几，就在骆驼指挥雇佣兵们冲进酒店的时候，令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


椭圆形的沙滩上，一艘艘气垫船冲上岸。


哒哒哒哒！


62口径的重机枪随即响起。气垫船随即跳下来上百名穿黑色制服的特种兵。


这些特种兵们在重机枪的掩护下，朝守卫在沙滩上的雇佣兵部队发动毁灭性的打击。


这些特种兵的战斗力明显技高一筹。不仅仅有武器装备上的优势，还有心理上的优势。


最要命的是，气垫船冲上岸后，后面还有大船。


大船上的机关炮对准岸上的防御工事倾泻了几百发炮弹，将那些雇佣兵们炸的鬼哭狼嚎尸首无存。


听着海岸线上惊涛骇浪般的爆炸声，骆驼还以为这是武装头目们的后备部队。


为了防止意外，他特令一个中队的人马去阻击敌人。


一个中队有120多人，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兵，来自西方各国。这些雇佣兵们一过去，就被对方打的抱头鼠窜。


空中出现了武装直升机。


数架武装直升机编着战斗队形，从空中掠过。


所过之处，地面冒出冲天的火光。


房屋冒火，树林里的工事被炸毁。


看见武装直升机，骆驼才知道这不是武装头目的后援力量，而是中东某国的特种部队。


中东某国的特种部队打击美丽岛，显然是得到可靠的情报，专门挑这个时候来剿灭敌人！


骆驼随即带着十几个可靠的雇佣兵，接应在办公室里老爷子逃出了美丽岛。


美丽岛有个隐秘的码头，平时不用，只有在关键时刻用。没想到这次派上了用场。


骆驼驾着快艇冲出近海时，岛上的战斗打的正激烈。


那些武装头目们还以为是自己的队伍支援过来了，都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冲出大厅，朝持枪射击的部队冲去。


人还没有靠近。那些穿黑色作战服的特种兵便开火了。哒哒哒哒！一个个武装头目栽倒在黄沙上，血染红了黄灿灿的沙滩。


直到死，那些不可一世的武装头目才明白。打死自己的人，不是叛乱分子的支援部队，而是官方的特种兵。


官方的特种兵这个时候来美丽岛，说明人家早准备多年。好不容易瞅准这个机会，能把恐怖分子一网打尽，谁又会愿意失去这个机会？


快艇冲出了几十海里，看见后面无追兵，骆驼才停下快艇。


老爷子立在艇艏，对着美丽岛老泪纵横。


老爷子用愤怒的声音喊道：“一定是鲍贝尔，一定是鲍贝尔使得坏！我早就怀疑他跟官方有勾结，没想到还是忽略了！”


原来，老爷子怀疑内部有官方的卧底。


这个卧底或许就是鲍贝尔！


看见老爷子如此痛心疾首，骆驼不动声色地问：“我们该去何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算了？不可能，敌人让我们失去了美丽岛，我们要他付出十倍的代价！”


老爷子举起拳头朝天呐喊着。他沙哑的嗓音等于向世界告白：“这事，没完！”


老爷子毕竟是老爷子，在海外安保市场混了几十年，又怎么没有特别的手段呢？后来骆驼才发觉，老爷子留了一手。


老爷子留的一手，就是把另外一个小岛布置成美丽岛的样子。

第八百六十章 又一个基地


巴波尔岛就是老爷子心目中的那个小岛。


由于美丽岛不能呆了，所以老爷子把骆驼带到巴波尔岛这里。


骆驼仍然是那种沉默寡言的样子，大部分时间不说话，就算说话，也直奔话题中心而去，决没有废话。


经过半个月的转辗，老爷子一行终于来到这个偏僻的海岛。


对于老爷子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来这里将要干什么？骆驼表现的异常沉稳，什么话也不说。也不问。仿佛置身度外，什么也跟他无关。这似乎跟超凡的雇佣兵类似，只要有钱赚，至于老板要干什么？也没有什么可问的。


骆驼还是有了收获。


来巴波尔岛的第三天，老爷子用卫星电话指挥外面的手下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是什么大事？


骆驼也懒得去问。他甚至懒得关心。


骆驼根本不知道，在他的母国，老爷子正在策划一系列的恐怖活动。


骆驼离老爷子太近了。


等于站在漩涡的中心，只要有一点不小心，就会被老爷子怀疑。而他最重要的是杜绝怀疑。这是他应该干的。


老爷子似乎了解骆驼的心情。有时候故意透点风，想在骆驼那边得到什么。经过几番试探，还是失败了。


这个骆驼。仿佛是铁打的。他对其它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恪尽职守的干好自己的事。


老爷子颇为欣慰。给了骆驼一张存折，说：“这是瑞士银行的2000万美金，你拿着。只要好好干，什么都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而骆驼对这张存折丝毫不感兴趣。他只丢来一句话。“我不要钱，对于我来说，有没有钱，都一个样。”


老爷子勃然变色。


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息在周围扩散。


骆驼的表现太令人熟悉了。老爷子不得不警惕。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中国军人，好像还没有其它国家的军人能将金钱视为粪土。


骆驼的做法让老爷子想起以前的事。那还是30多年前，中y两国发生边境战争，双方互相炮击。有一次，老爷子奉命带人去偷袭中国军队的测绘阵地。这是一个艰苦卓绝的任务。因为中国军队炮火近段时间有如神助，每次都能击中y军的火炮工事。


要知道y军榴弹炮跑团的阵地可藏在隐秘的角落，上面还盖有伪装网，还躲避在两座山之间。中国炮兵的炮弹每次都能精准地打到山这边，炸毁y军的防御工事和榴弹炮。


y军颇为恼火，于是调查此事。调查来调查去，没有一个结果。倒是有一件稀罕事让y军将领感到惊奇。


是什么事呢？


那就是每次y军的炮兵朝对方的阵地倾泻炮弹后，中国炮兵便马上进行回击。每一次回击，中国军队的炮弹都会准确射来，将y军的阵地炸得七零八落。y军怀疑中国军队有捕捉y军炮弹的本领，不然，怎么有这么巧合的事？为了彻底查明白，y军派老爷子带一个班的侦察兵去那边看看。


老爷子是一个优异的侦察兵，带着一个班的侦察兵去了对边。果然，他们发现了中国军队的炮校雷达。


回来的时候，无意撞上了一个中国士兵。这个中国人受了伤。老爷子就把他抓了起来。


无论使用什么样的严刑拷打，这个中国士兵就是不愿意开口说话。最后老爷子不得不拿出许多钱来诱惑他。


那个中国士兵则笑着说：“我宁死都不怕，还要钱干什么？你真是愚蠢！”


就这样，中国军人不贪财不怕的性格，像烙印一样刻在老爷子的心上。成为中国军人的标准符号。


事后，老爷子进行了总结。他认为，中国军人是世界上最顽强最称职的军人。没有之一。


有了这个印象，所以老爷子对骆驼万分警惕。


毕竟骆驼的位置太重要了。他是除黑蜂之外，老爷子最得力的人手。现在黑蜂成为一个残疾人。骆驼则成为老爷子最倚重的人选。


如果骆驼是中国军方的卧底，那后果不堪设想。中国军方乃至国际刑警组织会顺藤摸瓜，轻松地找到巴波尔岛，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才是老爷子不得不怀疑的重要原因。


然而，骆驼打消了他的怀疑。


骆驼苦笑着说：“我在想。你在怀疑我。我很清楚！你一定在怀疑我，不要钱，不要命，跟着你干什么？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没有去路了。有两个原因驱使我这么做！”


“一，我是他们的叛徒，只要我离开这里，他们就有机会找到我。所以这里是最安全。我没有其它的选择，为了活命，我不得不跟着你们干！”


“第二，我要救我的妹妹。我只有一个妹妹，你知道吗？是你们的人绑架了她。给我多少钱，我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妹妹。求求你，放了我的妹妹，成吗？”


“哈哈哈哈！”


老爷子仰头大笑。他终于明白了骆驼想要什么。


骆驼的两个理由，老爷子深信不疑。当初，为了让骆驼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们干，就是老爷子最厉害的手下――――黑蜂策划的。


为了让这个家伙低头，黑蜂花了不少心思。


最终，黑蜂成功了。


老爷子作为犯罪集团的精神领袖，对这件事当然清楚。


经过一番试探后，老爷子不再怀疑骆驼。相反更信任了他。


老爷子对骆驼信誓旦旦地说道：“等过了这阵子，我就派人把你妹妹接过来，你放心吧？只要你忠心耿耿，我会安排的好好的。你什么都不用发愁！”


来到巴波尔岛，经过一番考验合格后。老爷子放手让骆驼干，选择合适的据点，赢得居民的信任，筹划组建安保部队，提出诱人的民兵招募计划，修建码头，筑造防御工事等等。骆驼做的有声有色。


来到巴波尔岛的第四天，老爷子差点送命。他患上了非洲的痢疾，上吐下泻，发着高烧。差点送命。在没有医生的情况下，骆驼挺身而出，用土法子治好了他的病。


也就是当天，老爷子朝骆驼袒露心事。

第八百六十一章 计划失败


老爷子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病倒吗？”


“这是水土不服造成的。”骆驼说。


“不！根本不是什么水土不服！我来这里多次，对这里情况十分了解。我是担心计划失败病倒的。”


“计划失败？”骆驼睁圆大眼睛问道。


“是的，计划失败。这是一个很大的计划。涉及公司生死存亡的利益！”老爷子郑重地告诉他。


“哦！”骆驼对这个问题反应冷淡。


“难道你不想问问，是什么计划吗？”


“哦，是什么计划。”


老爷子看见骆驼真的不关心此事，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在老爷子的心底，跟一个对木纳的人谈自己雄心勃勃的计划，实在是非常无趣的事情。


也是，骆驼不关心核心的秘密。不更好吗？


如此一来，老爷子对骆驼更放心了。


在此后的几天，老爷子越来越焦躁不安。他经常站在码头旁边的岩石上，眺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骆驼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但他们知道，老爷子在等一个人。


时间在飞逝。直到他们来巴波尔岛的第十天，老爷子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哎！”那边有一个人长叹一口气。


“失败了？”


“是的，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


“老爷子，这是事实，我们已经失败了。138人的队伍，全部耗尽。就连穆阿罗那个混蛋，也难逃一劫！”


“完了完了！这回我们是真的败了，败得很彻底！我早就说过，穆阿罗是个无能的家伙，他根本不配指挥那么多人马！”


“玛丽小姐几乎要成功了！他们在空山大桥遇到了阻击！敌人的飞机发现了他们。他们没有援兵，没有后援，孤立作战，几乎要成功了，要不是敌人去了大股的部队，玛丽就成功炸毁了大桥！”


“哎！这都是命！命中注定的！”


“玛丽还活着，请您放心。据敌人的新闻媒体说，有个女匪首正在逃跑，我猜这是玛丽小姐。”


“你的意思是说，玛丽这丫头还活着。”


“是的！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活着回来，我就会收拾她！”


“老爷子，别这么说，玛丽小姐已经尽力了。我们的队伍分为三队，她是最后一支被包围的队伍。这次失败，重要的失误不是她，而是穆阿罗-----”


哐当一声。老爷子将卫星电话高高抛起，抛到空中划了一个曲线。然后落在海水中发出一声响动。卫星电话就沉入蓝色的水底中。


“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老爷子站在岩石摇摇欲坠。快要摔倒的时候，骆驼不知从哪个地方钻出来，抱住老爷子。


“我们回去休息吧？好吗？”


骆驼望着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说道。


“随便你--------”骆驼的怀中，老爷子艰难的说道。


也就是在当天，老爷子向骆驼袒露了自己的秘密。


老爷子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与中国军队为敌吗？我是恨啊！”


“恨----”骆驼措手不及，根本没想到老爷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爷子说：“我曾经跟中国军队打过仗，你知道吗？那是一场残酷的战争，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激烈的炮火！中国军队发动了迅猛的攻势，炮弹铺天盖地的打来，打的我们抬不起头来，我亲眼目睹我的战友们在阵地上消失！”


“那是最残酷的事情。刚刚还鲜活的士兵，眨眼功夫就没了！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是最优秀的军人！那个时候，中y两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特种兵。也就是说，中y两国乃至整个东亚，从这个边境战争之后，才重视特种部队的发展建设！”


事后骆驼才知道。老爷子是y国的军人，还是一名侦察连的连长。他曾经是y军的军中之花，是y军最有名气的特种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时候的侦察兵更像特种兵。因为老爷子一直在研究特种战法。他的军事技术出类拔萃。在y军是最强的特种兵。可以双手持枪，弹无虚发，能负重65公斤的弹药，奔上十几公里，能在原始丛林，没有补给的情况下，生存一个多月。战争爆发后，老爷子所在的侦察连上了战场，担负着重要的任务。


每逢有困难的时候，y军指挥部就把他派上去。而老爷子不负众望，也总能出色的完成任务。


后来，中y两国进行拉锯战，战争进行了很多年。大部分时间打的是消耗战，阵地战。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战争。缺乏空军海军等先进兵种的支持。双方这样打下去，似乎并不想把战争扩大化。而是想以一种体面的方式结束这种战争。


在战争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有时候双方进行炮击。互相轰炸，却不对着目标射击，而是打那些没有意义的目标。而在茫茫的丛林深处，两国的敢死队、侦察兵进行殊死的较量。都想在特种战场占一点优势。由于后勤补给困难，再加上双方主力部队避免更大规模的行动。所以丛林中的彼此较量大多是以隐秘的方式进行的。


这是一种最原始的作战理念，也是一种最先进的作战理念。双方的士兵进行殊死的绞杀。


老爷子就是在那些特种战场脱颖而出的。这次战争让他获得极高的荣誉，也让他自信不已。


可老爷子根本没想到，他会栽在哪里。


战争结束之前的一年，双方再次爆发大规模的冲突。要争夺边境线上的一个高地。战斗打的很激烈。对方的炮火铺天盖地压来，伴随着机械化的装甲部队、精锐的步兵。不到4个小时的时间，y军就溃不成军，后退了几十里。


为了挽回失败，重新夺回阵地。y军指挥部下了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击溃对方。


于是，y军调集两个师，突然向对方发动袭击。


一时间炮火连天，硝烟弥漫。y军在炮火的支援下，成密集队形朝对方的阵地发动冲刺。而屡屡被打退。

第八百六十二章 敌人来了


y军的伤亡太大了。一座高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有一营的y军死在山脚下。y军指挥部要求老爷子带领他的侦察连摸上去，除掉这个钉子。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老爷子很兴奋。他觉得，只有啃这样的硬骨头，才能体现出他应有的价值。他是一个自信的男人，也是一个自信的侦察兵。


老爷子带着87个侦察兵趁着黑夜的掩护，摸上山去了。


摸到前沿阵地。他才发现，对手跟他摆了个空城计！


他被包围了！


包围的下场很惨。一个连的兵力全部死在包围圈中。只有他活着。


全连的人都阵亡，而他活着，这是个什么概念？


是对手故意留着他的。


对手很强大，比他想像中还要厉害。


侦察连的兄弟们还没反应过来，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就开枪了。噼噼啪啪，哒哒啦啦，各种口径的器重武器响成一片。


十分钟后，阵地突然寂静。对方没开枪了。


一束雪亮的灯光找来。伴随着烟雾弹催泪瓦斯的爆炸，他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反抗。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战法。


能够运用光与烟的作用，让冲锋陷阵的军人刹那之间丧失作战力。


其结果毫无悬念，他被俘了。落在对方的手中。


借助刺眼的灯光，他才发现对方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是一群来自地狱的勇士。那些战士穿着迷彩服，头戴圆乎乎的头盔跟他们作战。他们的手中拿着从未见过的自动步枪。


这种自动步枪安装着消音管。枪身很短。有的士兵还携带着很多手雷。


这些中国军人的坚毅的表情告诉他。遇到麻烦了。他遇到了世界上最强悍的侦察兵。他们执行着全新的战法，正是这种战法才让他的侦察连全部消失殆尽。


中国侦察兵扑来的时候，老爷子就知道完了完了。


落在对方的手中，结局可以想象。对方一定会杀死他。就像他们杀死对方的战士一样。


为了打这场战争，他们的眼睛都打红了。根本分不清是非观念。


然而，老爷子错了。对方审讯他后，看见问不出一个结果。就把他放了。


中国的侦察兵把他丢在y军的阵地上。用一根绳索把他捆得紧紧的，丢他的时候，就想丢一只无用的流浪狗。


一个侦察连的连长，一个y国战功赫赫、鼎鼎大名的战斗英雄。居然沦为对方可有可无的东西。


在那一刻，他感到极大的侮辱。


他连一个普通的俘虏都不如，匆匆审讯一番，就放了。要知道在残酷的战争上，为了捕获一个俘虏，往往要付出巨大的牺牲。


一个俘虏，就是一个舌头。这意味着什么？只要头脑清醒的军人就知道意义重大。


军人能从敌人俘虏的嘴中得到有用的情报。这些情报可以帮助自己的部队赢得胜利。


现在，对方抛弃了他。说明他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


当中国的侦察兵头也不回的离开时，他才知道，自己是这么的弱小。


弱小的连一个细微的蚂蚁都不如。


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敌人扔下他，说明敌人轻视他，小看他，鄙视他。


他连一个敌人的身份，对手的身份都没有得到。


老爷子的心被点燃了，浑身冒着愤怒的火焰。


敌人走之后，最痛苦的事情随之而来。他被自己的友军发现了。


友军救了他，又绑上了他。


友军不肯相信他被中国军人放掉，又用粗粗的绳索绑上他。把他绑得想粽子一样。


友军抓他的理由很简单。


他们怀疑他是叛徒！


他像老虎一样发出咆哮，用惊雷般的声音告诉他们。“我不是叛徒，我是侦察连的连长！”


“好吧，你是连长。但是，你的连队呢？”


“他们全部牺牲了！”


“哈哈哈！真是可笑！你的意思是说，侦察连的将士全部死光光，而你还活着。”


“是的！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你到现在还不承认你是叛徒？你一个人活着，敌人放了你，你不是叛徒又是什么？”


五六个y国的军人冲上来，对着他拳打脚踢。


他有口难辩。几乎被自己的战友打死。


在混乱中，他挣脱绳索，抓到一支步枪。然后开火，朝那些诬陷他的、殴打他的战友开枪。


哒哒哒哒！


他扣动着扳机。一直没松。直到把弹匣里的子弹全部射完，他才发现，自己杀死了那支友军。


12个友军士兵躺在血泊中，死在自己的枪下。


望着满地的尸体，他的脑袋爆炸了。


嗷嗷嗷！


无法面对事实的他，只好冲进茫茫的夜幕中。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回部队。


一个枪杀自己战友的人，一个丢掉队伍的人，一个被敌人放掉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回到老部队。


这么多年的荣光，这么多年的骄傲与自信。在这一刻，全部没有了。


一直以来，他十分自信，总是以侦察兵标杆、军中之花标榜自己。当回不了部队时，他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这些荣誉与自信，是能让他活着的支撑。没有这些，就生不如死。


他曾经试图死过几次，没死成。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站起来，必须找回昔日的尊严。


于是他辗转在战场边缘，想借机进入战场，杀死几个敌人为自己报仇。


只是可惜，他又累又饿，病倒了。


最让他无法面对的是，是中国的边民救了他。


他的衣服破破烂烂，为了遮体，不得不找到一些平民的服装套上。


枪也丢了！


没有子弹的枪，连一根烧火棍都不如。他栽倒在茫茫的森林里，晕迷不醒。


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茅草屋里。


这是护林站。


救他的人说着汉语，标准的普通话。


他是侦察兵，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糊弄老百姓不算什么。


那个救他的人是边境线的老百姓，还以为是什么打猎的平民。恰好，他也用猎户的名义欺骗护林员。


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国人深信不疑。尽心尽力地救他。给他熬粥，擦身子。还给他买药。


十几天后，他的身体恢复了好转。

第八百六十三章 痛苦的煎熬


在这段时间，他听了广播。才知道战争结束了。


是啊！战争结束了！而他，还在跟自己打仗。


他不愿意放过自己。


一次偶然的机会，那个护林员无意向他泄露了阿拉古山边防连的秘密。他才知道，那次阻击他的中国部队，并不是什么侦察兵部队，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步兵连。连长姓艾，人们都叫他艾连长。


阿拉古山边防连、艾连长从此在他的脑海中定格。他发誓，在此生之年要击败他们。


这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勇气。


老爷子恢复健康后，趁护林员不注意，杀死了他。


他杀死了他的救命恩人，你们没听错。是千真万确的。他从来不觉得有多么残忍，只因为救命恩人是中国人。并且他还知道救命恩人跟中国的边防部队走的很近。


杀死护林员后，他在山野里游荡了半个月，想找机会报仇，无奈战后，双方军队警惕性很高，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个时候护林员死去的秘密暴露了，中国警方四处寻找杀人凶手。有几次，当地的民兵快抓住他了。如果不是身体素质好，脚步矫健，他早被逮住了。没有办法，他只能悄悄逃到y国。


y国的形势更加严峻，到处都在肃清。只要是形迹可疑的人，都会受到盘查。没办法，又跑到t国。


t国的三角地带是流亡军人的天堂，只要心狠手辣，就有活下去的机会。他没费多大的精力，就投靠到一个小股武装的麾下。帮他们打了几个胜仗，受到重用。


就这样，老爷子的海外生涯就拉开了序幕。


他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组建了自己的雇佣兵帝国。


在灯光如豆的板房里，老爷子向骆驼魏巍诉说。


骆驼很平静，像个乖巧的孩子抱着枪，坐在老爷子身边倾听。外面是忽高忽低的海浪声，偶尔伴随几声汽笛，那是海上的货轮在鸣笛。


巴波尔岛是个交通十分便利的小岛，只要有艘铁船，可以去周边几个国家。周边三个小国跟这里一样，属于三不管地带，常年爆发着战争，多个武装集团在这里进行拉锯战，都打了十几年的仗了。


老爷子说：“这么多年，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就是中国军队，我知道，原来的中国侦察兵现在变为特种兵，他们比原来装备更精良，素质更过硬，战术更灵活。他们现在有侦察卫星，航空母舰，巡航导弹，先进的战机战舰等等。现在的中国军队比我原来遇到的中国军队更为强大。”


“每次在电视新闻里看见中国军队，我就出奇的愤怒。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中国军队造成的。他们应该杀死我。不然，我怎么会沦落成现在的样子？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都是他们给害的。”


“这么多年，仇恨像毒蛇一样撕咬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没有荣誉，没有军人光荣的称号。我本来是y国最优秀的军人，现在却成为一名没有国籍的罪犯。”


“我之所以活到现在，就是想报仇，我要活着，让自己变的强大，要用自己的努力，一雪前耻！我要用战斗的号角向他们表明，我是最出色的军人，我的特种战法，比他们相比，毫不逊色。”


“前一个月，我策划了这次冰雹行动，其目的就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有可能怀疑我是声东击西。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派出的部队分为三个箭头，每个箭头都能以攻击队形奇袭对方。这三个箭头可以分开作战，又可以相互配合，无论那支队伍遇到麻烦，都不影响其它部队的正常进行。”


“我派遣了人数最多的中队去了阿拉古山，就想袭击阿拉古山边防连。制造点事态给他们瞧瞧。我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我还活着。我就是那个当年被他们放掉的敌人。我没有那么孬，我是他们真正的敌人！”


“没想到最终还是失败了！我低估了敌人的机动能力。八十多人的中队全部死光光，第二中队也死了。最后连玛丽的突击队也在炸大桥中遇到伏击。”


“哎！”老爷子长叹一声说道。“已经近在咫尺了，距离成功只有一步，没想到还是败了，败的很惨！什么都没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爷子站起来，望着板房外面的夜空发呆。


这是骆驼第一次跟老爷子近距离接触。在骆驼的心底，老爷子是一个神秘的人物。


他控制着犯罪集团庞大的雇佣兵武装，目前还不知道这支队伍有多少人？


现在，表明上看，老爷子手中的力量损失的差不多了。但不排除他还有另外的力量。


因为老爷子毕竟是老爷子，在这个地下安保市场浸淫着数十年。可以这么说，他在犯罪分子心目中，就是教父般的人物。有他的时候，犯罪集团会更加疯狂。


作为流落至此的中国人骆驼。他没有多少精力去思考这些问题。从他表明上的动作可以看出，骆驼对这些感到冷淡。反应也很迟缓。


骆驼根本不知道，老爷子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化名为笨驴的骆驼在巴波尔岛迎来了他个人生涯上的第一个转折点。


什么转折点？


那就是他掌握了老爷子隐藏的真正秘密。


巴波尔岛的第二天早上，风云突变。岛上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哒哒哒哒！


咣咣咣！


有人在射击，有人在发射炮弹。


交战的声音很大，小岛的上空飘来各种轻重武器的射击声。透过漏光的房顶，可以看见巴波尔岛的上空笼罩着一团团乌云。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亮了！


凌晨4点的时候，骆驼就醒过来了。他没有心思睡觉，也睡不着。


作为一个职业的雇佣兵，听着如此的枪炮声，又怎么能够安然入睡？


从巴波尔岛爆发枪战开始，骆驼就做了几种准备。一方面以警戒方式面对突然的战争，第二方面保持镇定，决不轻举妄动，第三方面，命令随行的雇佣兵收拾东西，随时准备离开。

第八百六十四章 神秘的入侵者


巴波尔岛的战火一直延续到下午，直到枪声平息，骆驼才想着出去走走。


几个兵懒洋洋的坐在外面，抱着枪昏昏入睡。


“起来起来，警戒警戒！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睡懒觉？”


骆驼踢了旁边雇佣兵一脚。


那个兵像弹簧一样站起，拿着枪走远了。到外面去放哨。


骆驼的吼声惊动了老爷子。


老爷子躺在板房的床上，发出微弱的声音喊：“你进来，进来！”


“是叫我吗？老爷子！”


骆驼跑进屋子，毕恭毕敬地说道。


老爷子看着骆驼的脸，说道：“笨驴！你真的叫笨驴吗？”


骆驼怔住了。


老爷子见他愣住了，改变说话的方式，他像个家长，用轻柔的语气说道：“别责罚那些孩子，他们吃了很多苦，我们来这里不容易。要用合理的方式对待他们！”


“合理的方式？”


“对，合理的方式。人在金钱与生存之间选择，往往会选择后者。所以，他们能跟着我们来到巴波尔岛，已经很不错了。”


“那我该怎么做呢？”


“让他们歇歇！”


“可是---可是外面太乱了。昨晚打了一夜的仗，我们不做防御，这合适吗？”骆驼指着外面的青烟说道。


老爷子的眼睛突然亮了，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听我的，没错的。没有危险，我们都是安全的，孩子。笨驴，你不该叫什么笨驴，你应该有个更动听的名字。你是个合格的军人！我很欣赏你！”


“我觉得笨驴的名字挺好的，我很笨的，脑子总是转不过弯。”骆驼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爷子一直在观察他。


老爷子说：“你要相信我，孩子，我们是安全的，在这巴波尔岛，我们才是真正的王者！”


“行，老爷子，我出去看看。就一个人去。”


“去吧，去看看。不用紧张，整个巴波尔岛是安全的。”


骆驼朝卧在床上的老爷子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过头问：“老爷子，您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老爷子想了想，认真地告诉他：“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托付？哦，明白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骆驼一个人去了海德拉。


海德拉是巴波尔岛的市中心。是这个偏僻落后海岛最繁华的地方。有一家酒吧，一家医院，一家商店。


通常情况下，海岛的原住民会在太阳落山之后来到这里，然后听着酒吧传出来的音乐翩翩起舞。


这里的居民天生会跳舞。只要音乐响起，他们就会扭着腰肢，跟着激烈澎湃的鼓点放松自己。


即使是最危难的时刻，也是这样。


对于非洲黑人来说，只要命还在，他们就要顽强的活着。


骆驼去海德拉的时候，被那里的惨状给惊呆了。整个街区，包括十字路口沿街的木板房，都被夷为平地。


街道的中间，出现十几个大坑，那都是炮弹留下的痕迹。


几十具尸体躺在血泊中，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有的尸体连头颅都没有，甚至有的躯干被炸得粉碎。


铺着石子路的街道，到处都是尸体，弹壳，弹坑，骆驼的脚走在街道中心位置，小心翼翼的，从尸体弹坑中绕着走。有几次都无意踢上了人的尸体散发的碎肉。


血淋淋的。


骆驼的脚沾满了血。


顺着硝烟弥漫的废墟往四周看，医院被炸得荡然无存。


那家医院只是两间低矮的房子，结构为木板，一颗炮弹飞过来，就能轻易地摧毁它。


骆驼望着医院位置发呆。前一个星期，他还在这里取过药。一个黑人医生还在解释。“我们的物资很紧张，没有多余的消炎药。只有这么点抗生素，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骆驼感动的不说话。暗自发誓，一定要帮他们弄点药品，缓解小岛上的药品紧张。


十字街口的酒吧和商店，也没有了。看着被炮火熏黑的房子，骆驼当时就想，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双方打的很凶猛，各不相让。


骆驼从卧在街道上的尸体就可以分析出，岛上的居民对神秘的入侵者很仇恨。他们就算死，也不许让敌人踏进巴波尔岛半步。


疑问接踵而至，神秘的敌人到底是谁？岛上的居民跟他们有什么过节？神秘的敌人为什么要发动如此迅猛的攻势？一个小岛值得这样做吗？


更让骆驼惊奇的是，一路走过去，一个敌人都没看见。


说实话，骆驼很紧张。


一个人就算拿着枪，走在陌生的街道，走在陌生的战场，也是微不足道的。旁边只要有一个狙击手，就能一枪把他干掉。还有，一颗炮弹无意飞来，也会把他炸成碎片。


所幸的是，骆驼还活着。而他紧张的事情也没发生。


这里没有一个敌人。


四周空荡荡的，一片静寂。


敌人如此攻击小岛，却不占领小岛，这太让人费解。


为了寻找答案，骆驼在小岛的居民区来回穿梭，从一堵墙翻到另外一堵墙，从一个坑越过另外一个坑。


岛上到处是尸体。都是那些黑人的尸体。有妇女，儿童，老人，还有持枪的民兵。


骆驼仔细地清点尸体的人数，足足有两百多人，可以这么说，岛上的原住民几乎被敌人全部杀光。


这是怎样的一种罪行？连平民也不放过。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在当今高度文明的现代化社会，居然还有这种大屠杀的事件发生。骆驼亲眼目睹海岛上的惨状，心脏就不停的跳动着。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查明真相，要查清楚敌人是谁？一定要把这种屠杀的事情透露给外界，让国际社会关注这里。


骆驼还有一个期盼，那就是想救几个人。他这样幻想，即使在高强度的战争中，也能找出几个幸存者。


如果有幸存者，就能查清敌人是谁？甚至还能查明真相，敌人为什么这样做？


骆驼在废墟搜索了两个多小时。这个海岛的面积不大，只用40分钟可以走完，为了找到一个幸存者，他整整花了两个多小时，结果很失望，一无所获，什么也没发现。

第八百六十五章 最后的幸存者


现在基本可以断定，敌人登上了小岛，跟岛上的民兵爆发激烈的冲突。


敌人杀光岛上的居民之后，又迅速撤离了小岛。


骆驼走到海边，还特别留意了沙滩上的脚印。


脚印很凌乱，纵横交错，看上去有一支部队的样子。起码有一百多人。


要从海上冲到岛上，起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有船，这种船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动力很足，船上装有机关炮。第二个，人数众多，能成集团冲锋的形势抢滩登陆，然后攻占小岛的市中心。


要维持一百多人的部队抢滩登陆，必须有三艘200吨以上的铁船。船上架设着机关炮，大口径的榴弹炮不合适装在上面，只能安装小口径的机关炮。这种机关炮火力猛，射击精准，能形成压倒性的攻击。


这一百多人的部队是恐怖武装。不然又怎么会屠杀那些无辜的居民？骆驼的脑海里想象着恐怖分子的样子：他们一定拿着自动步枪，朝那些手无寸铁的民众开枪扫射。


只是，他们这样杀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骆驼在小岛上转悠了几个小时，筋疲力尽。累一点没有关系，最要紧的是务必找到一个活口。


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破解这里的秘密。


骆驼属于那种沉稳的人，即使看见哀鸿遍野的尸体，也不动声色。他表现的很冷漠，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仅仅是有点好奇罢了。


天擦黑的时候，骆驼有了收获。


往回撤，他发现了一个人。


一个蠕动的小人，躺在血泊中。不用说，骆驼救了他。


被救的小人是个孩子，他躺在血泊中，两侧是五六具尸体。这些尸体像砖块一样重叠，宛如砌墙一样无规则地码着。这个孩子躺在人墙的最下面。两个成年的男子成弯曲的拱门护着孩子。


可以想象，当恐怖分子冲上来的时候，几个黑人民兵一边开枪还击，一边护着孩子。


最终寡不敌众，子弹耗尽。没有办法，他们只能牺牲自己，保护孩子不受伤害。


可以这么说，这个孩子是这个小岛唯一的幸存者。


孩子是黑色的皮肤，大大的眼睛，身材修长，特别是一双长长的大腿，令人印象深刻。


骆驼救这个孩子纯粹偶然。如果不是为了找点吃的，恐怕骆驼也不会靠近那座房子。


那座残缺不全的房子是这个小岛最建全的建筑。骆驼去那边，是为了找点食物。


因为来巴波尔岛匆匆忙忙，他们也没准备足够的食物。这一个星期以来，几个雇佣兵省吃俭用，总是把有营养的东西留给老爷子吃。


时间长了，终归不是办法。


所以，骆驼想找点吃的，补给一下雇佣兵小队。


朝那半边坍塌的房子走的时候，骆驼还在想，找点吃的，不是什么罪行。如果岛上有活着的居民，他也不会这样做。


在死去主人的家里找东西，骆驼有种罪恶感。昨天晚上不救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跑到人家的家里寻东西。这跟趁火打劫又有什么两样。


也幸亏去了那破败的房子。


骆驼老远看见有个小人躺在血泊里蠕动。


可能是因为孩子受伤的缘故，那个小小的身影挣扎了一会儿，最终不动了。


骆驼冲了过去，把压在上面的尸体推开，一把抱起孩子。


孩子的眼睛闭得紧紧的，浑身软绵绵。骆驼试试他的鼻孔，有气息。


有救了！


骆驼一阵狂喜，暗暗下定决心要救活孩子。


孩子对于骆驼很重要。不仅仅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最重要的是，能够查清楚攻岛的敌人是谁？


作为一个雇佣兵，有着天生的好奇感。作为曾经的中国军人，同时又有种正义的东西在胸前涌动。


骆驼给孩子灌上几口水。悄悄打量这个孩子的相貌。


是个黑人中典型的外形，栗色的皮肤，牙齿很白，身材瘦弱的像只猫。留着短短的头发，好像是剃了光头长起来的。


头发是金黄色的，粗粗的，寸头，扎在骆驼裸露的胳膊上生疼生疼。


这是大约十五六岁的男孩。只可惜生错了地方。如果在中国，恐怕还在学校里调皮捣蛋。


给孩子喂了几口水，仍没有反应。骆驼急了，把他抱到平缓的地方，让他躺舒服一些。


骆驼跪在地上，开始为孩子检查身体。


看看脚，没有受伤。又看看脑袋，也没受伤，于是想解开他的衣服，看看胸口有没有伤口。


正准备撕衣服的时候，孩子动了。


孩子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地上。


“别碰我，别碰我-------”


孩子说着法语，喊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声音很凄厉，让人觉得浑身撕裂一般疼痛。


“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


骆驼看着惊悚不安的孩子解释道。


骆驼的法语说的很流利，他说：“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是好人，好人！你明白吗？是我救的你！”


“你们就是一伙的，你们都是坏人！”


男孩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一边喊，一边蹬腿往后退。想尽量离骆驼远一些。


孩子是在做保护自己的动作。


看着这一切。骆驼的眼睛湿润了。


多么可怜的孩子啊！亲人全部死光了，整个小岛只剩下了他。刚刚经历了炮火，在敌人的利爪里死里逃生，不害怕不恐惧那是不可能的。


骆驼急中生智，卸下战术背囊，从背囊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递给孩子。


孩子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骆驼，又盯着他手中的压缩饼干。一动不动，无动于衷。


“这是吃的，可以吃的。”骆驼笑着说道。


“吃的？可以吃？”


“是的，可以吃！”


骆驼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谁知一阵风吹来，手里的饼干就被男孩夺走了。


这个黑色皮肤的小男孩就像一头小兽，一头扎在骆驼的怀中，又是咬，又是抓。


骆驼本能的丢开压缩饼干，看着孩子，才发现手中的饼干全部落在孩子的手中。


呼哧呼哧！


骆驼看的眼花缭乱。才十几秒功夫。两块压缩饼干就没了。

第八百六十六章 隐隐约约的真相


孩子吃东西的姿势很生猛。……好像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他的确饿坏了，见到吃的自然不肯放过。


呼哧呼哧！孩子喘着粗气，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几口几口就吃完了。吃完之后，抹抹嘴角的粉末。望着骆驼发呆。


“还有吗？”


“有！”


骆驼又掏出几块。


孩子抢在手中，匆匆忙忙去撕绿色的包装袋。


骆驼夺回两块，生怕孩子全部吃下去了。


压缩饼干不是一般的干粮，如果吃多了，对胃有极大的伤害。如果喝水，恐怕会撑破小小的胃。


所以骆驼不敢让他多吃。


谁知孩子咀嚼完后，又痴痴的看着骆驼手中的饼干骆驼剩下的两块塞进背囊着，把孩子推到一边，焦急地说：“不能再吃了，不能再吃了，再吃，你会撑死的。”


“我饿……”


“这东西吃多了，对你不好，等会我帮你找其它的吃的好吗？”


“我饿……”


这大概是孩子说的最多的两个字。他不停地叫饿。嘴巴还在不停地咀嚼着。这压缩饼干在他的心里，简直是天下最好的美食。


看见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骆驼于心不忍，于是拿起水壶，给他喂了两口。


孩子开始喝了两口。又不喝了。


骆驼强迫他喝，咕噜咕噜，总算喝了小半壶。


骆驼是这样想的，喝一些水，压缩饼干就会膨化，就会填满他的肚子，就不会感到饥饿。


一般情况下，极度饥饿的人，突然看见食物，会没有节制的吃东西。……如果没有人阻止，会给撑死。这样的情况在战争年代，经常发生。那个时候科学技术不发达，很多人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果然，孩子喝水之后，随即有了感觉，他开始摸自己的肚皮，不再要吃的。紧接着，打着饱嗝。


他还是吃的太多了。


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骆驼拽着他起来，说：“我们走！”


“有吃的吗？”


“有，不过现在不能吃。”


“我是问，以后有吃的吗？”


“有。只要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那好，我跟你走！”


这个时候天已经烟了。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开始走路，摸着烟朝小岛北部的灌木丛中走去。


这些灌木是褐黄色的，骆驼也不知道叫什么植物。反正有半人高。人走进去，沾满了白色的粉末。大概是叶子散发的。


骆驼他们居住的板房离这里不到一公里，可摸起烟走路，感觉到十分遥远。


趁着走路的机会，骆驼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不说话，没刚才活跃了。


“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


“哦……我叫巴布鲁。”


“巴布鲁，哈哈哈！怎么是个西方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不好吗？”


“好听，很好！”


孩子又不说话，默默地跟在骆驼的后面。小家伙很坚强，走起路来，像猴子一样往前窜。


“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孩子停止脚步，轻轻地说道：“死了，全部死了。”


“是你的亲人，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是吗？”


“对，他们全是我的亲人。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你们要跑过来，侵犯我们的领土？我们惹了什么麻烦？凭什么这样对待我们？235口人，你们眼睛都不眨一下，说杀就杀了！你们问过我们的感受吗？你们这些强盗！上帝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孩子说着说着就哭了。他蹲下来，蹲在灌木丛中哇哇大哭。


这些话把骆驼给问住了。


很快，骆驼明白过来，孩子误会他了，把他当成跟那些杀手一伙的。


骆驼匆忙解释：“不，我不是他们一伙的，我们……我们是另外一个队伍。”


孩子吼道：“你这个骗子，做就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你们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孩子的话像一团火，把骆驼烤的汗流浃背。


孩子的话有几分道理。老爷子跟那些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


这里本来不属于他们，而他们却鲁莽的闯进了这里。


曾经有原居民驱赶他们。雇佣兵们就放枪，还拿出火箭筒等重武器恐吓对方。结果那些原居民不敢再来了。


想起这些往事，骆驼就感到惭愧。是啊，他们跟那些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


孩子见他不说话，就冲了过来，抱住他又撕又咬。


孩子那么瘦弱，又怎能伤害得了身强力壮的骆驼呢？


孩子折腾了半天，几乎把骆驼的衣服撕得破碎，累了，才罢手。


骆驼看着孩子，轻轻的说：“或许你说的很对，我跟他们没有本质性的不同。但我要再次重申，我不是杀人凶手，我的同伴也不是杀人凶手。如果我是杀人凶手，又怎么会救你呢？”


孩子站起身来，独自一人往北部走，朝木板房方向走。


骆驼追上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回头，擦干眼泪笑着说：“你都问过我的名字了，我叫巴布鲁。”


“很好，巴布鲁。你知道那些杀人凶手是谁吗？”


巴布鲁答：“他们是海盗！”


“海盗？”骆驼愣住了。


“怎么？你不相信，他们就是海盗。他们想霸占我们的地盘，想赶走我们。”


“他们来过多次，是吗？”


“是！他们来过三次，每次来，就会杀人。他们说，这个小岛是他们的。不许我们留在这里。这怎么可能？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巴波尔岛是我们的家园，我们就算死，也不会离开这里。”


“结果，他们杀死了那些老百姓。”


“是的，他们朝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开枪。”


“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先生，你太可笑了！我们这里有警察吗？我们这个国家只有强盗。”


骆驼无言了。巴布鲁说的很对。这个非洲的小国没有警察，有的只是鱼目混杂的部落武装与恐怖集团，这些人是不会保护老百姓的。


巴布鲁见骆驼不说话，继续说道：“我没有那么傻，其实好人中有坏人，坏人中有好人。比如我们岛上的艾鲁，就是个叛徒，是他领着敌人走进我们的家乡，结果他也被炮弹炸死了。”

第八百六十七章 复仇的火焰


骆驼有些懵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懂得这么深刻的道理，这有点匪夷所思。


巴布鲁见他不说话，噗嗤一声笑了，拽着他的衣袖往前走。孩子自言自语道：“从一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坏人里的好人！”


“是的，你是坏人里的好人，我只信任你，我没有其它的路可走了，或许跟着你，我还能活下去。”


“你觉得我是坏人中间的好人，我身边的那些人，都是坏人。”


“没错，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巴布鲁举起小拳头，在空中握得紧紧的。看着巴布鲁如此坚毅的模样，骆驼觉得他心中聚集着无穷的能量。


这种能量，就是活下去的勇气，是复仇的怒火。


经过详细的交谈，骆驼总算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巴波尔岛一直是非洲各武装集团的战略要地。这个小岛虽然贫瘠，但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这个小岛扼守南北的交通水道，也就是说，要想进入非洲，回到欧洲，包括中东的石油，都必须从这里经过。


非洲这片土地连年战火，当地老百姓十分贫困。为了活命，很多人投入了武装集团的怀抱，当上了恐怖分子，海盗。他们为了发展，就把注意打在过往的商船上。


巴波尔岛方圆面积只有五六平方公里，只要站在岛上，就能看见海面上的船舶。这是最佳的据点，所以武装集团就想把这里开辟成海盗的重要据点。……这么一来，就跟岛上的居民产生冲突。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的人民又怎么会让强盗来到这里干坏事？于是跟海盗产生冲突。


难怪巴布鲁说骆驼他们是坏人！在巴布鲁的心目中，骆驼那帮雇佣兵组织，跟海盗又有什么不同？


回到木板房。七八个雇佣兵围着巴布鲁嘻嘻哈哈。


其中一个雇佣兵还有手掐着巴布鲁的脸，像试牲口一样翻来覆去的瞧。骆驼觉得这帮雇佣兵闲得蛋疼，也没注意。恰好老爷子派人叫他进去。


“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老爷子盘着腿，坐在床上问他。


老爷子看上去像一蹲风烛残年的雕像，风一吹，似乎会倒。有时候骆驼感到奇怪，这么老的人，怎么有那么大的韧性。


仇恨难道真是一种动力吗？让他时时刻刻处于亢奋状态，成为他生存下去的动力之一。


骆驼在长期的较量中，保持着非凡的控制力。他从来不会因为好奇，去主动询问。也正在如此，他的控制力，还有他冷静的头脑，让老爷子十分欣赏。


老爷子见他进来，在床上动了动，让给骆驼一个位置。骆驼在旁边坐下，回答老爷子的问话。


“打了一晚上的枪，我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担心我们的安全，是吧？”


骆驼点点头，说：“毕竟我们的人手少，又没有外援，弹药补给也没有，最难的是没有粮食。我出去找了点粮食。”


骆驼把手中的袋子放在床上，垂下头不说话。


这袋子是他在废墟里找的，几个发霉的面包。其实他知道老爷子不会吃，他只不过想为自己找借口罢了。


骆驼就是这样刻意地装傻。


这种傻让旁边的人更加放心。也让老爷子觉得安全。


老爷子扫了袋子一眼，半天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说：“担心安全是正确的。我们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不惜安安全全的生存下去。只有活着，我们才有机会。”


骆驼仍然垂着头，不说话。


老爷子继续说道：“弹药补给是个大问题，我必须解决。”


骆驼抬起头，望着老爷子问：“怎么解决。”


老爷子冷冷的笑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胆量！”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声，巴布鲁在外面发出一连串嚎叫。


“哎呀啊------咿咿呀呀！”


骆驼冲了出去，只见四五个雇佣兵手持自动步枪，对巴布鲁推推搡搡的。那种架势像是逗猴子。或者是在寻找某种的刺激。


这些雇佣兵太无聊了，看见一个孩子也不肯放过。把孩子发出的痛苦的喊声当作娱乐的工具。


巴布鲁像一艘孤独的小船，在汹涌的波涛中飘来飘去，无能为力。一个孩子在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的推搡下，又有什么反击的力量？况且这些雇佣兵全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骆驼像一颗炮弹飞出去。


不，一个人像一颗炮弹奔出去。


只听见砰砰砰的几声，三个雇佣兵倒地。


剩下一个雇佣兵想拔出匕首。结果被骆驼扭住。骆驼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反扭，那刀带着一束白光飞向天空，坠在地上发出一道悦耳的响声。


骆驼的动作并未结束。抓住雇佣兵的手腕的时候，左腿一别，别在那个雇佣兵的膝盖上。


雇佣兵的身体便往前倾倒。


骆驼并没有想放过他的想法。而是往前一跃，跟着雇佣兵失去控制的身体往前走。


雇佣兵的身体快要落地的时候，骆驼迅速抬起右脚，朝那个雇佣兵的小腹部就是一脚。


在巨大的惯性左右下，这个雇佣兵被抛上空中，成抛物线重重坠地。


倒地之后，这个雇佣兵想拔枪。


骆驼冲了上去，一脚踢飞手枪，又一脚踏在他的胸脯上。


他的脚踩得很重。踩得那个雇佣兵几乎要窒息。于是这个雇佣兵发出艰难的哀求声。


“我错了，队长，放过我吧？”


“不要高估我的忍耐力，行吗？”


“行！我不再挑衅你！”


骆驼缩开脚，扫视了周围的雇佣兵一眼。往回走，想走进木板房继续跟老爷子谈话。


走到门口，他停止脚步，闪电般的掏出手枪，啪啪啪！连射三枪。三颗子弹打在几个雇佣兵的脚下。


把那些雇佣兵惊的目瞪口呆。


“这只是一场游戏，现在游戏结束。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保尔去那边看看，看看海岸边，如果有移动目标靠近，立即汇报！”

第八百六十八章 骆驼的任务


“艾思凯去后面的高坡，找一个狙击阵地，以后就那里呆着，监控四周的大海。pb.”


“阿明、老鹿去后面警戒，其它的人在前面、两翼警戒。好了，各就各位。你们如果想活着，想大把大把的赚钱，就必须按照的我吩咐做下去。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哗啦一声，空中下起了花花绿绿的纸片雨。都是一张张100面额的美元钞票。撒的遍地都是。


骆驼把话说完后，从背囊里掏出一几叠花花绿绿的美钞，朝空中一撒。那些雇佣兵便争先恐后地趴在地上捡钞票。


一场争执，就这么结束了。


骆驼看了看巴布鲁，见他一脸惊奇的表情，情不自禁的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老爷子这边笑。


骆驼拉着巴布鲁的手，走进木板房，走到老爷子的窗前。


“我有这个胆量！没有什么我不敢的。”


骆驼回答老爷子刚才提出的问题。


老爷子不说话，用凶狠的眼光盯着他，盯了好长时间，又把目光放在巴布鲁的身上。


“他是谁？”


“他是孤儿，巴波尔岛唯一活着的人，还是个孩子。”


老爷子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一支，慢腾腾地说道：“干我们这一行，就不能有同情心。”


“我知道。”


“带着他是个累赘。能打仗吗？”


这的确是个问题，骆驼救他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可岛上没有人了，他还是个孩子。”骆驼重复道。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带着他。他个头有一米六五了，到时候给他一支枪。”老爷子说道。


“谢谢。”


“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老爷子从床上拿出一张地图，小心翼翼地铺开，指着巴波尔岛对面一块大陆的目标说道。“这里有不少人，有不少枪，还有吃的喝的。我琢磨着，把它弄过来。”


骆驼趴在地图上看了看，地图标得很详细。叫一个摩卡的地方。是个军事据点。老爷子用英文写了这个据点的名字。叫莫罗尔青年军。


不用看，就知道是个民族武装的名字。或许是一支军队。据点占地面积有2000平方米。四周是平原，偶尔有一片居民区。


骆驼用手量量巴波尔岛到摩卡的距离，足足有780公里。巴波尔岛与对面大陆的海域有五六公里宽，叫巴波尔海峡。海峡那边的陆地就是非洲大陆。


骆驼寻思着，非洲民族武装大多装备低劣，人员素质良莠不齐。带几个人过去，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于是骆驼对老爷子说：“没问题，首先得准备一条船。”


“岛上应该有船。”


“好的，我知道了。”


“你现在就出发吧？”


“这么急？那我得跟他们说一声，准备准备。”


“不用，就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骆驼目瞪口呆的看着老爷子，怎么也不相信老爷子居然会出这样的命令。


“怎么，你怕了？”老爷子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不，我不怕！”骆驼咬紧牙关说道。


“你就放心吧。你是我最得力的部下，我既然派你去，就考虑到后果。你死了，对我又有什么帮助呢？唯一的是，拿到物资，扩充人马！”


老爷子毕竟是老爷子，到了这荒郊野外，还不忘记扩充自己的队伍。真是个老牌的雇佣兵领导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自己的职责。


骆驼狠下心回答。“放心吧？我这就去准备。”


“把他留下？”老爷子指着巴布鲁说道。


骆驼惊诧的看着老爷子，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带他走吧。留在这里，你刚才也看见了，只能是死。我希望你跟他一起活着。活着，才能有希望。如果你觉得碍手碍脚，就把他扔到海里喂鱼。”


老爷子说完，旁若无人的躺下，闭上双眼。


骆驼站在原地，站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骆驼带着巴布鲁走出木板房，默默的朝小岛中心的位置走去。


烟暗中的巴波尔岛一片寂静，没有人声，没有灯光。仿佛是地狱一样充满了寂寞与恐惧。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先生，你真的要去那边？”巴布鲁问。


巴布鲁的声音很清脆，在夜空里飘荡，让人觉得十分悦耳。


这个孩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身材纤细，嗓音也像个女孩子。


“是的，我必须去那边。”


“我一辈子都没去过那边，我叔叔曾经去过，他说，那边是个繁华的世界。”


“或许吧？那边比这里大。”


“多大？”


骆驼回头，用手臂做了一个圆形的动作。说：“很大很大，比这座小岛大几十个，几百个上千个。”


“那该多好啊！”孩子发出惊叹的声音。


“你怎么一点也不伤心？”


“伤心啥？”


“你的家人，包括你那些熟悉的伙伴，全部死了，不伤心吗？”


“伤心有什么用？能活过来吗？”


“哦……”


这话把骆驼说的不吭声了。


这个叫巴布鲁的孩子，内心比他的外表坚强几十倍。骆驼觉得小看他了。


“你别担心，我会帮你造船的，我很内行！”看见骆驼不说话，巴布鲁突然说道。


“你会造船？”骆驼不敢相信。


“是的，我会造船，我们巴波尔的孩子从小就会游泳，造船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领。”


这话把骆驼说的开心极了。是啊！正在思考怎么弄船呢？没想到小小的巴布鲁给了他希望。


当天晚上，两个人挤在废墟里睡觉。看着头顶的星光，吹着潮湿的海风，两个说话。说着不痛不痒的话语。


“突然觉得，我不怎么寂寞了！”巴布鲁说道。


“我也是。”骆驼附和道。


“你有同伴，还有枪。怎么会寂寞呢？”


“我跟你一样，没有亲人，身边的同伴，只是偶尔凑到一起的。”


“你的家乡在哪里？”


“很远，很远！”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不知道，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


“你够倒霉的。跟我一样倒霉透顶，没想到两个倒霉蛋碰到一起了。”

第八百六十九章 一起出海


“我们来的时候，你们岛上的人知道吗？”骆驼有些怀疑。……


“知道。是一个叫阿路的人提过。他给了我们一些钱，说不允许我们打扰你。”孩子垂下眼，慢悠悠说道。


骆驼问：“你们怎么看？”


孩子激烈地回答：“反正觉得你们不是好人，带着枪，那么凶，我们不敢靠近你们，何况阿路给过我们好处。”


“你们就这样看外面的人？”


“是啊！外面的人都很坏，经常打我们小岛的主意。”


“你们干的很对。只是可惜，我帮不了你们。”


“你已经帮助到我了，比如现在，你跟我在一起。”


“是吗？那我们彼此陪伴。好了，我们睡觉吧？”


“睡觉……”


“睡觉……”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升起。岛上的小鸟便叽叽喳喳叫他们起床了。空气异常新鲜，小岛的上空沐浴在一片灰黄色的尘埃中。


骆驼睁开眼睛，用手一摸，才发现巴布鲁不在身边。


这孩子去了哪里呢？


这个孩子，又能去哪里？


反正离不开这座小岛。


骆驼走到海边，用黏糊糊的海水洗了洗脸。算是给自己清醒一点。末了，去找巴布鲁。


去了十字街口，老远就看见冒出了一股股浓烟。


烟烟的浓烟笼罩着蓝色的天空。骆驼端起m3自动步枪，又放下自动步枪。端起自动步枪是因为怕海盗侵入。放下步枪是因为发现了巴布鲁。


熊熊燃烧的大火。


一个孩子站在大火的旁边，跪在地上，念念有词。还用细长的手臂放在胸前，朝烈火祈祷。


看着孩子的模样，又看看大火里的尸体，骆驼就知道巴布鲁在干什么。pb.


这是一种告别。


也是一种诀别仪式。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用了半晚上，把岛上很多裸露的尸体背到这里，然后进行焚烧。


让生者慰藉，让死者安息。


这个孩子做着穿越时空的大事。


这个情形让一米八五的壮汉-------骆驼不得不叹息而汗颜。


多么懂事的孩子啊！


骆驼觉得小看他了。


孩子站在远处，花了一段时间做完祷告，才想起要回去。


他得找骆驼。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要出海。


巴布鲁站起身，摸了摸头上的短发。


烟烟的短发上全部是汗水。


这个烟皮肤的小男孩看上去湿漉漉的，好像从大海里捞出来一样。


巴布鲁老远看见骆驼，感到十分惊奇。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我是说，你应该睡懒觉才是。”


骆驼看了看金黄色的天空，遥远的天际射出一道霞光。太阳快升起来了。


骆驼说：“我们昨天都说好了，要出海。”


“对，我们要出海。”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废墟里穿行，找了一艘半新的木船。木船被一堵墙盖住，费了好大力气才挖了出来。


要不是墙是木板做的，这艘船早被压得破碎不堪。


船身完好无损，就是船头破了一个洞。那是一根柱子给砸的。船檐也被砸破了一大块。


驾驶这条破船是无法出海的。骆驼找了好几块木板，准备修补木船，可惜找不到工具，只得望着破船发呆。


巴布鲁笑了笑，跑了。跑得无影无踪。几分钟回来，手中多了一个木箱子。


巴布鲁把箱子放在船边，打开，里面露出许多亮晶晶的钢钉，还有铁锤。


巴布鲁没有撒谎，他说过他会造船。当然也会修船。


只用了半个小时，船就修好了。


找来一根绳索，系在船头，两个人合力，把船拉到海边，又把船推下水。


巴布鲁动作很麻利，像只猴子跳上船，用手召唤：“上来啊！快上来啊！”


骆驼笑了。说：“我得找点吃的，最好弄点水。”


“我家有。”


巴布鲁跳下船，闪电般的往岸上跑，去拿食物和水了。


这孩子，干什么都不跟他商量。


骆驼看着巴布鲁的背影，叹了一口长气。


又用了一个小时，把食物，水，乃至船桨等必备的东西准备齐全，他们出海了。


小小的木船在大海中游荡。巴布鲁奋力摇桨。


骆驼和巴布鲁很幸运，花了4个多小时顺顺利利抵达对岸的大陆。


这是一片陌生的土地。别说骆驼，就连距离这边不到100公里的巴布鲁，也从来没踏过这片土地。


怎么说呢？


非洲大陆给人的印象是一片荒凉。到处都是脏乱差的环境。可这里跟人的想象力截然相反。


海岸边居然长着一片树林。绿油油的椰子树，像士兵一样立在岸边，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椰子树后面还有茂密的树林。


树林下面的土地长着野草，一只只说不出名的小鸟在树林里飞来飞去。


岸边有一条破船，搁浅在沙滩上。看着烟乎乎的船体，就知道有很多年的历史。


巴布鲁一踏上沙滩，就像小鸟一样兴奋的跳动。


“太美了！太美了。这里比巴波尔岛漂亮多了！”


骆驼跳下船，在海水里急速地奔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回来，回来！”


骆驼朝巴布鲁喊道。他是想提醒巴布鲁注意安全。


毕竟是雇佣兵，有着跟别人不一样的思维。来到陌生的地方，首先想到的是保护自己。


巴布鲁哪里肯听骆驼的话，他那兴奋的劲头越来越旺盛，就像一团燃烧的火。


一个孩子看见如此的美景，又怎能不这样高兴？


第一次出海，第一次离开家乡，就看见这么漂亮的地方。相信任何孩子都会感到开心。


就在巴布鲁得意忘形的时候，南边的沙滩突然响起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骆驼朝那边看去，发现是一辆汽车奔来。


是典型的皮卡，武装皮卡。驾驶室后面还架着高高的重机枪。烟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们。


骆驼向前跑了十几米，抓住巴布鲁的手臂，拽着他朝海边跑去。


“放开我，放开我，你把我弄疼了！”


孩子发出尖叫声，让骆驼心烦意乱。


没有其它的办法了，解释是不可能的，因为时间来不及了。骆驼伸出双臂，把巴布鲁抱起来，扛在肩膀上就跑。


蹭蹭蹭。


骆驼的动作很快，几秒钟的时间，就跑到海水里，把巴布鲁丢在水中。


咕咚咕咚。


巴布鲁会游泳，双手拍打着，想把头露出来。在海水中，脑袋露出来可以换气，这是游泳的基本技能。


而骆驼不容他这样做了。而是用手按住他的脑袋，拼命地往下压。


一直压到水底。


骆驼也潜入水底。两个人面对面的看着。


巴布鲁的一张脸出奇的愤怒。他还在挣扎，想挣脱骆驼的控制。


但是骆驼的力气太大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离不开水底半步。

第八百七十章 血色沙滩


哒哒哒哒！


一阵激烈的枪声吸引了巴布鲁的注意力。pb.这个结果太突然了，让十几岁的巴布鲁惊恐的睁大眼睛，他不动了。也不敢动。因为子弹打在水底哗啦啦响。


啪啪啪！


子弹在水底穿行的时候，是放发射线往烟乎乎的海底延伸。子弹滚烫的飞行让水底的温度骤然升高。


十几发子弹从骆驼巴布鲁的身边穿过。那种吓人的景象甭提了。如果再近一点。两个人就被射成筛子眼。


重机枪的子弹可想而知，骆驼就算闭上眼睛，就知道这种子弹是7毫米的。这样的子弹只要有一颗碰上，身体的位置就会被轰成一个大窟窿。


巴布鲁的身体微微发抖。他用细长的手臂抱住骆驼。生怕子弹会斜着飞过来，击中他。


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洒在水中。仿佛落下一场冰雹雨。


水底的温度愈发升高了。骆驼已经感受到热水带来的身体的不适。


巴布鲁的眼眶不断放大，他睁着大眼睛，张开嘴想喊。骆驼及时伸出手掌，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半点声音。


索性的是子弹不再往海面上扫。那些吓人的声音也没有了。


砰砰砰！


人在水中，仍能感受到重机枪沉闷的扫射声。可能是重机枪对准了其它的地方，由于重机枪扫射的威力太大，仍能通过声音的传播，穿透海水的包围，冲到骆驼的耳边来。


骆驼小心翼翼的露出海面，转动脑袋，把目光投向海岸金色的沙滩。绿色的树林还在，那搁浅的小船依然躺在沙滩中间的位置。……只是那辆皮卡车去了东边，距离骆驼他们的位置有300多米远。


咣咣咣！


这个时候听到的机枪扫射声跟水底不同，是那种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火药的爆炸声。看不见重机枪扫射的弹着点。骆驼顺着皮卡车前进的方向，才知道皮卡车的武装分子跟树林里隐藏的人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啪啪啪啪！


树林里隐藏着十几个神秘的武装分子，他们跟皮卡对射。虽然不占优势，但仗着树林的掩护，还有人数多的优势，在跟对方的交战中丝毫不落下风。


树林里的武装分子发射的子弹像雨点一样袭来。只是可惜的是，没有击中快速奔驰的皮卡，而是射到岸边的海水里。


子弹落在水面上发出噗噗噗的响动，白色的浪花跳了起来，冒出一丝丝滚烫的气息。


距离骆驼有十几米。


骆驼吓的缩进水中，生怕子弹会击中他。


如果一弹未发，死在乱战之中，这对于他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迅速下潜的时候，骆驼突然看见巴布鲁的脸色变了，他在水中发抖，眼睛睁的大大，嘴角不停地颤动。


骆驼猛然醒了过来。


哦，在水底时间过长，这样会憋死他的。


小小的巴布鲁已经在水底憋了十几分钟。这要是普通人，早憋得承受不住，会淹死他。


要是平时，巴布鲁早从水中冒出来，他的水性的确很好，即使现在，被骆驼的一只手拼命地按住。他仍能以身体的动作提醒骆驼。


骆驼松开他，用手一推，把他从水底送出水面。


呼哧呼哧！


巴布鲁喘着粗气，破口大骂：“混蛋，你这样会害死我的。你这个强盗，恶魔，你想杀死我是吗？”


“嘘----别说话。”


骆驼示意巴布鲁看岸上。


咣咣咣咣！


哒哒哒哒！


机枪仍然在扫射。


树林里的自动步枪仍然朝这边射来子弹。


密密麻麻的子弹像萤火虫一样朝海面飞来，落在水中，溅起一股股浪花。


巴布鲁紧张极了，嘴巴张的大大的，哗啦一声扎了个猛子，沉入水底不敢再出来了。


骆驼仔细观察着交战双方的动静。很显然，他和巴布鲁只是个旁观者，那些交战的武装分子并没有发现他们。


而射来的子弹，也是在战斗中无意跑过来的流弹，因此不必紧张。


骆驼怕巴布鲁再次憋气，因为紧张过度，会耗尽身体的能量。如果有危险袭来，这是对他们不利的。


所以骆驼拽起巴布鲁。


用手捏着他的脖子，把他从水底捞了出来。


“你干嘛？”


“看看那边！”


“我害怕！”


“你必须勇敢面对。既然你选择了这些，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接受-----”骆驼想了想，咬紧牙关说道：“接受----面对死亡，杀人，或者被杀。”


“我不能死。我是巴波尔岛唯一的传承人。我必须为他们报仇！”


“就你这个样子，找死吧？”


巴布鲁扑了上来，一口咬住骆驼的胳膊。把骆驼咬得通入心扉。摆脱他，才看见胳膊有一个鲜红的牙印。椭圆形的，像满满的月亮。


“我能行的！你小看人！”巴布鲁发出稚嫩的声音。


哎，毕竟是个孩子。朝他灌输这么多的道理，到底合适不合适呢？骆驼暗自长叹一口气。


呜呜呜呜！


这时候，岸上的皮卡车冒着浓烟，冲进了茂密的树林。那个地方可能是对方防守的薄弱点。皮卡一不留神就钻进去了。


巴布鲁说：“他们离开了，我们上去吧？”


“不行，再等等！”骆驼按照巴布鲁。


骆驼说：“你不能上去，要上去也是我上去。”


“你小看人！我不怕死的。”


“你刚才不是害怕了吗？”


“没有。我只是很紧张。”孩子一直在狡辩。


骆驼不想跟他争吵，从腰间解开一根皮带，系在巴布鲁细细的腰上。皮带上有个牛皮刀鞘，刀鞘上挂着锋利的匕首。


骆驼把匕首交给巴布鲁，就是想他用匕首保护自己。


骆驼独自一人持枪，慢腾腾地往上岸上走。


海水浸泡着他的腰身，他像一个水怪一样在水面上慢慢升起。


淌着水，一路走，一路警戒。


哒哒哒！


枪声突然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激烈。


骆驼一听，立即折回来，扑通扑通地往巴布鲁这边跑。


十几秒功夫就跑到巴布鲁这边，拽着巴布鲁的衣服，把他拉入水底。


幸亏他们潜入水底很及时，不然就被人发现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 水底惊魂


因为树林同时涌出了两团敌人。从两北方向夹击。同时，树林里突然冒出了冲天的火光。


轰隆轰隆！


地动山摇，传出巨大的爆炸声。


从声音可以听见，要么是炮击，要么是火箭弹的爆炸声。


骆驼不敢浮出海面，因为战斗太激烈了。搞不好，两边的武装分子会把他们当敌人打。


要是平时，骆驼会从水底游到外面，那样的话可以观察情况。可现在不同，带着一个孩子。带着孩子如果暴露，那后果不堪设想。


海边的交战愈发激烈。自动步枪与机关枪一直在扫射，子弹偶尔落在骆驼巴布鲁的周围。那种情形简直是险象环生。如果子弹太偏一点，他们就被击中了就算击中，他们也不敢露出水面。


巴布鲁的表现比想像中好。他不再像刚才紧张了，相反十分镇定。他紧紧的握住匕首。眼睛望着海面上的沙滩。


尽管能见度不好，但依然能看见冲天的火光。


那辆皮卡车上的重机枪不响了，貌似子弹打完了。皮卡车像猛兽一样冲出树林，朝外面的沙滩跑去。


从这个动作就可以看出，树林里还有更多的武装分子。皮卡车寡不敌众，只得跑出来寻找溜走的机会。


无奈的是对方的人手太多了。皮卡车冒出浓浓的烟烟，把油门加到最大，还是没冲出对方的包围圈。


南北夹击的武装分子显然是在打埋伏。他们埋伏在树林里，只等皮卡车过来。


骆驼有点纳闷，想着这些人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用重火力对付皮卡车。并且他们的枪法很差，几十人对付不了一辆车，只要击中油箱，就能把汽车点燃。


骆驼悄悄冒出头，浮出水面，观察交战情况。


皮卡车在沙滩上左冲右突，想冲出敌人的攻击范围。每次冲到边缘，总被敌人密集的子弹吓退。


双方就像在做游戏，跑来跑去，那种场景甭提了。


他们的战术素养还是太差了，浪费了这么多子弹，还是干不掉一辆皮卡车。


正想着，一个穿迷彩服的武装分子扛着rpg蹦蹦跳跳的跑出了树林。


这是个烟人，高高瘦瘦的，奔跑的时候动作很夸张。两条腿不停摆动，就像一只鸭子成八字步在地上走。


烟人跑到离皮卡车一百多米远的距离，开始瞄准。rpg的火箭弹对准皮卡车。


瞄了几次，都没发射火箭弹。


那辆快速移动的皮卡车给他造成困扰。


终于，另一个穿迷彩服的烟人跑了过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烟人骤然摔倒。摔倒的时候无意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rpg上的火箭弹冒出刺眼的火光----射了出去，拖着一束黄色的光芒，笔直朝皮卡车撞去。


这真是太巧合了。后面的烟人踹他一脚，无意让他触动了发射机关。那枚火箭弹便呼啸而出。


而rpg发射的火光也喷在后面烟人的脸上，让那个打人的烟人苦不堪言。头发迅疾被火点燃。他狼狈不堪地在原地跳跃着，挥舞着双臂，想把火扑灭，可扑不灭。无奈之下，只好钻进大海。


“咯咯咯！”


巴布鲁像母鸡一样笑了起来。


骆驼回头，才发现巴布鲁浮出水面，跟他一样看热闹，看着两股武装分子互相残杀。


那辆皮卡车随即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


一个车轮子飞上了天空，在空中咕噜噜的转着圈。砰的一声砸在穿迷彩服的武装分子面前。让那些人面面相觑。


自动步枪一直在响。响了一阵子，就不响了。皮卡车上冒出无数个弹孔。车上的敌人被穿迷彩服的武装分子射成了肉酱。


这些武装分子如此不爱惜手中的子弹，简直让人惊叹。


这种鲁莽的打发，毫无战术可言，也让骆驼开了眼界。


非洲动乱的地区很多，经常发生大大小小的战斗。战斗中死亡的人数占其它地区之首。也跟非洲人的好斗性格有关。


皮卡车炸毁之后，几十个迷彩服的烟人武装分子围着几具尸体又唱又吼。那种高亢的声音，似乎是在唱歌。在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


十几分钟后，几十个武装分子像潮水一样撤走了。撤的干干净净。


看见没有危险了，骆驼带着巴布鲁上岸。


在水中浸泡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也累了。


骆驼坐在沙滩上喝水，而巴布鲁则踏上了交战的地方。那里躺着四具尸体，还有枪支。


骆驼喝完水，便端着自动步枪去检查战场。他害怕有人打冷枪，害怕有人还活着。如果有人活着，他们来这里是危险的。说不定子弹就打过来，就报销了，那是最丢脸的事。毫无防备。


所幸的是，四具尸体一动不动，身上鲜血淋漓的，早已死去多时。


巴布鲁爬上冒着青烟的皮卡。


“下来，下来，危险！”


骆驼的话没说完，巴布鲁从车上栽了下来。


不，不是他一个，还有另外一个。


另外一个烟乎乎的人也从车上滚了下来。吓得巴布鲁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哎呀------”


骆驼放眼看去，是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


这个男人抱着巴布鲁的腿，死死的缠住他。


“救命救命！”巴布鲁使劲往骆驼这边跑。可脚被抱住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挣不脱那个人的缠绕。


骆驼看着巴布鲁狼狈不堪的样子大笑。


“哈哈哈！”


“快过来，搭把手！”


“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骆驼自顾自去找弹药，他把尸体上的弹药全部拿出来，又捡起一支成色较好的ak―47自动步枪。


由于弹药与m4口径不同，只好再备一支自动步枪。


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尽量要把武器弹药准备充足，不然，遇到袭击，那就麻烦了。


骆驼收拾好装备，看了看天，又看看手中的表，对远处发呆的巴布鲁喊：“走走走！”


巴布鲁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走！这里不能呆了，危险！”骆驼再次喊道。


巴布鲁仍然不动，像座雕像立在那里。


骆驼冲了过去，看了巴布鲁的脚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第八百七十二章 女扮男装


那个烟乎乎的男人不动了，胸口流着汩汩的鲜血。……而烟乎乎的胸口，插着一把雪亮的匕首。


不用看，就知道是巴布鲁杀了他。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居然杀了人。这不得不令人叹息。


孩子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对这样的结果措手不及。或许他不想杀死这个人，是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发生的反击。


而这个反击，一举杀死了对方。


这是孩子的不幸。也是国际社会的不幸。这个地方连年战火，国际社会却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让一个孩子站在生与死之间选择。让他去杀人，或者被杀。这的确是一件悲催的事情。


骆驼伸出胳膊，把巴布鲁揽在怀中。


孩子的身体在微微颤动。


“这不关你的事。”


巴布鲁没有说话。


“这不关你的事，就算你不动手，他也会死。”


巴布鲁推开骆驼，朝树林那边走去。


走了十几米，又折回来。在那个死去的烟人身上拔出匕首。


雪亮的匕首上沾满了血迹。巴布鲁把匕首擦的干干净净。插在腰间，甩开胳膊大步流星朝前走。


骆驼跟在后面不说话。


走了一会儿，穿过椰子林，后面是松树。


骆驼加快速度，走到巴布鲁的旁边，把ak―47自动步枪挂在他的脖子上。


巴布鲁举起头，看着他，迷惑不解。


骆驼笑着说：“前面指不定发生什么？或许还有人要杀你，你必须用这个保护自己。”


“你教我开枪？”


“是的，我教你开枪。……你可以用枪保护自己，也可以用枪杀人。”


巴布鲁愣住了，不知道骆驼说的什么意思。


两个人走了几十分钟，穿过一座山，来到一个小镇面前。


这说起来是小镇，不如说是废墟。


因为到处都留着战争的痕迹。


黄灿灿的弹壳。


被硝烟熏烟的断墙，遍地瓦砾，断壁残垣。举目望去，一片荒凉。


两个人在废墟里艰难行走。


都不说话。


都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闪出一个人，朝他们开枪。


在这片土地上，处处隐藏着危险，有人打冷枪，这太平常了。所以骆驼和巴布鲁不得不提高警惕，防止陌生人偷袭。


刚刚来到这个地方，什么也不懂。


老爷子只对骆驼提过卡摩的名字。但卡摩在何方，骆驼一无所知。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找了个完好无损的院子走了进去。院子是黄色的泥土糊成的，有一米多高。骆驼带着巴布鲁进这个院子，是因为这里能遮挡视线，能掩护他们躲避。


只是可惜，院墙完好无损，里面的房屋却坍塌了。巴布鲁进了院门，一蹦一跳地往里面闯。


骆驼滞留在后面，他回头张望，想看看四周的环境。


巴布鲁进了院子，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声。


“畜生，你混蛋----”


有人！


骆驼咔嚓一声推子弹上膛。闪电般的往院子里冲。冲进去，没看见巴布鲁的人。骆驼顿时慌了。于是按照战术动作搜索里面。


走了十几米，突然听见右边有动静。


呼哧呼哧！


有人在喘气。


骆驼绕过一堵断墙，跳到一个没有房顶的屋子里。


冲进去一看，把骆驼给吓住了。


势单力薄的巴布鲁被一个笨拙的男人给压住了。那个男人穿着灰黄色的军装，身上带着子弹带和武装带，一顶军帽扔在墙角下，旁边还有一支自动步枪。也是ak―47的。


看见这个场景，骆驼给愣住了。


这不是强奸吗？那个男人还朝巴布鲁的胸口乱摸，衣服都扯破了，巴布鲁吓得面无人色，两根纤细的胳膊在空中乱舞着。这是在朝骆驼求救。


骆驼傻乎乎的看着他们。脑子没有反应过来。


可能是因为巴布鲁的反抗，那个男人更加得意了。哗啦一声，扯下巴布鲁的上衣，露出原本的肌肤----------


骆驼冲了上去，掀开那个男人。


“你先来！”


那个男人红着眼睛，朝骆驼诡异的笑着。


骆驼一枪托砸过去，砸在他的脑袋上，空中顿时洒起了红色的细雨。哗啦一声，这个男人顿时倒下了。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巴布鲁光着上身冲了上去，骑在男子的身上，举起匕首，便往那人的脑袋上戳。


嚓嚓嚓！


也不知道戳了多少下，一直把那个男人的脑袋戳得稀巴烂，到处都是血，巴布鲁才肯罢手。


骆驼这个时候才发现，巴布鲁不是男孩，而是个女孩。准确来说，还是个十分俊俏的非洲女孩。无论是身材还是外形，都十分出色。


骆驼傻傻的看着巴布鲁，这让巴布鲁十分警觉。她捂住胸前，缓缓的站起来，然后转过身，背对着骆驼。


骆驼脱下上衣，披在巴布鲁的身上。


巴布鲁穿好衣服，回过身，朝骆驼得意地笑了。


笑的很妩媚。特别是那小巧的鼻子，精致的五官，还有雪白的牙齿，都让人有一种心旌摇荡的感觉。


如此漂亮的女孩，配上她棕栗色的皮肤，更让她有一种非洲女孩的异域风情。


骆驼毕竟是个雇佣兵，经过特殊的训练，也打过很多实仗。他首先想到的是，带个女孩子在身边不合适。


这大老远的，行军打仗，多不方便啊。于是他朝巴布鲁走去，拽起她的胳膊便往外面走，走出院门，巴布鲁甩开他。


“你要干什么？你弄疼了我----你知道吗？”


骆驼咆哮道：“你为什么是女人？”


“我本来就是个女人啊！”


“可你没告诉我！”


“你混蛋，我是女人，难道你没看出来吗？你要我怎么告诉你？”


“哦，老天，我真愚蠢，居然没看出你是女人。你得离开这里了，这里不合适你，你得选择离开。知道吗？离开！”


“我不离开，我不离开，我能去哪里呢？我没有地方去！”


巴布鲁的眼睛冒出愤怒的火焰。


很显然，骆驼激怒了她。


在巴布鲁的心中，能像男人一样四处行走，是她的梦想。特别是在亲人被屠杀的状况下，她的肩膀背负着一种特别的包袱，这种包袱更让她必须坚强地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希望。


活下去，才能跟亲人报仇。


可是怎么能活下去呢？答案很简单，就是跟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第八百七十三章 原来是女人


两个人闹了半天别扭，最后骆驼还是妥协了。pb.


巴布鲁不离开，他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两个人找了间破败的房屋。


房屋是那种土坯墙，一边塌了，被炮火炸掉半边，另一半还在。


巴布鲁穿着宽大的迷彩服十分可笑。也是，骆驼的身高有一米八五，而她的个子不到一米七。


骆驼用余光扫视着她。才感觉到她是个典型的女孩子。比如臀-部，女孩子的臀-部显然比男人更饱满。胸前也是，巴布鲁的胸前有两个馒头似的小山，隆起的胸脯怎么看，都是女性典型的特征。


骆驼有点郁闷。这似乎是他最大的失败。一个女孩子跟着他，形影不离，过了几天才发觉是个女人，这让让他十分尴尬。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炮声。


轰隆隆！


骆驼缓缓的站起，走到视野开阔的地方，看外面。


炮声是从几公里外传来的，战斗打的很激烈。骆驼判断战斗不会打到这里来，不过，要想安安全全度过，还得加倍小心。


比如刚才猥亵巴布鲁的那个男人，是个十足的武装分子，他身上有枪，有刀，还有一把手枪。是那种典型的军人。


骆驼认为那个军人是散兵游勇。是无意跑到这里来的，可能是贪生怕死之辈，独自一人溜到这里，看到一个女孩子，便欲火焚心想上手。没想到被女孩子给杀死了。


现在一来，巴布鲁已经杀死两个人。


这说明她已经经过战争的磨练。骆驼想着，看看能不能培养她。pb.


培养她能够自立。


比如开枪打仗。


在这混乱的动乱地区，能够开枪打仗，这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


骆驼还是想丢下巴布鲁。


因为她跟着自己太危险了。并且畏首畏尾。骆驼还是急切的想赶到卡摩，迅速完成任务，然后回到老爷子身边去。


在骆驼的心底，没有什么比执行任务更重要的了。


巴布鲁不说话，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她找了一块石头，坐在上面，把完着手中的小手枪。


小手枪是骆驼给她的。


骆驼的本意是想让她拿着枪保护自己，别给他找麻烦。


本来，那支ak―47已经给她了。可她拿着枪，笨手笨脚，总觉得碍了什么。枪拿到手中总不顺手，背在身上，好像扛着一根圆木，累得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最后没办法，骆驼只好拿回手枪，转而给她一支手枪。


手枪只有一个弹匣，压满了9发实弹。


骆驼一颗子弹都没有打。这种手枪，有效射程只有50米，也就是说，50米内开枪，才能对敌人造成伤害，脱离这个距离，拿这种手枪是无效的。


在破房子里呆了2个小时，吃了点东西，喝了几口水，在确定周围无威胁的情况下，骆驼拿出指北针，对了对方向，开始动身走路。


骆驼在前，巴布鲁在后。两个人间隔几十米。骆驼的步子很快，唰唰唰就甩开巴布鲁上百米。


巴布鲁毕竟是非洲人，体力好，又自小在动乱的环境长大，她咬紧牙关追上骆驼。


主动找骆驼说话。


“你是想扔下我是吗？”


“没----”骆驼有些心虚，回答的时候底气不足。


巴布鲁问了这一句，就没问了。


走了几分钟，骆驼在心里一直在等她责备自己。他在想着该怎么回答她，该如何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个理由很关键，既能说服自己，又能说服对方。


走了大约两公里的路程，已经走出小镇范围了。路的前面，豁然出现一片绿色，绿色的前面是一片荒凉之地。是那种黄色的土地。有黄沙，也有土壤。就是那种常见的非洲野地。


绿色的东西当然是树林，树林离小镇有四五公里的样子，在这中间是裸露的黄土地。风一刮，灰尘漫天，到处都是灰蒙蒙的景象。


骆驼走到镇子前面，停止脚步。正在琢磨着，该不该穿越这块黄土地。


如果贸然穿越，要是有武装分子在周边，注定会被对手发现。如果要安全的过去，必须绕一个大圈才能进入树林。也就是说，要多走四五里地。


骆驼拿起望远镜的时候，黄土地里突然冒出了一股股黄色的浓烟。紧接着，大地在颤抖。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吼声。


是柴油机发出的怒吼声。


骆驼放下望远镜，拽起巴布鲁往回跑。


一边跑一边喊：“快快快！要想活命，赶紧跑！”


骆驼发出的吼声太吓人了。巴布鲁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也没质疑什么，跟着骆驼就跑。


那震耳欲聋的响声仍在，好像在跟着两个人在走。


骆驼拽着巴布鲁在小镇断壁残垣中奔跑着，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敌人在追赶。


跑了几十分钟，找了个制高点，藏起来了。


这个制高点是坍塌的学校。因为瓦砾中仍能发现小学生用过的书包，还有铅笔与文具盒、作业本等等。学习用具被压在砖瓦之下，可见这里的局势有多么残酷。连小孩子的学校都没有放过。


骆驼以一堵断墙为掩护，站在一扇窗下面观察对面。


对面是漫天的黄沙。那黄色的云雾带着沙土滚滚而来，几个烟色的怪物在黄色的浓烟中一路驰骋。


如果不细看，以为是个甲壳虫在风沙中跑。


仔细一看，才知道是四五辆坦克。


坦克朝小镇开来，这没错。


那震耳欲聋的响声，机器发出的怒吼，就是坦克发出的咆哮声。


坦克在黄沙中奔跑，如履平地，很快，几辆坦克就冲到小镇面前。


巴布鲁见状，跑到骆驼跟前，拽起骆驼就想往外面撤。


“你想干什么？”


骆驼看的专心致志，被她这么一拽，生气了。


“离开这里，行吗？”


巴布鲁被几辆坦克吓得脸色苍白，她眼眶里盛满着泪水。用可怜巴巴的语气哀求道。


骆驼见她这样，心软了。安慰道：“别怕，有我！”


“那些怪物会吃人吗？”


巴布鲁的话十分幼稚。


“不，不会！”骆驼斩钉截铁的说道。


巴布鲁不说话，找了个角落蹲下，双臂抱得紧紧，浑身微微发抖。


看来几辆坦克把她吓坏了。

第八百七十四章 最美丽的公主


“这是坦克，坦克，你明白吗？难道你没看见过坦克？”


“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怪物。它那么可怕，跑起来那么快，太可怕了！”


“噗嗤！”骆驼忍不住笑了。


巴布鲁所言属实，她在巴波尔岛长大，从来没有离开过海岛。自然也没见过这些武器装备。岛上的居民是成原始状态生活。如果说岛上有什么现代化的特征，唯一的就是日常用品，或者手机及步枪。


没有出过巴波尔岛的巴布鲁自然没见过坦克。这在她看来，这个东西这么生猛，这么厉害，速度又快，体积也庞大，她初次见面，当然感到恐惧。


两个人窝在断墙后面说话。骆驼也不再冒出头观看了，因为那些坦克已经冲进了小镇。


履带式的机械轮在废墟上奔跑着，就像一头凶猛的豹子，时高时低。对于这些坦克来说，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眼前的断壁残垣不足一提，它随便加点油门，就能翻越过去。


咔嗤咔嗤，沉重的坦克从高高低低的土坡经过，履带下的砖瓦随即碾成碎片。


呜呜呜呜-----


坦克在翻越障碍时发出巨大的吼声，整个小镇的天空，被乌压压的灰尘所笼罩。


巴布鲁睁着大眼睛看着骆驼。


骆驼不说话，耳朵一抖一抖的。就像一个机警的军犬。


事实上巴布鲁还是很漂亮的。从相貌上看，完全符合中国人对美女的评价。她的小脸成瓜子形的，眼睛忽闪忽闪，个子也很高挑，特别是双腿，又细又长。……臀……部跟其它的女孩子相比，可能小一点，但胸……前隆起的小山昭示着她正在发育。


并且这个女孩果敢利落，从不畏首畏尾，一路走来，也没跟骆驼找什么麻烦。巴布鲁善良，坚强，勇敢，漂亮，能吃苦耐劳，即使在危难的时刻，也没有显得慌乱。


特别是现在，被神秘武装的包围的情况下，她只是表现的稍微有点害怕，也没像其它的女孩子在沉重的压力下精神崩溃。在这一点上，巴布鲁比许多中国女孩子强。或许这种比喻是不恰当的，因为中国是一个和平大国，几十年来都没有打过仗，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十分稳定，经济发展也十分迅猛。这是非洲混乱国家可望不可及的。


骆驼一直在倾听外面的动静。


听了一会儿，觉得这里很安全，随即松了一口气。


精神舒缓的时候，目光自然落在巴布鲁的脸上。


骆驼很惊讶，觉得巴布鲁越来越像个女孩子了。


“你怎么哭了！”骆驼问，把目光移开。


巴布鲁擦擦眼泪，笑着说：“好了好了，我不怕了！”


两个人窝在破败的房子里说话，墙上有个窟窿，骆驼说话的时候偶尔朝洞外瞄几眼。


骆驼说：“你放心，只要我们藏在这里，不出去，那些人就不会发现。”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来，不会来这里？”巴布鲁很好奇。


骆驼详细讲解：“这是所学校，我猜这里曾经爆发激烈的战斗，学校可能有学生死在炮火中，那些人很忌讳，所以离这里远远的。”


巴布鲁不信，偷偷去看外面的动静。


果然看见那些坦克离这里远远的，偶尔有坦克在移动，也绕着学校在走。


骆驼又说：“这个小镇除了我们，没有其它的人活着，我们所在的这座房子，是小镇最高的地方。刚才来这里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坡度45度，地面很松软，坦克如果贸然上来，有可能陷入松软的沙土中。另外还有几座倒塌的房子挡道，都是钢筋混凝土的房子，坦克要是冲上来，有可能会损毁。所以我们留在这里是安全的。只要隐蔽好，不被他们发现，我们就算在这里呆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发生什么。”


“哦，那就好！”


巴布鲁长吁一口气，把身体舒展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要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我叫阿布！你信吗？”


“我信，阿布这个名字很好听。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岁。”


“十六岁？哦，我还以为你有十八九岁了。”


“嘻嘻嘻！”阿布调皮的笑了起来，说道：“你不想我们这里的人吧？”


骆驼想了想。告诉她：“我来自很远的地方！”


“多远！”


“很远很远，就算坐船，大船，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老天！这该有多远啊！”


“很远很远。如果坐飞机，那就近了，只需要2个小时！”


“那你就坐飞机，回去。这里有什么好的，整天打仗，人都没法生存了。”


“我回不去了！”


“为什么？难道你的老家没有亲人吗？”


“有！我有很多亲人，很多很多，他们都非常好！”


“你的老家是什么样子的？”


“很漂亮，很美很美，比你们巴波尔岛漂亮多了，我们有飞机，轮船，工厂，超市，还有广场。当然最重要的是，无需像这样提心吊胆。我们老家的女孩子，像你这个年龄都在上学。”


“上学？哦，我知道，不就是识字吗？”


“对，就是识字，当然还学其它的东西，比如唱歌，跳舞，画画------”


“哦，多美啊！说的我都心动了，我真想去那个美丽的地方。”


“行，我答应你，只要我们活着，我就带你去我的家乡。对了，你怎么剪个短发？我猜你留个长发一定很好看！”


“那是当然，我是我们小岛最漂亮的女孩子，他们都叫我princesse（公主）。知道吗？最美丽的公主。所以，当坏人对我们开枪的时候，几个哥哥都护着我，都替我去死，他们把我护在最下面，所以我才活下来。只是可惜，他们都死了！我现在的头发，都是那些哥哥帮我剪的，因为这样安全！”


骆驼听了，想起日寇侵略中国的场景，那个时候的中国女孩子，就跟阿布一样。


所以骆驼十分理解阿布的做法。


在这个混乱的地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要想活命，首先要做的是乔装打扮。

第八百七十五章 相依为命


阿布歪着头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一片寂静。那些坦克没有声音了。她问：“要不我们离开吧？这个鬼地方太可怕了！”


说完，阿布站起身，想往外面看。


骆驼闪电般的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拽到自己的身边坐着。“别动，外面有人！”


哗啦哗啦！外面的废墟响起了一阵阵刺耳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有人在外面走。


这么刺耳的响动，说明有很多人在外面行走。


到底是什么人呢？


骆驼爬起来，探起头，朝窗户外面看去。


窗户其实就是一个窟窿。或者是一堵墙的豁口。是被炮弹炸缺的豁口。


透过豁口看外面，视线极好。院子外面的废墟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绿人。骆驼初步估算了一下，应该有一百多个吧？


一个连的人！超过了一个连，应该是一个加强连。这些绿人其实是穿着军装的士兵。


每个士兵穿着绿色的军装，貌似于中国军队八十年代的作训服。上衣为夹克衫，下面为宽大的军裤。军帽为作训帽。帽檐上面有一根白色的带子，老远看去，这根白色的带子在阳光下闪出白花花的光芒。


士兵均为非洲烟人。高矮不一，大部分人的脸上长满了胡子。只有少数士兵个子很矮小，走起路来，疲惫不堪，一看就是未成年人，只有未成年人才呈现出这样的麻木与疲惫。


他们每人手中拿着枪。都是ak―47的自动步枪。……自动步枪很落后，油漆斑驳陆离。有的士兵为了好看，还特意在枪托上缠上光彩夺目的彩带。有红色的，黄色的，也有粉蓝色的。


真是一支奇葩的军队。这些士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带着这些鲜艳的丝带。后来骆驼想，这或许是他们的风俗。他们只不过是把生活习惯带到军队来罢了。


不过，这是一支正规的军队。他们跟那些坦克是一伙的。也只有坦克开辟了战场，先抵达了战略要地，地面步兵才跟过来配合。


显然，他们是有目的而来的。可是骆驼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阿布看见骆驼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也伸出脑袋去看。


脑袋伸到窗口，就窥见两个军人翻过围墙，朝这边走来。


骆驼用手按下阿布的头。


阿布还想再看，被骆驼拽起来了。两个人朝废墟后面走，幸亏后面没有军人。否则就被他们发现了。


两个人一闪一闪的，猫着腰，通过一片开阔地。


这个开阔地后面有个土堆，上面还歪着两根圆木。其实是一座房子，房子被炸塌了，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整个小镇都是这样，一片狼藉，所有的房屋都在战火中损毁。


两个人慌慌张张的爬到土堆上，往后面一滚。他们太紧张了！因为四周出现了敌人的坦克。


坦克距离他们有一两百米远，如果坦克上的机枪手发现他们，随便一个扫射，就能把他们报销。


身经百战的骆驼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爬上土堆的时候顺势一滚，就滚到土堆后面。


扑通扑通。


两个人滚的过程中，被坑坑洼洼的泥土和瓦砾撞得生疼。身体滚过去后，落到一个平坦而柔软的地方。


两个人一看，才发现进入一个土坑里。


土坑的直径有四五米宽，最让他们高兴的是，土坑旁边有块铁皮。


铁皮的形状成屋顶形，也就是三角状态。两边埋入土中，中间的那个角冒出来。


骆驼扑了过去，用手去刨铁皮的边缘。


唰唰唰！灰尘都冒了出来。


骆驼使得力气很大，几乎要拼出浑身的力量刨出一个洞。


阿布轻声问：“这是要干嘛？”


“挖个洞，躲起来！”


“这地方能藏人吗？”阿布有点不相信。


“能！这原来是栋房子，这铁皮是屋顶，是在爆炸中震塌的。如果掏空下面，就能藏进去，不被他们发现。”


阿布没敢多想，也蹲下来去刨铁皮旁边的土层。


人多力量大，很快刨出了一个洞。用手伸进去试试。里面居然是空的。


骆驼判断很准，像这样坍塌的房子，因为上面的铁皮，在爆炸声中只会整体坍塌，损毁的是土坯墙。


最让两个人高兴的是，铁皮是一块钢板。准确来说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厚度达到2c厘米，也不知道造房子的时候是怎么弄上去的。像这样厚的铁板，只能用起重机吊。这里有起重机吗？


两个人像狗一样从洞里钻进去。


里面烟漆漆的，居然还有活动的空间。高达为一米左右，宽度为四五米。刚进去的时候，眼睛不适应。看不见里面，适应了几十秒，才看见里面还埋着各种生活物品。有木头，衣服，还有瓶瓶罐罐和一些塑料制品等等。


骆驼折转身把刚才挖的洞堵上。这样一来，即使外面有人，也不会发现里面藏有人。


铁板埋得很诡异，从外面看，以为跟土堆成一体，但进入里面，才发现别有洞天。


也不担心会窒息。因为铁板的四周还有缝隙。


缝隙不大，几毫米宽而已。能够通风采光。


人在里面呆长了，不会出现呼吸困难。


骆驼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外面的军队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只有搞清楚这个，才知道这支军队来这里的含义。


两个人藏在地下终归不是办法。不提被敌人发现的风险，就说粮食与水的补给，就支撑不到三天。


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这种逗留是危险的。作为一个特种兵出身的雇佣兵，既有过正规的生存训练，又有过雇佣兵高强度的危险行动，不应该有如此鲁莽的选择。


但是骆驼没有别的办法。因为镇子的建筑全部夷为平地，出去就意味着暴露，在没有建筑物的掩护下，一个人是无法与外面的坦克抗衡的，况且他们还有一个连的兵力。人在空旷的外面奔跑，无论动作有多么灵活，都会成为别人的靶子。


所以骆驼打定主意，要在这里躲避一下，最好外面的军队全部开走，那就安全了。

第八百七十六章 我是你的奴隶


只是可惜，他和阿布在里面呆了两个多小时，外面的军队仍没有离开的迹象。pb.


坦克时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动静，那些军队在上面搜索着，人在上面走动的时候，踩得周围的瓦砾发出哗啦啦的响，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阿布一直握紧小手枪，两只大眼睛咕噜噜乱转。看她这个样子，仿佛敌人来了，会一枪打过去。


阿布并不会开枪，甚至不知道怎么打开保险。为了防止她开枪走火，骆驼特意关上把柄上的保险机关。枪膛里没有子弹，即使扣动扳机，子弹也不会射出去。


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手枪只是作为一种精神支撑，让阿布更有信心地活下去。


骆驼看见阿布紧张兮兮的样子。噗嗤一笑。


“你过来！”


阿布瞄了瞄四周。刚才那个洞是她特别注意的地方，当发现很安全的时候，她才磨磨蹭蹭地移过来。


一移过来，就靠在骆驼的身上。胸口像潮水一样滚动着。


骆驼一低头，就顺着脖子下面的领口看见了隆起的峰。


两座嫩嫩的小山包。挺拔，光滑。


这是少女最明显的特征。


这种特征在阿布的身上来的如此之强烈。骆驼根本不知道，像阿布这个年龄，在非洲已经是成熟的少女。


很多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已经结婚生子了。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都比东亚那片土地要早熟。


骆驼看了阿布的胸口，脸红了。身体发燥。他扭过头，不再看她。……


阿布看见骆驼的样子，问：“你怎么了？”


骆驼不说话。


阿布继续问：“你好像不舒服！”


“是的，我不舒服，拜托你把衣服提上一点，把扣子扣上好吗？”


骆驼指着阿布胸口的衣服说道。


阿布的衣服是骆驼的上衣。一件宽大的迷彩服。


阿布套上这件迷彩服，宛如套上了一个大袋子。可能是随意习惯了。她穿衣服的时候，也不扣上领口的扣子。这让她低头，或者是做动作的时候，那诱人的峰总会出其不意地露出来。


这让人尴尬，又充满了诱惑力。


阿布白了骆驼一眼，随即提提领口，系上扣子。


阿布说：“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这回轮到骆驼嘲讽她。也跟她一样白了她一眼。“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名字？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才想起来问我。”


阿布老成地答：“这不是很忙吗？忙着逃命，忙着赶路。”


“我叫笨驴。”


“笨驴！这太好玩了！你怎么会叫笨驴呢？谁给你起的名字啊？”阿布听了他的话，几乎要跳起来了。


在这无聊的时光，听到这个好玩的事情，的确是打发时光最好的手段。相互调侃，相互取笑。


“我本来不叫笨驴，我叫骆驼，是一个人逼迫我改名。”


“是谁？这么坏，我要杀死他！”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想，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会干掉他。”


“你跟他很熟，是吗？”


“熟，非常熟，没有什么人比我对他更熟悉了。我做梦都想杀死他。”


“为什么不杀？”


“时机不成熟。”


“现在呢？”


“差不多了，快结束了！”


“你很神秘。难道，你跟岛上那些人不是一伙的，我总觉得你背后有很多秘密，比如你一个人怎么就答应了那个老头子的命令，这很危险你知道吗？”


“再危险，我也必须去做。我得找到我的兄弟。”


“他们才是你真正的同伴，对吗？”


“对，他们是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那么我也算吗？骆驼！”


骆驼想了想，用坚定的语气说道：“算，你也是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可我是女人！”


“在我们的队伍里，也有同生共死的女兵。”


“我不是女兵。我是你的奴隶，是你的仆人。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跟着你！一生一世都跟着你，照顾你！”


骆驼听了，惊讶的看着她。


在骆驼的心里，阿布是不应该有如此的想法的。现在是高度文明的社会，哪里还兴什么奴隶仆人之说。


但骆驼根本没想到阿布生活的环境，在巴波尔岛，乃至非洲部落社会，是有这样的惯例的。也是一些非洲部落的传统。


阿布说出这样的话，无非是想告诉骆驼。她跟他，跟定了！


接下来的时光，是难熬的。这个叫阿布的女孩子，表现得十分令人难堪，她为了让自己舒服点，自由自在点，甚至脱下上衣在地下室走来走去。


铁板外面是轰隆隆作响的坦克，还有上百人的神秘武装在四处搜索。而铁板下面充满了微妙的氛围。甚至有一些火辣辣的感觉。


在巴波尔岛，女人洗澡的时候，是不忌讳男人的。成年的女子在海边游泳，通常是脱得干干净净，只有未婚的女孩游泳才穿一条短裤。而其他的男人对此熟视无睹。


不得不说阿布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无论是风俗，还是生活习惯，都跟骆驼不同。


现在铁板下面的世界，同时隐蔽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是非洲的女孩，有着非洲的奔放与热情，一个是来自东方世界，有着东方人的传统与含蓄。两个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呆着，有着奇特的味道。


阿布脱下上衣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她根本没想到骆驼会为此不自在。她脱下衣服是因为下面很炎热。


才呆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身体就湿漉漉的，好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骆驼跟她不同。骆驼把上衣给了她后，只穿着一件烟色的背心。这在她看来，要凉快一些。于是她干脆把上衣脱下，光着上身在烟暗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阿布走来走去，并不是像人想像中的搔首弄姿，她是无拘无束惯了。特别是在现在闷热的情况下，脱下衣服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另外，阿布是想找点水喝，最好有点吃的。


因为骆驼带的那点东西吃完了。


外面闹哄哄的，神秘的军队还没有走，也不知道撑到什么时候。没有吃的喝的，就标志着死在这里。


这是阿布不能接受的。她不能死，也不想骆驼死在这里。

第八百七十七章 超常的忍耐力


在阿布心底，这个叫骆驼的男子跟其它男人不一样。……


在巴波尔岛，酋长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交换的工具。她是岛上最漂亮的女人，而小岛只有两百多人，真正能拿刀扛枪的青壮年不超出一百个。要知道这个实力很难在非洲战乱地区立足。于是乎，酋长跟一个叫辛巴的部落达成协议，用她交换，获取辛巴人的庇护。


辛巴人在另外一个岛。距离这里有十几公里。通常情况下驾船不超过一个小时。


可惜的是，辛巴人在另外一场战争中被大陆上的武装给占领了。巴波尔岛酋长的算盘落了空。


不过巴波尔岛人并不悲观失望，他们幻想着会有其它的部落对阿布感兴趣。如果这样的话，达成联姻，就能获得一些资助或者是军事上的援助。


这就是阿布为什么这么大没嫁人的原因之一。也是她的几个堂哥为什么拼了命保护她的重要原因。


阿布见到的男人大多是巴波尔岛上的，他们跟骆驼相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骆驼见过世面，有一双烟烟的大眼睛，他身上拥有超人的能量，能在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


特别是骆驼的那种临危不乱、临危不惧的自信与沉稳，都深深让阿布着迷。


阿布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着骆驼走下去。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无怨无悔。


事实上阿布除了骆驼，还有其它的人可以信任吗？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眼前的这个东方男人，才是她生命中的依靠。


她要做他的奴隶，做他的仆人。……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嘴唇添干身上的汗珠。


只要他感到快乐。


就在这种思维的指导下，才让阿布愿意为骆驼付出一切。


比如现在，阿布脱下上衣，走来走去，就是想找点东西。


阿布是聪明的。她认为，这是一座坍塌的房子，既然是房子，那么就有人居住。有人居住就标志着有生活用品。说不定有吃的喝的。


果然，经过一番努力。阿布找到了一罐水，还有两个臭烘烘的椰果。


这些东西都是她用手挖出来的。她趴在地上，屁股朝上，忙碌了几十分钟，才把这些东西挖出来。


挖出来的时候，头顶铁板上过着坦克。


笨重的坦克几乎把铁板压塌，幸亏里面有堵墙在支撑，坦克过得也快，不然真被压塌了。那样的话，他们两个只能被活埋。


阿布找到那罐水的时候欣喜若狂。她兴奋地大叫：“有水，有水！”


她的声音很大，要不是上面有轰隆隆的坦克，骆驼会站起来捂住她的嘴巴。


两个人喝了点水，吃了一个椰果。


水是浑浊的，有点变味，但总比没有水源要幸福的多。还有那个椰果，已经溃烂了，散发着臭烘烘的味道。


要是平时，他们闻都不想闻。这不是没吃的吗？为了活命，他们两个只好逼迫自己吃一点。


吃了东西后，身体舒服多了。就是肚子呼呼作响。


骆驼指着椰果说：“这东西不许再吃，再吃，会死人。”


阿布知道他说的意思，会得病。


在这个地方如果得病，那将是致命的打击。跟饿死渴死没什么两样。幸亏难受只是心理效应。过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而上面的喧哗也同时停止。那些坦克似乎走远了，周围再也没有灰尘落下来，也没有那种嗡嗡嗡的震动。


这代表着他们不能吭声。也不能有大的动静。


因为没有坦克的声音，但有人在上面走来走去。似乎有一个兵专门踩在铁板上面。时不时跺上两脚，发出刺耳的响动，借以吓唬他们。


其实这只是幻想。


因为上面的军人如果发现了他们，会想办法把他们捞出来。在别人的脚下隐藏着，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们很清楚。


阿布一直仰着头，盯着几声脚步响起的地方移动。


双手握住刀，看她样子恨不得冲出去把那个干掉。


骆驼看的忍不住笑。


要不是危险，他可能会捧腹大笑。


也是，阿布这个样子太滑稽了。赤着上身，挺着胸，拿着刀，怎么看都不伦不类。


“你把衣服穿上！”


骆驼把衣服扔起来，扔在阿布的头上。


衣服把阿布的脑袋蒙住了。她头也不回的把衣服拽下，扔回去。


骆驼接住衣服，有点恼火。“你穿不穿衣服？”


阿布收起刀，走过来指着汗津津的上身说：“天太热，受不了！”


骆驼瞟了一眼她的上身，随即转过头。


她的身上光滑光滑的，的确冒着大汗。


哎，这个地方太闷热。


“你这样不合适，知道吗？是个人，必须穿上衣服，男女之间是有区别的？”


“区别，什么区别？不就是个身体吗？这在巴波尔岛，所有的女人都这样。”


“但这里不是巴波尔岛。”


“为什么非得要我穿上衣服呢？你不知道这里很热吗？”


骆驼见她天真烂漫的样子，长叹一口气。


这的确是个淳朴的女孩，对他没有任何防备。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鞭策。所以骆驼暗暗打主意，要管好她。


怎么能管好她？


首先不许她随便暴露身体。让她学会保护自己。


其次，让她掌握一点自卫的技巧，比如开枪，比如格斗。


“你如果不穿衣服，我就不带你走，你也知道，我半路上扔下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这句话把阿布说的紧张极了。


“好吧，我穿上衣服，真不明白为什么要穿上衣服，天这么热，不费事吗？”


阿布絮絮叨叨，穿上衣服。


骆驼走上前，帮她卷起衣袖。还用一根细绳束紧衣服的下摆。这样一来，衣服合身多了。


“想跟着我，必须听话，懂吗？”


“懂！我很乖的！”


“不仅仅要乖，还必须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我明白，你是想教我当一个士兵。放心吧？我是你忠心耿耿的仆人，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这句话把骆驼说的哭笑不得。


但是又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呢？


如果要反驳，势必要说出一大堆道理。阿布未必能懂。


所以骆驼还是默认了这种观点。就让阿布做他忠心耿耿的仆人。

第八百七十八章 半夜激战


晚上的时候，外面风云突变。pb.上面的废墟枪声大作，炮弹呼啸了半个晚上。骆驼一晚上没睡好，只感觉大地在颤抖，好像在发地震似的。


阿布像只可怜的小猫蜷伏在他身边。骆驼心里不禁一阵爱怜，有时候会抱住她。


她还是个孩子。


尽管她在非洲人的眼中是个大姑娘。


阿布极度恐惧，一晚上睁着大眼睛发呆。


直到凌晨五点的样子，外面的枪声渐渐稀了。又过了一会儿，铁板上面有人跑过，发出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小镇恢复平静。


骆驼站起身，拽起阿布说：“走，我们走！”


两人刨开小洞，像只狗钻到外面


外面的惨象令人惊讶。卧着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有的是炮弹炸死的，有的是被子弹击中的。看他们摔倒的方向，就知道是在逃跑过程中遇到袭击。


对手从后面打枪炮击，他们在前面奔跑，这样不死人，那才是奇迹。


很显然，昨晚的那些军队没有多少实战的能力，不然不会败得这么惨。


阿布在几具尸体上奔跑着，找了一些弹药，还有吃的喝的。


吃的是压缩饼干，喝的是水壶里的水。


阿布抱着水壶咕噜噜一饮而尽，又从尸体上扒下一只水壶，跑过来递给骆驼。


骆驼看着她身上的东西就好笑。


这个女娃太精明了。几乎把死人身上的好东西搜刮干净。什么弹药，手雷，水壶，匕首等等，挂在身上，走起路来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


骆驼帮她弃去一线东西。比如子弹，骆驼就拿到自己身上背着，比如匕首，留一把就可以了，其它的扔掉，比如手枪，一人一支就可以了，比如手雷，带几个意思意思就行。


东西带多了，反而是个负担。


阿布开始不乐意，骆驼把吓唬她：“不服从命令，哪你别跟着我！”


阿布一听，只得乖乖听话。


两个人撤出镇子，一路小跑着，冲进南边的树林。


小镇虽然没有活人，但昨晚打了这么大一仗，有可能会出现其它的军队。


这么大的动静，难免会吸引其它的军队过来。就跟小孩子跟家家类似。打赢的一方，到这里参观，打扫战场，打输的那一方，派人过来眦睚必报。


幸亏骆驼走的及时，不然真被其它的军队遇上了。


骆驼撤走之后，一股乌压压的军队从东南方向扑来。杀气腾腾的，有坦克，运兵车，还有密集的步兵部队。


足足有一个团，他们来的时候，摆出了一副决一死战的样子。


在镇子南边设置跑兵阵地，也就是那片开阔的黄土地，七八门榴弹炮一字排开，修筑完炮兵阵地后，指挥官随即下达指令开炮。


顿时炮声隆隆。几百发炮弹铺天盖地朝小镇砸去。


小镇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像是飓风席卷了那片废墟。


炮火覆盖之后，就是坦克挺进。


这是一个坦克连。七辆坦克，后面还跟着一机步连，6辆运兵车。


坦克做掩护，运兵车抢占制高点。整个动作做的还不错，虽然有点稀稀拉拉，但还算完整。


半个小时之后，这支神秘的军队控制了这个小镇。


骆驼带着阿布藏在树林中。


阿布看着骆驼举起望远镜的样子。问：“为什么他们要过来，这么大的架子，小镇没有人，干嘛要这样浪费炮弹啊？”


阿布问的很刁钻。


因为骆驼也很奇怪，这些军队为什么不节约自己的弹药呢？


事实上，这是所有人都疑惑的问题。这涉及到当地的社会情况与生活习气。当地人脾气火暴，文化程度较低，动辄以打架斗殴解决问题。后来这样的习惯带到民族武装中，如果武装与武装之间发生冲突，大多以武力解决。


骆驼滞留在这里，一直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刚刚踏入非洲大陆，就遇到这么多的事情。


先是在沙滩上遇到混战。


接着在小镇遇到军队。再接着，晚上两支军队摆开厮杀的架势，以小镇为战场拼个死活。


怎么这么凑巧。


除了怀疑这些军队跟自己有某种联系，骆驼还担心贸然出去，会被其它的军队发现。


自己才两个人，又带着一个女孩子，畏首畏尾，能保证自身安全，那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骆驼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带着阿布趴在树林里，隔着几公里的路程观察对方。


骆驼的担忧不无道理。


下午两点，树林后面传来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灰尘漫天。


骆驼开始以为是两翼出现了敌人。后来朝两边看看，没有人，才知道后面出现了问题。


后面出现了敌人，是最糟糕的事情。这样一来，他们要么朝北撤，要么朝南退。


这片树林不宽，如果往南退，势必跟占领小镇的军队相遇。那种结局不用多想，后果很严重。


但是往北撤，又跟小镇靠的很近。会有被人发现的危险。


骆驼没有思考的余地，拽起阿布的手臂就跑。往北撤去。


他们跑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就奔出了几百米，几乎是拼出了浑身的力量。


但是很糟糕，他们被后面的武装分子发现了。


于是，树林里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哒哒哒哒！


十几支ak―47追着他们的屁股打。匆忙之下，骆驼解开两只手雷，拽下拉环，朝后面扔去。


轰隆隆！


伴随两声爆炸声，腾起一股股浓烟。


烟烟的浓烟遮住了敌人，也遮住了敌人的视线。


趁着这个时间，骆驼带着阿布奔出树林，窜进一条水渠中。


水渠不是水渠，是天然的沟壑。可能是下大雨被洪水冲刷的水沟。现在天气干燥，水渠没有水，正好可以用来隐蔽。


最让骆驼高兴的是，水沟上面倒着一些水泥块。


水泥块好像是从小镇抬来的。五六米长，七八十厘米宽。


骆驼带着阿布，弯腰低头，爬到水泥块后面躲起来。阿布也学着他的样子，以战术姿势移动，奔到水泥块后面趴下。


骆驼从阿布的腰间抽出手枪，咔嗤一声推子弹上膛。打开保险，指着扳机对她说：“扣动这个，就可以发射子弹。”


阿布举起手中的匕首说：“不用了，还是这个好！”，

第八百七十九章 两军交战


“别废话了，敌人比你狠，也比你聪明！”


骆驼说完话，把手枪塞进她的手中。……


已经没有时间了，敌人已经追过来了，十几个穿土黄色军装的敌人端着枪，正往这边冲锋。


阿布一看见敌人，吓得嘴唇打哆嗦，手掌一抖，就扣动了手枪的扳机。一发子弹从枪膛呼啸而出。子弹擦着骆驼的脑袋过去，打在前面十几米的瓦砾里冒出一束火光。把骆驼吓出一身冷汗。


“你干嘛？朝这边开枪？”


“我……我不会……”阿布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枪口朝外面，朝敌人，懂吗？蠢货！”骆驼看见敌人跑过来，朝阿布焦急的大喊。


“哦，知道了，我知道了！”


阿布紧张兮兮的看外面的敌人，双手举起手枪，闭上眼睛，再次扣动扳机。


啪-----


这次成功了。


一发子弹朝敌人打去。打到敌人的脚下。


十几个敌人看见子弹飞过来，觉得中了埋伏，赶紧趴在地上躲避子弹。


骆驼看见敌人离水渠只有十几米，咬咬牙，掏出一颗手雷，朝敌人卧倒的方向砸去。


这个距离很近，骆驼扔得很精准。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三秒钟后在敌人中间爆炸。轰隆一声，卷起了一阵猛烈的烟雾。


烟雾像爆炸的气球一样向四周扩散。也不知道炸死敌人没有，反正十几个敌人看不见了。那边到处充斥着烟雾。


骆驼暗暗叫苦，祈祷老太爷送来一股风。……只要有风吹过，手雷产生的烟雾与灰尘就会随风飘散。


正想着，有个敌人从右侧迂回到水渠右侧。骆驼抬起手臂，手持自动步枪对准目标就是一个点射。


突突突突！


五六发子弹打过去，那个穿土黄色军装的敌人措手不及，哗啦一声摔倒，躺在水渠里一动不动。


距离阿布只有不到5米的距离，吓得阿布冒出一身冷汗。


“有人有人！”


阿布望着前方，突然发出一声大喊。


骆驼定睛一看，发现十几个敌人穿过手雷产生的烟雾，正以迅猛的姿势向水渠这边发动冲锋。


是啊！这么短的距离，已经看到对方了。那些敌人不冲那是蠢货。


没有办法，只得拼死一搏。


突突突突！


骆驼只得朝冲锋的敌人再次发动攻击。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枪声响起，突突突，两个敌人栽倒在骆驼的枪下。其它的敌人没有惊慌，继续朝前冲。


最要命的是后面突然出现了一波波敌人。


乌压压一片，估计是一个连，或者是一个营。


这个惊奇的发现让骆驼沮丧到极点。看来老天爷也不帮自己了，自己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女孩子，要想跟上百人的武装部队抗衡，那是不可能的。


作为一个雇佣兵，骆驼深深知道自己的处境。在这里没有后援，没有战友兄弟，没有雇佣兵伙伴，是无法打赢对方的。并且前面有敌军，后面有来路不明的武装部队。贸然外撤，只会死的更惨。


现在只能拼死一搏了，只能在混战中寻找逃生的机会。骆驼看了看左侧，幻想在左边撕开一个口子，带着阿布冲出去。


看了左侧，那边比前面更糟糕。


刚才的推测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冲锋的敌人不是一个连，也不是一营。而是一支庞大的军队。左侧也有密密麻麻的敌人在冲锋。


整个前面的开阔地，包括左右两侧，漫山遍野都是敌人。


这些敌人穿着清一色的军装，都拿着ak―47的自动步枪。他们是有组织的，有预谋的朝小镇方向发动冲刺。


阿布环顾四周，看着密集的敌人嚎啕大哭。


“骆驼骆驼，我们被包围了！”


“别哭！让我想想！”


骆驼朝前面射出一梭子子弹，撂倒几个敌人，随即拉着阿布趴到在地上。


恰巧一颗炮弹飞来，在身边爆炸。


轰隆一声，黄沙漫天，剧烈的冲击波掀起一片片沙土。


腾起的沙土像大海的波浪一样盖在骆驼和阿布的身上。这样一来，他们身上的衣服就不再醒目了，已经跟土地的颜色成为一体。


骆驼趴在地上想，这么多敌人冲过来，难道目标是自己？


这有点可笑？


抓两个人，需要这么多部队吗？


杀两个人，动用如此规模的大部队，发动集团式冲锋，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很显然，敌人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后面小镇废墟上的神秘部队。


也就是说，敌人的目标不是自己和阿布，应该是后面小镇上的人。


正被骆驼猜对了！


漫山遍野的敌人冲到小镇边缘，那边的部队随即发动凶猛的反击。


轰轰轰！


首先是坦克炮在响，接着是机关炮，自动步枪，重机枪在扫射。


哒哒哒哒！


整个小镇响起激烈的枪炮声，一时间硝烟弥漫，大地伴随震耳欲聋的爆炸而颤抖。


这场战争太猛烈了。


骆驼拉着阿布趴在水渠里，能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与猛烈。


枪声一直在响，大地一直在摇晃。眼睛睁不开，视线从来没有清晰过，只能感受到许多人从身上踏过。


幸亏那些军人奔跑的速度很快，否则被上面的人踩成肉酱。


骆驼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那些树林里的敌人以为他们是小镇那边的。于是冲出来追击。


冲到水渠边，阿布一不小心擦枪走火，追击的敌人随即朝他们发动打击。这尖锐的枪声自然引起小镇上的军人的注意，于是开枪扫射。


就这样，埋伏在树林里的敌人与占领在小镇上的军队直接干上了。


骆驼跟敌人交火时，水渠离小镇不远。小镇上的军人的视线看不见骆驼，当看见有部队企图接近自己的防区时，果断进行反击。


就这样双方打成一团。打的昏天地暗日月无光。


而骆驼和阿布侥幸的活下来了。


那些冲锋的敌人根本无暇顾及水渠里的他们。况且他们被爆炸掀起的灰土覆盖。那些敌人以为他们被炸死。


小镇射来的子弹让那些冲锋的敌人死伤惨重。于是随队指挥官发布命令，对小镇的军队发动打击。

第八百八十章 消失在远方


在这场较量中，双方打了个平手。……


冲锋的敌人人数占有优势，而驻守的军队战备占有优势。彼此之间损失很大。战斗打了两个小时后，枪炮声渐渐平息。


骆驼这才翻身而坐，把阿布从灰土中拽起。


阿布几乎死在土堆中，骆驼拉她起来时，她已经昏迷了。要不是骆驼拍打她的后背心与胸口，恐怕她已经死了。


“哇-----”


阿布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大叫。


是想发泄心中的恐惧与委屈。都差点死在这里，她怎能不大叫？


嘘-----


骆驼抱住她，用手紧紧捂住她的嘴。


可惜晚了！


他们已经被外面的军队发现了。


十几个穿迷彩服的军人冲了过来，成战术队形将他们包围。


“举起手！”


“放下枪，放下枪！”


那些军人凶巴巴的，一个个用枪指着他们。


“我们跑不掉了！”骆驼苦笑着，慢腾腾丢下手中的步枪，双手举过头顶，想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些军人，他愿意配合。


看见骆驼举手投降，三四个军人冲了过来，对骆驼推推搡搡，可能是骆驼比他们高大健壮的缘故。他们看见骆驼不顺眼，于是围上去拳打脚踢。


把骆驼揍的鼻青脸肿。阿布在旁边又蹦又跳，想冲过去救他。无奈被两个士兵紧紧抓住，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挣不脱两个兵的控制。


战场上硝烟弥漫，到处躺着尸体。


横七竖八的尸体从树林那边一直躺到小镇的废墟里。pb.可以想象战事有多激烈。进攻的敌人义无反顾地冲向小镇，而小镇的军人誓死反抗。


骆驼是想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伺机逃跑。因为刚才的战斗太惨烈，他不敢贸然反抗。因为不知道上面还有多少敌人。


十几个穿迷彩服的军人把他们带出水渠，逼迫他们朝小镇行走。


刚刚从小镇出来，又回到那边。这对于骆驼阿布来说，是最糟糕的事情。


在回去的途中，骆驼发现这些军人跟躺在地上的军队不是一起的，他们身上的衣服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尸体上的士兵是灰黄色的，而他们穿着迷彩服。


继续向前走，又看见几辆运兵车。


运兵车已经炸成废铁。扭曲的钢铁冒着烟烟，在废墟上躺着，看上去面目狰狞，十分可怕。


骆驼又发现一个秘密。


押解他们的士兵不是驻守小镇的士兵。


守在小镇里的军人穿着绿色的军装，而他们穿着沙漠迷彩服。


这说明他们不是交战双方的军人，而是第三者。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们到底是谁？


难道他们趁火打劫，在双方军队僵持拉锯的时候，打了两者一个措手不及。


骆驼越往前面走，心里越有把握了。


因为废墟上持枪放哨的军人超不过十个。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的人手不足。


或者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对方损耗了大部分兵力。


真如骆驼猜想的一样，对方兵力不足。


十几个兵把他们押到一个军官面前，就走掉了七八个，只剩下三个兵看着他们。


三个兵中间，一个是那个军官，另外是两个持枪的烟人士兵。


军官大约二十来岁，虽然是烟人，无法辨别出年龄，但从他稚气的语言中，能识别他们的岁数。


“你是什么人？”


军官用法语审骆驼。


骆驼笑了笑，说道：“我们是无意撞进来的！我们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你们打仗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


“你的意思是说，你目睹了我们的行动？”


“是吧？算是吧？我们是无辜的。”


“去你妈的无辜。但凡是外来者，就没有一个无辜的，我们这里，本来平平静静的，就是你们这群外来者，搞坏了我们的家园。”


军官越说越生气，冲到骆驼面前，就是一脚。


一脚踹在小腹上，骆驼腾空而起，扑倒在沙地上，疼得龇牙露齿。


“你这样，是会遭到报应的！”骆驼抬头，用平静的语气警告军官。


军官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关头，这个人还如此不认输。


“你这是在恐吓我吗？”军官咄咄逼人的问骆驼。


骆驼艰难的爬起来，擦擦嘴角的血，慢慢地回答：“是，这是警告！”


“去你的妈的警告！”


军官掏枪。想用枪指着骆驼。


军官还是慢了一拍，当他的枪抬起的时候，骆驼已经冲到他眼前，只听见呼呼的风响，眼睛一花，胳膊出奇的疼痛。


军官的手枪就像变戏法的出现在骆驼的手中。


而此时，两边持枪警戒的士兵发出两声惨叫。


啊啊-----


两个士兵像座山，突然坍塌。


原来，骆驼在动手的时候，扔出了两把刀。


两把匕首像白光一样刺中了两个兵的咽喉部位。


两个兵猝然扑倒，双手捂住脖子发出痛苦的嚎叫。


军官已经看见两个手下的动静了，他睁大眼睛，望着两个扑通倒地的战友，脸上勃然变色。


眼前的这个敌人太可怕了，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试想一下，一个人在被俘的情况下，要同时对付三个人，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与能力？


但是骆驼做到了。他同时解决了两个全副武装的兵，又抓捕了指挥官。


“放我一条生路，我做什么都愿意！”军官举起手，说出的话已经变调了。


阿布冲上前，对着这个军官就是一阵撕咬。


“行了行了。我们走吧？”骆驼制止住阿布。


“怎么走？”阿布担心周围的敌人。


“没事，我们穿上他们的衣服。”


在骆驼的指挥下，阿布和这个军官剐下两个死去士兵的军装，穿在自己身上。


只是衣服上有些血迹，不然穿上去好看多了。


军官在骆驼的胁迫下，成一字纵队朝北行走，走出小镇。在小镇旁边的路边，他们发现了一辆吉普车，旁边还站着一个穿同样军装的司机。


“队长好！”


司机见了军官，立马举手敬礼。


骆驼示意军官上车。


军官不敢反抗，乖乖上车。


三个人上车，司机乐呵呵的启动发动机。


“队长去哪里？”

第八百八十一章 亡命天涯


军官不说话。……


骆驼坐在副驾驶座上，瞪了军官一眼。


军官于是回答：“去卡摩！”


“是的，队长先生！去卡摩营地！”


吉普车随即启动，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撒着欢，沿着笔直的土路向东驶去。


三十分钟后，他们安全离开了小镇，进入一片丘陵地带。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上奔驰着。


骆驼挑了个时机，命令司机停车。停车的那段时间，顺利解决了两个敌人。


当骆驼坐在驾驶室开车的时候，阿布这才长吁一口气。她笑着对骆驼说：“我还以为跑不掉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他们！”


骆驼大笑。“想让我们死，没那么容易！”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


“我是中国人，来自中国！”骆驼在驾驶室大声喊道。


“中国人？哦，你是中国人。那我也是中国人。”阿布若有所思的附和道。


骆驼驾着车辆朝东南方向驶去，面对他的，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骆驼根本不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


***************


有关骆驼的消息，是后来通过分析得到的。是有关我个人的揣摩与分析，与军方的分析无关。


这些消息依附在情报上面，其实质还是追踪目标，并没有详细透露骆驼的具体情况。


大部分敌人在阿拉古山被消灭，我们已经猜测到这给了敌人重重一击。一百多个雇佣兵，这对于犯罪集团不是小数目。pb.单凭赔偿就是个天文数字。我怀疑犯罪集团无法正常进行，可能进行内部重组，企图东山再起。或者化整为零，等待重新报仇的机会。


事实上我的猜测很对，敌人的确有点缓不过气。


战斗结束后，凹子山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在这一段时间，我们的部队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总结。


该表彰的表彰，该提拔的提拔。比如柳叶刀黄土坡李古力晋升为中尉军衔。黄磊提拔为一中队长，李古力提拔为第二中队中队长。


之后总部进行了总结大队。肯定了c军区和f军区在近段时间的工作成绩，特别是凹子山特种兵大队，总部首长毫不吝啬优美的语言，对我们大加赞赏。


在上级的公开文件中，有一件事令我难堪。


他们在通报文件中称：烟蜂被击毙，我们取得了重大战果。


看了这样的文件，我仿佛遭到雷击。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定性。


这不是弄虚作假，忽悠群众吗？那个烟蜂是假的，假烟蜂被我们击毙，为什么要冠冕堂皇地说真正的烟蜂被打死呢？


我去找司令员，向郑重表示了我的不满。


我愤慨地说：“这是一个笑话！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烟蜂明明没死，为什么要说他死了？”


郑重根本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惊讶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又说：“是要肯定成绩吗？是要邀功请赏吗？不至于这么干啊？这分明是欺骗群众弄虚作假。是一种的官僚作风！”


郑重见我气呼呼的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容我解释一下。首先这个通报不是我们军区下发的，是总部下达的。至于他们为什么这样做，我不知道。”


“你是司令员，难道这个你也不知道？”


“实不相瞒，他们没有义务告诉我，我也没有权力去问。我们是军人！是军人！明白吗？军人应该干什么，我想你很清楚。必须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你这是狡辩！”


“艾九月同志，我知道你是个老兵，也打过很多战斗，我也知道你功高盖主，但我要提醒你，请注意措辞，毕竟我也是个老兵了，在年龄上比你老，请尊重我一下好吗？”


“行！我错了！司令员同志！”


我举起双手，表示屈从的意思，然后摔门冲出办公室。


在军区大院里奔跑着，我像一匹孤独的野狼，受伤的野狼。在我的心底，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真正的烟蜂没有被消灭。而在上级的通报中，却声明他被击毙了。这标志着战斗结束，跨越几年的较量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


然而事实是这样的吗？


不是。


那个死去的烟蜂是假的。


真正的烟蜂在哪里，我们无从知晓。并且烟蜂背后的犯罪集团，提供幕后支持资金的财团还没有被剿灭，凭什么说我们取得了完胜？


作为一个军人，就必须时时刻刻想着打仗。在敌人没有被全部消灭之前，不能轻言胜利。


他们的做法太让我伤心了！


我们牺牲了那么多的同志，包括猴子步枪石虎炸弹等等兄弟。还有刀疤周娴没有下落，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全。


除此，骆驼到底是什么人？是否叛变，这也是个疑团。


那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现在却说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这不是自欺欺人吗？这扇了我们这些前线作战的军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吗？


我跑到周政委的坟墓前，站了许久。


我朝周政委的墓碑大吼。


“老周啊！我对不起您！您托付的事，我没有完成好。首先是周娴，我没有照顾好她，她去了哪里，我却不知道。还有烟蜂，烟蜂并没有死。而我们自骄自满，正在为自己的无能而辩护，还在为自己寻找解脱的理由。更让我们无地自容的是，他们正在以此为砝码，邀功请赏！”


“我们是合格的军人吗？显然不是，我们是真正的特种兵吗？别玷污了特种兵光荣的称号。真正的特种兵，敢于面对死亡，敢于面对残酷的事实，去跟敌人做真正的决战！”


“可现在，敌人还没有被消灭，犯罪集团还没有连根拔起，凭什么胜利了？就打死了那几个敌人，就胜利了吗？如果是这样，那些牺牲的烈士还有什么资格获得光荣的称号？这不是玷污那些死去的英雄吗？”


“老周啊！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您在看我的笑话。我知道您一直宠着我，护着我。可这回，我真的无法容忍了。我要去寻找烟蜂，去为那些死去的弟兄报仇。我要把程枫，周娴他们找回来。他们是我最亲密的战友，最亲的亲人，我不能丢下他们！”


说完这些，我随即冲出军区大院，在停车场登上一辆越野车，朝凹子山冲去。

第八百八十二章 有人跟踪


越野车像一头豹子，凶猛地冲出军区大院。pb.


尽管大门口的哨兵向我敬礼，可我依然感受不到部队的温暖。


这是个让我伤心的地方。


越野车驶上三环大道，我突然发现有辆车在跟踪我。


那种奇怪的念头又来了。有人在观察我，在监视我。


他是谁？


是敌人！敌人！


我的心狂跳起来。


作为一名久经考验的特种兵，我很快控制住脱缰的思维，把车开得很平稳。越野车像一条温和的鱼儿，在车流中不紧不慢的前进。


越野车驶出城区，上了高速路，朝凹子山方向行驶。那辆车仍然跟在后面。距离车尾200米远。是那种烟色的高档轿车，挂着民用牌照。牌照是nb-26589。


那辆车的性能十分好，加速性能跟我的越野车比起来，毫不逊色，只是越野的通过能力不能跟我的车相提并论。但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他的加速能力是我的越野车的两倍。


由于那辆车的位置占的很巧妙，总在车尾的正中间，所以我怎么努力，总看不见司机的脸部特征。


后来又想，他可能是真正的敌人。既然是真正的敌人，又怎么能让我发现他？


事实上也如此。


车开了一会儿，那辆车不见了。


我还侥幸的想，或许是我多疑了。在目前的情况下，敌人在内部的间谍网全部被我们捣毁。国家安全机关与军警方面抓住渗透的内线有128人，受牵连的有36人。pb.如此庞大的间谍网一网打尽，极大的震慑了敌人。就算有残余的间谍，也不敢如此公开露面，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二十分钟后，越野车出了高速路，进了山区的国防战备公路。


呜呜呜呜！


突然，后面又想起一阵汽车发动机加速的轰鸣声。


我侧目，去看旁边的后视镜，但已经晚了。只听见砰的一声响，越野车受到巨大的撞击，车身失控。车头朝路边的缓坡冲去。


路旁是一片地势较低的林区。越野车被撞出公路时，我迅速打方向盘，控制住方向，及时避让一棵颗松树，避免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二次灾害。


越野车在我的努力下转了一圆圈，车头重新对准公路。本来想冲上坡，直接上公路。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停车熄火，拉上手刹，及时下车。


下车的时候掏出手枪，推子弹上膛。


双手握枪，对准目标。


那辆烟色的轿车不再行驶，也停在旁边的水泥公路上。


轿车的玻璃是隐私玻璃，看不清里面的人，也不知道这辆车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把烟洞洞的枪口对准驾驶室。大吼：“下车，下车！不然我开枪了！”


烟色轿车一动不动。里面的司机仿佛没听见我的喊声。


我慢腾腾移动，顺时针绕着烟色轿车走了一圈。上了水泥路，将手枪指向驾驶员的位置。


我想，就算司机出手再快，我也能抢先击毙他。


但我没想到的是，轿车的玻璃徐徐降落，一个女人的头颅伸了出来。


这个女人留着一头短发，眼睛大大的，皮肤也白，就是那个鹰钩鼻搭配在她那漂亮的脸蛋上，总觉得不相称。


这个女人我非常熟悉，就是乌衣婷。


这个乌衣婷总是出神入化的，总会出其不意地冒出来。幸亏我对她的行事风格非常熟悉，不然早发了火。


我用一双怒目注视着她，淡淡的说：“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她笑嘻嘻的回应道。


我插上手枪，往水泥路下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呢喃：“要来就来呗！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把车撞坏了怎么办？好歹也是国家财产。是个军人，应该有个军人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是我第一次对她发泄不满。


乌衣婷是我的前辈，我一直很尊敬她。


“你就不想问问飞鹰？”


我听了，又折回到水泥路上，站在烟色轿车的前面。


“飞鹰情况怎么样？”


“也就那样，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你怎么这样说他？他是我们的战友，你应该好好照顾他。”


“你应该心里想着敌人，是敌人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


乌衣婷露出狰狞的面目，朝我咆哮道。


我惊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来这里，是想看看你，你是不是失去了应付突发事件的判断，是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鉴于你刚才的表现，我只能对你打60分，60分知道吗？这在特种部队指挥官的行业中，是不及格的。”乌衣婷说道。


我朝她吼：“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吧？我怎么样，关你的事吗？”


“当然有关，你是我的战友，也是7308突击队的队长，更是这场战役的前线指挥官。你是否出色，关乎战役的成败！”


“可是战争已经结束了。该论功行赏的，已经论功行赏了，还关乎我什么事吗？”


“你是糊涂还是假糊涂？”


“什么意思？”


“我想问问你，这场战争真的完事了吗？”


“没有，虽然我们消灭了烟蜂的有生力量，但是真正的烟蜂还没有消灭，背后的犯罪集团还没有被摧毁。”


“所以你十分压抑，十分愤怒是吗？”


“是！”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把烟蜂消灭，你是不会放心的。从这一点上看，你是个合格的军人。你很直爽，也很轻率。你就没有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总部首长真的是业余水平吗？难道他们真的没思考这个问题？不，他们不是这样，他们比我们想的更全面，更具体，更完整。”


“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他们有更大的计划？”


当听到乌衣婷的话时，我的兴趣来了。我走到车窗旁边，认真地对她说。


乌衣婷仍然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她慢条斯理地说：“宣布烟蜂死亡，有两个计划。一是想麻痹敌人，其实我们这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也就是外松内紧状态。二是想告诉当地的老百姓，敌人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可以进行正常的工作与生活，也就是想安抚民心。”

第八百八十三章 内部消息


我思索了一会儿，笑道：“还是上级想得周全。pb.来了个将计就计，他们不是派了个假冒的烟蜂吗？那我们就宣布烟蜂死亡了。敌人内部肯定感到得意，如此一来，他们就会放下警惕。但是，敌人那边，我们能得到准确的消息吗？”


乌衣婷狠狠瞪了我一眼，训道：“作为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就得稳住阵脚，就得理智行事。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冷静。不能有一点不顺心的，就发火，就愤怒，就头脑发热。你在周政委旁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因为担心你，所以赶过来。”


我挺直胸脯，朝乌衣婷敬了个军礼，信誓旦旦地说道：“现在没事了，让首长担心了！”


“我才不担心你呢！是周部长郑司令员担心你！也是他们叫我来的。犯罪集团那边，我们已经得到消息，出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我目瞪口呆。


乌衣婷启动汽车，大声说道：“什么大事？就让你的司令员告诉你吧？反正是一件大好事。这场战争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的。快要结束了，是真的要结束了！”


烟色轿车调头，屁股一冒烟就开走了。走得风驰电掣。


来如风，去如风。这就是乌衣婷的行事风格。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周娴的情况呢？”


我跟在后面大吼。


已经来不及了。


烟色的轿车像龙卷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到凹子山，一直想着周娴的事。那个乌衣婷根本不给我机会。pb.我想问问妞是否安全，她就心急火燎的走了。


这个老巫婆，明明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非要吊足我的胃口。


回去之后，在后山坐了一会儿。我跟躺在这里的战友们叨家常。我说这场战争终于进入尾声。那个可恶的烟蜂再也没有发动战争的可能。我们消灭了他大部分兵力。


又说，这事还是跟我有关，要不是鬼迷心窍，迷上了玛丽，我们部队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还说这是烟蜂故意的。他一直盯着我们的部队，盯着边境地区。我们的情报有些滞后，才造成应对的不力。


总而言之，我反思了很多问题。


按照前段时间的战果来讲，我们取得了骄人的成绩。但在战友面前，在死去的烈士面前，是不能这么提胜利的。


我们做的还不够。


如果工作做的出色，7308为什么会匆匆解散？又匆匆组建？其中我们还损失了十几个战友。


如果我们是真正的特种兵王者，这些躺在后山的战友们是不会牺牲的。


在后山呆了一会儿，郎朗突然跑过来找我。


郎朗的脸色烟烟的，一脸沉重。他跑过来拽起我，就往前面的办公楼走。


我问：“怎么了了？神神叨叨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一件大事。”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


“还是去你的办公室说吧？”


两个人去了办公楼，进了办公室。我给郎朗倒了一杯水，问他：“到底什么事？”


在我的心中，郎朗是个沉稳的军人，就算遇到大事，也不至于这样神神秘秘。


郎朗喝了一口水，慢慢地说道：“我查到了骆驼的妹妹鲁小花的消息。”


“什么？”


我本来在沙发上坐着，听到这句话一跃而起，站在郎朗的面前喊：“说说，她还活着吗？还在敌人的手中吗？”


“不在，鲁小花已在前年死了。死在西伯利亚一个叫武德拉的小镇上。”


“消息来源可靠吗？”


“非常可靠，我们得到了俄罗斯安全部队的协助。是从当地警局的档案中找到的。因为涉及外国人，所以他们的巡警做了详细的备案。”


“是怎么死的？”我问这句话非常无力。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虽然骆驼在我心目中，是个坏人，是个叛徒。但毕竟从我们的队伍中出来的，并且鲁小花也是中国人。理应受到我们的关注。


郎朗继续说道：“鲁小花在那边的外国公司打工，受到恐怖分子的挟持。罪犯以她为人质，威胁警方让步，要求警方提供一架直升机。警方没有答应，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鲁小花趁罪犯不注意，抱着一名罪犯滚下了楼！她和那名罪犯当场摔死！”


听到这些我顿时傻了，没想到鲁小花死的如此之壮烈。看来得重新整理我的逻辑推理。


既然骆驼的妹妹鲁小花已经死亡，从时间上看，在骆驼出事之前。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那就是恐怖分子利用鲁小花为胁迫的理由不成立！


骆驼是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他在敌人那边很久了。犯罪集团利用虚假的消息欺骗他，他不可能不警戒。


另外，骆驼不会因为妹妹在敌人的手中，而出卖自己的国家，投靠敌人。


一直以来，我都十分愤怒。认为骆驼抛弃了我们共同立下的誓言。从现在来看，决没有这么简单。


会不会是一个秘密？


骆驼是卧底？


在我第二次归队之前，7308已经解散。作为军区首长的粱毅，还有飞鹰，不可能没有反击动作。


并且骆驼去了a8区，至今没说出为什么。


这会不会是连串起来的秘密行动呢？


我在思考的期间，郎朗还在继续说话。


“前段时间骆驼在阿拉古山出现，没有跟我们的部队正面对撞，还亲手杀死了那些雇佣兵。再加上他妹妹死亡的事实，我得到这样一个结果。那就是骆驼不是叛徒。很可能是我们的卧底。头儿，有关骆驼的信息，上级首长难道真没对你提过吗？”


哈哈哈哈！


我发出一声大笑。我用咄咄逼人的语气对郎朗说道：“如果我知道，怎么会怀疑骆驼是叛徒？我是真的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头儿，这事很重要。如果骆驼真是我们的人，那么我们能顺利捕捉敌人的消息。也就是说，骆驼会在刀疤的前面抵达犯罪集团的核心。只要他能传回情报。那么，你现在的担忧迎刃而解。”

第八百八十四章 虎狼之师


我吃惊的望着郎朗，问：“我担忧什么？”


“你担忧周娴同志的安全，担忧敌人藏在一个不知道的角落，给我们的追捕与打击带来困难。……”


我捶了他一拳，笑道：“小子，算你狠！不愧是搞情报的出身。”


“头儿，你应该就这件事，跟军区首长打个电话，问问骆驼的情况，试探一下背后有没有秘密。”


“你傻啊！如果他知道了，还会这样被动吗？他掌握的情况，比我少。他上任不到一年，而我在这里呆了十几年。我觉得还是问商部长为好！”


“对！问商部长。他是干这一行的，没有理由不知道。”


“嗯，我曾经为骆驼骂过他，他一点都不生气，还劝我保持冷静。除了商部长，还有梁司令员，他们或许都知道骆驼的秘密。”


郎朗走后，我给商部长打了个电话。


“骆驼是不是我们的人？”我单刀直入地问。


商部长很惊讶，他半天才回答这个问题：“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骆驼的问题，我现在无法说清楚，也不知道如何提起。容我一段时间，好吗？”


听到商部长的话，我的心脏像马达一样跳动。


或许郎朗的推测是对，或许我原来的预感是正确的，骆驼根本不是叛徒，他是我们藏在敌人身边的卧底。


只不过这卧底隐藏的很深，是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不到关键时刻，决不暴露。


乌衣婷那边留下一个悬念。商部长那边似乎有难言之隐。我又打电话给梁毅老司令员，老首长不容置疑的否决了，还说这么大的事，他作为军区司令员怎么会不知道？


粱毅老首长的话很对，他是军区的司令员，主管军事训练、作战工作。有关打入烟蜂集团内部的秘密又怎能不知道？


但是同时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项工作高度保密。保密到连军区司令员都不知道的程度上。


军情界的规矩我不是不懂。谁实施，谁指挥；谁指挥，谁负责。为了保证安全，大多是单线联系。


骆驼会不会有单独的负责人呢？


那么问题又来了。谁是他的负责人？谁是他的上线？到了这种级别，到了这种任务，不可能是中等军官能管的事，起码是总部领导，或者是将军级别的领导。我把视线投向了周围熟悉的人，没有哪一个人能符合这个角色。因为周围像这种级别的人大多是郑重、孟镇南、商隐、梁毅等人。他们已经给了答案，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信任他们呢？


其实骆驼的问题，只是一个情怀问题。跟目前的工作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骆驼至今没有送回过情报，他是不是我们的人，对我们的工作没有什么影响。


我只是难以接受他是叛徒的事实。


作为战友，作为同生共死的兄弟，吃了那么多的哭，走过了那么多的路，自然有责任把这件事情搞明白。


如果骆驼的我们的人，这会提升集体荣誉感。对凝聚部队，加强战斗力有很大的帮助。


如果骆驼是叛徒，那么只能说明我们的管理模式有问题。这才是我们最担心的问题。


在骆驼的事情上纠结了两天，接到军区首长的命令，去省城开会。我以为是有新的任务，去的时候心急火燎的，还让狐狸为我当司机。


去了军区，一个士官匆匆把我带到一个小会议室。


会议室做了十几个人。有司令员郑重，参谋长陆剑飞，军区政委何苗，还有作战处长，情报处长等等，都是军区重量级的人物。


作为一个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跟这些人坐在一起，开一个核心小会，还是深感荣幸的。


会议开始的很奇特，司令员政委没有讲话，也没有致辞。直接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显示：国际刑警组织、x国、q国特种部队组成联合部队，袭击了一处恐怖分子的基地。军警方面动用了直升机、海军舰艇，对一个小岛进来了强大的打击。


看完这段视频之后，我心里产生怀疑。这看上去应该是烟蜂集团的雇佣兵基地。


可我又想，我们国内没有动作啊！x国、q国又怎么知道烟蜂集团的具体下落呢？


视频很短，只有几分钟。播放之后，参谋长陆剑飞站起来讲解：“同志们，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烟蜂集团，也就是ogb集团总部遭到重创。半个月前，国际刑警组织牵头，率领多个国家的特警部队，特种部队，对ogb集团进行了围剿。取得了围歼126人，活捉31个俘虏，缴获32吨毒品的重大战果！”


“这是我们跟敌人较量以来，取得的最大的胜利！目前，多方面情报显示，这场战役，包括我们在阿拉古山、空山大桥多地打的仗，基本消灭了敌人的绝大数兵力！剩余的敌人不足为患！追捕工作仍在继续进行中，只要发现敌人，我们将继续动手，不给敌人喘气的机会！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只要敌人敢动我们一根毫毛，我们就会把他消灭干净！”


听了这席话，我心里发出一声冷笑。这都啥跟啥啊！把别人的胜利算到自己的头上，也够不要脸的。


正这么想着，陆剑飞高声喊我：“老鬼啊！你一个人在那边嘀咕啥？是不是在质疑我啊？”


我晕，隐藏的心思居然被他发现了。


好吧，既然他点我了，也说了，那我干脆开一炮。


我问陆剑飞：“别人打仗，关我们啥事呢？这是我们的人干的吗？”


“哈哈哈哈哈！”


会议室的人，哄然大笑。


看着各位领导前仰后合的样子，我明白了一个事情：他们不是在笑话参谋长，而是在笑话我老鬼。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就是，攻打犯罪集团基地的任务，好像有我们的人。


果然，郑重司令员说了。


他对其它的首长说：“我就说过，他不会信，你看看他那个样子，会服输吗？他始终认为，他的7308能上天入地，不管什么样艰难的任务都必须让他们完成。这家伙太狂了！不过狂点好！我们的特种兵就需要这么狂的气概！再说7308不错嘛！是一支让敌人胆寒的英勇之师、虎狼之师，胜利之师！”

第八百八十五章 轻装上阵


陆剑飞望着我，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问题：“是我们的人发现了敌人的据点，要没有他们，又怎么有这次行动？所以，这次胜利，我们占一份。pb.算是激励自己。不过老鬼，你也别妄自菲薄，不要对自己的部队不信任，甭提别的，在布局方面，我们这边早弄好了。也就是说在你重返部队的时候，我们就做下了精心的布局。当然你们7308是最大的功臣。具体的情况，要等以后，消灭完敌人再说。”


“是啊！老鬼，你不要再误解我们这些老大哥。我们这些老大哥虽然老了，不能亲自上战场杀敌，但在后方，也没吃白饭，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前方。再说后方总要有人出主意，想点子。我们这些老兵别的本领没有，干这些还很内行的！”


两个首长的一席话，让我呆若木鸡。


原来这些老家伙们一直隐瞒着。不让我们这些年轻的士兵知道。


他们早就盘算好了，怎么下棋，怎么安排下一步行动计划。


傻傻的我，还以为自己是这场战争的负责人。强中更有强中手，那些老家伙们在后面运筹帷幄着呢？


得知这个大好的消息，我不再对骆驼有多余的看法。


骆驼是敌是友，到时候自然分晓。我不必在这上面过多操心。


有关烟蜂事，告一段落。我们的7308因此走上了工作的正轨。该训练，就训练。该休息，就休息。再也不像原来那样忍辱负重了。


我们必须有个喘息机会。……


放下包袱，重新踏上征程，这对于一支部队来说，至关重要。


在此后的三个月，凹子山特种兵大队顺利完成重组。部队的营房扩建完成，也在山下开辟了一大片训练场。


7308突击队的训练科目已经进入特种兵大队。李古力黄磊正在按照7308的标准锤炼部队。


凹子山周围，每天都有战车的轰鸣声，特种队员的嘶吼声。那种热闹，看上去特别招人喜欢。


尤其是直升机在训练场上空盘旋。看了此情景，我就像一个骄傲的将军，镇定自若的指挥着千军万马摆开架势，对敌厮杀。


我们的国家在前进，军队也在前进。外敌侵略我中华的那段历史不会在我们身边重演。因为有我们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的军人！


在这段时间内，我派出了几个战士去烈士的家，去看望那些烈属。我嘱咐战士们带信：大仇已报！请重新面对新的生活。


我相信那些亲人们理解我们的想法。牺牲的烈士已经长眠在凹子山，我们还得继续向前。


一个月后，总部下达了“尖峰时刻”的演习命令。


根据总部的部署，c军区，f军区，a军区，d军区将派最精锐的兵力参加这次实弹实兵的演习。届时将会有外国驻华武官现场观摩。


这是一次向世界展现自己的机会，这标志着我军特种部队从幕后走向前台。也标志着我军特种部队有信心有魄力打赢任何一场战争，特别是对那些恐怖分子，我们将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荡平敌人。


演习的命令很快传到凹子山，整个营区沸腾了！


士兵们说：“从来没遇过这么大的军事演习，当兵能遇到这场演习，也知足了！”


可见士兵们都憋着一股劲，都想在这场演习中有个优异的表现。


事实上“尖峰时刻”的演习有着深刻的含义。总部计划抽几个军区的特种部队来一次硬碰硬的演习对抗，然后组成一支全新的机动力量，以应付日益复杂的国际周边环境。


那个时候的凹子山，还沉湎于演习的亢奋中。根本不知道这场演习是我们司令员郑重竭力推广的效果。


还是以7308为基础，想打造一个全天候的战略突击队。


这支特种部队跟郑重、乌衣婷规划的一样，通讯便捷，行动有效，指挥有力，战之能胜。也就是说这支特种部队是我们军队的一把尖刀，能以最快的时间反应，能及时奔赴全球任何战场，能有力的打击任何敌人，能保证我们的国家的生存安全。


演习前夕，特种兵大队开会，部署各单位的行动任务。


还是猎鹰主持会议。


他说：“各位要在心里重视这场演习，不能因为是演习，就消积怠慢。我也知道，在场的很多人都参加过实战。按照你们的想法，只有跟敌人打仗时，你们才全力以赴。这是不对的！平时即战时，就算是我们军队的内部演习，也要全力以赴，把这演习当一场实战来打！”


不得不说，猎鹰是一个管理部队的好手。他对凹子山特种兵大队存在的问题一语中的。


部队的确有这种人，瞧不起自己内部的演习，只关注真正的战争。


但是，平时不好好训练，又怎能应对真正的实战呢？又怎能打赢战争？


猎鹰还说道：“尖峰时刻意义重大，也是一场生死战。大家看到了没有，这次参加演习的有4个军区。现在已经确定我们的特种兵大队参加演习。那么其它的军区会是怎样呢？”


“相信大家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4个军区的特种兵大队将参加这次演习。分别是我们的7308突击队，f军区的雪狼突击队，a军区的红剑突击队，g军区的狼牙突击队。”


“这4支突击队都是赫赫有名的，我在想，总部为什么要安排4个军区的突击队参加这次演习，说明这是一次很重要的演习任务。既然总部把咱们四支队伍放在一起，那么说明总部想看看，到底是谁更厉害！”


“同志们，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在敌人面前没有怂过，决不能在演习中拉稀摆带。一定要展示我们7308、c军区特种兵大队正常的作战水平。不能像上一次怂了！在最后的时刻怂了！总部首长还等着我们出成绩呢！”


不得不说猎鹰特别会来事，一下子触及到我们的痛点。是啊！在上次的演习中，我们蓝军的指挥部被f军区给端了，到现在西北风这小子还念念不忘。这次可不能旧戏重演。

第八百八十六章 尖峰时刻


根据总部的命令，我们7308突击队将奔赴a地区，建立自己的大本营。……


这次演习跟原来不同，原来演习是什么目的，谁跟谁是一伙的，谁是红军，谁是蓝军，在演习之前就分出来了。但现在不一样，总部没有给我们分清楚谁是敌人，谁是同盟。


为了弄清楚这个，郎朗雷达狐狸李古力等人关在作战室闷了一天，也没分析出一个真正的态势图。


这的确很罕见，4支特种部队在一个地区投放，搞不好会打成一锅粥。


7308毕竟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部队，弟兄们很快拿出了方案。在作战室，雷达担任讲解员，指着电子屏幕上的卫星地图说道：“你们看，4支部队占据abcd四个点，这四个点是胶合状态的，并没有真正分开，可以这么认为，这不是一场地面战，也不是普通的攻防战，而是一种全新的特种战。”


“总部是想考验我们4支特种部队，他们想看看我们，到底谁发挥的更出色。你们看地图，4支部队的位置十分敏感，稍微运动一下，就进入彼此的防区。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互相钳制，而是谁是敌人。”


雷达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从地图上看，abcd四个地区，互相纠缠在一起。交缠的位置虽然狭小，但是四支军队的生命线。如果对方是敌人，一旦攻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总部这么做意欲何为？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是想看部队如何进入防区，如何根据复杂的情况排兵布阵。然后通过导演部的安排，打乱我们的阵脚。


这种演习毫无规律，也没有什么诚信可言。也就说，总部随时掌握着四个部队的命脉。等我们四支部队进入战区之后，可以随时指定谁是谁的盟军，这样一来，所有的计划被打乱。


也就是说，考验指挥员与部队的应变能力与机动能力。


但我小看了总部的决心，他们设的局远远比这大。


两天后，我们接到命令，连夜进入a地区。


我们行军的方式分为三种，空中梯队，地面突击群，再加上秘密部队。


空中梯队毫无疑问是直升机。由5架武装直升机、3架多用途运输机，1架通讯指挥机组成空中梯队，在上面飞行，直奔指定地点。


地面突击群是快反营，雷达任营长，下辖三个快反连，全部以公路机动的方式奔赴a地区。


秘密部队是7308突击队，由黄磊带领。为防止突发情况，做出的防备性运动方式。所有的装备与人员全部化妆成平民，分三批悄悄抵达战场外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快反营正面机动，朝指定地点前进，如果在战场上遭遇敌人，毫不犹豫开火。借此拉动红军部队，吸引红军部队注意力，让7308突击队成为一把尖刀，插进敌人的心脏地带。


做完这些后，我带着雷达跟着快反营一同前往。


雷达对我跟着快反营不理解，说：“这里不是你的位置，你应该去突击队那边。”


我笑着说：“快反营也是7308一部分。没有彼此之分。我在快反营，红军的注意力自然留在这里，这对战局有利！”


雷达看我这样，也没再坚持。


离开凹子山不多久，大约离凹子山不到20公里处，总部导演部随即发出指令。


“你们前方出现了敌机！现在的情况不利于你们，目前，红军下辖的三支突击劲旅以逸待劳，正向你们发起进攻。企图阻挠你们靠近战区。总部导演部命令你们发扬7308的光荣传统，击溃冒犯的敌人，按计划抵达指定地点！”


听到这话，雷达顿时傻了。


雷达沉默了几分钟大吼起来：“这他妈啥跟啥啊？这不明显坑我们吗？到现在才说明我们是蓝军，他们三个倒好，全是一伙！”


雷达说的没错，在没有编组之前，我们踏上了征程，要想再调整已经来不及。看来总部铁了心要把我们往火坑里送。


我在通讯车上哈哈大笑，对雷达说道：“这说明待遇不同，也只有我们7308才配这样的礼遇！老雷啊！你别生气，要来，就跟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我命令快反营的士兵下车，司机则全部留在车上继续往前开，所有士兵跟着我进入路边的树林里，徒步行军，朝a地区开进。


雷达带着人下车，以最快速度撤离公路。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具体操作也没有任何问题。士兵们下车时，装甲运兵车都是缓慢行进的。在行进过程中打开后舱门，士兵一个个跃出车，然后直接冲到路边的庄稼地和树林里。


20分钟后，我带着一个营的步兵顺着公路的一侧向前推进。不一会儿，前方传来轰隆隆的炮声，有喷气式战机在轰炸，也有武装直升机进行地面清除。


导演部通过公共频道发出通报。蓝军一个机步营被消灭。


雷达想通过电台发出抗议，被我制止了。我笑着说：“他们玩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不必跟他们计较！总部既然跟我们设置这么大的难题，想必有他们的用意！”


雷达问：“什么用意！”


“在他们的心底，我们的特种兵大队是最出色的。我猜，他们想以我们为蓝本，打造一支全新的特种部队！”


“看来是在表扬我们咯！哈哈！”雷达大笑。


找了个地势较低的地方，我们休息。


在敌人全部出动的时候，贸然接近战区，是不明智的选择。我准备在这里休息一下，再到凌晨两点多钟赶路。那个时候是对方最疲倦的时刻，选择最困的时间段冲过封锁，是最合适不过的。


雷达跟我坐在一片山坡上，望着头顶幽兰的天空，跟我说话。


雷达对战局仍有疑虑。他问：“导演部命令我们立即赶赴指定地点，我们这样做，是不是违反了规则？”


我反问：“打仗有规则吗？”


雷达摇摇头。


我继续说：“这场演习明摆着没有预案，怎么难打就怎么布置。只要是真正的较量便可。导演部给我们安排了三个厉害的对手，又弄了一个突然袭击。他们叫我们往口袋里钻，我们能钻吗？”


“当然不能钻，不然真中了他们的阴谋诡计！哈哈！”雷达笑得前仰后合。


“既然设置了这么多的困难，那我们得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7308！”


十分钟后，导演部再次通过公共频道播报演习状况。我们的直升机编队全部损失殆尽。


听了这个通报我怒了。“黄磊请注意，关闭通讯电台，按照原计划进行！”


“是！关闭通讯电台，按照原计划进行操作！”


我们与秘密行军的7308突击队的联系随即中断。


切断了黄磊那边的联络还不算，我还吩咐狐狸把电台给关了，命令各连各排全部把电台关了。凡是是有电台的小组，全部保持缄默。

第八百八十七章 演习导演部


西北一片戈壁滩，黄沙滚滚，一辆军用越野车疾驰而来，向远处一栋孤零零的楼房冲去。pb.


那栋楼房外表陈旧，周围有几座圆形的天线，在太阳的照射尤为醒目。


特别是十几辆敞篷式的战车，一字排开，每辆战车上架着重机枪。烟洞洞的枪口对准四周，让人看上去让人怪害怕的。


如此戒备森严的建筑当然是军事重地。这里是西北演兵场。是总部直辖的实兵对抗的训练基地。


每年一度的总部大比武就在这里展开。参加的部队选自各军区，作为对一年的训练工作的抽查。


这次军事演习明显不同，首先是代号“尖峰时刻”，这代表着参加演习的部队是各军区精锐的特种兵。


凹子山特种兵大队、7308突击队进入演习区域后，遭受重大的损失，直升机编队全部消失殆尽，一个摩托化行军的快反营在红军战机的轰炸下全军覆没。这在总部首长的眼中，是理所当然的事。


因为在演习开始之前，总部的作战部就早早策划了这样一个预案，要把我们的7308推到悬崖边缘。他们想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大的战斗能力？能否扭转态势。


作战大厅里，鸦雀无声。


一个小时之前，这里还热闹非凡。


4个军区的司令员，包括总部作战部首长林部长还在热烈的讨论着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可怕遭遇。


a军区黄司令员说：“刚开始打7308一个措手不及，看着战区上下的混乱，我怀疑这个7308徒有虚名，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么厉害嘛！”


a军区可不是等闲之辈，下辖的两个集团军闻名天下。pb.作为该军区的司令员，王司令当然见识广，什么样的部队他一看便知。他一直怀疑7308的真正实力，认为7308是吹捧的结果。


g军区的司令员王中华也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我不怀疑7308真正的实力，也不怀疑c军区的实力，但是这开局，对c军区不利，我认为这样一来，胜败早成为定居。”


听了他们的交谈，两个军区的司令员不说话。一个是郑重，他坐在旁边脸色沉沉的，眼睛一直盯着大屏幕。另一个是孟镇南，他表情轻松，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向林部长。


“现在7308突击队的空中梯队被消灭，快反营也没有了，我想接下来的战局毫无悬念，战争不会超过多长时间，顶多撑不过2个小时，演习就会结束。”


“现代战争讲究的是一个快准狠，没有技术装备的支撑，是无法做到这一点。尤其是特种部队，非常依靠直升机，作战车辆。就算7308还有小股部队残留，没有装备的支撑，也扭转不了乾坤。面对他们仍然是失败！”


两个司令员侃侃而谈，说得郑重的脸都绿了。


“拜托两位老战友，你们这是落井下石啊！”


郑重强装笑颜，对黄司令员、王司令员说道。


黄司令员不好意思，用惭愧的语气回答：“哎呀，真对不起，都忘了您在这里！不过7308向来是特立独行，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郑司令员，大可不必这样。”


孟镇南猛不丁插上一句话。“老王老黄啊！别得意太早！一切还没到定局，演习没结束，就不能妄下定论！”


“看看，还是孟司令员说话有水平！我心里一直琢磨着，老林为什么把我们三个军区的特种部队叫在一块，去对付那个什么7308？7308有这么厉害吗？凭什么要我们三对一，而他7308可以一对三？这不是不公平吗？”


林部长这时候说话了。


“演习只是检验部队训练的成果，是电脑随即抽查的。跟我们的选择无关，我们决没有偏向谁之说。我在这里奉劝大家一句。战争千变万化，切莫麻痹大意。这个7308我是非常了解的，他绝没有那么快就完蛋，不信等着瞧！”


林部长的话刚刚结束，就有一个作战参谋向他报告，7308的联络中断！


“查！给我死死盯住，看他们到了哪儿！”


林部长给下面的部队下达指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7308。


电子侦察机随即升空，在方圆公里的训练场上盘旋，利用精密仪器捕捉空中的电磁信号。可徒劳无获，什么也没发现。


消息传来，整个作战大厅沸腾了。


黄司令员更是下达定义，他说：“肯定是红军在两轮的打击中损失殆尽，不然怎么会没有信号呢？”


王司令员也说：“这事有点蹊跷，作为军人，收到上级指挥机关，特别是导演部的呼叫，怎么会不回答呢？不可能全部阵亡吧？只要有一个活口，就得回答自己的位置啊！”


林部长又派直属部队去看。


直属部队是驻扎在训练场上的警卫营，配备着轻型装甲车，机动能力极强，他们很快去了。


沿着7308行进的路线跑了一圈，看见几十辆装甲车整整齐齐的停在一片空地上，于是上去。


的结果令人咋舌。只有几十个司机，几十个空荡荡的装甲车。其它的官兵全部不翼而飞！


消息反馈回来，作战大厅的军人顿时傻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事情会这样。


昨晚的轰炸只是炸掉了快反营的车辆装备，真正的快反营已经今蝉蜕壳了。黄司令员为此质疑：“这不符合演习规定，他们去了哪里，怎么不跟导演部汇报呢？还有，不按照指定路线行军，这对演习不公平！”


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把眼睛瞄向郑重。


郑重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不说话，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质疑。也懒得解释了。


还是孟镇南够义气，他帮郑重说话。


“要说不公平，7308遇到的情况才叫不公平。明明说好了，按照计划进入a地区，结果红蓝编组还没分，就开打了。要是你们，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还能做到像人家哪样优秀吗？还有，坐在这里的都是军人，都是自己的战友，导演部一直站在7308的对面，专门跟人家制造障碍，有你们这样演习的吗？”

第八百八十八章 围剿7308


这席话说的林部长笑了。


林部长说：“演习是为了检验成果，胜败不是目的。在场的司令员都知道这次演习的含义。不就是想看看我们的特种部队发展到什么样的水准。至于演习，就不必拘泥于形式，没有一个固定的套路，怎么想就怎么打，怎么能打赢就怎么打，如果都像原来那样按照预案走，那还叫什么特种部队对抗，叫什么尖峰时刻。”


这句话说的大家不好出声。


最后还是孟镇南说了一句话，才完美收场，结束了刚才的辩论。


孟镇南说：“我知道林部长的意思，是想让7308挑担子。反正我跟7308打过几回交道了，我对他们的战斗力毫不质疑，我认为他们能担当得起组建战略突击队的任务。”


孟镇南的话，让所有的军人陷入沉思。


接下来的事，更让这些老兵瞠目结舌。


林部长下令，动用一切高新设备，要找到7308的行踪。为了能够及时掌握战场情况，了解各方面的动态。总部导演部还是蛮拼的，用高空卫星对战场上空进行不间断的拍照。动用电子侦察机搜集战场上空的电磁信号。动用武装直升机，对战场保持强有力的监控。命令红军三个突击队，运用特种兵的手段抵近侦察，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7308找出来。


演习到了现在，一件事变成两件事。仿佛导演部不是导演部，而红军部队的作战指挥枢纽。


事实上导演部站在红军这边，专门给7308挑刺、制造麻烦。总部就是想通过“找麻烦”的方式，来考验7308是否能担负起组建战略突击队的重担。


提起战略突击队，就不得不提到郑重司令员。他是战略突击队的推先者，一直游说总部首长批准这个建议。总部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计划，可又在谁的基础上组建突击队犯了难。各个军区都不是好忽悠的角色，每支特种兵部队都是响当当，曾经在各个领域立下了战功。


于是为公平起见，来了一场大演习，看看谁更厉害。你7308不是处处想拔得头筹吗那么就让你孤军奋战，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这才是尖峰时刻军事演习的真正的内幕。


各单位耗费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仍然没有发现7308的蛛丝马迹。


真正的7308好像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个作战参谋这样向林部长表达自己的困惑。


“其实我们也知道这是在静默。可他们是特种部队，是一支擅长于利用高科技武器作战的突击队。他们不使用任何高新设备的辅助，这好像不是他们该干的事情。”


这个作战参谋代表着很多人的看法，是啊即使你保持无线电静默。不可能不用网络吧但是网络也掐断了。好吧，你把所有的通讯装备，电子产品，网络产品全部关闭。那你总得向指定地点靠拢吧7308目前没有飞机，没有车辆，仅凭徒步穿越，又怎能穿过红军严密的封锁线呢况且红军武装到牙齿。太空有卫星，天上有飞机，公路有战车，山野之间有工事，还有特种部队守卫。


作战大厅所有的军人陷入沉默，都在同时思考一个问题，7308到底去哪里了7308到底去哪里了我们正穿越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在靠近国防公路西侧的树林里穿行。


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重重考验，先是直升机在头顶上盘旋，接着是固定翼飞机在空中巡航。附近的公路不断涌现出红军的轮式战车。


三辆轮式战车一组，每隔十分钟过来一次，红军的警戒力度够大的。要知道这里可不是战区，而是指定位置的毗连区，离a地区足足有七八公里。


要带领一个营的兵力行走在夜幕中，行走在树林中，还不能让头顶的卫星、飞机发现，这的确是件难事。


好算快反营受过残酷的特种训练。每个战士都是从侦察连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再经过特种兵的系统训练，他们已经掌握了特种兵的所有科目。


临近战场有五公里，我命令队伍停下来，布置好防守阵地。在树林里休息了一会儿。


狐狸建议打开电台。他说：“这么长时间没有跟柳叶刀他们联系，我怕他们会耽误事情。”


雷达笑着说：“柳叶刀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跟你一样，只要战斗打响，他会闻到味来，自己会想办法靠近给他们重重一击。”


雷达说的没错，现在的7308正处于巅峰状态，无论是整体作战能力，还是特种兵的个人单兵能力，都处于前所未有的训练高峰。


要装备有装备，要兵员有兵员，要经验有经验，这就是7308的写照。不管有没有我指挥，我都相信7308能战胜眼前的困难，打败不可一世的红军。


部队在山洼子里休整，我跟雷达狐狸商量了一会儿。


我对雷达说：“300多人的部队，目标太大。眼看天快亮了，现在是摸进去的最好时机。今天不进去，就会被导演部裁决为失败。”


雷达说：“放心吧大队长，我带人过去”


我说：“你挑几个人，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营里的事情交给我。我把三个连分开，这样窝在一起太危险了”


雷达想了一会儿，就出发了。临走前，带了一个班的战士。他们并没有顺着山洼子往树林里走，而是去了公路边。


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雷达是想设伏。在公路上捕获几辆车，然后开着车直接进a地区。


我没有制止雷达的行为。因为雷达是个老兵，曾经担任过机步连的连长，也在凹子山呆了一段时间，执行过多种高强度的任务，我相信他能胜任这个任务。


雷达走后，快反营的三个连根据我的命令，完成作战部署。这里离战区太近，派出去的侦察手回来报告，战区外围全部是密密麻麻的红军部队。


这个线索非常重要。


按照我的推测，战区起码有800平方公里，要布置这么大的外围，没有一个旅，是不行的。

第八百八十九章 歼灭装甲团


侦察手回来汇报说：“发现了红军的装甲车，有步战车，侦察车，还有自行榴弹炮。”


侦察手的话让我冒出一身冷汗。我自言自语道：“事玩大了这分明是导演部跟我们找麻烦。他们又为红军增加了一个机步旅”


狐狸笑道：“头儿你其实早看出来了，导演部一直偏向其它的三个军区。本来三个军区的突击队够麻烦了，他们比我们提前得到了任务，还有总部飞行团，后勤部队的支持。我们呢我们有什么”


我说：“这说明我们的待遇不同，狐狸你要这样看，他们这样对我，说明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狐狸的小眼睛眨了几下，突然说道：“既然导演部成为红军的司令部，那我们找机会把导演部干掉算了”


我吃惊的看着狐狸，半天说不出话来。


狐狸看着我惊诧的样子，吃吃吃的笑了。


“怎么头儿，这个主意难道不好吗导演部一直偏向红军，设置复杂的战场，幸亏我们保持缄默，隐蔽起来了。不然跟我们的装备一样，早被打的烟消云散，那还打个啥啊既然导演部站在红军那一方，我们干脆把导演部视为敌人。端掉敌人的指挥部有什么不对的”


我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朝狐狸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主意不错，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端掉导演部，那等于端掉我们的司令员。你可是吃了豹子胆哟”


“哈哈，照你这样一说，几个军区的司令员全部集中在导演部，如果冲过去，缴他们的械，那该是多好玩的事情啊”


“冷静冷静，我们是军人不是做游戏”


十分钟后，据部署在公路旁边的狙击手报告。雷达已经登上了红军的巡逻车。


又过了三分钟，前方再次传来消息，雷达已经顺利解决了“敌人”，已经驾驶巡逻的战车朝指定区域奔去。


这是一个好消息。听到这个消息我长吁一口气。总算开了个好头，只要雷达能渗透进去，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我决定跟红军部队，乃至导演部演一场好戏。


什么样的好戏揍红军部队一下，撕开一个口子，冲进去。


如果冲不进去，掩护雷达他们声东击西也是好的。


在长期与黑蜂的较量中，我们懂得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战场是由人控制的。人的情绪，会随着战局的变化而变化。因此调动人的情绪，让红军指挥员愤怒，然后抓住他们的疏忽，冲过封锁线，跟里面的雷达相互策应，这不是不可能。


于是，快反营开机。


启动通讯指挥系统。我相信我们的电波一旦飞上天空，红军部队会很快到来果然，五架直升机在空中分为三个批次，对我们所在的位置狂轰滥炸。很可惜，炸坏了十几个诱饵装备。相反我们的快反营还打下三架直升机。其它两架望风而逃。


看着空中的直升机飞去，狐狸哈哈大笑。而此时，天已经亮了。


“头儿，我说的没错吧导演部就是红军的司令部，他们跟红军部队就是一伙的。你看看，我们的电台一开机，他们的飞机就来了。还有，凭空冒出一个装甲旅这不是想赶尽杀绝吗演习规则里，并没有说明有装甲部队出现。我们一个特种兵大队，要对付三个特种兵大队，外加一个装甲旅，还有什么航空兵，陆航团，总部也是太瞧得起我们了”


狐狸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目前面临的局势十分危险。现在的位置已经暴露了，红军的直升机一走，马上就会来大股的红军部队。


我们该怎么办该跟他们打阵地战吗


不，我没有这么傻。


打阵地战的军队不是特种部队，而是步兵


我们既然是特种兵，就要发挥特种兵的优势。


果然，40分钟后，红军一个装甲团气势汹汹奔来。


一个装甲团对我们一个营，他们的气势足够强悍的。来的时候，战车轰鸣，大地颤抖，灰尘漫天，黑烟滚滚。


距离2公里，他们就向我们开炮。


要开炮就开炮吧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茂密的树林，插上了一面鲜红的旗帜。几个穿墨绿色作战服的稻草人在树林里一闪一闪。远远看去，以为我们的部队在密林里穿行。


在红军装甲团到来之前，我们的部队已经疏散了，分为两股，朝战区方向秘密前进。


红军装甲团接受不到卫星信号，也无法捕捉到准确的目标，他们突然受到强烈的电磁干扰，无法用计算机指挥火控系统作战。只能用手动的方式开炮。


铺天盖地一顿炮击之后，我们的阵地没有动静。他们才幡然悔悟，知道打错了目标。赶紧派人去侦察，殊不知地下突然钻出几个泥人，把侦察车给端了。


侦察车继续向装甲团发出错误的指令。


“东南方向，距离2000米，地毯式轰炸”


轰轰轰


装甲团尽情的发泄着炮弹。一直把炮弹打完，这才想起侦察车没有回来。团长从指挥车钻出来，想看看战斗过的盛况。刚钻出车舱，踏上地面，后面突然响起呜呜呜呜的汽车轰鸣声。回头一看，是汽车连。红军装甲团的团长也不在意，以为是送补给来了。


装甲团长像运筹帷幄的将军，指挥几个兵过去看看，那侦查车怎么不见了命令没发完，事情就变了。


有个人冲了过来，把他的领口往空中一拽，指挥他上车。


上一辆212的吉普车。


装甲团长发火了。“他奶奶的个熊，你吃了豹子胆了竟敢这样对待老子”


话还没说完，身体就飞起来了。


那个列兵把他高高抛起，惯在地上，狠狠地说：“少跟兵爷装蒜，老子现在是你的敌人7308知道吗老子是7308”


“什么你是蓝军特种兵”


“是的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老子是谁”列兵指着胳膊上的蓝色臂章说道。


装甲团长躺在地上一看，果然是7308的臂章。再扭头去看其他的装甲车，阵地上全部是蓝军的特种兵。


上百个红军士兵举起手，灰不溜秋地钻出装甲车，高高举起手。


装甲团长一声高喊：“败了败了丢人啊从来没有丢过这样的人”

第八百九十章 一路高歌


雷达那边，进行的很顺利。


他们是怎么摸上敌人的装甲巡逻车呢


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


为了能让敌人的装甲车减缓速度，要让他们怀疑，却不能开枪，这的确费了一番脑筋。


趴在路边吧会被敌人发现。并列机枪射过去，一个班的兵力全部报销，这种鲁莽的行为，雷达是不会使出来的。


化妆成敌人的步兵分队吧没有衣服，并且头盔上的标示，还有臂膀上标志一看便知，穿着蓝军的服装靠上去，那跟自投罗网没有什么区别。


想来想去，一个叫门子的列兵灵机一动。对班长说：“要不我扮一头猪吧让敌人停车”


班长当场就火了，吼道：“你就是一头猪，干脆别扮了。人怎么能变成猪呢简直是异想天开。”


门子委屈极了，嘀咕道：“我在家扮猪，特别是晚上，总能吓别人一大跳。”


这话传到雷达耳边，引起了他的兴趣。说：“他要扮猪，就让他扮得试试”


门子一听，立即脱下衣服，套在头上，两只手在地上撑着，两条脚在后面蹬，在公路上扭曲地爬着，一边爬，鼻子里还哼出嗡嗡嗡的声音，不细看，还真以为是猪。


门子的主意立马被雷达采纳。赶紧部署。


三个兵在公路的西侧埋伏，四个兵在公路的另外一侧埋伏。


不一会儿，装甲巡逻车过来了，灯光照在远方，什么也没发现。突然，一条黑影一闪，钻到装甲车20米远的地方。


这个黑影引起了驾驶员的主意。以为是敌人，机关枪一下子转动过来，对准公路上爬行的黑影。


战场驾驶员减速，细细一看，居然是头动物，再通过监控视频一看，是一头猪。


第一辆战车减速，后面两辆车也随之减速。哐当一声，打开舱盖。其它两辆战场也听到动静，也打开舱盖。都把脑袋伸出来看热闹。


嗡嗡嗡


那头猪摇头摆尾，叫得挺欢的。车上的士兵看着一头猪，都开怀大笑。


突然，六七条黑影从路边飞了起来，跃上战车。那些红军士兵的笑声没结束，就被人提溜出来了。而那头猪也突然变成直立动物，跃上了战车……


整个行动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一个小小的计谋，居然成了大事，这是雷达没想到的。


本来将信将疑，结果成功缴获三辆战车。不得不让雷达刮目相看。看来以后这样的小点子，决不忽视。而那个叫胡汉三的班长，也惭愧不已。


雷达亲自驾车，带着其它的战友搭乘三辆装甲车向战区方向挺进。


他们把俘虏带在车上，审讯未果，只好把他们绑起来。当战场进入一片山谷的时候，又把他们扔在拐弯处的山坡下。能让他们在白天被发现，又不能让他们行走，不然蓝军的计划就暴露了。


反正雷达坚信一条，决不能让导演部知道。


因为导演部知道，就会遭遇更大的麻烦。


这个时候，我们的7308不仅仅要跟红军斗，还要跟导演部斗智斗勇。


没什么奇怪的，我们不算违反军纪。演习中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这是高度仿真的战场。不是普通的演习。如果是普通的演习，又何来这么多特种部队呢雷达驾着车，闯了三道关卡。


第一个关卡，红军外围部队的武装检查站。


别说，红军干得像模像样，什么铁丝网，什么探照灯，什么阻碍线，什么机关枪阵地，狙击阵地，甚至还有炮兵阵地。


反正雷达一瞄，就明白了。这不是特种部队应有的编制，看来演习导演部明里暗里为红军配置了很多兵力。


有多少兵力呢


雷达越想越可怕。


反正雷达心一横，什么也不想了，先进去再说。


三辆被蓝军接手的装甲车轰隆隆朝检查站冲去，带着灰尘，屁股冒着浓浓的黑烟。径直朝关卡撞去。


红军检查站的士兵老远看见自己的车来了，连忙竖起栏杆，让三辆战车进入了战区范围。


顺利得难以想象。


雷达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红军的警惕性也太差了。


如果是战争，恐怕敌人已经进来了。


第二个关卡，说起来谁也不会相信。


雷达遇到了一个营地。


老天，平地上停满了汽车。好像是红军的一个后期临时基地。空地支撑着十几个帐篷，帐篷前面堆满了物资。


雷达停车，仔细一瞅，原来是个弹药与野营设备，为附近的红军部队提供物资补给。都说大军未行，粮草先动。放到现在也是这个理。


更让人觉得离奇的是，雷达他们的车一停，就有个哨兵拿着枪过来了。


这个情况让蓝军士兵紧张极了，心都提到嗓子眼，都以为被发现了。


雷达命令士兵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再说。


那个红军哨兵端着枪过来了，你们猜怎么着了吧这兵喊：“为你们准备的夜宵也备好了下来吃吧”


说完，这个兵拿着枪又去站岗。


我的个乖乖红军部队够幸福的，还有宵夜吃。


可把雷达几个人说的垂涎三尺，馋坏了。几个兵在车上一合计，要不下车吃一顿不然也太对不起红军弟兄了这个建议传到雷达耳边。雷达当场拍板：“吃怎么不吃呢敞开肚皮吃”


于是七个兵在雷达的带领下，鱼贯下车进了红军的后勤基地。很顺利找到炊事班。


人家把吃的都准备好了。


八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一碗也不多，一碗也不少，正好。


“谢谢战友”


雷达也不讲客气，带头吃。


呼哧呼哧，风卷残云，一分钟左右就干完了。


吃完了还抹抹嘴皮油，问炊事班长有没有


炊事班长看见雷达是个少校，解释说：“没有”


炊事班长一直不敢吭声，因为眼前的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原来不是这样的。他一直站在旁边，瞪着眼睛看着雷达他们。


因为雷达他们几个穿着红军的衣服，军衔都扯下来直接贴上的。反正军衔都一样，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所以他们都佩戴着自己的军衔。

第八百九十一章 背后一枪


“小同志，你怎么了”雷达也看出来了，这炊事班长有些警觉。


说这话的时候，两个兵已经放下碗，都虎视眈眈的看着炊事班长。


炊事班长是个老兵，不敢吭声。


雷达瞪了两个兵一眼，说道：“你是看着我们陌生，是吧”


炊事班长使劲点头。


雷达笑道：“我们是512团的，负责外围的巡逻，刚刚调过来。你们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哦，这样啊难怪不认识呢我还怀疑是红军战友过来了。”炊事班长终于笑了，恢复了平静。


三分钟后，雷达带着吃饱喝足的蓝军小分队大摇大摆离开红军后勤补给基地。


呜呜呜


装甲车轰鸣，继续向战场深处开。


一路上，有的战士还在嘀咕。“为什么不端掉这个敌人的据点”


雷达说：“端掉是容易，可我们的行踪就暴露了要记住我们的任务，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雷达的任务是带着小分队大胆穿插，进入导演部指定的a地区。


说到底还是为了最后的胜利，所以战士们不再埋怨，都默默地坚守着岗位，小心谨慎的驾驶车辆，观察路边两侧的情况。


三辆孤单行驶的战车不去外围，而是往纵深开去。沿途遇到几支行军赶路的红军部队，虽然没有拦截，可都把怀疑的目光投过来，这让雷达等人暗暗叫苦。


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这样在公路上招摇过市，迟早会被红军部队发现。


不得不说雷达钻了红军部队的空子。因为都是自己的部队，就算是演习，也熟悉对方的风格。因为遇到的部队大多是普通的红军部队，比如步兵连，机步连等等，要是遇到特种部队，那就糟糕了。


装甲车向前，进入一片平原。


由于视野开阔，举目环顾，全是敌人的装备与修筑的工事。比如防坦克壕，炮兵阵地，坦克阵地等等。


基本可以断定，这里是敌人的一个装甲旅。


看着红军的阵地，雷达的脑袋就大了。


c特种兵大队将要对付的不仅仅是三个突击队，还有装甲旅和机步旅。除此，红军部队还有战机掩护，武装直升机协同。这些兵力加起来，足以达到一个军的规模。


用一个突击队去火拼一个军为单位的作战群，这简直是儿戏般的行为。但这就是蓝军部队现在的任务。


雷达必须硬着头皮往前闯，帮助7308开辟一条通道，并按计划到达指定区域。


三辆装甲车靠近一个火炮阵地，阵地旁边有条小河，流着清澈的河水。


雷达带着战士们下车，假装灌点饮用水，顺便观察敌人。


其实战士们喝的都是过滤的矿泉水。演习部队已经淘汰了这种原始的饮水习惯。


雷达琢磨着进去，最好先悄悄干掉这个火炮阵地，再往前走，把那几辆坦克弄到手。


坦克毕竟比装甲巡逻车的战斗力强，如果手中有辆坦克，那战斗力就有质的提高。


雷达已经估算了人数。8个人，3辆坦克，1辆装甲巡逻车。人数够用，装备也恰好。把这些笨重的家伙开到a地区，对防卫自己的营区有极大的帮助。


目测对方的坦克都是992式主战坦克，有计算机控制的火控系统，还有自动装弹机。两个人钻进去控制坦克，刚刚够，能驾驶坦克迅速向前，还能在行进中射击，摧毁拦截的敌军。


正想着怎么动手，又不被敌人发现时。后面的机步旅跟自己的部队接上了火。


轰轰轰


那炮声铺天盖地。整个大地都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填满。


炮声响了十几分钟，黑压压的一支军队从红军的阵地涌来。车辆从巡逻车旁边经过时。有的红军战士还在吼：“前面在打仗，已经跟敌人干上了，你们这些战车还停在这里，是不怕首长骂吧”


“是啊停在旅部旁边，这是找骂的节奏”


乌压压的红军部队开过去，无意透露了一个机密情报。那就是他们的旅部就在旁边。


雷达大喜，觉得有机会了。


刚才过去的红军有一个营，都是步兵，以摩托化行军的方式支援去了。雷达猜测他们外围的部队遇到了阻击。受到了极大的损失，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焦急的往前线开。


红军部队消失后，雷达跟班长商量：“要不，我们摸过去，先把炮兵阵地端了，再把坦克弄过来，长驱直入，把他们旅部干掉”


那个班长一听，哈哈大笑，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锋。“这个主意不错。太好玩了，只是我们人手这么少，能忙的过来吗”


“人不少了人多了，目标大。8个人，恰好只要听我的，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一点纰漏都没有”


“行坚决服从营长的指挥”


雷达用了十分钟的时间，端掉了红军阵地上的一个炮兵连。又驾车去了红军的坦克连阵地，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那些坦克兵正蹲在树下歇息，躲避太阳光的照射，三辆巡逻车开到他们跟前，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人。


谁知车上跳下一个班的特种兵，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就这样，未放一枪一弹，8个红军特种兵端掉了一个炮兵阵地、一个坦克阵地。


其实这两个阵地是拱卫装甲旅部安全的。现在的防守正空虚，旁边守卫旅部安全的一个红军步兵营已被调到前线，去支援友军了。


当雷达带着三辆992式重型坦克出现在红军装甲旅的旅部面前时，那些首长还以为是手下得了神经病。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信不信我处分你们”


三辆坦克开到帐篷面前，成“品”字形状把旅部的大帐篷围得严严实实。


五六个身穿红军军装的特种兵一拥而入，不由分说打倒几个持枪的警卫，还把七八个校级指挥官弄成一排站着，给每个人戴上手铐。


“你们是疯了，疯了”一个少校大吼。


雷达走上前，笑着说：“我们没有疯，没有疯你的士兵也没有疯，没有疯，他们都好好的，都老老实实的呆在阵地前晒太阳。只不过我们是蓝军特种兵，而不是你们误会的红军战士”


此言一出，惊呆了众人。

第八百九十二章 重拳出击


我想，所有人都知道7308存在的意义。


那就是中国军队前进的方向。中国军人将以什么形式面对战争，投入战场是喜笑颜开，展开怀抱迎接战争吗不，不是我们从来厌恶战争。近代史上的每一次战争，中国都是被迫还击的中国军人好战不，不是中国军人在战争期间，也饱受生离死别，经受着严重的战争创伤。但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而豺狼来了，有猎枪。


在中国飞速发展的今天，我们的军人无时无刻不在未雨绸缪，为保卫经济的大繁荣付出自己的努力。


比如现在，西北演兵场组织的“尖峰时刻”，就是想用非传统的方式探索未来战争的走向。


演习开始时，红蓝两军一切都按照导演部的设计在走。红军提前一天抵达战区范围，蓝军在出发后，受到不明战机的袭击；蓝军的空中梯队损失殆尽，一个中队的特种兵全部阵亡。


在导演部的操控下，蓝军的生存环境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处处受限制。


一支部队遇到这样严峻的局面，这在所有人看来，特别是将军级别的指挥员看来，扭转局面的几率非常少。


这些观摩的指挥员大多从带兵一线走过来的，有过上百次军事演习的经验。c军区的特种兵大队这在他们看来，凶多吉少。没有装备，没有高科技技术的支撑，电子通讯受到限制，要想进入战场内部的a地区，几乎没有这种可能。


几乎所有的指挥员都认为7308败了，败得很惨。连指定地点都没有到达，谈什么真正的演习呢就在大家不看好7308的关键时期，7308突然失联，所有的电子仪器，包括空中飞机，高空卫星都捕捉不到7308的行踪。


为此，曾有将军抗议，觉得这不是真正的演习。


兵者，诡道也。


林部长当着大家的面，解释过多次。林部长说，战场上的形势千变万化，切莫以常规看法蒙蔽眼睛。


果然，一个半小时后，战场形势急转而下。


监控系统显示，蓝军的主力部队已靠近战区外围地带。于是，红军指挥员调遣一个机步团上去了。上去拦截蓝军。


这在他们看来，用一个团的兵力去堵截一个营，简直是小儿科。虽说蓝军是特种兵部队，但没有重武器的支援，没有直升机的掩护，徒步前进，就算他们是特种兵，又能怎么样呢所以红军方面，包括导演部都觉得胜券在握。


谁知半个小时过去，前方传来消息，7308的一个营吃掉了红军的机步团。


在两军相遇的情况下，没有重型武器的掩护，一个营怎么能吃掉一个团况且这个团有几十辆战车，拥有士兵400多人。


一个营吃掉一个团，是怎么做到的


消息传来，导演部的指挥大厅朝翻了天。


几个司令员当场就嚷。“我没听错吧这个营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怎么能有那么大的作战力”


“是啊是啊战区外围是红军的地盘，红军在这里囤积了两个旅，用一个步兵营去对付两个旅，他敢吗是不是消息搞错了”


“蓝军一穷二白，拿什么资本跟红军拼还吃掉人家的机步团，人家可是有机关炮的。不提车内的步兵，就拿机炮一扫，你蓝军就算是铁打的，也禁不住机炮一扫啊”


“是不是训练场上的监控系统出现了错误，把错误的结果报过来了。”


大厅里吵得像一锅粥。


说实在的，别说几个司令员不相信，就连林部长也不相信。蓝军一个营吃掉一个团，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自动步枪机关枪能把装甲车给轰了。


结果是肯定不可能。


为了确认消息来源，林部长命令两个作战参谋到现场去看看。为了避免出现误差，还驾驶特种车辆去。


特种车辆是导演部的裁决车，装有视频监控实时系统。拥有捕捉图像，声音，电子信号，精确定位、整合资料、数据传输的技术能力。


两个参谋匆匆而去，抵达现场后把图像资料切到导演部。


资料显示：蓝军一个特战营吃掉了红军的一个团。


这个团只是两个营的兵力，因为各种原因限制，没有满员满编。但这个团装备的车辆都是最先进的，6x6轮式战车，配上25毫米机炮，能涉水，上45度的陡坡。在这平缓的战场上作战，那更是如虎添翼。


即便是这样，这个团依然被人家给吃了。


吃的时候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连装备都一起收了。


本来蓝军是个快反营，装备着步战车，遭遇敌机的时候，弃车而逃，现在击溃一个团，拿到这么多装备，他们摇身一变，又成了精锐的快反营。这简直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


这个团是a军区的铁拳，在a军区算得上是虎狼之辈。现在这么容易的被蓝军缴械，作为a军区的黄司令员，于情于理面子上过不去。他站起来，指着电子显示屏大吼。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一个营吃了一个团，还顺带把装备给缴了。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兵，闻所未闻”


大家都看着黄司令员，都替他难受。


导演部的作战参谋默不出声地切换画面，用动态的形势把战斗场面演示一次。


原来，蓝军的快反营来了个金蝉脱壳，用障眼法吸引这个团的注意力，悄悄迂回到两翼，绕到后面，狠狠打了红军装甲团一下。


这个团在短时间倾泻了弹药。所携带的炮弹在三十分钟之内打完。在确认目标是否消灭时，装甲输送车的步兵没有下来警戒。


蓝军快反营化妆成红军后勤部队，驾驶着车辆冲到装甲车后面，那些红军指战员还以为是自己的队伍。


红军的装甲团还是败在思想意识上了，根本没有把演习当成真正的战争来打。都以为蓝军不会吃那么大的苦，长途奔袭几十公里，绕到自己的后面。


所以红军的装甲团败的一点也不冤枉，军纪不振，打仗的意识不强烈，没有忧患意识，被人家吃掉也是理所当然的。

第八百九十三章 指挥部来了女兵


如果演习继续这么走，红军就会败得一塌糊涂。


因为红军笨拙的作战方式无法应对蓝军灵活的战术。在这关键时刻。导演部来了个小插曲，将首长们的视线转移到另外一个方向。


你们猜怎么着了吧


来了个女兵


这个女兵不是校官，也不是尉官，而是个列兵。


刚刚授衔的列兵，三个月的军训期没过呢。


一个女兵，小小的女列兵，不在自己的部队好好训练，居然跑到演习导演部捣乱来了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话说导演部的首长们沉湎在7308带来的挫败中。一个个盯着大屏幕，一个个沉默寡言。


就算是c军区的司令员郑重，也不敢出半点声。


都在思考，这怎么了


结果，导演部的指挥大楼下，传来了尖锐的刹车声。


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咔嗤


接着是呜呜呜呜


很明显是汽车的轰鸣声，外面好像有赛车在跑。有车辆在进行赛车比赛在指挥大楼的楼下进行这样的活动，那是不要命了林部长本来不注意，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也坐不住了。他朝旁边的秘书发火：“外面是怎么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去看看怎么回事，顺便把警卫营的营长给我带来”


秘书姓张，白白净净的，拥有高学历背景，戴着一副小眼镜。


首长的话就是命令，张秘书匆匆忙忙的跑出去，看了一会儿，又急匆匆的跑进大厅。


跑进大厅不说话，站在大门的一侧发愣。


外面的响声越来越大。伴随着年轻士兵的吼声。


“停车停车再不停车，我们就开枪了”


“有本事开枪啊打死我算了”是一个女娃的声音。清脆的像炒豆子。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个靓丽的女娃的声音。


“这里是军事重地，不是你一个列兵能来的地方”


“女列兵就来了你爱咋地就咋地，我还要冲进大厅”


作战大厅在一楼，大门口的两个卫兵早跑出去了，去阻拦外面的那个女娃子。


外面的那个女娃子声音刚落。呜呜呜呜哐当一声，一辆笨重的迷彩色越野车就开进来了。


不不不，是一头撞进来了。


撞进来了还不算，还把桌子旁边的椅子给顶飞了。


哗啦一声，椅子被车轮碾成粉碎。


大厅里的军人全部傻了。一个个站起来，都呆呆的看着那辆越野车。


越野车是f军区的，一看牌照就认出来了。并且，驾驶越野车的还是个女兵，一个脸色绯红，身材匀称的女兵。尽管这个女兵穿着宽大的军装，可从她饱满的胸和撅起起的臀部、细细的腰肢能看出来这是个极其标致的女兵。


女兵腰间扎着武装带。


林部长黄司令王司令等人


一看就傻了。


这都是啥跟啥啊在如此重要的场所，关键的时刻，居然跑来一个女兵来捣乱。


众军人感到惭愧。


按理说，导演部指挥大楼也是重要的军事机关。戒备森严，拥有三层警戒线，一个营的兵力驻守在这里，可人家丫头片子说来还是来了。这明显是外面的士兵拿她没折。


林部长正想发火。


哗啦啦一声，七八个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警卫战士冲了进来。把越野车团团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齐嚓嚓对准驾驶室，对准那个驾车的女兵。


一个中尉连长用手指着那个女兵，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下来，快下来”


女列兵打开车门，跳下车。站在众人面前。


女兵大约二十岁左右，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眼睛在各位将军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莞尔一笑，朝那个愤怒的连长说道：“首长，不关你的事，我找首长有急事”


“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来就来的地方吗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铸成大错”


中尉连长竭力控制住愤怒，不想给首长们添堵。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愤怒到极点。如果这是其它的地方，恐怕这个连长早扑上去了，把这个女兵打倒在地。


“这个地方怎么了就不是军人能来的地方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把别人没办法，这么高级别的首长，居然策划这么低级的演习，惭愧不惭愧”


所有的将军面面相觑，知道这个女兵话有所指。于是一个个惭愧地低下头。也不愿意接这个话茬。


这个女兵是个刺，反正大家都看出来了。并且这个女兵来势汹汹，可能跟某种事情有关。


女兵制造的麻烦像足球一样踢到警卫连长的脚下。没有办法了，中尉咬咬牙，大手一挥。


“甭跟让啰嗦了，上”


两个兵冲了上去，按住女兵的肩膀，准备把她的胳膊反扭，强制性带出指挥大厅。


遇到这样的麻烦，就得果断处理，越拖就越麻烦。


中尉连长想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兵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带着女兵往大门口走去，众将军长吁一口气，回到座位前准备落座。


这时候，意外的事情再次发生。


砰砰砰


两个男兵高高跃起，被女兵踢到空中，七八个兵围住她，想用迅猛的手段抓住她。


就算抓不住她，把她打伤，失去反抗能力也好的。


这是什么场所啊警卫连的士兵已经对她够客气了。她还要胡闹，战士们已经忍无可忍了。


接着，又听见啪啪啪几声巨响。


那个女兵像一条鱼在警卫士兵的中间游走，没看见她怎么动手，反正只听见风声。几声力道颇足的风声，像霹雳一样可怕，空气似乎在燃烧。


七八个兵迅疾后倒，以各种不同的姿势狼狈倒地，一个个不是捂住脑袋，就是用手捂住嘴。那种难堪甭提了“我早提醒过你们别惹我，惹我，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帮老爷们欺负一个弱女子。还这样倒地，羞不羞国家能指望你们这些人打仗吗不能打仗的事，还是靠我们吧一群饭桶”

第八百九十四章 女兵大闹指挥部


女列兵的一席话，让警卫连的战士们羞得满脸通红。


女列兵的话太尖刻了，简直把一群老爷们贬得体无完肤。


中尉连长终于忍不住了，嗖的一声掏出手枪，指着女兵的额头说：“我不会再允许你胡来的。我已经警告过你，这里是重要的军事机关。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开枪”


咔嗤一声，连长顶上子弹。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女兵，这个场景对于任何人来说，相当难堪。也足够让人反思的。


其实警卫连长的处理已经很优秀了。看见是自己人，驾着越野车闯警戒线，也没做出损坏越野车的动作。毕竟越野车也是军队的财产。作为军人，就应该爱护军队财产。


第二，女兵驾驶车辆的时候，警卫连的军人并没有开枪射击，而是用人工的方式拦截。最后不得已，才用两辆装甲车去拦，谁知这个女兵的车技太好了，居然给她钻出了封锁线。


最后，是警卫连长在首长面前处置突发情况。遇到这种事情，在自身能力不足的情况下，仍无法控制住目标。只得用枪械维护军事机关的正常秩序。这符合警卫连的职责。


在众目睽睽下，在总部首长及各个军区司令员面前，居然发生了这样尴尬的事。一个中尉拿着枪指向一个女兵。


都是自己人


这自然引起了老兵的反感。反正有站在女兵这边的，对女兵抱有同情心；有站在上尉那边的，对这个女兵持以愤怒之情。


但是不管什么情况，那就是不允许血案的发生。


林部长当场发火：“住手，都给我住手都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三颗星的上将，要亲自处理这样的事，足以见到事情的严重性。


持枪的上尉见首长发话，赶紧把枪收起来。那个女兵也收起格斗的架势，乖乖的站在大门口。


现场恢复了原来的秩序。有的作战参谋继续调动大屏幕上的图像，给各位首长演示红蓝两军的对抗情况。


令人震惊的事情再次发生。红军一个旅居然被蓝军端了。


蓝军能有多少人马啊不到700人。c军区的特种兵大队为了这次演习，投入了600多个队员。这已经超出了蓝军的极限。并且蓝军在向演习地点进发的过程中，遇到红军战机的两波袭击，先丢了5架直升机，再损失2架，一个中队的兵力在空战中损毁。


一个中队是120人的编制，特种部队的中队比普通的步兵连要大，介于营连编制之间。


除去120人，加上战机飞行员及编组人员，还有快反营几十个战车驾驶员。蓝军共损失兵力200多人。现在不到400人，刚刚吃完一个装甲团，接着把人家的一个旅给吃了。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难以置信，这简直难以置信”a军区黄司令员摇着头，无法直面这个结果。


王司令员也说：“三四百人的部队，吃掉了一个旅，这在我军作战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是不是系统搞错了”


林部长笑：“这是非常规作战当初进行红蓝编组的安排时，你们还不愿意，说杀鸡岂能用宰牛刀这下知道厉害吧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在7308的基础上扩编战略突击部队的重要原因”


“7308打过几百场实战，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不提境外敌对势力重点关注，就拿我们内部来说，7308也是出类拔萃的。他的战法，他的特种兵的豪气，战斗热情，有我无敌的作战精神，忍辱负重敢于牺牲的无私，都值得我们认真学习”


“看看你们这些部队，也是特种兵，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见，也不知道在干啥去了。人家那边打的热热闹闹，你们的突击队呢在干啥”


一个作战参谋站起来汇报。“报告首长，红剑突击队向东前进了50公里雪狼突击队正在实施情报侦察，偏离主要战场12公里，还有狼牙突击队，在阵地上布防”


林部长一听，脸色阴沉沉的，继续说道：“看看，人家蓝军都渗透了，红剑突击队还以为人家在打阵地战，都跑到人家原来呆的地方去鼓捣了，去哪个地方干嘛打鸟，还是观光这是特种兵应该干的事吗人家会坐以待毙，等着你过来吗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那个雪狼，雪狼突击队，在我的心目中也是不错了，为什么这次犯下如此大的错误”


孟镇南看了看电脑，回答道：“洋康正带着队员设置潜伏哨，观察哨，他们想提前预警，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林部长没好气的说：“人家蓝军已经突进红军内部去了，吃了一个旅，这会儿，人家恐怕已经赶到a地区了。还打什么措手不及是人家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吧还有那个狼牙，居然想着搞什么阵地防御，这是特种部队该干的事吗”


林部长的话很严肃，又带着几分无奈，一下子说的大家不吭声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压抑的气氛像凝固一般。


“首长，不能这样说雪狼，我们的雪狼还没有败，演习还没有结束，谁胜谁败还不一定呢”


大厅里响起一阵清脆的嗓音。


是个女人的声音，是那个捣乱的女列兵发话了。


一个警卫当场训斥：“有你的事吗这是重要的军事机密，你懂吗”


“喂，有什么了不起的，败了就败了，败了还不让说说，这是什么道理”那个女兵柳眉倒竖，对旁边的警卫营战士不依不饶。


这个女兵脾气太大了，不得不引人注目。


林部长皱皱眉头，对她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


女兵看见最高级别的首长跟她搭话了，喜悦的心情难以言表。


她说：“报告首长，我叫蓝雪，我是f军区后勤部新兵连的。”


“学通讯”


“报告首长，我学的是护理。我对我的专业不感兴趣”


林部长笑了，这是他看见蓝雪第一次笑，他一直阴沉沉的。林部长说：“看你的身手，去当女护士太可惜了。”

第八百九十五章 让我们上战场


蓝雪小嘴一撇：“就是我本来想当特种兵的。”


“想当特种兵那你得找他。”林部长指着旁边尴尬而坐的孟镇南说道。


孟镇南听着女兵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的兵闹出这么大的事，他简直无地自容。哪有心情跟她说话。


“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再说”


孟镇南刻意地压制住心中的愤怒和厌恶。恨不得立即带着蓝雪离开这里。他心里窝着一团火，想回去找蓝雪的领导谈谈，这兵是怎么带的林部长看见孟镇南的脸色都变了，及时转移话题。


“列兵蓝雪，你身为一个军人，在没有上级的命令下，擅自闯这里，知不知道你犯了严重的错误吗”


“知道但是没办法，就算犯下大错误也得闯”


“为什么”


“我们想帮你”


“帮我们什么”


“帮你们战胜7308”


“哈哈哈哈哈”


指挥大厅爆出一阵阵刺耳的大笑声。这是那些军人们在大笑。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小的列兵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语，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部长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笑什么红军输的鼻青脸肿，你们还有资格笑吗还有，你们这些人聚在这里，搞阴谋诡计，在背后捅人家7308一刀，好意思吗都是那么大的人了我要不是看见你们灰头灰脸，我才不愿意帮你们呢”


蓝雪恼火的看着那些首长，大声发出心中的抗议。


她说得越多，大家就笑得越厉害。


孟镇南脸上挂不住了。吼道：“列兵蓝雪，你现在是个军人吗”


“报告首长，我是”


“我现在命令你出去，立即归队”


“首长，你不用这么凶嘛我以前见过你，你是我爸爸的老战友，原来你不是这么对我的”


蓝雪的话又牵出另外一层内幕。


孟镇南急忙问：“你是”


“我是蓝雪啊蓝光荣的女儿。”


“蓝副司令员的女儿不是嫁给洋康那小子吗看你的年龄，不超过22岁。不可能是洋康的老婆”


“哎呀首长，看您说到哪里去了我是老二。我姐姐叫蓝融。”


“哦，这样啊查，给我查”


孟镇南给身边的勤务兵说。


勤务兵赶紧给洋康打电话。


洋康正在演习场上忙着呢听见勤务兵问他的小姨子，于是就答：“对啊我的小姨子叫蓝雪，可不是善茬。在县城当警察。”


洋康的话，孟镇南已经听见了，于是问蓝雪。“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跑到我们部队当兵来了”


蓝雪用嘲讽的语气回复道：“当兵入伍，保卫祖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也是每个有志青年的梦想。我已经不干警察了，在三个月前报名参军入伍，已经是f军区后勤部新兵连的一个列兵，还有十天时间就分到基层单位。”


“哦，这样啊好，很好蓝雪同志是个好同志”孟镇南尴尬极了，用夸奖的方式隐饰自己的尴尬。


“呵呵呵，蓝光荣老同志我认识，曾经当过我的团长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个女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林部长看出孟镇南的难堪，及时岔开话题。


林部长所言属实，蓝光荣原来是他的团长。当年也是蓝光荣极力保荐，他才有机会上了军校。


可以这么说，蓝光荣的父亲，在座的将军很少有不知道他的。是一个严谨的长者，也是一个优秀的老军人。


有了这么一层老关系，指挥大厅的关系就融洽多了。刚才的尴尬与不安也烟消云散。


秘书很机灵，看见蓝雪跟首长这么熟，赶紧把警卫连的战士撵出去。其中有刚刚赶过来的警卫营长。


林部长问蓝雪：“你刚才口气挺大的，说什么要帮我们打败蓝军，打败7308”


蓝雪笑了，露出一排贝壳般的白牙齿。她点点头说：“是啊首长，我有办法对付7308”


“你有办法”林部长惊呆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新兵蛋子，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新兵蛋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口气，这不得不让人觉得是个笑话。


蓝雪看见他们不信，大声辩解。“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别说你们不相信，外面那些兵也不肯相信。我本来按规矩进来的，结果他们不许”


“不许就不许吧我闯进来。刚刚你们也看见了，他们一群老爷们都拿我没办法。他们可是部队优秀的兵，对不对我一个女孩子就把他们制服了，这不是撒谎吧你们可都看见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不能做到的事情，未必我办不到”


这席话说的那些将军陷入沉思。


蓝雪继续施展攻心战：“刚才我说了，你们败的灰头灰脸，人家几百个兵就吃了你们上千人的队伍，你们那些精锐的部队都在瞎忙乎着。我作为一个女兵，在新兵连，对战场掌握的比你们清楚。这也算是一种本事吧”


蓝雪说的头头是道，也让将军们说不出辩驳的理由。


这时候孟镇南说话了。


“列兵，说说你的想法吧你们凭什么战胜7308”


蓝雪想了想，说道：“凭我们的快速灵活，凭我们拥有你们不具备的本领”


“你们你们是谁快说，谁是你的同伙”


蓝雪朝外面注视了一下，突然吹出一声哨响。


哨声很清楚，拉得很长。


大家正诧异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一只白色的老鹰从外面的天空扑了进来。


飞进指挥大厅时，速度很快，眨眼功夫就飞到大厅内。在空中未做停留，准确无误的飞到蓝雪的肩膀上。在蓝雪肩膀上站立着。


这只白色的老鹰，个头快一米长，高80厘米左右。老鹰的眼光极其锐利，像刀子一样瞟着周围的陌生人。


这只老鹰太漂亮了。身上的羽毛光滑如锦，两只爪子像利刃一样立在蓝雪的肩膀上。


看样子受过特殊的训练。蓝雪的肩膀上垫着一块绿色的厚布，老鹰站在肩膀上，正站在这块厚厚的绒布上面。这是一种保护性的措施。

第八百九十六章 我们部队的雄鹰


当老鹰飞到蓝雪的肩膀上时，大厅一阵骚动。


有几个作战参谋甚至掏出手枪，将枪口对准这只硕大的老鹰。


白色的老鹰极其镇定，用轻蔑的眼神望着那两个持枪的作战参谋。如此的景象，不禁让人倒吸一口寒气。


蓝雪英姿勃勃的看着一群首长，她好像不是列兵，倒像是首长的首长，在检阅一群刚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这简直乱了套。自己折腾了不算，还带一只老鹰过来，这导演部成了动物园，演习是没法打了。


外面的红军蓝军打的正热闹，大漠深处的演习指挥部照样热得像沸腾的开水。


孟镇南曾经见过老鹰。


也是在阿拉古山一连见到的。


恐怕这老鹰，只能是阿拉古山一连才有。雷诺迷上老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整个f军区上上下下近千号人都知道。


雷诺负伤后，一直在军区医院疗养。为了让他早日恢复原来的状态，雪狼突击队的大队长洋康特意安排他去度假区修养。


雷诺走后，担心老鹰没有照料，就把老鹰留在阿拉古山一连。


洋康对雷诺养老鹰的事持旁观者态度，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只提出一点要求，部队养鹰，没有先例。特别是特种部队，不能乱来。短短的两句话，就把这只白色的老鹰挡在部队外面。


雷诺没归队，也不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按照雷诺原来的做法，回来后会折腾折腾，不把洋康折腾的筋疲力尽，他是不会罢休的雷诺是部队出了名的能折腾的主。


孟镇南熟悉雷诺，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一样。他有几根花花肠子，孟镇南闭上眼睛就知道。


看着蓝雪和那只凶狠的老鹰，孟镇南就知道雷诺这小子掺和进来了。


洋康曾经对他讲过雷诺的事，这小子对7308不服，憋着劲头想报一箭之仇，想打败7308。


现在尖峰时刻军事演习，雪狼突击队跟7308迎头撞上，雷诺这小子知道了，不急的跳脚，他就不是雷诺。


所以，孟镇南很快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蓝雪，是代表雷诺过来的。


只是，蓝雪怎么跟雷诺搅到一起，他就不明白了。还有，洋康说她是个警察，想必念过大学，怎么跑到f军区当一名小小的列兵呢这不符合逻辑推理啊就算要入伍，也是特招或者转业士官。怎么就当上了一个列兵呢孟镇南在一瞬间想起了许多问题。看见周围的老战友一个个目瞪口呆盯着蓝雪和那只鹰。于是走向林部长，在林部长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席话。


林部长的脸色立即转变了，阴天转晴。


“大家坐下，没事没事，这新兵蛋子和老鹰都是我们部队的，再凶，也得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听到林部长的话，大家纷纷坐下，两个持枪的作战参谋也把枪收起来。


林部长笑眯眯的问蓝雪：“孩子，多大了”


“22岁”


“什么学校毕业能说说你的经历吗”


“中原警官学院，刑事侦查专业学士，心理学专业研究生。一年前分到东海县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南城派出所。”


“那么好的学历，那么好的工作，还是警察，为什么来当兵呢”


“我是为了一个人”


“谁”


“雷诺”


“你是说，为了雷诺，你才放弃了当警察”


“是的，我觉得当兵，当特种兵才符合我对理想的追求。”


“很好列兵蓝雪，你的选择没有错现在我想问问你，你能打败7308，这不是开玩笑吧”


“报告首长我只有70的把握，没有100的把握，这是雷诺对我说的。他嘱托我，无论如何也要请首长答应我们参加演习”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不过是个转告人”


“是的首长”


“说说你们的判断，说的好，批准你们参加演习，说不好，我开除你们的军籍。”


“是首长你看见我身边的这只白鹰吗他可是一个机智过人的战士，他曾经打过实战，立过大功。”


“是吗”林部长用征询的眼光看孟镇南。


孟镇南点着头说：“是的，没错，这只老鹰曾经帮助阿拉古山一连消灭过非法渗透的敌人。立下战功这千真万确”


“怎么没看见你们上报”


“一只鹰嘛也不在部队的序列呢”


“哦，我明白了看来我们有些方面做的还不够好。列兵蓝雪，现在我批准你们参加演习。你是一个人去还是谁陪着你去”


蓝雪看见首长答应了，笑得合不拢嘴。她对首长说：“不是，不是雷诺和艾十三也要参加”


“甭废话了赶紧去由演习裁决员给你们提供装备和衣服。至于你们怎么汇合，怎么加入战场，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孟镇南巴不得早点打发这个姑奶奶走。


蓝雪一听，朝在场所有的军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立马冲出去了。


看见丫头片子离开了指挥大厅，所有的将军们松了一口气。


林部长对孟镇南说：“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喜欢这个女娃子”


孟镇南擦了擦额头的汗：“林部长，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心里窝了一团火”


“我要是您，该高兴是”


“高兴什么”


“这么好的兵，哪里找啊”


“您从哪里看出她是好兵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哟”


林部长说话的时候，用手指指着外面的窗户。


这一楼的大厅足足有四五米高。有两层窗户，下面是落地窗，上面是亮窗。上面的亮窗高两米，跟上面的楼板连成一体。


孟镇南顺着林部长的手指望亮窗一看。我的个乖乖，居然发现了两个人趴在上面观察偷听。是以吊挂金钩的方式依附在外面的栏杆上。


两个人攀在外面偷听，所有的军人，包括警卫营的士兵都没发现。可见两个人有多么大的胆量。


孟镇南急的心急火燎，指着大门口持枪的战士就喊：“看看外面”


话没说完，就被孟镇南制止了。


“看什么都是你们f军区的兵，就是雷诺和艾十三。跟那个丫头一起来的。”

第八百九十七章 屋顶上的新兵


这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两个小兵在外面偷听的时候，林部长早已发觉了。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一声不吭，什么话也不说。


外面，两个小兵身轻如燕，从高高的屋檐上跳落。跳到地面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警卫连的警戒线，就跑到空地上，跃上一辆迷彩色的越野车。


这越野车是蓝雪开来的。


蓝雪出门之后，早跑到车内等两个男兵。


几个持枪的警卫连战士面面相觑，这才反应过来，呼啦啦奔过去，指着越野车喊：“下车下车，胆子也忒大了”


呜呜呜呜


越野车像猛兽一样咆哮着，车身一抖，就蹿到了公路上。然后加油，驶上快车道，绝尘而去。


越野车离开的时候，雷诺还朝那些追赶的士兵扮鬼脸。


“我说你还是算了，别追了就算追，你也追不上我们”


前面早有一辆军车等着他们。


越野车在演习裁决车的带领下，朝演习场奔去。


雷诺艾十三加上蓝雪，成为f军区中的铁三角。这三个兵是一段传奇，总能创造出令人惊讶的成绩。


在人们心中，这三个年纪轻轻的小兵桀骜不驯，特立独行，走到哪里都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走到哪里，空中总飞着一只巨大的白鹰。如同神雕侠侣一样，老鹰成为他们的标志性的招牌。


尖峰时刻的演习仍在继续。蓝军的快反营气势如虹，一举捣破了红军的防守线，一直冲到包围圈内部，抵达总部指定的“a地区”。


据此，我们的特种部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上级指定的任务，离限制的时间不到4个小时。


a地区地势较低，三面环山。背后是平坦的草原，一条公路弯弯曲曲抵达这里，成为a地区的生命线。


这条公路叫羊角路。士兵爱把它称为“羊肠小道”。


羊肠小道不小也不窄，相反还是四车道的国防公路。只不过弯弯曲曲，像极了动物身上的肠子，所以叫这条路为羊肠小道。


a地区占地面积不到5平方公里。在这西北大漠的演习场，只是一块小小的地方。小到从太空看去，根本没有它的立足之地。


a地区不是一个理想的屯兵之地。比如三面的山，距离我们的大本营只有不到5公里的距离。如果自行榴弹炮往前突两三公里，飞来的炮弹会把我们的阵地炸成粉碎。


三座山全部被红军占领。由于没有飞机的支援，太空侦察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又没有无人机的俯拍，对三座山的侦察只能由人工进行。


部队抵达指定位置后，雷达派人去侦察。得到这样一个情报：三座山全部被红军的精锐陆军所占领。


坚固的工事，重机枪火力点，瞭望哨，火炮阵地，山上还隐藏着装甲车。这就是三座山的情况。可以预料，这三座山由红军的机械化步兵把守。


这些敌人是谁呢依托目前掌握的情况，我们进行了分析。分析的结果认为，红军不只一个装甲旅，还有一个机械化的机动旅，擅长山地作战。这三座山的红军部队就是这个机动旅。


“导演部也太鸡贼了吧消灭一个旅，还有一个旅。还真把我们的7308当成孙悟空了”


站在阵地旁边的小山坡上，我端起望远镜看着三面的山，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声。


“头儿，现在该怎么办”雷达满面愁容。


“怎么半打啊先把中间的那座山拿下”


我指着前方5公里的山说道。


“攻坚战会损失部队的”雷达提醒我。


我说：“不打，等着别人来打你你看看我们的位置，人家一个包围过来，我们就跑不脱了”


我指着后面的公路，两边的山说道。


我的意思很明显，一个旅的人马包围我们的快反营，太容易了。前面三座山是俯冲，后面的羊肠小道是快速机动的公路。这对红军的机动旅来说，是得天独厚的条件。


我来这里是傍晚，在路上耗了一整天，赶到这里已经是5点种了。


太阳即将下山，刺眼的阳光像金色的豆子，洒在郁郁葱葱的田野上。


雷达一声不吭地走了，去布置部队了。


雷达走后，狐狸问我：“头儿，您真的准备跟红军打一场地面的攻坚战吗我知道你想说，没有其它的出路。难道您没有别的想法吗”


我笑了，笑狐狸狡猾。这家伙洞悉了我的心思。


我答：“我们还有一张王牌没打”


“您是指黄磊他们”


“对，他们是我们的尖刀。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黄磊他们有12个小时没跟我们联系了”


“保持缄默才好缄默能隐蔽我们的目的。”


“可我们没沟通好，他们能知道您的作战意图吗”


“如果他们这点都不清楚，那么就白来7308了7308最基本的条件就是默契，团队作战，敌后作战。”


“我懂了，头儿，或许黄磊会出其不意的干掉他们重要的目标。”


“我的目的不仅仅是这个，我还有更高的目标。最好一锤定音，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扭转了乾坤，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经过半个小时的准备，雷达指挥部队对正面的红军部队发动迅猛的攻势。


为避免两边的敌人过来策应，我还命令两个班移动，在两翼移动。这会吸引另外两座山的红军。


因为我们是特种部队，贸然攻击敌人，会被敌人认为是阴谋。


果然红军上当了。只是用火炮袭击的方式阻击我们的机械化部队。


由于距离远，精度差，再加上准备不足，两座的红军没有对我们的攻击部队造成影响。


20分钟后，两个连的蓝军攻克前面的那座山。


那座山驻扎着一个连的红军，是红军机动旅的主力连队。连长黄浦桥看着我们的重装部队说：“演习开始时，我们的领导说你们没有这些装备啊怎么有坦克，装甲输送车，还有自行榴弹炮呢”


雷达这样回答。“没有枪，没有炮，红军帮我们造”


黄浦桥迅速明白了什么意思。原来这些装备全部是红军的，现在却成为蓝军的战利品。

第八百九十八章 最后一名战士


蓝军快反营攻克前面那座山，很快触动了红军指挥员。他们调集航空兵对我们打击。


5架战机分三个批次对正前面的那座山五指峰进行狂轰滥炸。


红军第一波战机是j7c，具有战场收割机的美称。这种喷气式战机低空掠过，随即发射上百发火箭弹。


两架j7c在三分钟内，发射了七八发火箭弹，几乎把五指峰削平。幸亏我们的部队躲避在防空洞，五指峰否则就丢了。


即便如此，演习导演部仍裁决我们损失一个排的兵力。


第二波次与第三波次是轰炸机。


轰炸机大家都知道，在空中扔下几十枚航弹。这种飞机对地下坑道打击的力度最大，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轰炸机过后，我们损失了一个连的兵力。


也就是说，蓝军的快反营目前剩下一个连的兵力。


忙乎了两个小时，天已经黑了。


五指峰上，雷达指挥官兵们在修筑破损的工事。


看见我过来，几个排长连长都过来了。


看着他们筋疲力尽的样子，我说：“别修了，先吃饭，休整一下再说。”


雷达对我刚才的指挥很不满。他说：“头儿，刚才我就说过，打这种攻坚战是要不得的，你看，才第一轮，我们就损失了这么多人与装备，要是红军的战机再过来，这山头的人还不够他们塞牙齿缝的。”


雷达的话引起了共鸣，几个基层指挥员都对我的指挥不满。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在我的特种兵大队，居然有这么多人对我发泄不满。不提现在兵强马壮的7308，就拿以前，我们的7308还没恢复编制，没有哪一个特种兵敢这样对我说。就连飞鹰和周政委，也暗暗钦佩我。


如此时代变了，7308的人马愈发壮大，兵员的素质比原来提升很快。有很多战士有过军事演习的经历。7308突击队大部分特种兵都有实际战斗的经验。


现在的7308不比从前了


现在的7308是一支英勇、民主、敢作敢当的特种部队，就算特种大队最高指挥官的我犯下一点错误，官兵们也敢当面提出来。


这说明我们的7308走上快速发展的高速公路。


我如此回答雷达，以及回答那些质疑的战友。


我说：“我们是特种部队，是一支以作战任务为中心的特殊战斗队在我们的眼中，没有过程，只有目标”


雷达气呼呼地回应：“我明白您的意思，是不惜任何代价战胜红军但是我想问问您，假如这是真正的战争，您还会这么做吗”


我淡淡地答：“会”


雷达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对我喊道：“您疯了如果牺牲了那么多人，您觉得这种胜利还有必要吗”


一个中尉也说：“如果这是真正的战争，那我们的阵地就血流成河了”


一个排长也附和道：“那些牺牲的军人是我们的战友，是我们的兄弟。他们的父母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难道就不珍惜他们吗这样干简直是草菅人命”


我怒了


冲到雷达面前，用手揪住他的衣服吼道：“我要提醒您，少校同志7308是一支真正的特种部队。从她诞生起，就是为了和平而战，为了胜利而战，来到这里，甭想提什么活着，减少牺牲”


雷达也吼：“你不是原来提过，在实战中要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检验一支真正的特种部队就是伤亡数字。我们一直追求零伤亡，这些，您难道忘记了”


我说：“没有，我一直没有忘记原来的那些话，只能应付普通的战斗，但现在不一样你看看战场”


我指着四周高高低低的群山，又指着后面一望无垠的原野。我大声地说道：“我们在这里打仗，说明我们的国家受到了侵略，这是在我们国家的腹地进行战斗，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谈什么减少伤亡如果真有这种事情发生，那就是我们的耻辱，我们军人的耻辱”


那些军人们顿时傻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再来看看我们的敌人，三个重装旅，三支精锐的特种部队，外加敌人的空军，一个航空兵团，一个陆航团，应该还有雷达部队，炮兵部队，后勤部队等等。你们觉得，我们的对手不强大么这样的规模，已经超过了一个军了知道吗再来看看我们的实力，没有战机掩护，没有直升机配合，没有后援，没有补给，我们是孤军作战。并且现在的情况不利于我们，我们已经受到几波空袭，我猜红军会在一个小时内，向我背后运动，他们会一鼓作气吃掉我们。”


“前面，前面应该还有红军的特种部队等着我如果环境允许，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用空袭的方式结果我们”


“面对如此艰难的环境，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我们还要赢得这场胜利，你们觉得，容易吗”


雷达和那些年轻的军人们低下头，露出了羞愧的脸色。


我指着演习场上的火光吼道：“就算死我们也要消灭敌人战胜敌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敌人已经在我们的国土上猖狂，面对侵略，我们宁可玉碎，也要把敌人赶出去。”


“一支特种部队打地面战，打常规战，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掩护其它的战友实施斩首战，二是保护人民群众不受敌人侵害我们是这个国家第一道防线，也是这个国家最后一道防线。前面的军人倒在我们的面前，我们就算死，也得踩着战友的尸体前进。前进一直向前，一直到消灭敌人，赢得我们的胜利”


“特种兵是这个战场最后一名战士最后的特种兵，懂吗这就是我们存在的理由，战斗的理由到了这个危难时刻，我们还能想着怎么活着吗”


我的话说完，一百多个特种兵吼了起来。


“不能不能宁可牺牲，也得赢得最后的胜利我们是特种兵，不是草包”


轰的一声，队伍的战斗士气被点燃了。

第八百九十九章 笔直向前


雷达挺直胸脯，朝我敬了一个军礼，喊道：“首长同志，队伍准备完毕请您指示”


“留下一个排，假装固留在这里。敌人不动，我们就动不断滋扰敌人，让他们不能安安分分过日子，要让他们觉得我们还在这里，守着阵地。其它的人，笔直向前。我怀疑前面有雪狼突击队。”


“是首长同志留下一个班。其它人穿过五指峰，笔直向前”


队伍摸着黑前进。


如我之前猜测的一样，穿过那座山，已经到了红军部队的腹部。


整个战场环境十分复杂，红军进行了严密的防守。他们有装甲车巡逻，有小分队穿插，有潜伏哨，有狙击手，有火炮阵地，空中时常有直升机。


我们的部队前进的速度非常慢，简直能用蜗牛来形容，最危险的是，跟随我行动的有98人。如此庞大的人数，给夜间行走带来了麻烦。


行军过程中，狐狸一直在嘟囔：“要是带着秃鹫无人机就好了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我笑着说：“我们现在就是哪吒闹海，你觉得敌人会忽视我们的无人机吗”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防着这个”


我朝狐狸伸出大拇指。赞美他说的对。我说：“导演部的那些将军太了解我们7308了我们有什么样的优势，他们清清楚楚。所以，我们就要用反常规的手法，让他们措手不及。”


“你要用什么样的反常规”


“动静闹的越大越好最好把敌人全部折腾过来”


“你是想以自己做诱饵，背水一战”


“还有别的出路吗”


狐狸一路走，一路沉思，想了一会儿，回头说道：“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我觉得这是在冒险。我们如果被敌人包围了，你被俘，或者战死，那我们岂不败了”


“狐狸，你要弄懂这个。我们这是在进行真正的战争，而不是演习。要把演习当成真正的战斗来打我们是特种部队，损失一个指挥官没什么其它的队员能继续完成任务。但红军不同，他们是大集群作战，一旦指挥部被摧毁，就标志着数据链被摧毁，无法指挥作战。部队就是一盘散沙。这对于一支军队是一场灾难”


“就怕导演部不认可这个打法。”


“我不管。真正的战争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我们演习不是打给别人看的，是打给自己的。”


“头儿你这是在冒险。拿自己的前途在冒险。”


“一个真正的军人，心里只有任务，只有最终的胜利”


“是的，头儿。”


凌晨两点，队伍在行进中跟小股红军发生了摩擦，产生了激烈的交火。


小股红军应该是特种部队，放在前沿做预警用的。


队伍分成两个纵队行走，不小心惊动了敌人。


于是乎，敌人发动了狙击战术。三个快反营的弟兄“牺牲”。


遇到狙击手是最麻烦的，特别是天黑的情况下，我们没有直升机，只得用人工的方式确定狙击手的位置。


最麻烦的是，狙击手已经把我们的位置报告给上级。五分钟后，空中来了直升机。


幸亏我们隐蔽的很好，没有被直升机发现。不然全部报销了。


部队暴露的后果很严重，一是不能轻举妄动，怕遭遇更多的敌人，二是狙击手可以精确射击，来多少射多少。


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雷达命令两个兵过去了。鼓捣了几十分钟，终于清除了障碍。


但麻烦随之而来，红军的大股部队赶来了。空中有直升机，地面有全地形冲锋车，两侧还有炮火覆盖。


我们是险象环生，没有办法，只得命令快反营打开电台。分成三个分队进行突围。


先干掉一架直升机。用便携式肩扛导弹打。


敌武装直升机撤回后，我们的部队往后撤，撤到一定的距离，再迂回到左右两翼，把敌人的炮兵端掉。


但前面的敌人已经冲过来了，绕到我们后面，来了个反包围。


在这关键时刻，前方几公里的地方腾起一团团红色的云烟，接着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隆隆


轰隆隆


地动山摇，火光冲天。


刺耳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像炒豆子一样炸个不停。


这个场面太诡异了。纵深的敌人好像遇到突然袭击，才爆发这么激烈的战斗。


至于是什么东西在爆炸，作为老兵的我很清楚。不是弹药库就是装备库，或者是重要的目标。


只有重要的目标，才舍得用这么多的弹药。


谁策划了这场战斗，谁打得这么凶猛


我怀疑是黄磊柳叶刀他们。只有真正的7308才有这么大的魄力。


而我身边的快反营只是个佯动的部队。出发前我就做了两手准备，以公开的目标吸引敌人，掩护7308突击队秘密行动。


如果能让我找到机会，快反营就打。


没有机会，就隐蔽行进。抓到机会，就搅敌人一个天翻地覆。


现在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想必黄磊柳叶刀他们已经摸进去了。


我根本不知道，黄磊他们已经找到红军的指挥枢纽。


说起来，你们根本不相信。他们对准的目标就是总部导演部。


这帮兔崽子比我的胆子大，只要能赢得战争，没有什么不敢做的。况且他们在演习中憋足了劲头。


刚才的那声爆炸，就是黄磊派出一部分兵力袭击了红军的指挥部。当李大牛带着几个老兵生擒红军指战员时，黄磊已经带着二十几个兵去了导演部。正在悄悄向前移动。


我和快反营这边险象环生，敌人逼得很紧。才几分钟的时间，快反营就损兵折将，“牺牲”了50多个兵。


也幸亏快反营暴露，吸引了敌人大部分的兵力。黄磊那边的特种兵才能抓住机会，端掉红军的指挥部，下一步计划是端掉总部的导演部。只有把导演部端了，红军部队才成为真正的瞎子聋子和傻子。


红军指挥部那边的爆炸声让步步紧逼的敌人措手不及。


战斗打了一半，他们就撤了，撤回去支援红军指挥部。


他们没有那么傻，为了打我们几十个人，不去保卫首长的安全。

第九百章 沸腾的开水


红军包围的部队撤走后，我们身上的压力陡然减轻。


我让狐狸清点了一下人员。发现很多兵都“阵亡”了。阵亡的军人有一个班一个班，也有成排成排牺牲的，大多是红军的机关炮扫射的结果，也有被炮火覆盖的结果。


战斗打成这样，惨烈的程度可想而知。


狐狸把队伍收拢，人数才19人。雷达和三个连长全部“阵亡”，已经在演习裁决员的监督下去后方基地休息去了。


现场硝烟弥漫，到处都是熏黑的树木与腾起的火苗。


狐狸问：“头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看了看天，天快亮了。我琢磨着，红军的特种部队即将投入战场。


狐狸又问：“不联系黄磊他们吗让他们过来策应一下”


“不了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应该打开电台，或者动用网络通讯手段，起码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们没有尽力”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有作为的机会，可是头儿，我们才这么几个人，又累又饿的。”


“人数已经够多了，19个人，是一个小队的规模。至于劳累，让大家忍忍，等打完这一仗，我给他们加菜。”


“您想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说道：“向前冲”


十分钟后，我们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红军指挥部遭袭，他们已经乱了阵脚。包围的部队撤走了一大半，留给我们一个大大的空虚地带。正好让我们脱离这里。


我们绕到红军炮兵部队的后面，给那些可恶的炮兵来了一下。经过二十多分钟的战斗，红军的一个炮兵连被我们消灭。


我们的伤亡也很大，损失15人。连我和狐狸算进去，现存者只有5人。


5个人，像5个落难的流民，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扛着武器继续向前走。


我的目的很清楚，在敌人的防区，闹的动静越大，越有利。折腾的越欢，他们就不会容忍。到时候成功转移了导演部的注意力。


事实上总部导演部像沸腾的开水。


十几个军人盯着电子显示屏叽叽喳喳的，林部长看着周围的情景，默不出声，表情十分尴尬。而作为7308突击队主管单位的c军区的司令员郑重，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实况录像。


指挥大厅，人声噪杂。那些红军部队的上级将领争先恐后地发表意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用意。


长期以来，7308突击队锋芒毕露，每次任务，都给他们抢了先，每次演习，也是他们夺魁。


幸亏总部策划了尖峰时刻的演习，给c军区特种兵大队，乃至7308突击队处处出难题。只要7308有什么异动，导演部随即调兵遣将，堵住这个漏洞。


演习最后变成总部导演部跟蓝军的决战，并不是什么红军与蓝军的对抗。


所有的将领都知道一件事，如果没有林部长的偏向，红军早溃不成军了。


林部长一改原来不偏不倚的作风，演习一开始，就坐到了红军部队的位置，处处刁难蓝军部队。


尽管黄司令、王司令等人知道这个结果，可看见蓝军现在的样子，也依旧出了一口长长的恶气。


根据前方裁决员的报告，蓝军一个快反营进入红军的防线，正摸黑往前走。林部长随即把这个消息通知给红军指挥部。


很快，红军部队把蓝军的快反营压缩到2平方公里的位置。


拂晓之前，红军部队发动了进攻。先是直升机轰炸，接着是炮火覆盖，最后是装甲车和步兵协同，对蓝军部队进行穿插包围。


如想象的那样，缺少重火力装备的蓝军特种兵在红军的攻击下，只有逃跑的欲望，没有还手之力。


林部长当时对郑重说：“演习快要结束了。蓝军最高指挥员已经被红军包围。”


郑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战斗不到最后，就不能轻言胜利”


林部长笑道：“你还是想佐证你的扩编方案”


郑重艰难地回答：“扩编不是目的，打赢战争才是目的。”


“郑重，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毅力，你是个学术类型的司令员，我觉得你做学术比带兵更好。”


“未来战争需要学者型的司令员。我相信未来的战争会超乎我们的想象力。而知识型、人才型的指战员是军中的宝贝”


“我不想跟你辩论未来战争，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的军队要循序渐进的改革，而不是大刀阔斧。”


“我也提醒你，假如明天发生战争，我们还能循序渐进吗”


“我不想跟你争吵，总之，上级首长已结发话了，7308如果能战胜我们。这次就按照你的计划进行改革。”


“我相信7308。”


两位将军的争吵，已结让其它的司令员听见了。


大伙都没有说话。气氛很尴尬。


郑重从前的锐利跟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一直推行7308进行扩编重组。而其它的军区对此很反感。


在其它的军区看来，特种部队并不是只有c军区有，为什么要对7308特别对待呢并且，7308是c军区周政委梁司令员倾注多年的心血。一句改革，就把7308拱手送出，这让大家伙心里难受。


在这场山雨欲来的改革中，很多军人面临着严峻的考验。他们每走一步都要留心各个环节，生怕给部队带来了其它的影响。


总之，大家都在为部队考虑，只不过关注的领域不同罢了。


十分钟后，前方战场再次传来消息。


红军指挥部给7308端了。


当作战参谋把这个消息通知给林部长时，他紧张的从靠椅上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红军指挥部没了”


“是的20分钟前，一股神秘的蓝军突击队偷袭了红军指挥部，红军司令员林达阵亡，洋康等人被俘”


“这怎么可能这支蓝军从哪里来的他们的行踪，我们不是掌握了吗”


“首长，这股蓝军在我们的视线之外，他们从来没使用过电子通讯，也一直没跟蓝军首长取得联系。”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各自为战这怎么可能”


“首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九百零一章 导演部的秘密


“查跟我查，看看他们在哪儿”


“那蓝军快反营怎么办”


“他们战斗力多少”


“只有不到50人的兵力，已经筋疲力尽了他们太累了，长途奔袭了一百多公里”


“先缓缓，派一个连监控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歼灭偷袭红军指挥部的蓝军”


“是首长，我这就去办”


那个作战参谋刚刚离去，f军区司令员孟镇南走了过来。


“林部长，我想，演习该结束了”


“你的意思是什么”林部长看着孟镇南说道。


孟镇南认真地回答：“按照演习规则，红军指挥部被蓝军斩首，就标志着红军在演习中败了”


“是吗可蓝军的最高指挥官已经在我们的包围圈中，我们只要一场炮火覆盖，那么蓝军也败了。是这个意思吗”


“林部长，凡事要讲个规矩。谁的指挥部被端，谁就输了。这在屡次的军事演习中是一个惯例”


林部长笑了。


突然朝几个兵招招手。


哗啦一声，空中垂一面红色的旗帜。这是红军指挥部的战旗。林部长的意思很明白，被蓝军斩首的红军首脑机关并不是真正的首脑机关，这里才是。


这时候，所有的军人都明白了。难怪林部长帮着红军打蓝军，原来导演部也是伪装的。真正的红军司令员不是林达，而是他林部长本人。


林部长的动作招人误解。


孟镇南首先发出抗议。


“林部长，我敬重你是总部首长，但这样明目张胆的针对c军区，这不合理。”


黄司令员的态度也转了360度的大圈，也支持孟镇南的看法。


毕竟这事做的太过了。


暗着支持红军也就罢了，公开偏袒红军，把导演部改旗易帜，这像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跟严肃的军纪，耗资上千万的军事演习不符合。


林部长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睛，不慌不忙地走到电子显示屏下，向那些老兵说道。“在座的，很多是大军区的领导，再不济也是集团军的军长。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说明这里是我们军队令人瞩目的军事指挥机构。”


下面的军人鸦雀无声，静静地倾听林部长的讲解。


“尖峰时刻军演，是一场考验我军特种部队的针对性演练，主要演练新时期的特种战法，以及特种部队在敌后作战，如何顺利的完成任务。重要意义就不用多说了。”


“我相信很多战友都在纠结一个问题，导演部如此偏袒红军部队，给红军部队配备了那么多装备，增加了那么多的支援部队，还包括导演部在内的指挥机构，也在为红军服务，这是为什么”


“现在我来告诉大家，为什么要这样干实际上这是一场酝酿已久的军事演习。现在的世界并不太平，作为我们的军队，要应付日益严峻的实战任务，要跟的上世界军事技术的潮流。总部一直想弄个特种部队为主的军事大演习，看看我们的战术与装备能否适应复杂多变的战场需求。恰好”


林部长指指郑重司令员说道：“恰好郑重司令员提出了一个组建战略突击支援部队的架构，不瞒大家，我对此将信将疑，并且总部首长对这个东西也持旁观者的态度。尽管我们很想搞这样的东西，毕竟还在探索嘛老实说还不懂。对郑重同志所说的东西一知半解。”


“那么怎么办没搞过，总不能不搞吧不搞，我们的军队怎么前进为此，我们内部开了个小会，决定通过尖峰时刻的军事演习来检验一下我们的特种部队。参加这次军事演习的特种部队都是赫赫有名的，都是我军最强悍的特种部队。如果这次演习，我们的特种兵能发挥优异的水平，我们的指挥员能在演习中果断处置，超前发挥，我们未必不能搞这个”


“毕竟组建一支这样的部队，我们如虎添翼是对国家有利的。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组建这样一支特种部队，会带领前所未有的挑战。比如在谁的基础上组建谁来指挥这支部队会牵扯方方面面的问题。”


“我想问问再座的各位，如果组建这样的部队，要把你们多年打造的突击队纳入其中，你们会痛痛快快地答应吗还有，涉及到装备，人员，整训，驻地，预算等等问题。这绝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慢慢来。”


“总之，这次尖峰时刻的军事演习会带来一个很残酷的问题，他会逼迫我们去选择，去面对这样一个答案。那就是我们真的成熟了吗成熟到必须组建这样一支队伍吗”


“如果成熟了那么7308就不会如此被动，大家已经看见了。7308的最高指挥官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我想，不到半个小时，演习就结束了。蓝军没有指挥员，麾下的部队会是一盘散沙，红军部队会对他们进行各个击破。”


“蓝军的败局将会告诉这样一个结果。作为我军精锐中的精锐还没准备好，我们组建战略突击支援队的目标还要往后缓缓。等我们的部队真的达到那样一个水水平，我们再着手组建。”


“当然，这也是我不愿意面对的结果。虽然我反对急于求成，但我从心底希望7308能够战胜。希望能在7308的基础上组建一个前所未有的特种部队。那是我作为职业军人最殷切的希望。也是我毕生的理想”


林部长说完，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座位上坐下。看来他真的是有点伤心了。他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给蓝军制造了那么多的困难。就这么结束了，他有点不甘心。


其实林部长多么希望蓝军会赢。


他想用这个推翻自己的看法。


结果很沮丧，演习的过程跟预想的差不多，蓝军虽然表现出色，还还是败了他在心底为自己默默的辩解着。


给7308设置那么多阻碍，那是重视7308的表现。为对手设置那么多的敌人，证明这支军队足够令人尊重

第九百零二章 胜利属于7308


林部长的话说完后，大厅一阵骚动。


很少说话的郑重站起来了。


他迈着有力的步伐走到大屏幕下面，就是林部长刚才站着的位置。


“很感谢总部领导林部长刚才一番精彩的论述。也非常感谢总部首长对我提出的军事改革方案的重视在这里我不想用太多的语言表示感谢。毕竟我们是职业军人。作为军人，就必须担负起身上的职责。”


“刚才林部长的意思很清楚，把组建战略突击支援队跟7308的成败挂钩。虽然我不接受这个意见，但我服从这个意见。为什么这么说呢7308是我军尖刀中的尖刀，是打过实战最多的特种部队，也是赢得胜利最多的突击队。我知道在座的很多同事对这个评价很不满。”


“我们处于和平时期太长久，长久到连听对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在这里，我作为c军区司令员，作为7308突击队直接的领导，我想为7308辩护几句。”


“首先，打仗是责任，不是荣誉；第二，打仗是牺牲，不是索取，第三，自信来自实力，不是狂妄；第四，军人不是升官，而是捍卫。7308已经用无数个实例说明了这一切。7308是真正的职业军人，是真正的特种兵。在这方面，敌人的重视与关切足够说明问题。为什么敌人都这么明白，我们的兄弟单位以及战友不能够理解我很痛心”


“林部长已经把7308能不能赢得这场胜利，作为关键，来决定我们的军队战略突击支援是否能够成立，两者之间挂上联系。我作为研究特种作战的军人，虽不赞同这个意见，但很支持。为什么这么说呢如果7308都不够条件，谁够这个条件呢”


“那么现在的问题聚焦到这场演习上，7308能否赢得胜利你们在座的很多人一定赞同这个观点：蓝军已经败了，因为蓝军的最高指挥员已经在红军的包围中，红军可以用任何方法干掉这股蓝军。”


“这个命题是个假设的。不足以信，为什么呢首先我们必须明白，这是一场展现我军特种战法的军事演练。真正的表演者不是我们这些将军，也不是总部领导，而应该是那些战场上的特种兵，红蓝双方的优秀战士，战争是人进行的，人，士兵，才是战场的主宰者。”


哗


郑重此话一出，立即赢得雷鸣般的掌声。就连站在反方的林部长也情不自禁的甩开膀子鼓掌。


这的确是难得的事情。


在红蓝两军打得正热闹的时候，这些将军却在这里进行严谨的论战。这体现出我军指挥员正往更高的方向发展。


郑重讲了半天的大道理，最后用这样一句话结束。他说：“我不相信蓝军会失败，就算蓝军的指挥员被俘，或者战死，其它的特种兵也会顽强的战斗下去，直到完成最终的任务”


他又说：“我是一个偏执的人，我始终相信7308。因为7308的功勋是用鲜血与汗水换来的。现在的7308不可能败在这里。不然那些血白流了。胜利属于7308，不信你们睁开眼睛等着看”


郑重在导演部发表长篇大论的时候，我在前方的演习场上叫苦不迭。


为什么


我们被一股神秘的敌人缠上了。


在端掉一个炮兵连后，我带着仅存的5个兵一路向前。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在红军的防区里捣乱，把水搅得越浑越好。


只有把敌人吸引到这


边，黄磊那边才会轻松一些。


我根本不知道黄磊他们已经兵分两路了。


搞掉红军指挥部的7308只是柳叶刀和火眼那些人。


当那些7308的特种兵出现在红军指挥部时，林达他们还以为是红军的士兵冒冒失失闯进来了。


红军乱成一锅粥，诸多不利的消息像雪花一样飘来。比如两个旅被蓝军吃掉，红剑突击队还在往回撤，而狼牙突击队已经被蓝军吃掉了。现在只剩下雪狼突击队可以用。然而雪狼突击队正在围追堵截另一股蓝军。


当7308的特种兵打倒几个红军战士，林达才如梦初醒，才知道是敌人来了。


敌人活捉了他。


接着，外面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林达被一个兵带上车，朝西北方向驶去。车子跑了没多远，蓝军就爆破了红军指挥部，包括旁边的通讯排，警卫排，弹药库，无不例外在爆炸声中损失殆尽。


战场的事情难以预测，我带着5个兵一路前进，走进一片树林的时候，才发觉后面有人在跟踪。


接着树林出现了数十个红军特种兵。


一只白色的老鹰在空中盘旋，发出呱呱呱的叫声，令人不寒而栗。当时我根本没细想，是被这只白色的老鹰盯上了稍。


我们又累又饿，连续打了一天一夜的仗，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奔跑了。


只好趴在原地等机会。


狐狸说：“没子弹了。”


我笑道：“拼刺刀”


另一个战士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一个老兵说：“我们死了不要紧，但是大队长不能死，大队长如果死了，我们就输了”


几个士兵爬起来，四散奔跑。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引开敌人。


引开四面埋伏的红军特种兵。


望着他们奔跑的背影，我的泪水流了下来。


多么好的士兵啊


到了如此的关头，心里想着的，还是他们的首长，这场战争胜利的关键者。


狐狸一个人往南逃跑，被迎面射来子弹击中。


狐狸的头盔上冒起了浓浓的蓝烟，他在蓝色的烟雾中又吼又跳。


“终于结束了终于结束了，老子安逸了加油啊，加油”


我知道他是在鼓励我，用这种暗号叫我快点走。


但是离开这里，谈何容易


很快，另外三个兵被红军的狙击手干掉。


他们奔跑在原野上，等于送给敌人的靶子。一枪一个。


扑通扑通，那三个战士太累了。中枪以后，趴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气。


他们太累了


直到“牺牲”，才有机会喘口气。


他们是好样的


是真正的战士，真正的特种兵。


他们的意志力与顽强的战斗精神，跟任何的国外特种兵相比都毫不逊色。

第九百零三章 老子就是7308


面对如此窘迫的场景，面对如此危险的局势。我选择了出逃。


我不是害怕被俘，而是为了溜出敌人的包围圈。


正如狐狸他们几个所说的一样：我是蓝军最高级别的首长，我不能死，也不能被俘我如果被抓，这就标志着蓝军在某种程度失利。就直接关系到尖峰时刻演习的成败。


尽管在演习前，我隐蔽了黄磊那边的7308，但他们的行动我并不知晓，也不知道他们的任务有没有进展。


在没有演习没有结束前，在蓝军没有成功实施斩首战之前，我不能有任何的纰漏。


所以我必须离开这里，离开红军特种部队的包围圈。


我趴在草丛中不敢动。像狗一样在茂密的灌木中藏着。


我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一直以来，我就像运筹帷幄的将军，指挥着7308的战士前进。


直到最后一个士兵牺牲，我才知道，在这场战争中，我需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开辟胜利。


树林里果然埋伏着敌人。


十几个红军特种兵手持自动步枪从树林里钻出来，他们穿着迷彩服，头戴战术头盔。头盔上的夜视仪分外明显。


看着红军特种兵的装备，我的心一阵疼痛，像遭到蛇咬一样疼痛。原本，我们的装备比他们齐全，比他们先进。只是在出发的过程中，遭到空袭，那些装备都伴随着运输直升机和运输车辆前部消失殆尽。


现在的蓝军，跟武装到牙齿的红军部队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真的是业余特种兵的水平。


十几个红军特种兵成战术队形散开，他们冲到5个“牺牲”的蓝军士兵面前，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


“告诉我们，你们是7308吗”


十几个红军特种兵围着我那些兵，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他们像看珍稀的宝贵动物一样，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那些7308的兵。


“我是7308，怎么了老子就是7308”


“哟，这7308怎么像叫花子一样不是说7308是最厉害的特种部队吗每个士兵都以当7308为荣”


“想调戏老子，没门，别想从老子这里得到任何东西。老子是一具尸体，懂吗尸体”狐狸在人群中吼叫着。


“尸体怎么会说话只是咄咄怪事哈哈哈哈”


十几个红军特种兵围着7308的特种队员大笑起来。笑的声音很大，很刺耳。


在红军士兵的嘲讽声中，我顺着茂密的灌木爬啊爬，一直爬到一条水沟中。


水沟有水，脏兮兮的水。


顾不上了，我在水中小心翼翼地爬。


爬了五十多米远，前面有几棵树挡住了红军特种兵的视线。于是我悄悄摸上山坡，在密集的树林与野草中快速奔跑。


嚓嚓嚓


脚步与绿色的草坪摩擦，发出细微的响动。


我想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诫我，不能被他们抓住。


前面的树林越来越密集，光线也越来越暗淡，按道理这样的林子是有利于脱逃的，但我心里有一阵冷风在吹，刺骨的寒冷。预感这林子有伏兵。


果然，两翼出现了敌人。


大股的敌人。


他们发现了我。指着我奔跑的方向喊：“还有一个，抓住他”


“抓住他”


砰砰砰


枪声一直在响，我像一匹孤狼在密集的子弹中跳跃着。


越野是我的强项，拼尽了浑身的力气，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样子，我终于摆脱了他们。


站在一片山坡上，回头看后面的追兵，不见了，全部不见了，我这才松出一口气。


四周雾蒙蒙的，天气骤然转凉，空中的白云转眼之间变成乌云，而头顶的太阳也神奇般的消失。


休息了两分钟，喝了一口水，继续往北行走。


心里一直有个疑虑。为什么红军特种兵能发现我们还没有仔细思考，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


嘎吱


抬头看去，一只白色的老鹰从5米高的低空掠过，快如闪电。


以为是过路的猛禽，在这野外，出现这样的飞鸟并不奇怪。继续往前走，那阵凄厉尖锐的叫声越来越刺耳。再抬头，发现那只白色的老鹰一直在我上空盘旋。


我迅速钻进旁边的大树底下。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


为什么呢


因为以前见识过雷诺训鹰，现在在这里看见这只鹰，我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雷诺。


雷诺那个机灵的小子，不就是红军部队的人吗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这只鹰不是雷诺的。而是某种偶尔的巧合。


要是被雷诺那小子发现了，那就晚了


不得不说，我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并没有想着怎么去战胜它。而是想着怎么规避他。


一个人了。只有一个人，面对如此强大的红军特种部队，在没有后援，没有补给又累又饿的情况下，躲藏隐蔽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我心底还有一丝侥幸。我想战胜红军，打败红军。


7308从来没有输过，我也从来没有输过。


现在狼狈又能怎么样演习场上的狼狈算不了什么只要能消灭敌人，打败对手即可。


我心中有这样的信念支撑着，所以做起动作也十分保守。根本没想到赶紧离开这里。


很不幸。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那只鹰就是红军部队的，我根本没想到这只老鹰一直在我头顶上跟踪。


从消灭红军炮兵连开始，我就被它注意上了。


老鹰赶在我前面，给红军部队通风报信，红军就在树林里设下了埋伏，然后一个个射倒了7308。


其实他们已经发现了我。


他们视而不见，将我逼到臭水沟里像狗一样爬。


这涉及一个阴谋。


红军特种部队就想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我，来发泄他们心中的不满。


白色的老鹰在头顶的空中不断转圈，用极快的速度飞行着。


一边飞行，一边还发出刺耳的叫声。


嘎


嘎


这叫声怪瘆人的


我感到不妙，用最快的时间做出了判断。我得离开这里。不能坐以待毙。就算被抓，起码得留点尊严。


噌噌噌，我拔腿飞奔，不再顾忌那只鹰。


周围突然听见呼啦啦的声音，好像有一支军队在旁边跑过。我心中大骇，两腿用力，像小鹿一样在密集的树林里跳跃着。

第九百零四章 遭到暗算


跑着跑着，脚步一软，小腿一阵剧痛，就摔倒了。


摔得很重，摔了个狗啃屎。


扑倒在草丛中，脸被硬硬的野草扎得生疼。


我以最快的速度站起，已经看见地上的一根绳索。粗粗的绳索像条蛇一样盘桓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原来自己是被绳索绊倒的。不用细想我遇到了什么。


我遭到敌人的暗算。


我继续往前跑，根本顾及不到什么了。


跑啊跑啊


后脑勺一阵风声。


是某种物体划破空气的声响。


有人想从背后暗算我。


真是见了鬼


我拼尽全身力气，腾空而起，来了个后空翻。在往后面旋转的过程，自然而然的把脚往后踢。


这是我标志性的防卫动作。当你奔跑过猛的时候，根本无暇顾及后面，根本无法及时转身回防，根本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人，只能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既打击了敌人，又能让自己免于对方的威胁之下。


我在空中旋转，施展着自己身体，两条胳膊高高扬起，借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大腿向上抬动，拉动身体，双腿一前一后向后猛踢。


砰的一声，踢到一个东西了。


我大喜。


很快高兴不起来。


你猜我遇到了什么


我的脚尖一阵剧痛。似乎踢中了硬邦邦的物体。


坚硬的程度超过了我的想象。


凭直觉就知道不是人，也不是动物，应该是一根圆木。


哦，老天，有人暗算我，用一根圆木偷袭我。


我跌倒在地。


跌倒的很难堪。


因为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没有知觉是无法完成下面的动作的。所以在空中直线下坠，跌倒在地。


这次摔倒的更惨。背部落地，差点喘不气来。


在最艰难的时候，我还是撑着站起来了。


我不想认输。


不想这样怂下去。


我从来没有怂过。


要是被别人看见，不知道怎么笑话自己。


我再次爬起来，已经看见地上躺着一根圆木。


粗粗的圆木有碗口粗。


有人居然用这根圆木偷袭我，但是诧异的没看见人。


这太邪门了。


人呢


人在哪里


红军到底是谁


没有时间想这么多了。


我爬起来继续向前。


走路的时候特别艰难，小腿部一阵疼痛，而脚踝之下似乎没有知觉。


即便如此，还是强撑着自己往前走。


我得离开这里。


去找我的战友，去完成我应有的任务。


走了十几米远。


呼呼呼


这次感觉到后面有人了。


是敌人


有敌人在背后偷袭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有人在背后高高跃起，想用脚踹我的背心。


我忽地卧倒。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抗击敌人了。双腿发麻，身子沉沉的，这限制了我做其它的反击动作。


如果双腿不痛。我能有一百种办法将背后的敌人扫倒在地。


但现在不行。


只能用这种貌似笨拙的办法躲过敌人的偷袭。


呼啦一声，卧倒。


嗖的一声，一团黑影从我的上空越过。


速度很快，力度很足，身手很敏捷，是个可怕的对手。


但跟我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


为什么呢


这只能说明对方的动作很猛烈。动作过于猛烈，在近身缠斗中会吃亏的，对手可以用以柔克刚的方式让他无可奈何，直到耗尽浑身的力量。


我使出浑身力气，来了个鹞子翻身。


更让人惊喜的是，脚尖恢复了一点点知觉。


哗啦一身，我像一只蒲公英从地上飘起，然后稳稳落地。


偷袭的那团黑影已经在对面3米远的地方站住了。


真是个红军特种兵。


穿着雪狼突击队的军装，头戴战术头盔，双脚穿黑色的牛皮战靴，腰间扎着紧紧的腰带，背着一支乌黑发亮的自动步枪，屁股后面挂着一系列的战术组件，大腿两侧插着军刀和手枪。


标准的特种兵。


跟雪狼突击队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曾经带着雪狼突击队完成过两次任务。对他们有一些了解。这支部队作风硬朗，敢于吃苦。就是战斗经验有些缺乏，还有的是兵源的素质不齐整。


那团黑影的真面目看清楚了。居然是个女兵


两只眼睛亮晶晶，胸前的山峰微微隆起，小蛮腰被武装带勒得细细的，仿佛用手指就能掐断。


女兵的皮肤有些微黑，嘴唇性感而又红润。五官长得极其精致，鼻子小巧而笔挺。


实不相瞒，这女兵有一股凛然之气，妩媚中透露着霸道，毒辣中隐藏着温柔。跟林小如的那种深沉、周娴的那种刁蛮相比绝然不一样。我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兵，是个很好的特种兵苗子。


女兵佩戴着列兵的军衔。两只眼睛静静的盯住我，双手握拳，双腿叉开，一前一后站立。


尽管女兵成功暗算了我。但她还是表现出一丝惊讶的味道。


可能是第一次跟我打交道吧没想到我有这么顽强。


“士兵，你叫什么名字”我笑着对她说道。


我从来没看见过她，对她很感兴趣。


这种感兴趣决没有非分之想，而是有意想把她拉到7308来。


每次遇到好兵，我就有这样的想法。根本不知道现在在演习中，她是我的敌人。而我现在孤立无援。


“士兵，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我继续问。


女兵笑了笑了，露出一排贝壳般的白牙齿。


两排琥珀般的白牙齿极其好看，整齐调皮的露在嘴角。


“不要跟我说话，我们现在是敌我双方。”


女兵的语气虽然平和，但依然能听出拒绝的味道。


她不想跟我说话。


这个女兵已经沉湎在演习中不能自拔，她已经把我当成真正的敌人了。


如此之执着。


如此之沉静。


不得不说，这个女兵的综合素质已经超出了许多男兵。


我握了握拳，朝她进逼两步。


我说：“刚才是你在暗算我吗”


女兵答：“是”


“你有把握打赢我吗你看我这么壮实，而你在我面前那么弱小”


“你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知道你是7308的头头。”


“哟，你还知道我是7308的大队长。你还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第九百零五章 你狂得没边了


“我的任务就是抓住你，打败你明白吗这是我们的最高目标”


“你们，还有谁”


“这你就别管了，你应好好看看自己的处境，你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还是举手投降了，何必那么吃苦呢投降吧到我们的营地休息，有肉有酒，何必那么坚持呢”


“好吧我投降，你来接收我”


我大笑着，朝她那边走去。


呼哧一声。女兵动手了。


一脚踢向我的膝盖，我往右边一闪，躲过了她的攻击。紧接着，她的长腿又从空中劈来标准的跆拳道动作。


我双臂一架，挡住她的劈腿。


这姑娘很狡猾，抽腿过去，转身又是一个空中飞踹。


我往后一撤。


姑娘就顺势向前跑，撤离了这个地方。


来的快，走的很快。


打了就走。


打不过就走


的确实被她搞糊涂了


一个红军战士，一个真正的敌人，一个我感兴趣的士兵，就这么在我眼前溜走，这是我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我必须抓住她。


制服她。


最起码要让她感受7308真正的力量。


最优秀的士兵，最优秀的特种兵应该来到我们的7308。


这是我的想法。我不想放弃一个好兵苗子。


我向前冲，追赶她。


在这一刻，我浑身充满了力量。刚才的疲惫与疼痛抛到九霄云外。


小丫头片子想跟我比试武装越野，那是不可能的。在7308，没有谁是我真正的对手。我想在雪狼突击队，也是出类拔萃的。


所以我追着她，毫不放松。很快，我就追上她了。我绕到她的前面，拦住她。


“想跑，没那么容易”


女兵愣住了。喊：“难怪他们说你们狂。你真是狂，狂得没边了”


“你不想这样狂吗”


“狂，必须要看实际情况”小丫头片子嘴巴不饶人。


“你在威胁我”我冷笑一声说道。


“是”


“那好”


我抽出匕首，用力一甩。


匕首像一道白光射向三米远的一棵树。


这棵树是嫩绿的杨树，大约10c粗。


在巨大的力量下，匕首如利剑刺向那棵嫩绿的杨树。


咔嚓一声，杨树断了，折了。砸在一个绿油油的物体上。


绿油油的物体突然站起来。变成了一个人。一个穿吉利服的红军战士站了起来。他一脸的窘迫与尴尬，傻乎乎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这时候他的身上冒出一股红色的烟雾。


红色的烟雾很快弥漫开散，充斥在光线暗淡的树林里。这标志着这个穿吉利服的狙击手已经牺牲了。


他为什么不开枪


非要逼得我用刀射他


答案已经很明了。


红军特种部队是想生擒我。


女兵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嘴张的大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冷笑道：“你还有什么把戏，尽管使”


女兵很镇定，笑着说：“你跟传说中一样厉害看来活捉你，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我的心一沉，刚才的推测得到了证实。


这些红军特种兵太狂了。比我还狂


他们居然想生擒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想抓住蓝军的最高指挥员。


看来，这里布满了陷阱。


我笑道：“想抓住我，其实很容易”


“是很容易你是一个老道的特种兵。是特种兵的王者，想抓住你绝非易事，这是我们都不得不承认的事情。但是你今天栽了”


“栽了”


“对，你已经栽了因为你遇到了我们”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我想今天到底栽在谁的手中。洋康那小子吗还是林达”


“首长你就别气我了。林达已经被你的兵抓住了”


“哈哈哈哈”我仰头大笑。这个丫头片子还说经验不足，无意之中泄露了惊天的秘密。


“哈哈哈哈”


我狂笑着，心里舒坦极了


为什么


因为我毫无顾忌了


小丫头片子说我的兵活捉了林达，说明黄磊他们已经端掉了红军指挥部。


红军指挥部的沦陷，标志着这场演习很快会结束。这个时候我是否被俘已经不重要了。


我根本没想到，演习还在继续。


红军指挥部已经今蝉蜕壳，变成了总部导演部。


“你疯了我知道你很失望。”丫头片子自作聪明的说。


“我失望什么”


“你失望的够多了”


“说说看。”我已经打算跟这丫头片子斗下去了。我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比如，林达并不是红军的最高首长，导演部的那些官僚，才是这场演习的主宰者。也就是说，就算林达被俘，红军也没有输，作战系统照样正常运转”


“什么你胡说八道”


女兵说出的话吓我一跳。


导演部的那些将军一边观摩，一边指挥红军跟我作战。这不是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吗这还有什么公平而言难怪我们蓝军处处失利。原来这是早有预谋的。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对于一支特种部队来说，在战场上遇到的情况远比这些复杂。


女兵见我这么个表情，像个老母鸡一样“咯咯咯”的笑起来了。


她说：“你很失望吧总部首长布下这么大一个局。你被戏耍的团团转。你亲眼目睹你的兄弟栽在我们面前，然后你在这里又会被俘。心里一定不是什么滋味”


我长吁一口气，轻轻的笑道：“列兵，收起你这一套。你这些伎俩，我在十年前已经用过了。这些激将法，对我是无用的。现在，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想我们应该有个了断”


“了断，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咯咯咯咯咯”女列兵又笑了起来，她笑的表情十分夸张，好像见到很可笑的事情。


她分明是想激怒我。


我确实有些生气，冲了上去，想抓住她。


谁知她往后一退，就轻飘飘的躲开了。


我又往前抓，脚步冲的很快。


双手像利爪一样，距离她的肩膀只有5c的距离，只要让我碰到了她，她就跑不掉了两个像武侠里的大侠在做水上的缠斗。一前一后贴着草地往前滑。我想抓住她。而她在拼命的躲闪，不想让我抓住。

第九百零六章 束手就擒


这种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又能持续多长


一分钟。


一分钟的时间都够了，对于高手来说，一分钟的时间可以抓住敌人，斩获敌人，然后顺利、安全的逃走。


特种兵训练的时候，讲究的是一招制敌，决不允许拖拖拉拉。


一分钟时间还没到，我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衣服，肩膀上的衣服。


她发出大声的喊叫。“动手啊”


嘭的一声。我的手掌一麻，一块石头从树林里射了出来，准确无误的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的手背立即淤青一块。那块石头射出的力道太猛了，像利剑一样劈在我手背上。我躲闪不及。只得承受这个结果。


受了这么大的撞击，想抓女兵的计划立即搁浅。


手掌巨疼难忍，我捂住手掌，往后撤步，情不自禁地往后退，想脱离那块地，避免第二次被敌人偷袭。


退了不到三米的距离，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一张渔网从天而降，哐当一声覆盖在我的身上。


这渔网早升在空中，用巧妙的方式伪装起来，不仔细看是无法察觉的。况且我跟小丫头打的难解难分。


我浑身摸匕首，很可惜，匕首已经被我刚才扔出去了。


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割断这张巨大的渔网。


没有办法，只得拼命的掀开，挣扎。无论我怎么努力，只能越缠越紧。


这是一张特制的军用渔网，是用来捕人的。别说徒手难以打开，就算用军刀，也无法把这渔网切开。


扑通扑通


两个绿色的兵人从远处本来，像炮弹一样冲向这里。如此同时，那个女列兵也没闲着，掏出一个易拉罐的东西，喷出一团云雾，朝我的脑袋上喷。


我的眼睛火辣辣的。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个小丫头一边喷，一边咯咯咯的笑着，笑得花枝乱颤。一边朝我喷胡椒粉，一边还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我叫你狂，我叫你狂你有什么狂的就你这个样子，还想跟雷诺斗。雷诺一个鬼点子就叫你趴下。”


恍惚之间，他们几个吵起来了。


“你不能这样，他是我哥，知道吗”


“可就是你哥，不让我们进7308，难道你忘记了”


“就算是，也不能这样对他，他是一个大英雄。是我们军队的王者”


“王者别笑话我了，不照样我被我们活捉。这算哪门子特种兵之王”


“雷诺你是说一句话啊不能这样对他，这只不过是一场演习。他是我们的战友，是我们的首长，军衔比我们高很多。如果伤了他，部队会怪罪的。”


十分钟后，三个兵把我绑得像粽子一样，推推搡搡的让我去总部导演部。


去总部导演部干什么结果很明显。那就是炫耀，是报复。


因为我没有主动向他们伸出橄榄枝，现在他们想让所有的军人明白。我是错误的，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三个小兵根本不知道部队体制那些事，跨军区调人必须经过军区有关部门批准。而我的疏忽也造成艾十三耿耿于怀，还以为我这个堂哥不愿意帮他。


这三个兵还是太年轻了，对什么也不懂。


三个兵分别是雷诺，艾十三，蓝雪。


蓝雪开来一辆车，艾十三雷诺和我坐在后面。车像利剑一样穿透密密麻麻的树林，朝北部的戈壁滩冲去。


据说，这三个兵为了能亲手抓住我，花费了不少心思。首先，雷诺在疗养院，他是偷偷跑出来的。跑出来找雪狼突击队。可演习场那么大，他又怎么能找到于是打电话给新兵连。蓝雪接到电话后，连假都没请，偷偷溜出来了。


而艾十三正参加轮训队，洋康有意让他当班长。一个大学生，军事素质顶呱呱，洋康代表部队器重他，想把他留在雪狼突击队好好干几年。


三个兵一碰头，商量了一个小时，想出了一系列的计谋，先是想办法参加演习。然后想办法找到我的踪迹，最后是设下圈套，让我钻进去。


雷诺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还是得力于那只鹰。


要是没有这只鹰，他也不会先前一步，设下埋伏。


为了逼我就范，他跟雪狼突击队互相配合，引我进入了树林，然后小丫头片子蓝雪当诱饵，让我自投罗网。


整个过程并不复杂，我还是上当了。


可能有人会质疑，你是个老兵了，为什么会上当呢他们还是新兵蛋子我想说，有两条原因驱使我这么做。一是蓝雪条件不错，我有意招她进7308，我们7308就缺少这样的女兵。第二原因是累了，吃的也没有了，的的确确没有多少力气支撑我打下去。


越野车在坑坑洼洼的戈壁滩上疯狂驰骋。我靠在车椅上不说话，眼睛眯着，利用余光打量着女兵。


女兵开车的动作很流畅，处理复杂的路面情况很果断，加上她刚才的表现，我已经铁定要她，非得把她弄到我们的7308。


车内，雷诺和艾十三得意地吹口哨。


车内的气氛很压抑，也很尴尬。


蓝雪说话，打破了沉默。


“首长你没生气吧我不该那么对你”


我不说话，把眼睛闭上。


“首长我很抱歉，把你的眼睛都喷疼了”蓝雪用愧疚的语气说道。


我仍然不说话。


雷诺怒了，吼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人跟你说话，也不理不照样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这句话像尖刀一样刺中我的心脏。


我浑身一抖，睁开眼睛看了雷诺一眼。


这个孩子仍然是那种虎头虎脑的样子，皮肤比原来黑了许多，眼圈也是黑的。可见他跟我一样疲惫不堪。


就是这三个小兵，居然抓住了以鬼点子著称的我。不得不让人佩服。


这时候艾十三说话了。


“哥你别生气，这是演习，你不会怪我吧”


我笑了，哈哈大笑。


我伸出手摸了摸艾十三的脑袋，说道：“干的不错。哥哥有你这样的弟弟感到非常高兴。”


“老鬼，做了我们的俘虏，感想如何”雷诺歪着头看我。笑嘻嘻的样子，看他的样子挺得意的。


越野车在空旷的越野上飞驰，头顶一只鹰飞在前面。看着这个景象，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小子居然真的驯服了一只鹰。只是身上的傲气太重，还需要狠狠打磨。


“我问你话呢现在你是我们的俘虏，不是什么首长，明白吗艾九月同志”


噗嗤


蓝雪和艾十三笑了。


我闭上眼睛，慢腾腾地回答：“干的不错，小伙子们我的的确确是你们的俘虏。但俘虏有权力不说话”


这句话说的他们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怎么回应。


“蓝军已经败了，懂吗你是蓝军最高指挥官，我们抓住了你，就标志着摧毁了蓝军的指挥系统。”


“是吗演习还没结束，等等看”

第九百零七章 战无不胜的7308


总部导演部，一群将军站起来看着大屏幕。


大屏幕显示，演习快要结束了。


一个60岁左右的将军坐在大厅正中间，一动不动。他浑身是汗，绿色的军装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他没有戴军帽，露出满头花白的头发。


“老郑啊别太矜持了演习已经结束了。蓝军败了凡事要想开一点，胜败乃兵家常事”a军区黄司令员如此劝他。


他仍然一动不动。


又一个将军走过来，对他说：“郑司令员啊这仗打的不公平，超过一个军的部队围攻7308，又没有后援和补给，更没有信息支援。7308输的不难看，相反把红军部队的两个旅解决了。虽败犹荣，我觉得不是红军赢了，而是7308赢了，别再往心里去了”


几个将军劝说郑重，可无济于事。他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想着各种纠结的问题。


在他看来，7308不会输。


因为7308是什么


是我军的拳头。


现在拳头被砸掉了，他心里又怎么忍受得了


大屏幕闪出一组画面，一队红军特种兵包围了一个蓝军的军官。双方打的不可开交，紧接着，红军运用丛林战术，用一张大网套住了他……


另一组画面显示：红军一辆车往演习导演部开来，车内，三个红军战士押解着一名蓝军大校。突然，公路冒出一团火花，这辆越野车被一枚火箭弹击中。


演习导演部，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响声。


演习裁决员通过大喇叭汇报战况：一分钟之前，蓝军特种分队袭击了一辆红军越野车，他们顺利解救出被红军控制的蓝军最高指挥员。


“这是干什么这是作弊，在我看来，演习结束了从蓝军指挥官被俘，演习就结束了”一个红军军官声嘶力竭的喊道。


黄司令员对这个变化也持异议。“这是在干什么往导演部这边来，居然被劫了车，这完全是土匪流氓作风，无法无天。”


林部长看着大屏幕的画面，脸色突然变了


林部长喊道：“他们正往这边来，正往这边来通知警卫营，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导演部”


“老天，他们疯了”


话还没有落音，四周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隆


哐当当


叮当叮当


演习指挥大楼一楼大厅的几扇门冒出一串串火花，玻璃门被炸得粉碎。


由于做了定向爆破，大幅的玻璃只是往外面炸去。亮晶晶的玻璃在火光的席卷下，直往外面冒。


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十几个军人惊呆了，一个个站在原地瞠目结舌。


几十双眼睛齐嚓嚓的投过去。他们赫然发现，三辆战车从三个方向突进大厅内。其中一辆还撞破了一堵墙。


哐当一声，电子显示屏从墙上掉下来，冒出一连串火花。一辆装甲车碾压着电子显示屏，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沉重的步战车早把电子显示屏碾得粉碎。


这三辆步战车贴着红军的标示。也就是


说，是警卫营的战车捣毁了演习导演部。


这太惊奇了


警卫营的兵疯了，居然不听命令，围攻这里的首长。


这个警卫营属于a军区管辖。黄司令员一看见是自己的车，气得脸色发白，用颤抖的声音吼叫着。


“你们是不是吃了豹子胆把车开到这里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郑重在旁边嘿嘿嘿的笑着，笑的很开心，笑得阳光灿烂。他似乎知道了什么。所以不出声的站在哪里，等待战车的兵出来，揭开这个谜团。


三辆车几乎把导演部撞的稀烂。把电脑椅子都撞的粉碎。


也不知道这些军人是怎么了。居然不服从上级的指挥，将这些位高权重的将军置于危险之下。


大厅冒着浓烟，三辆装甲车终于停下来了。成“品”字形围住这些军人。


三十多个军人站在黑洞洞的炮口下，摇头苦笑。


他们说：“这是奇迹，当兵几十年，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我看是哗变，黄司令的部下哗变了”王司令员打趣道。


步战车停止动作后，一队蓝军特种兵冲了进来。


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些将军。


一个少校公事公办的宣布：“各位首长，冒犯了，我们是根据总部的要求，把演习当实战来打，来执行这次斩首任务。我们经过精密的计算，已经正确判断出这里是红军真正的指挥部，为了打败红军，我们不得不施行这个计划。刚才把计算机和通讯设备损毁，就是为了摧毁红军的指挥体系，让红军彻底陷入瘫痪之中，然后我们逐个吃掉他们。现在我想首长们已经很清楚了，尖峰时刻，是蓝军胜，而不是红军胜利”


“我的汇报结束。7308请注意，听口令，立即撤出演习导演部，别把这些当官的吓坏了”


少校发布命令，带着整齐的队伍随即撤出了导演部。


轰隆隆


三辆步战车同时启动发动机，以闪电般的速度倒车，倒出了指挥大厅。


大厅恢复了平静。


几个司令员这才恢复了镇定。


“这是7308吗这是7308吗不可能”


“太无法无天了，也不知道c军区是怎么教育这些兵的，一个个成为流氓部队”


“这里是演习导演部，就算你蓝军再厉害，也不能这样干啊这成为什么了直接威胁上级，这是原则性的错误。这些士兵应该被清理出军队的队伍”


两个司令员气愤的交谈着，把眼睛的余光瞟向c军区司令员郑重。


郑重慢腾腾的坐下，脸上带着微笑，像一座雕像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而林部长，站在原地发呆。他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外面的军人。


外面，十几个蓝军士兵持枪，精神抖擞的站成一列。站在阳光下，站在夕阳的余晖下。一个蓝军军官正对那些特种兵训话。


说的什么，林部长已经听不清楚了。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蓝军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还有，一个营的红军警卫，是怎么被十几个蓝军特种兵收拾的服服帖帖

第九百零八章 时刻准备打仗


那辆遭袭的红军越野车就是押解我的车。


本来，雷诺艾十三蓝雪三个新兵押着我去导演部，就是想显摆显摆，他们三人不是吃素的。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者7308的头儿充分说明了他们的能力。也向7308宣告，他们报了一箭之仇。我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按照他们的理解，我应该敲锣打鼓，抬着花轿热热闹闹迎接他们上凹子山。


可惜的是，这里是战场。


战场远比想像中还要复杂，还要残酷。


前一刻钟，雷诺三个兵还得意忘形，后一刻钟，战场形势急转而下。


当蓝雪驾着越野车距离指挥大楼只有不到2公里的路程时，一颗红彤彤的炮弹呼啸而来。


嘭的一声，越野车冒起了红色的烟雾。演习裁决系统发出滴溜溜的警报声，机器人用生硬的语言警告：越野车已被蓝军火箭弹击中，司机阵亡，两名红军士兵受伤，蓝军战俘顺利脱困。


蓝雪一个急刹车，捶着方向盘发出尖锐的大喊：“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雷诺吼：“完了完了，中了敌人的阴谋诡计”


而艾十三则对我哭丧着个脸，慢腾腾的说：“哥，还是你狠，姜还是老的辣我们都受伤了，蓝雪也没了，只有你完好无损。你可以下车了，去找你的部下。”


我不说话，默默的看着三个兵。


过了半天，我才说道：“你们干的不错，比我当初强我记住你们了。如果有可能，我们在7308见面”


哐当，我下车，把门重重关上。


雷诺摇下车窗，对着我的背后大喊：“7308没什么了不起的，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们，等着瞧吧”


我回头，用重重的语言回复道：“我等着你们，就算我做你们的俘虏，我也是光荣的”


远处，十几个7308的兵在黄磊的带领下，朝我这边跑来。


一见面，自然欣喜若狂。


黄磊说：“头儿，让你受苦了。我知道你使了个苦肉计，如果没有在外面，我们恐怕没有这么成功。”


我问：“其它人呢”


“柳叶刀带着一组战友在外围策应，还好，只牺牲了8个队友，还有11个。仍在外面打游击。”


“你们这里有多少人”


“26个一个都不少”


“很好这里离导演部有多远”


一个士兵跪下来，铺开一张地图。


黄磊单膝跪地，指着地图说道：“2公里远。导演部有一个警卫营。我用电子欺诈战术，让警卫营大部分兵力去了南边，柳叶刀在外面也诱诈了一下，结果警卫营跟他们的炮兵打起来了。一轮炮击，警卫营伤亡大半。他们摸不到行踪，还在外面折腾呢。柳叶刀时不时骚扰一下，这回，恐怕还在追击的路上。”


听到这里，我大汗淋漓。


这样也能打仗啊


我不得不敬佩黄磊的战术。


以极少的兵力拉动敌人，还让敌人自相残杀。


我说：“红军那边就没有发觉”


“仗都打到这份了，他们还以为胜利了还警觉个啥啊”


“这就是他们跟我们的差别，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战斗的信念。干的好，比我老鬼强。”


“头儿就别笑话我们了。要不是你们在外面骚扰，还打了红军两个旅，如果没有你们，我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就别互相夸奖了。我问你，导演部该怎么办”


黄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就等您的命令”


“还等什么啊干掉他”


“哈哈哈哈哈”


我带着十几个兵朝指挥大楼奔去。好长时间没这么痛快了自演习开始，我一直被敌人追着打。一路奔波，在奔波的路上打了红军几个措手不及。在这场演习中，7308发挥出特种部队的优势，动作迅猛，战术灵活，能跑能打，打了就走。在纠缠中跟敌人打丛林战，心理战，游击战，破袭战，现在黄磊还打了电磁战，情报战，马上还要进行斩首战。


一场演习，基本概括了特种部队的所有战术。


十分钟，我们悄悄摸到指挥部正南方向的树林里。这里地势较高，既能隐蔽自己，又能观察敌人。


这么好的地方，红军应该在这里埋伏了不少兵力，也不知道黄磊是怎么拔掉这些钉子的。


黄磊递给我望远镜，对我说：“我们的人已经上楼了，只等一声令下，就攻进去。另外，我们这边还有几辆战车。一会儿，战车就开过去。制造声势也是好的。”


我举起望远镜，看了看指挥大楼。


是一座崭新的大楼，外面是灰色，里面是白色。


楼顶趴着五六个特种兵，都是7308的兵，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摸过去的，还悄悄爬到上面。这等于隐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指挥大楼的前面，以及侧翼，都有两三个兵在巡逻。


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人，不然看见楼顶的埋伏，为什么不示警我问：“为什么不攻进去”


黄磊垂下眼说：“我们担心你。不把你救出来，决不进这栋大楼。因为攻进大楼，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那就是演习结束。这样的话，你就会背上被俘的罪名。头儿你太辛苦了。我不想让你一直辛苦下去。”


“是啊头儿总是为部队考虑，我们也得为头儿考虑”


几个战士在旁边附和着。说的心里暖暖的，感动的差点掉下泪。


我看看表，咬紧牙关，压低喉咙说道：“干的不错我放心了”


黄磊从来没看见我这样过。愣了一下，问：“头儿，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


我又补了一句。“让战车冲进去，真正的战争是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出了问题，我负责”


“不需要你负责，如果按照实战要求锤炼部队，还需要你负责的话，那么是好事。我期待着你走上更高的岗位。”


“少拍马屁干”


“干”


黄磊一声令下，一个兵启动引爆装置，炸破了指挥大楼的门窗。


从一楼到三楼，每扇门，每扇窗，都被炸药炸破。


轰隆轰隆像是打雷。响了好一阵子。


那些门窗，以及白花花的玻璃，在空中飞舞着，强烈的气流带着玻璃碎片和木屑在空中横飞。


几乎在同时，几辆战车呜呜呜开过去。如一头头猛兽冲向指挥大厅。


接着，早已在屋顶埋伏已久的特种兵拽着绳索垂直下降，树林里的特种兵在黄磊的带领下，向指挥大厅跑去。


三辆战车如咆哮的猛兽在一楼大厅里捣乱，把里面的设备撞的七零八落。


我站在树林里哈哈大笑着。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第九百零九章 战略突击支援队


“尖峰时刻”以蓝军的胜利落下帷幕。


7308的兵在我的指挥下，重新布置指挥部。安装三维投影，架设卫星天线，用一辆红军指挥车做通讯继导，汇入数据链，接通指挥部跟其他部队的联系。


林部长拿起话筒，只做了简单的讲评。他说：“尖峰时刻演习结束各个参战部队辛苦了你们打的不错，也体现出平时的训练水平。演习暴露的问题，不用我多说，我想你们都很清楚。以这样的状态，是无法胜任你们的角色。假如明发生战争，你们还能打赢这场战争吗”


“各军区部队现在就动身，撤回驻地。进行详细的总结，红军部队回去后，要进行深刻的反思。要在一个星期内拿出详细的报告，说明你们在演习中遇到的问题。怎么解决，态度一定要诚恳，认识一定要深刻，不能反思的，不能认识到问题的，就请离开你们的岗位。我决不允许有一个玩忽职守，不好好工作的指挥员留在岗位上。行了，红军部队归建吧”


“蓝军部队到演习指挥部集合，具体的讲评，由你们军区司令员进行。”


三十分钟后，五架直升机飞来，降落在警卫营的训练场上。一中队在李古力的带领下，从飞机的舱门鱼贯而出。


李古力下飞机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柳叶刀看见他的脸色不对，连忙跑过去问候。李古力的嘴巴抖动几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叶刀回来对我说：“一中队这次当了，一根毛都没捞到，就稀里糊涂成为红军部队的炮灰，的确心里很难受。”


我看了看他们，说道：“这不怪他们。这是突发状况。从理论上讲，他们现在是死人，死人有情绪，可以原谅。不管他们了”


孟镇南司令员一直在找我。


最后在小树林里发现了我。


我跑过去朝孟镇南敬礼，用愧疚的语气说：“您怎么来了我都不知道呢抱歉。”


孟镇南摆摆手，呵呵一笑，说：“没事你小子够可以的了我当兵当了一辈子的兵，从没看见那个下属敢在总部首长面前这样撒野。”


我很尴尬，掩饰道：“没约束好部队，是我的错”


孟镇南白了我一眼，说：“就别假惺惺了。你明明是故意的，干的漂亮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你们，不到700人，打败了一个军的红军，还把我的雪狼突击队打的摸头不知脑。”


“那只是巧合”我想了想，告诉他。


“巧合”他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对，巧合如果雷诺那小子不把我送到这里，结局可能是另外一个样子，起码是个平局。”我把话题转移到另外一边，想安慰他。谁知他根本不买账。


孟镇南沉思了一会儿，给了我一拳，大声说道：“不，就算是那样，也绝不是平局。你们军区的司令员说的很对，什么叫特种兵，就算活下最后一个特种兵，也要把任务完成下去。特种兵的属性决定了特种兵能完成多重任务。就算最后一个特种兵，也能决定一场战争的成败”


孟镇南将军说的太精辟了。一语中的，简直说到我的心坎上。


我告诉孟镇南这样一件事。


我说：“演习的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看我们是否能发现漏洞，在以后的工作中扬长避短。别说司令员，我这回真在您的部队发现了宝贝疙瘩。”


孟


镇南一听，就不高兴了。气呼呼的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挖人”


“那个女兵，真的不错，还有雷诺艾十三。”我嬉皮笑脸的说道。


“别说了，想从我这里挖人，没门”


孟镇南像个小孩子，逃之大吉，生怕我继续说下去。


孟镇南走后，我被郑重叫到指挥大厅。


指挥大厅只有少数几个军人在忙碌。


7308的士兵们已经把通讯设备弄好了，搬来全新的军用笔记本电脑。经过一番调试，指挥部又重新恢复了指挥枢纽的功能。


一个佩戴上将军衔的首长站在大屏幕下，指着一个兵说东说西，看他那个样子，是想把其它的信号切进来。


我一进门，郑重就踹了我一脚。就像大人打孩子。


看郑重的样子，他很恼火。他咆哮道：“狂，我看你狂，你怎么不飞起来居然把导演部搞的稀巴烂，你眼中还有总部首长吗还有我这个司令员吗”


我被司令员踢了一脚，静静的站着。不说话。


郑重太可爱了。一个将军亲自动手踹一个兵，说明这个兵是他心爱的干将。这是一种亲昵的动作。


所以，就算挨了这一脚。我心里也很舒坦。


郑重继续说：“那么多司令员在这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让你的兵开着装甲车横冲直撞，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笑道：“不是说，演习就是实战”


“演习是实战，那你为什么不把我们这些老头子都抓住起来抓起来一个个毙掉算了”郑重气呼呼的说道。


我低下头，不敢吭声。我怕再一说话，把他气坏了。虽然郑重年龄不大，但如果气的患上高血压，那我不是千古罪人吗那个陌生的上将远远的看着我们。


“得了得了，老郑，你就别嘚瑟了谁不知道你这是假装的，装给我看的。那个啥，那个大校是艾九月吗”


郑重推了我一把。“快去，那是总部作战部的林部长，快去认个错”


我噌噌噌的跑过去，朝林部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


林部长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慢悠悠地说道：“果然名不虚传老鬼就是老鬼，干什么事都留有一手。告诉我，你的部队什么时候开到这里来的”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怎么可能”


“我们的空中力量被红军击毁之后，我们的部队就保持了静默，我已经跟其他的部队失去联系。”


“你的意思是说，部队自己打自己的”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事先进行了部署，准备了几套作战计划。”


林部长低下头，想了一会儿，长叹道：“出神入化，配合默契，动作迅猛，一招制敌看来我得重新审视7308了，或许是我错了”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林部长说的什么意思。后来我才知道，林部长和郑重在7308身上下赌注。


这次演习，如果7308胜，组建战略突击支援队的计划就进行下去。如果7308输了，那计划就搁浅。


也幸亏我们赢了，才促使战略突击支援队的计划顺利推行下去。

第九百一十章 骆驼与美女篇1


我们在西北大漠演习的同时，非洲，马妮亚湾，一场战斗正在进行。


几十个民族武装的战士身穿破破烂烂的服装，正在海边的树林里追击两个手持自动步枪的特种兵。


这些民族武装战士的心内涌起愤怒的火焰。


你们猜怎么了


他们的弹药补给居然被人偷走了


马妮亚，是这里一座重要的海边小镇。两条公路相互交叉，让这座小镇的位置极其重要。除了两条便捷的公路。这座小镇还在大海旁边。海边的码头更让这座小镇具有其它地方不能拥有的战略位置。


只是可惜，马妮亚没有昔日的靓丽的光彩，整个小镇满目疮痍，处于炮火的肆虐下。


一个月前，两支民族武装的部队在这里进行了激战，战斗打了25天，把整个小镇的楼房几乎都打塌了。为了能活下去，小镇数万人蜂拥而出，逃离出小镇。


如今的马妮亚是一座死城。几乎没有人在街上行走，就算有人，也是晚上偶尔窜动的身影。


今天凌晨4点，一辆越野车从马妮亚小镇经过。一个神秘的狙击手打破了车上的玻璃。


刺耳的枪声随即引发激烈的战斗。


另一股民族武装看见对面的军人在开枪，也随即开动凶猛的火力，朝那个狙击手砸去。


这真是一场误会。


这个误会让那辆越野车的人神奇般的活下来。


战斗激烈进行中，两个黑影就从车内滚下来，然后像小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着，摩挲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个倒霉蛋才撤到建筑物的死角内，他们暂时安全了。


从越野车上逃下来的两个倒霉蛋就是骆驼和阿布。


按照骆驼的计划，汽车往南行驶20公里，就到了卡摩。谁知路过一片居民区，灾难就发生了。


一颗飞来的子弹击中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


透明的挡风玻璃像潮水一样散开，破碎的玻璃差点割破他们的喉管。幸亏上帝保佑。让骆驼阿布抱住了性命。他们只能是受了轻伤，两块玻璃从他们的脸颊旁边飞过，只是擦伤了一点表皮。


枪声一响，骆驼就及时刹车停止。那个时候的骆驼，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阿布在旁边发出一声大喊。


“老天有埋伏”


这声惊魂未定的喊声，让骆驼及时清醒过来。


“是的有埋伏下车”


哐当一声，骆驼打开车门，从驾驶椅上滚下车。他的动作很利索，就像一只圆乎乎的冬瓜一样滚到地面。找了个安全的位置，隐蔽下来。


那边阿布也很利索，及时从车内撤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距离四五米，趴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不敢抬头。


狙击步枪只响了一声，就没有再响了。


空旷的夜幕只是安静了短暂的十几秒。紧接着，哒哒哒，啪啪啪啪，啦啦啦，哗哗哗，各种口径的武器随之响起。激烈的战争很快爆发了。


刚开始，骆驼以为是敌人在朝他发射子弹，在地上趴了几十秒，才知道战争的导火索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朝他开枪的狙击手。


更让人离奇的是，刺破夜幕红彤彤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一条条刺眼的光线，子弹对准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街道两边的陌生武装。


骆驼借助子弹和炮弹射出来的光线，才


知道这个地方并不是一片居民区，而是一个小镇。


之所以发生这样的误会，是因为街道两边的楼房埋伏着两支不同的军队。两支军队隔着这条公路，相互对峙。自己无意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平衡，让两支军队擦枪走火。


骆驼哭笑不得。


还有这样的军队，稀里糊涂就打开了。也不看看是为什么后来骆驼才知道，在这里，在北非的战场上，各种武装部队已经把神经绷得很紧，稍微一点误会，就会爆发大的战争。


这里是战争的天堂，也是调皮鬼的天堂，他们可以随意拨弄一场战争。


看见两支军队的目标不是自己，对方射击的目标不是自己，骆驼就放心了，他招呼着阿布：“爬爬到那边去”


骆驼指指右侧的一座建筑说道。


阿布抬起头说：“我们的东西还在车里”


说完，阿布爬起来，想冲进车内拿东西。被骆驼抱住了。


骆驼抱住她的长腿，不允许她站直身子。


“不要命了，趴下，快趴下”


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总算爬到那片建筑物旁边。


用手摸摸，才知道是一栋空空的房子，屋顶早没了，门窗也没了，只留下几堵孤零零的墙站在那里。


阿布坐在墙下，还在伤心的嘀咕。


“我的刀，我的刀，没了”


骆驼摸摸她的头说：“刀没了，以后还会有的。命没了，就找不回来了”


那边战斗还在继续。双方动用了机关枪，哒哒哒的枪声一直响个不停。有时候骆驼就想，这样漫无目的的射击有用吗简直是浪费子弹。


可能是他们的子弹多的没法用吧骆驼这么一想，心里那种滋味可想而知，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最让人羡慕的是，那个狙击手手中的那支枪，简直是糟蹋了。那么近的距离，居然击中不了目标。


实际上，骆驼应该感谢这个瘪足的狙击手，如果真是神枪手，他还有命活到现在吗街道上的枪声一直在响，时常伴随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那是火箭筒发射的火箭弹爆炸的声音。快把整个小镇掀翻了。


骆驼想，在这里躲着不是办法，要是双方的军队缓过神来，说不定就把枪口对准自己。


早离开早安全。


早离开早没事。


骆驼拽住阿布的手，往废墟深处走去。


阿布一边走，还一边挣扎，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我的刀，我要我的刀”


自从骆驼送她一把刀后，她就如获至宝。没事的时候就把刀拿到手中翻来覆去的看。


现在无意撞上这件倒霉事，遇到了战火，车上的东西全丢了车上的东西那都是宝贝啊有两杆ak47自动步枪，有一个背囊，背囊里装有水、食物和生活必需品。还有一把手枪和一把军用匕首，这都是阿布落下的。


这个狙击手开枪开的太突然了，以至于在仓促时间逃离，那些至关重要的装备一件也没带。


现在骆驼和阿布身上只有一支9手枪，还是挂在骆驼屁股后面带出来的。骆驼有个习惯，不管是睡觉还是行军，总爱把这支手枪挂在屁股后面。


骆驼带着阿布向西奔跑，心里那个悔啊，别提了。要知道在这战乱地区，枪支弹药和粮食水就是自己的生命。

第九百一十一章 骆驼与美女篇2


没有枪支弹药的骆驼跑啊跑，带着阿布跑到小镇西北方向的沙滩上。


扑通扑通，两个人扑在沙滩上休息，喘着粗气。


阿布一直对那把刀念念不忘。


对于阿布来说，那把刀是她的第一件武器。使用的很称手，就丢了。这在她的内心世界，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一路上，骆驼安慰她。


“听话，等有机会，我帮你弄个好的。黄金钻戒的那种。”


“不，我就要那把刀。”


“你这个小娘们，黄金钻戒的刀难道不好。”


“先生，小娘们是什么”


“就是小女人”


“小女人小公主的意思吗”


骆驼拍拍脑袋，吼道：“对，就是小公主草泥马，老子对牛弹琴”


“先生，你在说什么”


“给你弄刀”


从丢车，丢掉武器弹药和吃的喝的，再到丢刀。骆驼就没省心过。阿布一直纠结这个问题，神神叨叨的，快把他折磨疯了。


带个女人就是不方便。


骆驼一骨碌从沙滩上坐起，目不转睛的望着阿布。


这个棕色皮肤的女孩，带着是个累赘。如果没有她，这一路走来，会省心许多。比如刚才，如果没有她，骆驼会想办法把东西拿出来。有了她，骆驼不敢，怕被敌人发现，到时候拖着个女人，想撤离就难。


丢掉阿布的想法一直在骆驼心头萦绕。


带一个女孩，颠沛流离，跋涉行军太麻烦。


最重要的是，未来不知道发生什么


骆驼看着阿布，看了许久。看得阿布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阿布穿着一件宽大的迷彩服。下身穿着一件短裤。短裤是骆驼做的。迷彩服的裤子太长了，阿布套进去，就像一个小丑，裤腿都踩在地上了。没有办法，骆驼只得剪去一半，把大半截的裤管剪掉，给她剪成短裤，这样就方便多了，走路的时候也不会绊倒。


阿布穿着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尽管吃了很多苦，受了一点轻伤，阿布的双腿仍然光滑好看。


骆驼看她的时候，总觉得她不是个小孩子，而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骆驼觉得自己十分可笑，打仗的时候居然带着个大姑娘，这不是找罪受吗骆驼觉得，这种状态不能再持续下去了，必须找机会把这个姑娘甩掉。


至于怎么甩掉，那要看机会，比如，没有危险的地方，衣食无忧的地方，最后有房子能遮风挡雨。


阿布被骆驼看的浑身发抖。


她觉得骆驼这个样子太吓人了。眼睛红红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根本不知道骆驼在想什么。如果知道骆驼盘算着如何甩开她，会不会发疯似去撕咬，这还是个未知数。


阿布在骆驼的目光中抱起双臂。


哗啦一声。


阿布突然扯开衣服，露出光洁的凶脯。


她发出惊恐的大叫：“先生您看够了没有有什么好看的真不明白你们外面的人，对女人的身体为什么这样痴迷”


骆驼的脸红了，连忙扭转头，不再看她。“快，快把衣服穿上”


阿布很乖，气呼呼的把衣服扣子系上。


“我想那把刀”


“你想要刀。杀我”骆驼愣住了，问她。


“我怎么会杀你呢我想杀死巴波尔岛的仇人”


“哦，这样啊”骆驼长吁一口气。


这时候天亮了。马妮亚小镇笼罩在白茫茫的云雾中。早上的空气是湿润里，空中漂浮的晨雾带着水滴与灰尘，拂在身上黏糊糊的。


云雾中看马妮亚小镇，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目光所及，是一片片的废墟。房子塌了，道路不畅，到处都是瓦砾与残留的断墙。


那些断墙突兀的立在那里，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阿布看了，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们必须找点吃的。”


这孩子，不是刀，就是吃的。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骆驼无奈的摇头，说：“走吧，找吃的。”


两个人趟过一片片废墟。这时候枪声已经零星下来，战斗似乎结束了。两个人的胆子逐渐大了一些。


骆驼捏着那把9手枪，一路走，一路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有个枪手会放一枪，冷不丁的将他撂倒。


这个时候的骆驼是最脆弱的。没有自动步枪，没有手雷，没有子弹，连吃的都没有，又带着一个女孩子。走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危机四伏，不提高点戒备，那是难以在陌生的地方生存下去的。


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走的很缓慢。


阿布的胆子很大，倒不顾及这个。


走路的时候，阿布似乎跟骆驼对着干，将那些破碎的砖瓦踩的哗啦啦响。


在陌生的国度，陌生的战场上，一个人在静谧的废墟走的哗啦啦响，这何等的恐惧我想大家都知道。


这等于向四周埋伏的敌人报告。我们来这里了，你们开枪吧骆驼一个箭步蹿过去，将阿布按倒在地。


阿布仰躺在瓦砾上，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骆驼。


骆驼揪住她的领口，将粗壮的胳膊搁在她软绵绵的胸口。


骆驼用沙哑的喉咙说道：“你要是再这样招摇，我就把你送到敌人那边，懂吗知道在敌人那边意味着什么吗他们会折磨你，把你吊在树上，用鞭子抽，把你的身体抽的破碎淋漓”


阿布的胸口急剧的起伏。


松软的凶脯膨胀着，似乎有块海绵向骆驼的胳膊挤压过来，像海潮一样汹涌澎湃。


哗啦一声。


骆驼缩回胳膊，脚步同时一滑，差点滑倒在地。


“起来吧别闹了，再这样闹下去，会把敌人引过来的，我答应你，给你找吃的，顺便给你弄把刀。”


“真的，太好了”


阿布从地上爬起，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


她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就像花儿一样纯洁无瑕。根本不知道骆驼在想什么又走了十分钟。


前面吹来一阵风，有股烟火的味道。


骆驼拽着阿布，钻进一处地窖里藏起来。


这地窖其实不是地窖，而是两堵墙倒塌，相互挤在一起形成的三角形。


阿布就在那三角形的洞里藏身。


骆驼对她说：“我答应过你，给你找吃的，给你找一把刀，现在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我这就去。”

第九百一十二章 骆驼与美女篇3


“带我一起去嘛”


“不行”


骆驼粗暴拒绝了阿布的请求，他像一只敏捷的猴子，在废墟上一闪一闪，就不见了。


阿布一个人呆在洞里，心有余悸的看着四周，泪水都急了出来。


阿布一个人等了2个小时，这对于她来说，像等了一个世纪。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问题，比如她死了，尸体会丢在这里没人掩埋，到时候下雨，潮湿的地面会让她的身体腐烂发臭，那是何等的吓人经过漫长时间的煎熬，骆驼终于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疲惫不堪，身上还有血债。


脸颊两边有血，阿布用自己的袖口帮他擦干脸上的血。


骆驼收获颇丰，带回一支ak47自动步枪，一颗手榴弹，9发子弹，还有两块披萨。


披萨已经发霉，但阿布已经顾不上了，抢过来就狼吞虎咽。


骆驼只吃了几口，味道难闻了，实在咽不下去。


看见骆驼手里还有披萨，阿布毫不犹豫抢过来，眨眼功夫就吃完了。


她一直很能吃，骆驼倒习以为常了也并不感到惊奇。


阿布吃完之后，看了看骆驼拿回的装备。问：“我的刀呢”


“呵呵呵呵等下次，下次有机会就弄，好吗这次遇到的是个穷鬼，什么也没有”


骆驼尴尬的解释。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阿布问到问题的核心。


骆驼想了想，说道：“我们从前面绕过去，前面不远，是沙滩，顺着沙滩往前走，或许就能走过这个倒霉的地方。”


两个人当即出发，在偏僻的地方艰难跋涉，向沙滩方向走去。


正如骆驼所说，顺着沙滩往前走，前面的破败的建筑物越来越稀少，只要走过几百米的废墟，就走出了马妮亚小镇。


对于骆驼来说，马妮亚是一个危险的地方。这里隐藏着多少秘密，不得而知。反正他知道，至少有两拨军队埋伏在这里，如果不走外围，贸然朝纵身挺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骆驼有一个念头，离开小镇的中心地带，就离安全更进一步。


早上的交火太可怕了。听枪声的密集程度，就知道有多少军队。


起码有一个连，至少300人的民族武装隐蔽在这里。他们全部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只要看见移动的目标，或许就开枪。


骆驼带着阿布顺利靠近沙滩。


沙滩偶尔有树林，还有装甲车的残骸。扭曲的钢铁，熏黑的炮塔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交战。


沙滩上有几艘搁浅的铁船。


锈迹斑斑。


有的船上还有黑黑的窟窿，一看就知道是爆炸留下的。


沙滩上看不见一个人。


没有人烟，没有动物，甚至连一只飞鸟都看不见。


可以看见沙滩旁边的海水。


浑浊的海水一浪一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刺响。


阿布说：“这个地方很好”


骆驼不说话，把头扭向左边，一直往左边的小镇看去。


他担心那边会冲来一群人，会拿着枪向他扫射。


走了几百米远，前面越来越开朗，地势也越来越平坦。


阿布开始叽叽喳喳讲话。


“先生，我们走出这里，要到哪里呢难道我们永远的走下去”


骆驼说：“我们的终点是卡摩。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如果有张地图，或者有指北针就好了”


正说着，小镇的废墟里传来嚓嚓嚓的响声。


是人的声音。


开始骆驼还不敢相信。这个被炮火炸平的地方又怎么会出现人呢除非是武装部队哒哒哒枪声就响了


骆驼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迅疾出枪，将枪口对准声音响起的地方。


阿布动作也很快，趴在骆驼的旁边。她睁着大眼睛默默的盯着前方。


前方300米远，废墟中间出现一群叫花子的人群。


子弹就是他们打来的。


足足有一个排的兵力朝这边冲来。


全部是黑人，个个体型魁梧。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有ak47自动步枪，有班用轻机枪，甚至还有榴弹发射器和rpg。


这是一股强大的武装力量。骆驼一看就傻了。本来，他还想依托有利地形反击一下。现在一看他们的装备，就知道不是对手。


不管是轻机枪，还是榴弹发射器和rpg，随便砸来一颗，他和阿布就完蛋了。


在目前的情况，地形地貌不利于他和阿布。因为后面的沙滩，再往后面就是海。等这些敌人把两侧封死，那只有跳海的份了。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是逃跑。


只要逃出一定的距离，找到合适隐蔽的地方，就能摆开这股追兵。


“快跑”


骆驼什么也不顾了，率先站起来，迈开有力的大腿，便向南部的沙滩冲刺。


哒哒哒脚步踩在沙滩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像马达一样转动，发出亢奋的声音。


阿布不甘示弱，跑起来像个运动员，两根纤细的小臂急速的挥动着，眼睛一花，她居然跑到骆驼的前面去了。


骆驼撵在后面跑，一直思索这个问题：这丫头突然之间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难道吃了春药骆驼想着想着，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在洪亮的大笑声中，后面的追兵已经冲到沙滩上，在后面200米的距离向他们开枪。


哒哒哒


突突突突


子弹不断向前延伸。


好几次，子弹差点把骆驼和阿布击中，幸亏老太爷保佑，让他们安全无恙阿布一边跑一边喊：“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追赶我们。我们跟他们有仇吗”


骆驼喘着气喊：“有仇”


“什么仇”


骆驼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喊：“我抢了他们的武器。最让他们难以容忍的，还是一个伤员的枪”


“没出息你连伤员都下的了手”


“我发誓，我只是打晕了他。才顺手拿走他的东西”


“难道你没杀人”


“没有，我去的时候，就两个人，一个被我抓起来，没伤害他。另外一个是伤员，他誓死反抗，没办法，为了他的安全，只能打昏他。我也是为他们考虑”


“哦，上帝，后面的人肯定是他们一伙的”


“对，一伙的。”

第九百一十三章 骆驼与美女篇4


交谈间，后面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股股烈焰从背后升起，两个人被冲天的火光撵着跑。


骆驼不敢回头，怕回头耽误了时间，会被rpg炸成粉碎。


他不想死。


现在还不能死。


所以只能往前跑。


追兵的子弹追着他们打。偶尔发射一颗火箭弹，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大地似乎被震塌了。


跑了大约两公里远，前出现一片灰色的土地，有几棵树，还有几栋完好无损的房子。


骆驼指着前面的房子说：“过去过去”


两个人像兔子一样跑进房子。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这是一栋普通的民居，带着非洲民居的特色。


前面是开阔地，后面一个小院子。院子是篱笆围成的。骆驼本来想从前面钻到后面，从院子后面溜出去，看见前面是一望无垠的平原，他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平原上奔跑这意味着什么只能是敌人的靶子。


那些敌人会毫不犹豫的举起瞄准，从背后干掉他。


骆驼在小院里转了一圈，像风一样冲进室内。


室内没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有用的家具和生活设施早被人一扫而空。这房子破烂不堪，四面透风，从墙壁的窟窿看过去，追兵已经围上来了。


骆驼叫苦不迭，后悔不该进这个屋子。他应该继续在小镇的废墟里穿行，伺机逃跑才是。


现在来到这里，后悔已经晚了


30多个黑人很快把房子围起来了。


前面架着机关枪，后面有兵持枪瞄准，左右两翼都有敌人。


骆驼和阿布是跑不掉了


骆驼指挥阿布帮忙观察，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如果敌人准备进攻，可以及时预警。


其实预警又有什么用呢一个人，带一个女人，自动步枪只有9发子弹，手枪不到10发。


19颗子弹想对付对方强大的火力，那无疑是送死。


那股敌人围住房子后，没有及时进攻。而是趴在地上进行戒备。仿佛想把骆驼和阿布耗死在这里。


骆驼叫阿布看着外面，躺在潮湿的地上休息一会儿。


其实不是休息，而在冷静地思考对策。


该怎么样跑出这个地方。


如果没有阿布，他一个人冲出包围圈，一点问题也没有。但有阿布跟着，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必须摒弃。


他可以冲出包围圈，进行战术规避的动作，阿布可以吗不能。


这个阿布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打仗，更不知道如何对付敌人。


后面有个黑人持枪鬼鬼祟祟的靠近，阿布发出一声大喊：“他们来了”


骆驼冲过去，隔着墙壁，通过窟窿看过去，果然有个光着上……身的黑人拿着自动步枪朝这边走来。


骆驼举起ak47，就是一枪。


子弹一响，那人趴下了。几乎跟骆驼扣动扳机的时候同时趴下。因而没有击中他，倒把那个黑人吓坏了。


那个黑人半天没动，而是趴在地隐蔽自己。


由于视线受阻，骆驼没有再开枪。他必须节约子弹。就算打死这个黑人，又能怎么样呢只要他不冒犯这里就可以了。


骆驼重新躺在地上，狠狠瞪了阿布一眼。


阿布委屈地解释：“我也不知道他会趴下。”


骆驼不说话，把腰间的水壶解下，递给她。


“喝一口吧”


阿布扭开盖子喝了一口。


骆驼接过来，咕噜噜喝光。


又重新躺下不说话。


骆驼在想，这些敌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进攻


一颗火箭弹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复杂处理


无论骆驼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外面的敌人仿佛知道骆驼的心思，越是着急，越是观察，那股敌人越是不动。最后天快黑了。那些敌人居然生火，在外面烤羊肉吃。


香喷喷的味道很诱人，阿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口水都流了出来。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飞出去，跟敌人一起吃肉喝酒。


骆驼叫阿布不用看了。


累了就休息。


阿布不同意，说：“如果他们打进来了怎么办”


骆驼苦笑道：“你认为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阿布睁大眼睛，盯了他好长时间，才慢腾腾的说：“难道我们就这样等死”


“除了等死，我们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贸然冲出去，只能死的更快”


“可是我肚子饿了”


“饿那就走出去，跟他们一起吃肉喝酒”


骆驼狞笑着，指着外面的敌人跟阿布说道。


阿布半天不说话，一说话就把骆驼吓的一大跳。


“哦，这是个好办法”


骆驼当时以为这只不过是个玩笑话，根本没想到阿布真的会走向那群敌人。


天很快就黑了。四周黑漆漆的，看不见人，看不见海，也看不见天空。空中乌云密布，早已看不见月亮和星星。


在陌生的土地上，没有后援，不知道方向，没吃的喝的，没有子弹和食物补给。外面还有敌人团团围住。再没有什么情况比这更危机了。


骆驼一直在思考解决的办法，找不到好的办法，只好昏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阿布，阿布，你在哪里”


骆驼在房子里寻找黑人女孩的踪迹。奇怪的是，阿布不见了。


骆驼几乎找遍了整个房子，把每个角落都搜索了三遍，仍然没有发现阿布的身影。


阿布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令人奇怪的是，外面的敌人也不见了。空地上只留下三堆燃烧的灰烬，那些敌人全部撤得干干净净，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骆驼在外面转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进房子继续寻找。


他想着，必须带着阿布离开。在焦急中无意在墙壁上发现了一排字。


是一排法文，写的歪歪斜斜的，显然是阿布留下的话。上面写着：你赶紧走，我去了那边。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阿布是用自己换了他一条命。


骆驼顿时呆若木鸡。


他撕着自己的头发疯狂地嚎叫着，不断扇自己耳光。把两边的脸扇得通红通红，肿胀肿胀。

第九百一十四章 骆驼与美女篇5


骆驼骂自己像懒猪。怎么让一个女孩子替他站岗放哨，自己却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如果不让阿布观察敌人，那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有，阿布已经放出话了，要去那边吃肉喝酒，自己怎么不留意呢骆驼在土房子里呆了两个小时，天上的太阳冒出来了，大地沐浴在阳光之中。


骆驼觉得留在这里有危险，于是朝南边的平原蹒跚而去。


他像个受伤的孩子，一边走一边哭。


“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还t是雇佣兵，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要女人来救，丢人不丢人”


就这么疯疯癫癫的唠叨着，诅咒着自己。走了两三公里远，发现了一片树林，遂艰难奔跑着，冲进树林躺下。


他的脑袋里仍在思考阿布的安危。


一个女孩子，去了一群男人那边，后果是怎么样的，难以设想。


骆驼曾见过一群非法武装糟蹋女人的模样。那简直是禽兽不如。


一个弱小的女人到了非法武装部队里，等于一只小羊羔落入虎狼之群中，受到什么样的对待，想想便知。


骆驼想着想着，浑身就冒出豆粒大的冷汗。


他显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他是男人，是爷们，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又怎么能放弃一个弱小的女孩呢“不行，不行，我得救她”


骆驼已经魔怔了。自言自语的爬起来，朝树林外面走去。他想去救阿布。想单枪匹马去救阿布。就算死，也得把那个可怜的女孩救回来。


走了三十多米远，骆驼又折回来了。重新坐在刚才的地方，背靠着大树，仰望着蓝天。


一束灿烂的阳光射进来，把的他的眼睛都晃花了。


“不行，我得救他”


骆驼疯疯癫癫的说道，对自己说道。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阿布的样子。眼睛清澈透明，鼻子小巧而高挺，身材纤细，大腿修长，小小的胸脯隆起两座小山包。正是豆蔻年华的年龄。如果不救她，跟杀死她又有什么两样骆驼再次站起来，握了握手中的枪支，顺手推子弹上膛。走了一段距离，又把自动步枪挂在腋下，抽出手枪顶上火。


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甚至把鞋带系得紧紧的，把裤管高高挽起，确保奔跑过程中不会踩到裤腿而摔倒。


骆驼是个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雇佣兵。长期的雇佣兵生涯，让他养成冷酷无情的性格。他曾经对自己的战友开过枪，甚至对自己的战友默然过。这一次他失败了，居然对一个毫无瓜葛的非洲女孩破了例。


骆驼的心一直在收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人间。


很长时间了，他感觉自己像具行尸走肉。没有爱恨，没有嗜好，甚至没有信仰。他在对阿布的眷念中，找到了一丝人的味道。


于是加速，向北奔跑，双手持枪，以战术姿势向前突击。


跑到小镇的沙滩上，他像一只猴子灵巧的前进，借助破败的建筑物隐蔽自己前进。


十分钟，只用了十分钟。赶到原来出发的地方。


四周空荡荡的，到处都是瓦砾，还有突兀的断墙。唯独没见到阿布的身影。


又往小郑深处走去。


他想去敌人窝身的地方。


那是一


处院墙尚处的房屋。尽管院子缺了几个口，可高高的废墟还有残缺不全的院墙可以阻挡外面的视线。那废墟是楼房坍塌留下来的瓦砾与水泥柱。大约三层，在战火中受损。向座山立在那里，显得很突兀。


敌人藏身在这里，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骆驼上次无意来到这里，发现了两个叫花子一样的武装分子。


他们身上的军装破破烂烂，一个人腿上有伤，躺在那里休息。另一个在帮他疗伤。


骆驼不费吹灰之力就打晕了一个。把受伤的兵捆起来，还用臭袜子堵住他的嘴。


骆驼在他们的旁边发现了一支ak47自动步枪，还有两块披萨和一壶水。


人到生存的临界点，就不顾及什么了，骆驼拿走了他们的东西。结果惹来祸端。被洗劫一空的武装分子的同伙发觉了，赶来了，一路跟踪追击。对他们大打出手。还把他们围在小镇外面的房子里，困了一夜。


骆驼此时此刻后悔不已。要不是贪那点便宜，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阿布也不会失踪。


骆驼去了院墙那边。


距离五十米远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


有人


是敌人


骆驼一下子矮下来，趴在断墙后面隐蔽。


躲了一会儿，判断敌人没发现他。悄悄绕出院墙，准备下手。


骆驼想打死他们，想救出阿布。


正蹑手蹑脚的行进，后面突然有阵细微的响动。


回头，准备成跪姿射击。


可被一个人撞倒了。


那个人的动作太快了，像一头小鹿冲了过来，然后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脖子，用手勒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说话。


两个人滚在瓦砾上，发出细微的响动。


骆驼的力气很大，一下子把那人的胳膊掰开了。抱住对方的头，准备扭过去。


如果不出意料，那人的脖子会被扭断。


可那人在他耳边说：“我是阿布”


他立即停止动作。


去看那个人。


居然是阿布


骆驼惊讶的看着阿布，说不出话来。


阿布“嘘”了一声，指指外面。示意悄悄离开这里。


蹑手蹑脚，两个像幽灵一样在废墟里穿梭着，开始不敢跑，怕惊动了敌人。又怕敌人追上来了，开始奔跑。


两个人跑啊跑啊


终于跑到外面了。


累得像一堆泥，坐在松软的沙滩上。骆驼注视着阿布发呆。


这个时候的阿布似乎跟原来判若两人。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像是女人的作战服。迷彩的，还是八成新。脏兮兮的小脸也洗得很干净。看起来像个女人了。


女人的曲线，俏丽，还有非洲女孩的直爽，热情，勇敢，等等同时在她身上出现，让这个黑人女孩更显得与众不同。


“你没事吧”阿布见骆驼看着自己，用关心的语气问道。


“我没事。”


“那我们走”


“我们走”


两个人一路小跑着，朝沙滩前面的树林奔去。


只要跑进两公里以外的树林，他们就安全了。

第九百一十五章 骆驼与美女篇6


两个人不说话，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那片林子里。


林子有松树，以及一些叫不出名的植物。茂盛的植物像绸缎一样围在荒野上，给人清新又很突兀的感觉。枝叶繁茂的大树遮住了天空，也遮住了头顶上的太阳。


骆驼一直对阿布不解。她怎么会安然脱身呢


按理不是这样啊


于是问阿布：“他们没拿你怎么样吧”


阿布说：“没有，什么也没发生”


“这怎么可能呢你去了他们那边。他们居然让你轻易的跑出来”


“真的没有，他们只是带走了我，没打我，也没骂我。”


“他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阿布歪着头，眨眨明亮的大眼睛，摇摇头，耸耸肩。“不知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要找他们”


阿布看了看骆驼，慢腾腾地说道：“先生，我早说过，我是你的仆人，是你的奴隶。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哪怕死，我也要你活着。”


原来，昨晚发生了很多事。当骆驼沉睡之后，阿布一直在土房子里徘徊着。她担心外面的敌人，也担心骆驼的安全。


她从这堵墙跑到另外一堵墙下面，神情紧张的观察外面，生怕外面的敌人会冲进来，会伤及骆驼的安全。外面的敌人有多强大，她很清楚。尽管她不知道敌人有多厉害，但从他们的机关枪和火箭筒就可以看出。外面的敌人只要稍微扣动扳机，自己就和这栋房子灰飞烟灭。


小小的阿布最终下了决心，她想用自己换得骆驼的安全。


不是抢了他们的东西吗他们要报仇，那么自己拿命相抵。只要敌人答应放了骆驼，要她干什么都愿意。


作为巴波尔岛上最美丽的女孩，她深深知道自己的价值。在这战乱的非洲，女人是当成战利品送给那些非法的军人的。只要她出去，那些残忍的敌人会冲过来，会把她的身体碾成粉碎。


为了避免骆驼担心，她在墙上留下几个字，就走出了这栋土房子。


如她所料，那些男人冲了过来，将她按倒在地。用绳子把她捆得结结实实。


那些敌人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怕，并没有她。即使发现她是女性的身份，也没有用语言冒犯她。甚至对她客客气气的，还送给她一套干净的衣服，吃的喝的都拿来了。


被带回到小镇。一个貌似军官的人问她。“为什么要抢我们的武器呢你们是什么人”


阿布很坦然，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那些军人不吭声。末了，又仔细询问骆驼的情况。


阿布不愿意回答。


那些军人也不强求。最后是阿布主动告诉他们的。“他是好人，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的命是他救的。抢你们的武器，也是没办法，我饿了，不吃东西会死的，拿你们的武器也是被逼的，我们本来要经过这个小镇，遇到了战争，把随时携带的东西都落下了。你们也知道，在非洲，没有武器防身，该有多危险。”


阿布解释就舒服了。反正她抱有一个想法，要杀要剐，随便他们怎么处置。只要不杀死骆驼就是。


那些军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不然又怎么会放过骆驼。还有，他们抓住她，也没动过她一根汗毛。


就这样留在这边，直到骆驼赶来，一起跑出小镇。屈指细算，阿布离开骆驼，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骆驼听她解释完，心里既感动又难受。


感动的是，小小的阿布居然以命相搏，救了他一命。


难受的是，阿布在外面承受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骆驼睁大眼睛看着阿布，站起身，围着阿布走了一圈。淡淡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两个人动身，一前一后朝南边走去。


大约是下午2点，他们赶到一个小村子里。


小村子浓烟滚滚，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里的村子跟原始部落一样，都是土坯墙，茅草顶，每栋房子外面，都有树木做的篱笆。


这样的房子有一个弊病，一旦发生火灾，整个村子都会着火。


骆驼看着远处着火的村子就不动了。


阿布说：“先生，我们不过去看看吗”


骆驼说：“不用了，如果有军队，那就麻烦了。”


骆驼的担忧是对的，自己这身打扮，还带个女孩子。贸然走进村子，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在这战乱的地区，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所以尽量别惹麻烦，离着火的地方越远越好。


骆驼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想找点吃的。在荒郊野外找吃的，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选择就是找有人居住的地方。


现在远处的村子发生了火灾，指不定遭受着什么。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阿布坐在地上，从衣兜里拿出一块牛肉。


香喷喷的牛肉，对于他们来说，是奢侈的食物。


骆驼盯着阿布的脸问：“从哪里来的”


阿布笑了一下。说道：“他们给的。”


“扯他们怎么会给你这么好的东西说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他们对你干了些什么”


骆驼挑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对阿布大叫大喊。


阿布愣住了，不明白骆驼说的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给我吃的，不好吗”


阿布低下头，咬了一口，只把牛肉咬了很小的一块。其它的，全部给了骆驼。


骆驼不想吃，拿着牛肉端详了一会儿。


这的确是一块很好的牛肉。外表焦黄，香味很浓。但骆驼就是没有胃口，每次想起那些敌人对阿布干了什么，他就吃不下去，因此也不饿。


“给你了”


骆驼把牛肉抛给阿布。


阿布也不问原因，张开嘴就咬了一大半，再把脑袋一甩，又咬了一口。那块牛肉就被他吃了个精光。


这个女孩这么会吃。骆驼已经毫不意外了。骆驼现在意外的是那些敌人，为什么要对阿布这么好。


抢了他们的武器，打伤了他们的人，他们追到房子周围，把他和阿布围得严严实实，他们还不开枪，还把阿布带走，放了他。


整个过程非常离奇，离奇的像神话传说。


啪啪啪


正想着，小村子那边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枪声。

第九百一十六章 骆驼与美女篇7


阿布一跃而起，跑到树林外面看热闹。


骆驼把她拽回来。吼：“你不要命了”


阿布看见骆驼发脾气，不敢说话。两只大眼睛可怜的闪了两闪，随即闭紧嘴巴。


这个非洲女孩已经熟悉了骆驼的脾气。跟男人相处的时候，最好不要激怒他。男人是山，是火。女人只能在平静的时候用水浸润，否则只能带来相反的效果。


啪啪啪


枪声一直在响。


似乎击中了某个目标，发出沉闷的响声。骆驼一听就知道是射在房子里的响声。可能是民族武装在射击，而对手跑到房子里躲避起来。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见得太多了。在战乱地区，时时伴随着杀戮。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丧命。


骆驼决定去看看。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伴随巨大的机会。


骆驼首当其冲的是找到弹药，还有吃的喝的。


他是这样想的，只要摸掉一个兵，什么都有了。


只要有了弹药，有了干粮，何愁赶不到卡摩


太阳升起的时候，骆驼就辨出了方向，只要往南再走50公里，就到了卡摩。


卡摩的情况比这里还复杂，那里驻扎着多支军队。互相交叉，彼此掣肘，要想在纵横交错的武装部队里活着下来，没有枪，是万万不可的。


另外骆驼还想为阿布找一件合适的武器。


阿布不可能永远这样，需要照顾。她必须自立，必须成为一个开枪的射手。只有射手才能在残酷的战场保存性命。


骆驼用命令的口气对阿布说：“你哪里都不许去，留在这里，我去那边的村子看看。”


骆驼走出树林，回头再次警告：“记住我的话，哪里都不许去，就留在这里。ok”


“ok”阿布重重的点头，骆驼才长吁一口气。


这个丫头太让骆驼担心了。自从发生刚才的那事，骆驼再也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


在骆驼的心底，阿布就是他的亲人。他必须照顾好她。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在中国的土地上，有很多像阿布这样的女孩都被父母疼爱着。骆驼想尽到一个亲人的责任。


骆驼去了那个小村子。被那里的景象给吓住了。


五十个兵在村子里杀人，杀手无寸铁的村民。


他去的时候，那些穿制服的军人把十几个村民赶到空地上，机关枪一扫，十几个村民就倒下一大片。


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一个老人指着军人破口大骂。


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军人冲了上去，一刀刺在老人的胸前。


那个老人的口中喷着鲜血，慢慢倒下。


那个禽兽不如的军人觉得不解气，还抽出刺刀在尸体上面戳了几下。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残酷的了。骆驼虽然打过仗，杀过人，也没见过这样残忍的场景。他趴在200米远的地方，难过的低下头。


骆驼在村子里察看了一会儿，又悄悄溜回树林。


阿布看见他的表情很沉重，问：“怎么了”


骆驼不说话。


阿布看见他沉默，用袖口去擦他脸上的汗珠。


骆驼抓住阿布的手，突然说道：“我要去救人”


阿布喊：“你弄疼了我”


骆驼把她的手甩开，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要去救人。你留在这里，注意安全。如果有军队过来，你就跑得远远的，有多远跑多远”


阿布傻了，不知道骆驼说的什么


骆驼继续交代：“有人在杀村民，我必须去救他们。谁让我碰到这件事算我倒霉。”


哦，阿布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她说：“我陪你一起去”


骆驼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能干什么你什么都不能干。你跟着去，只能给我带来危险，如果你想我活着，就乖乖的留在这里。”


骆驼掏出手枪，咔嚓一声推上子弹。对阿布说：“这里是保险，这是扳机，只要你扣动这个，用枪口对准敌人，就能杀死他”


阿布已经熟悉手枪的使用方法了，重重点头。说：“你去吧我不拖你的后腿，注意安全”


骆驼去了那个小村庄。


村子里空荡荡的，看不见村民，也看不见家禽。骆驼怀疑村庄的人全部被那些穿灰色制度的军人给杀死了。


这是屠杀


骆驼看着满地鲜血淋漓的尸体就气愤填膺。


这些军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居然朝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下手。


这些穿灰色军装的人，穿戴毕竟整齐，无论是军帽、制服，还是鞋子、武器装备，都跟正规的军队差不多。


村子的人跟他们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值得这样赶尽杀绝吗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骆驼绕着村子，跑了一圈。


这是火力侦察。作为一个特种兵出身的雇佣兵，进行这样的侦察是必要的。


敌人有一个排的兵力，军事素质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差。一个班的士兵在外面警戒。两个班的士兵在村子里搜索。十几个敌人交替前进，每走一段距离就停下来查看四周。


应该是有战斗经验的民族武装。他们穿的军装跟原来见过的不同。灰色的军装，貌似沙漠作战服。美军进入中东的时候，曾经也传过类似的军装，这样的颜色可以跟周围的环境相匹配，达到掩护自己的功效。


骆驼从前面绕到后面。


发现后面也有两个敌人在放哨。


两个哨兵持枪的姿势很专业，只要有一点响动，他们就可以据枪射击。


他们是被对面站立，时而走动。走动的目的是防备其它的方向。


骆驼干掉两个哨兵，没耗费多大的精力。一块石头，扔过去，落在两个兵的身后的中间位置，距离十几米。


两个哨兵听到“嘭”的一声，立马警觉了。咔嗤一声子弹上膛。相互掩护，持枪前进。


骆驼从天而降。


哐当一声，一脚踹在一个兵的头上。


在空中旋转飞舞着，像个陀螺落在另外一个兵的头上。突然张开腿，夹住那个兵的脑袋。用力旋转，那个兵的身体被骆驼带着，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在空中飞。


咔嚓一声，那个兵的脖子就被扭断了

第九百一十七章 骆驼与美女篇8


另一个哨兵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正在摸枪。


枪已经抓在手中了。


骆驼落地后，还在地上做激烈的翻滚动作。


宛如大风车在旋转。


他必须这样减速。


必须这样躲避敌人的袭击。


哨兵已经据枪瞄准了。


一直在捕捉目标。


从左边移到东边，打开保险，推子弹上膛，开始预压扳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骆驼动手了。


砰的一声，一块石子脱手而出，击中敌人的手上的虎口穴位。


敌人觉得手掌发麻，ak47自动步枪也脱手而飞，飞到一米远的地方。他惊呆了。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居然还有人用这样的方式击中他的手掌，把他的枪支震飞。


接下来的故事顺理成章。骆驼抓住时机结果了他。


两个哨兵的子弹全部戴在骆驼的身上，包括水壶，6枚手榴弹。两把军用匕首。一个战术背囊。背囊里还有指北针，军毯，睡袋，雨衣，洗漱用品，还有压缩饼干和急救包等等。


骆驼把东西收拾好，检查一下子弹，足足有180发子弹，6个弹匣。插上4弹匣在战术背心上。其它两个，则绑在自动步枪的弹匣两侧。这样换弹匣的速度更快一些。3个弹匣90发子弹，轮换使用，不亚于一挺轻机枪。


解决完外围的敌人，骆驼又悄悄绕到前面。


本来骆驼可以干掉村子里的十几个兵，但怕外面警戒的敌人过来支援。于是干脆把那边的敌人除掉，最后才干掉村子中间的敌人。


骆驼的杀机已起，不杀死这些凶残的匪军，势必不会罢休。


以为他杀死的人，都是有报酬的。甚至是利益交换，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由心而发。完全是正义感导致。


按道理这跟任务无关，也跟老爷子的交代无关，他可以不去理这个。但他一想起那些无辜的村民被屠杀，心中就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不发泄，不报仇，不除掉这伙狂徒。他一辈子都会后悔。


为了不后悔，为了避免更多的人受伤害。所以他选择了杀人。杀死这帮禽兽不如的畜生。


有了这样的知道思想，动起手来十分利落。外围警戒的5个兵根本没想到有人对他们动了杀机。


根本没想到来了个顶尖的杀手。


杀人于无形


一个敌人站在村子口，端着枪走来走去。


突然一双手从茂密的灌木钻出来，勒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拽进树林了。再出来的时候，换了个人。


这个人是骆驼。他换上了敌人的军装。


拿着敌人的自动步枪，背着战术背囊，这样最合适不过了。


骆驼这样做，是为了迷惑敌人，靠近敌人。


因为只有靠近敌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们。


骆驼学着敌人的样子，端着枪，懒洋洋的走过去。靠近另外4个兵。


“你过来干什么滚回去，滚回去，蠢货。站岗懂不懂”


看见骆驼走向他们，一个领头的兵指着他破口大骂。


骆驼假装折返，突然回头。两把匕首脱手而出，像利剑一样飞过去。只听见扑通扑通两声。


那个领头的兵被匕首击中。


匕首刺中了他的脖子。他躺在地上剧烈的翻滚着，想发出声音，可无论怎么努力，却说不出话来。


另一把匕首刺中了旁边那个兵。他的样子更惨。嘴里嗷嗷嗷的叫唤着，捂住被匕首射中的胸膛，血像哗啦啦的泉水顺着手指缝流淌出来。


最后两个兵惊呆了。他们想喊。可看见骆驼举起枪，指向他们。不敢喊，生怕骆驼会开枪。于是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骆驼持枪走到他们身边，突然挥起枪托一摆。咣咣两声，两个敌人栽倒在地。


骆驼出手太快了。快的那两个敌人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击晕的。这是中国特种兵的招牌动作，假如跟敌人短兵相接的时候，用枪一砸一撩，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击中两个人。


解决完外面的哨兵，骆驼咔嚓一声推子弹上膛，像一匹野狼一样溜进高矮不一的建筑群中。


这个小村极具原始部落的特色。一栋栋房屋像蘑菇一样立在村子里，层层叠叠，高高低低，如果没有杀戮发生，像童话里的世界一样充满了诗意。


骆驼在这样的小村子里穿行，是最容易隐蔽自己的。


十几个敌人持枪，成扇形在村子中间走，骆驼静悄悄的跟在后面。而敌人并没有发觉。


这些敌人很机警，时常转过身来查看后面。当没发现威胁的时候才回头往前走。


小村时常响起了枪声。那是十几个穿灰色军装的敌人在朝屋子里开枪。


旁边圆顶式的土房子没有人。他们仍不放心，朝门窗开枪，子弹打得啪啪啪响，没发现可疑目标才肯罢休。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放枪，走了两百米远。


前面突然闪出一个人，手持自动步枪朝敌人开火。


哒哒哒哒哒


就是一阵猛扫。


十几个兵当场死了三个。


另外10个兵立马散开。在两侧的篱笆下面的隐蔽着。一个个持枪还击。


哒哒哒


双方交战。前面那个持枪射击的人自然讨不到便宜。于是也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只是可惜，那个人打了十几发子弹后，就再也没有开枪了。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啪啪啪


敌人朝前面开了三枪。就没有再射击了。因为他们发现，对方没有子弹。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前面的射手没有援兵。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居然敢跟他们干，不要命了是的，那个人真有点不要命。


当他发现没有子弹的时候，就扔下自动步枪，而是掏出一支乌黑的手枪冲了过来。


朝敌人冲了过来。


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些敌人一看，就愣住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这人竟然自取灭亡。


那好，就让他死吧


十个兵不约而同站起来，朝那个人举枪。


这个人是个黑人，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相貌俊秀，身材纤细。特别是隆起的胸……脯，更让人看得傻傻的。


这哪里是个男人。分明是个女人嘛


而且是个漂亮的女人


哈哈哈那群敌人哈哈大笑。

第九百一十八章 骆驼与美女篇9


笑声还没完，枪声就响起了


那些敌人在激烈的枪声中一个个倒下，像被镰刀削去的萝卜一样嘭嘭嘭坠地。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请注意：不是那个女人倒下，而是敌人倒下。


这枪法太刁钻了，每颗子弹都找着敌人的后脑勺打去。所以当敌人中弹的时候，天空下了一阵血雨，而他们的脑袋，也像西瓜一样怒然的开放。开出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红色鲜花。


这枪声是从骆驼的手中发出来的。当发现前面的那个人是个女人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阿布


只有阿布这个小丫头才有这么大的胆子。


骆驼一看见阿布，血就涌了上来。看见敌人举起枪。他已经不能多想了，遂开枪射击，先消灭那些敌人再说。


阿布看见敌人一个个倒下，愣住了。


愣了一分钟的样子，突然跑进尸体中，拿着手枪对准每具尸体就是一枪。直到把手枪的子弹打完才肯住手。


骆驼开完枪，用警戒的眼光观察四周，当发现敌人被全部歼灭的时候，从怒气冲冲的跑过去，把阿布揪住，揪到一边站着。


“谁叫你过来的谁叫你过来的你这样不要命的”


阿布睁大眼睛，看着骆驼说话，根本不知道骆驼说的是什么。


骆驼刚才的话全部是汉语。情急之下，标志的普通话脱口而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话她听不懂。


“哦，明白了，你不懂，那我重新说。”骆驼拍拍后脑勺。重新说道。这次说的话是法文。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jenesuispasvusallezsappellelebisceipurquitul11，cequirisquedetusaisgrceàvus，jaibien”法语：我不是叫你在树林那边等着我吗你为什么跑过来，这多危险你知道吗幸亏我在后面，不然你早死了阿布拉着骆驼的手，在前面带路，她咬紧牙关，眼睛里闪着雾蒙蒙的潮水。


看出来她很激动。


“怎么了”骆驼问。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阿布指着前面一座院子说道。


骆驼端起枪，冲进院子，猛然一看，惊呆了


院子里站着三个赤身裸体的女孩。年龄大约在15岁至20岁。她们身上有伤，身子上全是紫红的伤痕。一看就知道是虐待导致的。至于发生了什么，骆驼一看就知道了。


这是。非洲中东的极端组织有这样的传统，那就是在战争期间抓一批无辜的女人供士兵们寻欢作乐，环境战争带来的恐惧，提高战斗力。没想到这里也有。


三个女孩子全部是黑人，身上棕榈色的皮肤告诉骆驼，她们是这里的土著。而她们身上的女性特征也告诉他，女孩子全部是出类拔萃的。只是可惜被敌人禁锢了自由。要不是骆驼下定决心杀敌，恐怕她们也不会摆脱那群畜生。


骆驼觉得不合适呆在院子里，像阵风


冲出来。


冲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找阿布的麻烦。


“别打断我的话题，你原来提醒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自行动。看看你，连枪都拿不稳，能开枪吗你这样会拖累我好不好以后再这样，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明白吗”


面对骆驼的训斥，阿布小心翼翼的解释。“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有危险，所以就悄悄跟来了。来的时候迷了路，结果发现了那三个女孩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她们三个被那群敌人整整折磨了一夜。我听后实在忍不住，就冲出来了，我想杀死这帮坏蛋。”


骆驼听了，拍拍脑门，大喊：“老天老天这要气死我了”


骆驼没有怪罪阿布。事实上阿布没有什么错，面对这样惨无人寰的屠杀与禁锢残害妇女的案子，任何人听了都会气愤填膺，想找这群坏蛋算账。


接下来骆驼犯了难。该如何处理遗留事件呢比如这三个女孩子。显然留下她们是不合适的。因为那群敌人是军队派来的，他们过来搜刮粮食，顺便带走漂亮的女人，结果遇到了骆驼。骆驼杀死了他们，势必会遭到反扑。如果留下这三个女孩子，就等于重新把她们送到敌人的怀抱。


带上她们三个显然不合适。一个阿布够让他心烦意乱。再加上三个，那简直无法开展工作。


首先他必须去卡摩。要去打仗，要按照老爷子的吩咐消灭那股敌人。他好不容易成为老爷子的心腹，不想丢掉机会。


骆驼在小村子耽误了2个小时，就出发了。


临走前，带走了三个可怜的女孩。是阿布非要带上她们的。阿布恳求他，别丢下她们。


战乱地区的女孩子犹如随波逐流的浮萍，飘向哪里，那里就是家。


三个女孩子比想像中还要坚强。她们从尸体上扒下衣服，套上军装，活脱脱女兵的模样。


她们的力气很大，临走前带了许多物品，有吃的喝的，有部落的草药，还要枪支弹药与匕首。


她们具备天生打仗的能力，行军的时候，动作比那些普通的士兵还快。可能是长期生活在野外导致的，有天生的越野能力。


阿布跟她们交谈的时候，她们的脸上并没有悲戚的神情。相反很乐观。这对于她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不再受制于人，不再受到敌人的虐待。还能自由自在的活动，离开这里。这是最好的结果。


骆驼跟她们处在两个不同的空间。骆驼受到的是古老的东方文明教育，而她们则是那种原始部落的土著。


走了两公里远，就没往前走了。因为前面有一支军队挡住了去路。


那些军队有坦克，有运输车辆。老远看见灰尘漫天。


骆驼看着那支杀气腾腾的军队，立即指挥4个女人往西走。最好绕过去。


往西走，比想像中艰难。首先看见的是沙滩，那三个女孩子说，这里不能走。如果贸然进去，会困死在沙滩上。


实际上沙漠的面积并不大，只是下面有流沙。人踩上去，会随着流沙陷进去。骆驼听从了她们的建议。接着往西走。

第九百一十九章 骆驼与美女篇10


三个女孩子把他和阿布带到一座山上。


山上云雾缭绕，充斥着腐败作呕的味道。


地上全是人的尸体，还有动物的骨骼。


这座山叫罗伊山。是方圆十公里的禁区。因为人一旦走进山，生存的几率很小。


和平时期，这座山是孤寂的，没有人愿意进去，因为这里是不祥之地，死亡之地。但后来战祸不断。那些部落的老百姓就不顾及这个，纷纷涌入罗伊山。结果成批成批的倒下，没有人再敢进去了。


一个叫阿墨的女孩在前面带路，把骆驼带到一个山头上。阿墨说原来来过，在这里不会有危险。


三个女孩子分别叫阿墨，阿木，阿紫。这是骆驼取的名字，因为她们的名字实在太长了，为了便于识别和称呼，干脆取了她们名字中的一个字，叫阿墨，阿木，阿紫。


阿墨十五岁，未婚，识字。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她的面部特征非常跟东方人相似。头脑也最灵活。


阿木是那种憨厚性的，有过短暂的婚史。十七岁，不识字，鹅圆形的脸蛋，鼻梁很高，手长臂长，力气很大。她身上拥有无穷的力量，身上背一百多斤的物品不觉得费劲，脸不红气不喘。带着她，等于带着一辆拖拉机。


阿紫是这三个女人中最妖艳的，穿衣服爱打扮，即使套上宽大的军装，也能处理得很贴身。她是这些女人中最成熟的。大腿很长，长的像模特一样亭亭玉立。胸前的山峰很浑圆，走路的时候一颠一颠，让人看后舌干口燥。


三个女人跟阿布一样，拥有非洲女人的豪迈。走路时敞开胸怀走，携带枪支是扛在肩膀上。大踏步，跟在骆驼的身边从来不掉队。


跟这样几个女人在一起，骆驼暗暗叫苦。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是带着几个女人走呢还是甩开她们最终，骆驼还是妥协了。因为抛弃几个女人，等于把她们送到死亡的边缘。


骆驼想来想去，觉得留几天再说。他决定培养她们，让她们拥有自卫的本领。起码会开枪，能近身搏击。


在罗伊山的那几天，骆驼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什么吃的住的东西，全部被几个女孩子包揽了。


阿墨阿木阿紫显然视阿布为头领。只要阿布说的什么，她们一言不发老老实实去做。包括煮熟食。她们的生活习气跟骆驼不同，有些肉类食品生着吃，但骆驼必须吃熟的，所以阿布教会她们煮熟食。


几个女孩子搭了一栋临时性的房屋，是那种树枝达成的窝棚。


有了遮风挡雨的房子，就能安逸的住下去。骆驼还是不习惯，跟几个女孩子挤在一起，总有点碍手碍脚。吩咐她们中间隔点树叶，算是单独弄一间房。


她们几个对此不解，觉得没有什么必要。用阿布的话来说：“我们的命是你救的，我们就是你忠心耿耿的奴隶。”


又说：“我们不会拖累你，只会成为你的帮手。以后打仗，你就不是单枪匹马了。而是指挥我们去打仗。”


这话说的很幼稚。


骆驼又怎么指望她们


去冲锋陷阵呢


骆驼倒是觉得，阿布的建议有可取之处。把她们培养成真正的军人，能扛枪打仗，不什么麻烦就解决了不培养她们，那真会变成负担。只有武装她们，锤炼她们，才会高枕无忧。


骆驼开始熟悉罗伊山的地形。这山不高，只有四五百米的高度，东边是沙漠，西边是大海，北边是小镇。


山上的植物很茂盛，古树枝繁叶茂，林子里很潮湿，时而冒出一团团白色的水雾。发出的气味更难忘了，有点像动物肌肉腐烂的味道。


骆驼猜那些白色的烟雾是瘴气。这种瘴气会夺人性命。看看潮湿的山洼有那么多动物与人的尸体就知道。都是闻了瘴气丧命的。


骆驼命令4个黑人女孩见了白色的烟雾必须用湿布或毛巾堵住嘴鼻。只要做到及时预防，有毒的瘴气没什么可怕的。另外一个，必须较量减少在烟雾弥漫的地方逗留。如果要活动，选择在山头，或风头进行。


幸亏她们从村子出发时，每人都拿了一些武器装备。接下来就好办多了。骆驼带着她们一起训练，教她们瞄准，握枪，射击。还教她们徒手格斗。


战乱地区的人民具备打仗的天性，仅仅用了三天，她们便初步掌握了射击的基本要领。至于格斗，就是先下手为强，往死里整就行了。骆驼看看她们的样子，一个个很结实，他觉得她们很能打。


呆了三天，罗伊山北边发生了战争。


是那种激烈的遭遇战。


一支机械化的部队跟另外一支安营扎寨的部队遭遇，打得难解难分。那个时候罗伊山沉浸在枪炮声的笼罩中。


几个女孩子倒也不怕。一个个站在高处看北方。


骆驼也看了几次，看不到清晰的画面，也懒得看了。他当时说：“要是有一个望远镜就好了。”


阿布问望远镜是什么东西


骆驼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望远镜的模型。说：“就是这个东西，它能让我看很远的地方。”


阿布没吭声，离开了。


当天晚上，北边的战争消停了。整个大地处于安静的氛围中。


没有枪炮声的袭扰，骆驼睡了个好觉，凌晨5点钟被一阵金属的撞击声惊醒了。醒来时，发现几个穿戴整齐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目前。特别是头上的钢盔，还发着白光。骆驼一跃而起，端起自动步枪瞄准。


“是我们，我是阿布”


士兵发出温和的声音。


居然是阿布。


把骆驼惊的目瞪口呆。


骆驼问：“你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阿布噗嗤一笑。说：“帮你找东西了”


一个望远镜递过来。骆驼拿到手中，真的是质量上等的苏制望远镜，成色极好。


“从哪里来的”


阿布指着北方说：“战场上拿的，我们去清理战场了。可惜那边还有军队，不然还能找到更好的东西。”

第九百二十章 骆驼与美女篇11


四个黑人姑娘歪歪斜斜的站着，每人头戴一顶大头盔。身上背着枪支弹药和装备，仿佛是打劫凯旋而归。


阿布说她们一直琢磨着弄点东西回来，吃的东西差不多完了。就去了战场那边。


其实姑娘们在等战斗结束。一旦结束，双方军队会回撤，有伤员的要送回去急救，装备损毁的，送回后方修理。这时候战场会有空档，她们就钻进了这个空档，扒了好多尸体，把那些尸体身上的装备全弄回来了。


骆驼看着她们拿回的东西。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比如轻机枪，火箭筒，子弹手榴弹，吃的喝的，居然还有反步兵地雷。


4颗地雷放在骆驼面前，让他眉开眼笑。有了这些，就可以部署更大的反击计划。那时候就不需要这么东躲西藏了骆驼清查了一些物品，食物与水足够一个星期。子弹共计有一千多发。手榴弹有8个。地雷有4个。匕首有6把，手枪有3把。火箭筒没有用，因为没有火箭弹，给扔了。轻机枪只有一百多发子弹，只用得上一次。


骆驼看见武器弹药虽然很开心，但不免为阿布担忧。她这样莽撞，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骆驼觉决定惩罚阿布。


骆驼对阿布说：“叫她们把东西放下，按照以前的样子列队，列成横队”


4个丫头歪歪斜斜的站在骆驼面前。


骆驼纵身一跃，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


骆驼站在几个女孩子面前吼：“还记不记得你们曾经跟我说过什么”


阿布想了想，说道：“记得，我要跟着你打仗”


阿墨说：“我是你的奴隶”


阿木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阿紫说：“我愿意为你每天祈祷，愿您每天平平安安”


骆驼说：“不是这个”


阿布回答：“我愿意为你而死”


“对，就是这个”骆驼大吼。


吼的四个姑娘身体一抖，差点摔倒。骆驼在她们的面前从来没发这么大的脾气。跟她们相处的几天，骆驼始终保持着沉默寡言、温和的样子。现在这么吼，把几个姑娘吼傻了。


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骆驼突然踢了一脚，踢在阿布的屁股上。把阿布踢翻在地。


阿布爬起来，跪在骆驼的面前低头。不说话。


骆驼训斥阿布：“现在我让你长点记性，不能擅自行动做任何事情必须先跟我报告就你这个样子，带着她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让我以后怎么带你们如果你们继续这样，那我只好一个人走了你们别跟着我”


“先生，你别生气好吗我发誓，下次决不会再犯”阿布仰头，可怜巴巴的朝骆驼说道。


骆驼一声冷笑。“还有下次吗”


阿布哭了，哭的很伤心。“求求先生，我错了，你随便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不能扔下我们。你知道吗如果不跟着你，我们早就死了。你看看她们，被那些禽兽不如的畜生折磨了一天一夜，她们还指望报仇呢没有先生带领，我们怎么报仇甚至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骆驼笑道：“就你晚上的行动。恐怕没报仇就已经死了。你们口口声声说，听我的命令，做我的仆人，你们这样算吗是在利用我吗”


骆驼这样一说，另外三个姑娘也跪下来，抱住骆驼的双腿哀求。


骆驼挣开她们的手说：“不许跪，不许跪”


“你是我们的主人”


“不，我不是你们的主人，你们才是自己的主人”


“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我们这里，只要承诺，就决不能反悔。否则，会处以极刑”


“我不想跟你们在这方面继续纠缠。我现在就问你们一句。听不听我指挥，下次还犯吗”


“决不再犯”4个姑娘异口同声的答道。


“那行今天就留下你们，不过得让你们长点记性”


骆驼说完，挥舞着树枝在她们屁股上抽打着，一直把她们的屁股抽开了花。


抽了十多分钟，也抽累了。骆驼便扔下树枝冲进树林休息。


多少年前，骆驼犯了错，以及那些战友们犯错，大队长和队长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


骆驼抽着抽着，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那些事情都在遥远的中国。


在中国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那个地方叫凹子山。


骆驼控制不住忧伤的情绪，跑进树林嚎啕大哭。


一个男人哭，够让人动容了


一个特种兵出身的雇佣兵哭起来，惊天动地


一个颠沛流离，九死一生的钢铁汉子哭起来，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反正哭的大地颤抖，日月无光。


骆驼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大多跟战友有关系。


他居然朝自己的战友开枪


他向自己的战友射出了子弹。


尽管在这之前，背后的雇佣兵已经把子弹打在前面的战友身上了，可他无动于衷，并没有及时出手，阻止悲剧发生。


因此在骆驼的心中，他就是凶手，他就是杀死战友的凶手。


背着这样沉重的包袱，骆驼活的很艰难。每做一件事，他不动声色，都要在脑子里想很多遍，生怕再导致错误发生。


他已经铁了心了，要在这边呆很长时间。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四个非洲姑娘看见骆驼大哭，吓坏了，一个个跑过来，搂住骆驼的脖子哭。


一男四女堆在一起，哭的伤心极了。


最后，还是骆驼反应过来，把她们推到一边，喊：“你们哭个什么”


四个姑娘不约而同地回答：“我陪着你哭”


晕死，看见陪酒陪聊陪说话，就没有陪哭的。几个丫头算是出奇制胜，阻止了骆驼继续嚎啕下去。


骆驼说：“明天我们就出发，我们要去卡摩。今天晚上好好休息，睡个好觉。白天弄点好吃的，养精蓄锐。把伤口处理好，别耽误赶路。既然你们要跟着我，就别犯错误了。你们知道吗犯错误就等于死人。我不允许你们死，你们还要留下性命为我挡子弹，懂吗”


“懂我们随时为你挡子弹”


几个姑娘看见骆驼这么说话，都开心的笑了。

第九百二十一章 骆驼与美女篇12


卡摩距离罗伊山有20公里的路程，在海边，东边是一个镇，南边是一个村，而北边，则是荒芜的戈壁滩。


骆驼要想从罗伊山赶到卡摩，必须经过茫茫的戈壁滩。


这个戈壁滩就是罗伊山南边的沙滩地带。


骆驼带着几个女孩子出发了，向回走。因为沙滩那条路线太难走，还是折回去从陆地上走的。


尽管陆地人多，村子多，也很危险，但是为安全起见，还是选择了这条线路。


他们是凌晨2点出发的。骆驼是这样想的，带着几个女孩行军走路，太招人注目。


虽说她们穿着军装，女扮男装，但这种装束更引人注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危险，骆驼带着她们走夜路。


一路上有惊无险。碰到几支骚扰老百姓的民族武装，骆驼选择了绕行。


第二天早上，她们赶到一个叫密西的村子旁边。


密西跟其它的村庄不同，住着十几户人家。


这些人家看上去挺好的，每家每户都有人在劳作。他们在做手工制作。制作那种非洲的工艺品，卖给欧洲人赚取外汇，供他们生活。


密西看上去平静，其实不平静。首先从地理位置来看，南部是卡摩军营。也就是骆驼最终的目的地。据老爷子说，这是莫罗尔青年军驻扎地。


地图上显示这里是平原，其实是个波浪形的土地。密西在低处，卡摩在高处。并且卡摩是一片很大的地方。跟地图上的显示有巨大的差异。


骆驼一个人摸到村子南边，看了看卡摩军营，心就凉了。


卡摩完全是一座现代化的军营，跟想像中的那种落后相反。从外表来看，有高大的围墙，巍峨的瞭望塔，还有铁丝网，岗楼、荷枪实弹的士兵。


骆驼一个人站的远远，顺着围墙走了老远，发现仍然看不见头，便回到出发地，往回走。


那种沮丧可想而知。


看着卡摩军营的规模，骆驼就知道这是一支庞大的军队。应该什么装备都有。骆驼感到郁闷，老爷子居然叫他单枪匹马，消灭一支军队。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一个人能消灭卡摩基地，那跟神话传说又有什么区别他是个普通的人，而不是神仙。


垂头丧气的往回走，想赶到密西北边的树林里跟阿布他们汇合。


骆驼一边走路，一边想着老爷子对他说过的话。叫他去卡摩，消灭一支部队。说什么弄人弄枪。


骆驼站在老爷子的位置考虑问题，其实这种思想可以理解。ogb集团沦落到现在的地步，急需武器装备与人员补充。


可是老爷子叫他干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又是为什么呢越想越感到恐怕。


老爷子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又怎么知道卡摩这个地方又怎么知道卡摩驻扎着一支军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老爷子以前来过这里。或者，他……


骆驼越想越恐惧。


骆驼越想越兴奋。


这种感情是复杂的。恐惧的是，


担心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不能完成老爷子交给的任务。


兴奋的是，他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已经抵达问题的核心了，可以预料，接下来的生活风起云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骆驼回到树林里，几个女孩子在密林深处搭建窝棚。看她们的样子，准备住下。


这是骆驼给她们的任务。不过骆驼又反悔了，他想离卡摩远一点，也想离密西小村远一点。


树林北边有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四周是一望无垠的戈壁滩。


骆驼晚上就把阿布她们带到那座小山。


阿布一直对此不解。说小山太危险，如果有人发现这里，围上来，插翅难逃。


骆驼淡然说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危险又怎么安全呢”阿布不解。


骆驼只解释了一句。“这我们国家的俗语，你不懂的。”


阿布的确不懂，后来的事验证了这句话，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第二天早上，密西村出来几个男人，朝树林那边走去。转了几圈，又回到密西村。


骆驼趴在山头上对阿布说道：“幸亏转移了，不然被那些人发现了。”


“他们是什么人”阿布歪着头，呆呆的看着骆驼。这个丫头愈发崇拜这个来自中国的男人。


“他们，应该跟那座军营有关”骆驼指着远处的围墙和岗楼说道。


这不难理解，密西就在卡摩军营的旁边，跟军营没有联系，那是不可能的。


骆驼指着卡摩军营对那几个女孩子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干掉它”


几个女孩子惊呆了，都傻傻的看着他。


阿布拽着骆驼的手说：“你疯了那么多人，那么大的军营，你想消灭它，那不是送死吗”


骆驼认真的说：“就算死，也要去”


阿布捧住骆驼的脸喊：“你是不是傻了这不是送死吗这么愚蠢的事，你为什么非要去做呢你一个人，就算带领上百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骆驼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他的注意已决，已经确定了必须去做。他对阿布说道。“你不会懂的，我那么远来到这里，就是想干一件轰轰烈烈的事。目前摆在我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干掉那支军队。这很危险，但如果干成了，就可以为我的战友报仇。二是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对于我是不能接受的，我曾经是个军人，是个正义的军人。面对死亡，选择离开，那就是逃兵，这种逃兵的名称落在我头上，更加不能接受。”


阿布急切地问：“那怎么办”


“必须去干这件事。至于怎么干，要等机会，好好去筹划，不是蛮干。而是巧干，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去干如果你们怕了，可以离开这里。这对于你们或许是更好的选择。我不希望你们陪我白白送命。你们很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没有享受。”


骆驼的话一说，那些女孩子怒了。


阿紫冲了过来，揪住骆驼的衣服吼道：“我们曾经在阿拉面前发过誓，我忠心耿耿效忠你。选择你想赶我们走，那是不可能的。你活，我们一起活，你死，我们一起死”

第九百二十二章 骆驼与美女篇13


阿布也说：“人多力量大，我们虽然没有你出色，但总能做一些事情。这样你就不是孤孤单单的。”


阿布说到点子上了。的确如此，一路上带着几个女孩子，骆驼虽然觉得有些不便，但时间长了，可以缓解压力，提供一些心理的依靠。


人是群居动物，不是独来独往。人多了，互相有个照应。对行军打仗有利无弊，不然为什么有军队。而不是个人单独作战骆驼他们在小山上呆了三天。


第三天才观察到特别的情况。


这三天，骆驼带着几个女孩子修筑工事，弄了个防空洞。虽然很小，但能躲避空中飞机的侦察。虽然说现在没有发现飞机，但如果真遇到，就晚了。在这个光秃秃的山上，飞机一旦从头顶越过，就能发现他们。


骆驼依据山上的地形，带着几个女孩子修筑了战壕，交通壕，机枪平台，狙击手阵地。虽然说没有狙击步枪，可以利用合适的工事弥补。


第三天下午，几个女孩子在工事里聊天，突然发现一股白茫茫的尘土漫天吹来，刚开始不注意，后来灰尘越来越大才知道是一辆车。


一辆越野车，四轮驱动，速度很快。风驰电掣般的就从小山下驶过，直奔密西小村而去。


在这空旷的戈壁滩上，平常看不见一个人，看不见飞鸟和动物，突然看见一辆车，一个人。那是多么惊讶的事情。


小小的阿墨自告奋勇，去防空洞向骆驼禀报。


骆驼躺在山洞睡懒觉。


抱着枪，眯着眼。


“先生，我们发现一辆车”


“一辆车有什么奇怪的”


“我觉得很奇怪。”


“奇怪什么跪姿立姿卧姿弄会了没有还有匍匐前进，班组战术配合，弄熟悉了没有如何进行战术前进”


骆驼闭着眼睛慢条斯理的说道。他在责备阿墨多管闲事。一辆车有什么奇怪的。反正外面的车多的是。


也不是说骆驼不警惕。


在卡摩这个地方，地盘这么大，驻扎着这么多军队，见一辆车太平常了。


阿墨见骆驼担心她们的军事训练，扑通卧倒在地，做了几个射击瞄准动作。又来了个匍匐据枪，然后低姿匍匐行进，把地上的尘土都刮了起来。


骆驼捂住嘴鼻，说：“行了行了，你不觉得像只母狗在撒欢吗在刨土”


阿墨嗖的站起，动作还算利索。


“先生，那辆车上的人，阿布说曾经见过。”


“什么”


骆驼一跃而起，急匆匆奔出山洞，朝掩体那边冲去。


赶到山头的工事上时，阿布正举着望远镜看那辆车。


那辆车已经好远了，肉眼看去，只看见一股股白烟，根本看不见人。


骆驼劈手夺过望远镜，仔细观察。


那辆越野车是民用越野车，驾车的司机是个金发男子。他身上没有携带武器。越野车是敞篷的，里面没装东西，空荡荡的。


骆驼一边看，一边问阿布。


“你见过他”


阿布点点头答：“见过”


“他们是谁”


“我也不知道，就是他们把我抓走的，又放走了你。”


哦，明白了，就是在小镇上遇到了那股神秘武装，像叫花子一样的部队。就是他们，把骆驼和阿布撵得像兔子一样跑，还差点被他们俘虏，要不是阿布挺身而出，那后果不堪设想。


靠一个女人来救自己。这对于骆驼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骆驼是那种自尊心极强的人。


到现在骆驼还在怀疑，阿布使出了什么魔法，能说服那些陌生的部队放自己一条生路。


还有，阿布能轻易的逃走，会不会涉及一个阴谋。


值得怀疑的地方太多了。比如像阿布那样漂亮的女孩，那些部落武装又怎能不动心在这战乱地区，没有律法约束他们。那些禽兽不如的散兵游勇，见到女人就会扑上去。甚至不惜开枪杀人。就如同阿墨阿木阿紫一样，被十几个敌人轮番强暴。这对于任何女人来说，就是一场噩梦现在阿布说的这样轻描淡写，并且还惦记着那些人。这足以让骆驼感到不适应。


骆驼的性格是那种闷闷的，就像闷在铁桶里的炸药。不引爆，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如果点燃了导火线，那种爆炸的力度会让人瞠目结舌。


所以接下来发生了这一幕。骆驼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阿布从地上拎起来，扔到工事旁边的壕沟里。


骆驼吼道：“你是不是挺感谢他们”


阿布爬起来，点点头。


啪的一声。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过去，把阿布的脑袋抽的一歪。


阿布哭了。说道：“先生，你要不是不开心，就狠狠打我。只要你心里好受一点。”


骆驼拽住阿布胸口的衣服，把她举到头顶，又轻轻的放在山坡上。


这个动作让其它三个女孩发呆。


开始阿墨她们是害怕，接着是长吁一口气。


骆驼用手擦干阿布的眼泪，说道：“你应该反抗，你要记住，你是个女人是女人，必须有自立自信自尊的行为。那些人放了我们。不是他们有多好，而是我们没有触犯他们的利益。不过就一支枪，一点吃的。他们犯不着杀我们。”


“还有，你当时的行为是错误的。女人不是商品，不能用自己去交换。你得懂得爱惜自己。只有爱惜自己，别人才会尊重你们”


这一席话说得几个女孩子都低下了头。


其实这深刻的道理她们未必懂，她们只是听明白了骆驼在担心她们的安全。


阿布跪在地上说道：“先生。我当时只是想救出你，让他们放你走”


骆驼把她拽起来，说道：“我是个男人，需要女人保护我吗你拿我当什么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告诉我，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如果他们伤害了你，那我就为你报仇”


骆驼说完，就提起了枪，朝工事上面跑去。他是想追上那辆车，把那辆车上人干掉。


还没冲出战壕，就被阿墨几个女孩子拦住了。


阿布也扑过来，从背后抱住骆驼，哭泣着解释：“没，什么也没干，请你相信我”

第九百二十三章 骆驼与美女篇14


骆驼把阿布推翻倒地，吼道：“骗谁呢他们是一群畜生，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干”


“这是真的。请务必要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信你你说实话吧是不是他们欺负了你，如果是这样，我不会放过他们。就像跟阿墨阿木阿紫她们遇到的敌人一样。他们敢欺负你们，我就杀死他们。”


咔嚓一声，骆驼推子弹上膛。一脚踹开阿墨。把阿墨踹在地上。


眼看骆驼就要下山，在这关键时刻，阿布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她咔嗤一声，拽开自己的衣服，将迷彩服高高抛起，抛到十几米远的地方。


阿布光着身子站在山上，站在大地上，用一种严肃的语气向骆驼宣告。


“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他们强暴了我是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没有，什么也没发生，他们发现我是女人之后，没对我动一根手指头。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从他们的语言中，能得到一种善意。跟你一样的善意。”


骆驼呆呆的站在山头上，看着阿布发呆。


阿布弯下腰，脱下长裤。


这个动作更让人感动。因为阿布把自己的衣服剐下来，就是想证明自己是纯洁的，是干净的。用这样的方式为那些人辩护。


她微笑着说：“先生，你看我的身体，有一丝伤痕吗我已经说过，他们是好人，是跟你一样的好人。你再看看阿墨她们，她们伤痕累累。那些畜生在她们的身上留下那么多记号。每一个记号都有淤青与鲜血。先生，我们是死过几次的人了，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们。请你相信我，相信那些好人，相信你自己的眼睛行吗”


为了佐证阿布的观点，阿墨阿木阿紫三个女孩以极快的速度解开衣衫，轻轻的脱下，让自己赤身裸体的身体站在夕阳的余晖下，站在空旷的原野中。


她们是最美丽的女人，无论是外形，相貌，身材，还是她们的谈吐，在非洲这片古老的大地上，都是出类拔萃的。


她们同样是圣洁的。即使非法武装分子玷污了她们的躯体，却没有让她们活在肮脏中，她们坚强的活着，充满了阳光与正气。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纯净的女孩。


骆驼仰望着4个光着身子的女人，眼睛湿润了。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特别是从中国来的男人。在男女性别方面，总有一种摆脱不了的禁锢。这次，几个女孩用这种暴烈的方式展示自己，展示她们勇敢诚实信任美丽的一面，着实让骆驼感到震撼。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穿上衣服，快穿上衣服，我哪里都不去了，我要带着你们，我相信你的话，还不成吗”


骆驼开心的笑了，望着4个圣洁的酮体开怀大笑。


几个女孩以最快的速度穿衣，然后把装备套在自己身上。


骆驼没有对阿布再问什么。她们几个女孩用这样的方式辩解，他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骆驼觉得，她们身上的闪光点太多了。比如诚实，忠诚，信任，乐观，热情，不怕苦累，能忍辱负重等等。能帮助她们成为优秀的战士。


接下来，骆驼在小山上对几个姑娘展开秘密训练。都是针对性的训练，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充足的准备。


阿布开过枪，杀过人，跟着骆驼跑了一段时间。所以阿布成为她们的小队长。骆驼不在的时候，就由阿布教她们训练。


骆驼曾经对她们说过。打仗其实是很简单的事，就是在敌人动手之前杀死他们。要心狠，手快，善于伪装，出其不意。对待敌人，不能有任何怜悯，要用一切能使用的办法杀死对方。因为只有消灭对方才能保护自己。


几个女孩原来接触过枪支，也亲眼目睹过军人开枪射击，甚至是杀人。掌握起东西也很快。几天时间，她们的动作就快捷了许多。


骆驼决定找个机会让她们锤炼一下。


不打仗的军人，不算是军人。


没杀过人的杀手，不算真正的杀手。


所以骆驼觉得有必要带她们实践实践。


次日深夜12点，阿紫一个人持枪站岗。骆驼悄悄的从背后靠近她。一米的距离，阿紫持枪转身，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骆驼的身体。


骆驼说：“干的不错。但是你得明白，一米没有安全距离，20米都没有。夜间必须在50米以上。那样即使用夜视仪，也大打折扣。”


骆驼其实在骗阿紫。夜战条件下，200米开外才会有一点安全感。真正的射手可以利用高科技瞄准装具击中300米左右的目标。


茫茫的夜幕中，骆驼召集几个女孩集合。


指着卡摩军营的方向，骆驼说：“我知道你们想报仇，就你们现在的条件，还不够塞敌人的牙缝。所以有必要带你们磨练磨练。磨练的目的，是锻炼你们作战的能力。今天的科目，摸哨。”


“摸哨是什么”阿墨幼稚的问道。


“摸哨就是干掉岗楼上的敌人”


此言一出，几个女孩倒吸一口凉气。


那么高的岗楼，怎么摸上去呢还有不被敌人发觉。这对于她们来说，困难极大。


骆驼仔细检查她们的装备。包括自动步枪的性能，匕首与手枪佩戴的方式，以及鞋带和帽子，都为他们检查一遍。


出发前，骆驼叮嘱她们：“今天只是第一步，带你们见识见识。你们不要惊慌。这仅仅是第一步。如果你们第一步都做不好，那么接下来就不必要了。你们得回去，回去回去，明白吗”


“我一个人带着你们。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们身边。你们必须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怎么样才有这些能力呢那就是杀敌。敌人杀的越多，你们就越自信。明白吗”


“明白”


“放心吧，先生，他们不怕死。”


骆驼用手指戳着阿紫的胸……脯，说道：“不能说死，只能活，只有活着，才能战胜敌人。ok”


“是先生”

第九百二十四章 骆驼与美女篇15


骆驼带着4个黑人姑娘冲进茫茫夜幕。


对于他们来说，夜幕是最好的掩护方式。他们的力量太单薄了，羽翼未丰，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开始行动。


用骆驼的思维来看这次行动。无非是摸底。


或者是惊扰敌人。


杀两个哨兵悄悄撤回，第二天就可以看热闹。


敌人不出来，骆驼就无法观察敌人的情况。只有掌握完整的敌情，才能部署全盘的机会。


骆驼很沉稳，也很耐心。他真的像忠诚的战士，在为老爷子服务。


即使老爷子送他进火坑，他也在所不惜。


骆驼带着4个姑娘摸向卡摩军营。


军营的围墙太长了，长的看不到头。他们甚至不知道围墙的尽头在何方。围墙高约3米，墙头布满了高压铁丝网。每走几百米远，还有一盏微弱的探照灯。围墙每隔一公里就有个岗楼。


高楼高七八米的样子，建在围墙的里侧，要想从外面摸进岗楼内，几乎不可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趴上墙头，顺着笔直的墙壁攀到岗楼上，因为岗楼的窗户离铁丝网只有一米多的距离。


但是墙头有高压线，这给攀越高墙带来了难度。骆驼找到了办法，岗楼有个侧面在围墙上，跟围墙是一体的。没有铁丝网。这是建筑风格造成的。可以用钩子勾住窗户，借助绳子爬上去。但是没有钩子，也没有绳索，又怎么能上去呢岗楼的窗户离地面七八米，就算有再好的功夫，也不能弹跳到窗户上面去。


骆驼看了看岗楼，长叹一口气。想着今晚摸哨的任务怕是难以完成了，没想到这军营的现代化程度蛮高的。


在卡摩这一带，有这样完好无损并带有高墙电网的建筑物已经很少了。这足以证明卡摩军营有雄厚的实力。


只是可惜，并不能进去看看。如果可以，非得看看有多少军队与装备。


骆驼觉得老爷子的眼光很好，居然挑到这么好的一个地方。


以他一己之力，能拿下这么大的军营吗


骆驼带着4个姑娘顺着围墙走。在距离500米的位置像时钟一样顺着围墙走。基本弄清楚了围墙的长度。大约4000米，宽1500米。是个椭圆形的面积。营区里面有树林，没有山。


凌晨2点的时候，他们找到了军营的正大门，在东侧，离密西村有5公里远，得绕一个弧线。


卡摩军营的大门很气派。一看就是那种很权威的样子，挺唬人的，要是普通的老百姓，根本不敢滞留在旁边。


大门有8米宽，高十几米。是电动钢门。


大门两侧有路灯，钢门上面有岗楼，岗楼上架有重机枪，还安装着明晃晃的探照灯。


十几盏灯光照在钢门上，将这里的景物照得有如白昼。


大门前面布置着防御工事，两挺轻机枪分别架在两边，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前面。


十几个哨兵分成两组，在大门口周围武装巡逻。


在这么荒芜的地方建造了如此庞大的军营，不得不佩服卡摩军营最高指挥官的勇气。


骆驼带着4个姑娘埋伏在大门口西北方向的土坑里，恰好上面有一些灰褐色的灌木，挡住了光线的照射，正好可以侦察那些移动的哨兵。


这些哨兵穿着墨绿色的军装。手持ak47自动步枪。最让人注目的，是他们脚下的鞋子。是那种长筒战靴，擦得发亮，在灯光的照射显得很奢靡。


看来这些军人活的有滋有味，连穿着打扮都透露着一种富贵。相必他们的补给还是很充足的，起码不愁吃，不愁穿，更不愁弹药与装备。


这是一支强大的军队。强大的程度超过了骆驼的想象。


骆驼和几个姑娘并排着，趴在土坑上悄悄观察大门那边的情况。骆驼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就给阿布看。


谁知阿布看了几秒钟，就咬牙切齿的站起来，喉咙管咯吱咯吱着，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气流从声道里倾泻而出。


把骆驼吓坏了，赶紧把她拉下，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谁知阿布张开嘴就咬。把骆驼的手掌都咬开了。


三个姑娘爬过来，把阿布按在地上。


阿布挣扎了半天，终于累了，才放弃撕咬骆驼。


阿墨冲动地抽了阿布一个耳光。


“你疯了，你这样会让敌人发现我们的，会害死我们的。”


骆驼把手掌拿开，让阿布说话。


阿布喘了半天的粗气，对骆驼突然说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他们是谁你认识他们吗”


阿布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就是杀死巴波尔岛人的凶手”


轰隆一声，骆驼的脑袋爆炸了


终于明白阿布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原来卡摩军营的军人是屠杀巴波尔人的仇人这群禽兽不如的畜生可真够心狠手辣的。整个巴波尔岛只有阿布一个活口，其它的男女老少全部被他们杀个干干净净。


只是，他们离巴波尔岛那么远，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去扫荡一个小岛呢骆驼想不出原因。


还有，老爷子居然也叫他消灭这支军队。难道在某种程度是一种巧合吗骆驼突然觉得有种不祥之感，他觉得快要抵达问题的核心。


来了


终于来了


由于天快亮了，几个人趴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里。


军营大门口太危险，如果被敌人发现，那就麻烦了。况且阿布的情绪很不稳定。有几次都要冲出土坑，朝敌人开枪。


要不是阿墨阿木拉着，事情早发生了。那么他们也不会这么顺利的撤走。


离开大门，就安全了。


阿布走路的时候还在埋怨：“为什么不让我报仇你知道我的亲人是怎么死的吗”


骆驼不说话。


阿墨也不说话。


阿木把嘴巴闭的紧紧的。


阿紫看了阿布一眼，用一种嘲笑的语气说道：“我们几个，身上都有大仇没报，如果都像你这样冲动，我们还能走到一起吗”


阿布看了阿紫一眼，低下了头。


阿布有些悔悟。她觉得阿紫说的很对。大家都有仇未报，凭什么不听指挥呢一路上，阿布不再说话，而是悄悄的想自己的问题。


走几分钟，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啪


是手枪的声音。接着自动步枪也响起来了。


哒哒哒

第九百二十五章 骆驼与美女篇16


骆驼带着几个姑娘快速前进，朝枪声响起的地方摸去。


路上的时候还叮嘱姑娘们。


“别紧张，听我的口令行事，我叫你们怎么干就怎么干，第一次打仗不要求杀多少敌人，只要求你们不紧张，动作不僵硬就行了”


一行人悄悄摸到右边的山坡上，山坡下，突然出现几十名身穿墨绿色军装的士兵。


一看就知道是卡摩军营的兵。


他们在干什么呢


正朝密西村发动凶猛的攻势。


山坡下面，就是密西村。相必这些兵在山坡上埋伏了很久。骆驼他们是从后面过来的。要不然，那就跟这些兵迎头相撞，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密西村处于黑暗之中，有个人影在微微的移动。一边移动，一边朝进攻的敌人开枪。


啪啪啪


又传来三声枪响，是手枪射击的声音。


哒哒哒哒


听见枪响，山坡下的卡摩军人放枪放的更欢了。这是他们的地盘，距离卡摩军营不到2公里的距离，离军营大门口不到3公里。他们有必要这么放心大胆的进攻。


骆驼指挥姑娘们趴下，趴在山头后面，他怕卡摩军人发现了他们。不然，会被别人当成一伙的。要是那样的话，那就糟糕了，那些卡摩军人会随时打他们一个突击。就算冲出去又能怎样呢敌人会调兵遣将，把这里围得严严实实，然后找机会来个炮火覆盖。


那些卡摩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望着他们活动的身影，应该是事先做了充足的准备。


密西村那个黑影不见了。


卡摩军人队形散开，冲进了小村。


密西村很奇怪，在房子之间打仗，居然没一个人家点亮灯光。更没有人出来看。


可能习以为常了。骆驼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小村有卡摩军营的内线。要不然，又怎么会冲进密西村打仗呢骆驼很好奇，卡摩军人到底想消灭谁没看见激烈的反抗啊骆驼万万没想到的，沉静了一会儿的密西村居然冲出了一辆越野车。


伴随着子弹的射击声，一辆越野车以势不可挡的劲头从村子中间冲了出来。


速度很快，几乎像一阵风，那些围堵的军人躲闪不及，眨眼功夫就撞倒了三四个。


越野车像风一样刮出小村子。顺着高高低低的土坎朝北部驶去。越野车后面，十几个军人在奋力追赶，只是可惜，人的速度不能跟越野车相提并论。很快，那辆车消失在原野之上。


几个军人垂头丧气的回来，在村子里收拢残余的部队，把伤员和死者抬起来，漫不经心的卡摩军营走去。


望着他们疲惫不堪的样子，骆驼断定他们熬了一个通宵。


昨天晚上真是好险，顺着卡摩军营的围墙绕了一圈。幸亏没被这些军人发现，不然那就糟糕了。


后来骆驼这样想。这些军人可能是事先部署的，他们重点关注的方向是密西村。这样疏忽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摸到围墙的周围，顺着围墙走一圈。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军人撤出村子之后居然在山坡下坐了一会儿。几个军人蹲在一块嘀嘀咕咕的，似乎在商量什么。


他们的位置处于骆驼的眼皮子低下。有几次阿布都抬起枪口，想扣动扳机，都被阿墨给阻止了。


阿布看着山脚下的敌人说道。“他们是刽子手，是我们的敌人”


阿墨说：“你忘记先生的话了要听从他的命令。”


骆驼沉思了一会儿，瞄了瞄山脚下的军人。


也活该那些军人倒霉。整整在山脚下呆了十分钟。这个时候的天已经亮了，尽管灰蒙蒙的，视线有些受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暴露在太阳之下。


如果敌人不走，骆驼他们就没办法撤走，四周是光秃秃的原野，没有树。


即使有片树林，也离这座山有一公里的路程。


从山坡跑向树林，一公里的路程，谁也无法担保不被敌人发现。


骆驼看了看表，凌晨5点。不能再等了，他终于下定决心，干掉这些敌人。


这些军人大约有26名，伤员4个，死者2个。他们全部坐在山脚下休息。领头的人在小声商量什么，大概在探讨回去怎么应付上级。其它的兵或坐或躺，看上去就像一盘散发，收拾这样的部队应该不费什么力气。


“就拿他们当磨刀石吧”骆驼自言自语道。


下定主意之前，按照惯例要进行严密的作战部署。


骆驼是这样安排的。阿紫趴在山头朝敌人射击，阿木阿布埋伏在左右两翼，跟阿紫拉开一个空档。骆驼则绕到山脚下，一旦阿紫开枪，敌人势必会攻山。等他们爬到半山腰，骆驼就后面偷袭敌人。


骆驼计划用十分钟的时间消灭这股敌人。从动身到消灭敌人，实际战斗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出发前，骆驼从阿紫的身上拿出手榴弹。有2颗。帮她拧开盖子，把引爆绳拉出来，对阿紫说道：“先放两枪，引起他们的注意力。他们人多了，你这边的压力很重，你就扔手榴弹。要记住，一定要拉环，拉环之后赶紧扔手榴弹。然后趴在地上。明白吗”


阿紫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先生。我不怕死。”


“放心，你死不了，有我们呢”


五分钟后，阿木阿墨已经抵达指定位置。而阿布则跟在骆驼身边。


随着一声哨响，战斗很快就打起来了。


阿紫在山头瞄向敌人。


啪


第一枪，子弹飘向前面的土地上，没击中敌人。


这突然的枪响，让那些军人无不骇然，他们纷纷趴在地上，紧张的观察四周，想找出枪手隐藏的位置。


啪


第二枪


这一次击中了一个敌人。打一个敌人的腿上。那个兵当即嚎叫起来。“敌人在上面，敌人在上面”


受伤的敌人指着山头的位置。


哗啦一声，敌人的队形散开了。一个军官模样的敌人哇哇哇的叫着，指挥其它的军人朝山头冲去。


这山不高，也就是座小丘陵，对于训练有素的军人来说，跑这样的山，没有任何问题。


哒哒哒


枪声密集的响着，穿墨绿色军装的敌人企图用强大的火力压制住阿紫，不让她抬头。

第九百二十六章 骆驼与美女篇17


领头的军官似乎发现了阿紫的位置，手一挥，队伍就散的更开了。分成三拨队形朝山头冲去。


中间一队被手榴弹的爆炸声吓得停止脚步。两翼的敌人则被阿木阿墨牵制住了。接下来是骆驼阿布表演的时候。


骆驼带着阿布冲到半山腰。手持自动步枪朝敌人的背心疯狂射击。


哒哒哒血光四溅，敌人成成片倒下。


自动步枪在骆驼的手中跳跃着，欢唱着，十几发子弹倾泻而出，所到之处，倒下一片。那种场景对于姑娘们说，是激荡人心的。她们没想到打仗就这么简单。只要部署好，不紧张，用心射击，就能消灭敌人。


阿布的枪法跟其他姑娘相比，是最好的。毕竟原来摸过枪。她不喜欢连续射击。因为联系射击跳跃性很大，没办法打中敌人，也浪费子弹。她采用半自动的模式朝敌人扣动扳机。一枪一个。


二十多个敌人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到四面攻击，尤其是在自身条件不足的情况下，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五分钟之后，敌人全部被消灭了。


骆驼带着阿布冲上山头，只见阿紫靠在山坡上喘着粗气。


阿墨阿木也跑了过来，跟骆驼汇合。


望着一大片的敌人尸体，几个姑娘站着发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点有用的装备，吃的喝的，都别放过。拿完东西赶紧走人，不然就麻烦了”


骆驼看了看天，天已经亮了。


阿布阿墨阿木阿紫迅速在尸体上奔跑着，把有用的物资搜刮一空，全部背在身上，准备带回去甄别使用。这是骆驼一贯的做法，打仗不仅仅是杀人，更重要的是抢物资。在这陌生的土地上，物资能支撑他们战斗下去。


之后，骆驼带着他们撤回小山。


小山距离卡摩军营三四公里，中间隔着密西村。密西村离小山不到2公里。


回去之后，阿墨阿木兴高采烈的生火做饭。早上的云雾没散，四处飘着灰蒙蒙的烟雾。趁这个天气做饭是最合适不过的，已经隐蔽因生火造成的影响，不被敌人发现。


这次胜利的成果非常大。又拿回了一千多发子弹，在加上之前的，有两千多发自动步枪弹。手榴弹有十几颗。压缩饼干就更多，堆在山洞里，像座小山。喝的水，都是水壶灌满的。平时十分节约水。每个人每天定额使用，决不允许浪费。


对于昨晚的行动，阿布从内心来说，是十分感谢骆驼的。


吃完早餐后，阿布专门向骆驼道谢。


阿布说：“感谢先生圆了我报仇的想法。如果不是先生，恐怕我一辈子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阿布的话引发了骆驼的猜想。


其实骆驼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卡摩军营的军队会去巴波尔岛为什么会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这些岛上的土著跟他们有仇吗？


这可能涉及一个惊天的阴谋。据阿布原来说，敌人之所以攻打巴波尔岛，屠杀岛上的居民，是因为他们想占领巴波尔岛。现在从卡摩军营的规模来看，环境挺好，各方面都超出了民族武装的实力，他们怎么会赶那么远的路程长路旅行，渡海作战，去占领那个贫瘠的小岛呢骆驼根本没想到，昨晚的行动实际上是冒险。


他们撤离战场之后，卡摩军营随即派出了大股的支援部队。卡摩军营的支援部队规模很大。开着十几辆汽车。每辆车装载着三四十个士兵。


这次派来的部队跟打死敌人的不同。全部穿着沙漠迷彩服。清一色的美械装备，遮阳帽，闪亮的防尘作战眼镜，战术背囊，16自动步枪以及轻机枪。还扛着无坐力炮和火箭弹发射器等等。


几百人的部队把密西村包围的像铁桶一样密不透风。军人们每家每户进去察看。把接纳外人的村民赶出来，烧毁他们的房子，严刑逼供，最后杀死了那一家四口。


总之，卡摩军营在密西村人的心目中是残暴的，他们不允许密西村人离开。因为密西村在敌人的旁边，随时遭到监控。因而不得不在敌人的枪口下过日子。


当发现村子里没有要找的目标时，卡摩军营的部队随即向北方进发。在早晨的太阳的照射下，排着一字纵队向北部前进。


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把杀死部队的凶手当成驾驶越野车的那些人。他们根本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骆驼等人干掉了那些卡摩军营的兵。


卡摩军营的部队从小山东边的戈壁滩经过，气势甚为壮观。几百人的部队搭乘十几辆卡车朝北部灰蒙蒙的天际行驶。后面还有榴弹炮，轻型装甲车。


阿布几个女孩子趴在土坡上吃惊的看着那些军队，看她们的样子，显然是被那些车辆震慑了。


骆驼看了那些过往的部队，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因为从沙漠迷彩服的装束来看，这些卡摩军营的兵，应该跟老爷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几年以来，ogb的雇佣兵部队虽说派系复杂，但维持着高强度的统一。比如普通的雇佣兵部队，全部使用美军淘汰的沙漠迷彩服军装，而精锐的小队，则使用墨绿色的迷彩服，如果是数一数二的雇佣兵小队，比如黑蜂小队，穿上的制服又跟墨绿色的军装有轻微的区别，为嫩绿色的军装。而带有宗教色彩的雇佣兵部队则穿黑色的作战服，比如前段时间渗透到阿拉古山的雇佣兵。


骆驼在黑蜂身边呆了一年多时间，又在老爷子这边干了几个月，已经深谙非法武装的习惯与规矩。当看见这些卡摩军营部队从旁边经过的时候，他的心在突突突的跳动。


骆驼忽然解开了一个谜团。


原来老爷子叫他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接头。并不是加害于他。


老爷子真够狡猾的，一个人在七八个雇佣兵的保护下，落魄的来到巴波尔岛，在非洲大陆的这里，却隐藏着一支庞大的军队。


他为什么不公开让部队过来呢


难道是畏惧什么

第九百二十七章 骆驼与美女篇18


骆驼一个人呆在山洞里，思考了两天，终于把线索理顺了。


首先，老爷子知道国际社会在谴责他们的恐怖活动，每个正常的国家如果发现他们的踪迹，都会派遣军队打击他们。这就是美丽岛为何遭到灭顶之灾的真正原因。


美丽岛失利之后，老爷子的行为更加隐秘。为了避免被周围国家发现，特悄悄赶到巴波尔岛。为了能让自己的计划更加完美，他在非洲大陆藏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对谁都没有泄露。甚至连骆驼都没说过。只是对骆驼提起，需要人手与弹药，其目的还是要跟卡摩军营取得联系。


卡摩军营是谁在负责呢骆驼一无所知。老爷子什么时候组建了这支军队，他更加一无所知。


还有一个重要的真相。


那就是屠杀巴波尔岛的幕后主使是老爷子。


原来老爷子一直深藏不露。早已策划了占领巴波尔岛的计划，为了避免注意，假装那场杀戮跟他无关。还装作很无辜的样子，骆驼现在想起来，都感到十分的愤怒。


老爷子是把他玩在股掌之间。


骆驼愤愤然的想，等着吧等一个恰当的机会，骆驼在小山上思考的那一天，北部传来轰隆隆的炮声。几个姑娘甚至伸出头颅观望，只看见北部的天空腾起一股股乌云。


骆驼说那边在打大仗。双方都使用了重武器。


不过卡摩军营的部队只维持了一天的战斗，就撤回了。他们的汽车一辆都没少，很多士兵的衣服甚至是干净的。


骆驼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基本可以判定，这支军队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甚至里连真正的敌人都没发现，只是胡乱放枪，然后顺顺利利的撤回。


阿布在山上一直担心那些人的安全。就是那些放走她的武装组织。


阿布说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有二三十人。这么点人对付这么庞大的卡摩武装，那种结果可想而知。


骆驼心里很复杂，他想告诉阿布，其实自己也是卡摩军营的一员。但又怕阿布为此伤心，甚至反目。


仔细斟酌，骆驼决定隐藏这个秘密。


骆驼已经想好了，决定维持打击卡摩军营的计划。老爷子不是命令他消灭这支军队吗那就在外围活动，能找到痛击的机会绝不放过。时间耗长了，再想办法打入其中。


骆驼没想到的是，有一伙人过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有一天晚上，阿布和几个姑娘在山下训练。突然发现一伙人从北边走来。


大晚上的，突然来了一伙人，足够让人警惕的。于是阿布叫阿墨上山报信，几个人趴在地上继续监视。


那些人距离小山有几百米的距离。


姑娘们在山上呆了一段时间，经常是晚上加强训练。因为晚上不被人发现，留在小山上碍手碍脚。


骆驼下山，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借助星光的照射，的确发现了几个人。


至于是什么人什么打扮就看不清楚了。


于是回撤，上山戒备。


那伙人只是经过，并不知道山上有人。而是笔直朝密西村走去。


在夜幕中消失后，骆驼命令睡觉，只留一人放哨。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过了一个小时，密西村又打了起来。


咣


咣咣


有迫击炮的炮击声。


哒哒哒


有机关枪的射击声。


更有自动步枪的交火声，不用细想，就知道那伙人跟卡摩军营的部队干起来了。


战斗进行了十分钟，那种激烈的枪声就听不见了。改之的是零星的枪声。


骆驼对阿布说：“一定遭到埋伏”


阿墨问：“肯定是敌人设下了埋伏。”


骆驼觉得阿墨说的有道理。这个姑娘一直开动脑筋，遇到事情经常爱想个明白。这件事她琢磨对了。


半个小时后，前面出现杂乱的脚步声。


似乎是一支队伍赶来了。


除此，后面也有子弹在响，似乎后面有追兵。


骆驼决定去看看。看个究竟。


命令阿紫阿木留在山上，带阿布阿墨下山。埋伏在一个土堆后面。


看见前面两百米的位置，有十几个手持枪支的军人慌慌张张的奔跑，朝北边奔去。杂乱的脚步声就是他们发出的。


南边，密西村那边，有两辆车突然亮起了灯光。


黑暗的夜幕突然亮起了几束车灯，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刺向深邃的苍穹。


骆驼不禁为他们担心，在这平坦的戈壁滩上，人的奔跑是跑不过汽车的车轮的。


骆驼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汽车就会追上那伙人。


在灯光的照射下，十几人的样子赫赫在目。


那是一群打过交道的人。就是那些人，把骆驼追的穷途末路，钻进了一间土房子，还把他围了一夜。如果不是阿布，恐怕被他们乱枪打死了。


所以骆驼见了这些人不是滋味。


倒是阿布，见到这些人，立即惊呼。“是他们，是他们先生我们救救他们吧”


面对阿布的呼喊，骆驼犯了难。


救还是不救


很快，道义占了上风。


“去吧去把他们带上小山。”


阿布起身，又被骆驼拽下。


骆驼把她身上的自动步枪卸下，说：“带这么长的枪支不合适，容易引发误会”


阿布放下枪，就像一支小鹿冲进茫茫的夜幕。


那两辆汽车越来越近了。再近，就会被人发现。骆驼顾忌安全，匆匆忙忙带着阿墨撤回到小山上。


三分钟后，那两辆汽车笔直去了北方。在茫茫的戈壁滩上留下两个微弱的亮光。


阿布带着那些人上了山。


说实在的，阿布的能力超乎了骆驼的预计。


本以为那些人会跟阿布发生误会。骆驼他们还在担心阿布的安全。结果不到三分钟，他们就在山上见了面。


两股陌生的武装组织碰了头，自然要相互打探打探。


阿布带回的那伙人有16个。他们穿着奇怪的衣服。有运动装，有迷彩服，有工厂的工装，也有当地警察的衣服。甚至还有女人的衣服。


他们都是清一色的男人。来自各个国家。年龄大约二十来岁，有黑人，白人，棕色人种。

第九百二十八章 国际援助队


有关骆驼在非洲的故事，是从别人嘴中得知的。


阿布带回那些人是国际志愿者援助队。简称“国际援助队”，是一个英国的大学生、退役军人自发组织的社会团体，没有任何官方背景。也没有一个国家为他们负责，他们的费用装备，乃至手中的武器，都是自己想办法弄到的。


国际援助队的成员很复杂，大部分是英美国家的大学生，还有少部分的退役士兵。来自五湖四海，除了英国美国之外，有中东国家的，有南美的，有欧洲的，也有亚洲的。


都是一帮热血青年，在一起只进行了简单的军事训练，随即奔赴这里，进行反恐行动。主要职责是保护平民，为平民提供帮助。他们义务为平民提供人道主义援助。比如提供医疗服务，为他们寻找干净的水源，跟民族武装洽谈，尽量为平民提供相对的安全保障。


在战乱的地区，这样的救援队注定会遭到怀疑。他们的生命常常受到威胁，只过了一个月，一百多个青年就离开了七八十个。目前有三个救援队，都坚持在这里。


骆驼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跟国际援助队一起呆过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迫使他离开了国际救援队，去了卡摩军营。从此骆驼成为国际救援队的敌人。


他们中间具体发生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直到我奔赴非洲战乱地区，才了解其中的情况。


尖峰时刻演习结束之后，我们在导演部旁边的训练场上安营扎寨，度过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我一直跟林部长孟司令员在一起。


郑重司令员在这里呆了一天一夜，因为军区有事，提前离开了。


司令员在离开之前，找我谈话。


他问我：“你派兵冲进导演部时，有没有想到后果。”


我如实回答：“想过。但我没有其它的出路了。如果不摧毁导演部，我们的7308会输得很难看。”


郑重听后，呆立了半天。


“这么说，在演习开始时，你们已经怀疑了”


“这么明显，不怀疑是不正常的。演习就是实战，一切按照实战的要求去打。越打越被动，越打红军越多。最后我们关闭电台，关闭一切现代化的通讯手段，保持缄默，我们才扭转了这种被动的局面。”


“也就是说，不到关键时刻，你们不会这样干。”


“是如果能不动导演部，打败红军，那是最好的。但林部长不是吃素的。我们也是没办法的事。”


“嗯。行了这事过后，肯定有其它的闲言碎语，你要保持冷静。也幸亏你们做了选择，不然就耽误了战略突击支援队的大事。”


后来我才知道，郑重的话并不是杞人忧天，而是真正的残酷事实。推行“战略突击支援队，实施全区域全天候快速止战策略”是他多年研究的课题。对于这个课题，总部有支持的，有反对的，很难形成一个统一的意见。为此，大家决定看看，看看这个科目是否有成立的必要。


也就是说，如果7308能打赢红军部队，战胜超过一个军的红军部队，那么组建战略突击支援队、实施特种部队改革是迫在眉睫的事。反之，如果7308不能胜任要求，那么这个课题就显得没必要了。这个结果对于郑重等人来说，可能是一败涂地。


郑重的背后，隐藏着军事改革的潜流。将这么一个学术型的将军放在c军区，手里掌握着7308，又那么勤奋的开展军事研究，推行组建战略突击支援队，相信任何人都会觉得，这不是一个偶然。而是上级首长部署全盘的一个必然。


在导演部，林部长单独找我谈话，专门问及一些专业的问题。他想看看基层指战员的意见。看看我们到底准备好了吗结果显而易见。我们7308的情况让这位将军大感意外。


他是这样说的。“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高级指战员才是战争的关键者，看了你们的战术、作风、精神，我才知道错了，现在的军事技术发展的太快了。一支小小的特种部队，甚至一个特种兵，都能扭转一场战争的胜败。”


我说：“首长说的很对，这就是特种战术的魅力所在。这也是那么多强国痴迷发展特种部队的关键原因。投入小，机动灵活，快速抵达战场，能打能走，打了就走，不来花样，一切为了打赢战争。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战胜敌人。”


林部长说：“谢谢你们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作为红军最高指挥员，我败了，败的高兴。这说明我们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小伙子，我们切莫骄傲，组建一支全新的特种部队，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挑战，我们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希望7308能在这方面，继续担负起领头羊的作用。”


晚上跟孟镇南司令员一起散步。


孟镇南将军说：“在演习中为你们提心吊胆，好算你还是赢了。”


我诧异的望着他，问：“雪狼突击队是f军区的，他们败了，您作为司令员还这么高兴”


老头子当即拉下了脸，气势汹汹的反问：“我说小艾子，你怎么看我，是不是把人看扁了，我好呆也当过几十年的兵，眼光不会那么短小吧”


我摇摇头，笑道：“我总感觉您是我的亲人，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孟镇南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我。反问：“对你好”


“是啊只要有事情，每次您都站在我这一边，我都知道了，在导演部，您一直帮着7308说话。那些f军区的红军部队都说你偏心眼。”


“哈哈哈哈”孟镇南仰头大笑。“这帮兔崽子这样想，不怪他们。其实你艾大队长也是我们军区的人嘛”


这话说的我愈发迷糊了。我问：“您是否认识我的父亲”


孟镇南沉思了一会儿，吸了一根烟，斩钉截铁地说道：“何止认识他是我最敬佩的连长。当年那场战争，我就是他们那个师的作战参谋。”

第九百二十九章 阴魂不散的阮世雄


我惊呆了，大声问道：“怎么从来没听见您提过，也没听见别人说过。”


孟镇南低下头，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有什么好提的。那场战争牺牲了那么多人，我作为前线指挥作战的军人，深为愧疚。”


“你是不是有话没说”


“有”孟镇南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一直在想黑蜂那件事。我觉得他的做法跟原来一个人颇为相似。”


“谁”


“越南的一个连长，阮世雄”


“哦，这个人我们曾经查过，是边境战争期间，y军124师255团的侦察连长。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不，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我觉得黑蜂的做法跟阮世雄类似。一个人模仿一个人，模仿到这么相似的程度，很少见。并且这是和平年代，黑蜂就算是阮世雄的儿子又能怎样阮世雄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况且黑蜂受重伤后，已经不能带领雇佣兵作战，可他们依然制造了那么多事。”


“你的意思是说，阮世雄没有死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顿时傻了，嘴巴大吼着。根本不相信孟镇南所说的观点。


孟镇南艰难的解释：“其实我也不相信，这个阮世雄阴魂不散，又一直在我脑海中萦绕着。”


“可这个事情已经定论了。我们取得了胜利。他们说这是迷惑敌人。”


“是的这件事并没有完。这是我们生活中的一点小插曲。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打扰我们其他的工作。”


我冷笑一声说道：“想当初，y国发动边境战争的时候，我们就没有耽误经济发展。原来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所以未雨绸缪居安思危才是我们的职责。历史教训告诉我们，忘战必危军人就得时时刻刻想着打仗，想着打胜仗。只有有亮剑的精神，才能逼迫敌人回转头，不敢蠢蠢欲动。有关阮世雄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不到关键时刻，决不提起，免得人心浮动。”


按照林部长的计划，尖峰时刻之后，迅速将演习中的情况汇报给总部，然后抓紧时间进行论证，进行组建战略突击支援队的准备。


战略突击支援队的成立，不仅仅标志着我军特种部队的腾飞，更标志着我的职务又有一个质的提高。


也就是说，我又要升官了。


对于真正的军人来说，上战场，打胜仗才是急需的。至于升官，那是可有可无的事。然而林部长不这样看。他说，合适的人选，能带领部队迅速转型，提高战斗力。不然投入这么多精力与财力那是白费了。


根据计划，三天后，7308从演习场撤出，就回到凹子山进行整训，也就是做好改编之前的准备。


然而一场突发其来的任务，打断了战略突击支援队的正常进行。


本来，有关黑蜂的负面影响慢慢淡出视野，而部队改编的事情迫在眉睫。这次任务又把黑蜂犯罪集团重新拉到我们的视野中。


不得不说，这就是我的命，我跟黑蜂之间的战斗不会这么快结束。


这个任务就是军事演习的命令。


可能很多人会说，刚刚完成了演习，又要进行，这是不是疯了没有疯。这是真实的，是要进行一场全新的军事演习。


这个演习不在国内，而是在国外进行一场国际特种部队联合的军事演练。


演练地点：非洲j国，东部森林地区。


具体原因是这样的：j国两个邻国v国r国常年爆发战争，是国际恐怖主义的温床。近年来，j国受到敌对势力和恐怖分子的威胁，频频发生暴力流血事件。为了扭转局势，也为了应付威胁。j国在联合国的支持下，组织了代号“美洲豹”的特种部队实弹实兵演练。


参加这次“美洲豹”特种部队军事演习的国家有很多，包括欧洲美国俄罗斯，以及东南亚一些小国。比如t国y国，当然还有我们国家。


总部对这次演习很重视，专门派商隐来下达这次军事演习的任务。


商隐来的时候，派头很大，是乘坐一架直升机来的。身边有一个分队做警卫，旁边还有两架武装直升机做伴飞。


据说商部长来这里，是专机飞过来的。开始坐喷气式飞机，接着在附近城市转场，坐直升机。


商部长一来，重新布置指挥部。架设新的卫星天线，换上加密的通讯频率，以及换上新的电脑，用12部的人员替换“尖峰时刻”的作战参谋人员。把林部长当成了旁观者。


林部长看见这个架势就呵呵直笑。对我说：“这家伙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他来了，准没好事。估计又有什么任务。”


林部长所言属实，新的指挥所弄好之后，我和孟镇南、林部长全部被他请到室内。


指挥所的电子显示屏播放着非洲战乱地区地图。


首先，商部长向我下达了国际军事联合演习的命令。接着介绍非洲战乱地区的情况。


看着电子显示屏上满目疮痍的非洲国家，我心里生了一个疑问。


演习不仅仅是演习，背后肯定还有其它的动机。


尤其是商隐说道“这次军事联合演习以中国军队为主导”，我就萌生了一股打仗的味道。


因为演习就是演习，跟实战是不同的。


商部长既然把目标对准v国r国，那么说明这是一个跨地区的军事行动。并且v国r国正在发生战争，不擦枪走火，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12部的少校把动乱地区的情况介绍完毕，我就“嗖”的站起来，微微一笑，对商部长说道：“你就直说吧要我们干什么”


商部长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缓缓地说道：“老对手，老任务”


“又是黑蜂”


“是”


“果然不出我所料”孟镇南也站起来，对我说道。


看来，孟镇南司令员的猜测是对的。


我用凶狠的眼光盯着商部长。“告诉我目标，地点”


电子显示屏一下子放出一幅高清地图。商部长介绍说：“据毒牙一号报告，目标出现在巴波尔岛，另外，他们真正的据点在卡摩。那里屯聚着一个师规模的敌人”


所有人的都目瞪口呆。根本没想到黑蜂还有这么大的规模。


我们在阿拉古山打死了他们那么多的兵力，他们在海外还保存着这么大的力量。看来事情的严重性超过了我们的预计。


商部长看我们一个个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笑着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这次就消灭他”

第九百三十章 歼灭顽固之敌


有关黑蜂集团的案子，7308是最熟悉的。我觉得总部首长的决定是对的。在当前的形势下，把消灭黑蜂集团的任务交给7308，是最正确的。


由于涉及一些具体的操作，林部长和孟镇南将军选择了回避，还有很多跟这次任务无关的军人都走出了指挥部。


现场只留下几个军人。


3个操作电脑系统的军情员，还有我和商部长。


孟镇南司令员在走出指挥大厅时，抓住我的手臂说道。“我一直坚信我刚才说过的话，那个阮世雄没有死。如果这次你发现他，就跟我打个电话。我一定会及时赶过去。”


“三十多年前，他没有战胜我们，三十年后，他依然战胜不了中国军人。我会让他死心的。”孟镇南丢下这句话，随即走出指挥大厅。


孟镇南神神秘秘的态度，引发了商部长的关注。他问：“到底怎么回事敢情你们这边还有秘密”


我把孟镇南将军的分析重复一遍。


商隐听了，沉默了许久。


我问：“他的推断有几成可能”


商隐咬咬牙说：“三成”


我听了，觉得几率很小。


然而商隐却说：“这两年以来，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黑蜂对我们的战术如此熟悉对我们打仗的方法，以及作风、对部队的管理，掌握的这么清楚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有个老对手在研究我们。我感到可笑，当年y国都没有战胜我们，区区一个阮世雄，居然想战胜我们的特种兵”


“这么说，你是相信了”


“难道你真的相信黑蜂那番蛊惑人心的话，什么基因武器什么心理战”


我低下头，想了想，说道：“心理战肯定是有的。”


商隐打断我的话：“黑蜂的心理战，不过是采取他父亲多年研究的经验，况且阮世雄曾经跟我们的军队交过手，有实战经历，再加上这么多年搜集的情报，才导致一段时间里7308有所被动。最后我们不得不化整为零，解散了7308，避免他再次跟踪侦察。”


我说：“其实这也是特种战典型的战术之一。”


商隐一声冷笑，大声喊道：“对付敌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歼灭敌人。不管他有多大的精神意志，直至消灭他的肉体为止。在我们的特种部队里，复杂的问题要简单处理，而简单的问题，需要谨慎处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次你遇到的目标，可能就是阮世雄”


商隐转身，用手指指大屏幕。


一个少校随即敲击电脑键盘。大屏幕上闪出一个老头的照片。


“这是毒牙一号通过联合国人道主义救援组织转过来的资料。大屏幕上的老者，年龄大约60岁，y国人，曾经参加过中y两国边境战争。战争之后，他去了t国，最终沦落为国际雇佣兵组织的头目。下面有几个公司，分别为plboos公司、ogb集团，rs公司，马库石油国际集团也有他们的股份，跟墨水公司有深度的合作。”


“根据有关证据，基本确定了近年来，国际非法雇佣兵组织渗透边境的事件，大多跟他有关。而围绕在7308周围的事，也跟他有关，没有证据说明他为什么要针对7308，但从他参加过边境战争的经历来看，频频在阿拉古山地区做出小动作，是跟当年的那场战争有关。因为他跟毒牙一号曾经提过，他一直不服，不服那场战争y军为什么败了”


“照片上的人，我们暂且叫a头目。犯罪组织则叫他老爷子。千万别小看他，他可是犯罪组织的领袖人物，也是国际非法雇佣兵组织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曾经在多个地区出现，制造过一系列的暴力案件，手上沾满了平民的鲜血。是国际反恐联盟、国际刑警组织一直通缉的a级要犯。”


“a头目不仅仅在东南亚、中东地区有基地，在v国也经营着一支庞大的武装部队。叫莫罗尔青年军，根据国际反恐联盟提供的情报，莫罗尔青年军跟j国的反政府武装‘莫罗尔解放组织’有攻守同盟关系，也就是说，a头目是在莫罗尔解放组织协助下，组建了这支民族武装。该武装部队大多由当地极度势力组成。有一个师的规模，配备着运输车辆和榴弹炮，以及少量的步战车，是j国r国v国最大的民族武装。”


“近年来，j国受到周围邻国非法武装的困扰，再加上国内反政府武装的骚扰。一直想解决莫罗尔青年军这个麻烦。因为j国境内的莫罗尔解放组织清剿的差不多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v国的莫罗尔青年军在为其境内不断输血。”


“所以j国通过联合国维和部队，请求在东部地区开展一个军事演练。其目的是歼灭这个国际反恐组织。”


“目前参加这次实战演习的国家有13个，这些国家或多或少都受过该组织的滋扰，十几个国家对这次实战演练抱有极大的热情，因为这样一来，可以解决一个麻烦。”


“按照联合国维和部队总部的规划，将在东部林区开设一个训练营。表面上是各国参演部队的同场竞技，实际上是在训练营里商议，拿出一个可行的作战计划，解决彼此协作的问题。”


“我们是在昨天下午接到j方的邀请，一个小时前，毒牙一号也通过国际人道主义援助组织传回了详细的情报。毒牙一号提议，将军事演习与打击卡摩莫罗尔青年军的计划合并进行。并且j方也有同意的意愿。”


“总部要求执行打击任务的7308在训练营期间想方设法取得主导权，在12部的指导下，歼灭这股顽固之敌。拒敌之国门外也是我们现在的战术特点。”


“。”


12部那个少校在详细介绍情况时，我的眼睛一直瞄向大屏幕上的那个老头。


这个老头具备东南亚人最典型的特征。皮肤黑，身材较瘦，满脑袋的白发，皱纹密密麻麻，一看就是很老的人了。真没想到这个老头，在晚年期间还能策划出这么多的暴力案件。


真可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第九百三十一章 毒牙一号的秘密


我问商隐：“情况可靠吗”


商隐用坚定的语气回答：“非常可靠”


“毒牙一号是谁”我问道。


商隐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我失声喊道。


商隐不说话，保持沉默。


商隐的做法引发了我的担忧。刚才作战参谋在介绍情况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毒牙一号是谁他是怎样取得情报的情报这么周密，地点，人物，照片等等，全部概括其中，专业的水准令人刮目相看。


现在这个毒牙一号，商隐居然说不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会这样。


我气愤地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商隐则回答：“一会儿再谈这个话题。现在说说演习的事，按照总部的部署，你们明天就出发。有关出境及j国那边的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无需担心。”


“明天这么快”


“对，就是这么快”


任务布置好之后，商隐找我谈话。两个人在训练场上散步。


商隐说到刚才那个话题。他用凝重的语气说道：“我真不知道这个毒牙一号是谁我们是突然收到一个加密的频率传过来的电文，他说他是毒牙一号，是我们军队的一员。由于时间紧急，他把所有的资料传过来后，联络就断了。”


“后来我们去查，发现这是国际援助队的电台位置。有一个问题值得注意，不了解我们通讯的频率，电文是无法传达的，可以预见，那个人熟悉我们的通讯方式。虽然使用的频率是我们过去，但我们一直在监控，在接收。怕外面战友在环境险恶的情况，不得已采用这样的办法。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我们收到了有价值的情报。”


我笑道：“一个陌生的电文，你们就信了还搞出那么多的事。”商隐回答：“不，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问过总部有关首长，使用这个密码的人，整个军队不超过30个。大部分人都不在了，据我了解，周政委，孟司令员，梁司令员，还有你的父亲他们都会。”


轰隆一声，我的脑袋爆炸了。


这事怎么又跟我父亲那一代的军人有关联


商隐看着我发呆的样子，笑了，笑着说道：“通过国际援助队的加密频率进行提醒，然后通过我们多年未用的频率传播电文。并且电文进行了加密。这是非常专业的做法。既可靠又保险。幸亏12部留有译码，不然侦破这个电文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说明，毒牙一号跟孟司令员梁司令员那批人有关。现在周政委不在了，梁司令员已经退休，梁司令员和周政委在世的时候，从来没对我提过有毒牙一号这个人。孟镇南司令员更加不可能了。负责黑暗案子的是f军区，是我们的7308。如果他手中有这么一张王牌，又怎么会不用呢”


“这可能是高度保密的任务。不到关键时期，他们是不会说的。”


我甩甩头说：“我回去问问梁司令员。哎，没想到我们内部也有这么大的秘密。连你商部长都不知道，我从何说起。”


商隐不说话，递给我一支烟。又拿出打火机，我们两个分别点燃。


商隐长吸一口烟，吐一个圆圆的烟圈说道：“其实这个毒牙一号的名字，是我们12部冠名的，根本没有毒牙一号这个代号之说。”


“会不会是程枫”我灵机一动问道。


商隐答：“有可能是他，也有可能是周娴。极有可能是周娴，她上过军校，进行过这方面的培训，又在特训队学习过，还在你们7308呆过一段时间。最关键的是，她的父亲是周政委。”


有了目标，就好说多了。起码可以做针对性的部署。


当天上午，7308突击队分成空中、地面队形撤回凹子山。因为时间紧，任务重，必须尽快赶回凹子山，做好明天出发的准备。


离开演习场时，我问过孟镇南司令员，问他有没有派遣过卧底他当时就否认了。我有问起那个神秘的电台密码。他吃惊的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当时很兴奋，以为他知道。


谁知他却说：“原来打仗时，曾经听说过这件事。是敢死队的密码。这在当时是绝密的事情，梁司令员或许知道。”


就这样，皮球又踢到老司令员梁毅那边。


直升机在空中飞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飞鹰。在想，是不是飞鹰安插了一个卧底，跑到敌人那边去了这个推测很快被我否决了。


那么大的事，飞鹰也从来没对我提起过。如果飞鹰好好的，那该多好啊那样就可以问个清楚明白。飞鹰现在痴痴呆呆的，注定问不出什么真相。只好等任务完成之后，再过去看看他。


回到凹子山，跟老司令员梁毅打了个电话。


梁毅半天才说话。他说：“这事情都过去很长时间了。如果不提起，真的想不起来了那套密码的确有，是敢死队的专用密码。当年那场战争打的很残酷，双方互派侦察兵渗透，对彼此的阵地进行秘密侦查。为了歼灭敌人，我军某部曾经抽调精锐的兵力组成敢死队，对敌内部布防进行摸排。由于是孤军深入，为了保密，特使用了那套生僻的电文密码。这套密码也就那几十个知道。几十年过了，那些战友战死的战死，老死的老死，即使活着的，也忘记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这套密码还有人用。”


我问：“会不会是周娴”


梁毅用肯定的语气说：“极有可能是她。因为她符合条件。”


梁毅司令员也叮嘱我，要保护好周娴，把她安安全全的带回来。不要辜负周政委对你的嘱托。


我十分赞同梁毅将军的观点。


以周娴这丫头的脾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不找到犯罪集团的老巢，是不会回来的。


她传回这套密码，说明她的侦破工作有了重大进展，也说明她的环境非常险恶。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使用了这套电文密码。

第九百三十二章 代号美洲豹


我们是在下午1点抵达j国营地的。


营地如想像中的那样，带着非洲热带丛林的特点。如青纱帐一样的丛林，各种各样叫不出名的大树，郁郁葱葱，像一堵墙立在褐黄色的土地上。那个时候真的惊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居然在这块缺水的土地上长出一片翠绿欲滴的丛林。


很多大树比人的腰身还粗，枝条像蛇一样在空中纠缠挥舞着，长长的枝条带着绿色的叶子拂在人的脸上，痒痒的，不一会儿脸上出现了红色的肿块，痒的更让人难受。


森林以西的卢比特县城有个临时修建的飞机场，我们的飞机就是从那里降落，然后驾车笔直向东。


为了这次军事演习，总部为我们提供了两架大型运输机。为运20。两架运输机一次性携带了8辆车，60个兵，直接奔赴美洲豹军事联合演习的营地。


参加这次演习的士兵都是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的佼佼者。根据以前的惯例，按照实战要求组建的7308突击队。以前我们也执行过类似的任务。比如去年去北非营救周娴的那一次。是临时抽选的队员，都是经过慎重考虑，优中选优的进行的。


这次选人有些类似，但更多的是不同，是一个单位一个单位直接上去的。比如30人的7308小队，22人的预备队，还有后勤保障小组。


后勤保障小组中有两名战场医生，一名枪械师，一名库管员，一名厨师，一名通信兵，一名司机，一名军官。后勤保障小组的特种兵跟其它的作战部队一样，都要求一专多能，能发挥自己的专长，坚守职责，又能打仗，在其它的领域也有优异的表现。


建立保障小组是根据环境决定的，这次演习远离祖国大陆，交通不便，各方面条件都后落后，带上自己的人，干什么都方便一些，以防万一。


这次远程机动，全部按照实战要求进行的。飞机经过几个国家的上空时，我们国家的有关部门早已经跟事关国家打过招呼。因此没遇到什么麻烦。飞机只在z国加油，然后直接飞抵j国。


运输机飞抵卢比特临时机场后，没遇到什么麻烦。也未见j国派什么人过来点验，只是开来一辆，一个军人礼貌的对我们说：“是中国军人吧”


我们点头，答：“是我们是中国的参演部队”


那个军人朝我们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用生硬的法语说：“欢迎你们，请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营地。”


这就是接洽仪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后来我才知道，j国的局势很不稳定，经常打仗。政府军跟反政府军打，民族武装跟民族武装打，打的一锅粥，谁都不认识谁。


在非洲一些战乱国家，j国算是不错的。比如v国r国，没有什么权威的政府军。民族武装有十几个，部落武装有七八十个。谁也不服谁，谁都认为自己是合法的。处于无政府状态。j国还好，起码有政府军维护老百姓的安全，有警察为大家服务，公共设施损毁了七八成，起码有基础存在。


这是一个混乱的国家，混乱的地区，混乱的程度超过了人的想象。


比如我们飞临卢比特临时机场，是靠全球定位系统及智能操作系统的辅助，才成功降落的。


飞机着陆时，机身颠簸的厉害，宛如大地震一般，下飞机之后才知道，这跑道坑坑洼洼的。连我们国家的乡镇的篮球场都不如。好算运20性能优异，能短距离起飞降落，不然会遇到大麻烦。


运20进入j国领空时，没收到任何提示与警告。这方面我们有心理准备，在出发之前，商隐曾告诫我们。飞到目的地后，甭希望有什么塔台导航，也没有地面领航员。幸亏我们的飞行员经验丰富，准确无误的找到卢比特临时机场。


跟j国军队联络员接洽之后，我们的车辆与装备按照实战要求及时运出飞机货仓。


这是一个不安全的国家，我们必须做小心谨慎的防备。如果机场出现非法武装，运20块头这么大，那就麻烦了。所以简单的接洽后，我们的车辆随即从飞机奔出，在跑道四周进行警戒。


经过十分钟的准备，我们在j军联络官的引导下，花了40多分钟的时间赶到演习营地。


让我意外的是，营区并没有想像中的规模，没有野战帐篷，没有大批的国外特种部队，更没有军事警戒线和装备。


十几个士兵提着枪，站在空地上，周围的茂密的树林。我们的车辆轰隆隆驶进，成为最靓丽的风景线。


倒是看见几个国家的武官，在一个联合国维和部队军官的带领下，走走停停，似乎在介绍什么。


看见这个场景，我的心就凉了。感觉自己受到欺骗。


柳叶刀是最先说话的，他在另外一辆战车上通过电台发牢骚。“j国也太不懂待客之道了，把我们骗到这里来，大老远的，怎么就我们一支军队”


我说：“闭上你的臭嘴吧先看看再说”


赶赴指定的营地后，我们的行动非常迅速，几辆战车在外围警戒。立即搭建指挥所，撑起三顶迷彩帐篷。


一辆多用途战车开过来，为指挥所输电。又立起卫星天线，建立通讯指挥网络。在高处安置便携式预警雷达，防止飞行器从头顶越过。


除非，十几个特种兵在附近设立警戒线，手持自动步枪担负起指挥所的警戒任务。虽说外围有j国的政府军，但不认识，也没有沟通，做这些戒备工作是很有必要的。


忙碌了半个小时，那个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军官在两个j国军官的陪伴下，走进了我们的帐篷。


这个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军官是意大利人，他直截了当的说：“这次参加军事演习的国家，就你们中国军队。”


我当时就懵了，喊道：“什么意思。”


j国的军人当即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对我解释道：“所谓的军事演习，只是一个幌子，其目的还是实战，剿灭卡摩基地的实战。”

第九百三十三章 演习就是实战


我当时就怒了。说道：“我不理解你们的行为，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协议，怎么说变就变呢”


意大利军人很傲慢，用生硬的语言介绍了很多事情。大致意见是这样的，作为负责任的国家，应该为战乱地区效力，维护世界和平，为全球和平尽到自己的责任。


说实话，这番大道理我不是不懂，而是诚信问题。说好了搞一场联合军演。我们也为打击犯罪集团做了充足的准备，结果来到这里，你们倒好，遇到事情全部躲了，只让我们一个国家在这里。


由于理念的不同，我们吵了一会儿，还是j国的杰克逊打圆场，统一了我们的意见。


杰克逊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为了你们的到来，我们出动了一个营的兵力，修建了那条跑道，还派兵把手。”


杰克逊提到一个真相。这场军事演习本来就不存在，只是为我们的7308入驻j国做准备。也就是说，为我们的7308打击卡摩基地提供便利的条件。为了让事情更加合理，特此邀请联合国维和部队参加。


搞了半天，这个意大利人只不过是走过场的，来扮演一个角色。


我当时想到一个问题，凭什么要求我们过来打仗难道我们的兵不是兵吗杰克逊也谈到了这个。


他说：“因为这个情报是你们的人传出来的，7308的威名如雷贯耳，我们想来想去，决定由你们这支威名远扬的特种部队来完成这个任务。”


这个憨厚的黑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让我无法想象。


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毒牙一号将情报传递到国际援助队。国际援助队的队员找联合国维和部队帮忙，想利用他们的电台把电文传递到中国。当时联合国维和部队很警惕，不愿意协作。最后没办法，才把毒牙一号的身份说出来，说是中国特种部队的卧底。


中国特种部队的侦察员来非洲战乱地区的消息很令维和部队感兴趣。又跟j国政府军商量。一合计，弄了个联合演习的幌子。真实目的还是想借演习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为什么选择中国特种部队，杰克逊说的很清楚。他说：“联合国驻j国司令官见过你们7308打仗，他说你们是最职业的军人，最优秀的突击队。这次任务如果有你们参加，成功的几率就百分之百。”


原来联合国驻j国维和部队司令官是法国空勤团米勒思莫特。上次在，莫特差点送命，所率领的骑兵中队身陷重围，还是我们给救出来的。没想到在j国，我们又在一起了。


莫特已经是上校了。是法国空勤团驻j国维和大队的大队长。按照联合国的惯例，维和部队驻某个国家，必须有个军官为总指挥，于是这个职务落在莫特身上。只是可惜，我们这次来j国营地，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我们不能见面，这有一些小小的遗憾。


杰克逊提供的消息，让我很诧异。虽然事出有因，但对一个国家军队来说，是不符合程序不符合逻辑的。


我把这件事通知给上级主管单位总部12部。我问：“这可能是骗局，也可能是真实的原因，到底打，还是不打”


商部长则说：“打，怎么不打既然j国和联合国维和部队都提供了法理依据，不管是多国联合，还是我们单独作战，都务必要消灭黑蜂集团这股敌人，将敌人一网打尽，让他们永远不敢在我们的国土上捣乱”


商部长的话，像一记耳光一样抽在我脸上。是啊难道遇到一点麻烦，就不打仗了吗就不消灭敌人了吗正好可以检验部队的作战力。


这似乎跟尖峰时刻一样，我们出国作战，是背水一战，没有后援，没有兄弟支援部队，离祖国有万里之遥，干什么不干什么，全凭我们决断。


这时候所有的压力都落在我身上。


召集各小组长开了个会，我说：“现在的情况很复杂，这不是一场演习，而是一场真正的实战，联合国维和部队和j国政府军把我们送到这个位置，我们进退两难，这个演习是一个子虚乌有的演习，真正的目的，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消灭黑蜂集团。”


“经过紧张的沟通，经过请示上级，我决定留下来，继续按原计划执行实战任务。我们在这里没有后援，没有兄弟部队帮衬，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未来的路很凶险，稍微不慎，将会落个鸡飞蛋打的地步，总部首长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如果撤离，会被国际社会认为是逃兵，这对我们的形象不利，我们没有办法了，只能选择上前”随军的电子信息中队中队长郎朗说。这次郎朗带了一个班的兵支援这次跨国作战。


“狭路相逢勇者胜，没什么可说的了，打，必须打”柳叶刀和黄磊一合计，派一个人表达观点。


狐狸则说：“既然总部首长都叫我们打，那我们必须打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嘛”


黄磊则说：“头儿，我理解您的心情，您是想完完整整把我们带回家，顾忌到我们的安全。可我们是军人，我们是7308，我们跟黑蜂集团已经近在咫尺了，选择回避不是我们的风格。再说，消灭敌人，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不是我们心中的愿望吗”


我咬咬牙做总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打在远离祖国的战场上打仗，大家要千万小心，要管好身边的战友，不能发生任何问题，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高效合作，切莫一时冲动，做出违反军令的事情。总之，大家要务必小心。不管是行军打仗，都要冷静，把事情处理好，不能心浮气躁。懂吗”


“知道了”


“去吧，按照实战要求进行警戒，狐狸郎朗，看看我们周围，有没有可疑目标。”


会议散了后，秃鹫无人机随即起飞，对我们方圆200公里的林区进行详细的侦察。


郎朗冲进指挥车，导出北斗系统高清地图，对卡摩基地进行初步的鉴别。想找出一条最合适的路线，靠近敌人的营地。

第九百三十四章 骆驼与刀疤篇1


7308在j国东部林区磨刀霍霍的同时。卡摩军营以北的小山，正发生一起持械对峙事情。


持械对峙的双方是人。


一个是骆驼，另一个是刀疤。


骆驼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上了刀疤。


在骆驼的心底，这个刀疤不是什么好人。他身上带有中国军人的特点，又带有叛徒的痕迹。在骆驼的心底，已经将这个人杀死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苦于身份限制，不好跟他公开的争斗。


让骆驼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刀疤居然像阴魂不散的影子，一直跟随着他。


还在美丽岛的时候，骆驼就从老爷子的话中，得知刀疤去了中国境内。骆驼预想着这个刀疤不会回来。


凭借f军区的实力，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走刀疤。并且在犯罪集团内部，骆驼也知道那些雇佣兵部队在中国军队的痛击下损失殆尽。让骆驼没想到的是刀疤居然活下来了。


活下来不要紧，竟然找到卡摩营地附近。所以骆驼有必要感到愤怒。


在骆驼的眼中，刀疤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一个无赖，一个叛徒，一个中国人的败类。


阿布带回那支陌生的武装分队后，经过相互了解，骆驼才得知对方是国际援助队。是一个由热血青年组成的旨在帮助战乱地区平民的人道主义组织，简称国际援助队。


这个国际援助队来这里吃了很多苦，开始是以粮食医疗救助为目的的，后来在民族武装的滋扰下打击下，不得已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拥有武器装备的武装部队。


现在的国际救援队有三支力量。一支在骆驼这里，另外两支在j国边境线游动。人员组成是退役士兵与强壮的青年学生。他们的目的很清楚，以手中的武器来自卫，在v国r国开展力所能及的工作。


国际救援队的队长瓦希尔对骆驼很器重。他认为，骆驼有国际救援队不具备的优越条件。比如特种战术，比如超群的军事能力与实战经验。


双方统一意见，将以协作的形势消灭卡摩军营这股敌人。


经过几天的侦察，卡摩军营敌人的实力已经摸出来了，一个师的规模，有几十辆卡车和老旧的装甲车，同时有炮兵部队支援，士兵的装备也很齐全，清一色的16自动步枪和ak47。敌人的装备水平能跟这个地区的任何一支军队相媲美。纪律比较严明，没有指挥官的命令，士兵不得外出。有任务才出来。


通常情况下，如果有战斗需要，要跟其他的武装部队火拼，卡摩军营只是出动兵马，即可赶赴战场，打完就撤，不管是胜是败，决不拖拖拉拉。


瓦希尔说：“卡摩军营是非洲动荡地区实力最强的一支，有恐怖组织操控的背景，本地区的动荡形势与任何一场战争，或多或少跟他们有关，我们已经查明，他们背后有马库石油，马库石油是国际最大的能源公司之一，有了雄厚的资金支持，他们才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骆驼从来没听见这样的话语，这对他来说，等于打了一个强心针。他问瓦希尔：“你怎么知道他的背后有马库石油注入资金”


瓦希尔微微一笑说道：“你忘记问，我是干什么的”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联合国反恐联盟的探员。特此跟国际援助队的同仁一起，调查这场战争的真正原因”


骆驼握住瓦希尔的手，说了一番自己的秘密。


瓦希尔当时瞠目结舌，根本不知道骆驼也深藏着重要的秘密。


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就打的火热，兴致勃勃的商量各种问题。怎么对卡摩军营各个击破，怎么消灭这股敌人。


骆驼提议，应该把这个情报传递给中国军队。因为这股敌人是中国的心腹大患，他们手中沾满了中国人的血。


“中国那么遥远，能及时赶过来吗要知道这可是打仗，不是旅游观光和玩游戏，打仗可是要耗费巨大的资金，甚至要付出生命。他们愿意打这场战争吗”瓦希尔对骆驼的观点感到怀疑。


在瓦希尔看来，很多国家对非洲的战火视而不见，不愿意出动一兵一卒帮助非洲战乱国家恢复和平，都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怕陷入其中，怕耗费军队资金，甚至怕有伤亡。


骆驼大笑，说道：“没问题的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就是干掉他们。无论他们在哪里，中国特种部队都会以消灭他们为己任”


瓦希尔看到骆驼如此言辞凿凿，也就相信了。


瓦希尔第二天去了j国，去了法国空勤团的营地，跟他的老战友，曾经在国外维和部队一起工作的战友莫特进行了慎重的商议。


其中发生了什么我大概能猜测出来了，莫特一听见骆驼说出的部队番号，十分感兴趣。于是又跟联合国维和部队建议，搞一个实战背景下的演习，其目的是消灭这股顽强的恐怖分子营地。这符合中国的利益，也符合国际社会的利益。我们来j国，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凑成的。


瓦希尔回来之后，将另外两支国际援助队也带到卡摩基地附近。


这段时间，瓦希尔跟骆驼一直商量着作战计划，如何顺利破解卡摩军营固若金汤的防守。


谁知中间来了个插曲。开会的时候，另外两个国际援助队的队长也来到小山参加会议，有个队长见到骆驼就愣住了“怎么是你”


“怎么会是你”


两个人当时“嗖”的站起来，虎视眈眈的盯住对方，当时的气氛一下子点燃了，好像极巨膨胀的火药桶马上要来个大爆炸。


刀疤的速度很快，拔出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骆驼。


骆驼不敢示弱，也举起自动步枪对准刀疤。


现场的局势一下子失控。阿布阿墨阿木阿紫4个黑人姑娘见到骆驼被人用枪指着，也连忙冲过来护住骆驼，同时用4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刀疤。


看见如此危险的境地，刀疤带来的国际援助队也不愿意坐以待毙，也哗啦一声围过来，将枪口同时对准4个持枪的姑娘。


瓦希尔当时就怒了，吼道：“干什么都在干什么都是自己人，为什么要这样呢”

第九百三十五章 骆驼与刀疤篇2


刀疤用这样的语气解释：“他是我们的敌人，这个理由还不简单吗”


而骆驼也说：“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大家应该很清楚，我不可能跟这样的叛徒在一起，那样我们会危险，危险懂吗”


两个人当即水火不容，吵的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在瓦希尔的调解下，双方才放下武器。


经过调查，瓦希尔才知道这中间可能有误会。找两个人单独聊天，瓦希尔对这样的判断深信不疑。


刀疤解释自己是为国而战，为军人的荣誉而战。还说打入犯罪集团内部，目的是为了摧毁这个犯罪集团。并举证，为消灭这些敌人做了很多工作。包括在阿拉古山地区，让敌人上百人的兵力全军覆没。这是他诱导的结果。


而骆驼则说，自己是受上级的委派，花了很大的精力才摸到犯罪集团内部，并且已经在敌人的身边潜伏了两年多的时间。眼看就要结束了，眼看就可以消灭敌人了，没想到遇到了刀疤这个败类。


瓦希尔其实可以告诉骆驼和刀疤，说他们是战友，他们之间存在着误会。


但瓦希尔没有这么做。因为骆驼和刀疤跟他透露秘密的时候，格外提醒他要保密。


最后矛盾不可避免的走向激化。


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骆驼悄悄走出小山，朝卡摩军营走去。


骆驼要离开的迹象，早已经被瓦希尔看出来了。作为第三方，瓦希尔不便出来解决此事，只能在暗中悄悄叮嘱其它的队员，不要轻举妄动，这都是误会，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需要两个人单独解决。


骆驼朝卡摩军营走，是想打入敌人内部。他有这样的资本，因为老爷子嘱托过他，要他消灭莫罗尔青年军。


骆驼一直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他一己之力去消灭一支庞大的军队，后来他想明白了。老爷子可能是信任他，要他去那边效力，要他把老爷子在巴波尔岛的消息通知给莫罗尔青年军。因为老爷子行动不便，身边没有电台。


老爷子为什么滞留在巴波尔岛，骆驼也想明白了。


这个巴波尔岛位置十分重要，可以扼守海上的水道。只要手中有枪，可以这么说，要什么有什么。老爷子可以在巴波尔岛建立更大的武装组织，形成自己的雇佣兵帝国。跟这里卡摩军营相互遥应，可以共谋发展大业。


依据这样的逻辑，卡摩军营屠杀巴波尔岛上的原居民就不难理解。只有杀了岛上的老百姓，他们才感到安全。只是有一点值得费解，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并且卡摩军营如果是老爷子指挥的部队，为什么不跟老爷子取得联系呢骆驼的猜想是正确的。


驻扎在卡摩军营的非法武装的的确确是老爷子扶植的雇佣兵部队。是以雇佣兵部队为骨干组成的恐怖主义组织。


卡摩军营目前掌握在另外一个人的手中，此人心机颇深，不愿意配合，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让老爷子束手无策。


老爷子命令骆驼去卡摩军营，其目的还是想控制这支军队。没有明说，是怕途中生变。不说，可以误打误撞，还有一丝生机。


反正老爷子已经断定卡摩军营不会杀死骆驼。就算骆驼在外面搞的天翻地覆又怎样还不是误会造成的嘛骆驼一人，提着枪，想着各种问题，在黑夜里摸索着，朝卡摩军营走去。


走了几十分钟，已经离围墙不到400米的距离，离卡摩军营大门口不到2公里的距离。在一道山坡上，骆驼遇到了麻烦。


他隐隐约约看见山坡上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全副武装，手中拿着枪


由于能见度低，看不清那个人是谁。骆驼做了最坏的打算，怕是遇到了敌人。所以做了个规避的动作，扑通一声卧倒在地。


在地上趴了很长时间，那个人都没动。


骆驼蹭蹭蹭的爬着，做着迂回的动作，朝那个人靠近。在离目标不到100米的距离时，他突然举着枪，双脚小跑着，朝目标冲去。


“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骆驼的声音很大，在黑暗中有一种刺耳的回响。但那个人仍然不动。


两个人的距离不断缩小，快到十米的时候，那个说话了。“笨驴，你害怕了”


这声音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很长时间没有听见这样的声音了。骆驼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是措手不及的寒战。在远离祖国上万公里的这里，怎么会遇到自己的同胞呢很快，骆驼反应过来了。


他是刀疤。


只有刀疤，才能说出这么流利的普通话。


识别目标后，骆驼的动作更快了，端着枪笔直奔跑，一直冲到刀疤的跟前。


刀疤仍然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一身冷气，一双寒目在黑夜里闪闪发光。尤其是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嘲讽与鄙夷。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表情，刺痛了骆驼的心。


咔嚓一声，骆驼闪电般的推子弹上膛，将硬邦邦的枪口戳在刀疤的胸脯上。


“看看你的动作，你不是叛徒，又是什么哪有像你这样的，用自己的枪对准自己的同胞”


刀疤一声大喝，犹如惊雷。


这声正义凛然的吼声的确让骆驼犹豫了一下。


骆驼冷笑一声说道：“不要为自己辩护，你自己是叛徒，非要把这个叛徒的称号强加在别人身上。想想你自己，当初是怎么过来的吧”


刀疤明白他在说什么


当初刀疤刚刚去t国的时候，曾经接到一个任务，去救玛丽，在y国的边境林区，黑蜂突然叫人把他绑在大树上。他差点送命。


刀疤每次想起这件事，心里就出奇的愤怒。


当时骆驼跟他近在咫尺，只需要动动手，就可以救他。但骆驼没有，只是留下一把匕首。


这在刀疤看来，是一种侮辱，更是一种挑衅。因为他被敌人绑得牢牢的，无论怎么努力，都挣脱不了绳索的捆绑，他又怎么能拿到那把匕首呢这不是挑衅与侮辱，又是什么

第九百三十六章 骆驼与刀疤篇3


因此刀疤回答道：“我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我十分清楚，我清楚的记得，你当时带着敌人，进入我们国家的土地上。”


骆驼呆了呆，没有说话。两只眼睛愤怒的望着他。


刀疤向前走一步，朝骆驼吼道：“你把敌人带到我们国家的领土上，你心安理得无动于衷。你知道那片土地对我们意味着什么那是用生命与鲜血凝聚的土地，那是成百上千的前辈军人用热血换来的。而你，就那么轻易的让敌人过去了。不仅过去了不算，还带着他们过去。你不是叛徒，又是什么来呀，开枪啊既然已经投敌叛国，那你还等什么”


骆驼怒了，用ak47的枪托砸在刀疤的肩膀上。


嘭的一声，这一枪托砸的很重。将刀疤的身体砸得摇摇晃晃。


骆驼吼道：“你懂什么你t就是个逃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是非法越境出来的。看看你的身手，你当过兵。你还对得起老部队吗对得起自己的国家吗我怎么做事，不需要向你解释。你是什么你算什么我有必要跟你解释吗你t就不配当一名军人，还有脸问我在干什么我可以发誓，我所做的一切对得起国家，对得起部队，对得起天地良心。”


“对得起国家哈哈哈”刀疤发出一连串的大笑。指着卡摩军营黑乎乎的围墙说道：“你还有脸说你对得起国家，说说你现在想干什么想去哪里你还有脸说你对得起国家”


咣的一声。刀疤出手了，闪电般的出拳，重重砸在骆驼的脸上。


骆驼手中的枪支顿时飞了，飞在一米远的沙子上。


骆驼捂住脸，站立了好长时间。他没想到刀疤出手会这么重，这一拳，把他的眼睛打的火冒金星，他失明了十几秒钟。


这一拳，打的很及时。打的他头脑清醒过来。


哎


骆驼长叹一口气，慢慢的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动步枪。然后缓缓的对刀疤说道：“我们这样，会让外人看笑话的。既然我们无法证明自己，不如放一放，时间自会证明一切。谁是为国捐躯，谁是叛徒，到时候自然见分晓。我们在这里干什么算什么这算不算是自相残杀呢”


骆驼这么一说，把刀疤给说愣住了。


是啊这算什么这又能证明什么


骆驼在犯罪集团呆了很长时间，刀疤何其不是一样两个人同时深入犯罪集团，是无法拿这个当证据的，更判对方一个叛徒的罪名的。


在最关键的时刻，两个人同时选择放手。给对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后来刀疤说，当时不该那么鲁莽，应该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那么远的地方，碰到一个中国人，应该好好聊聊才是。


但刀疤放弃了这次机会。


这次机会的流走，让刀疤追悔莫及。


当时的骆驼没有跟刀疤继续纠缠，而是捂住脸，提着枪，慢慢的转身，继续朝卡摩军营走去。


刀疤心中有一丝不平。


当着自己的面，走向敌人的阵营，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于是他举起枪，朝骆驼的背影瞄准。


瞄了


很长时间，手指已经扣压在扳机上了，只要再使出一丝丝力气，子弹就会呼啸而出，朝骆驼的身后射出。


刀疤最后还是控制住开枪的念头。放下手中的自动步枪。


回到小山的时候，才知道那些黑人姑娘已经疯狂了。她们拿着枪，逼向国际援助队的队员们，斥责他们把骆驼藏起来了。还说他们图谋不轨。


瓦希尔做了大量工作，才把那群姑娘安抚下来。


刀疤对那些姑娘隐藏了真相。这导致出后来发生一系列的误会，差点让骆驼送了命。


事实的变化太突然了，令很多人措手不及。当真相暴露的时候，不仅仅是那群非洲女孩，还有刀疤，甚至是我，都瞠目结舌。


刀疤当时蒙在鼓中，根本不知道骆驼这一去，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在骆驼的心中，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一个30年前战争中幸存的人，一个逃兵，策划了这么多的案子，将一场战争残酷的延续到现在，骆驼觉得有必要画上句号。


用自己的生命画上句号，代表30年前的那场战争战争结束。骆驼觉得死的值得。


这是一个特种兵忠诚的心愿。


他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向自己的同胞宣告：无愧于中国人的称号，无愧于中国军人的光荣称号。


刀疤提着枪，以无所畏惧的勇气走到卡摩军营的大门口。


离大门还有50米的距离时，一群军人冲了过来，卸了他的枪，将他按倒在地。


那些穿沙漠迷彩的军人用脚踢着他的胸脯，踢着他的后背，将他踢的死去活来。


那些守门的哨兵最后打累了，就把骆驼吊在大门口的一棵树上。


那棵树斑驳陆离，树干上还沾满了鲜血。人的鲜血，都是囚犯在这里留下的。


每逢抓到俘虏，丢进大牢，俘虏不愿意说实话。莫罗尔青年军就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俘虏，让俘虏生不如死。


没有多少俘虏能抗得过青年军的刑罚。不是死，就是倒豆子一样全部倒出来，直至投降。


即使坦白交代，即使投降，那些俘虏仍然难逃一死。那些士兵会用明晃晃的刺刀捅进俘虏的胸膛。用匕首锋利的刀刃划开人的皮肤，掏出五脏六腑，暴露在阳光下震慑其他的囚犯。


几名哨兵最后把骆驼架起来，吊在那棵大树下。


骆驼的嘴角淌着血，用虎视眈眈的眼神逼视着那些敌人。


“你会为你们现在所做的付出代价。知道吗”


“去你的，你这是找死”


“杀你，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骆驼笑道：“我死很容易，但是你们想到后果吗”


“什么后果”那些哨兵气糊涂了。


“死，全部得死”


事情到这份上了，那些哨兵不得不思考这是为什么难道他有后台，是超级大将军请来的贵客

第九百三十七章 女子敢死队


哨兵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上级没有通知他们啊。按照上峰的命令，只要有人靠近大门哨兵，就可以就地击毙。


现在留着他的命，已经算不错了。


也活该骆驼走运。那些敌人实在太困了。根本不想继续纠缠。想留住骆驼这条贱命等白天再说。


凌晨5点，卡摩军营大门口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


啪啪啪啪


轰隆轰隆


是自动步枪的扫射声，也有手榴弹的爆炸声。


在激烈的枪声中，在猛烈的爆炸声声。卡摩军营大门口的地面工事灰飞烟灭。七八个持枪慢腾腾走动的哨兵血淋淋倒地。


这突然而来的袭击太猛烈了。似乎是早已预谋的袭击。自动步枪一响，几枚黑乎乎的手榴弹就扔过去了。


那些松懈的哨兵措手不及，一个个像萝卜一样倒下。没有中弹的哨兵也稀里糊涂被手榴弹炸得飞上了天。


枪声持续了两分钟，4个黑影敏捷的爬出围墙旁边的低洼处，像闪电一样冲向那棵大树。随即把骆驼解下来，搀扶着往北边奔去。


这些黑影是4个女人。


4个女人则是阿墨阿木阿布和阿紫。


当骆驼在小山上消失之后，4个女人就缠上了瓦希尔。她们认为是国际援助队逼走了她们的恩人。


这个小山对于几个姑娘来说，比生命还重。这些的交通壕机枪平台战壕都是她们用汗水修筑而成的。还有吃的喝的，大量的弹药与武器，都是她们在骆驼的带领下，用命换来的。


现在来了几十个人，霸占了小山。不是他们排挤骆驼，又怎么会这样瓦希尔是个经验丰富的人，好说歹说，才把这帮姑奶奶安抚下来。凌晨2点，小山突然闯进一个人。4个黑人姑娘被惊醒，于是持枪围住这个人。


这个人是刀疤。


姑娘们便把仇恨的枪口对准他。无论刀疤如何辩解，她们就是不相信他。


刀疤百口难辨。说：“骆驼是什么时候走的，我根本不知道。我跟这件事无关。”


阿墨则说：“怎么这么巧，你没来，我们在这里好好的，你来了，就跟先生吵起来了，还说他是敌人。”


阿布也说：“先生失踪了四五个小时，而你也不在。现在被我们抓了个正着，你还说跟先生无关，快说，你是不是杀了先生”


阿布的话太有道理了。刀疤早不离开，晚不离开，恰巧是骆驼失踪的时候他不在。这充分证明了刀疤跟骆驼的失踪有关。于是几个女人一哄而上，对刀疤大打出手。


女人凶悍起来，是吓人的。特别是非洲女人，她们的生活习气与环境不同，让她们拥有跟亚洲男人还大的力量。柔韧性也非常好，再加上前段时间的培训，几个女人冲了上去就把刀疤揍的鼻青脸肿。


结局很惨。刀疤被几个姑娘按倒在地，就是一顿暴揍。


刀疤其实可以打倒这群女孩


子。现在的局势很微妙，如果他轻举妄动，势必让其它的队友感到怀疑。并且跟女人动手，跟不是敌人的女人动手，这不是他的风格。


面对如此啼笑皆非的场景，瓦希尔又出来调解。


这一次，姑娘们不听他的了。一个个子弹上膛，逼国际救援队的队友离开。阿布振振有词：“你们放了我一次，我也救过你们的命，还让你们在这里白吃白喝。够了够了，你们离开吧我不欢迎你们”


事情沦落成这样，国际援助队的几十个人面面相觑。


其实黑人姑娘说的有道理，这座小山本来是她们的地盘，你们一来，闹出这么多的事情，人家能不赶你离开吗这时候所有的压力落在瓦希尔的头上。


瓦希尔被推到悬崖旁边。是配合，还是对抗都不是他的选择范围。


瓦希尔是联合国反恐联盟的探员，一直在寻找ogb集团的背后余党。在这里发现了卡摩军营，又找到犯罪集团的蛛丝马迹，并且还有骆驼出手相助。如果事情闹僵了，这对完成计划有弊无利。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如果约束不好部队，跟这几个姑娘打起来，那简直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人打自己人，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所以瓦希尔有必要制止这场争斗。


瓦希尔用严肃的语气对刀疤说道：“刀疤先生，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跟他之间有什么样的矛盾。在我这个外人看来，你们同为中国人。现在你们的关系让我遗憾，事情变成这样，这对我的工作不利。你知道我是干什么来的吗我是为了消灭恐怖分子而来的。这是我的职责。在你来这里之前，我已经跟他达成了协议。但你这样一来，让我们的工作前功尽弃。他对我们很重要。对你是什么样的感受，我不管，那是你们中国人内部的事情。现在我要明确的警告你。你杀了他吗如果没有，请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她们。”


瓦希尔的一番话，透露了大量信息。首先，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志愿者，而是联合国反恐联盟的一名军人。第二，他来战乱的非洲，并不是头脑发热，一时冲动，而是带着任务来的。第三，瓦希尔跟这个叫笨驴的中国人达成了某种协议，协议的目标是消灭卡摩军人的恐怖武装。


这听起来，似乎扇了刀疤一记响亮的耳光。证明他原来的观察与推测是错误的，那个叫笨驴的家伙，从前他不断挑衅的家伙，有可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又怎么可能


刀疤多次看见他无动于衷。面对敌人的殴打，无动于衷。在刀疤看来，只要是个正常的男子，都会出手反击。


然而，笨驴没有。像个汉奸一样无动于衷。敌人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真正有血性的军人会这样吗不会，就算死，也不会让敌人这般侮辱他。


于是刀疤说出实话。


“好吧，我配合你们，我说出他的行踪。他去了敌人那边，真的，去了敌人那边，去了敌人的大门口。”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这不可能。”


“原来他真不是什么好人”


几个国际援助队的队员纷纷议论。

第九百三十八章 营救骆驼


“你这是撒谎，你在撒谎你是不是想害死先生”阿墨发出一声刺耳的喊叫。


几个姑娘围上来，又是一阵乱打。幸亏瓦希尔及时出手，阻止了她们。


“我发誓，我说的千真万确。他真的去了敌人那边，我亲眼目睹的。”刀疤沮丧的说道。


“中国人，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如果他没有去那边，我会一枪崩了你”


阿墨举起枪，对准刀疤的额头，凶狠的说道。


“行，如果我撒谎，你们就杀了我”


没办法了，刀疤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行，我们这就去找他。”阿布说完，就带着另外三个女孩子下山。


“快快快拦住她们，太危险了”


看见几个女孩子要去送死，瓦希尔慌神了，带着几个队友就冲下山，跑到姑娘们前面拦住他们。


“瓦希尔，我们必须救出先生”阿布举起枪对准那些国际援助队的小伙子们，一脸寒霜的说道。


“那么多敌人，你们这是去送死”瓦希尔说道。


“就算死，也得去”


“是啊是啊你知不知道先生对我们很重要没有先生，就没有我们。我们这些孩子，都是他救出来的，没有他我们早死了。我不相信那个混蛋所说的话。先生一定去侦察敌情了。之前我们曾经去过。他是好人，不是叛徒。如果是坏人，跟恐怖分子一伙的，我们早看出来了”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吵得不可开交。


“把枪放下，放下，行吗先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在瓦希尔的一再要求下，几个女孩子放下枪听他解释。


“卡摩军营的敌人有什么样的实力，你们比我们更清楚。这是一个师的部队。一个师，懂吗敌人有枪有跑，随便一个迫击炮，就能把你们全部炸死。别说你们几个女孩子，把我们这些男人算进去，也不够塞人家的牙缝”


“瓦希尔，你是好人，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就算死，我们也的去救先生。就算救不出来，我们就陪着他死”


瓦希尔根本不知道。这几个姑娘已经认定骆驼了。她们要当骆驼忠心耿耿的仆人。哪有主子战死沙场，仆人却苟且偷生的道理几个姑娘扒开人群，提着枪走了，走进了茫茫的黑夜。那个时候，东方的天空闪出一丝白光。天，即将发亮。


阿布几个女孩子走后，瓦希尔束手无策。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阻挡不了她们，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她们去送死。


瓦希尔所领导的这支队伍是国际援助队。是由退役军人与热血青年组成的武装部队。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现在看着几个女孩子去了恐怖分子的营地，总不能不管吧三支国际援助队围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经过激烈的争吵，


整整用了两个多小时，总算达成了一致意见。两支救援队42个人往卡摩军营移动，悄悄摸到围墙那边，如果看见敌人跟阿布他们交火，立即支援。并想方设法带回她们。


留一个小队在附近，如果敌人追过来，咬住其它两支队伍不放，这支队伍就迅速出手，重创敌人，带着其它的战友往北撤离。


三支国际援助队总共不超过60人，加上4个黑人姑娘，不足一个连的编制。这不到70人的队伍跟卡摩军人的敌人相提并论，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如果战术不灵活，撤离战场不及时，很快会被敌人吃掉。


瓦希尔痛定思痛，经过长时间的考虑，决定计划提前动手。请求驻扎在j国的中国特种部队迅速抵达战场，对敌人发动迅猛的攻击。


另外，同时请求法国空勤团的骑兵大队给予及时有效的空中支援，瓦希尔相信，只要有直升机的参与，这场战争就一定会胜利。


瓦希尔立即通过电台，呼叫反恐联盟本部，要求联合国维护部队立即下达命令，让7308突击队朝卡摩地区运动。


卡摩地区离j国不到80公里，虽然路有些难走，可对于装甲车辆，一个多小时足够了。


不过让瓦希尔没想到的是，电台呼叫反恐联盟之后，就出现故障。几个队员围着电台鼓捣了半天，都没把电台修好。


电台不能使用，对接下来的任务是不利的。因为没有空中支援，就算有特种部队做后盾，也是凶多吉少。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瓦希尔只能派一个人去j国通风报信。


瓦希尔要求骆驼去。因为刀疤有经验，也曾经在雇佣兵部队呆过，他去可以保证任务完成。


谁知刀疤给拒绝了。


刀疤说：“瓦希尔先生，应该由你去，你熟悉这里的地形地貌，又跟法国人熟悉，你去最合适。”


“那这里怎么办”瓦希尔非常恼火。


刀疤说：“这里有我，就由我带领两支小队抵近敌人，我有实战经验，对付敌人的手段比你们多。对了，我不叫刀疤，我叫程枫，我原来是中国边防部队的一名连长，我的几个弟兄都被这些敌人杀死了，我必须亲自前往，去报仇。再说，我的部队在后面，我的同胞在前面，我没有理由选择后退”


瓦希尔愣住了，没想到在危急时刻，刀疤突然抖落出这么多秘密。原来他只认为刀疤是个有良知的雇佣兵，是投诚过来的。现在才知道，刀疤是个真正的勇士。


程枫看见瓦希尔呆呆地杵在原地，随即一笑，朝身边的队员吼道。“各位绅士，先生们，如果相信我程枫，就跟我走。我对老天爷发誓，我会把你们活着带回来前面有我的战友，后面有我们中国的特种部队，无论从指挥上说，还是从沟通上来讲，我都比你们占有优势”


“眼前的这些敌人，我非常熟悉，我在他们身边卧底，有一年多时间。我对他们的战术特点非常了解。可以说是知己知彼，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在程枫的鼓励下，40多个国际援助队的队员跟着他跑下山，朝卡摩军营走去。


走了两百多米，军营围墙那边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还有轰隆隆的爆炸声。


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

第九百三十九章 风云突变


骆驼是在姑娘们的怀抱中才醒过来的。


醒来的时候，发现是阿布阿墨阿木阿紫，他吃了一惊。问：“你们怎么来了”


阿布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一边给骆驼擦伤口，一边埋怨道：“走了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说好了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就完蛋了”


骆驼挣扎着，从阿紫的怀抱中站起来。


阿紫的双臂太有力了，把他的腰勒得生疼。而他的腰昨晚被绳索勒伤了，现在还淌着血。


骆驼说：“这是我的事，跟你们无关”


阿布失声喊道：“先生，您到底想干什么”


骆驼在原地弹跳几下，身上的伤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我要进卡摩军营，我要进去。”


“你真的是叛徒吗”阿布这回真生气了。


骆驼很惊讶。直直的望着阿布。反问道：“你说呢我是不是叛徒。”


“不，不是”


“先生怎么会是叛徒呢”


“先生是个好人。无论如何也不是叛徒。”


“先生，你应该有自己的计划”


最后一句是阿墨说出来的。骆驼没有看错她，她说出的话，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骆驼拍拍阿墨的肩膀，把她身上的自动步枪取了过来，又把她腰间的手枪掏出来，放在她的手掌心。


“先生，你下一步怎么办”


“怎么办还站着干嘛，卧倒卧倒，开枪啊”


骆驼突然发出一声大喊，像一条鱼一样一跃而起，从空中腾飞，跃到路边一处草丛中躲藏起来。


其它的女孩子也效仿他，纷纷卧倒。


哒哒哒哒


后面突然射出一排排子弹，打在戈壁滩上冒出一股股白烟。白烟是子弹溅起的尘雾。


幸亏骆驼发现及时。不然就糟糕了。


要是再慢几秒，不仅骆驼会中弹，阿墨阿紫阿布阿布她们也会吃枪子。


在关键时期，特种兵的预感发挥了作用，救了他们一命。


后面射来的子弹是谁毋庸置疑，是追过来的敌人。


几个姑娘在卡摩军营大门口大打出手，杀死十几个哨兵，还把人家的机枪阵地炸没了。人家毕竟是武装到牙齿的部队，是杀人不见血的恐怖分子。哪有打到家门口，还不做出反应的这不，人家追过来报仇来了。


来的敌人还不少。起码一个连的兵力。开着一辆装甲车，带着一百多人的步兵。


卡摩军营的步兵可不是吃素的，个个拿着自动步枪轻机枪，甚至还有火箭筒。骆驼当时暗暗叫苦，这下糟糕了。该如何脱离险境呢抄起自动步枪，瞄准前面奔跑的敌人，哒哒哒搂了一梭子。十几发子弹打过去。两个最近的敌人像筛糠一样倒下。血，流在戈壁滩上格外醒目。


敌人看见有人射击，扑通扑通全部卧倒了。


哒哒哒


啪啪啪


互相对射。尽管


几个女孩子的枪法很准，打倒了几个敌人。可坚持不了几分钟，就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压制的抬不起头。


骆驼朝她们喊：“回去，你们回去再不回去，我们一起完蛋”


阿墨说：“不行，说好了同生共死，我们决不丢下一个人。”


“扯淡，敌人的火力太强大了，现在不走，就走不了”骆驼火了。朝几个女孩子骂道。他骂的是汉语，几个女孩子听不懂。


枪战进行了几分钟，天已经亮了。这时候敌人在军官的指挥下，队形慢慢散开，准备朝这边发起冲锋。


骆驼一连扔出三枚手榴弹。


“快跑不跑，我们只能一起死”


轰隆轰隆


随着三声的爆炸，戈壁滩上腾起几股黑黑的浓烟。骆驼突然起身，朝戈壁滩上跑去。


他的速度很快，一边跑，一边持枪射击。在他的打击下，敌人的队形乱了。很快打出一个缺口，骆驼便往围墙那边跑。


阿布一看骆驼这样做，立即惊呆了。她知道骆驼这样做是为什么是想引开敌人，让她们几个顺利撤出战场。


“走走走我们走”


阿布抓住阿墨的衣服，带着她一起往北冲。


4个姑娘在枪林弹雨中奔跑，敌人的子弹跟着她们打。


大部分敌人都被骆驼吸引住了，只留小少数几个敌人才关注到这边还有几个姑娘。


长长的头发，纤细的身材，饱满的臀部，丰腴的胸部。让几个敌人看呆了。


“女人女人，漂亮女人”


一个敌人站起来手舞足蹈。


这声尖锐的喊声立即引起其他敌人的注意。是啊在这个荒郊野外，几个女人的消息无疑像根强心针，让那些荷尔蒙过剩的敌人亢奋起来。于是一个个折回来，一窝蜂的朝几个黑人姑娘追去。


几个黑人姑娘的速度很快，把黑压压的敌人扔得老远。那些敌人仍然不放弃，都拼了命朝那边追去。


轰轰轰


敌人的装甲车在后面开炮。企图用火炮阻止姑娘前进。


阿布才不管那些，带着几个女孩子奋力往前冲。反正是豁出去了，就算死，也不能落在敌人的手中。敌人如何残暴，她们几个女孩子算是领教过的。


跑了大约一公里，路边突然响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隆


大地一片颤抖，几朵乌云腾空而起，遮住了刚刚放亮的天空。原来是刀疤带领的支援队赶到了。他们在路边埋了十几颗地雷，恰巧几个女孩子从安全区走过，他们没有动，就等着后面的敌人上钩。


追上来的敌人有六七十个，人多势众，装备精良，哪里管什么道路。反正都是戈壁滩，都是荒野，哪里能走近道，就往那边跑。这一跑不要紧，全部被地雷炸得一片狼藉。


几十个敌人在地雷的爆炸声中，化为一缕缕血沫，一片片骨渣，一块块碎肉。那种悲惨的景象甭提了。一个个人，就像一只只气球爆炸。


敌人踏上地雷，当场死了三四十个，受伤的有十几个。其它的敌人都傻傻的站在原地，不敢动腿。生怕再踩上地雷，把自己给炸死。


这种情况下，对刀疤等人是极有利的。一个个冒出来，同时开火。

第九百四十章 战车复活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各种武器一起开火。


十几秒钟后，又同时停止射击。


大地上躺满了敌人的尸体，姑娘们傻傻的站在戈壁滩上，望着血淋淋的尸体，惊得目瞪口呆。这大概是这几个姑娘看见的，最痛快淋漓的一仗。


仅此一仗，就消灭敌人73名。


国际救援队的强悍震惊了残余的敌人，他们本来想过来支援。看见有人打埋伏，枪声如此激烈，一个个畏畏缩缩的不敢冲过去。


当看见自己的人全部阵亡后，他们立即就崩溃了，一窝蜂的往军营大门口冲去。生怕跑慢了，给对手一枪撂倒。


骆驼那边的压力减轻了许多。这个时候地上奔跑的敌人没有了。只剩下一辆装甲车。


卡摩军营大门口重新布置了哨兵。


这些哨兵武装到牙齿。清一色的重机枪，轻机枪，还有上百支口径不一的自动步枪。


十几辆卡车以及装甲运兵车停在大门口两侧，等着他们的司令官来检阅。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司令官才慢腾腾赶来。


每次都这样，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司令官都要提前检阅部队一次，这都是惯例了。下面作战的士兵都习以为常了。


战前动员，鼓舞士气，这对于一支军队来说，是了不得的大事。忽悠好了，士兵可以拼命。不忽悠，士兵们出工不出力，遇到危险就跑路。


为此，下面的底层军官都在抱怨，说超级大将军大小事都爱管。


管就管呗


可他管的时候爱摆架子。比如出征打仗前，总爱搞个动员。搞动员的时候还拖拖拉拉，故意显示他的威风。


卡摩军营大门口囤积了两个连的兵力，整整等了四十分钟才迎来了超级大将军。


这两个连的兵力可不一般，是那种机械化的作战部队。可以这么说，在卡摩地区乃至v国，这支兵力的战斗力都遥遥领先。


超级大将军姗姗来迟后，随即朝整装待发的部队发出短暂的训话。言简意赅，说完就走。


这可跟原来的习惯不一样。这次他要亲自带着部队去打仗。


据前线回来的士兵说，有一股悍匪在军营外围布下了埋伏，整整一个连的部队几乎整没了听完汇报，超级大将军大怒。“是什么人敢在我们的鼻子底下捣乱简直是无法无天，不好好收拾这股敌人，就不能彰显我莫罗尔青年军战功～”


在这种思维的指导下，莫罗尔青年军下辖的机动师一旅一团倾巢出动，把大部分兵力派出来，供超级大将军指挥作战。


前线的士兵提供的情报很全面。有一个土匪在大门口捣乱，被哨兵抓住了。本想等到上级过来处理，没想到第二天凌晨，被抓的囚犯的余党赶过来了，把那名囚犯劫走了。


超级大将军认为，那只不过是散兵游勇。在这战乱的非洲，这样的散兵游勇很多。为了吃的喝的，甚至为了抢夺武器，连命都不要。超级大将军认定这股敌人没有多大的能力，所以要亲自带兵出征。


部队浩浩荡荡出发，前面是步兵开路，中间是车辆，后面仍然是步兵，走出一里多地，队伍随即散开。


坐在越野车内的超级大将军拿着望远镜观察四周。


“是这里吗杰克连长”


“是这里，将军阁下”


“他们人呢”


“报告大将军，敌人已经逃窜了，他们慑于我军的威力，已经逃跑了。”


“你的胡扯，敌人要是顾忌我们的威名，早逃之夭夭的，哪里敢到我们的大门口捣乱。给老子追，无论他们跑到哪里，都要把他们追回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戈壁滩上，飘着几股浓浓的黑影，几具尸体在不远处燃烧，让人感觉到人间地狱般的可怕。


大将军缩缩鼻子，指着北边的天际说道：“往那边追我就不信，他们还逃的了”


北边的地平线上，几十个卡摩军营士兵的尸体堆在那里，战场一片狼藉。


超级大将军还是有点小聪明的，起码能准确的发现刀疤等人撤走的痕迹。


两个连的敌人随即散开，在装甲车的掩护想，朝北推进。


如果继续向前走，两个连的敌人势必会发现国际援助队的踪影。因为两个连的敌人洒出的阵型很大，足足有一公里多长。这么长的阵型足以把小山包围。


敌人推进了几百米，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辆战车死而复活。


这辆战车是履带型的战场，上面有一挺重机枪。两侧还有榴弹发射筒，甚至还有反坦克导弹发射装具。


这样的武器在非洲战乱地区，是非常唬人的，也是非常先进的，起码省去了人工运输的麻烦。尽管这样的苏制武器在其它国家进了军事博物馆，可这里的民族武装及恐怖组织仍视它为宝贝疙瘩。


那辆战车停在几百米的戈壁滩上，车身的油漆斑驳陆离，上面有明显的被炮火熏黑的印记。卡摩军营的士兵从战车身边经过的时候，还以为这辆战车被炸毁。就算没炸毁，也不具备战斗力了。


没想到这辆遗弃的战场居然活过来了，而且产生巨大的能量。它在众人的注视下，像一只风烛残年的老猫，趴在沙地上慢慢移动。


十几个卡摩军营的士兵一边往北走，一边回头看那辆战车。很多士兵还在笑。“老天，它居然能走”


“是啊这简直是奇迹驾驶员还活着”


在众人的关注下，这辆战车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屁股后面喷出一股股浓烟。


突然，车身一抖，战车像头猛兽一样咆哮起来。发动机发出嗡嗡嗡的怪叫。像头笨拙的猛虎歪歪斜斜向前冲去。


车速越来越快，越过了几十个士兵。


很多士兵喜笑颜开的为它让路。还有几个士兵朝战车伸大拇指，以表扬战车车手不俗的表现。


一辆被击毁的战车还能驾驶，还能使用。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了不起的成绩。


这辆被炮火熏黑的战车一路驰骋，径直朝超级大将军的座驾奔去。

第九百四十一章 老朋友见面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想表现自己。想在超级大将军的面前表现一下自己超俗不凡的个人能力。谁知，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那辆战车冲到越野车前，挡住了越野车的去路。炮塔极速旋转，上面的重机枪居然指向越野车。把超级大将军吓出一身冷汗。


“混蛋，不想活了，下来下来”


“把这小子拉出来，赶紧毙了，他居然敢冲撞超级大将军”


步兵连长喘着粗气跑来，指挥手下的士兵将战车包围。


几十个士兵心惊胆战的望着战车。生怕这头怪兽发了狂，将他们一个个撞倒。人在战车面前是多么的单薄，他们想想后果就知道。


“上啊再不上老子就毙了你们”


在步兵连长的威胁下，三四十个士兵拿着自动步枪，颤巍巍的靠近战车。


嗡嗡嗡


战车冒出一股股黑烟，塔台转了过来，7口径的重机枪朝那些士兵一指。


哗啦啦


吓得几十个士兵趴在地上。动作之快，让人感到万分的滑稽。


那个连长也趴下了，看着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不敢再逼迫那些士兵上去。


这要不是炮管卸了，那种样子更吓人了


不过就算没有火炮，就拿炮塔上的那挺重机枪来说，也足够让这些人全部报销。


越野车内的超级大将军几乎要昏厥。


“一群胆小鬼，迈登下去看看看看怎么回事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超级大将军命令开车的雇佣兵下车。


迈登是一个退役的特种兵，来卡摩军营当兵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在来卡摩军营之前，他经历了一些让他难忘的怪事。


迈登瞄了战场一眼，慢腾腾的回答：“先生，这辆车没有恶意”


“混蛋，他要是开枪怎么办我们这辆车能经受住他的扫射吗”


“大将军阁下，他要是有恶意，早开枪了。就算没有子弹，也能用车把我们碾得稀巴烂”


“甭废话，下去看看，再不下去，老子毙了你”


迈登没有办法，控制住一肚子的愤怒，慢腾腾开门下车，跑到战场面前。


“下来下来，大将军要见你”


迈登这个小伙子已经看出来了，驾驶这辆战车的车手是自己人。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因为重机枪上压着黄灿灿的子弹，只要车手站起身子，扣动扳机，就能扫出一颗颗子弹。


如果是敌人，何必等到现在


那么只有一个选择，是自己人。


哐当一声，战车的盖子打开了。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骆驼。


骆驼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他想打入卡摩军营内部去。没有谁比他更合适，他有老爷子在背后撑腰。如果看见熟人，及时露出脸，是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的。


卡摩军营囤积的敌人太多了。有车有炮，还有数不清的敌人。在没弄清楚敌人的实力之前，使用自己国家的部队是要冒很大的风险。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把情报通知到国内，就必须想方设法把这个基地的实力搞清楚。


骆驼还是相信7308的实力的。这支特种部队具备快速部署，快速作战，快速歼敌的特点。


可在这战乱地区，由于没有具体情报的支撑，就怕匆匆打起来，会节外生枝。所以骆驼觉得有必要打入敌人内部去，把敌人的情况摸清楚。最好来个内部开花，外面袭击，然后内外夹击，就可以把敌人全部消灭掉。


骆驼一直在找一个机会。怎么样才能消除怀疑。所以他把战车开进敌人中间，逼近越野车，是想找个熟人避免“误会”。


现在这个机会让他找到了。


他发现了一个熟人，叫迈登。


这个迈登当时是美丽岛的雇佣兵，是个新手，刚刚加入雇佣兵没多久，一切都不懂。作为美丽岛警卫队大队长的骆驼曾经交代过他。叫他干什么要小心，凡事多留个心眼。


骆驼跟迈登只接触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后来因为美丽岛遭到特种兵的攻击，两个人就没有再见面了。


如果不是这次见面，骆驼还以为迈登死了。


骆驼在众目睽睽之下，淡然的钻出战车。


哗啦一声，步兵连的那些敌人全部站了起来，像苍蝇一样扑向战场。


几十支自动步枪对准骆驼，连长在吼：“下车，举起手投降。”


骆驼并不理那些敌人，而是朝迈登喊：“迈登，我是笨驴”


“啊大队长，你怎么过来了”


迈登那个傻小子屁颠屁颠跑过来。


跑过来还不算，还指着那个步兵连长喊：“叫你的人放下枪，你知道这位是谁吗是我们的大队长”


“哦，大队长是什么人物”


“废话，能取你们性命的人物”


迈登是白人，步兵连长和手下的士兵全部是黑人。按照犯罪集团内部的规矩，白人比黑人高人一等，并且卡摩军营的等级制度非常严明。黑人是无法登上高级指挥官的宝座的，只有白人可以。


所以迈登一吼，那些人全部撤走了。


骆驼抱住迈登，用关切的语气问：“迈登，我们的人呢”


迈登知道骆驼问的是什么是那些美丽岛的警卫。


迈登用难过的语气回答：“死了，全部死了”


“没事，至少我们还在”


骆驼和迈登紧紧拥抱。


“哦，超级大将军还在”迈登指着越野车说。


“超级大将军”


“是鲍贝尔”迈登悄悄的说道。


“鲍贝尔超级大将军哈哈哈哈”骆驼仰头大笑，笑的眼泪都喷出来了。


所有的疑团都伴随着这洪亮的笑声水落石出。


原来，这卡摩军营真的如骆驼推测的那样，是老爷子精心设下的一个局。当外界都以为ogb集团分崩离析不复存在的时候，老爷子还在非洲战乱地区还留下这么大一个基地。


鲍贝尔与迈登的出现充分证明了骆驼的判断。这个卡摩军营就是老爷子藏匿的一个据点。有利于老爷子东山再起。


只是老爷子为什么不亲自过来，而是派自己来攻打这个基地呢结果恐怕在不远的时间见分晓。


骆驼出现在这里，鲍贝尔早在车内看见了。他非常惊讶，没想到这个警卫队的大队长居然能活着过来。还能策划出这么大的事情。

第九百四十二章 荣誉之战篇1


鲍贝尔并没有给骆驼太多的机会，而是通过电台招呼周围的士兵，将骆驼抓了起来。


步兵连的士兵用粗粗的绳索将骆驼捆得像粽子一样结实，用一根粗粗的木棍抬回卡摩军营的营区。


鲍贝尔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羞辱这个叫“笨驴”的中国籍雇佣兵。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骆驼用自投罗网的方式混进了恐怖分子的营地，达到了他预先想要的心愿。只是可惜，鲍贝尔并不想他加入自己的队伍。骆驼也因此受到考验。


骆驼在卡摩军营折腾的同时，我们在j国的营地已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经过无人机的高空侦察，卡摩军营离我们有900公里。如果抄近路，不到700公里。


为了早点赶到卡摩军营那边，我们做好充足的准备。仅仅是油料，我们就耗费了两天的时间。


在远离国土的异国他乡作战，没有油料补给是个大麻烦。并且在j国这个地方，弄几十吨燃油比登天还难。


燃油在这片土地上太罕见了


j国没有加油站，道路上很少见到车辆跑。唯一能储备油品的地方就是军营。而j国的军队几基本是徒步作战。实力比政府军还大的民族武装“莫罗尔自由军”倒是有两个坦克团，可前段时间作战，耗费了90的燃料。其它的燃料莫罗尔自由军不愿意给。


是啊，在j国v国r国这片土地上，燃油与装备比金子还贵重。油料代表着战斗力，代表着坦克装甲车与汽车能开动，代表着能机动作战。没有这个，他们的部队恐怕大打折扣。


j国政府军联络官杰克逊少校使出浑身解数，总算为了我们筹集到几百公斤的燃油。狐狸却指着几桶汽油说：“就这些油料，还不够两辆车跑一半的路程。”


杰克逊吃惊的说：“难道你们的车没携带燃油吗”


狐狸没好气的说：“有可距离那么远，油料不够啊”


狐狸说的话杰克逊不懂。在杰克逊的心里，只要有几个人，几杆枪就能作战了。


杰克逊解释了半天，大意为：他已经努力了难道不能徒步作战狐狸被气糊涂了。他指着七八辆战车说道：“就这几辆车，能打得敌人七零八落，你看到炮没有。一炮过去，能轰掉一辆最先进的坦克。”


杰克逊灵机一动，说道：“要不去找法国人帮忙你们别担心了，这事交给我。”


狐狸看见他信誓旦旦，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燃油上。


这次回国作战，弹药、粮食、药品、装备什么的，全部准备好了。就油料没有准备好。不得不说，这是个重大的失误。我们在国内根本没有研究好这里的情况，没想到这里这么落后。


秃鹫无人机在800公里外的恐怖分子营地进行详细的侦察。高空2000米，低空200米。收到的效果十分显著。首先，在敌人营地发现了4000多米的围墙，16个岗楼。5个机枪阵地。12辆装甲运兵车，10辆坦克，18辆卡车，22门榴弹炮。估计人数不超过2000人。


那么长的围墙，那么大的地方，人数刚刚一个整编团，我们就放心了。以我们对非洲战乱地区的了解。就算敌人有那么多的装备，估计也是淘汰品。


我们在j国营地的第三天，突击无人机突然发现了有人交火的场面。


先是十几个武装分子跟大批的军人打，后来是一辆战车冲进了沸腾的部队中……


我们十几个人围在帐篷里看液晶显示屏上的实况直播。情不自禁的大喊：“狐狸狐狸，把无人机高度调低一点，最好是50米”


“50米不行，就150米吧”


狐狸爱护无人机，怕流弹对无人机造成损毁。在这远离祖国的万里之遥，要是无人机被毁，那就麻烦了。


秃鹫无人机下降高度，在150米的空中巡航。


情况非常明了。恐怖分子的周围有自己人。


我们暂且判定为自己人。因为在这个关键时刻，只有自己人才会在敌人身边周旋。


经过两天漫长的等待，杰克逊终于弄来了两油罐车的油料。7308行军打仗终于后顾无忧了。


有了弹药，有了精锐的兵力，还有了战车与燃料。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前进，所向披靡。


油料送来的那天，命令也下来了。


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送来了作战计划。要求我们协同国际援助队摧毁这股敌人。


国际援助队的指挥官叫瓦希尔，是英国皇家空军空骑兵部队的一名退役特种兵，为联合国反恐联盟效力。毒牙一号的情报就是他转送过来的，恰好瓦希尔也在调查ogb集团，就这样两件事放在一起，我们共同行动。


我向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追问：“毒牙一号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有他的照片吗”


联络官答：“没有什么毒牙一号，那个人叫笨驴没有他的照片，他跟瓦希尔少校保持单线联系，我们必须为他的安全负责”


“笨驴这么难听的名字”


“是的，笨驴。”


根据作战计划，我们即刻出发，向v国卡摩地区挺进，用三天的时间赶到恐怖分子营地附近，跟瓦希尔取得联系，然后商量好作战计划，一举消灭这股敌人。


j国政府军本来安排一营跟随我们一起作战。可出发的那天，杰克逊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那支军队。没办法，杰克逊只好带着一个排登上我们的运输车辆，朝v国那边前进。


杰克逊只有22岁，上尉军衔。是政府军那边的一个后勤兵，专门协助上级处理涉外事件。


j国的政府军很弱，人数不到8000人，分散在各个地区，没多大的实力。干什么事情都需要民族武装配合。


这个政府军没多大的影响力，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不过瓦希尔带领的那些黑人士兵倒是肯吃苦。叫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任劳任怨的。我们也感到一点安慰。


跟随我们一起行军的j国士兵穿着褪色的迷彩服，头戴一顶红色的贝雷帽，手中的武器是ak47自动步枪。子弹不多，也就30发子弹，每人2枚手榴弹。

第九百四十三章 荣誉之战篇2


杰克逊跟我提过，这些装备已经不错了。在前线作战的政府军士兵有时候还没有这么好的装备。


我知道，他们这是为j国撑门面。


临出发前，杰克逊透露一个好消息，说法国驻扎在j国的直升机部队将协助我们作战。


“太好了”我紧紧握住他的手，表示感谢。


有了武装直升机的支援，等于这次任务完成了一半。我们善于打特种战，通常情况下突然发动进攻，让敌人措手不及。有了空中支援等于有了立体作战思想。


但是不得不注意的是。法国人的部队不是我们的部队，我们无法得到更详细的信息，也无法指挥法国人跟我们同时行动。所以得留个心眼，凡事得自己作主，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j国东部林区的面积并不想像我们想像中的那样无边无际。我们的车队仅仅走了2个小时，就穿越了这片林区。接着是丘陵地带。


丘陵跟我国地区的小山包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上面覆盖着沙子。山与山之间，偶尔有几株植物，绿色的职务长在沙层表面特别让人注目。


车队成一字队形向v国挺进。穿过这沙漠地带就是戈壁滩。那个时候的路面就坚硬许多，路也比较好走。就不用现在绕着山谷之间松软的路面走。


车队是由15辆车组成。8辆装甲车，轻型的装甲，8x8的地盘，轮式装甲车，装备着最新式的作战智能系统。8辆车是两种作战车，初步看外形，大多差不多。只要是内行的军迷或者军人，很容易从炮管辨别出来。


8辆战车中间有6辆突击车，上面有机关炮和并列机枪，还安装着反坦克导弹，什么红外线，夜视系统，火箭弹干扰器等等，应有尽有。


另外2辆车的武器有点不一样，上面安装的火炮不是25机关炮，而是125榴弹炮。这种火炮能击毁世界上装备的主战坦克。以机动力著称。


之所以这样搭配，是怕遇到坚固的堡垒和敌人的坦克。当然我们反装甲的武器很多，什么便携式防空导弹，便携式火箭筒，无坐力炮等等，都能打击一般的装甲目标。


除了8辆战车，我们还有一辆通讯指挥车，两辆大卡车，一辆全地形救护车，外加两辆油罐车。


通讯指挥车是8x8的底盘，上面装有机关炮和重机枪。可以容纳6个人，我和狐狸，杰克逊以及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就在这车上，外加机关炮和重机枪操作手。


j国那个排的士兵都坐在大卡车上，卡车满载弹药，都是我们从国内带过来的弹药，j国的士兵们坐在里面，正好可以保护这些弹药和后面的后勤车辆。


运输弹药的卡车、救护车油罐车一直在车队后面行驶，跟前面的车队保持一定的距离，确保遇到突发情况，我们的补给不会遭到损毁。


有这样的担心很正常。在非洲这片战乱地区，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发生，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秃鹫无人机在空中巡航，其目的就是提前预警，发现敌人。所以我们的车队往v国行进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我们是在深夜12点赶到卡摩地区以北的雅西营地的。


雅西是个小村庄。四面有土坯墙围起来的城墙，看上去像个城堡。颇具十八世纪欧洲建筑的风格。


杰克逊以前来过雅西村，对这里的环境十分了解。在他的指认下，秃鹫无人机对雅西村进行重点侦察。确定安全后，才把落脚点放在这个没有人烟的雅西村。


接连不断的战争，早把这里的居民赶跑了，他们一窝蜂的涌向中东，甚至往欧洲流浪，都想找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


雅西村是一个非常合适居住的地方。地势比较高，不用高科技装备就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还有围墙护卫，外面的闲杂人进不来。派一些兵在关键位置警戒，易守难攻，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关键的是，雅西村离卡摩军营不到5公里，能随时观察到敌人的动向，如果发动攻击，可以随时抵达战场。


部队入驻雅西村后，杰克逊找到了水源，弄了一些热水，供大家擦身子。几名战士趁着夜色掩护，用野战炊具车做饭，让大家吃了一顿饱餐。


从国内到j国，耽误了几天，又马不停蹄的赶到雅西村，大家都没好好休息了。我命令哨兵加强警戒，战车放到围墙后面做拱卫之势，其它人睡觉。


睡到凌晨4点多的时候，被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给惊醒了。


所有的特种兵都从梦中惊醒，纷纷抓起武器，冲到外围警戒。


我叫狐狸传令：“镇定收拢部队，继续原地休息。有事我会通知大家的。”


50个多个特种兵继续回到原地睡觉，倾听着远处的爆炸声安然入睡。


远处的爆炸性响了几分钟，紧接着，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听那枪响，越来越激烈，我的心蹦跳起来，又想起了那个毒牙一号。


如果这是毒牙一号在战斗，我们不赶过去支援，那么会耽误大事。


面对我的疑虑，狐狸操控无人机，执行高空侦察。


无人机在黑暗中很快找到了爆炸产生的位置，是卡摩军营。


秃鹫无人机不断下降高度，把战场上的情况通过数字信号传输到通讯指挥车上。


原来，是一伙来历不明的武装部队袭击了卡摩军营。那漫长的军营围墙也倒塌了几十米。十几个武装分子正跟恐怖分子发生激烈的交火。看情况非常危急，围墙缺口不断的涌出一些敌人，朝那十几个武装分子开火。


十几个武装分子且战且退，朝北逃窜。


军营的另一边，冒出了几辆卡车。


几辆卡车追着那些武装分子跑，那情况十分危急。


我看了电子显示屏一会儿，决定派小部分兵力去接应他们。


杰克逊不同意我的行为，他说：“现在敌我情况不明，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贸然出击，只会暴露我们。”

第九百四十四章 荣誉之战篇3


我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杰克逊说的很对。那十几个武装分子是敌是友，我们还没弄清楚。凭什么去救他们呢紧接着，我又推翻了自己。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我们自己人吗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我们，这些偷袭敌人基地的武装分子很可能跟我们的人有关。


在国内，我就得知敌人那边有毒牙一号。如果是毒牙一号已经暴露，势必会逃出敌人的阵营。这个时候不出手援助，会误了大事。


于是我通过无线耳麦朝柳叶刀黄土坡发令：“带上你们的人和车，去卡摩营地组织敌人追击”


“敌人追击谁，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看视频就知道了。”


狐狸动作很快，把无人机传回来的图像传到他们的手持机上。


柳叶刀看了图像，清楚了作战任务。“是头儿，我们这就出发。”


黄土坡说：“放心吧大队长，我一定消灭那股敌人”


“去吧顺便试探一下敌人的动静”


“是”


四辆装甲车经过油料和弹药补给后，随即出发。排成一字纵队，像一把利剑朝茫茫的夜幕劈去。


为了能准确掌握敌情，秃鹫无人机在装甲车的头顶巡航，为黄土坡和柳叶刀实时传递地面情况。


四辆轮式战车花了十分钟，就赶到2公里外的地方，这时候离敌人的营地不到3公里。


卡摩军营那边时不时传来枪声，偶尔有几声爆炸，腾起的火光印红了天空。


卡摩军营北边，一个连的兵力杀气腾腾赶来。朝一座小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哒哒哒哒机关枪一直在响，双方十几挺机枪喷出的子弹像一张张渔网。


轰隆隆敌人有一辆坦克，在朝小山倾泻炮弹。小山上的灰土像波涛一样起伏，仅仅过了一分钟，小山上冒起了火苗。敌人的炮弹和子弹简直把那片不大的土地耕耘了一遍又一遍。


狐狸他们的4辆战车在北边静静的停着。所有的士兵都在利用手持机观看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


我对狐狸下令：“成扇形阵型，安排狙击手、狙击阵地、无坐力炮阵地，首先把那辆坦克干掉。”


狐狸一听，连忙回答：“是我这把人弄下去。”


在狐狸的指挥下，四辆车随即变成“一”字横队，然后两边的战车向前突进500米，就成为一个椭圆形的口袋。四辆战车之间的空当，就由车上的特种兵下去填补。


每辆战车上有5个兵，就有20个特种兵。每个战斗小组都有狙击步枪和轻机枪。如此这一来，潜伏在黑夜中的突击队战斗力惊人。


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不直接冲过去干掉敌人，而是在小山北边一公里处停止没有敌人，摆开这样的阵型，不是浪费时间与精力吗不，不是这样。这是设伏。


因为敌人的火力太强大了，无论从人数还是武器装备上来讲，都是小山上的人的几十倍。


我猜测小山上


的人挺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便会往北方撤退。因为北方有低洼处，也有地形较高的地平线。在这平坦上的戈壁滩，这是唯一能隐蔽自己的地方。依据他们的能力，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果然，十分钟之后，小山上冒出了一团人影。


秃鹫无人机传回现场视频，山上的武装分子正在往北撤离。这就标志着他们会从我们的埋伏的地方经过，而攻击的敌人肯定会穷追不舍。


卡摩军营的士兵看见敌人从小山上撤走，哪里肯放过，上来就是一阵穷追乱打。


小山上的那些武装分子我们看清楚了，是一群叫花子般的部队，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手里拿着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什么16、4，还有法式德式乃至苏制的武器。


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指着电子显示屏喊：“他们是国际援助队，勇士们，帮帮他们，求你们了”


联络官是看见我们的战车开出雅西村，才闻讯赶来的，以为我们要做什么大行动。结果我在指挥车上看秃鹫无人机乃至战车传回来的视频与图像。


我对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笑：“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看吧这里就不用你操心了。”


这个英国人尴尬的笑了，朝我们竖起了大拇指。他悻悻然的下车了，去找地方睡懒觉。也是，他在这里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无非代表着我们的行动合法国际法。


战斗在凌晨4点钟打响，两发红彤彤的反坦克导弹像火龙一样呼啸而出，像利剑一样刺破黑夜，直朝一辆坦克、一辆履带式的装甲运兵车奔去。


轰隆轰隆


随着两声惊心动魄的爆炸声，火光四溅，烈焰腾飞。两辆装甲车在导弹的打击下灰飞烟灭。


而此时，7308的小伙子们已经动手了。


嘭嘭嘭几声沉闷的枪响过后，戈壁滩上像沸腾的开水一样激荡人心。四辆战车的机关炮和并列机枪一直在响。


咣咣咣哒哒哒


还有自动步枪、狙击步枪、轻机枪的扫射声。宛如爆炒猪肝一样发出诱人的声音。


成片成片的敌人在倒下，停在附近的敌车辆也在炮火的打击化为一团团火球。


这个椭圆形的伏击圈威力巨大，就像战场收割机一样，很快将一个步兵连的敌人全部歼灭掉了。


那些敌人根本不知道这里还埋伏着这么多的特种兵。不仅有先进的单兵武器，还有装甲车，甚至还有导弹。与这样强悍的突击队为敌，是他们的灾难。谁叫他们财迷心窍，甘愿为犯罪集团卖命遇到这样的结果也是他们咎由自取的。


三分钟，仅仅三分钟，我们的战斗小组就消灭了一个连。雅西村，我和几个人坐在指挥车上观摩了整个过程。杰克逊目瞪口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就胜利了”


过了半天，杰克逊问道。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回答：“结束了。”


“简直难以置信。”杰克逊呆呆的说道。


这样的打法，这样凶狠的火力，恐怕是杰克逊当兵以来，从未见过的场景。乍然看见，不惊奇，那才感到奇怪。

第九百四十五章 荣誉之战篇4


十分钟后，部队回撤，在路上的时候，柳叶刀就报告：“头儿，程枫回来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欢迎他归队”


得到这样的喜讯，那种喜悦的心情难以言表。在我的心底，程枫就是个英雄。在他的身上，承载着太多的东西。比如阿拉古山一连的荣誉，中国军人的血性，以及对军队的忠诚等等。


我甚至以为，商部长嘴中的毒牙一号是他。


做出这样的判断是正常的。因为从前段时间的事情太看，程枫为我们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情报，为我们打击犯罪分子及境外敌人立下了汗马功劳。把毒牙一号的角色放在他身上是最合适不过了。在我的心底，也只有他才符合这个光辉的角色。


然而我错了。毒牙一号并不是他。


程枫风尘仆仆赶来。是坐在装甲车上面回来的。随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十八个国际援助队的队友。


他们的样子很狼狈，浑身脏兮兮的，身上还有伤。当看见我们这些装备精良的队伍随即欣喜若狂。那些国际援助队的年轻人们随即把枪高高抛起。他们说，终于完成任务了，终于不用打仗了。


也是。他们本来就不是真正的战士。


他们只是自发组成的人道主义救援团队。是因为敌人的威胁才临时凑拼起来的武装组织。现在真正的作战部队赶来了，他们当然要放下枪，回到原来的生活当中。


程枫在狐狸的带领下，洗了把脸，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军装。我想找他谈谈，想让他回到部队里。


我早有这样的打算了，以前跟林达谈过，说程枫是因为连队出事，在考虑欠妥的情况下匆忙离队。部队应该挽留这样优秀的军人。不能让人才白白损失。当时林达对我说过，程枫的档案并没有转回地方，至今还留在现役军人的档案柜里。


程枫来到指挥车，表情很拘谨。


他脸上有伤，是被弹片擦过的伤痕，问题倒不大，只是红红的痕迹很醒目。他的个子很高，足足有一米八左右，身材魁梧，中等身材，双腿很长，特别是胳膊，肌肉鼓邦邦的，一看就经过严酷的训练和实战的检验。他有一双虎目，如果是突然看见，内心会一惊。因为这双虎目给人一种寒冷的感觉，就如同尖刀一样从人的脸上划过。


这是我第一次跟他接触。虽然我十分了解他，对他以前的经历摸得清清楚楚，可那是通过其他的手段得到的。我从来没有跟他见过面。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近距离接触。


“首长好我叫程枫，是一名转业军人。以前在f军区阿拉古山边防连当连长。现在来到这里当志愿者。我是国际救援队三队的队长，外面的那些人都是我的队员。他们中间有的经过军事化的训练，有的没有，只是青年学生，都是怀着一腔热血，来到这里想帮助非洲难民。没想到跟想像中的行动有差距，几次差点被民族武装给吃掉了，幸亏我们巧妙周旋。后来我们自己通过努力，找了些武器弹药，组成了自己的队伍。”


我望着程枫，微笑着回应。“我去过阿拉古山几次，对那里非常熟悉。阿拉古山边防连已经改名了，现在叫机步团一连。”


程枫吃惊的说：“是吗我好长时间没回去，不知道这个情况。”


我说：“你走之后，阿拉古山边防连解散，后来在孟镇南将军的关注下，重新整编为一连。现在的一连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边防连，是机步一连，装备着我军最新的战车，还有其它的后勤车辆。是一支机械化的步兵连队。”


程枫说：“真好首长您认识我们军区的司令员我从来没见过。我只认识我们的老师长郝子然。”


“郝子然已经死了”我淡淡的回应。


没想到程枫跳了起来。“老师长死了这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见过他，他还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他走的时候见过郝子然，我顿时惊呆了。他怎么会见到郝子然呢当时的郝子然在阿拉古山边防连的营区。难道，程枫知道了什么我抓住程枫的手说：“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前年，大约8月份，正下着小雨。也就是团里批准我转业的晚上。”


“那一天我知道，你不是失踪了吗”


“是的，我一个人悄悄跑走了，没让部队的战友知道。我去了阿拉古山，想看看那些牺牲的兄弟，看了之后，还想进营区看看，没想到看见了老师长。我在外面趴了好久，最终控制不住自己，跑进去看老师长了”


“你们谈了些什么”这个时候的我，有点审讯的味道。


甭怪我。这是惯例。在远离祖国的非洲，我是职务最高的中国军队指挥官，有权力询问一切感兴趣的问题。况且这涉及一条人命。还是个老兵，打过仗的老兵。


“谈了一下部队遇袭的事”提起伤心事，程枫难过的低下头。


我虎视眈眈的盯住他，轻轻的说：“继续，说下去。”


程枫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对老师长说，我要去报仇，去追击这伙敌人。我就不相信我追不到他们。结果还是被我追到了”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的心愿达到了吗”


程枫摇摇头，回答：“没有我在那边吃了很多苦，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在等待敌人暴露实力的机会。前段时间阿拉古山的一役，敌人兵力虽然损失大半，可我觉得还不够，他们应该还有其它的基地。结果，还是被我猜中了。我千里迢迢追到这里，跟国际援助队的同仁们一起，终于发现了敌人的秘密。”


“你为你的行为后悔过吗”我问道。


程枫低下头，想了半天才说道。“后悔过，比如，我不该贸然离开部队。后来我想，我不离开部队，又怎么打入敌人内部去呢”


“你以为你很聪明你这是擅自行动。”


“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都是非法行为。带有个人英雄主义特点。”

第九百四十六章 荣誉之战篇5


“你这是自私，自私懂吗你的所作所为有很严重的后果，比如，非法穿越边境线。比如，以自己掌握那点秘密要挟部队放走黑蜂”


程枫解释：“不，我并不是真心想放走黑蜂，我是想引蛇出洞，弄出黑蜂全部的实力，然后一网打尽”


“你达到目的吗”我气愤的问道。


程枫摇头，说：“没有，他们很狡猾。现在我连黑蜂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你受伤那么重，不知是死是活。我在阿拉古山那边发现的黑蜂是假的。假的黑蜂已经被我杀死了。”


“你还差点杀了我们两个特种兵”


“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两个兵太难缠了。我必须脱身，去追最后那拨敌人。”


“追到了吗”


“没有”


“我来告诉你，我们追到了，其中一拨在天目山附近，被我们全部歼灭，最后一拨在空山大桥，也被我们包围。”


程枫呆呆的看着我，喃喃说道：“还是特种兵厉害”


我用嘲弄的语气对他说道：“别以为你很聪明，敌人比你更聪明，我要告诉你刚才的那个问题。有关郝子然的死。”


“老师长是怎么死的”


“是被黑蜂他们杀死的”


程枫吼道：“这不可能”


我说：“这怎么不可能”


“他们怎么敢冲到军营杀人”


“这也是我要问你的地方说是你干的吗”


“这怎么会首长，你也太欺负人了，我好歹受部队的教育，好多年。我对国家的忠诚，天地可鉴”


“除了郝子然死在他们手中，我还有两个战友也死在他们手中”


程枫目瞪口呆。痴痴的望着我。自言自语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我仰望着外面的天空，用沉重的语气继续敲打他。“死几个人不算什么。伤亡更大的，是在t国，在一次战斗中，我们的7308突击队在梅花山庄中了敌人的埋伏，几乎全军覆没”


程枫的瞳孔不断的放大，用尖锐的声音问：“草地，草地，对吗”


刹那之间，我懂他的意思。是指梅花山庄那片草地。炸弹刺刀等几个兄弟就是牺牲在那片绿油油的草地上。


我抓住程枫的肩膀，把他拖出指挥车，一拳砸过去，砸在他的脸上，我用愤怒的语气问他：“当时你在附近，是吗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骆驼没有辩解，任我拳打脚踢。


几个兵跑过来，拦住我，对我说：“头儿别生气了，都是自己人”


我冷静下来，对狐狸几个兵说道：“给他弄点吃的，有酒吗让他喝点酒，我要继续跟他谈话。”


“是我这去找”


“李大牛火眼”


两个兵从远处跑过来，朝我敬礼。


我发布命令。“埋点地雷，防止敌人过来，你们带几个兵突出3公里，远远给我看着敌人发现动静，立即汇报”


“是”


李大牛火眼朝我敬了个军礼，转身跑走了。


一栋破败的土房子内，程枫喝得歪歪斜斜。我在两个兵的带领下走进土房子。


“程枫”我大吼。


“到”程枫哐当一声扔掉酒瓶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站得笔直笔直。


“我叫艾九月，是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7308突击队的队长，代号老鬼。我的军衔是大校。现在我代表部队跟你谈话，如果你曾经是一名军人，如果你还是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请务必如实回答”


“报告首长您说吧我说的每句，都将是实话。”


我朝旁边的两个兵望了一眼。两个兵迅速拿来两个马扎。我和程枫面对面坐上。


“程枫郝子然的死，跟你没有关系”我虎视眈眈的看着程枫。


程枫哗啦一声扯开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用刀把我的心脏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红的”


我点头，笑道：“信你下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打入黑蜂身边的。”


程枫垂下头，思索了一会儿答：“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我简单说一下，我在阿拉古山边防连当了十年的兵，经常在边境线上巡逻，敌人几次从那边过来，我对他们的行动的方向有一个猜测，那就是敌人要想从13号雷区过来，必须从y国那边的林区穿越，y国南边是边防部队，守卫森严，那么他们只能从t国迂回过来，绕到y国13号地区附近的林区，再进入阿拉古山。”


我问：“13号雷区有地雷，你怎么知道可以过去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骆驼答：“13号雷区有通道，应该是黑蜂他们的安的雷，黑蜂对地雷的排列很清楚。我曾经从那条线上过了两次。”


“说说，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是半年前，t国的sas突击队被收买，领头的吉安摸入阿拉古山，黑蜂的计划失败，他连忙派出两支队伍，一支是由叫笨驴的中国籍雇佣兵率领，进入阿拉古山，结果也遭到我们部队的打击，没办法，黑蜂才带着第三支雇佣兵小队，也就是黑蜂小队从另外一个路线进入阿拉古山附近，也就是天目山。具体的结果你们比我还清楚，我们被发现了，黑蜂小队死了八九个人，就我和黑蜂活着。当时我们就是从13号雷区撤到y国去的。如果不是黑蜂在旁边，教我怎么趟过雷阵，我根本不知道黑蜂了解这个雷区。”


“有关吉安，我都知道，他是被我击毙的。我得透露一个秘密，吉安本是我的朋友，他现在成为我的敌人，胆敢冒犯我们的领土，我照样击毙他继续说”


“第二次就是前段时间，假冒的黑蜂带领一百多个雇佣兵大举入侵，结果也被消灭。我想这件事你比我清楚。假冒的黑蜂就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


“是你带的路”


“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已经怀疑我了，我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带上我。因为我是知道这条线路唯一的人。”


“能把这条线路画出来吗还记得吗”我说。

第九百四十七章 荣誉之战篇6


程枫摇摇头说：“记不得了，地形那么复杂，必须实地勘察。”


“告诉我你是怎么打入黑蜂的身边的”


“我从白洋县的边境线上过去的。当时很诡异，我过去没多会儿，就遭到埋伏。当时我就懵了，在林子里乱跑，结果后边也传来了枪炮声。我才知道t国的军队在抓另一伙人。他们把我当成他了。”


听到这里，我没好气地说：“我就是你说的那伙人”


程枫当时就傻了。问：“怎么会是你是你们”


“对，是我们，我们的7308”


“你们去那边干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吧”程枫伸了伸舌头，较量让自己放松。他认真的说：“我从白洋县边境线出境之后，没多久，就遭到敌人的埋伏。我被t国的军阀奔旺给抓住了，在奔旺军营的水牢里困了一个多月，差点丢了性命，最后还是程霸天设法救出来的。”


“程霸天”


“对，就一个毒枭，从中国来的逃犯，手下有几个制毒工厂，你一定会问，他们为什么会救我说实话我当时也不清楚。后来混着混着就明白了，他想找一个人管理他的私人军队。这个人必须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他得知我杀了奔旺不少的人，还跟几百人的部队在森林里周旋了一夜，就认定我就是这个合适的人选。他的目的，还是要我为他们效劳，忠心耿耿的效劳。”


“于是你答应了”


“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依托程霸天的庇护，慢慢接近敌人。接近那个罪大恶极的黑蜂集团。”


“接下来呢怎么打到黑蜂的身边的”


“巧好欧洲来人，要程霸天协助plboos公司救出老板的闺女。”


“欧洲来人，是犯罪集团那边的人吗”


“是，现在来看，就是plboos公司老板汤姆逊的女儿玛丽。我曾经跟她打过不少交道。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我没有出声，心里出奇的难受。


沉默了一会儿，我继续问：“程霸天跟敌人是什么关系”


程枫答：“合作关系，程霸天很狡猾，想在夹缝里赚钱。既想牟利，又想不背风险。很狡诈很谨慎的一个毒贩。”


“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那个汤姆逊也被我们打死了”


“打死了怎么打死的。”


“这你就别问了，反正被我们打死了。接下来呢你是怎么认识黑蜂的”


“继续刚才的话题，老板叫我配合欧洲来的雇佣兵去迎接玛丽。我以为是我国内，没想到去了y国，绕到13雷区的后面。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敌人是从那里进入境内的。当时我就想跟他们拼命。可惜我的人全部被黑蜂射死了”


“黑蜂的雇佣兵打死了你带的人这不是自相残杀吗”


“呵呵呵，他们那边，没有什么自己人不自己人的，黑蜂是个心机很深的人，干什么事情从不跟人商量，你永远无法得知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他打死我的人，就是不想泄露他的行踪。去了中y边境后，他用了各种方法考验我，把我绑在树上，扔在荒山野岭，他们自己进了阿拉古山地区。”


“他们扔下了你”


“是我刚才说过，黑蜂很狡猾，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他想用这种方法，让我自生自灭。没想到我挺过了难关。回来时，他对我非常欣赏，就把我带到了他们的队伍中。就这样慢慢成为他们的人”


“你还遗漏了什么吗”


“遗漏的地方太多了。我挑重要的说，我发现黑蜂小队有个叫笨驴的人。是个中国人，绝对是个中国人，还当过兵。我不清楚他的来路，凭感觉是个叛徒。你猜，在这里我发现了什么”


“他是谁”


“笨驴笨驴你知道吗就是我刚刚提到的那个人他也来这里了。还带着4个姑娘。4个黑人姑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居然跟这里的女人挂上了联系”


“他人呢”


“去了卡摩军营，生死未卜他就是一个叛徒，不折不扣的叛徒，我怀疑他泄露了我们的情报。首长，他是我们派出的人吗”


我摇摇头，想了想，眼前突然闪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是骆驼。


凭感觉是骆驼。


我艰难地说道：“不是我们的人。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好了，我们的谈话现在结束，一个小时后继续进行。你留在这里不能要出去，否则你会有麻烦。”


“是首长，我服从你的指挥。”


我慢腾腾的走出房子，朝外面的士兵手一挥，两个兵跑了过来，站在土房子的门口。


这个架势等于告诉周围人，程枫正在接受禁闭。不能跟外人接触。


程枫看到这个情形，在土房子里自言自语：“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大敌当前，我们不能这样了”


一个士兵冲上去，呛了一句。“我们不会放走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你闭嘴吧头儿心里不畅快”


折腾了大半夜，早上的时候睡了一会儿。卡摩军营那边也消停了。根据秃鹫无人机发回的图片。敌人已经加强了戒备。正在加班加点修建围墙，岗楼上加了双哨。机关枪都架了上来了，营区内的榴弹炮也脱下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北方。


卡摩军营的大门口驻扎了一个连的兵力，高高的沙地堆了两米高，不大的地方囤积了一个连的兵力，说明敌人对我们感到莫名的恐惧。


连续几天，敌人不断损失兵力。加上昨天晚上，损失了一个连。这让敌人警觉了。从此不敢再出来。


相反，他们利用围墙上的岗楼，用望远镜侦察北方。


李大牛传回消息。说敌人盯得紧，白天他们不敢乱动。


我对李大牛说：“再坚持坚持，晚上撤回来”


下午2点，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告诉我，法国人的直升机不能按时投入战场，叫我们再等等。

第九百四十八章 荣誉之战篇7


黄磊很生气，跟联络官交涉。说：“这样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再等一段时间，我们吃的喝的都成问题。”


我叫狐狸过去劝他。说没有法国人的飞机，我们照样打仗。


也不知道程枫是怎么样得知法国人的飞机赶不过来的消息。他在哨兵的监视下，找我谈话。


“首长，我觉得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嘲讽道：“什么时候动手，不是你说了算。”


程枫很尴尬，解释道：“当然是首长你说了算”


“也不是我说了算”我指指车内忙碌的狐狸说。“你看他在干嘛”


“在干嘛”


“难道你没接受过特种兵的培训不知道他在干嘛”


“我坦白，我只在军校接受过短暂的特种专业学习。这跟真正的特种兵不一样。”


我没有说话，盯了他好长时间，耸耸肩告诉他。“任何一次军事行动，必须接受上级的指挥。能不能打，不是我说了算，而是国内指挥部说了算我们是军人，无论我们在哪里，都要接受上级的指挥。军人的天职是什么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是我明白但是如果我们受到攻击呢”


“那就干掉他”


“那也需要听从上级的安排吗”


我气得打哆嗦。这个程枫好像是专门来气我的。我没好气的说：“你是打算跟我斗到底怎么的”


程枫慌了，连忙说道：“不，首长，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趁着敌人在修筑围墙的时候，打他们一个突袭。”


我说：“目标摆在哪里，跑不了。什么时候打都不重要。”


“但是，如果他们有援军怎么办”


“援军”


程枫提供的这个情报非常重要。我当时就傻了。这点我有点估计不足。我跑上车，调出驻地的地图。仔细研究周围的情况。


看了一会儿，程枫还傻傻的站在车下面。我指着他说：“上来”


程枫用手指指车，又指指自己。“我能上来吗”


“废话，怎么不能上来。”


这句话让程枫的眼圈都红了。


我抬起头，看了一下他。指着他身上的军装说：“能让你穿上这套衣服，足以说明我们对你的态度。你不要有顾忌。对你的问话只不过是惯例。我们的番号叫7308突击队。你以前知道的，是最能打仗的队伍，也是最保密的队伍。任何靠近我们的人，都要经过调查。对你的调查已经是最简单的了。”


“哦，是这样的啊那首长不要顾忌我的感受，发布命令吧”“没有命令，我现在问你，你在这里多长时间。”


“半个多月吧在路上耽误了一段时间。”


“恩，了解整个敌人的营地吗”


“他们叫莫罗尔青年军，是打着解放莫罗尔族人组建的民族武装，你也知道，在这里必须有个理由组建部队。卡摩军营里的莫罗尔青年军有2000余人。具体的装备与人数可能你们已经掌握了。可能你们不知道，他们在j国还有盟军”


“j国，那不是我们的背后吗”


“对，就是我们的背后，如果他们从j国杀过来，我们防不胜防。虽说我们的装备好，特种兵训练有素，可他们要是前后夹击，人多势众，对我们极为不利，这是我建议提前动手的重要原因。”


“让我想想，对了，知道是什么队伍吗”


“莫罗尔解放战线。那是j国最大的武装部队，可比政府军的力量大多了”


谈完话后，我迅速叫人把杰克逊叫来，仔细询问后，跟程枫说的一模一样。


杰克逊说莫罗尔解放战线有五六千人，装备有坦克和榴弹炮，是j国最有实力的民族武装。控制的国土面积有三分之一。


仅仅从控制的土地面积就知道莫罗尔解放战线有多么庞大。这只是正规部队的人数，如果把民兵和警察部队算进来，恐怕有几万之多。


为了确定莫罗尔解放战线会不会卷入战争，我迅速叫郎朗利用信息网络技术调查。


很快，郎朗把他们的资料调出来了。莫罗尔解放战线受国际恐怖组织的支持，ogb与马库石油有一笔钱流向他们。也就是说，他们跟卡摩军营真是一伙的。


经过谨慎的分析。我决定提前动手。


这时候商部长那边的命令也过来了。他说：“采用闪电战，打了就走，不能卷入战争的泥潭。”


我明白商部长的意思，如果跟莫罗尔解放战线打上了，注定会陷到这里不可脱身。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战役之前，按照惯例开会。


我们的人数很有限。才60个人，8辆战车。怎么打大家围在一起议论。


我说：“敌人的人数这么多，全部消灭他们是不可能的。我认为采取驱离、重点甄别、果断消灭的战略。也就是说，小喽啰就别管他了。他们身上的军装有沙漠迷彩服，墨绿色的作战服。还有一些灰色制服。从颜色可以区分，灰色制服为外围部队，比如围墙上的哨兵和巡逻队；沙漠迷彩服是二线力量，打仗送死是他们的；墨绿色作战服我知道，大部分是退役的外国特种兵，他们的战斗力比较强，对待他们出手，就要狠、准、快，不让他们有喘气的机会。重点甄别，就是要盯住他们的头目。大家跟我看电子显示屏。”


雅西村中间的山坡上，狐狸把投影搬出来了，又支上一个白色的投影屏。


屏幕上分别出现一个个人的照片，分别是阮世雄、黑蜂、玛丽、鲍贝尔等人的照片。


阮世雄的照片还是30年以前的，弄到这张照片颇不容易，还是托人在y国弄到的。照片弄回来之后，技术人员进行了修改，弄出了十几张照片，分别是青年、中年、老年时的阮世雄。资料上说的很明白，不可能精益求精，但求见到这种类型的人不要放过。宁可击毙，也不能让他逃走。


大家看了照片后，纷纷对怎么有效歼灭这些敌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集中起来就是这些：首先，用郎朗的装备发动电子战，摧毁他们的电台及高科技装备，以防万一。

第九百四十九章 荣誉之战篇8


第二，在无人机的引导下，对哨兵、巡逻队进行精确打击，力求不惊动敌人，派一个战斗小组摸进去，等真正的战斗打响，再来个里应外合。第三，用突击炮干掉他们的重火力，正面强攻，打一个缺口，掩护其它的战斗小组迂回进入军营；第三，炸毁弹药库、油库，摧毁他们的指挥所，司令部等等重要机构。第三；有效吓阻，分组突击，压制敌人，动作搞的越大越好，让他们觉得无力回天。第四：发挥特殊武器的效能，比如19式战略部队，20式狙击步枪，榴弹发射器，机关炮，轻重机关枪，无坐力炮、反坦克导弹等等武器的火力，让敌人心惊胆寒，最后不得不逃跑。第五；大股的敌人逃跑，只要他们放下武器，就开一个口子让他们出去，重点围剿敌指挥官和穿墨绿色军装的人。


战斗是在傍晚5点打响的。选择这么一个时间点，是因为我们善于打夜仗，因为我们装备着高科技设备，夜视仪和无人机能支撑我们精确打击。而敌人则不然，敌人虽说熟悉这里的地形地貌，但因为能见度低，没有高科技辅助，战斗力大打折扣，跟我们的训练有素与强悍的整体实力、先进的装备不成正比。


在开战之前，李大牛带着几个狙击手悄悄摸向军营围墙外围200米的距离，在戈壁滩上寻找合适的地点修筑狙击阵地。


8辆装甲车在我的指挥下，成一字纵队朝南开进。距离2公里的时候，停止动作，再在战场摆成横队，成弧线阵型向目标推进。


几辆装甲车的速度很慢，抵达肉眼能看见的距离，再次停止。


之所以使用这样的动作，是要求隐蔽自己。不让敌人发现。


这时候卡摩军营的敌人已经不敢出来了。他们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亏，不敢再白白送命。


傍晚时分，我们的作战部署已经全部完毕。狙击手到位，突击小组到位，预备队到位，战车已经摆好作战队形。


随着夜幕的悄悄降临，戈壁滩上黑漆漆一片，能见度只有不到10米的距离。在夜幕的掩护下，战车没有开灯，也把动力引擎降低到最低限度。


7308的战车没有让我们失望，像蜗牛一样向前爬行。


指挥车停在卡摩军营北边的一处高低。我通过车载的指挥系统看着所有作战单元的动向。


在这关键时刻，是不能有任何疏漏的。我们打仗，讲究的是一个配合。不能在任何方面有一丝纰漏。不然，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所有的环节都会出问题。


很多人都好奇特种战。揣摩着特种战法。说起来复杂，其实也简单。也就是团队作战，每个兵每个装备都同时发挥作用。战斗开始后，力求准狠快。一下子解决问题，用最快的时间达到目的。


特种战是一伙专业军人打的专业的战争。决不允许任何方面出现一点问题。


现在我们攻打卡摩恐怖分子营地就是这样，要用60人的队伍击溃2000余人的敌人。仅仅凭勇气是不可靠的，凭借的是头脑，专业的装备和专业的技能。


夜，6点。天已经黑了。外面黑漆漆一片，看不见地平线，看不见星星，更看不见7308的战车和各就各位的战斗小组。


“狙击小组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十个人，分成5组，可以控制北边缺口围墙的5个目标。”


李大牛通过无线通话器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看了一下手臂，沉思了几秒，突然说道：“很好，7点半准时开枪。务必一枪击中。击毙敌人后，你们分成两组，一组掩护，另一组由狙击小组变为突击二组，控制围墙那一侧的两个岗楼与一个高塔。控制制高点，掩护我们的人进去。”


李大牛吓得一跳，高声说道：“让狙击小组变为突击组，头儿你真够大胆的”


我冷笑一声问道：“怎么怕了”


李大牛在那边吼了起来：“我们怕什么啊7308什么时候怕过，干我们不仅仅要打掉敌人，还要把所有的狙击手全部拉进敌人的基地。搞一个中间开花”


“很好，看你们的。我要求一点，不许受伤。这个要求对于你们高吗”


“不高，最基本的。坚决服从命令”


三分钟后，黄土坡黄磊狐狸他们20个人传来报告声：“头儿，我们已经在围墙下面趴了一个小时了，再趴下去，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急什么注意看手持机”


“头儿，我们一直在看呢里面的敌人一切正常，没有觉察到异常情况”


“7点半准时进攻。炸药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7点半一到，首先爆破大门。钢制的大门有点结实，不过我们的高能炸药仍然能把它炸开。”


“爆破之后，你们不要进去了”


“为什么”


“搭载战车进去，这样速度快一点。进去之后，基地有一条公路，你们下去，在车辆的掩护下，分左右两翼攻到两边去，再来穿插交汇，直达基地中心的三层楼。”


“黄磊收到”


“黄土坡收到”


夜色越来越深沉了。戈壁滩上吹来一阵风，细细的尘埃随风而起，刮在笨重的指挥车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号一号，我是2号车，我们的车已经距离大门只有500米了”


“有把握一炮轰掉他们的炮楼吗”


“没问题，实在不行用穿甲弹。”


“可以大门炸开后，你们中间三辆车来个炮火覆盖，把大门口那些敌人全部清除干净。道路打开后，用重机枪开道，在门口来个短暂的停留，让我们的突击队上去。进去后，8辆车分成两组，向左右两边迂回。”


“那前面怎么办总不能让敌人从前面跑走吧”


“放心吧不是还有指挥车吗”


“那不行，我得留一辆车。就把125炮的9号车留下。指挥车可是我们的作战枢纽，容不得大意。”


黄磊这小子是担心我的安全。这浑小子多虑了，不是还有杰克逊的队伍吗“行，依你留9号车，放在大门口正中间，对敌人保持震慑”

第九百五十章 荣誉之战篇9


7点10分的样子，后面传来一阵噪杂。指挥车上的两个特种兵哗啦一声扭转重机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后面的几个人影。


“我是程枫。”


“我是杰克逊。自己人自己人”


士兵定睛一看，果然是程枫杰克逊几个。


他们是请战来了。


杰克逊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说：“大校先生，我已经跟我的部队商量好了，由我们j国政府军接管这个恐怖分子的营地，行吗”


我明白了，这小子是在打武器弹药的算盘。仗还没打，他已经判断我们赢了。


我说道：“这笔买卖真不错”


杰克逊说：“我想来想去，觉得我们的人手不够，就请我们的司令官调来一个营。哦，大校，调来这个营很不容易，如果不说接管基地，他们磨磨蹭蹭可不愿意来”


这家伙，既要面子，又要里子。两边全占齐全了。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好消息。起码有人数众多的部队巩固后方的安全。


我问：“他们什么时候赶到”


“20分钟赶到雅西村我们的弹药装备全部在那边，由他们看护最安全了”


“那你们的人呢”


“等他们的人来了，我的那个排全部拉到这里，配合大校作战。”


“很好，你们来后，在指挥车旁边待命”


“是大校先生，那说好了，战斗结束，敌人基地由我们接管。”


“行成交”


夜色愈发深沉。北非的微风突然变的冰冷，气温骤然下降，背后的汗水淌在肌肉上，冰冷冰冷的感觉。


这样的天气对打仗来说最合适不过了。起码可以保证体能降低，能让士兵保持一个旺盛的战斗状态。


7点半终于到了。一场战争随即打响。


远在东方大陆的老百姓谁也不知道我们的军队会把枪口触向这里。我们没有多的声音，有关7308受到黑蜂集团威胁的事情从来没有在新闻媒体上公布，即使郝子然石虎猴子炸弹刺刀步枪他们的牺牲，也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我们只是想用这样的战斗告诉全世界。对于敌人，我们没有任何怜悯。只要他们伤害了我们，无论他在哪里，我们都会追击到底干掉他们是我们的责任。


这正应我们的老祖宗一句古训：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返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这不是一句口头禅，我们将用我们的血与汗践行这句诺言战斗之前，按照惯例进行口头动员。我通过电台对全体将士喊话。


“弟兄们，前面就是敌人的营地，前面就是敌人的枪口我们找他们，找了很长时间了。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伙罪恶滔天的恐怖暴徒。他们的手上沾满了无辜的鲜血，沾满了我们7308的鲜血。战友们，我们的身后，就是美丽的非洲，我们的背后，就是我们国家的人民。我们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望前冲，干掉他听我命令，战斗开始”


我的话音未落，指挥车随即启动。


指挥车像利剑一样往前冲，后面，是杰克逊和程枫，以及七八个j国政府军的士兵。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在颤抖。


卡摩军营的大门口冒起一团团火苗。


咣咣咣随着三声炮响，敌军营的炮楼，机枪阵地冒出一股股浓烟，火苗像烟花一样往夜空开散。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我们的士兵在这里进行尽情的烟花表演。


哒哒哒哒哒


战车上的机关炮像马达一样响。一颗颗子弹像梭子一样带着一束束五彩斑斓的光线往前飞，迅疾就编制成一张张光彩夺目的渔网。这张渔网盖住了天空，盖住了大地，也网罗住卡摩军营的敌人。


轰隆隆，哒哒哒，咣咣咣，啪啪啪各种武器交相辉映，无论从火光，还是从声音，都能听出这是动人交响曲。


卡摩军营的大门轰然倒塌后，7辆战车像一头头猛兽响前冲，冲到大门口做短暂的停留。一边转动炮塔朝大门内射击，一边搭载两个突击组。


7308的队员们很快上车了。战车首先朝敌人基地内发射一颗曳光弹，紧接着是烟雾弹。


一方面看清楚里面的道路状况和敌人，另一方面掩护自己往里冲。


呜呜呜呜呜


七台战车像潮水一样冲进了敌基地。通过监控视频，我发现了一条五六米宽的大路。两边是房屋，有工事，更多的是营房。


当然还有瞭望塔，更有探照灯。


一束雪亮的探照灯从右侧的高塔上射了下来，射在几辆战车上，露出迷彩色的脊背。


嘭


嘭


左侧的围墙上响起了两声沉闷的枪响，听声音就知道是李大牛他们动手了，这个动作标志着他们已经上到围墙上的岗楼中去了。


很快，卡摩基地的电力系统中断，偶尔的灯光以及几盏探照灯瞎了。不用细想，就知道是我们的人干掉的。


指挥车上，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跟我打赌。


“我认为，战斗会遇到困难”来自英国的空军少校得意洋洋的说。


这在他看来，敌人会包围我们的部队。因为敌人人多势众。


我笑道：“是吗”


少校点头答：“老伙计，你猜测的很对。你这样是在冒险。”


我冷笑道：“在我这里没有冒险，不信让你看看”


狐狸听我一说，随即把战场画面切到战场终端。由秃鹫无人机、战场摄像头、士兵头盔上的监控摄像头组成的多幅画面。


一辆战车的前面出现黑压压的一片敌人。这些敌人中间有穿灰色制服的，有穿沙漠迷彩服的。


这些敌人在指挥官的指挥下，分成多个战术小组朝战车周围挺进。他们的目的很清楚，就是想包围这些战车，然后想吃掉我们的战车。


哒哒哒哒


啪啪啪啪啪


敌人的机关枪与自动步枪朝战车倾泻子弹。可战车仍然朝他们开火。那些敌人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战车有厚厚的装甲，自动步枪与机关枪的子弹伤害不了战车一根汗毛。


密集的子弹像水一样泼在坚硬的装甲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叮当声。

第九百五十一章 荣誉之战篇10


战车依然在前进，咣咣咣，塔台上的机关炮开始响了。炮口不断喷出的火苗标志着强硬的打击已经开始。


机关炮发射的炮弹像龙卷风一样扑向敌人的阵地。很快，大部分敌人的枪支已经哑巴了。


这时候，后面的战车停在大树下，开启舱门，放出搭载的特种兵。


武装到牙齿的7308特种兵一下车，就进入战斗状态。也没有什么犹豫的，无坐力炮和榴弹发射器派上用场。


轰轰轰


三发炮弹过去，几个高处的目标就炸得粉碎。


在猛烈的气流下，水泥块与砖头瓦砾像雨点一样砸下来。砸得几十个恐怖分子抱头鼠窜。


一个戴少校军衔的敌人挥舞着ak47，命令他们不许乱动，要求他们就地隐蔽，朝我们的部队开枪。


可人太多了，我们的火力又凶猛。那些潮水般的敌人根本不听使唤，纷纷绕开战车往外面逃窜。


那个少校敌军官气急败坏，握住自动步枪朝那些逃兵扫射。


哒哒哒


几发子弹过去，就射倒了三四个敌人。可依然阻止不了敌人的溃败。


敌少校招呼几个穿沙漠迷彩服的士兵，似乎在组成督战队。刚刚摆好阵型，一发炮弹飞了过去，那几个敌人便在火光中飞了起来。在烈焰中鬼哭狼嚎。哗啦啦，沸腾的气流将这些敌人撕成碎片，胳膊和大腿在空中乱飞，被炽烈的火焰烤成羊肉串。


通过战场监控视频看了这些战斗画面，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摇头苦笑，说道：“不得不承认，你们是最职业的军队，天生就是为了打仗。我希望在战场上永远不要跟你们相遇。”


我也笑道：“那要看什么情况，如果你们侵犯我们的领土。或许我们会碰到一起”


“这只是假设，假设，好吗大校先生，我们现在是一伙的”联络官受不了这种调侃，声嘶力竭的大喊起来。


前方的9号车报告：“头儿，逃跑的敌人快出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对指挥车驾驶员说：“过去，用我们车对准大门。”


呜呜呜呜指挥车冒出一股黑烟，朝大门口冲去。


五分钟后，指挥车驶到卡摩军营大门口。车外的两个特种兵分别用重机枪和机关炮警戒。


车的旁边，还有程枫和杰克逊等几个人持枪对准大门口。


一辆指挥车，再加上9号战车停大门口200米的距离，黑洞洞的炮口、机枪口对准倒塌的大门，这对于溃败的敌军士兵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通常情况下，仓皇逃窜的敌人已经没有什么战斗意志了。有一点必须认清楚，那就是他们坚决要离开。佛挡杀佛，人挡杀人。他们急红了眼睛。


对付溃败的敌人只有一个手段：恩威并施。


所以潮水般的逃兵涌出大门时，指挥车上的特种兵扣动扳机，十几发重机枪弹便射出去了。


哒哒哒哒哒哒


血光四射，十几个逃兵倒在血泊中。


这个时候的敌人已经没有放下武器，他们贼头贼脑，时不时打几发子弹。虽然没有攻击力，但我们的人不能靠近。一旦靠近，就会被子弹击中。


所以重机枪开火是有原因的，也不是滥杀无辜。


重机枪开火，必须震慑他们。让敌人知道，他们没有其它的选择，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缴械投降。


在重机枪的扫射下，那波敌人像乌龟一样缩回去了。


而卡摩军营内部，爆炸声不断，枪声此起彼伏。据黄磊柳叶刀李大牛他们报告，已经接近基地中心地带了，只要重新调整部署，准备对敌司令部发起强攻。


一分钟过后，基地那边火光冲天，爆炸声像炒豆子一样响了起来，绵绵不绝，绝没有消停的意思。


通过监控视频可以看见：敌人十几座工事在炮火的打击灰飞烟灭，几处房屋已经坍塌了。几百个敌人从各个掩体里冒了出来，他们在朝战车发起进攻。


占据制高点的狙击手对那些领土的恐怖分子发动精确打击。嘭嘭嘭响了十几枪，那些敌人的阵型就乱了。剩余的都是没有魄力的基层军官，无力收拢大股的敌军部队。


不得不说，这些敌人还是有战斗力的。只是可惜，他们遇到了我们。敌人分化成几块，已经被我军识破。


黄磊说：“他们在重新布置，他们不甘心。”


我通过电台则说：“那就使用19式战略步枪。”


19式战略步枪最大的好处是，能打击掩体那边的敌人。并且19式战略步枪发射的子弹，能控制200平方米。


当子母弹空爆弹在低空爆炸时，能产生几百枚细小的钢珠。这些钢珠在空中往下射，像遇雨点一样覆盖在敌人那边。可想而知，威力有多么大。如果发射上百枚子弹，几乎能把上千平方米的面积完全控制住。


得到命令后，我们的特种兵随即使用了19式战略步枪。结局可想而知，两百多名敌人受伤，没受伤的，早已心惊胆寒放下武器。


潮水般的敌人举手投降，将武器放在地上。


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像一座山一样令人可怕。


大门口这边，几百个敌人卷土重来。


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站在指挥车上，拿起电喇叭朝那些敌人呼喊。


“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我是多国部队最高指挥官，请立即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我们将既往不咎，否则，我们将开枪开炮，将你们全部消灭干净”


一听说举手投降，就能既往不咎。那些敌人可高兴了，当即在杰克逊和程枫等人的监控下，慢悠悠走出来。


乌压压一片，有三百多个敌人。


这些敌人中间大部分是黑人，少部分是中东人。他们被蛊惑到这里，寻找所谓的解放，都不知道成为罪大恶极的杀人机器。


在我们的控制下，几百个敌人组成两个纵队，举起枪，按顺序行走，在指定地点放下枪支弹药。


为了避免他们再出去害人，我们命令这些敌人放下枪，解下装备，还要脱下军装，浑身上下只留一条短裤。全部蹲在空地上。远远看去，就像一头头待宰的肥猪。

第九百五十二章 荣誉之战篇11


程枫像头机警的狮子，端着枪在光着身子的敌人中间行走。不时的踢踢蹲在地上的恐怖分子。


这些恐怖分子也是人。


虽然放下了武器，看上去像温顺的小猫。可在几天前，他们还骚扰过j国的民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程枫在几百个投降的士兵中间走了一会儿，跑到我面前汇报：“首长，没问题了，我问过他们，鲍贝尔还在。”


“那就让他们走吧留在这里碍手碍脚。”


“这不符合情理，放他们回去，不是害人吗”


我长叹一口气，望着营区里腾起的火光发呆，说道：“没办法了，我们的人手不够，再说我们不是这个地区的军队，看着他们，注定是个大麻烦。”


在我的坚持下，指挥车上的机枪手用子弹驱离了他们。


哒哒哒哒


重机枪用子弹撵着他们跑。几百个穿着裤衩的年轻男子像潮水一样漫向深邃的地平线。


看见几百个投降的士兵跑远了，我才松了口气。


杰克逊带着他们的兵，围着山一样的枪械弹药又唱又跳。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些武器装备足足可以装备两个营。


在这里不能做太多的停留。处理完战俘，士兵们在我的指挥下，驾驶两辆装甲车驶进卡摩军营。这个时候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在7308强大的攻势下，上千名敌人缴械投降。没有投降的，几乎全部丧命。后来据不完全统计，这一役击毙敌人268名，缴械投降的敌人有1652人。


战车朝卡摩军营的司令部冲去。哪里的战斗还在继续。黄磊说：“头儿，最后是一块硬骨头”


我说：“别急，先部署好，做好几个作战计划，灵活应变。”


黄磊在最近一段时间，表现十分抢眼。他不再跟原来一样保守了。在指挥分队作战的岗位上干的有声有色。并且十分注意团结队员。算是吸取教训吧作为特种兵，就必须慢慢成长。


五分钟后，我抵达司令部前面的院子内。


院子是一个小单位的营区，看上去像一个连队的院子。有点像国内部队的新兵连，圈个院子，跟外面隔开，便于管理部队。


司令部是一栋小楼。准确来说，是个灰色的建筑。


指挥车进入院子后，狐狸启动监控系统，我们的战车部署在灰色小楼的周围，什么狙击手，无坐力炮组，榴弹发射器小组，以及突击队小组等等，把这栋小楼围得严严实实。


看了监控视频才知道，这栋小楼不是简单的小楼。早建造这栋小楼的时候，经过加固防爆的处理。别看房子的外表陈旧，颜色是灰蒙蒙。其实这是厚厚的水泥浇注。内侧或许还有钢板。


小楼只有一个出口。是扇两米多宽的防盗门。防盗门的颜色是朱红色的，看上面的标签，居然还是中国的产品。


小楼上面有一排窗户。窗户6米长，5米宽。整个建筑只有这排窗户，明晃晃的玻璃坎在闷罐子一样的建筑上十分显目。


窗户下面有七八个小孔，经过侦察，确认是射击孔，并且每个射击孔都有一名射手。秃鹫无人机围绕小楼做无死角的飞行，基本可以判定了，这栋小楼上上下下，前后左右有30多个射击孔，覆盖整个小楼。


这些射击孔可以保护小楼不受袭扰，可以360无死角制止我们的特种兵靠近小楼。


本来想从楼顶攻入，无人机在拍照的时候，才发现楼顶没有出口。上面是一块浇灌的水泥板。黑乎乎的楼板告诉我们，上面封死了。我们没有直升机，不能实施爆破作业，因而从上面进入是不可能的。


再狡猾的动物都逃不过猎人的眼睛。尽管这座小楼看上去固若金汤。但我们通过红外线与热成像侦察仪，还是看到了小楼的兵力人数。


整个小楼有28人。射手有22人。


这22人的射手占据在射击孔后面。其中有狙击手，机枪手。大部分是自动步枪手。透过分析对比，把他们的位置确定下来，传给7308的队员看，让他们做好应对的准备。


在先进的武器装备前面，厚厚的水泥墙根本不是问题，就算有钢板，我们也有办法打死上面的敌人。比如20式大口径狙击步枪。这是一种反器材狙击步枪。可以发射破甲弹，燃烧弹。经过精确瞄准，完全可以穿过小小的射击孔，达到歼灭敌人或损毁装备的效果。


在发动攻击前，通常情况下要详细的分析，以免引发其他不可预测的情况发生。


黄磊黄土坡柳叶刀李大牛等人赶过来，开了个小会。


会议认为，强攻一点问题都没有。先用甄别的办法，打掉他们的狙击手和机枪手。


会议上，分析了敌人情况。我们一致认为阮世雄、鲍贝尔等人在里面。没有发现玛丽，更没有发现其它的女性。排除挟持人质的可能性。


正商议的时候，程枫赶了过来。他说：“且慢强攻，我了解敌人的做法，事情决没有这么简单。他们既然躲在里面不出来，那肯定有阴谋”


我问：“什么阴谋”


骆驼淡淡的回应：“可能有我们在乎的人”


“我们在乎的人毒牙一号”


“我不知道谁是毒牙一号。但我知道，有个叫笨驴的中国人在里面，并且他还带有4个黑人女兵。”


“笨驴中国人4个黑人女兵”我重复道，整个人都傻了。


“就算没有4个女兵，笨驴也在里面。”程枫坚持道。


有关笨驴的名字，我曾经听程枫提过。这是他再次提起。他还介绍了笨驴的有关情况。慎重说明这个笨驴，还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没有准确的判断，自然不能随便动手。要是误伤了自己人，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程枫还喋喋不休地说道：“这个笨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说他是好人吧他跟敌人打的很火热，一副卖国求荣的像，无论敌人怎么虐待他，他都不吭一声。黑蜂受伤后，是他送黑蜂回基地。当时我认为他是坏人，因为只有敌人信任的人，才会派他贴身护卫。他去了基地后，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我还认为是好事，觉得可以避免他的监视。但从前段时间的接触看，他又好像是好人。因为他救了国际援助队，还为他们提供弹药补给与粮食。他对国际援助队的队员提供了巨大的帮助，甚至还带着他们一起伏击敌人，侦察这个卡摩军营。”


“喂程枫，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那个笨驴到底是自己人还是坏人你总得有个清楚的判断吧我们只需要结果”

第九百五十三章 荣誉之战篇12


程枫大声说道：“我真不知道这个人是自己人还是他们的人。他跟我在这里相遇后，我们之间发生了争执，然后他一个人单枪匹马跑了，去了这个基地，被敌人给抓住了，差点打死，最后还是那4个女兵救了他。”


柳叶刀问：“这个笨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总不能为了他，不消灭这股敌人吧”


程枫怒了，吼道：“少尉，你必须为你的话负责。我们是军人，我们的职责告诉我们，只能保护我们的人民，维护我们的国土安全。任何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儿女，都应该受到中国军队的庇护。前提是，他是好人，没有做过投敌叛国的坏事。”


程枫这一吼，把柳叶刀吼的愣住了。


我沉默了半天，这个时候开口说话，阻止他们的争吵。我对狐狸说：“去，把骆驼的照片调过来，给他看看。”


又对郎朗说：“严密监控周围的电子信号，防止敌人跟外界联系。如有异常，立即汇报”


“是我这个就去。”


“是，头儿”


郎朗和狐狸走后，我对程枫说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也是老兵了，又在反恐战场第一线，我决定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你。那就是，敌人那边，有我们的人。他的代号是毒牙一号。”


“毒牙一号”


“对，毒牙一号。这只是我们对他的称呼。”我掏出一盒烟，递给程枫一支，也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烟，缓缓讲述。


“这个毒牙一号，具体是谁我们也不清楚。可能你无法理解。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我们来这里作战，居然不知道我们的内线是谁但我要明确告诉你，他是一个很勇敢的战士，我们来到这里，是收到他的线报，才找到了敌人的据点。看起来，他的动作比你快一步。”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程枫的内心。


程枫难过的低下头，不说话。


我继续说：“我也不是故意压低你的成绩，你也是个称职的军人，是我们中间的楷模。这个毒牙一号，一直像炸弹一样深埋在敌人的身边，他一直没动。直到找到阮世雄，他才向我们暴露他的身份。这个阮世雄你了解吗”


程枫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一直跟着黑蜂，黑蜂受伤之后，我就在外面。跟着外围的雇佣兵作战。”


“这个阮世雄就是犯罪集团真正的领导人。”


“真正的领导人那么黑蜂是什么”


“黑蜂只是他手下的一枚棋子，或许是最信任的人”


“那么玛丽，汤姆逊，鲍贝尔呢”


“跟黑蜂一样，只是犯罪集团高层的负责人。”


“我明白了，只要打掉这个阮世雄，才算真正消灭犯罪集团。”


我点点头说：“对，你说的很对。我现在怀疑毒牙一号是我们7308离队的一名战士”


“7308离队这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说，你的人在外面卧底，你却不知道”


我低下头，长叹一口气解释：“这涉及高度的机密，如果不是他提供重要情报，或许我们一辈子都不知道他是卧底。”


“你的意思是说，你曾经怀疑过他，怀疑他是敌人是叛徒”


我点点头。


程枫听了，突然一跃而起，双手捶着自己的脑袋，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个笨驴可能是在执行任务。为什么我要逼迫他说出实情呢我真傻，真傻啊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啊，要是敌人知道了，那他的任务就要失败。我真是个糊涂蛋，糊涂蛋啊居然怀疑自己的战友是叛徒……”


程枫的反常，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狐狸通过电台叫军医。被我制止了。我说：“让他发泄一会儿吧他会没事的。”


过了十几分钟，程枫真的恢复正常了。他像一堆泥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候狐狸的笔记本响起一阵悦耳的音乐。他打开一看，喊道：“头儿，骆驼的照片传过来了。”


我们把笔记本搬到程枫面前，指着屏幕上骆驼的照片给他看。


照片上的骆驼魁梧英俊，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军衔是中校。


我指着骆驼的照片对程枫说道：“告诉我，是他吗”


程枫只看了一眼，喃喃回答：“是，是他笨驴就是他”


一切都明了


骆驼就是商部长所说的毒牙一号。在这万里之遥的非洲战乱地区，一个中国军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毒牙一号，又是谁程枫提供的情况非常及时，他避免我们用鲁莽的战术去袭击敌人，从而避免了骆驼会因此受伤。


特种兵打仗就是要精益求精，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细小的东西，必须配合默契，一鼓作气歼灭敌人，还要毫发无损的把战友救出来。


有关骆驼的疑点太多了。比如，找不到他使用电台密码的关键证据。毒牙一号唯一的依据就是那套密码。而这密码却是三十年前的东西。


还有，在阿拉古山地区，我曾经跟骆驼打过照面，尽管他在背后开枪，杀死了那些雇佣兵，但这些雇佣兵也是他带过来的。如此的反复无常，让人难以置信。


不管有多少疑点，多少秘密。我想在今天，都一切会水落石出。


我还是疏忽了一个问题。骆驼身边的那几个女兵。侦察仪显示，小楼内没有女人。


黄磊他们几个经过紧张的忙碌，终于拿出了三套方案。他们决定强攻。


正面强攻，背后突袭。先干掉那些隐藏的射手，把敌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正面来，背后的突击小组爆破作业，打开小楼的水泥墙，从后面进去。分两头夹击，一举歼灭敌人。


时间跨度太长了


我们只能保证不向骆驼开枪，无法保证敌人不朝骆驼下毒手。我坚信骆驼是个优秀的特种兵，他会用优异的军事技能保护自己。


战斗打响之前，我通过数据链跟商部长取得联系。


我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又把小楼的地图发给他。


商部长思考了三分钟，用坚定的语气下命令。“我同意你的行动，时间拉长了，对我们不利，得赶紧消灭敌人，结束这场战争”

第九百五十四章 荣誉之战篇13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


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无论敌人用多么坚固的工事掩护自己，我们都会想办法撬开它的牙齿。找到他，干掉他。这是我们的使命。


战斗开始了，7308突击队三个狙击手利用20式大口径狙击步枪轰掉了几个敌人的狙击手。


那种声音的美妙别提了


尽管敌人隐蔽在小楼内朝外面射击，我们的三个狙击手还是依靠有利地形找到了最佳的射击位置。


首先是热成像侦察仪确定敌人的位置，接着是分析。20式配备的微型计算机经过准确的运算，协助狙击手找到最合适的射击方式。


随着“嘭嘭嘭”的沉闷的枪响。


小楼的水泥墙面炸开了几个洞。血像油漆一样泼在墙上，甚至飞到墙外落了一下场骨头渣子连带肌肉表皮的小雨。


一个敌人猝不及防的飞了出来，从窟窿里飞了出来。那种恐怖的景象令人难忘。


狙击手像玩游戏一样，顺着右边往左按顺序开枪。侦察仪显示，击毙七个敌人后，墙壁后面的敌射手随即藏到房屋纵深处。已经找不到目标了这样更好，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向前推进，首先炸开一个口子，形成一个门，我们的队伍再从门里冲进去。


小楼后面的突击组已经动手。


轰隆一声，小楼的墙体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洞。这个洞能让装甲车开进去。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我迅速下达命令，装甲车撞进去。


原来这个水泥浇灌的小楼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结实，没有什么钢板，甚至连防震的粗钢筋都没有使用。


8x8的装甲车像一头凶猛的怪兽，径直撞了进去，所过之处，轰隆隆巨响。把小楼里撞得七零八落。几堵墙也倒塌下来，成为一个巨大的豁口。


一台装甲车进去，另一台装甲车也冲进去。


有了两台装甲车，就不怕敌人居高临下射击了。徒步行进的特种兵可以依托装甲车的掩护，攻进室内。


战斗打的异常激烈。小楼内枪声不断，大火熊熊燃烧。


两台装甲车也不知道怎么的，都退出了楼内。通过电台问他们。原来是遭到火箭弹的攻击。


一台车发生了故障，炮塔上的机枪手受了轻伤，为怕重大伤亡。装甲车手才选择避开，先驶出楼内，再进行战术调整。毕竟战车如果损毁严重，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损失。


“选择其它的方式，发射烟雾弹，催泪瓦斯。”


在我的命令下，突击队再次攻击。


咣咣咣。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响声，枪榴弹发射器朝小楼内投掷烟雾弹，催泪弹，甚至是闪光弹和震爆弹。


这种非杀伤性武器的作用还是很有限的。两个突击小组在闪光弹催泪弹的掩护下，顺利攻到二楼。


击毙敌人11人，加上刚才击毙的人数，剩下的敌人不到10名，全部龟速在三楼上。


据前方的队员汇报说，敌人在三楼的楼梯口组成了一个顽固的火力点。上面有重机枪，还有火箭筒，更有自动步枪。


这座小楼只有东侧有窗户，我在想，能不能利用这个窗户进去，搞个内外夹击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给郎朗。


郎朗立即拿出军用电脑，输入敌人的火力参数，进行精确的计算。计算的结果是可行的。我们决定上下同时进行攻击。一方面，继续运用非杀伤性武器的威力，使用烟雾弹，让下面敌人的视线受阻，再扔闪光弹，让敌人的眼睛短暂性失明，再往上面发射榴弹，尽可能杀死敌人。另一方面，扔绳索，攀到小楼顶部去，再从上面垂直降落到窗户边，以猝不及防的猛攻让敌目标丧失反应能力。


作为中国特种部队的精锐，7308进行这样的战术配合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在平时的训练中，经常这样训练。又在实战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对付这样的敌人，是胸有成竹的，不算是什么冒险行为。


猛攻开始，开始非常顺利。


小楼底层的敌人被烟雾弹遮住了视线，哒哒哒哒一阵乱射，就是没有击中目标。我们的人都在过道两边的墙后面隐蔽。


哒哒哒敌人的子弹打了一会儿，就卡壳了，听声音就知道在换子弹。


趁敌人换子弹的功夫，一个兵朝三楼楼梯口扔了枚闪光弹。


哐当一声。闪光弹一声巨响，冒出刺眼的白光。几乎是同时，另一个特种兵手持榴弹发射器，朝上面打出三枚榴弹。


咣咣咣。


随着榴弹的猛烈爆炸，守在上面的敌人抱头鼠窜。来不及奔跑的敌人也被炸得血肉模糊。听到动静，7308的弟兄们赶紧冲了上去，先是一阵扫射，将那些危险排除，接着是控制范围，不断扩大安全区。


几个着墨绿色作战服的白人黑人看见特种兵冲上来了，抵抗也是白搭，于是一个个举手投降。


与此同时，小楼外侧的战斗已经打响。


4个像壁虎一样的特种兵依靠绳索的牵引，早已悄悄趴在窗户上面侦察。


通过他们头盔上的摄像头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窗台上站着两个手持4自动步枪的白人雇佣兵。窗户后面是阳台，阳台中间有扇门，通过这扇门可以看见两个手持自动步枪的雇佣兵，还有一双穿白色裤子的长腿。


基本可以判定出，穿白色长裤的就是鲍贝尔。


7308的士兵们已经攻上三楼了。只有一间房没有控制。这间房是通往阳台上的那间房。里面有4个雇佣兵和1个男子。


看了监控视频我心里一沉。预感麻烦了。我要找的人，和我要消灭的人不在里面。比如笨驴，他是不是骆驼还有老爷子玛丽等人。


玛丽应该不在这里，如果玛丽在这里，周娴一定会出现。来非洲我就分析好了，周娴已经暴露，不可能是毒牙一号。她没有靠近老爷子的机会。唯一的选择就是骆驼。我坚信骆驼就是毒牙一号。


一直以来，我都痛苦的反思一个问题。经过7308培训的特种兵怎么会当上叛徒如果骆驼是毒牙一号，那么证明这个怀疑是错误的。骆驼不可能是叛徒，我们的7308永远是钢铁般的战士，不会做叛徒。

第九百五十五章 荣誉之战篇14


这栋小楼没有骆驼，这是毋庸置疑的。


内窥视的探头反馈过来的图像告诉我们。里面只有4个人了。4个人，3个雇佣兵，1个他们的头目。


头目便是鲍贝尔。为ogb集团高层领导人。具体担任什么职务我们不清楚。可以这么说，这个鲍贝尔不简单，他既然能领导这么多恐怖分子，管理这么大的恐怖主义营地。说明他是犯罪集团显赫一时的人物。


只有鲍贝尔，那么问题就来了


a头目在哪里那个阮世雄在哪里还有玛丽骆驼黑蜂呢他们又在哪里一个巨大的疑团从我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像个一头头巨兽在脑海中张牙舞爪，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来到这里，千里迢迢来到这遥远的非洲，难道就是为了歼灭这个鲍贝尔吗不，我不甘心。相信很多7308的兵也不甘心。情况很快上报到商部长那边。


商部长咬紧牙关说：“不管有谁，有鲍贝尔，还是黑蜂，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们可以干掉他们。我们摧毁了他们最大的基地，这是我们的胜利。”


对，这是我们的胜利。我们不必妄自菲薄，怀疑自己的能力。


黄磊他们几个老兵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我一声令下，勇敢的中国特种兵就会冲进去，将那些敌人一个个打死。


我们必须干掉他们。因为他们手上沾满了平民的血，我们的血。血债血偿，这是千古以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敌人既然想挑战我们，那么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敌人现在是孤立无援，无论是窗户还是门口，都被我们的特种兵团团围住。什么狙击手，自动步枪手，机枪手甚至是战车炮手，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敌人。


按照惯例，在发动进攻前进行一次宣传攻势。


我们的指挥车开到空旷的广场上，对敌人进行例行的危险警告。


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坐在车上，拿着话筒，通过高分贝的大喇叭对敌人喊话：“卡摩军营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负隅顽抗，不要侥幸逃跑，否则等待你们的出路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你们那么多的部队都被我们打散，那么多抵抗的非法武装分子都遭到无情的歼灭，这说明什么问题你们不堪一击抵抗是没有出路的。我以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名义提醒你们，无论你们有多强大，都会遭到消灭。因为正义不可战胜散布恐怖主义思想不得人心，只会给这美丽的星球带来灾难放下武器吧趁现在我们对你们还有一丝幻想的遇到，举手投降，从房间里走出来吧我们将保证你们生存的权力。”


大喇叭支在指挥车的炮塔上，发出的声音很大。联络官洪亮的嗓音通过法语的传播，在基地上空回响。


大喇叭广播了三次，小楼里的敌人没有动静。


联络官笑道：“大校先生，我的使命完成了，现在到了你们表演的时间。”


我拿过话题喊：“一组准备好了吗”


一组回答：“头儿，我们在上面都等不及了，早已经准备好了”一组是依附在墙壁上倒立的突击组。他们将猝不及防的撞破窗户玻璃，以闪电般的速度攻进去。


“二组准备好了吗”


“头儿，我们早准备好了，防弹盾牌、爆破弹早准备好了”


“三组呢”


“头儿，两个狙击手已经到位，严密封锁阳台。如果有敌人出现，立即消灭他们”


“四组怎么样”


“头儿，我们作为预备队，已经在楼梯下面准备。如果三楼火力太大，我们将及时支援。”


“很好现在听我的喊话。5432”


喊到2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穿墨绿色作战服的雇佣兵举着白毛巾走到阳台上。


狙击手立即报告：“有人出来了，他们好像投了降”


我对狐狸说：“把视频切过来”


通过视频看过去，一个雇佣兵拿着白毛巾对外面的特种兵示意：别开枪。同时，阳台又过来一个雇佣兵。


这个雇佣兵可没有那么简单，而是拿着一个大喇叭走到阳台上。


“外面的人听着，我知道你们是特种部队，不要把事情说的那么糟糕。事情或许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坏我们没有必要进行战斗，打仗有什么好处呢那就是死亡。我们全部死亡”


听到这些充满挑衅的话，狐狸气坏了。吼道：“头儿，下命令吧干掉他”


我想了想，说道：“先听他把话说完。”


那个雇佣兵又喊话了。一口流利的英语。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枪口对准我，只要你们扣动扳机，我的小命就没了但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开枪，我们就引爆导弹”


导弹什么导弹呢我们的脑袋顿时爆炸了。


敌人的叫嚣仍在继续。“这枚导弹有278公斤。虽然只是个小型的导弹，但足以毁灭这个卡摩基地，让方圆2000公里的土地寸草不生。”


我拿着话筒喊：“导弹别再骗我们了一枚导弹又怎么有那么大的威力，顶多炸死你们我们可以撤到200米外，我们人多，依然可以包围你们。你们这样，只能是自取灭亡。别再痴迷不悟了，投降吧你们逃不掉的，别低估我们的勇气与决心”


“哈哈哈哈”一道猖狂的笑声从电喇叭里响起。感觉是换了一个人。


通过监控视频看见：果然换了个人。


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是个穿白色衣衫的老人。他就是鲍贝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手中拿着一个遥控器，对我们做出挑衅的动作，他喊道：“你们不相信看看你们有多么的愚蠢如果我们没有反击的手段，能在这里安稳的留下来吗我们不早跑了”


鲍贝尔说的话好像是真的，我们的攻击这么猛，如摧枯拉朽一样攻到这里，他们为什么不逃跑呢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手中有砝码，有底牌。


底牌是什么那就是他们所说的导弹。

第九百五十六章 荣誉之战篇15


在我们犹豫之际，鲍贝尔又喊话了。


这次喊话好像是他在劝我们。


“我知道你们是中国人，我叫鲍贝尔，从来没有跟中国为敌过，也从来没有去过中国。我知道你们是最勇敢的战士，也是最强悍的部队。但我鲍贝尔也不是吃素的。我既然能活到现在，那么证明我们不傻。其实我早知道你们来了，各种证据表明，他们派出的人悄悄摸到我这里来了。那个叫阮世雄不怕死，我怕我早就准备了对付的办法，一年前，我在修建这座小楼的时候，就做出应付不测的准备，我在东欧买了颗导弹，你们可以查查，叫vb25t，外号胖小子，小型核武器。有关胖小子的名字。我相信你们听了这个名字，会大吃一惊。甚至会恐惧。”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撤去对网络的屏蔽，我可以现场直播房间的情况。在房子的墙角有一枚导弹，绿色的，高2米，直径为45米。这种导弹可以用战机战舰、龙卷风火箭炮发射，也可以鱼雷管发射，更可以当成定时炸弹引爆。足可以毁灭一个城市。让一个城市陷入瘫痪。我没有把它放在城市，证明我是个善良的人，我不想与人民为敌，只想用它保护我自己。”


不得不说，鲍贝尔的这席话有非常大的杀伤力。


没想到我们出国反恐，反着反着，居然反到核武器上来了。这个事情十分严重。为了确定真伪，我跟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透露了这个消息。


这个联络官当时就吓傻了。连忙通过电台向联合国报告，请求联合国的帮助。


我吩咐郎朗解除对电磁信号和网络的屏蔽封锁。小楼内，鲍贝尔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正拿着手机拍摄视频。鲍贝尔想把这些视频转移到我们的电脑上。谁知，我们的网络信号无孔不入，很快把他拍的视频“拿”过来了。


郎朗把军用笔记本搬到指挥车上，放给我们看。


视频显示，房间一个阴暗的角落的的确确竖着一枚绿色的导弹。上面还有俄语，印着vb25t的标签。还有个核符号，证明这个东西很危险，必须小心轻放。


看见那枚导弹，我们当场就痴呆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是进攻，还是撤离


进攻，显然是不可取的。如果这真是一枚小型核武器，那将对非洲人民，乃至参战的7308突击队都是一场灾难。


如果撤离，放过这些恐怖分子，那跟不战而退又有何区别李大牛得知了这个消息，风风火火闯了过来，对指挥车上沉默不语的我们吼道：“这是阴谋，惊天的阴谋，敌人想保命，想逃跑，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如果我们不确定小型核武器的真伪，就这么狼狈而逃，这对于我们的军队来说，是最大的耻辱，这种耻辱将终身刻在我们身上”


狐狸反驳：“那你说怎么办打如果打了，敌人引爆了导弹，这是真正的核武器该怎么办”


“我不怕敌人是恐吓我们。我才不相信这是真正的核弹。哪有核弹那么容易搞到的”


听了李大牛的话，我又要气又好笑。我耐心跟他解释：“放心吧我们正在查，无论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必须将他们绳之以法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诺言吗”


“无论敌人在哪里，我们都会追击到底”


“好了，这件事交到我身上，好吗”


“是头儿，我相信你，我太冲动了”


“去吧回到你的岗位上，那才是你的位置”


“是”


李大牛走后，我朝郎朗狐狸喊道：“给我查，查查这件武器是不是真的”


指挥车上，狐狸郎朗挥舞着手指，疯狂的敲击键盘。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这东西是真的。


“是真的”我惊愕的问他们。


“是真的，苏联解体后，由于局势混乱，有60多件小型核武器不翼而飞，目前只知道四十多件，还有11件不得而知。这种代号为胖小子的小型核武器威力巨大。重量轻，体积小，威力大，能多种方式引爆。其产生的爆炸能量可以跟美国投放到长崎广岛的核武器相提并论。只不过随着技术的发展，苏联人把核武器做到了极致，缩小了体积。但并不意味着它的攻击性很小。”


军用笔记本搁在车上，液晶显示屏不断的放着vb25t的照片。那是从资料库内调出来的。照片上的形状跟鲍贝尔拍摄的资料相吻合。说明鲍贝尔没撒谎。


狐狸歪着脑袋眨着眼睛，用疑惑的语气说道：“会不会是鲍贝尔设下的一场骗局，他知道我们会调查，所以弄了个假冒的东西，来吓唬我们。其目的还是保住一条命”


我想了想，告诉他：“他之所以留下来，即使我们发动凶猛的攻势，他们也没慌乱，凭借我的经验来看，有五成的把握是真的。”


郎朗说道：“不管是几成的把握，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得小心，不能把胜利的希望押在核武器的真伪上，这是愚蠢的”


指挥车上的石英钟在滴滴答答转动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


小楼上的敌人在疯狂的叫嚣：“我承认你们中国军人是最职业的军人，你们的部队是我所见到的最厉害的军队，这么大老远，都让你们追到这里来了，还把我们的人打的丢盔弃甲。”


“但是请记住，我们在雇佣兵的领域混了几十年，没有反制的手段，我们怎么会活到今天。你们太愚蠢了还想跟我们斗你们见过这种东西吗他产生的冲击波可以摧毁一个纽约，可以把美国的任何一座城市炸成废墟，废墟，你们知道吗”


听到这样的恐吓。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气得脸色发白。“狗娘养的，可恶的恐怖分子，想逼迫我们让步，这是不可能的。再等等吧等等吧如果你们在耍花样，我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原来联络官还抱有侥幸，认为敌人是在撒谎。

第九百五十七章 荣誉之战篇16


十分钟后，联合国反恐联盟传来消息。这件vb25t型的武器是真实的，它曾经在波罗的海出现过，又在巴拿马海域出现过，国际刑警组织以及周围的国家都在密切追踪它的动向。因为怕引起恐慌，所以一直隐瞒着。没想到这件武器辗转到非洲大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联合国维和部队驻j国代办处指挥官命令我们：为避免出现更大的危机，务必避免刺激敌人。建议中国军队撤离，再让其它的部队密切观察。


维和部队官员的话模棱两可，既没说接下来怎么样只是叫我们撤出卡摩基地。这等于让恐怖分子继续在这里繁殖，这跟放走敌人又有什么两样离开这里让敌人逃出法网，我们灰溜溜回去这显然不符合我们的愿望。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跟李大牛说的话没什么两样。我们将一辈子抬不起头，在世界特种兵的行列中窝窝囊囊的过日子。飞鹰把部队交给在我手上，就是想让我把7308的战斗精神发扬光大。出国之前，林部长还想让我牵头，组成战略突击支援队。如果这件事没处理好，带来的负面影响将是巨大的，不仅仅是一支特种部队的尊严问题。而且还是我们中国军队在世界之林处于什么样地位的问题。


在这种大是大非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安静下来考验各种东西。


思索的时候，黄磊来了。他没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不一会儿，黄土坡来了，柳叶刀来了。甚至李古力也来了。


我惊讶的望着他们，问：“干什么呢”


大家面面相觑，不说话。


最后还是李古力打破沉默，说道：“头儿你别闷在心里，有什么压力就说吧”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小声说道：“我当了一二十年的兵，打了几百场实战，从来没遇到这种事，居然遇到了核武器”


黄土坡的脸抖动几下，吼道：“老子恨不得把他们大卸八块出了这口鸟气。”


狐狸白了他一眼。


柳叶刀说道：“这是一道坎，闯过去后，我们将会顺风顺水，闯不过，我们就会栽在这里。”


黄磊的脸阴沉沉的，说道：“头儿，我觉得这件事很简单”


我脱口而出，问道：“简单”


黄磊答：“头儿，你不是一直告诫我们吗简单的事情复杂做，复杂的事情简单做。”


我想了想，一拳捶在车椅上，吼道：“干他个狗日的”


“干他个狗日的”众兵狂吼道。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如果我们现在灰溜溜的撤走，势必跟打击恐怖集团带来麻烦。以后会频频出现更多这样的事情。


我的脑海中不断涌现出猴子步枪刺刀炸弹石猴他们年轻的脸庞，他们在云端看着我们呢都指望我们消灭这股悍匪如果就这样放过了敌人，那他们不是白死了吗这在情感上无法接受我们就终身背负一个包袱。是一支贪生怕死的特种部队7308又怎么是贪生怕死的部队呢那么多的战友用血证


明了自己。我们是一支所向披靡的突击队。


决不能在这里停止脚步。


所以，我们必须动手。


怎么动手


制定一个缜密的作战计划。来个防不胜防，来个突然袭击。既要保证核弹不被引爆，又要保证歼灭敌人召集主要负责人开会，研究对策。


我说：“弟兄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大老远来到这里，祖国的亲人们盼望我们打个大胜仗，为他们争光但是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敌人手中有核弹”


战友们不说话，都默默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核弹这个东西在敌人手中，并没有引爆，但带来的心里威慑超过了这颗原子弹。所以，我们要忽视它。要把它当成普通的定时炸弹。跟平时训练的一样，攻击的时候，要保证敌人不能有引爆的机会。大家合计合计，该怎么样破解这个困局”


几个兵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我一个下车，朝围墙那边走去，一边眺望那栋小楼，一边默默抽烟。


鲍贝尔那个家伙不再喊话，阳台上的两个雇佣兵已经进了房间。没有大喇叭的滋扰，整个卡摩基地一片寂静。


我一直在想解决的办法。用战术配合的方式攻进去，扔闪光弹，催泪弹，让敌人迟疑几秒钟，然后我们的人进去开枪，不管什么人，先杀再说，确保安全。但是问题显而易见，如果有一个环节疏忽，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又想到利用石墨弹，用石墨炸弹来个强电磁覆盖，摧毁敌人手中的电子元件，让炸弹不能引爆。可想到这武器不稳定，万一把武器引爆了，那还是得不偿失的。


反正想来想去，都不好办。


正想着，那个联合国维和部队的联络官气冲冲的跑来了。


他靠近我，就把我的衣服抓起来，兴师问罪。“你想动手是不是”


我点点头，淡然回答：“是”


他吼道：“你疯了难道你不知道那是核武器吗那东西炸起来，会把这里的一切都毁掉，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答：“知道”


他一听，气得不行了，朝我的胸前捶了两拳：“疯了疯了，你们都疯了，明知道有核武器，还要进攻。万一敌人引爆了核武器，那么这里，整个v国，包括无辜的人民，全完了。这是一场灾难，我们必须控制灾难，懂吗”


我不说话，默默地看着他。


他继续吼道：“我已经把司令官的建议转告给你了。撤离，赶紧撤离，不要激怒敌人懂吗控制住伤亡，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冷冷的回应道：“那是你们的司令官，不是我们的司令官。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是我的司令，我照样拒绝接受命令”


联络官摸摸我的额头，声嘶力竭的大叫：“你没发烧吧你说的什么糊涂话你是个军人，作为军人，特别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就要遵从上峰的指示”


我也吼道：“你叫我从这里撤走，那跟逃兵又有什么区别”


“逃兵能保命有什么不好”


“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逃兵这一说”

第九百五十八章 荣誉之战篇17


“那是核弹核弹懂吗它会让很多人丢掉性命，会让这里寸草不生。你的行为跟战争贩子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核弹爆炸，会让成千上万的人同你们一起陪葬”


我望着联络官吃吃吃的冷笑。


这个来自欧洲的上校联络官，脸上的肌肉是扭曲的。他的表情告诉我们，他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他害怕核弹。


一个核弹，就让他丧失了立场，丧失了一名军人的斗志。


我吃吃吃的冷笑着，对联络官大声说道：“先生，上校先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干吗”


他说：“逞能难道不是逞能吗大校先生，我总算领教了你们中国军人”


“说说你对中国军人的看法”


“幼稚，愚蠢”


“这就是你的看法我告诉你，联络官先生愚蠢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遇到困难，就放弃战斗，这还是一名军人的做法吗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那么远跑过来，就是要消灭这股敌人，将他们斩草除根。你也看见了，他们手中有小型核武器，如果我们这就撤走，不解决这场危机，敌人势必更猖狂，还会做出更大的事情，来破坏非洲的和平，来破坏这个世界。”


联络官不说话，我继续说：“把这颗小型核弹留在这里，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很清楚。他们的势力会像野草一样蔓延，直至把黑色的野草覆盖到整个非洲，甚至是北美欧洲。到时候受到威胁的，不仅仅是非洲，有可能是欧洲，北美。你想想华盛顿，罗马，伦敦德黑兰那些人口密集的城市，如果放这样一颗核弹，那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别说了别说了，你就是个魔鬼大校先生，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试图说服我们。你想解决这个麻烦。中国人，你说的道理我不是不懂，如果你能解决这个危机，对世界的和平是最大的贡献。但是万一，失败了呢你想到后果吗这里，2000平方公里的土地，就会跟气球一样爆炸，嘭什么都没有了。你没了，你的那些战友没了，这里几个小国灰飞烟灭。这样值得吗”


“在我们的字典里，就没有失败懂吗上校，我们是7308突击队。从来没有遭受过失败。现在不可能，原来也没有，未来更加不可能”


联络官知道跟我辩论，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他不再说话，而是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我。看着我周围的士兵。


我咬紧牙关，不去看他。


心里的压力可想而知。


其实我知道他说的后果。我也并非好战，我只是想到，如果敌人有这颗核弹，我们就这么撤离，以后的麻烦就会跟海上的波涛一样连绵不绝。


这对美丽的地球是同样的道理。


在这一刻，我想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国界。在这个地球上，作为军人，就必须捍卫地球的和平。眼睁睁看着核弹流落在恐怖分子手中，不去想办法，不去排除危险，这将断送美好的和平。


狐狸在一旁看了很久。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不知道。


狐狸站在十米远的地方，朝后面的两个特种兵一挥手。两个彪悍的特种兵立即奔了过来，将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按倒在地，给他戴上手铐。


狐狸是


想控制住联络官，以免他影响我的判断。


联络官在士兵的推搡下，破口大骂。“疯子，蠢货，你们全部是蠢货，好战分子”


我叹口气，对狐狸说：“别弄疼了他，带走吧，有多远，就带多远”


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走后，我的大脑重新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不得不说，外国人的话激怒了我，更让我坚定了要解决这场危机的决心。


他骂我们是疯子是蠢货，那么我们要做的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是疯子，谁是蠢货。


“开会开会”我冲指挥车上的各小组长喊。


几个兵从指挥车上跑下来，我们围成一圈，坐在地上讨论。


“头儿，你说的很对，这就是一个暴力案，敌人用携带炸弹的方式制造恐慌，企图达到他们的目的。我们以前训练过，可以排除核弹的心理影响。”


“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吗”


“我们正在研究，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几个兵围在地上小声商量。我一个人独自上车，坐在椅子上躺了一会儿。这时候狐狸悄悄上来了，对我说：“头儿，程枫找你”


我睁开眼睛，程枫已经进来了。他换了敌人的衣服，是一套墨绿色的作战服，手里拿着一杆4自动步枪，身上的装备跟敌人那边的雇佣兵相同。标准的美式装备。


我望了他一眼，重新靠在椅子上眯上眼。


我闭着眼睛说话，问他：“怎么你也迫不及待想上战场。”


他没有说话。


我说：“你已经不是军人了，你过去的那些事，我不想去理会。也犯不着去调查。我只是想提醒你，跟我们在一起，就老老实实呆着，在我这里，你没有参加战斗的权利，也没有持枪的权益。把枪放下吧你就是个老百姓。”


程枫说：“可我曾经是个军人遇到这种事，我难道不管吗”


我突然睁开眼，吼道：“对你曾经是个军人，可你穿上军装的时候，你干嘛去了你抛弃了我们的队伍。”


“我只是想报仇。”


“我不想跟你继续争吵了。我再提醒一次，现在的局势很危险，一旦处理不好，什么都完了，完了，懂吗”


“是不是有核弹”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杰克逊他们说的。”


“是是有小型核弹，一颗威力很大的炸弹。又怎么样我们正在想办法破解他。”


“首长，我请求你，参加这次行动”


我坐直身体，眼睛盯住他，冷冷说道：“凭什么你有开枪的身份吗”


程枫想了想，说道：“你不是说，我有可能重新回到队伍里吗”


“那只是假设，假设，懂吗这次危机如果处理不好，还谈什么重返部队”


“首长，我有一个办法”


“下车吧你能有什么办法”

第九百五十九章 荣誉之战篇18


狐狸看见我已经不耐烦了，怕影响我思考问题，撵程枫下车。“下去吧下去吧头儿不高兴了，别影响他好吗他肩上的担子不轻，现在进退两难”


程枫低下头，默不出声的下车。


我的脑袋闪出一个问题：他曾经在敌人那边呆过，说不定可以迷惑敌人。我喊：“回来，上车”


程枫又乖乖的上车，静静的坐在我面前。


“说吧您有什么办法”我望着程枫。


“首长，我想过去跟他们谈谈，这样你们能找到机会”


我愣住了。问：“什么机会”


程枫的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画了两个圆圈，指指两个圆圈之间的空隙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以雇佣兵的身份出现，跟敌人谈话，让他们迟疑几秒，几秒钟的时间对于我们足矣”


我被他的话点燃了。反驳道：“他们会相信吗战斗打到现在，你一直没出现，现在出现了，而且还在我们中间出现，他们会不怀疑吗他们没这么傻”


我用不容置疑的口气拒绝了他的提议。


程枫被激怒了，他“嗖”的站起来，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吼：“你这是自大，你太小瞧别人了我虽然没当过7308的兵，但我经历的东西一点都不少，比你们的兵多很多。难道我没有考虑到这些吗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整，再做决断”


我沉默了数秒，无力地说道：“行，听你把话说完”


程枫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说道：“我们可以制造一场混乱，假装还有另外一股敌人，跟你们发生冲突”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没有机会制造机会。就跟演电视剧一样。虽然不敢保证敌人信任我们，起码能让敌人失去警惕性，暂时性放松。只要人放松，动作做起来就会迟缓。


经过艰难的抉择，我把这个任务交给程枫。仔细叮嘱他：“我们这些人的命全部在你手中，你要是想让我们活着，想让我们光彩的活着，就放手去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明白吗”


程枫听到这些话，激动的泪水都流了出来。他下车，朝我敬了个军礼。转身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话。他说：“首长，我现在像一名战士吗”


我朝他摆摆手说道：“等打赢这一仗再说”


我把柳叶刀叫过来，给他交代任务，说要他务必配合程枫演这出戏。我的意思很明显。多个人，就多一个机会。就多了一个保障。


柳叶刀去准备了，他在部队中挑了3个身手比较好的兵，跟程枫一起演这场戏。


二十分钟后，柳叶刀程枫几个兵已经准备好了。通过监控视频可以看见，他们找来一辆越野车，是卡摩基地的吉普车。他们把车开到大门口，全部准备妥当。


他们化妆成敌人精悍的雇佣兵小队，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手持美械武器和装备。脸上飞扬跋扈的表情显示他们是不可一世的雇佣兵。


柳叶刀对着镜头说：“首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柳叶刀的话，让指挥车上的我，还有其它几个兵默不出声。


我该怎么说呢


仍要再次强调任务的重要性吗


没必要了。


再说，只能给他们添上更多的压力。


“首长，请您讲话”柳叶刀在视频里说道。


我笑了一下，轻轻地说道：“好好干，等你们回来，老子跟你们加菜”


“哈哈哈哈”几个兵笑得东倒西歪。程枫也被我们之间的默契逗乐了。


每次出任务，我都是这样哄他们。给他们加菜，几乎成为我的标志性的鼓励话语。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越野车在柳叶刀的驾驶下，像猛虎一样扑向卡摩军营。


越野车进入卡摩军营后，战斗就打响了。一股突然而来的雇佣兵朝我军背后开火，我军一片混乱。


装甲车挤在一起，无法调头对雇佣兵展开攻击。


一个雇佣兵肩扛火箭筒，把路边的一辆卡车轰得成一堆废铁。


另外一个雇佣兵手持轻机枪朝中国的特种兵开火。哒哒哒哒我们的人在后退战斗太突然了，我们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后面打来，根本没想到敌人还埋伏着另外一支军队。


困住灰色小楼的包围圈被打破了。在雇佣兵凶猛的攻击下，值守在小楼里的特种兵不得不撤出来。


雇佣兵驾驶越野车一头撞进了小楼。然后5个雇佣兵交替掩护，成战术队形散开，在经过安全确认后，他们进入二楼过道……


我命令7308突击队重新堵上缺口，要不惜一切代价围住敌人。


外面的战车咆哮着，冒出一股股浓烟，重新变换队形，对灰色小楼进行新一轮的包围。


这次的包围圈愈发紧了。我们的人越来越多。


郎朗操控着监控视频，对我喊话。他说：“头儿，敌人在移动，他们在观察”


我吼道：“他们不动。那才不正常，我就是要他们动，要他们怀疑，要他们去观察。”


热成像与红外线侦察仪显示，灰色小楼三楼的4个兵在交换位置，好像在重新布置防守。


程枫通过无线通话器传来喊话：“首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马上要进去了”


我说：“注意，小心”


我的话还没说完，小楼上面就传来一阵枪响。


接着，柳叶刀的呼喊就传过来了。“来人啊，快来人，军医，军医”


当时的心情是复杂的，我根本没想到危险已经解除了。那枚核弹已经被我们的人牢牢掌握在手中，更没想到，敌人全部被我们的人击毙。


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我对电台发出大喊，有点像如梦初醒的意味。“突击队一队二队，进去”


“首长，我们已经在里面了。”


“首长，程枫不行了，你快来看看吧”


“头儿，安全，安全鲍贝尔已经被击毙，敌人已经被击毙”


当听到安全的时候，我终于放心了。浑身冒出了豆粒大的汗珠，简直像洗了个澡一样。


不过，这种轻松和喜悦没维持到几秒钟，很快又被担忧所包围。


听战士说程枫不行了，我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兆。

第九百六十章 荣誉之战篇19


我的心脏在不停的颤抖，嘴里打啰嗦。


“可千万别出事啊”


“军医，跟我来”


两个军医钻了过来，跟我一起往灰色小楼跑去。


几分钟后，我们抵达现场。房间站着一堆人。地板上躺着5个敌人。4个穿着墨绿色作战服的敌人，1个60岁左右的金发碧眼的老头。这4名敌人全部躺在血泊中，被我军击毙。


我又观察了那枚核弹。


真是一枚小型核武器。其形状与俄语标签都提醒我们这个东西很危险。


警报总算解除了，可我们付出了血的代价。


“首长，首长，我要见首长”


人群分开，程枫鲜血淋漓的躺在柳叶刀的怀中，他抬起一支胳膊，艰难的用手指着我。


我冲了过去，从柳叶刀手中接过程枫。把他抱起来，往楼下冲。


我想把他送到医院，赶紧去救他。虽然我们带有军医，可现实条件不允许我们做手术。


程枫的胸口中了两颗子弹。目测距离，离心脏很近。


抱着程枫下楼，十几个兵也跟了下来。


“跟着干嘛，留下一组人，保护核弹。一定要确保安全”


“是”


上面十几个兵停止脚步。


我冲出小楼，军医也跟着下楼。两个军医在奔跑中打开医疗箱，已经把止血钳、纱布和急救包等物品拿出来了。


“头儿头儿，先让我们处理一下伤口吧”


“行，我抱到那边去。”


我们跑到院子内，跑到指挥车的侧面，这样空气流通一些，可以确保安全。


两个随队军医跪在程枫的身边鼓捣了一会儿，总算把伤口包扎完毕。一个军医脸色阴沉的对我说：“必须马上送医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送j国，我让他们赶紧派飞机来”


军医悄悄对我说：“恐怕不行了”


我明白军医的意思，那就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治不好程枫的伤。


我吼道：“怎么可能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我就不相信”


军医摇摇头，叹口气，离开了。


他们怕刺激我。


程枫一个人躺在地上，艰难的喘气。


我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跑过去抱起他。几个兵远远站着，不敢靠近。我朝那几个兵吼：“还站着干嘛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赶紧通知那帮外国人，就说警报解除了，让他们派部队过来保卫核弹，确保安全，另外最好弄几个专家过来，赶紧把那颗该死的核弹拆解掉”


“另外告诉他们，他们不敢想的事情，我们做到了”


“是首长”几个兵大声答道，赶紧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扭转头，看了看程枫的伤口，又帮程枫擦去脸上的汗珠。


他的脸色很苍白，白的像一张纸。


他始终微笑着。微笑着看着我。


我说：“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叫你主意安全，你怎么不小心呢”


他笑着说：“诶，没办法了，谁叫情况这么紧急啊，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在门外面说了一些有关黑蜂的事，鲍贝尔将信将疑。我是强行撞进去的，冒了很大的风险。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几支自动步枪对着我，鲍贝尔已经把遥控器拿到手中了。我说我是黑蜂派过来的，我一直在附近潜伏，看见你们有危险，我才冲过来营救他。”


“嗯嗯，你说”


“鲍贝尔根本不信我的话，他说老爷子不信任他，还派笨驴过来监视他。意思是佐证我撒谎，他跟老爷子根本不是一路人。黑蜂是老爷子的亲信。”


“黑蜂是a头目的亲生儿子。”


“难怪鲍贝尔不信任我。我好险把事情弄砸了我对他说，看看下面吧下面的特种部队已经被我驱离了，我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的，我只不过是个赚钱的雇佣兵，不知道他们的秘密。他迟疑了一下，我瞅准机会就把遥控器打飞了。接着鲍贝尔就想朝核弹开枪。上面绑有两颗手榴弹和炸药包，即使不遥控引爆，也可以直接开枪引爆。在他开枪的一瞬间，我就冲了过去，冲在前面挡住了子弹。然后外面的战友就冲了进来，我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紧紧抱住他。大声说道：“好小子，够狠敢拿自己的命救核弹。现在安全了，你拿命换来了安全”


程枫咳嗽了几下，嘴里流出一股殷红的血，他喘了几口粗气，笑道：“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冲上去，都会不假思索的这样干。反正总是个死，不如一个人死，换来其它人的安全”


我长叹一口气，望着蓝色的天空，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


我的战友，躺在我的怀中，生命垂危，我却没有办法救他。


我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什么都不怕，就怕这种生死分离。


因为其它的东西，我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然而这种生离死别，我却那么无力。


我说：“你会没事的，少说话，我已经叫人去通知联合维和部队，他们会马上派来飞机。”


程枫突然哭了，喃喃说道：“真好，有亲人在身边，真好”


程枫说这句话的时候，指挥车上两个兵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嚎啕大哭起来。


年轻的士兵，还是忍受不了这个凄凉。


是啊程枫在外面流浪了太久，见惯了世态炎凉，见惯了人情冷落，到回到自己人身边的时候，他是那么的满足。


我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伤。你会没事的。”


他说：“我自己中的弹，我清楚。治不好的。首长我只想问你，我还算一个军人吗还算一个合格的士兵吗我用我的生命能弥补我的错误吗”


我“呜呜呜呜”的哭了，使劲点头：“你是我们中国军人的骄傲，你一直就是我们中间的一员。上次我就为你准备好了军装，只是可惜，你不辞而别，不然你会跟我们一起参加行动。”


“你的意思是说，部队不怪我了”


“我们怎么会怪你呢你为了维护中国军人的荣誉，为了追击这股罪犯，吃了那么大的苦，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们怎么会怪罪于你呢我原来说的，都是气话。气话懂不懂我怕你又不辞而别。”

第九百六十一章 荣誉之战篇20


“那就好，那就好首长，我有个秘密想跟你说。在刚才冲进门，见到鲍贝尔的那一刻，我突然清楚了”


“你说”


“笨驴，也就是那个骆驼，他是我们的人，他不在这里，说明他已经找到老爷子的位置，他带着4个女兵追过去了。我请求您，一定要找到他。他比我优秀，他曾经误会过他。他是一个真正的好汉，真正的英雄，我钦佩他，请求首长找到他，把他安全带回国”


“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就跟我们找到你一样。”


“那就好我累了，我想睡一会儿”


“别睡，别睡，你醒醒”


“……”


程枫最终还是死去。死在我的怀中。


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好险被掏空了，连联合国维护部队的法国骑兵大队赶来了，我都没有过去打招呼。


3架直升机盘旋在卡摩基地上空，掩护一个车队进入恐怖分子的营地。外面，戈壁滩上，飘起漫漫黄沙，黑压压的一支军队正朝卡摩基地开来。这是j国政府的军队，他们在j国边境线上跟莫罗尔解放战线的民族武装激战一夜，好险陷入战争的泥潭，如果不是法国人的直升机及时赶到，能否脱困还是个问号。


法国人的直升机降低高度，向地面投送特种兵，当看见我们顺利消灭敌人时，他们长吁一口气。


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被放了出来，他在我们的队伍中行走着，在几个法国兵的带领下，进入灰色小楼。


7308的士兵向联合国官员交接那枚核弹。瓦希尔拍着那枚“胖小子”说：“这是一支最职业的军队，我一辈子都没看见这样的军队。敢于用命来换胜利，能做到这种精益求精，业精于专，恐怕只有中国军队”


莫特上校说：“我熟悉这支军队，他们叫7308，叫7308，知道吗”


莫特跟我是老熟人，我们在异国相遇，两个人唏嘘不已。


我抱着程枫冰冷的遗体说：“他叫程枫，就是他，是他用命换来了安全。我们不应该忘记他，他是我们军队的一分子，在敌人那边卧底了一年多时间。”


“卧底一年多哦，老天，太不可思议了他完成了使命，他是我们的骄傲”


我擦干眼泪，慢慢放开程枫，把程枫放在冰冷的大地上。我站起来，问莫特：“你还好吧”


莫特和我拥抱。


“大校，我还好看你完好无损的，我就放心了我来晚了司令官先生”


“莫特，别逗我了，你是法国部队的大队长，我是中国军队的大队长，咱们俩谁也不隶属谁。”


“不，老鬼先生在国的时候，你就是司令官，现在仍然是，以后将来我们有缘相聚，你都是我的上级。我用这样的方式尊重你，你不会介意吧”


我拍拍莫特的肩膀，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笑。程枫牺牲后，我的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朝战友发火。现在莫特率领着法国部队来了，我想，我该干自己的活了。


趁有时间，我们在卡摩军营焚烧了程枫的遗体。我们将把他的骨灰带回家。


因为任务没结束，a头目还在外面逃跑，我们正在确定他的位置。所以不好带着程枫的遗体。只好烧成骨灰，便于携带。


这是一种极高的祭奠仪式。一般情况下，在异国他乡的战场上，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些的。现在的情况比想像中好，有j国军队在外围警戒，基地内部有法国军人参与，这片土地是安全。所以我才腾出手安排这件事。


7308的兵们找来许多废弃的木料，大多是坍塌的房子里找到的柱子椽子等等建筑材料。


木料堆在一起，浇上汽油，把程枫放在上面，覆盖一面鲜红的国旗。士兵们举起枪，在我的命令下开枪为他送行。


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带着莫特、瓦希尔、杰克逊等人向程枫的遗骸敬礼。法国空骑兵举起军号，吹响战斗的号角。用独特的风俗表达对程枫的敬仰与默哀。


在58声枪响中，我点起了星星之火。


程枫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升到天堂。从此他在空中俯视着我们，看着英勇无敌的7308怎么去消灭敌人。


总部12部、c军区作战部、f军区作战部、凹子山特种兵大队办公大楼三楼，开启了直播视频。很多国内的军人通过直播的方式参加了程枫遗体的告别仪式。


火在熊熊燃烧，火，越烧越旺。证明我们的军队只会前进，遇到困难只会迸发更高的战斗热情。挡我者，就得死；挡我者，赴汤蹈火，也要手刃敌人。


犯罪集团就算把触角伸到全世界，我们也要跟踪到底拥有核弹又能怎样舍命行动，捍卫和平，我们会沿着这条路决战到底。结果一定会跟现在一样，最终的胜利将属于我们遗骸焚烧完毕后，士兵们把程枫的骨灰装进弹药箱，用鲜红的国旗紧紧缠绕我们把程枫的骨灰放在车上。


他将跟我们一起参加战斗，一起回国。


我曾经在程枫面前说过，他是我们中间的一员，只要没回家，我们一定会带着他联合国维和部队联络官朝我道歉：“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中国军人是伟大的，要是没有你们，这个事情束手无策”


我笑道：“先生你记住，我们是7308”


“哦，7308”联络官迷惑不已。


莫特对联络官的表现很不满：“7308就是胜利的意思，懂吗我有你这样的同事，我很遗憾”


莫特耸耸肩膀就走了，扔下了这个胆小怕事的英国人。


程枫的牺牲留下了太多的缺憾，我们之间还有很多话没有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清楚。


比如老爷子在哪里程枫没有机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骆驼在老爷子那边，程枫是用什么方式得到这个情报的呢现在所有的焦点全部集中在骆驼身上。


骆驼是毒牙一号，这是毋庸置疑的。他把我们弄到卡摩基地，他自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不符合情理啊还有，他是怎么进卡摩军营的又怎么出来的我们一无所知。

第九百六十二章 荣誉之战篇21


指挥车上的警报声突然“滴滴滴”的响起来。狐狸一看，欣喜若狂。他朝我喊：“大队长大队长，快来看啊是我们的人发来的信号”


我分开人群，冲上车观察。的的确确是我们的人发来的信号。


在看到信号源的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你们知道吗


这是一种提醒的信号，是一种战斗的信号，更是胜利的信号。因为信号源就在我们附近，在东南方向200公里的位置。那个地方是一个海港，是r国最大的海边城镇。城市的名字叫维特拉。


说起来谁也不会相信，这个信号是7308的军刀发出来的。大家都知道，凡是参加过7308的特种兵，每人都终身授予一把军刀。军刀是一种荣誉，更是一种警醒。军刀的刀把暗藏着一直微型手枪，枪膛里有一颗金灿灿的子弹。除此，7308的军刀还能提供报警，向基地发出报警信号，并确定信号源的位置。一般情况下，只有危机的情况下才允许使用。


也就是说，在这遥远的非洲，有一个7308的特种兵在用我们的军刀发出呼叫信号。信号提供了维特拉的地理位置。


我几乎在第一时间内就想起来了骆驼。


这个叫笨驴的骆驼，从阿拉古山跑到t国，再到非洲，来到卡摩营地，然后一路跟踪，去了维特拉。


他为什么去维特拉答案就在眼前。


那就是为了a头目。那个叫阮世雄的老爷子。


骆驼是怎么进入卡摩军营的呢他认出了一个熟悉的雇佣兵，混入了鲍贝尔领导的青年军。


鲍贝尔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有很大的野心。他以为阮世雄死了，ogb完了，便在这里扎下根来打造自己的雇佣兵帝国。他跟他的上任一样，都逃脱不了悲惨的命运。


骆驼落在鲍贝尔手中，几乎送掉性命。他被鲍贝尔关在牢房中，还是4个黑人姑娘斗胆进来，把他从牢房里劫出来了。当时事情很糟糕。4个黑人姑娘没有战斗经验，把敌人惊动了。敌人包围了他们。把牢房团团围住。


鲍贝尔打算杀死他们5个。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麻烦。谁知鲍贝尔的卫队出现了叛乱。领头的卫队长居然带着兵，用枪支对准他的头。


鲍贝尔这才明白了。在这个卡摩基地，他无法做到一手遮天。老爷子在这里安插了许多眼线，当鲍贝尔准备对骆驼发难时，隐藏的暗线立即启动，阻止鲍贝尔对骆驼下毒手。


毫无疑问，鲍贝尔失望至极。他下令，放了骆驼。


骆驼、4个黑人姑娘以及十几个雇佣兵一起离开了卡摩军营。鲍贝尔气急败坏，通电给阮世雄，声称自立为王，将成立莫罗尔青年军统一战线。


阮世雄没有对鲍贝尔的挑衅给予回应，只是说：“你断送了ogb集团，这是你的命”


说完挂断电话。又电令骆驼立即赶赴维特拉。


事实上，r国的维特拉市正处于战火之中。


三天前，一股神秘的雇佣兵来到这


里，跟当地的极端势力相勾结，很快组成了当地最大的民族武装，叫“维特拉人民解放战线”，其麾下的武装部队叫“人民军”。


人民军扩充的速度非常快，只要谁参军，就提供700美元的家用补贴，这极大的鼓舞了贫困人口参加战争的热情。


对于维特拉市的黑人来说，这700美元太有诱惑力了。不仅可以买到粮食，还能买到一支成色不错的ak47自动步枪。拥有了这些，就能在战乱的非洲安身立命。


维特拉一直处于战火之中。反对派武装和政府军支持者大打出手，已经打了数年了。直到去年年底，联合国派遣两支维和部队，才让这个战乱的城市恢复和平。


可维和部队万万没想到，刚刚成立的“维特拉人民解放战线”会举行“起义”。在蛊惑人心的宣传下，成百上千的黑人居民走上街头，跟警察与维和部队官兵发生对峙。


对峙的结果很明显，他们企图把联合国维和部队赶走，希望用极端zng教思想统治维特拉。


作为维和部队，对于这样的结果很难接受。因为这样一来，维特拉将永远不会有和平，战争会越演越烈，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战争很快就开始了。维和部队利用武装直升机和喷气式飞机对“人民军”盘踞的地方发起一轮轮打击。


打击表面看很热闹，其结果收效甚微。因为恐怖分子混杂在老百姓群居的地方，分不清哪是恐怖武装，哪是无辜的平民。即便是这样，打击恐怖分子的战斗没有结束，仍在勉强支撑下去。


昨天晚上，恐怖武装“人民军”发起“秋季攻势”，他们动员了上千人投入战斗，将驻扎在维特拉的两个维护部队团团围住，战斗打的很激烈，截止到今天早上8点，维和部队节节后退，不得不退出了维特拉市。


两个维和部队营分别是印度军队和秘鲁军队。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死缠烂打，恐怖分子居然率领着手无寸铁的暴民，发疯似的往军营里冲。


哒哒哒


机枪一响，就倒下了一大片，恐怖分子和暴民死伤无数，也不知道他们中了什么邪，就算面对机关枪和机关炮，也要踏着同伴血淋淋的尸体前进。


后方的武装直升机没法开展工作。既怕误伤了平民，会承担责任；又怕恐怖分子有便携式防空导弹和火箭筒，会对武装直升机造成致命的打击。


早在几天前，秘鲁维和营就损失了两架直升机。那可是他们的宝贝疙瘩啊在国内就没有这样配备过。


印度维和部队也一样，损失了四辆装甲车。当装甲车在附近巡逻时，突然遭到恐怖武装的打击。


恐怖武装使用了火箭弹，在街道旁边的楼房上居高临下，手持火箭筒朝下面的装甲车发射炮弹。


这种从上至下的贯穿式攻击，对装甲车是致命的。十分钟后，4辆装甲车就这么被敌人打成一堆堆废铁。


16名车组成员牺牲，4辆坦克被毁，这对于印度维和部队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


所以两个维和营不得不撤出维特拉市，给恐怖分子的武装部队留下了大量的装备与弹药。

第九百六十三章 荣誉之战篇22


今天上午，纽约的联合国总部炸开了锅。


联合国军事观察团驻j国代办处发来紧急电文，r国稳定团的两支维和营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损失惨重，目前印度与秘鲁的维和部队已经撤出了维特拉，该地区现在恐怖组织的手中。


同时，代办处还发来了图片与视频，以帮助联合国总部研判当地的情况。照片与视频显示，维和部队基地落在恐怖组织的手中，大量武器与弹药流落在民间。


代办处建议维和部队向维特拉发起攻击，夺回那些基地与装备，驱离无恶不作的恐怖分子。


代办处的提议让联合国总部的官员犯了难。虽然说联合国在r国驻扎了一定数量的维和部队，但根据联合国的宪章，都是以中立的情况出现。其目的是为了和平，而不是为了激化矛盾。


再说让维和部队打仗，还需跟维和部队所属国商量，没有印度秘鲁的同意，是调不动这些部队的。并且想反击、夺回基地与装备困难重重。需要数量惊人的维和部队参加。目前在r国，只有一个稳定团，人数不超过2000人，调遣这些军队朝维特拉进发，尚要不少时间。显然代办处的提议是不符合现实的。


联合国的官员们立即跟各方面协商，看能不能从j国调遣维和部队支援维特拉。


维特拉的危机没有解除，坏消息又来了。j国边境的卡摩地区发现了小型核武器。这像一颗重磅炸弹扔到了会议室，所有的联合国官员都坐不住了。立马把视频调过来，他们感到世界末日已经来临。


联合国官员们反应很快，立即打电话跟中国方面协商，要求现场的特种部队不要轻举妄动，千万不要激怒敌人。


经过紧张详细的沟通，决定由中国特种部队处理现场事务，解决这个麻烦。那个时候联合国官员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都开始制定危机爆发的善后工作。他们对我们的特种部队没抱多大希望。


2个小时过去，前方传来消息，核武器危机解除。一时间，整个联合国总部都沸腾了。他们都说：我们赢了非洲赢了，中国赢了在这个胜利的感染下，这些官员随即提议，由中国特种部队去维特拉解决那边的麻烦。


谈判随之开始。经过一天一夜的磋商。中国驻联合国代表签署了法律文书，同意这次行动。文书显示，由多国部队提供支援。


至于中国代表是怎么谈的，我们无从得知。作为军人，我从国际法的角度考虑问题，是这样的。出兵r国，得到联合国的授权，是个正面宣传我军的良机，我们不愿意放弃机会。并且有多个国家维和营的支援，弹药、粮食、油料与水，乃至空中力量等等都有保障。


当天下午2点，卡摩营地，我们吃完午饭，就把目标出现在维特拉的情况上报给国内总部。


第二天早上，12部传来命令。要求我们立即去r国维特拉。


通过电台，我跟商隐讲：“让我们60人的突击队去打一个城市，这合适吗”


我不是害怕，而是担心。


作为7308


的队长，我负责60人的安全，并且在国外，不得不考虑各方面的情况。


商部长沉默了数秒，说道：“如果有其它的维和部队支援你，人数超过一千人，还有飞机支援，后方有联合国维和部队提供装备与弹药，你能打赢吗”


我笑着说：“那当然没问题”


商隐说：“我知道，你是给我提条件，给我加压力。就算没有这些，你也会去维特拉。因为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


我说：“是你说的很对a头目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干掉他，我们永无宁日。”


“就应该有这样舍我其谁的霸气敌人无论怎么猖狂，怎么强大，我们都会干掉他。a头目做出了那些坏事，不得到报应，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果断出手，除掉他。解决这场危机，我们的危机跟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危机是一起的，是个命运共同体。”


沟通完毕后，莫特也找我谈话了。他笑着说：“老鬼，我们又在一起并肩作战了刚才我接到命令，配合你去维特拉”


我们俩相视一笑，互相捶了一拳。然后走回到自己的部队。


法国维和部队调来了三架武装直升机，两架运输机，为我们提供机动掩护。我率领指挥组，电子作战小组，在空中飞行。


其它的7308则由15辆车组成。


地面部队不仅仅是7308突击队，还有法国人的空骑兵大队，加纳的步兵排，肯尼亚的步兵连，以及j国的政府军等等，兵力人数总共有700多人。车辆有120台左右。


一百多辆军车行驶在戈壁滩上，摆出一字纵队朝r国进发，是怎样的景象是那种杀气腾腾的样子，如同一把利剑，朝维特拉刺去。


更让人兴奋的是，游弋在附近海域的中国驱逐舰与俄罗斯舰艇也向维特拉靠拢。悄悄驻扎在维特拉的阮世雄根本没想到，多国部队会以这么强大的阵容的对付他。


7308的车队离维特拉只有20公里的时候，我们的直升机已经在维特拉外围的维和部队临时营地降落了。


当我们的直升机降落时，呼啦啦跑来很多头戴蓝盔的士兵观看。


我从机舱跳下来，双脚刚刚落地，一个印度人和一个黑人就热泪盈眶的跑过来了。


一见到我，什么话也不说，用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


“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大校先生，我们能为您效劳吗”


两个军官吃了败仗，那种憋屈可想而知。都恨不得立即投入战场，跟恐怖组织来个面对面的交锋。


我笑了笑，不说话。抬头望天，看看天上白云。


狐狸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连忙把秃鹫无人机拿出来。


莫特指着无人机说，“为什么不用我们的飞机呢”


我说：“别小看这架无人机，他可比你们的飞机好使，能持续巡航72小时，覆盖范围2000公里，能进行多种方式的侦察拍照，最大的优点是，敌人发现不了它。”

第九百六十四章 荣誉之战篇23


多个国家的维和部队配合得很专业，抵达维特拉郊区的营地后，立即修筑工事，防止恐怖武装“人民军”向外扩张。


狐狸一直在指挥车内忙碌，他操控着秃鹫无人机，慎重的甄别维特拉城区的多个目标。


经过一夜的准备。狐狸把卫星地图上的重要目标弄出来了。这些大大小小的目标，都是恐怖分子控制的重要据点。有火炮阵地，机关枪阵地，油料库，屯兵营地等等。这些目标原来是维和营的，现在却成为敌人保卫自己的重要工事与据点。


多国部队完成集结后，分成三个攻击群。第一个攻击群是正西方，也是主力打击群，是法国人的机械化部队；第二个攻击群是印度与秘鲁的维和营，他们将从维特拉南边发起进攻；第三个攻击群是我们的7308突击队、j国的步兵连，以及散落在周围的游击队。


由于维特拉东边朝海，陆地上只需要三个打击群就足矣。海上的防范就交给中国与俄罗斯的舰艇负责。


当天晚上开了个会。每个部队的指挥官参加，会议排除了谈判解决的方式，直接动用武力手段消灭敌人。主要是消灭以阮世雄为首的恐怖组织骨干。我们相信，只要消灭了这些骨干，其它的敌人部队都会作鸟兽散。


凌晨3点，秃鹫无人机再次升空侦察，确保目标不会出现误差。直接将坐标数据传输到指挥车内。再由数据链通过卫星传播，送到中国与俄罗斯的战斗舰艇上。


30分钟后，第一轮攻击开始。停泊在附近海域上的三艘驱逐舰对维特拉的重要目标发起精确打击。


数十枚巡航导弹拖着一束束耀眼的白光，在上空划出一条精彩绝伦的弧线，朝维特拉城区砸去。顷刻之间，地动山摇，爆炸声猛烈的炸响，维特拉冒出一团团火球。


三艘驱逐舰朝维特拉发射了265枚导弹，大部分敌人的目标被摧毁，敌人的作战体系受到重创。


从空中俯视维特拉。几十个目标冒出一股股浓烟，有的地方腾起炫目的大火。导弹爆炸产生的尘埃与浓烟随风飘荡，很快在城市上空汇聚成一层厚厚的乌云。


从秃鹫无人机发回的视频来看，第一轮打击收到良好效果。于是恳求海军部队停止攻击。再打下去，怕造成无谓的伤亡。再说导弹的造价也很昂贵，胡乱扔导弹也是对本国人民的不负责任。


早上5点，地面进攻开始。


几十辆装甲车伴随地面作战部队朝维特拉城缓缓推进。空中是我们的武装直升机掩护。


在推进的过程中，伴随着时而猛烈的爆炸声。那是零星的敌人朝装甲车开枪。随即遭到炮击。


隐蔽在建筑物上面的敌人也朝武装直升机发射火箭弹。但因为距离不够，飞行阻力太大，敌人的图谋没有实现。相反招来了更凶猛的还击。


武装直升机对准几个楼顶的敌人就是一枚“地狱火”。轰隆一声，大楼坍塌，那些敌人被分崩离析的大楼所湮灭。


战斗比想像中的还要顺利。一个小时后，上千名武装分子举手投降，选择配合联合国维和部队进行清剿。他们原本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只不过因为贫穷与饥饿才不得不拿起了武器。当危险来临时，当有新的救援到来时，他们很快就反悔了。都站在联合国维和部队的这一方，为r国的和平发挥自己的力量。


原本，这是一片愚昧的土地，贫穷又落后。


一次极端势力的入侵能让这些人改变思想。


同样，在先进的科技面前，在多维的战争面前，他们很快知道错了，又投入正方的怀抱。


联合国维和部队的三个打击群，分别以南、西、北三个方向朝维特拉城区推进。这三种进攻态势，是在包围维特拉。


一个小时之后，顽固的恐怖分子被挤压在市中心两三平方公里的街区。


在这次联合行动中，几支维和部队不具备打巷战的资格。比如印度军队和秘鲁军队，还有j国的政府军。如果印度和秘鲁的维和营擅长于巷战，那么也不会被敌人撵出维特拉市区。多年以来，印度只重视山地战与防御战，在反恐领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秘鲁方面更加甭提了，人员的素质与装备限制了他们行动的能力。j国政府军很弱，连正规性的军事训练都没有开展，我早就把他们派除在外了。


我们把敌人包围在市中心，并不急于求成的进攻，而是做好作战计划，再有条不紊的进行。


打仗是门技术活，需要头脑与指挥艺术，而不是凭借鲁莽的不怕死。如果不讲究科学的配置与灵活的战术，注定会带来很大的牺牲。


7308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出国反恐也不是第一次。所以我有必要减少人员与装备的损耗。得带着我的战友活着回国。上级把他们交在我手上，就是对我的信任。我不能辜负部队对我的信任。


由于我跟莫特打过交道，原来也协同过作战，这次围剿敌人就落在我和莫特的肩上。


法国的这支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曾经执行过反恐任务，拥有一定的巷战经验。无论是单兵装备与后勤保障，跟我们都差不多。


但法国人在这个地区比我强，他们带来了三架直升机。


也幸亏有直升机，我们才有恃无恐的向城区进攻。拥有制空权的好处是非常大的，几乎奠定了胜利的基础。我们在空中可以侦察敌人，也能随时朝地面目标发起攻击。这是秃鹫无人机所不能做到的。


我们把敌人团团围住，困住了一个多小时，才制定完美的计划。


具体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的，武装直升机在空中警戒，发现敌人，率先打击，先制造强大的声势。法国的空骑兵大队协同我们的7308突击队，用30多辆装甲车做掩护，朝市中心缓慢推进。后面是步兵随行。


利用装甲车掩护，进入街区，这是最好的巷战方法，不然，徒步进入的军队会成为敌狙击手的靶子。

第九百六十五章 荣誉之战篇24


地面装甲部队推进的过程中，敌人肯定按捺不住，会朝我方人员开火。这时候地面部队如果发现狙击手，立马通知空中的直升机。


直升机会及时发射火箭弹和炮弹，摧毁这些狙击手。


利用反狙击器材与无人机侦察技术，以及热成像与红外线仪器的侦查，对战场周围进行全方位的扫描。发现敌人，决不手下留情。会动用摧毁的战术果断消灭敌人，不让敌人有一丝一毫反击的计划。


谨慎，全面，专业，精准，快速，毒辣，这都是反恐作战必须的手段，缺一不可。任何顾此失彼疏忽大意，都会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


幸运的是，我们的7308和法国维和部队都具备上面的特征，再加上士兵训练有素，团队协作非常娴熟，又拥有高科技武器的辅助，所以我们打起这场仗也得心应手。


很快，地面装甲部队和步兵部队在推进的过程遇到敌人的阻击。他们的火力点几乎全暴露了。


我向部队下令：“干掉他们，不留后患”


部队各种口径的武器便开火了，机关炮，火箭弹，大口径狙击步枪，榴弹发射器，重机枪，空中的直升机，像狂风暴雨一样朝敌目的轰去。


轰隆隆


哐当当


天崩地裂，遍地狼烟，十几座建筑灰飞烟灭，熊熊大火在两旁的废墟上腾空而起。


一百多个敌人被炸的连尸骨都不剩连藏身的地方都炸得成为一片灰烬。在强大的武器面前，恐怖分子想以集群的方式出现，还是太不合适时机了。他们远远落后于时代。企图对抗国际社会，注定会败得一塌糊涂。


几十个火力点被清除之后，地面的进攻部队再次在装甲车和直升机的掩护下，向市中心推进。


这时候，没有反抗的枪声。


大地上，微微颤抖，只能听见螺旋桨的旋转声，还有装甲车发动机传出的呜呜呜的声音。


敌人在隐蔽


敌人在休养生息


战车逐级缩小包围圈，基本把目标控制在1200米的范围内。


步兵突击队随即警戒，修筑工事，准备打拉锯战，准备打长期的阵地战。各个道路与街道都被我们的军队所控制，废墟与断墙也有密集的部队来把守。


一千多人的多国部队，有装甲车无人机直升机，背后还有海面舰艇做后盾，我们有耐心跟敌人周旋，来达到逐渐消灭他们的目的。


莫特和其它几个部队的指挥官对我的按部就班的战术大加赞赏，他们说：“从未见过这样沉稳的指挥”


我笑着用英语回应：“这个仗，谁都会打因为我们占有绝对的优势”


莫特却说：“老鬼司令官，你们7308用精湛的技术与优异的作战能力征服了我们。我们也是军人，请不要忽视我们的专业水准”


“行，等打完这场仗再说好吗”


“ok”


部队对敌目标完成包围，我们形成绝对的封锁后，部队停止了进攻。


我问了问伤亡情况，部队汇报：只有两名秘鲁士兵受了轻伤，没有出现战车损失的情况。


这是最好的结果，我长吁一口气，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是精确定位，找出a头目藏匿的地点。我坚信，只要找到阮世雄，这场战争就结束了趁着郎朗搜集、侦测电磁信号的同时，我建议各个部队休息，抓紧时间吃东西，补给弹药。


狐狸在笔记本电脑上噼噼啪啪的敲打着，想找出7308军刀发射的信号源。只是可惜，那个信号源失踪了。


昨天信号源的位置在市中心的一座寺庙里，那座寺庙早坍塌了。所以我判断，毒牙一号不在哪里。


那么，毒牙一号在哪里呢


应该还在阮世雄的身边。他才是我们最重要的敌人武装直升机在后方安全区临时降落，莫特和两个法国兵带来一箱野战食品。他说这是他们的心意，带有法国的风味，让我们尝尝。


我们交换了野战食品。聊起最后这一仗该怎么打我向莫特通报了这边的情况。我说：“敌人那边有我们的卧底战斗打得这么顺，能这么快定位目标，都是由于他提供了关键的线索。不然我们抓瞎，也不知道折腾多长时间。”


莫特觉得不可思议。他说：“简直难以置信，你们怎么在敌人的身边埋藏了这么重要的钉子真是有先见之明”


我答：“这不是我安排的，应该是我的上级安排的。具体是谁，我根本不清楚，直至情报传回来，我才得知。”


莫特由衷的说：“反正不简单。在敌人身边，这需要多大的勇气这是一种冒险行为。”


我苦笑道：“打仗就是冒险。”


莫特认真的说：“不，打仗不是冒险，是一种技术活，需要专业的精神。比如你们的7308，是我见到的最专业的特种部队。”


“那是我们流过很多血。”


莫特沉默了，缓缓地说道：“对这需要一个过程，需要有人付出牺牲。”


我把话题转移到这次行动上。“我们正在寻找目标，动用了一切装备在侦测目标，在做精确的定位。如果找到敌人的位置，我们很快结束这次行动。那时候，你就可以回到营区睡大觉了”


莫特说：“我愿意跟你多呆一会儿，我想学习你们这种职业的作战精神。”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行我们一起不并肩作战”


指挥车上，郎朗和狐狸忙的满头大汗。


我对他们说：“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如果找不到，我们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搜索”


狐狸擦擦汗珠回答：“那样会有危险”


我说：“没事的，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装备”


郎朗提醒道：“头儿，我觉得敌人不正常。他们被困在这里，没有什么动静，也不出声，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会不会跟鲍贝尔那小子一样，弄个小型核弹”


郎朗的话说完，我随即陷入沉思。


是啊目前的战场一片寂静，太不正常了。

第九百六十六章 荣誉之战篇25


但很快我想，阮世雄是个经验老到的雇佣兵头子，他能沉得住气，也太容易理解了。


目前，联合国反恐联盟与国际刑警组织，乃至国内，都没有提到还有新的核弹流落在民间，那么说明阮世雄手中没有那么厉害的武器。


但我从黑蜂的身上，体会到各种不同的手段。比如丛林战，伏击战，狙击战，心理战，情报站等等。无一不是特种战的精华。


连黑蜂都能娴熟的运用各种特战技术，作为黑蜂的父亲、国际雇佣兵犯罪集团的阮世雄自然不会比他差。


所以，现在的休战只是我暗自积蓄力量的一种准备。


我太了解对手了，他们往往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对我们来个措手不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做充分的准备，在跟a头目的决战中自然会败的一塌糊涂。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7308牺牲了那么士兵，阿拉古山地区至今还淌着战友的鲜血。不做万全的准备，不打赢这场战争，我们无法向长眠于7308山谷的战友交代。也无法面对梁毅司令员，郑重司令员，孟镇南司令员的质问。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所有的事情必须建立在这场胜利的基础上，比如寻找周娴，我得把周娴找回来。从尖峰时刻军事大演习，到现在出国作战，我至今没收到周娴的消息。


还有，我得按照郑重司令员的思路，把7308打造成一支全天候跨地域的战略支援突击队。只有这样，才能不辱没身上的这套军装。


我们等待了太久


就让这场战争在静悄悄的状态开始


下午4点，敌人出招了


市中心一栋废弃的大楼突然出现了很多人影他们分别站在楼顶、窗台、阳台、过道，甚至是楼下的废墟里。好像庄稼地突然冒出齐嚓嚓的绿色植物。


这太匪夷所思了。首先，敌人是向我们标明位置，他们在那里。其二，他们不怕死，有种来打。其三，他们聚集在大楼的周围，说明这栋大楼是他们要守的地方。最后，说明他们有支精锐的部队隐蔽在地下。


那些人一冒出来，黄磊就从前方传回消息。


“头儿，这帮狗娘养的不是个东西，他们把老百姓抓住当人质，挡我们前面。”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用老百姓当盾牌是吗”


“是现在老百姓挡在前面，我们不能进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炫耀”


我跟黄磊的通话结束，狐狸很快把视频切换在我面前。


指挥车上的电子显示屏播放着视频：框架式的大楼占满了无辜平民的身影，他们分为4层。在4层大楼上沿着过道密集的排列着，好像朝我们示威。


这栋大楼在战火中损毁的不成样子。因为是水泥浇灌的框架结构，所以在炮火中完整的保存下来。只是大楼的墙壁全没了，即使有，也是残缺不全的。只剩下几十根水泥柱孤零零的立在广场中间。大楼纵深有沙包垒成掩体，那是敌人的工事，敌人就是藏在那边，对我们的部队形成对峙之势。


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虽然飞行员已经发现了敌人的踪影，但因为有平民，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朝他们竖起中指。


敌人的猖狂跟我们的忌惮形成了对比。敌人的意思很明显，他们想挟持这些平民做盾牌，逼迫我们让步。


战斗打成了这样，敌人如此禽兽不如，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的。


只是这样的局势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看着敌人不能打击，这对士兵的心理造成了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而敌人只会在这场较量中得到更多的快感，这种满足会激励他们产生更旺盛的斗志。


几个国家的维和部队的指挥官都过来，都找我商议。


莫特焦躁不安的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现在的局势愈发复杂，我们不仅仅要消灭这些敌人，还得把这些无辜的民众救出来”


印度维和营的指挥官建议撤退。他的建议立即遭到秘鲁军官的斥责。秘鲁军官认为印度人太软弱，遇到一点麻烦，就仓促后退，想当初要不是印度人不顶事，维特拉也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j国政府军的代表杰克逊说：“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他们是什么人，会干什么事情，我们很清楚，他们无恶不作，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杰克逊的意思是想说，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剿灭敌人决不能不了了之。


莫特的担忧很多，他说：“如果继续进攻，会造成大量平民的伤亡，这是我们不能接受的。不能因为恐怖分子，我们就不顾及平民的生命安全”


商议充满了火药味，几个支部队的指挥官产生了极大的分歧。最后所有的压力不可避免的落在我肩上。


我咬咬牙说：“别吵了，都安静，让我想想办法”


莫特说：“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我说：“得弄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干什么还不清楚吗逼我们撤出维特拉”


“那你说，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


“这是不可能的，放弃维特拉跟杀死这些平民，都会受到国际社会的质疑。”


“那怎么办退也不是，进攻也不是，那怎么办”


莫特挠挠头，突然对我说：“你是司令官，我们听你的。”


“对，司令官先生，我们听你的”


这太戏剧化了。这帮指挥官们突然达成了一致意见，都纷纷说听我的指挥。


我想了想，大声说道：“行，你们听我的那我发布命令前方的部队向前推进200米”


“你疯了”莫特大声说道：“你这样会害死那些平民的”


我说：“还需要我解释吗”


莫特摇摇头，如梦初醒地答：“不用解释，司令官先生，我们执行你的命令”


命令很快传递到前线末端，7308突击队的装甲车和法国空骑兵的装甲车根据命令向前缓慢推进，这一下子像捅到马蜂窝上。


大楼上迅速传出了噪杂的声音。有平民在反抗，也有平民在相互殴打，后面也有雇佣兵从掩体里钻出来，朝那些焦躁不安、手无耻的的平民举起了黑洞洞的枪。

第九百六十七章 荣誉之战篇26


这个动静很快被我们的人侦测到。


秃鹫无人机一直在大楼附近巡航，各种侦察仪也对准了那栋大楼，无论那边出现什么样的情况，都会不留死角的传递到我们的情报中心。


郎朗把目标做成数据，进行详细分析对比。而敌人持枪从掩体后面奔出来，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7308部队电台里，能听见特种兵在相互交谈。


“柳叶刀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这边发现了15个敌人。其中4个敌人在大楼内，工事后面，光线很暗，看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郎朗，你用热成像，热成像”


“热成像需要距离再近一些”


“那你就往前推进50米。”


“50米不会惊动敌人吧”


“怎么你怕死”


“扯我怕死我怕热成像侦察仪搞坏了，就这一套，没有它，会给我们带来很大麻烦。”


“狐狸，你的无人机就不能下降一点高度吗”


“200米，可以吗”


“200米有点高，光线太强，容易对红外线造成干扰”


“那就120米，120，不能太低了太低了，敌人就发现了”


“狐狸你小子不会跟郎朗一样小气吧郎朗好歹冲在前面，而你却在后方。”


“黄磊你就别扯了，秃鹫就是我，我就是秃鹫。”


“好，不扯淡，80米高度，绕飞绕飞从大楼前面绕过去”


“你疯了，这么一飞，敌人不会发现吗”


“发现就发现吧反正敌人早发现我们了只要他们不击落无人机就ok了，他们没有那么快的反应能力，相信我没错的。”


“好吧好吧听你的，80米高度，但愿能把前面扫描一遍。希望老天爷帮助我们”


“希望头儿能把那架直升机调过来，吸引一下敌人。只要干扰敌人的注意力，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我明白这些兵想干什么他们是想“看”清楚敌人那边的人数，以及部署的情况。


这是个关键的想法，只要能弄清楚敌人的兵力部署，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弄清楚了敌人的情况，我们就可以做些针对性的计划。


在我的指挥下，法国维和部队的武装直升机突然下降高度，从街道上空“嗖”的飞下来，贴着楼顶一闪而过，随即爬升，飞到几百米的高空。


这个动作吓坏了敌人。


楼顶突然冒出一挺重机枪，朝空中开火。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武装直升机的腹部，冒出一连串的火花。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坏了我们。


幸亏武装直升机腹部安装有厚厚的装甲，否则就被敌人的重机枪击穿了。


武装直升机飞得很快，很快脱离机关枪的射程。


楼顶的机关枪响了一阵子，就停止了射击。可能敌人放弃了攻击，因为这样是徒劳无用的。


莫特通过无线电朝我发火：“老鬼老鬼，你这是在玩火”


我笑道：“放心，给你一次泄愤的机会目标，大楼顶部的重机枪阵地，干掉他”


“够意思。我要是不生气，看来你不准备给我机会”


听这口音，这家伙应该在武装直升机上。


三分钟后，武装直升机调整高度，向大楼顶部的重机枪阵地发射了一枚小型空对地导弹。


轰隆一声巨响，楼顶被炸了一个大洞。敌人的重机枪没了。


那枚导弹的威力很大，直接从楼顶贯穿到一楼。给敌人造成巨大的伤亡。只见大楼硝烟四起，火光冲天，一股黑黑的浓烟从楼内蔓延到楼外。


整个大楼一片慌乱。


十几个武装分子持枪撵着人群，朝外面扩展。


趁着敌人惊慌失措的机会，秃鹫无人机沿着大楼绕飞。像轻盈的纸飞机，就飞过去了。


与此同时，郎朗搭载的装甲车向前突进了50米。


就一辆装甲车。


一辆装甲车靠近敌人，也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惊慌。


啪啪


随着两声枪响，两个无辜的平民被穿墨绿色作战服的雇佣兵开枪打倒。大楼内随即响起一声流利的英语。是大喇叭在响。这是敌人的惯用的手段。


“尊敬的联合国维和部队，我们跟你们无冤无仇。我们来到这里，就是想找个落脚点，我们无意跟你们作对请不要再刺激我们了如果再刺激我们，我们就杀掉这些居民你们的装甲车后退，不然我们就一个个杀死他们”


话说完，大喇叭就关上了。


“所有部队听从指令，后退100米郎朗赶紧回来回来你不能再惹祸了”


十分钟后，郎朗抱着军用笔记本电脑回来了。


他满头大汗，脸色也不好。他用愧疚的语气对我说：“抱歉头儿，我只是想侦察他们，没想到他们真开枪杀人是我的不对”


我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单刀直入：“成功了吗”


“成功了成功了，数据全部传回来了。已经成功侦测到敌人，三维图像。我现在做电脑分析。”


“行吧去做。至于刚才的事情，以后再说。”


郎朗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趴在指挥车的工作台上紧张工作。


在我的命令下，7308突击队与法国维和部队向后撤。


呜呜呜呜


街道广场响起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声，十几辆装甲车有序退出市中心的广场。


上百名中法士兵井然撤离，在装甲车的掩护下缓慢后退。


撤离战场表面上看非常简单，其实也包含着很多技术动作。比如，装甲车不调头，炮口仍对准敌人。而装甲车后面的步兵也协同装甲车一起后退，手中的枪口跟大炮机关枪一样，都指向目标。


撤离比前进更麻烦。整整花了三十分钟，前面的突击队才撤到后面一百多米的位置。


看见多国部队撤离，恐怖分子更有恃无恐了。


他们又通过大喇叭喊话。


“先生们你们干的不错只是你们撤离的距离太短了，你们这是在演戏演给谁看呢谁不知道我们在你们的射程之内，你们几发炮弹就把我们轰没了别怪我们心狠，都是你们给逼的。如果没有这些人肉盾牌，你们早把这里踏平了我要求你们再撤退500米，不然我们就开枪后果你们知道的，这些平民会一个个凄惨的死去。请记住，我们不是凶手，你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凶手”


恐怖分子把话说完，再次关闭大喇叭。


“狗娘养的，老子恨不得把你们炸成粉碎简直是欺人太甚”


狐狸听了敌人的喊话，嘭的一声，拳头落在工作台上，把郎朗吓得一大跳。


“镇定，镇定”


我皱皱眉头，对狐狸说道。


狐狸脸红了，小声问我：“头儿，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九百六十八章 荣誉之战篇27


“能怎么办继续撤退吧按他们的要求撤退”我抽上一根烟，缓缓说道。


“那就看着他们这么猖狂”狐狸吼道。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别急传达命令吧”


“好的，头儿”


狐狸随即把我的命令传向各单位。多国部队迅速后撤了500米远。


后退600米，这对于我们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这意味着脱离跟敌人的接触。我们没有反应的时间，无法将炮口对准敌人，因为建筑群太密集，挡住了视线，不能轻易捕捉目标。


难道就这样甘心失败吗


显然不能。我迅速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7308突击队作为第一梯队，悄悄接近大楼，在目标附近隐蔽。防止敌人突围。


法国人作为第二梯队，以徒步方式摸到300米左右，占领周围有利地形，控制制高点。


勇士们做的很不错，半个小时之后，我们逐步控制了局势。600米的空当再次被我们的人填满。


武装直升机撤了下来，因为敌人通过大喇叭叫嚣，如果不把飞机撤走，他们就开始杀人这是典型的挟持人质的行为。只不过人质的数量比较多，敌人是把平民作为盾牌，想要挟我们放弃进攻。


直升机落地之后，莫特急匆匆的赶到指挥车，每次行动遇到困难，他总是这样按耐不住。


“老鬼，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人未进，声音已经进来了


我不说话，等莫特上了车，默默端给他一杯水。


他一饮而尽。


“说吧该怎么办”


我笑了，说道：“急什么”


“难道你真的不急吗挡在我们前面的，不是敌人，而是平民老鬼大校，你千万不能胡来”


“我在胡来吗”


“可敌人可以杀死了两个无辜的老百姓啊”


“。”


“好吧好吧你说话啊我知道你很为难。我如果坐在你的位置上，我更加一塌糊涂，我不是信任你吗难道就这样受窝囊气”


我低下头，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默默点燃，长吸一口。缓缓说道：“我在等一个时机，等毒牙一号跟我们发出信号。我相信他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毒牙一号死了呢难道就这样苦等下去”


我站起身，揪住莫特的衣服，恶狠狠地骂道：“闭住你的臭嘴你除了会捣乱，还会什么毒牙一号是我军优秀的特种兵，他不可能会死。在我们这个队伍里，有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


“任务没完成，不许死”


莫特惊得睁圆眼，反驳道：“简直不可理喻这是什么规矩如果敌人要杀他，他能改变什么吗”


“会。”


“好吧我不跟你吵”


“我也不想跟浪费过多的话语。”


两个人不欢而散。狐狸看着我生气的样子，说道：“头儿你别生气，要不要搞个宣传攻势”


“随你”


我靠在车椅上闭上眼，想着各种问题。


要是毒牙一号是骆驼该多好啊


如果骆驼真是毒牙一号，那么今天的行动，他可能会有反击的动作。他隐藏在敌人身边那么久，就是为了等今天这个机会。如果他还活着，不可能不发出信号。


其实莫特和其它的战友担心毒牙一号会死，这是有可能性的。如果毒牙一号真在，他会想方设法跑出来，向我们提供更详细的情况。


在我苦苦思索的期间，狐狸已经下了车，去了装甲车那边。


一辆装甲车徐徐开动，开到街道中心位置，离敌人所在的那栋大楼有300米的距离。


装甲车上冒出一个扩音器，狐狸用流利的英文朝敌人喊话。


“人民军你们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是联合国维和部队反恐突击队，对抗是没有出路的立即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否则，你们将会被我们消灭”


啪


敌人的狙击手射来一颗子弹。子弹打在扩音器上，冒出一团火花。


幸亏扩音器有防弹装甲保护，不然被子弹打没了狐狸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脱口而出：“我艹你大爷，老子好心劝你们，你们却恩将仇报是不是非要老子发射炮弹老子一炮轰掉你们”


这时候奇迹出现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彻在街道上空。


“年轻人，不要这么迫不及待吗难道你的首长没有告诉过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晕死居然也是标志的普通话。


此言一出，7308突击队的弟兄们顿时傻了当时大家都有一个疑问：难道，敌人那边还有中国籍的犯罪分子或者说，有中国籍的人在捣乱我立即通过电台朝战友们喊：“大家别多想，这是阮世雄在蛊惑人心他是y国退役军人，曾经打过边境战争，当时侦察连的连长，自然会说汉语。他才是我们此行最大的目标，大家要集中精力，防止敌人突围或者袭击。”


这个情况很快被国内的12部发现了。商部长立即通过卫星跟我喊话：“老鬼老鬼，是阮世雄吗”


我答：“是”


“太好了如果是他，那么证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可是他挟持了上百名老百姓，我们陷入困境中，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我教你，老鬼激怒他”


“激怒他有什么好他会开枪杀人杀无辜的平民对于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不会的不会的，我了解他的性格，他不会朝平民开枪，只要你说出你父亲的名字。你一定不会朝无辜的老百姓开枪。他是个真正的战士。只可惜鬼迷心窍，走上了邪路敌人虽坏，但我们必须承认他的能力听我的，旁敲侧击，诱导他，给毒牙一号创造机会。毒牙一号一定在暗自积蓄力量”


“如果毒牙一号牺牲了呢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会找到办法的记住阮世雄的特点，他制造了这么多的事，就想找我们报仇”


我想了想，商部长说的有道理。阮世雄如此痴迷不悟的发展雇佣兵部队与恐怖势力，不就是报仇吗想报仇，来啊我们来了给他创造机会

第九百六十九章 荣誉之战篇28


装甲车退回来后，载着我继续向前。在一个断墙的后面，扩音器再次在车上徐徐升起。


“阮世雄我知道你是阮世雄”


维特拉的上空，我的普通话在来回飘荡。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出现。


很好他已经承认他是阮世雄了。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几年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在得到对方是阮世雄领导的犯罪组织时，我出奇的冷静。


越是紧要关头，越是困难时刻，我总是表现愈发沉稳与冷静。这是特种部队必须的品格。没有这个品格，在残酷的战场跟敌人较量注定会失败。


我不是个毛躁小伙，也不是个稚嫩的新兵蛋子。我已经打过很多实战，对战场的残酷程度了解的无比深刻。


如果疏忽大意，如果准备欠当，我们将付出重大的伤亡。


我曾经在战友面前发过誓，一定要减少伤亡，尽可能要保持零伤亡。在出国作战的过程中，只有保持零伤亡，那才是真正的赢家。


面对阮世雄的坦然，我再次喊话：“你一定很诧异，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中国军人，是中国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你还会感到奇怪吗”


此话一出，阮世雄没有回答。


沉默了两分钟，我再次喊话：“怎么阮世雄，你不敢面对我们30年前，你吃了败仗，30年后，你仍然难以忘记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哈哈哈哈”大楼上空响起一阵爆裂般的笑声。


声音很洪亮，也很刺耳。通过高分贝大喇叭的传播，震得断墙上的灰尘簌簌飘落。


“年轻人，不要骄傲自满。30年前，在那场战争中，我是个失败者，完完整整败在你们手下。我像狗一样活着。一直没忘记你们的恩赐。不过年轻人，你还很稚嫩。完全不知道一场战争会给我们带来什么”


“收起你那套吧现在的一切，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我是这场战役的指挥官，无论是直升机，还是装甲车，都属于我指挥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那栋大楼，就会被我们的炮弹炸成一片废墟”


“年轻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能告诉我吗”


“我不介意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艾九月，代号老鬼”


“艾九月老鬼大名鼎鼎，你是7308的大队长”


“不错，我是7308的大队长。这次我带来的中国军队就是7308突击队。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反抗是没有出路的，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或许还有条生路”


“老鬼，你还是幼稚了我既然走到现在，就没有考虑过后果。你什么时候看见过雇佣兵部队的最高领袖会举手投降在这点上，你不如你的前辈如果说中国军队，30年前我还心存忌惮，但是现在，我却不这样看了”


“我们仍然是那支军队，无论军队人数怎么变化，士兵怎么变化，中国军队的精神是薪火相传，是最具有战斗力的一支国防力量。阮世雄，别再持有侥幸心理了你是斗不过我们的30年前你就是失败者，30年后，你仍然是失败者。你想以你一己之力，想跟整个中国军队抗衡，这不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吗”


“哈哈哈哈老鬼啊老鬼我说你幼稚，你怎么就不相信呢你也不想想现在，你拥有强悍的兵力，却不能进攻这是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我们中间有无辜的老百姓。你想杀死这些老百姓吗你不能如果你开炮进攻，你注定会送上国际法庭的审判台你将是刽子手，懂吗杀人凶手既然你不能，心有畏惧，那么放下武器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中国军队”


“把老百姓拉进来，当成你的人体盾牌，这算什么军人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当我们的对手”


“是吗我已经搅得你们7308天翻地覆了，你这支突击队差点毁在我手中。你现在的这支突击队，毫无战斗经验，都是一群稚嫩的孩子，你拿什么跟我斗而我这边的手下，全部是各国精锐的退役特种兵，我有钱，他们为我效力。就算你打死他们又怎么样我的力量仍然会一夜之间恢复，你应该知道这种厉害”


“就算你有上千支上万支的雇佣兵小队，又能怎样我们照样能消灭你们。来多少就消灭多少。前段时间的较量已经充分说明这个问题。你在阿拉古山投入了那么多兵力，结果全军覆没。你分几支部队同时进行，结果照样被我们逐一歼灭你最器重的黑蜂小队，你不可能不知道，已经被我们打没了。连黑蜂都生死未卜”


“你撒谎企图对你的军队鼓舞士气我要告诉你们真相黑蜂并没有死，他还活着，他还在休养生息，必要的时候，他会出击。你要充分预计到后果，那肯定是一场灾难”


“收起你那种恐吓的语气吧我们不吃这一套。前段时间，你弄个假冒的黑蜂过来，怕军心不稳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你们已经山穷水尽了，没有路可走了。不得己，才弄个假冒的黑蜂糊弄人”


“老鬼老子看你活腻了你信不信我枪毙两个平民，让你看看。我的子弹是热的。”


“拿平民相要挟，非英雄好汉你既然对30年前的那场战争耿耿于怀，那么你就自认为是个军人雇佣兵也是军人，退役军人也是军人你知道军人最大的忌讳是什么那就是不能乱杀无辜这就是军人跟罪犯的区别。军人可以在战场上死，而罪犯只能在刑场上被枪毙。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


“我当然是个军人好小子，你很出色，成功说服了我。好吧，我不拿平民相要挟。但是我要警告你，决不能轻举妄动。如果你非要进攻，我就一个个杀死这些无辜的老百姓。我的手中有108个老百姓。如果你们胆敢向前，每走一米，我就杀死一个刚才打死了两个，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你们”

第九百七十章 荣誉之战篇29


“你参加过30年前的那场战争，从年龄上推算，你已经不小了。应该有60岁以上的年龄你说你那么大的年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不颐养天年，何必如此”


“你说的轻巧那我吃这么多年的苦，不白费了你知道吗那场战争让我失去了一切。我的兄弟全部牺牲了，我没有家，没有妻子，没有部队，没有上级，我什么都没了，像猪狗一样生活着。这些，全部因为你们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我不想跟你讨论那场战争。如今的中y两国，已经友好和平了，你也不去看看边境口岸，中y两国在通商，在发展亲密无间的商贸关系。那场战争的阴云已经飘散，惦记战争，惦记那场战争带来的伤害，又有何益呢再说战争双方都有损失。我们必须向前看，面向未来”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年轻人，你不算一个真正的军人真正的军人应该死在战场上，虽死犹荣只是可惜啊要我这个老头子跟你这个毛头小伙来较量，这是不得已的事情。如果当年那场战争的中国军人还活着，还在，还在这里，他肯定败在我的手下”


“就别痴心妄想了当年你就败在他们手中，就算他们来到这里，你照样败得一塌糊涂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


“年轻人，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有本事你解决这场危机再说”


“阮世雄你小看了现在的中国军队，你企图用你们的犯罪集团跟一个国家的特种部队斗，也不想想你们配不配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永远将打上这个烙印你要对付的敌人不是我们，也不是当年那群军人，而是你自己你无法面对失败，你好高骛远，过于狂妄，不能真正估算自己的实力。现在的中国特种兵不比从前了，我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早已摆脱了原来的原始作战的战术，我们现在不仅仅依靠个人能力，还依靠高科技设备，现在的特种战讲究的是团队配合，远视距的精确战。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找到你吗那就是依靠了这些科技装备，无论你在哪里，我们都能找到你。”


“你想激怒我吗想让我丧失理智，然后寻找我的漏洞是吧愚蠢的中国人你太相信自己了也太看轻了我们30年前，你们的中国军队在后方安装了一台雷达，给我们制造了致命的威胁，每次我们的炮兵发射完炮弹，你们就能准确找到我们的炮兵阵地。然后来一次炮火覆盖。我们伤亡惨重。为了能找到你们的薄弱地带，我带着侦察兵渗透到你方后背，发现了你们的雷达，并摧毁了它。那可是你们的宝贝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依赖装备不足以扭转战争。人的因素比装备的因素更重要那一次战争，你们付出了昂贵的代价，最终灰溜溜撤出了y国”


好家伙，这个阮世雄居然在如此危机的关头跟我谈战史，可见他已经疯狂到痴迷的状态。


他仍然不承认当年的失


败。


他至今还没有从当年的那场战争中得到反省。


他依然要选择对抗的方式与我们决斗。


我清楚的知道，回旋的余地没有了


我冷笑一声回复道：“你想说明什么想说明你很强大吗想说明你跟我们制造了很多麻烦对不对你一直在7308周围制造了许多血腥的案件，想用我们的血来证明你的强大，证明你的胜利对吧我们一直没动手，是因为，不想把这个世界搞乱。我们用负责的精神来思考问题。我们没把罪魁祸首归咎到y军身上。证明我们热爱和平，我们是一支负责的军队。好吧你杀人的动机取决于当年那场战争。那么。非洲无辜的平民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惹你了吗他们跟你在战场上动过手吗你一个y国人，来非洲干什么别再给你的罪恶找理由了你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魔”


“哈哈哈年轻人，你不懂这个世界。谁有枪，谁就是强者这是一个弱肉残食的世界。谁有武力，就能统治别人，包括支配别人的生命。老实说，小伙子，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中国军人的顽强。你跟你的前辈一样，沉得住气。我很欣赏你事实上，我一直在监控你。你老鬼，对于我来说，不是陌生人”


“别再耍花招了，你弄的那些阴谋，在我的身边布置的眼线，全部被我们发现了。你想说玛丽是不是我们的人正在通缉她你让她安插的间谍，全部被我们送入了牢房，你说，你还有什么花招没使上黔驴技穷了吧”


“哈哈哈哈小子，算你聪明。这只是一部分一部分知道吗更大的计划还没公开，等公开，你们就垮了你要知道，当年你们那支部队做出了什么，现在就由你们付出代价。代价知道吗血债血偿”


“好说的好我最佩服血债血偿的道理了我也是信仰这个的。军人之间的争纷不能靠嘴皮子解决问题，只能靠枪，手中的枪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叫艾九月，我的父亲叫艾卫国，你一定不会陌生吧我相信这几十年来，你一直在回忆他，回忆他对你做过的一切”


没办法了，我只能祭出杀手锏。让他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我身上流淌的血，会激怒他，会让他想起以前的事情。


他不是耿耿于怀吗不是记起30年前的那场战争吗那么就让时光倒流，让他重新回到从前。


我的目的达到了。阮世雄沉默了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我仍通过话筒喊话：“我的父亲叫艾卫国，我是我爹的儿子，以前，你就没有战胜过我父亲，原来你是手下败将，今天也是，明天依然是你斗不过我们的，时代决定了你是30年前那场战争的失败者，哪怕到了今天，你也洗刷不掉身上的耻辱。耻辱将伴随你一生，哪怕你死，也会带进泥土里”

第九百七十一章 荣誉之战篇30


“就是那个边防连的连长对吧”沉默了许久，阮世雄讲话了。


“对就是他，他叫艾卫国。艾卫国是我父亲，就是那个让y军闻风丧胆、胆战心惊的边防连连长。你们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损失了一个师的部队。而我父亲，却像颗钉子，带着他的战友钉在你们前面。阮世雄，这么多年你一直恨我的父亲，也恨你的y军部队，你怪你的战友没有团结一致，把这枚钉子拔下。这就像一个噩梦，萦绕着你让你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让你寝食难安你自以为你是个优秀的侦察兵。结果被我们中国的边防连打败了你不服，对不对”


我的声音像铁锤一样敲打着他的心。


阮世雄终于控制不住了。大声叫骂：“那个艾卫国就是一头蠢猪。你的父亲就是一头蠢猪，你懂不懂他完全可以撤回去，完全可以后退几公里。那样就可以把命保住。其实他在哪儿有什么用呢阻挡不了我们的大部队。要不是你们的炮火覆盖。你们就败了。那样的话，我们会长驱直入，杀到阿拉古山顶阿拉古山是我们的领土。可惜，让你们这些战争狂人夺到你们手下。从此，我们再也没有机会拿到阿拉古山地区。”


“你这是痴心妄想阿拉古山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领土我的父亲是个军人，守土有责，身负使命，保卫神圣的阿拉古山是他的职责，他自然不会让你得逞我的父亲是名英雄你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炮火会覆盖你们我来告诉你这个秘密。是他拖住了你们，是他带着边防连的勇士突在最前线。如果没有他们跟你们短兵相接，他们又怎么会战死呢那些炮弹，就是他们呼叫过来的，他们用同归于尽的方式阻挡了你们的前进。在那场战役中，我军的炮火歼灭了你们半个师半个师是多少你应该很清楚。”


“我当然清楚。那些炮弹夺走了很多士兵的性命。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我们y军的尸体你知道不知道那是世界末日，那是我一生最难忘最痛苦的时刻人间炼狱啊你们的军队心真狠”


“别管我们。如果你们不觊觎我们的土地，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和平来之不易，所以我们要珍惜和平。不要再做哪些人神共愤的罪行了罢手吧那场战争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


“过去一句话可以轻易说出来，又怎么过去的了这几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活在煎熬中你的父亲是个优秀的军人很遗憾，他死在我的刀下。我们的人在撤离时，他穷追不舍。我搞不懂他身负重伤，为什么还要追赶我们。难道他真是特殊材料做成的吗以一人之力，是改变了战争的局势的。”


“但是他已经改变了他在追你们的时候，已经把坐标报到指挥部去了。无论他撤离多远，都会被炮火覆盖。况且他腿脚不便。他能拖你们一段时间，就是一段时间。结果你们很清楚。第二轮覆盖，你丢掉了半个侦察连。”


“老鬼，你的为人我果然没看错。你的父亲是个真正的军人。我敬佩他为什么你的仇人，杀父仇人在你面前，你却不愤怒呢”


“哈哈哈我说过，那只是过去的事情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中y两国现在是友好联邦，边境线上的界碑你已经看见了。我们两个国家绝不会因为陆地分界线大打出手。历史大潮浩浩荡荡，一去不复返目前的趋势是友好合作，发展经济，共创美好的明天为什么要发动战争呢为什么要杀人呢为什么要折腾呢为什么不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呢安安稳稳多好，幸幸福福过日子多好”


“放屁放屁”大喇叭那边，阮世雄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老鬼啊老鬼，你真的很鬼，我不得不承认，你差点把我说服了放下枪，不折腾，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我宁可战死，也不会向你们屈服你看看楼上楼下的平民，他们是我们的障碍，是我们的掩体，马上，我们会命令他们向前走，每走20米，你们不后退，我们就开枪。108个老百姓，足以让我们得到想要的东西老鬼，你想进攻吗那么来啊我等你们”


“疯子疯子”这次我真的怒了，我抱着话筒大吼。骂道：“你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拿手无寸铁的平民当盾牌，你还算个军人吗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恐怖组织的头目”


“对，你说的对我就是制造骇人听闻的恐怖事件，我就是要让你们害怕，让全世界害怕。你们欠我的，全世界都欠我的”


“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孤立无援”


“谁说我孤立无援，我身边还有一百多个战士。是真正的死士他们会为我赴汤蹈火”


“你不可能得逞的鲍贝尔怎么样他手中连核弹都有，不照样被我们打败了”


“那是他蠢也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背叛我，又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我告诉你，我比你想像中还要强大。尽管我很倒霉，鲍贝尔想自立为王，如果不是他野心膨胀，我们会挡住他们的脚步，你们连r国都进不来只能说，上帝站在你们那边我是生不逢时”


“不，我们是站在正义的这边。你丧心病狂，连老天爷都不帮你核弹我们都排除了，何况你们拿人质做盾牌”


“不不是这样，小伙子你应该考虑后果，如果你不撤退，不答应我们，你们将功亏一篑。我太了解你们这些军人了，把荣誉当作自己的生命。如果你贸然进攻，让这些无辜的老百姓惨死，你们一辈子都会活在忏悔中，你们会背叛脱下军装，会上军事法庭。这对于你们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所以，我就算死，也要拿你们垫背”


“无耻”

第九百七十二章 荣誉之战篇31


“对，我就是这么无耻这样的评价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老鬼，你不愧是我选中的苗子，我把孙女都派到你身边了，还是没有掳走你的心。你是个好汉，跟你的父亲一样是个优秀的军人我佩服你们现在这个情况，你要看清楚。孩子，要不罢手吧撤出维特拉吧就算离开部队，也能混个好前程。我在这里跟你留个好位置，我让玛丽陪着你过日子。你什么都不用愁”


“笑话到了这个关头，你还想收买我我感觉你的大脑是被驴踢了玛丽是我的仇人我决不会放过她”


“难道你不爱她”


“没有爱，只有恨”


“是吗我太喜欢了我就要你恨她，如果是你亲手杀死她，我最高兴不过了。我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


“你毫无人性，猪狗不如”


“小伙子，你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可别让我失望咯看来你的宣传攻势没凑效还有什么。你都拿出来吧”


“我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


“不用了，如果你想进攻，现在就开始。笨驴准备”


阮世雄的一句“笨驴”，让我的心狂跳起来。


成功了成功了我终于摸到骆驼的下落。这家伙居然在阮世雄的身边。


“别，我答应你们我们后撤”


“哈哈哈哈好老鬼，我果然没看错你们只要你们后撤，我就保证老百姓的安全。你放心，我决不乱杀无辜”


“行只要你保证人质的安全，我们再后撤200米”


“难道不能撤出维特拉市中心吗”


“你叫我怎么信你”


阮世雄半天没说话，估计是部署战术去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擦了把汗。莫特这个家伙来了。他质问我：“跟敌人聊了那么长时间，真让人疑心”


我捶了他一拳，高兴的说：“找到办法了”


“找到办法了”莫特意外的看着我，有点不相信。


我说：“我们的人在敌人那边，可能还担负着重要的职务”


“就是那个毒牙一号，是吗”


“对就是毒牙一号”


“好，很好那我就放心了，我去通知他们，别叽叽歪歪”


莫特像个小孩子一跳一跳的跑走了。


莫特一走，狐狸也埋怨我，说我不该跟阮世雄那样谈话。而且一聊就是几十分钟。别说外国人会怀疑，连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


我吼道：“那是你们蠢，要控制局面，懂吗”


“知道啦”狐狸看见我发火，也就不说话了。


休息了一会儿，阮世雄在大喇叭里再次喊话了。


“老鬼老鬼，在吗”


我跑到装甲车上，拿起话筒喊：“听到了。我刚才跟部队商量好了。只要你不杀害人质，我做什么都愿意但是甭打歪主意”


“我要是打歪主意呢”


“那就没得谈，鱼死网破。我不要前程，你死人”


“行够狠你们后撤200米，我放2个人质，以表示我的真诚我是想解决这个困局，总不能我们都钉死在这里吧这样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行我合计合计”


“别跟我耍花招”


我叫装甲车退回来，退到指挥车边，进了车内。我跟多国部队发出指令。


“全体都有，后退200米一会儿敌人放人质，千万别开枪还有，保持队形，提高警惕，别让敌人浑水摸鱼。第一组，如果人质过来了，掩护他们。其它队员注意，只要敌人不开枪，我们就不开枪”


“一组收到”


“黄磊收到”


“明白了，司令官先生，我是莫特”


十分钟后，我们再次后退了200米。这时候我们离大楼已经很远了。有700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于印度秘鲁维和营来说，是很远的距离。但对法国空骑兵与7308突击队来说，距离足够了。大楼仍在我们的打击范围之内。


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两个维和营别闲着，我吩咐他们以小组的形式包围这片地区。在外围控制维特拉的市中心。几百人的队伍，足够了在对峙了2个小时后，太阳快落山。大楼那边的人质队形有了一些松动。阮世雄说到做到，真放了两个人质。


5个7308的兵组成掩护队形，把两个人质接到安全地方。


两个人质吓坏了，紧张的说不出话，经过开导，他们透露了一些情况，比如敌人有一百多个。几十个穿墨绿色的作战服，六七十个穿沙漠迷彩服。


这个情报很重要，说明敌人的核心战斗队不到一百多人，只有几十个人。大约六七十个。


武装直升机开始升空，以1500米的高度在维特拉上空飞行。防止其他的零散敌人向我们这边考虑。如果敌人有援军，那我们就被动了。


作战队形调整之后，我再次跟阮世雄喊话。


“阮世雄，你说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我们已经退到不能退的位置。再想让我们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建议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该怎么谈”


“放掉那些人质吧我让你们出去”


“哈哈哈哈”阮世雄在那边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他笑道：“艾九月啊老鬼，你太幼稚了我得不到安全时，是不会放掉这些人质的。”


“那我们谈判的路就被堵死。我不能后退，你不能放人。那我们现在的谈话，就是白费。你说你，费那么多心思干嘛”


“我有个主意”


“你说”


“给我们几辆车。”


“我没有其它车辆，只有装甲车和指挥车，那是不可能的。剩下的卡车你要不要”


“我不要卡车，我就要你们的轮式战车”


“阮世雄，你觉得这可能吗你简直是白日做梦我是三岁小孩吗我给你轮式战车，你用战车轰我们”


“我是真心想解决这场危机我只要三辆，三辆战车。只要你给我们三辆战车，那我就放掉全部的人质。”

第九百七十三章 荣誉之战篇32


“没法谈了。谈判必须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你要我们的武器，而我们是对手，我怎么可能给你呢”


“这笔交易对于你们很划算，你想想，你用三辆战车换回一百多个平民。生命只有一次，难道不值得吗况且你们有飞机。我们没有车，你会撵着我们打”


“你就算有这些车，我也能撵着你们打”


“你们不会干这些蠢事。就算你们能轰战车，也会先顾忌人质的性命。再说，我放几炮，那些人质就没了老鬼啊老鬼，如果你想和平解决此事，就做这个交易，你给我们车，我给你们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想了半天，最终咬紧牙关，答应了他的条件。就用我们的三辆战车换一百多个人质的性命当我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其它战友时，立即沸腾了那种激烈的反对无法用语言描叙。总之，战友们说我是向敌人投降。他们用最激烈的语言反对“把自己的武器送给敌人，这跟投敌卖国又有什么区别”


“他是疯了一开始我就觉得这样问题。两个人像亲戚谈了那么长时间，黏黏糊糊的，让人怀疑”


多国部队那边也有些懊恼。印度维和营的指挥车首先发难：“中国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莫特也说：“你不像是你啊你怎么能这样干”


一股不满的情绪蔓延在部队中间，这对解决这场危机是不利的。


消息很快传到国内总部。商隐在电台那边说：“老鬼，为什么要这样干呢你一向谨慎小心，因鬼点子著称，为什么这么轻易落入的敌人的圈套。送三辆装甲车给敌人，想过后果没有”


我冷笑一声回敬道：“你叫我怎么办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吧”


商部长不说话，最后无奈的说：“你在前线，我支持你的决定。想必你有其它的办法。能告诉我吗”


我对着电脑摄像头摇摇头，狠狠地说道：“没有办法，为敌人提供三辆战车，这是唯一的办法。这可以稳住敌人，不让敌人对无辜的群众下手”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争了简直无可救药让你的司令员跟你通话吧”


商隐那边，已经愤怒了。他无法理解我的决定。


而我，更加愤怒。这个时候我，能有别的办法吗没有一点都没有。无论我做什么样的决定都不对只能赌一把了。


我命令突击队一组下车，跟他们说明情况。我说：“现在没有办法了敌人叫我们提供三辆装甲车。如果我拒绝，他们就会杀死人质。一百多个人质，已经死了两个，我不能让他们再有危险了。只能答应敌人的条件，给他们三辆车。”


20多个特种兵站在我面前，不说话。他们能理解我的沉重。


我三令重申，由三个战车驾


驶员将装甲车开到前面的街道上，后面的狙击手，突击队做掩护，以防不测；在送车之前，改变战车电脑的程序，让敌人不能顺利启动战车，只有熟悉我们装备的车手才能打开电脑程序。最后一个就是，其它的部队做准备，很可能有一场恶战发生。


有一个炮手对我提议，把车上的炮弹弄下来，不给敌人发射炮弹的机会。我否决了，我说：“重机枪的子弹可以拿下，炮弹不能拿，机关炮的炮弹越多越好。别担心他们会打开程序，这个耽误的时间，我们就能找到出击的机会。”


几个战车组员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战车送给敌人，其它的敌人打不开电脑控制程序，而我们的卧底毒牙一号却可以。他是特种兵，他懂我们的装备。


7308突击队的战士很快从战车组员那边得知我的良苦用心。纷纷向我道歉。我笑道：“敌人没乱，你们先乱了，证明你们的心理素质还不过关回去，自己找办法开小灶。我不接受你们的道歉。你们该道歉的人，是你们自己。不管怎么样，我的后路已经堵死了。如果这场危机不能解决，我就成为真正的千古罪人”


我的话是真的，如果阮世雄出尔反尔，不放走那些人质，而我们的装甲车落在他们手中。毒牙一号不能顺利登上车。一切都是白搭。那么任务失败。我将会承受严厉的处罚。或许会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没有机会想这么多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毒牙一号。


我送战车过去，就是想跟他提供机会，输送弹药。


战车输送前，郑重打来了电话。他单刀直入的鼓励我：“老鬼，放心大胆的去干。你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没必要征求下属的理解。谁要是不服从命令，脱了他的军装”


随即，郑重司令员挂断电话，他怕我分神。


郑重司令员的话有些偏激，他就是要用偏激的方式鼓励我去干，大胆去干。是啊，在这种危机的关头，我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前进。


三辆装甲车在我的指挥下，向敌人那么移动。


我通过话筒呼叫阮世雄：“装甲车过来了，请注意，是按照你的要求送过来的，你们不要紧张。我愿意合作。我也希望你们放了那些人质。”


阮世雄在大喇叭那边大笑：“很好小伙子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事，就不是个事，只要我们合作好，什么问题都不会发生。放心吧等车过来，我们的人上去，检查完毕，没有问题，我就放了那些人质。”


“好，一言为定”


我匆匆忙忙下车，去了观察哨。


观察哨是人工警戒哨，便于俯视周围的战场。是一座5层的建筑，半边楼体已经坍塌了。观察哨设在坍塌的那边，一堵墙遮住了敌人的视线，而哨兵可以利用墙体裂开的洞观察敌人。


李大牛也在观察哨上，看见我和狐狸上来了，他一愣，说：“这里危险，这不是你应该来的位置”


“小子，我已经骑虎难下了望远镜拿来”


狐狸递给我望远镜。

第九百七十四章 荣誉之战篇33


通过望远镜可以看见，三辆装甲车排成“一”字纵队朝敌人那栋大楼开进。黄磊亲自上阵，驾车去了那里。他是一线指挥员，有他指挥，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看见装甲车逐渐靠近指定位置，我拿起无线话筒朝阮世雄喊话。“我兑现了承诺阮世雄，该你履行承诺了”


阮世雄在那边哈哈大笑。“别急，等车交给我们再说”


“好希望你不让我失望”


三辆战车停在街道中间，黄磊和两个驾驶员下了车，以最快的速度往我们的阵地上跑。


“狙击手注意，注意观察敌人的动静”


李大牛在8米远的位置瞄准，观察手帮他指示目标。


看见黄磊他们顺利进入掩体。我叫狐狸升起7308的战旗。


这面旗帜一直随身携带，只有在关键的时刻才展开她。


在现在的战场上，升起红色战旗只能为敌人指明目标，但我已经顾及不上了。我想用这面战旗朝毒牙一号宣告：7308来了，可以开始战斗了也就是说，猎猎飘扬的战旗就是无声的命令三辆战车周围，有十几个穿墨绿色作战服的雇佣兵，其中4个雇佣兵特别引人注目。


我对部队发布命令：“各单位各小组注意，要密切关注战场情况，要密切注意战场情况，如果敌人放那些人质，各小组要向前移动，保护那些人质的安全。”


“直升机向目标靠拢，各车组可以启动发动机了，向前突狙击手注意甄别敌人。敌人那边有我们的卧底，现在基本可以判定，那边有我们5个人。注意性别标示，4个女雇佣兵，1个男雇佣兵，怎么识别呢4个女雇佣兵跟在1个男雇佣兵的后面，那么这5个敌人就是我们的人，我们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能朝他们发射子弹，要用排除法，记住要用排除法”


“莫特莫特，约束好你们的部队，你们的部队为第二梯队，跟在中国特种部队的后面，你们不要靠的太近，靠太近容易暴露位置”


“7308的弟兄们请注意了毒牙一号是骆驼，骆驼是毒牙一号，是7308的功勋队员他是我们的骄傲，他打入敌人内部有2年多了，其目的就是为了消灭这股敌人，消灭阮世雄程枫已经牺牲了，这是我们的过错。现在毒牙一号在我们眼前。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我发出一连串的指示。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任何的疏忽都会带来难以挽回的后果。并且，必须力保毒牙一号顺利进行反击。


他如果来个中心开花，我们在外面发起进攻。内外夹击，强强联手，是有把握消灭这股敌人，保证人质安全的。


作为7308突击队的指挥官，我已经把时间掐到分秒上。配合不能失误，只要配合精准，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但我万万没想到。阮世雄在最后关头，变了卦。


装甲车送到前沿阵地后，阮世雄派来十几个人等车。


结果跟我的猜想一样，只有一台车启动。


阮世雄在大喇叭里喊：“老鬼老鬼，你出尔反尔，没兑现承诺，休怪我不客气”


我愤怒地回应：“别再给你无耻寻找理由了车已经在你的手中了，你还说我出尔反尔”


“为什么车发动不了，只有一辆车能启动”


“那是程序问题，我们的车是由电脑控制，你得打开程序。在液晶显示屏上输入启动”


“好吧算你聪明我上了你的当”


说完，几十个雇佣兵持枪，把上百个人质赶下来，呼啦啦全部赶到大楼前面的广场。


黑压压的平民朝我们走过来了敌人的目的很明显，是想以人质在前面当盾牌，保护他们前进。


我们这边，很多兵已经吼起来了。


“头儿头儿，你上当受骗了”


我说：“稳住稳住，注意观察”


有兵吼：“他们想以人质为要挟，逼迫我们后退”


还有兵叫：“头儿，不能再相信他了敌人就是敌人，怎么能跟敌人做交易”我咆哮道：“谁要是再干扰指挥官的思维，按照战场纪律就地处决”


我鲁莽的命令，让那些兵安静下来。


在这关键时刻，决不能让那些兵自乱阵脚。要他们把注意力放在敌人那边。


我通过大喇叭吼：“阮世雄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你以为要挟人质，就可以逼迫我们后退吗你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的话刚刚说完，轰隆一声炮响，敌人那边大楼产生出剧烈的爆炸声。硝烟从大楼内飘起，一团刺眼的火球冒了出来。


接着，敌人那边响起了自动步枪的射击声。我端起望远镜一看，发现4个女雇佣兵在朝敌人开火。


自己人，一定是自己人


只有自己人才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朝敌人开枪。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4个女雇佣兵在一辆装甲车的掩护下，朝周围的敌人发起袭击。


哒哒哒哒


几十发子弹打在敌人身上，猝不及防，一片片倒下。


如此同时，一百多个人质受到惊吓，朝我们这边跑来。后面是雇佣兵。


后面的雇佣兵已经顾不上那些人质了。他们掉转枪口，朝那四个女雇佣兵开枪射击。


哒哒哒


四个女雇佣兵险象环生。她们在废墟上一跳一闪，躲避着敌人的子弹。而装甲车朝敌人阵地狂轰滥炸。


当看到这个情景的时候，我泪流满面。


一百多个人质被迎上来的中国特种兵接到安全区去了。另一波7308的特种兵展开攻击队形，朝敌人的阵地发起猛攻一部分敌人拼死突围，被装甲车撵着跑。


那辆装甲车已经没炮弹了。那个时候我真后悔，应该为那辆车配备更多的弹药才是。


法国人维和部队也参加了战斗，几十个装备精良的步兵冲进大楼，在大楼中间对敌展开围剿。


战斗打的很激烈。敌人在我们的追击下四处逃窜。而那辆装甲车也不动了。车身冒起一团团黑影。炮塔上面飘起了火苗。一看见这个情景，我就大喊：“车，车着火了，快去把人救出来”

第九百七十五章 荣誉之战篇34


那辆车上的驾驶员是毒牙一号，是骆驼，这是毋庸置疑的。


“快把那四个黑人姑娘认出来，要保证她们的安全”


黄磊带着大部队已经冲上去了。枪响渐渐平息，战斗已经进入尾声。我担心骆驼的安全，带着狐狸李大牛跑到那边。


过去的时候，骆驼已经弄出来了。他躺在地上，身边卧着4个黑人姑娘。


4个穿雇佣兵服装的黑人姑娘已经牺牲了。她们在临死前还做着持枪还击的姿势。从整个现场来看，这4个姑娘是为了保护装甲车的安全，才牺牲的。十几个敌人为了报复骆驼和她们，对她们进行凶猛的反扑，敌人拿出了火箭筒和榴弹发射器，对装甲车和她们狂轰滥炸。虽然他们做了很多规避的动作，但还是中了敌人的火箭弹，最终，4个女孩壮烈牺牲。


骆驼的情况非常危急，浑身是血。弄出来的时候，几个兵做了紧急处理。现在两个随队军医正在对他的身体进行检查。


骆驼昏迷不醒，肩膀，小腹部，额头，大腿处都有伤。有的是弹片留下的，有的是子弹留下的。我望了望装甲车，才知道车辆已经被炸开了。


骆驼在装甲车冒火的情况下，还在做有效的反击。他从车内跳出来，依托装甲车的掩护朝敌人开枪。


4个黑人姑娘的位置离他有二十多米，当时的情景应该是姑娘们想把火力吸引过来。


两个军医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骆驼的伤口处理好。


军医说：“他身上有七八块弹片，还有子弹。这里不合适做手术，最好直接送医院”


我吼：“那还等什么送医院啊去找莫特来”


“那战场怎么办”


军医提到这个很现实的问题，部队需要人管理，而战斗还没有结束。还能听见零星的枪声，那是多国部队追击敌人的声音。我咬咬牙，把莫特喊来。我指着遍体鳞伤的骆驼对莫特说：“我得救他他是毒牙一号，他救了一百多个人，也救了我们。”


莫特安慰我：“别急别急，我这就去办我马上派飞机送医院”


我握住莫特的手恳求：“你去一趟，好吗”


莫特想了想，说道：“那这里留给你我跟飞机一起去”


十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广场上，郎朗和两个军医做陪护，抬着骆驼登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前，我千叮咛万嘱咐，交代郎朗一定要保住骆驼。我说：“他是英雄他是7308的脊梁去了那边，有什么困难，不必请示我，可以直接跟总部联系。请求他们的帮助。”


“好了，头儿，你别担心，有我们呢我们去了”


直升机起飞，望着直升机消失，我才缓了一口气。


三十分钟后，印度维和营报告，战斗结束，歼灭逃敌13人，抓住俘虏15人。


此一役，打死敌人132人。其中包括阮世雄等非法恐怖集团骨干16人，雇佣兵47人。


据俘虏交代，阮世雄正命令敌人推着人质突围，他们想借助人质的掩护，顺势突围。


从军事角度来看，这是最佳的时刻，他们有一辆装甲车可以对我们的重要目标发起攻击。谁知装甲车突然调了个头，一排炮弹打过去。就把阮世雄当场炸死了，炸得粉身碎骨。连续三十多发炮弹，从三楼打到一楼，47个雇佣兵损失一半，16个核心骨干当场炸死。面对如此的反戈，即使没有人指挥，那些恐怖分子也不愿意有人这样，随即展开凶狠的报复。


我们的特种兵冲击大楼，敌人还在朝装甲车上开火。如此的凶狠与专注，让人意想不到。


可以这么说，这场战争就是骆驼和4个女兵的一场战争。是骆驼和4个非洲姑娘在跟敌人打仗，我们的部队只不过是配角。


骆驼挑的时间非常关键，在最后的关头出手，迅速瓦解了敌人，先轰掉敌人的精神领袖阮世雄，接着在中间开花，以4个兵1辆车的力量吸引了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为我们的部队顺利进入敌人阵地开创了有利条件。


有一个细节，我们不能忘记。骆驼一直隐蔽在阮世雄身边，他貌似得到了极大的信任，不然阮世雄也不会让他去驾驶装甲车。可见，骆驼在敌人身边做出了不懈的努力。


骆驼有着沉默寡言，忍辱负重，不怕吃苦的特点，即使虐待他，他也一声不吭。直到最后的关头，发起猝然的反击，一招制敌，一击即溃奠定胜利的基础充分发扬了7308的优势。


骆驼被送走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这个兵做到如此完美那就是信念。7308的信念。


得知胜利的消息，联合国维和部队驻非洲特派团立即乘飞机赶来了。对我们进行嘉奖，慰问参战部队。


我的心一直在叹息。


结束了


幕后的黑手终于被我们消灭了。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的汗水，付出了这么多人的鲜血，终于结束了。


然而，战争真的会结束吗


消灭了阮世雄，挑战就没有了吗


我不觉得会这样，随着我们的发展。更残酷的挑战还在后面，想放松神经，刀枪入库马送南山，恐怕尚早。


联合国维和事务部的官员走之后，商部长，郑重，孟镇南都打来了电话。


商部长在电话那边说：“祝贺前线的将士，你们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我知道你们身上的压力，我为刚才的话向你们道歉”


郑重说：“好小子，赢得漂亮。”


我说：“功劳属于我军，属于7308，属于程枫和骆驼”


孟镇南没有溢美之词，只是单刀直入地问：“阮世雄死了吗”


我说：“死了，被骆驼一炮炸死了”


孟镇南先在电脑那边发出一连串的笑声，接着哭了。他说：“这个老小子折腾了这么久，就这么不顶事，这就完了吗这就完了”


接着他长叹一声说：“哎我的使命结束，小伙子，军队是你们的”


我诧异地问：“怎么了”


他哭声说：“等你回来，喝了庆功酒，我就退居二线”

第九百七十六章 荣誉之战篇35


孟镇南在三个月后，离开了f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他已经老了，60多岁的人了。身上有伤，长期以来的压力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上级让他退到二线休息。


有关确定犯罪集团a头目，孟镇南贡献了自己余下的精力。他一直在琢磨这个事，为什么敌人频频针对阿拉古山边防连，为什么敌人频频出现在阿拉古山。他怀疑跟30年前的那场战争。最终把目标锁定在阮世雄身上，帮助案子取得重大进展，也为胜利铺平了道路。


我们在维特拉呆了一天一夜就离开了。莫特亲自飞过来，要把我带到联合国维护部队医院那边。他的语言很闪烁，就说是有事，需要我去看骆驼。


从莫特的脸上，看到事情往不好的方向走。


我预感骆驼有事，在心里祈祷，希望上苍体谅骆驼做出的英雄壮举，保住他的命。在战场见过了太多的生死，虽然医学很发达，但战场的创伤有时候非人力物力可以解决，只能眼睁睁望着伤员丢掉性命。这就是战争，这就是军人的属性。


根据联合国维和事务部的命令，印度与秘鲁的维和营继续留在维特拉，守住这个重要的城市，帮助当地老百姓恢复生产，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


而j国的那个连队和我们的7308突击队，还有法国人的地面部队，也从来的路上撤回到j国。


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将一支庞大的军队留在一个没有正常秩序的国家，是不识时务的。战乱国家的人民很敏感，也很好战，异族的军队没有正常的程序，留在这里只能带来更多的麻烦。


莫特亲自驾直升机过来，我预感骆驼会出事，所以叫黄磊带部队先走。这次出国，小伙子们表现不错，没有出现大的伤亡，只有一辆战车损毁，两个战士受了点轻伤，没有其它的战士牺牲。


但损失肯定是有的，比如程枫，已经牺牲。我一直在反思，当时处理问题是不是盲目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能不能挽回程枫的性命呢由于有核弹，几次推演下来，目前的状况可能是最好的结果。我沮丧到极点。


还有骆驼这件事，我是不是在刀口上游走如果骆驼不能及时反击，那么事情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会有大量的伤亡，人质会死很多。不得不说，骆驼救了我，救了7308，骆驼用他自己的血，捍卫了我军的荣誉，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歼灭了无恶不作的敌人。


我命令黄磊带着部队先回国。从j国临时机场搭载运20直接回到国内，按照时间推算，4个小时就可以回到国内，明天早上就可以到家，进行三天的休整。


黄磊出发前，给我留了三个兵，柳叶刀李大牛和狐狸。


望着轰隆隆远处的车队，我的眼睛湿润了。


杰克逊过来找我，说了一些4个女兵的事宜。就是那4个黑人姑娘，按照她们的肤色来看，她们可能是j国人。杰克逊的意思是带回j国安葬。


我想了想说：“这个得征求骆驼的意见，她们四个一直跟他在一起，只有他，才了解姑娘们的底细。”


杰克逊说：“她们是英雄没有她们，会出现重大的伤亡。我的意思是厚待她们。”


我想了想，告诉他：“这样吧我把四个姑娘的骨灰带到中国。我们那里没有战争”


杰克逊朝我敬礼，说：“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战争结束，j国恢复和平，得到重建，我一定会去看她们的”


“欢迎你来中国”


杰克逊召集几十个兵，把4个女孩的遗体放在一堆柴火上，浇上汽油。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几十个非洲兵赤裸着上身，吹着军号，围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又唱又跳的。


歌声呜咽，大地灰暗。听着苍凉的号声与歌声，有种想哭的冲动。


焚烧完毕后，杰克逊把4个装有骨灰盒的罐子放在直升机上。当直升机起飞的时候，一个连的j国军队排成两列，举起枪，朝天鸣枪，为姑娘们送行。


直升机在空中飞的时候，我在想一系列的问题。假如4个姑娘还活着，她们会去中国吗还是会留下来继续战斗在这场与恐怖主义作斗争的形势下，很多国家的部队，还有人民，彼此协作，团结一致，为恢复世界和平做了不懈的努力。如此的亲密无间，如此的友好合作，这才展现出世界美好的一面。


莫特在驾驶席上问我：“战争已经结束了，回去后，打算做些什么”


我想了想，坦然说：“还没想好”


莫特噗嗤一笑：“那就结婚吧”


“结婚”


“对，上次我就知道你没结婚，找个女朋友结婚吧干我们这一行，不容易”


莫特的话让我陷入遐思。


结婚，跟谁呢自然是妞。


可妞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飞机越往东边飞，我的思绪转动的就越快。


很长时间都没妞的消息了。到医院去一定要问问郎朗，他们还在侦测妞的踪迹吗妞追着玛丽，这一追，就没有踪影。我们没有收到她的消息，想必12部应该有，到时候一定问问商隐，妞还好吗2个小时后，我们飞到联合国维和部队医院。


医院在j国，离法国人的部队不远，周围都是维和部队事务机构，周围还不错，算是很太平。


飞机降落时，螺旋桨刮得周围吹起一阵黄沙。


黄沙漫漫，影响人的视线，看不见周围的景物。


一辆越野车像离弦之箭，朝直升机驶来。是个法国兵，他朝我们喊：“上车上车，去医院”


其实医院离飞机只有不到800米的距离，很近了，为什么还要用车呢可见事情很紧急。我朝莫特望去，想征求他的意见。


莫特说：“去吧去吧再不赶时间，就来不及了”


“骆驼是不是有事”


“他快不行了”


“你这个蠢货，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我带着几个兵跳下飞机，冲上越野车。

第九百七十七章 荣誉之战篇36


去了医院，郎朗在门口等着我，我们几个人在过道里往手术室那边跑。这医院是临时搭建的，是那种简易式的板房，外面涂着蓝色的油漆，还刷着联合国的标志。


“手术已经做完了，医生说已经尽力了”郎朗在前面领路，一边跑一边介绍道。


“扯淡，是不是要钱我答应给他们钱，只要能救回骆驼的命”我大声说道。


郎朗突然不跑了，他拉住我的衣服说：“大队长，我们要冷静。医生全是最好的医生，都是联合国维和部队抽过来的顶尖军医。骆驼上身有十几处伤，腹腔与胸腔有五六块弹片，你想想，五六块弹片，他是怎么挺住的”


郎朗说着说着，就呜呜呜的哭起来。


我们几个兵蹲在地上流泪。一个兵掏出烟，几个人点燃香烟，凶猛地抽烟。一个金发碧眼的女护士跑过来，把我们的烟全部收缴了。


“这里不许抽烟，要抽烟就到外面去。”


“骆驼现在情况怎么样”我问。


郎朗说：“手术动了四五个小时，只醒来一次，现在又在昏迷中。”


“醒来说过什么吗”


“一直喊阿布阿墨阿紫阿木的名字。那几个名字不知道是什么人”


“女兵啊就那四个死去的女兵啊如果他醒来，一定要隐瞒这个消息。”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就到手术室门口守候。


护士不许进去。我只能隔着玻璃窗看骆驼。


骆驼的鼻子上盖着氧气罩，身上有十几个管子，生命特征仪等仪器摆成一排，围在骆驼的病床旁边。


两个医生戴着口罩坐在旁边，小心谨慎的看着昏迷不醒的骆驼。


我在医院守到下午5点，才等到了骆驼再次醒来。当时医生静悄悄的走出手术室。对我们说：“去告别吧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我质问医生：“为什么这么早判了死刑”


医生回答：“他的伤已超过了极限，按照人体医学常识，他早死了。但是他一直强撑着，似乎在等什么人跟他聊天。”


“等人”


“对，等人，或许有没有完成的心愿”


“我懂了”


我冲进病房，所有的中国军人都冲进病房。我抱起骆驼的身体，把他搂在怀中。


“阿布阿墨阿紫”


仍然是那4个非洲女兵的名字。


“她们挺好，挺好的”我握住骆驼的手说道。


“好那我就放心了”


骆驼似乎太累了，闭着眼睛说话。


“医生医生，他不行了，过来看看啊”我狂吼着。


一个男医生走过来，拿着手电看了看骆驼的眼睛，又听听心跳。说道：“陪他聊聊吧时间怕是来不及了。”


说完，医生留给我们一个冰冷的背影。


我抱住骆驼，轻轻的呼唤：“骆驼骆驼，我是老鬼，我是老鬼，你听见了吗我们都来了，我们的7308都来了你如果能听见，就吭一声”


“哥”


骆驼终于说话了。他的一声“哥”，叫得我的眼泪像开闸的洪水，狂泻而出。


“是我，是我，我是老鬼”


“哥我不是做梦吧”骆驼的语言清晰了许多，他突然睁开双眼，望着我，就像婴儿的目光，清澈见人“你没有做梦，我是老鬼，我们是7308，我们来这里找你了。你得坚持住，坚持住知道吗以前你就是最顽强的特种兵，这次不能趴下，一定要跟死亡作斗争，决不能屈服”


“哥，看见你真好”骆驼开心的笑了。他握住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小声的继续说：“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7308，我没有履行好7308的诺言，我让7308蒙受了损失。”


“别说，好好休息，好吗等我们回家再说，等你的伤好了再说。”


“不行啊，怕来不及了。哎。”


“傻孩子，怎么会来不及呢”我含着眼泪帮他擦去脸上的汗珠。我说：“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这次归队，一定要好好歇歇”


“哥，我有罪，是我带着黑蜂，去了阿拉古山边防连，还让他们杀了一个人，我没想到啊还有”


骆驼的话让我们目瞪口呆。


我说：“那肯定有原因的，我从侧面了解过，当时你也有危险。那个时候边防连已经撤编了。你没想到边防连还有人。”


骆驼喘着粗气继续说：“这不能成为理由。我犯下的罪行我知道。敌人一直怀疑我，打打我我不听就就打疼疼疼啊敌人逼我开枪开枪树林里7308你们牺牲了两两个兄弟有有我他他们命令我开枪我不肯他们就在后面开开枪”


骆驼拼尽全身的力气，把这句话说完，嘴里就喷出一股血雨。


鲜红的血喷了我一身。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身体往后仰，像一座大山一样轰然倒下。重重倒在床上。


然后，我看见郎朗狐狸柳叶刀几个兵冲了过来，趴在床上呼唤着骆驼的名字。我的脑海里仍回响着骆驼刚才说过的话。


骆驼是惦记这些事啊不然也不会熬到现在。他真是一个顽强的特种兵，即使在死亡边缘还强撑着，一直撑到现在告诉我真相。


我终于明白了猴子石虎为什么会死。原来是发现了骆驼。难怪猴子错失了反击的时间，他是怕误伤了骆驼。


骆驼那个时候在猴子心中，是一个死去多时的人，突然看见，无论是谁，都会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骆驼当时处于两难的选择，如果不持枪向前冲，他的身份就会暴露，如果朝自己的战友开枪，那就是千古罪人。现在我不能确定骆驼是否朝猴子开过枪。没有证据表明骆驼是杀死猴子的凶手。


怀疑归怀疑，但骆驼是优秀的7308，这是毋庸置疑的。况且在黑蜂身边卧底，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事情。作为骆驼能坚持到现在，能让阮世雄信任他，已经做到极致了。


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本以为大获全胜，现在听到这件事，我心里密密麻麻像海草一团糟。


糟糕透了


这场战争没有胜利者。难怪阮世雄死之前，还那么猖狂。他们是盘算好了，来折腾我们。幸亏骆驼在阮世雄那边反戈一击，顺利杀死了这个老贼。还了我们一个清净。

第九百七十八章 荣誉之战篇37


骆驼最终还是离开了我们。他死的时候很开心，似乎把心中淤积多年的话全部说出来，落了个轻松。


骆驼是轻轻松松走的。走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双目闭的紧紧的。好像是沉睡的孩子。这个样子倒是让我想起原来的样子。骆驼原来进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的时候，就跟现在平平静静一样。


他是个战士无论忍受什么样的委屈，决不叫苦。就算死，也要把责任带在身上，去另外一个世界。


我决定把骆驼的秘密隐藏在心底，也让大家都别说。就让这个秘密在我们心中隐藏，别去碰他。


这会成为7308的伤口，当7308的兵骄傲自满时，可以把伤口拿出来鲜血淋漓的见人，让无知者懂得战争的残酷，士兵的坚守与牺牲是何等的困难与宝贵。


商部长得知骆驼的牺牲十分黯然，他在电话中说：“没想到成为这个样子，没想到成为这个样子”


商部长的表现让我诧异。难道他还想知道什么吗总部调来一架专机，专门接骆驼和程枫回家。


联合国维和部队为牺牲的烈士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十几个礼兵踢着正步送烈士的遗骸登机，然后维和部队方阵举枪，对准深邃的蓝天鸣枪。


在刺耳的枪声中，涂着鲜红国旗的运输机驶上跑道，冲上深蓝的天空。从上往下看，j国的大地仍是一片焦土。


还有上万名维和部队在这里工作，他们将面临更险恶的环境。


回到国内，我把程枫骆驼安葬在7308山谷后面的烈士陵园里。我在崖壁那幅巨大的国旗下面刻上骆驼和程枫的名字。


从此，程枫和骆驼就跟坚实的大地融为一体。他们将在祖国的大地上酣畅淋漓地睡觉。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安葬仪式的那天，老司令员梁毅也来了。他在前面领路，后面是士兵们抱着程枫和骆驼的骨灰盒。


梁毅的嘴唇哆嗦着，他抱着一只洗脸盆，洗脸盆装着白花花的大米。他一只手端着洗脸盆，一只手抓着大米抛向天空。


空中下着白花花的雨，地面全是晶莹剔透的大米。


梁毅喊：“回家咯弟兄们回家咯咱回到自己的家，不必挨饿，不必害怕，不必劳累，不必掉队，不必疼痛，不必挨冻，不必流浪，不必”


不得不说，梁毅的话喊到我们心坎上了，喊得我们泪眼婆娑。


骆驼的骨灰盒落地之后，又为程枫举行7308入队仪式。


为一个死人举行入队仪式，这很奇怪吧


不奇怪。


以程枫的优异表现，他已经超出了一个特种兵的表现，他进入这片墓地是最合适不过的，也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因为没有哪个墓地比这里更合适。


仪式上，梁毅宣布了程枫加入7308的命令。接着，我送来一把军用匕首。


匕首瓦蓝瓦蓝，刀鞘上印着7308的徽章与队员的名字、代码。


梁毅接过军用匕首。接过这把我们引以为荣的军刀，将这把军刀放在程枫的骨灰盒边，象征着军刀与人在一起。


人在刀在，刀丢人亡


骆驼在最关键的时刻，就是用这把军刀报警，让我顺利找到他的位置。这把军刀对于我们每个特种兵来说，意义非凡安葬完两个7308的烈士之后，接着是4个黑人姑娘的骨灰。


如何处理4个异国友人的骨灰，如何安葬，似乎成为难题。


我指着后山顶上野花开放的地方说：“就把她们放在上面，让她们俯视着7308，看着骆驼，一起成长。我相信明年春天，有无数个骆驼和英雄的姑娘会在这里冒出来”


这话有点幼稚，但是我殷切的希望。


4个非洲姑娘安葬之后，我找梁毅说话，我问：“你知道毒牙一号的计划吗”


梁毅摇头说：“不知道。”


“骆驼卧底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骆驼是毒牙一号”


老首长大吃一惊，着急的问我。


我点点头，心里长叹一口气。


看来，老司令员是不知道骆驼卧底的事了。


到底是谁派骆驼去卧底的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吭一声呢如果骆驼不及时传回消息，恐怕我们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太委屈骆驼了，临死前，还那么难受。作为活着的人，必须有所反思。我暗暗发誓，必须挖出事情的真相。


我们付出了太多了。


那么多兄弟牺牲，那么军人倒在这场战争里，不弄明白，我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回国的第二天，郎朗和黄磊分头出发，去了骆驼和程枫的老家。他们身负使命，将把程枫骆驼的牺牲通知给他们的家人。


7308是一支高度保密的特种部队，由于涉及机密，即使有人牺牲，也不得通知烈士家属参加葬礼。只有安葬完毕，才会派人去通知、安抚家属。


骆驼的父亲鲁老大突然听见这个消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鲁老大在一干政府官员的陪同下，嘴里神神叨叨的，他说：“别骗我了，别骗我了，我儿子是叛徒，我对不起政府，对不起部队，我有罪”


郎朗拿出军功章，拿出烈士阵亡通知书，以及荣誉称号证书给鲁老大，解释说：“大伯，我们错了，我们没把事情搞清楚，就匆忙下定义。有罪的不是您，而是我们这些活着的骆驼的战友。您受苦了，我们照顾不周，不但您没罪，有罪的却是我们。”


郎朗说着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鲁老大磕头。


砰砰砰


一直磕个不停。把头都磕破了，血直流，仍在磕。


几个乡政府的官员慌了，连拽带拉，就是拉不起郎朗。


郎朗跪在地上说：“让我磕，这样我心里好受些”


鲁老大哪里适应得了这个变化，他半天没说话，突然一声大吼：“我儿子是英雄，是烈士，不是叛徒了”


说完，举着红彤彤的证书和军功章跑出去了，几个乡政府的官员连忙追在后面。


郎朗大气都不敢出，仍然朝门外的骆驼的父亲叩首。仿佛这样，才能表达他心里的愧疚。


鲁老大最终疯了。


前段时间惶惶不可终日，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叛国者，谁知事情来了个大逆转，结果成为烈士和英雄。这事落在谁的心里都不好受。一会儿活着，一会儿死了，一会儿是罪犯，一会儿是英雄烈士。谁能承受得了呢在郎朗的安排下，鲁老大住进了当地县城最好的医院，经过医生细心的照顾，他好多了。不再碰见人，就说他儿子是英雄。而是沉默寡言。


郎朗回来后，憔悴不已。他说：“我们没有尽到责任”


说的我心如刀绞。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商部长，我咆哮道：“毒牙一号是不是个绝密的计划如果是，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第九百七十九章 一个人的战争


商部长第二天大早就来了。事后我才知道，他接到电话就匆匆出发了。


早上5点，哨兵就打电话。说是总部首长过来了。我匆匆套上衣服，就往烈士墓园跑去。


如我所料，商部长站在墓园中发呆。


两个哨兵手持钢枪，雕像般的站在巨大的红旗下面，前面是一排排洁白的墓碑，墓碑上刻着烈士的名字。还有一颗五角星。


商部长站在烈士墓前，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我快步走到他的后面，冷冷的说：“你满意了吗”


商隐头也不回，说：“你来了”


我说：“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来了”


商隐指着一排排烈士墓，说：“我来看看他们”


我说：“你来晚了”


他不说话，默默的站着，望着整整齐齐的墓碑发呆。


我说：“你明明知道毒牙一号的计划，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提前告诉我，而让我们摸头不知脑的跑来跑去，结果牺牲了那么多兄弟”


商隐吼：“你要我怎么解释，你才满意我说过，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怎么会那么匆忙通知你，而不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


我也吼：“你是12部的部长，在这之前，你是副部长，有什么你能不知道”


商隐愣住了。问：“你就这么看待我，信任我”


我说：“不信任你，我能信任谁”


商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颤抖着，颤抖着，去摸衣服里的口袋，他在掏香烟，掏了半天才掏出来。


好不容易把烟点上，又给我递上一支。帮我点燃。他点烟的时候，胳膊一直在发抖。我的心疼了。我知道，他跟我一样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在这一刻，所有的怨言化为乌有。


两个人肩并肩坐着说话。


“当初7308解散，是摆在桌面上的事，我作为当时的12部副部长，也无能为力。这个临时的计划虽然说是迷惑敌人，但也把很多自己人都迷惑了。我承认，从始至终，我都知道这个计划，而且在认认真真执行这个计划。当时诡异的事情太多了，c军区不得已才临时性解散7308，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就算不解散，也名存实亡。队伍士气不振，缺乏人员与编制，再加上黑蜂步步紧逼。所以不得不搞一个以退为进的计划。”


“把你召回来，当时是真心想搞清楚骆驼在a地区消失的原因。我当时也没想到骆驼会没死。直到你们在r国，通报了骆驼的事情。我回想了整个过程，认为这可能是c军区制定的秘密计划。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派骆驼卧底，另一部分召你回来追查敌人，内外结合，戏里戏外，迷惑敌人，然后来个凶猛的反击。从整个经历来看，这种解释最有说服力”


我问：“既然是c军区指定的计划，为什么梁毅不知道呢”


商部长答：“梁老司令员的确不知道，你在国外的时候，我们就对梁老进行了调查。那么大年龄还要接受我们的质询。他一点怨言都没有。”


我大笑。“这怎么可能难道c军区没有人知道这个吗难道档案里没有记载吗”


商部长不自然的笑了。他说：“老鬼啊老鬼，我想你是急糊涂了涉及紧急的大事，遇到不能回避的困难，指挥员有权派遣侦察员到敌人那边卧底。特别像军区特种兵大队的编制，可以由军区首长直接委派，特种兵大队进行操作。”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说，委派这样的任务，是单线联系，可以由军区首长拍板负责。那么当时的军区首长只有两个，一个是周政委，另外一个是梁毅。梁老不知道情况，那么就是周政委。


周政委向飞鹰布置任务，飞鹰把任务交给骆驼操作。他们之间是单线联系。不能向其它的人汇报。特别是飞鹰丧失行动力后，周政委又死了后，骆驼便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在外面飘来飘去。最终找到敌人，能完成自己的任务了，才用联合国反恐联盟及维和部队的力量找到联系方式，把情报成功传递到我们的手中。


这样一推理，就符合逻辑了。骆驼是周政委一手安排的，可能周政委也没想到，自己会倒下的这么快。不然把这个工作转交到梁司令员手中了。


我们接着聊骆驼。


商部长懊恼的说：“这个是我的失职，我们12部的工作没做好，详细的情报没有完整交到你的手中，才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握住他的手说：“这不怪你”


“怎么不怪我呢我作为军情部门的负责人，我要负主要责任。”


“骆驼和程枫，两个人都一样，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也不想想，程枫脱下军装，非法出境，在外面飘了那么长时间，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程枫的事情，我了解的比较多。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飞蛾扑火。他成功了达到了人生的巅峰。这个程枫，真是个傻孩子，他完全可以不这么做。他完全可以重新回到部队里。”


“不可能的。他已经想到后果了他悄悄离开部队，非法穿越边境线，是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选择。这是他的归属。”


“哎这些兵啊让我生气又钦佩。那么骆驼呢他应该主动跟部队取得联系啊很长时间，我们都认为他是叛徒。而他一声不吭。这个兵的能力让人意外。”


“他的性格我懂都是原来一批老兵。立场方面完全没问题。就算蒙受误会，他也会忍辱负重。”


“骆驼这一家，为这个国家付出的太多了。我简直有点受不了。他要是活着，该多好”


“他救了一百多个人质，没有他，我束手无策，现场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他关键时刻动手，让我们顺利消灭了敌人。你知道吗他一炮轰掉了阮世雄，轰掉了阮世雄身边的几十个雇佣兵，帮我军扫清了障碍。”


“这是骆驼的战争，他一个人的战争。他要是活着，会得到很多东西。真是可惜。”


“这就是他跟我们不一样的地方。他宁愿自己吃亏，自己受委屈，也不吭一声。他到临死之前，还”


“哦，他牺牲前，还跟你说上话了”


我点点头，说：“是”


商部长着急地问：“说了什么”


我把眼泪擦干，笑着说：“不告诉你”


商部长愣住了，问：“为什么不能说。”


我拍拍屁股的灰尘说：“这是我的绝密计划，不能泄露。这样吧我们去看看周政委。”


“行，我们去省城”

第九百八十章 秘密后面的秘密


在军区大院的后山，周政委的墓前，商隐神情黯然的说：“我预知这场战争没有结束。你一直想了解周娴的事，我实话告诉你，我们还没接到周娴的消息。按照以往的惯例，周娴会从西南地区出境，而玛丽也会从那里出境。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境，去了t国。最终可能去中东。”


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周娴刁钻的表情，心像撕裂一样疼痛。我说：“难道你就这样坐视不管吗就这样呆在家里，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吗”我指着周政委的墓大声质问商隐。


周政委的墓碑仍然是一片空白，除了一颗五角星，鲜红鲜红的，什么文字也没有。


商隐大声解释：“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派人去查我告诉你，乌处长去了，连她都去了，还不能代表我们重视的程度吗”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商部长所言属实，乌衣婷都亲自出马了，还有什么比她本身出马还重要乌处长是军情界的前辈了。她的出马，代表着12部十分担心周娴的安全。


我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出去找。我保证，把她安安全全的带回来”


商隐笑了。他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她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放心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有关黑蜂的案子告一段落，你马上执行下一个任务，组建战略支援突击队。上次演习林部长就告诫过你，这是一支全新的特种部队，你一定要把这个任务完成好，不能让部队失望。”


“这算是下达命令吗”


“当然不算。我只负责前线情报支援工作。具体的命令需要总部和c军区同时下达。我只不过提前通知你，让你做好思想准备。”


“骆驼的事，就这么了结没有任何异议吗”


“还能有什么异议如果连我们都不相信自己的战士，还能指望谁”


“我的意思是说，能确定骆驼是周政委和飞鹰派出去的吗”


“基本可以确定了我们在c军区走访了很多战友，从很多细节来看，周政委的确策划过一个秘密行动。由于涉及核心机密，很多人选择了回避。才导致在这件事上，没有人证。我认为，没有人证物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兵已经做到了极致，他用生命捍卫了中国军人的荣誉，乃至付出了生命。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商隐用这样的方式肯定了骆驼的行为。在这件事上，我终于放心了。


虽然亲眼目睹了骆驼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他的牺牲我也很难受。但骆驼脱离7308太久，很多事情难免有些猜疑，并且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把他当成叛徒。现在他用牺牲的方式宣告自己是7308的一员，是一名光荣的特种兵，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当天晚上，商隐还在军区跟郑重司令员讨论新的特种兵大队组建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接听完毕后，商隐的脸色阴沉沉的，半天不说话，我和司令员都好奇的看着他。


郑重说：“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商隐强颜欢笑：“没事，什么事也没有。”说完，匆匆告别，离开了c军区机关大楼。


过了几天，总部的命令下来了。


命令我们在7308的基础上组建新的特种部队。按照规划，7308突击队跟凹子山特种兵大队正式分离。脱离c军区的编制。总部的计划很大，计划用半年的时间扩编7308突击队。正式的名字叫“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是总部直属的战略特种部队。如果战争爆发，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能随时随地开赴全球任何一个战场。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不仅有陆军特种兵参与，麾下还有陆航团，海军一个舰艇大队，除此还有雷达兵、炮兵坦克兵导弹兵等等兵种的参与。


这像一个独立的军种，涵盖了各兵种各部队的精锐，涉及了天、空、电磁、海、陆五个领域。


可以想象，这支特种部队装备了最先进的武器，将运用更前沿的特种战术，按照未来战争特点打造的世界一流的特种部队。作战能力将有一个质的飞跃，可以跟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特种部队相媲美。


总部的命令下达后，c军区的命令也下来了。同时下达了两个命令。一个命令是在c军区的协助下完成7308的分离，另外一个命令是，组建新的c军区特种兵大队，驻地仍然是凹子山。


总部要求我们完成与c军区的分离后，立即赶到漠北战术基地完成新的部队的归建。也就是尖峰时刻军事演习导演部的那个地方。


接到命令的当天，整个部队都沸腾了


有的特种兵兴高采烈，为自己能进入新的特种部队而自豪。有的单位有点担忧，生怕自己不能进入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服役。


郑重司令员也来了。他对我说：“我的梦想已完成，剩下的，该你具体操作了。我的计划是否完美，需要你这个基地司令员来实践。”


我一脸苦笑，反问：“你就这么撵我们走。我们走了，这里怎么办”


“甭管我们，放心吧那么大的计划我都完成了，连总部首长都听取了我的建议，你还怕军区的这个特种兵大队搞不好”


我反驳：“我不是担心你的能力首长，凹子山毕竟是7308的出生地，那么多战友在这里长眠。可以这么说，凹子山见证了7308突击队的成长。我是担心，7308这一走，这里将缺少7308的血性与战斗精神。”


我的意思是说，7308这一走，给凹子山特种兵大队带来的是灭顶式打击。因为精锐的特种兵我全部抽走了。装备也带走了，剩下的特种兵大队将是一个残缺不全的编制。


郑重司令员懂我的意思，他笑着说：“不是还有你吗如果有困难，我找你求援。不管你以后是什么职务，反正你是我c军区的兵，娘家有困难，难道你不伸手帮一把没这个道理。”

第九百八十一章 薪火相传


我说：“您放心，他们敢不听话，我收拾他们”


当天晚上，郑重司令员在我的房间下榻。


两张床，两个人。在一间宿舍睡。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屋子里很压抑。郑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我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有主意了。对郑重说道：“这样吧我给凹子山留一个骨干班底，这样一来，在骨干的基础上重新组建，就容易多了”


郑重听了，高兴的不得了。他说：“还是你有注意。这样一来，两个单位重新组建，互不耽误。”


有了计划，就雷厉风行的干起来。郑重司令员索性不走了，当天晚上住在特种兵大队的办公楼里，跟我一起住，顺便解决随时出现的问题。


经过艰难的抉择。我决定留下黄磊火眼雷达张飞机关枪鲨鱼卡车等人。基本是一个突击队的规模，人数11人。覆盖了特战专业各个科目。可以确保凹子山特种兵大队后继有人。


郑重有意提拔猎鹰。


他说：“猎鹰在副大队长上的位置上干了很多年，这次重新组建，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我笑着说：“猎鹰我得带走黄磊可以胜任这个职务，就由他当大队长。他沉稳，受过历练，没问题的。”


郑重担忧的说：“按道理说，你应该带黄磊走才是，在新的单位，黄磊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我反问：“刚才你不是说特种兵大队是娘家吗我这么做也是为娘家人着想。猎鹰做事是沉稳，但缺乏战场指挥经验，很少带兵打仗。他在后方是个好手，管理部队和后勤井井有条。在大队长的职务上，黄磊比他更合适这个职务。而在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里，猎鹰也有属于他的位置，他可以当基地副司令，管理后勤和部队，特别是现在，基础设施不建全的漠北基地，他在那里更合适。”


郑重思考了一会儿，同意了这个建议。他说：“还是你考虑周全，这么一来，黄磊也有个平台展示自己的才华。而猎鹰也得到提拔的机会。他们的工作干的都出色，是应该把他们放在新的岗位上历练历练。”


“不能让人家白干嘛”郑重又补充一句。


当天晚上，我，黄磊火眼雷达张飞机关枪鲨鱼卡车留下，留在凹子山特种兵大队继续服役。


这个命令让部队一片哗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留下的那批人，除了雷达，全部跑到办公楼找我申诉，表达心中的不满。


火眼气呼呼的朝我说：“我生是7308的人，死是7308的鬼，7308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张飞振振有词的说：“这不公平，凭什么我留下难道我不够努力吗”


机关枪的反应最激烈，他简直是用咆哮的语气跟我说话：“打了那么多仗，吃了那么多苦，就是为了图个好表现。现在一句话就把我们抛弃了，我不服啊”


黄磊最后总结：“大队长，我觉得你的命令有些草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干新的特种部队还没组建，正是用人之际，我们不图名，不图利，不图升官发财，你总得让弟兄们有个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啊不离不弃，生死与共，是我们的誓言。我们不能背叛这个誓言。我坚信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孬种，起码在部队里算出色的。你现在一个命令，把我们留下，我觉得这不符合情理。”


望着他们一个个慷慨激昂的样子，我哑然而笑。


郑重司令员外面偷听，走来走去，心里有些不安。


我有些生气，不想他们一个个变得无法无天。


我冷笑一声说道：“闭嘴”


黄磊傻了，连忙整队。10个兵列成横队站在办公室内。


我望了望他们忿忿不平的样子，重重地说道：“是谁让你们变成这个样子的搞小集团，搞拉帮结派，这是要不得的我们是军队，虽然是7308突击队，但属于军队的范畴。作为军人，就应该指向哪，打到那。你们一个个只关心新的部队，有谁关心过凹子山吗”


十个特种兵面面相觑，不说话。


我继续吼：“我很痛心，你们这么快就忘记了凹子山。而凹子山，是生你们养你们的地方。没有凹子山，没有c军区的培养，你们什么也不是。可能你们不服气，认为你们是7308培养出来的。但7308是c军区的一部分，所以包括7308，都是c军区长期帮助指导、集重资扶持的结果。没有c军区的抚育，7308能打出这么多的胜仗吗”


“不能”十个兵扯着喉咙吼道。


我继续说：“你们都是老兵了，有战斗经验，有一技之长，我把你们留下，是为了组建新的c军区特种兵大队。你们也不想想，我们这一走，要走很多人。不留下一部分人补充到凹子山，那么c军区的特种兵还存在吗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的老部队，就此凋谢老部队没落了，你们就那么高兴”


黄磊迅速表态：“大队长，您别说了我们听您的，您叫我们留下，我们就留下。我们留下一定好好干，决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对就要有这样的念头特种兵不管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都能打胜仗。况且这里也是特种部队，也在战备值班，照样有仗打，也会有流血牺牲，你们不能放纵自己，要留下来，好好组建新的凹子山特种兵大队，要把老部队带领得更强大。7308的精神决不能丢”


这一说，彻底把他们给说服了。几个兵纷纷道歉，向我承认了错误。


趁着几个兵在这里的机会，我向他们颁布命令。黄磊为凹子山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飞鹰突击队的队长，雷达为凹子山c军区特种兵大队的政委，其它兵分别为副队长，中队长，小队长等等职务。军衔也随之提高，提升一级。


几个兵折腾了半天，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于是喜笑颜开，一个个说笑话。谈到突击队的名称，他们觉得由原来的大队长的名字冠名，挺好的，体现出了凹子山特种兵大队新老交替、薪火相传。


几个兵一走，郑重才走进办公室。他朝我笑道：“这帮兵，看来只服你幸亏我走的快，躲在外面。”


我说：“您放心，他们敢不听话，我收拾他们”


当天晚上，郑重司令员在我的房间下榻。


两张床，两个人。郑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九百八十二章 不能隐瞒的秘密


凌晨1点，郑重突然把我叫醒。


他呆呆地看着我说：“有个事，憋了两天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安慰他：“说吧？没事，无论是什么事，我都扛得住。”


“我知道你敬重原来的周政委，把他视为亲人。也曾经向他发过誓，一定会照顾他的女儿周娴。你和周娴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所以我觉得，务必告诉你这件事。”


“什么事？”


“周娴可能会出事！那个魔鬼----玛丽已经把她掳到中东了！发回了视频，玛丽要挟你去w国，否则，就撕票！”


我的心好像被刀劈成两半。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我一个骨碌跳了起来。穿衣服戴帽子，叫隔壁房间的小周拿武器弹药过来。


郑重司令员拉住我说：“镇定镇定！部队还在睡觉，这样一闹，部队不就乱了？你可是战略突击支援队的基地司令员，总部首长已经把组建战略突击支援队的任务交到你身上，你可不能乱来！”


我像一头猛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挥舞着手中的自动步枪。我说：“就因为我是基地司令员吗？就因为上级要提拔我为司令员吗？所以就隐瞒，出了这么大的事，犯罪分子已经点名叫我过去，你们还隐瞒的严严实实，滴水不漏。要不是你跟我说，出了大事都不知道。”


“傻孩子，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吃了那么多苦，东奔西跑的，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人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也要歇歇啊！”


“首长！起码我还活着。我还活着！那么多的老战友都牺牲了。这次出国作战，程枫和骆驼，在那么险恶的环境都坚持下来了，圆满完成了任务，直至付出了生命。跟他们比，我这些事算什么？”


我跑到窗户边，打开玻璃窗，仰望着头顶的蓝天。


头顶的天空瓦蓝瓦蓝，静谧的夜空点着无数只小星星。


这是和平之星。因为有了猴子刺刀步枪炸弹石虎程枫骆驼郝子然等等英雄的努力与守护，头顶的夜空才会这么湛蓝湛蓝，才会这么平静而迷人。


郑重将军起床，走到我身边，无力的劝道：“战略突击支援队是一支全新的部队，是一支继往开来，面对未来战争的特种部队。这支特种部队对于我们很重要。战略意义非常大。总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在这关键时刻，你怎么能离开呢？”


我反驳道：“我知道，组建这支队伍是我军一直希望的。这将保持我们在地区上的影响力与震慑力。但是首长，您糊涂啊！这支部队是一个跨地域全天候的作战部队，如果遇到点事，就一蹶不振，那还叫什么战略突击支援队吗？还能奔赴全球任何一个战场吗？不能啊！我作为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应该身先士卒，挺身而出做出个表率，救回我们的战友，不能让战友在外面孤立无援，不能让战友在外面伤心绝望，不能让长眠在地下的周政委为此焦虑，更不能让外国的军队看笑话。这------难道不重要吗？”


郑重将军听了我一番辩解，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行，从我个人来讲，支持你去救人！但是，组建新的战略突击支援队怎么办？你走了，群龙无首，谁来管理部队，要知道这是开始啊！开始很重要！”


我说：“放心吧？老首长，你是最懂我的人！我马上就办这件事，现在就办。”


“现在就办？扯淡吧？现在部队正在酣睡中！”


“放心吧？这算不了什么！这是一支铁打的队伍，能经受住任何考验。不就是少睡一会儿吗？算不了什么！”


“喂！老鬼，你考虑到后果没，假如，你回不来，该怎么办？这支特种部队怎么办？还是派其它的队员去吧？一来，可以保证工作正常进行，二来，不耽误救人！”


“不行啊首长！没有谁比我了解玛丽。您站在我的角度上想想，一个是我的前妻，一个是我现在的爱人。两个人自相残杀，还有什么比这难受的吗？再说，我比其它的队员有经验，有处理危机的能力，加上我懂玛丽和周娴，这次我去最合适不过的了。不必担心我的安全。队员都是年轻人，他们比我有理由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比我有学识，有魄力，有激情，朝气蓬勃。我不能再等了。那么多战友先走一步，而我在这方面畏畏缩缩，这会是我的耻辱！”


“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将置我于何地？我作为司令员，该不该阻拦你呢？如果管，你去不了，这将让你一辈子耿耿于怀；让你去，我将是你的同谋。孩子，你替我考虑过没有？”


“很简单，司令员，你选择回避。当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我就冲出了宿舍，噌噌噌下楼，背后是郑重司令员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冲出办公楼，朝值班室里的值班员大吼一声。“拉响警报声！”


特种兵大队值班员随即按下了警报铃。


呜呜呜呜呜------


一声悠长的警笛声响彻在凹子山上空。猎鹰匆匆忙忙跑出来。我跟他先交代几句，说是长途拉练，去漠北战术训练场。并把命令转达给他。他为本次行动的总指挥，是漠北战术基地的副司令员。其实这个命令是我下达的，还要报上去，等总部批下来才算数。


我已经等不及了。


必须在我去w国之前，把队伍开拔到基地的事情定下来，这样可以完成组建战略突击支援队的任务，为顺利扩编奠定良好的基础。


猎鹰到底是老兵。也没问什么，就直接进入角色中去了，他命令部队带好装备，以作战的状态准备开拔。


轰隆隆，战车轰鸣，直升机起飞。运输车辆满载装备，成几路队形朝西边的公路驶去。整整花了两个小时，才把部队弄走了。整个凹子山，空荡荡。只有黄磊等几个兵在打扫营区。


郑重司令员站在办公楼顶，呆呆的看着部队离开凹子山。


那一刻，他的脸上挂满了失落。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要去w国的事告诉给黄磊。留守的11个特种兵，带着军犬精钢整整齐齐的站在办公楼下，全副武装，好像等待我下达命令，去战场打仗。

第九百八十三章 你们必须留下


办公楼二楼，小周把作战室打开，郑重司令员进去把通讯设备打开了。他闷在里面鼓捣了半天，里面闪现出大屏幕刺眼的光芒。


我在宿舍门口遇到了小周，问他怎么不走。


小周答：“我是你的公务员，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解释：公务员类似于勤务兵。）


我说：“我去打仗。”


小伙子胸脯一挺，说：“那我也去打仗，其实我的军事素质好好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有事，得耽误几天，等回来，我派人来接你去基地。你在这里先帮忙张罗几天。营区没人，看着一点。”我指指远处的营区说道。


楼下，11个特种兵披挂整齐的列成横队，站在一束雪亮的灯光下。


他们想干什么？


我的心被点燃了！


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跟着我出征，想出国打仗。


十多年前，飞鹰还在7308的时候，每次遇到任务，我们就是这样站在楼下，静静的等待飞鹰下来给我们颁布命令。


十多年来，凹子山特种兵大队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士兵，可这样的规矩，这样的传统却保留下来。


我咚咚咚下楼，围着11个兵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他们的装备，认真察看他们携带的弹药。


4个压满子弹的弹匣，手枪插在枪套里牢牢的。手雷闪光弹催泪瓦斯弹等等装备全部随身携带。水壶灌满了水。作战背囊里塞满了物品。用手摸摸背囊就知道急救包干粮毛巾雨衣睡袋什么的，都准备的很充分。


我挨个捶着他们的胸。他们的胸脯很厚实，身体的状态正合适参加战斗。


雷达站在最前面，那只熟悉的军犬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褐黄色的皮毛，锐利的眼睛。我走到队列前面，跪下，抱住精钢的头，吻它的额头。


精钢及时伸出粉红色的舌头。用湿润温热的舌头舔我的脸。


舔的我脸上痒痒的。


我动情的对精钢说道：“老家伙，你已经不年轻了，为什么还要跟他们掺和到一起？”


精钢已经9岁了，已经衰老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队伍里都没有它的身影。上次阿拉古山一战之后，它病了很长时间。医生给它做了全身的检查。建议我们不再带它出去做长途奔波，还说这个年龄的军犬已经达到了服役的极限。经过慎重的考虑，我们把精钢留在凹子山，做警戒犬，它只担负起守卫营房的职责，不到外面参加实战任务。精钢跟7308的兵一样，一日入伍，终身服役。


精钢坐在地上，似乎听懂了我话，朝我轻轻的叫了两声。


汪汪！


我笑了。开心的笑了，我握住它的脚说道：“从今往后，你的任务就是看住后面的烈士墓园，有谁不听话，咬他------”


精钢像离弦之箭，挣脱雷达握在手中的缰绳，冲到茫茫的夜幕中，向7308山谷奔去了。


我缓缓站起来，朝11个特种兵吼：“目标，一号哨二号哨观察哨潜伏哨，值班室，跑步走------”


“向右向后转，跑步走-----”


随着雷达的命令，几个兵分头跑向自己的执勤的位置。


我什么也没解释。


什么也不用解释。就用这样的方式化解了他们的请愿。


直至今天，我都觉得这种方式是正确的。救周娴，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玛丽虽然罪不可赦，但情有可原，我相信我能化解这场危机。


而此时，12部精锐的军情人员，正朝m国汇集，正在策划一个完整的计划，想安然无恙的救出周娴。


打发走11个特种兵，我上到二楼，朝作战室走去。


小周笔直站在门口，我经过的时候，他朝我敬了个军礼。我一进去，小周就把门严严实实的关上。


室内只有郑重司令员一个人，他正在跟一个人视频通话。


视频同时出现了三个。一个是总部首长，一个是商部长，另一个乌衣婷。


“首长，我已经跟他谈了，不让他去w国。他很固执，跟他父亲一样固执，非要去。我无能为力，说服不了他。出现这样的事情，别说说服他，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你难道没跟他提过组建新部队的任务吗？”


“说了！他把部队连夜打发到基地去了，他的计划很充分，把该想到的工作都想到了。”


“他这是扫清障碍。要用死命令阻拦他！”


“没用！我知道他的脾气。他要去，没人能拦住他。除非，我们把他推到部队外面，这不符合部队的利益。抱歉首长，我不能这样做。”


“哎----好吧！那就正式下道命令，让他带几个人去！”


“他不愿意带人，只想一个人去！”


“这不是开玩笑吗？拿命不当命！”


“他说他了解玛丽。他们曾经是夫妻，我想，如果他去，或许能减少伤亡。”


“你考虑到后果没有。如果玛丽六亲不认呢？”


“我相信他，他能处理好这件事。他曾经答应过周政委，要照顾好周娴。玛丽又是他的前妻。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处理这件事。”


“他是个真正的男人，重情重义！当时我就觉得隐瞒这件事不合适。才跟你商量，在合适的时候透露这个消息。没想到他还是像炸弹一样炸了。”


“这事搁在谁身上，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或许，这是他无法回避的。这是他的命！通知其它部队，协助老鬼出国。不许携带枪支，在w国，乌处长为他提供一起必要的装备。”


“是！首长，我一定照办！”


咔嗤一声，总部首长在电子显示屏上消失了。那边关闭了视频电话。商隐在那边介绍情况。显然，他们通过摄像头看到了我。


“坐下吧？”


郑重司令员指着旁边的座椅对我说道。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是这样的，周娴跟着玛丽，去了w国，直到周一，也就是前两天的晚上，玛丽给我们的部队传来了视频，视频显示，周娴已经被他们给抓住了。玛丽提出了一个要求，想见你一面。当时我们拒绝了她的要求。玛丽说的很坚决，如果你不去，她就撕票！”


“周一晚上，那就是我们回国的那天晚上？”我问。


“是的！商部长最先得到了消息。他没有提这件事，本来以为可以用其它的方式解决，没想到困难重重。”


商部长了解的情况比郑重多的多，只不过过滤了一些不必要的因素，传到郑重耳边时，就是个普通的挟持案。


挟持的人质是周娴。

第九百八十四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1）


事实上12部得到信息多的多，有一些事情非常敏感，刻意隐瞒了。具体的情况可以透露过你们。


那就是玛丽，玛丽是个真正的中国孩子。他的父母都是中-国-人，并且还是我们部队的军人。


很多年前，阮世雄在外面当雇佣兵的时候，就萌生了个想法，将矛头对准中国特种兵的家属。以此来打击报复当年的对手。当时只不过力量单薄，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多年以后，阮世雄羽翼渐丰。他派遣了一些间谍来到中-国，了解到一些有关中-国军人的秘密。有一次，他查到了一个中-国妇女带着女儿到东南亚随团旅游的消息。而这个中-国妇女的老公则是军人，便策划了一起交通案件。结果大巴车撞上了大卡车，大巴车车辆变形，当场惨死了三个中-国游客，其中有对夫妻，还有一个中-国军人的妻子，留下两个中-国小女孩。其中一个小女孩就是玛丽……


事情过后，军方进行了调查。由于在国外，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只得不了了之。为了避免恐慌，派人把那名军人妻子的遗体接回来，说患了疾病不治身亡。这个事情变隐瞒在尘世之间，没多少人了解事情的真相。


特种兵大楼二楼作战室内，商隐向我介绍了案情。


也就是我在非洲打仗的时候，玛丽就诱使周娴去了中东。一路上，玛丽花样频出，她本可以摆脱周娴的跟踪。每当线索消失的时候，又故意留点蛛丝马迹给周娴。就这么一路钓着，一直把周娴钓到了w国。


玛丽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其它的同伙。一出国，玛丽就跟同伙联系上了。布下了迷魂阵，瞒天过海。周娴纵使智商过人，还是落入玛丽的圈套。


当时的周娴还是怀有一些私人的情感。她不能容忍玛丽跟我的感情。在她的心目中，玛丽就是个罪大恶极的敌人。不铲除她，国家的安全得不到保障，而她的爱情也会受到挑战。


w国是ogb真正的老巢。不管是汤姆逊，阮世雄，黑蜂还是玛丽，无不受到马库石油的资助。


这里是恐怖主义的温床。石油、宗教和中东一些国家、北非一些非法的武装分子搅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白，谁是黑。你根本无法剔除这些滋生腐败的肌肤，除非毁掉那些国家。


周娴踏上w国的第二天，就被非法武装围在酒店里。没有枪支武器，没有战友支援，没有情报支撑。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尽管对峙了数小时，打死打伤了十几个敌人，还是被神经性气体熏得失去了知觉。


商隐在视频中说：“在有关周娴的事情上，我们有些疏忽，才导致了这次案件的发生。作为军情人员，因为所处的环境不同，考虑到人身安全，应该时时刻刻跟上级保持联系。7308的电子信息中队一直监控不到她的行踪，我们12部的仪器在前期还收到她的定位，到最后，她就关闭了追踪设备。”


商隐一直在说，我没说话，在细细的听。


商隐说：“在这个案子中，我负有很大的责任。总抱有侥幸的心理，认为她能追到玛丽，就算追不到，起码也知道玛丽的动向。谁知，玛丽设下了这么大的一个阴谋。”


我说：“不能怪你，首长，也不能怪周娴违反了命令。玛丽------一直在操控事情的走向。她已经知道周娴是我们的人。或许之前她就知道是我们的人。她跟我接触也是真真假假。我现在才知道，她一直在想办法报复。”


商隐说：“这个不能怪你，你别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


我无力的解释：“周娴明显是知道了点什么。不然为什么要关闭追踪设备？她就想解决她和玛丽之间的恩怨？”


说到这里，郑重用手捅了我一下，教训道：“你在说什么？这么严肃的事情，会被说成是三角恋情。”


我低下头，揪住自己的头发说到：“任何事情的发生，有因就有果，有因必有果。我一直怀疑玛丽介于正邪之间。周娴单枪匹马，孤立一人追她，而她耍尽花招，诱使周娴去w国。在这同时，我们还在非洲消灭阮世雄极其同伙，你们不觉得，这事情很巧合吗？”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最后的一场戏？”


我点点头：“玛丽就是阮世雄埋下的一颗地雷，迟不炸，早不炸，偏偏现在炸。这显然是早已经准备好的事情。”


“难道真是个阴谋？阮世雄那老小子，没那么大的本领吧？人都死了，还能控制事态？”郑重说道。


在讨论阮世雄的事情上，就此打住。接下来是乌衣婷跟我通话。她首先就是一顿痛骂。


“艾九月，看看你作下的孽，两个女人为你大打出手，奔赴万里，争风吃醋，你觉得很自豪，很成功是吗？”


这句话像把刀子，在我的心窝子上来来回回的搅动。


郑重咳嗽的一声，对她说道：“时间紧迫，别转移话题。你那边，来得及吗？”


乌衣婷说：“这臭小子不去，事情怎么结束得了？阵仗搞的很大啊首长，整座城都戒严了。w国的媒体现在把这当娱乐新闻谈。”


“难道他们不恐慌吗？”


“恐慌？哈哈哈哈！”乌衣婷爆发出一阵怪笑。


“在w国这里，天天都有这样的事情。早已经习惯了！他们感兴趣的是，一个中国女兵跟一个恐怖分子女头目争男人，没有什么比这更有吸引力了。”


“完全不像话，我提醒你，乌衣婷同志，现在是部署解决的方案。商部长，请你约束你的手下。”


郑重实在忍不住了，打开电台朝12部喊话。


“嘭”的一声，大屏幕又切出一个人的图像。商隐在画面中尴尬地说道：“这样吧？由我宣布命令，老鬼，你即刻出发，赶到省城机场搭乘航班飞到w国。乌处长会尽量配合你。我只说两点要求，务必把周娴活着带回来，还有你，也得安安全全的。战略突击支援队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你走！明白吗？”


“老鬼明白，坚决服从命令！”我站起来，朝郑重司令员和商隐敬了个军礼。


十分钟后，一架米—171直升机从军区飞来，飞到凹子山训练场降落。我拎着背包，就朝直升机跑去。


郑重将军通过办公楼顶的大喇叭喊话。


“老鬼老鬼，这是一次战斗！知道吗？肉搏战！血淋淋的心理较量，你不要把它当成普通的情感纠葛。要运用特种战法中的心理战！”

第九百八十五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2）


有关心理战，不用我多说了。这是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略战术。黑蜂在跟我们7308的较量中，运用过多次。玛丽现在也是在运用这种心理战跟我叫板。


除此，鲍贝尔和阮世雄在战场上也跟我使用过，都被我一一化解。


米—171载着我飞到省城，第二天凌晨，我搭上了红斑航班去了w国。一路上很顺利。在w国下了飞机，我们的人就派车接我。


车赶到w国东部的一个城市。在大海的旁边，海边有一片金色的沙滩。


黑色的轿车在城区干道上疾驰。开车的司机就向我介绍：“这叫墨尔多市，是w国的文化经济中心，也是全球著名的旅游城市。这里的经济收入，三分之一靠旅游业。”


我一边听着介绍，一边看着外面的公路上停靠着许多军警，包括装甲车坦克都上路了，空中还有一架军用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路上的车辆不多，最常见的是军车和消防车救护车。


我诧异地问：“这都跟绑架案有关？”


司机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也是一线的联络官。周娴被绑架之后，公开跟中国军方叫板。作为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自然要跟w国交涉。


谁知玛丽后面的势力倾巢出动，在摩尔多城区制造了几起恶性案件，让整个城市风声鹤唳。出于安全考虑，w国便出动了军警，严密警戒，防止黑恶势力趁机捣乱。


司机对我的疑问进行了详细的答复。“这里是w国，非中国，w国不是个正常的国家。有证据显示，玛丽的背后有黑恶势力操控。对方很强大。”


“很强大？”我睁大眼睛，重复他的话。有点诧异。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下，憨厚的笑了。他自我介绍：“我叫小王，你叫我小王就好了，我跟着大使来w国已经6年了。算是十分了解这里。对方的势力怎么强大呢？我直接跟你说，在w国，可以拥有军队。私人军队，当然这些军队在w国叫警卫保镖，类似于我们国家的保安公司。他们可以持有枪支，甚至大型的装备。反正，官方有他们的内线。干什么也为所欲为。”


“是不是财团操控。”


“对！资本的力量。资本可以挟持一个政权，也可以摧毁一个政权。在w国，资本跟权力苟合，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


我陷入沉思。觉得周娴被绑架有些棘手。


我直截了当的问小王：“我们解救周娴，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


小王说：“困难是有的，但我们已经跟w国谈判了！开始他们想自己解决，但没底气救出人质。后来我们跟他们说，解救人质的事情由我们自己做，因为罪犯要你过来，跟她见面。”


我说：“w国同意我们干吗？”


小王笑：“当然。不过只限于两三个人，人多了，他们不许可。你可要小心啊。周围全是他们的人。有可能，他们的人跟罪犯有勾结。”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放心吧？对付这些，我没问题。”


正说着，头顶有一架直升机。从我们的头顶呼啸而过，朝前面闪电的飞去。我抬头看那架直升机，发现飞机的下面并没有涂有w国军方与警方的标示。有可能是私人直升机。


墨尔多市处于军警戒严中，不许老百姓开车上路，怎么会有私人直升机呢？我心中暗暗叫苦，很可能被盯上了。


至于怎么被盯上的，已经来不及想这个问题了。


黑色轿车顺着笔直的公路向前疾驰，我对小王说：“有麻烦了，注意那架飞机。找个地方冲下去，注意隐蔽！”


我的话语刚落，刚才那架飞机就从空中折返了，笔直朝我们飞来。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下降高度，目测只有200多米。


我朝小王吼：“下公路，进树林！”


轰隆一声，黑色轿车像脱缰的野马，撞开路边的护栏，像一头猛兽一样冲下公路。


公路旁边有个斜坡，是大理石铺成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水土流失，保证公路不坍塌。


黑色轿车在小王的驾驶下，顺着斜坡驶出了十几米，钻进了密集的树林。


这时候，可以听见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了。


哒哒哒哒！


直升机上搭载着重机枪。


重机枪一直朝我们的汽车开火。


小王不敢怠慢，将油门加大，汽车发动机发出一阵怪叫，像装甲车一样在树林里跌跌撞撞的行驶。


后面是机枪弹射在泥土里的声音。那种声音太吓人了。我从反光镜可以看见子弹打在树上，树枝就哗啦一声折断了。


幸亏有树枝绿叶在掩护，不然就被直升机给发现了。


这伙敌人显然没受过专业的训练，不然我们早被机关枪射了个稀巴烂。


即便这样，也足够危险的。我们必须尽快脱离。不然，只要一发机枪弹，就能让小车失去正常行驶的能力。说不定还会燃烧，冒出大火。


直升机在头顶一闪而过，凭借经验。我就知道他们在调整飞行姿势。很快他们会回来。


调整飞行姿势的时间超不过2分钟。必须在2分钟之内离开树林。


其实在树林也隐蔽不了多长时间。因为敌人在空中俯视，很容易找到汽车的位置。


没办法，为了能逃生，我们下了车，在树林里奔跑着。跑了三四分钟的样子，直升机就从头顶掠过，去了刚才汽车停止的位置。


轰隆一声。大地颤抖了一下。直升机就把小王的车轰得腾空而起。


眺望着远处的大火，小王愁眉苦脸，哀叹道：“这车可是国家财产，值好几十万呢？没了！”


我拉着他，跑到一棵大树下，说：“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很快他们会发现我们的。”


小王说：“难道他们会下飞机。”


我说：“你傻啊！这架直升机这么猖狂，敢开枪射击，那么证明有来路，你看，军警离这里不远。这么大的爆炸声他们都不过来，你也不想想什么原因？”


小王说：“难道你是说，w国官员跟敌人有勾结？”

第九百八十六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3）


“你刚才不是介绍过这种情况吗？怎么这么傻呢？”


“那怎么办？我们得离开这里。”


“怎么离开？敌人的直升机在上面飞，我们跑出去，就被发现的。得找个能挡住头顶的建筑躲一会儿。”


小王带着我，一路奔跑，跑到前面200米的立交桥下。立交桥下面是一条渠沟。


很大的渠沟。里面有些水。这时候看上去像条浅浅的小河。


立交桥是水泥钢筋结构，粗粗的桥墩，宽大的桥面，桥的跨度很大，人躲在下面，上面的直升机是无法看见的。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丢掉了汽车。没有交通工具的我们注定十分困难。不能及时离开这里。


那架直升机仍在右边的树林上空来回飞。飞到树林上，就往林子里发射子弹。哒哒哒哒！机关枪一直在响。清脆的枪声响彻大地。


小王掏出手机。


我把手机抢过来。“你干什么？”


小王诧异的看着我。“我报警啊？现在不报警，还等什么？”


我说：“你傻啊！报警等于向敌人报告我们的位置。”


小王说：“那我们有什么办法呢？不相信w国官方，我们还能相信什么人？”


小王的话涉及很残酷的现实。现在我们在w国，没有枪支防身，没有自己的部队，没有战友支援。又不能信任w国军警，我们落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沉思了一会儿，同意了小王的做法。同意他报警。暂且先信任w国的警方，在他们接警之前，做完全的准备。


没有援兵，没有武器，不代表我们束手就擒。


小王很快拨通了911报警电话，那边的接警员很有礼貌，详细记录了事情的经过，把地址记下来就挂断了电话。


我也拿起手机，准备朝国内打个电话。想了想，没有打。而是把手机狠狠摔在桥墩上，摔了个粉碎。


小王看我这样，问：“为什么扔掉手机？”


我笑着说：“它会让敌人顺利的找到我们。难道你就没奇怪，敌人为什么会顺利的找到我们？”


“有可能是他们事先查到我的车牌。”


我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他们有办法找到你的车牌号码，那么就有办法监听我们的手机电话。”


小王叹了一口气。也把手机摔到水泥桥墩上，摔了个粉碎。


我说：“我们得离开这里，想办法离开这里。”


空中那架直升机飞远了一些。我拉着小王的手，滑下了土坡，滑到小河中去了。幸好水不深，小王跟我身后，游到了对岸。


对岸是一片灰褐色的土地。中东地区大部分都这样，都是这种碱性较高的土层。很多年前这里是一片大海，在地壳运动中，海水后退，就留下了这片土地。这样的土地很少能种庄稼，即使植树，也得把适合于种植的土壤运过来，所以植树也是一个昂贵的投入。这也是中东地区很少见到植物覆盖的重要原因之一。


顺着立交桥往前走，上面是轰隆隆有车行驶的立交桥。虽然看不见上面的车辆，但可以预感，刚才那架直升机掀起一股轩然大波。一定有军警过来查看。


直升机飞走后，再也没回来了。小王渐渐放松了警惕。他说找辆车，送我去现场。


绑架周娴的案发现场在十公里远的沙滩上。小王说：“如果能找辆车，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抵达事发地。”


我理解小王的心情。哪样的话，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出机场，就被直升机盯上了。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干？


我觉得背后有个阴谋。有股力量试图阻止我去案发地。


难道是黑蜂？


我惊出一身冷汗。


很快我否决了！


上次去非洲就知道黑蜂受了重伤，在美丽岛消失了。据有关情报显示，黑蜂有可能在战火中死亡，有可能在逃跑的过程中，溺水而亡，或者被流弹击中。前两天国际刑警组织曾经发来一个通告，说我们在非洲一役，彻底消灭了那伙犯罪分子。


黑蜂就算活着，也是苟且偷生。对我们制造不了很大的威胁。并且在w国这个地方，他一个残疾人，是没有多大的号召力的。在犯罪集团，没有钱，没有人手，等于是生命的毁灭。


所以我判断不是黑蜂在捣鬼。他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那么会是谁呢？


有一个模糊的答案，那就是ogb背后的马库石油。ogb不在，马库石油仍在。马库石油在w国，根基深厚，不排除这个可能。


为防止马库石油旗下的杀手跟军警勾结，我决定，先不急去案发地。找个地方等一等再说。


小王倒是很着急。“老鬼队长，听说您马上要当司令员了，亲自过来，如果不及时赶到事发地，出现异常情况会担责的！”


我指指大桥左侧一排低矮的房屋说：“去那里，到了那里我再跟你解释。”


两个喘着粗气，一路小跑，跑到那排低矮的房屋内。


房子很破，是个泵站。用来给立交桥排水。只是可惜，w国气候干燥，很少下雨，这个泵站只是象征性的设施，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效果。可能建成就当成摆设了。


不过泵站的设施很齐全，什么水泵发动机管道一应俱全。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管道还没接到水泵上，被一堆沙泥给堵住了。这跟管道的直径有80cm，可以当成逃生通道了。


跑进泵站的房子里，松了口气。这里视野开阔，透过窗户可以窥见立交桥上的车辆，又能及时发现空中的目标。算是个十分好的地方。但有一点不满意，后面仍然是平坦的沙地，没有树林覆盖，光秃秃的。要是敌人过来，不容易突围。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天爷身上，希望老天爷给我们一个活着的机会。


立交桥上，突然闪现出三辆警车。警车发出的怪叫声吓得我一大跳。小王本来坐在地上，一听见警笛声，一跃而起，兴高采烈的说：“我们有救了，应该是警察过来支援了！”

第九百八十七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4）


我及时拉住小王，压低喉音发出警告：“再等等！”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三辆警车抵达之后，那架私人直升机又飞回来了。


飞回来不要紧，还刻意压低高度。


那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一架小型私人直升机从警车上面低空掠过，把两个便衣警察吓得一大跳。几个穿黑色制服的警察跳下车，掏出手枪朝空射击。


啪啪啪啪！


像一群孩子尽情的发泄心中的怒火。


直升机迅速爬升，飞得很高。几把小手枪又能对飞机造成什么威胁呢？


直升机飞远之后，我的目光落在那些警察身上。这群警察装备齐全，穿着特警作训服之类的衣服，肩膀上挂着通话器，腰间扎着武装带，武装带上挂着手枪套，手铐之类的警械装备。


这时候，又来了一警车，送来一只铁箱子。那些警察蜂拥而上，像变戏法似的从铁箱子里拿出一支支g36突击步枪。


这种g36突击步枪运用了新型材料，质量轻，火力猛，便于携带。供弹30发，射程可达400多米。可以这么说，这是一种先进的自动步枪，枪身很短，采购的价格也很昂贵。是德国知名军火商制造的，世界上很多国家与地区的特种部队都使用这种单兵武器，比如三角洲特种部队，英国空勤团，爱尔兰游骑兵，香港警察飞虎队等等，装备70多个国家的特种兵与特警。没想到这些w国的警察居然也能配备这样的自动步枪。


那些警察为什么要急于求成更换手中的装备呢？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手枪太不顶事了。他们必须换装更凶狠的武器。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危机。如同刚才的直升机从头顶越过一样，让他们感受到威胁。


我不觉得我和小王是他们的威胁。真正的威胁应该是空中那架直升机。不然他们不会朝飞机开枪。可能他们也觉得那架飞机为所欲为，让他们不堪忍受。


这时候问题就来了。这伙警察到底是什么人？是正义的警察？还是马库石油操控的军警？


很快排除了后者。如果他们是一伙的，不可能不认识。还做出枪击的动作。那么是前者？没有证据表明，他们是真正的警察，还得观察一会儿。我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否则就是懦弱。


那伙警察在立交桥上磨蹭了一会儿，就开车走了。


这时候我回答小王刚才的话。


“小王，我们可能有麻烦。我一来w国，就被盯上了。我觉得这是个圈套！”


“圈套？什么圈套？”小王问。


我笑着说：“绑架周娴只是他们策划的一步棋，其目的还是想引我过来。”


小王问：“引你过来？这盘棋下的很大啊！引你过来干什么？难道想杀死你？”


我点点头。


小王关切地问：“难道你有仇人？”


我笑：“干我们这一行，没几个仇人，反倒不正常了。”


小王睁大眼睛惊呼：“老天，太危险了！”


这时候，房子后面出现了一阵发动机的引擎声。紧接着，消失了。传来两声车门关闭的声音。


应该是有车来了，还有人下来了！


我拉着小王跑到管道后面躲起来。我低下头，使劲的挖堵在管道口的泥土，用手挖很慢，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军刀。


哗哗哗，几下扒开一个洞。


黑黝黝的管道口暴露在眼前，我指着洞口对小王说：“钻进去，顺着管道一直往下滑，就能滑到水中，刚才我看了一下，150米远，没问题的。从那边出来，你就走吧？这里很危险。”


小王二话不说，就钻进了管道内。


他在管道内瓮声瓮气的说：“哪你呢？你也进来啊？”


我说：“我不能走，我得掩护你，放心吧？我没事的，对付几个人，我没任何问题。”


小王说：“哪我也不走，我走了。你怎么赶到目的地呢？”


“那行，你在里面好好呆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也别吭声。”


做好准备工作后，我卧倒，趴在地上。管道后面是阴暗的角落，没有窗户，正好可以隐蔽。


咔嚓咔嚓，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应该是皮靴踩在沙土上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证明来的人很结实，人体素质很好。


十几秒后，三个穿黑色制服的人果然闯进了泵站。


三个人是什么人呢？两男一女。全部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g36自动步枪，他们全副武装，装备精良，走进房子内简单扫视了一下，就独自商量起来。


看他们制服后面swat的字母，我就知道他们是w国的特警。swat的英文全称是specialon&attackteique。意思是特殊武器与攻击战术。在国外叫特别武器攻击队或者特别战术行动队，我们国家叫特警。


两个男警察身材微胖，皮肤黝黑，身高大约75米左右。这个女特警那就非同寻常了！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看见这么靓丽的外国女警。


大眼睛，高挑个，胸前的---乳---峰很坚----挺。坚—挺---到什么程度？你看她的外形的时候，眼光不可避免的落在她的前-胸-上。


女警大约20来岁，皮肤雪白雪白，雪白的不像中东人，眼睛很大，忽闪忽闪，倒有点中东人的特征。


从我第一眼看，就知道女警是混血儿。应该是中东人与白人之间生的孩子。混血儿大部分很漂亮，有着优良基因的结合。


“黛丽尔警官，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黑德尔太猖狂了！简直不把国家与法律放在眼中！”一个男警察说道。


哦，这个女警叫黛丽尔，我终于知道她的名字了。


三个w国特警站在房子里，看着外面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丝忧虑的表情。


黛丽尔掂掂手中的g36自动步枪，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查！一定要找到证据！”


“树林那边有辆车，是他们给击毁的。我在想，他们为什么要击毁这辆车，难道我们不应该查查吗？”


“行！现在过去看看。为防止不测，叫大卫他们几个跟着。卢科你也过来！”


三个w国的特警商量完毕，便走出门外。


这时候我已经看见外面的车了。是三辆警车。


三辆警车开到立交桥下停住，五六个穿黑色制服的特警便朝上游行走，企图从上游涉水过岸，去对面那片林子里。


那片林子就是我们刚刚跑出来的地方。小王的车还在那边冒出滚滚浓烟。

第九百八十八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5）


w国的特警刚刚离开，那架神秘的直升机又飞来了！


这回，直升机的目的很明确，径直朝树林那边飞去。站在低矮的房间内，看不清目标，我便趴在窗户上观察。


那是架民用直升机，为aw189型号的。块头跟w国的军用警用直升机相比，毫不逊色，可称为中型民用直升机。


飞机往树林那边飞行的时候，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舱门打开。一挺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探了出来。


“不好！”


我大喊一声，便往那边跑去。


我的行为是下意识的行为，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考虑。


跑到立交桥下面的警车边，空中的直升机便响起了哒哒哒哒的扫射声。


不用多想，是那架直升机在朝w国的特警发射子弹。


在空中用重机枪扫射，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那就是重大伤亡。


这时候可以听见树林里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应该是中弹发出嚎叫声，或者呼救声。


我匆匆忙忙回到泵站，对管道里的小王喊道：“别出来，我有点事，没有我过来接你，你就躲在这里别动。”


“你……你去哪里？”


“别管我。”


我冲到警车旁，拿出军用匕首，撬开车门，用最快的速度接线，启动发动机。警车像咆哮的猛兽，冲出了桥底。


绕了个弯，冲上立交桥。视线顿时开阔，可以看见十几辆军车朝这边驶来。


显然军车跟特警不是一伙的。


如果他们是一伙的，早对准空中的直升机开枪了。


军人的装备跟特警还是有区别的。驶来的军车有轮式装甲车，装甲车上安装着重机枪和机关炮。


机关炮的口径虽然不大，足以对空中的直升机造成致命的威胁。


装甲车上的w国国防军既然不朝直升机开火，那么说明这些军人不站在黛丽尔这边。


军人跟警察的立场不一致，这是非常罕见的。至少可以说明w国的上层出现了问题。有可能军方指挥官叛变。


我开着车往前冲，迎面而来的军车稍显迟疑。应该是驾驶员在减速。想拦截我这辆车。


我的速度太快了，警车风驰电掣般的往前冲，就越过了十几辆军车。看见有惊无险，我心底松了一口气。


这个险冒得有点大，如果军车反应及时，那么我就在劫难逃了！


趁现在警报解除，我朝路边的树林看去。只见树林里硝烟弥漫，四具尸体躺在地上，血肉模糊，非常醒目。


我的心不断收缩。心里有一种绝望：完了完了，刚才那些特警没命了！


连自己的警察都干杀！可以想象，w国军方出现了多么大的变动？这可能是一场浩劫。


哒哒哒哒！


咣咣咣！


刚才擦肩而过的军车车队已经开到树林那边，装甲车的炮管冒着火光朝树林里射击。


应该有人活着，我是这么想的，不然那些军人不可能朝树林里开火。既是机关枪，又是机关炮，下手可真够狠的。


正想着，前面突然驶来一辆军车。


墨绿色的军车。


准确来说是轮式装甲车。


那辆轮式装甲车老远横在前面，企图挡住我的去路。


遇到麻烦了！


我亲眼目睹炮塔上的机关炮在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即将瞄准我。


为了逃命！


我随即猛打方向盘，狠狠踩下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驶上右边的护路坡。右边是一座小山。山体被切了一小半，让公路穿过山体朝东边而去。为了防止水土流失，也为了防止山顶滚下来的石块坠到公路上造成意外。修路的时候特在山坡上磊了很多石头。


是大理石之类的石头，尽管石头不规则，但起码坡度是平缓而光滑的。


坡度为45度。


我的车像鱼儿一样跃上45度的坡，在平坦的山体上滑了一个弧线。顺着石块垒成的护路坡像前窜去。


轰隆一声！


挡在路中间的装甲车开火了。


红彤彤的炮弹冒着滚烫的热气，砸在前面300米的公路上，冒出一个大坑。


装甲车看见我的车在移动，拼命的转动炮塔，想用炮管指向我。可我的汽车贴着山体飞，炮管已经够不到我了，只能下降高度。


呜呜呜！


炮塔向前倾斜。


装甲车上的炮手真够拼命的，这么近的距离还想用炮射我。


为什么不使用机关枪呢？


炮塔上的机枪手空空如也。看不见人的影子。可见他们是刚刚得到命令，就心急火燎的赶到这里，企图消灭我。


十几秒的时间，我的车就靠近了装甲车。


我再次猛摔方向盘，同时将油门踩到底。说时迟那时快，我看见车头在空中飞，飞到十几米的高度，车头下降的位置正是装甲车的炮塔。


在汽车往下坠的时候，我打开了车门，从驾驶椅上跳了下来。


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警车轰的一声撞到装甲车上。


警车四分五裂，冒出熊熊火焰。两个狼狈不堪的国防军士兵从装甲车里钻了出来。


而我已经在路边等着他们。


看见他们跑出来，我也不客气。抓住一个兵，将他脖子猛扭一下。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被拗断了。那个兵软绵绵倒地。


“你是谁？你是谁？”


另外一个兵惊恐万状，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我的胸膛。


我用英语回答。“我是中国人！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啊！”


兵勃然边脸，双手持枪，慢慢扣动扳机。


咔嚓一声，他的胸口中了一刀。


血，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撒在柏油路上，非常夺目。


兵睁大眼睛，口里淌着鲜血。猝然后倒，后倒。扑通倒在地上，双目睁得圆圆。


我跑过去，下掉他的手枪，他已经咽气了。


兵的身上没有多少子弹。只有一个弹匣。9发子弹。但这已经足够了。


我从他身上抽出军刀，在墨绿色的军装上擦拭着带血的刀刃。


我说：“别怪我，你自找的。你这样的兵，只能是军队的败类！”


话毕，我冒着大火钻进装甲车内，启动发动机，猛推操纵杆，压了一下油门。嘎吱嘎吱。轮式战车把燃烧的警车推开，冲上道路正常行驶。

第九百八十九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6）


北约式的装甲车，北约式的操作系统，对于7308来说，并不陌生。里面的设备不算落后，还有火控系统，自动装弹机，只是机关枪、火箭弹系统出现了故障，可能是刚才我用警车冲撞的。


显示屏上醒目的标识着车内载有11发炮弹。


啪啪啪啪！


我按下一排按钮。打开火控系统，打开通讯系统，打开搜索系统，打开恒温系统，打开自动瞄准装具。


8x8的装甲车在我的控制下，像头笨拙的野兽朝前驶去，经过测试，问题不大，装甲车还能正常工作。


看了看外面，炮塔上的火苗已经熄灭了。可能是警车洒下的燃油，战车本身没受到伤害。里面的设备一切正常。


刚才两个兵太不顶事了，以为装甲车着了火，便急急忙忙跑出来，送到我的手下成了枉死鬼。


8x8的装甲车在我的操控下像猛兽轰隆隆朝树林那边冲去。


树林那边，三辆国防军的装甲车在草地上追逐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特警。那个特警惊慌失措地奔跑着，几次想摆脱装甲车。可仍然被装甲车给追上。


轮式的装甲车有机关枪不使，居然想活活碾死那个特警。


如此之猖狂，如此之禽兽不如，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不管了，在电光火石之间，我想出了一个主意。先干掉这些军车。


在我的经历中，还没有遭遇过这么狼狈的场景。刚刚踏上异国，就被敌人穷追猛打。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有多么强大，先灭掉他们再说。


刚才的那几个特警，显然跟国防军不是一伙的。按照战场法则，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人。


先救了这个自己人再说。


说不定还能从他的嘴中得到有价值的情报。


咣咣咣的几声，我率先发射炮弹。


机关炮的炮弹直奔轮式战车而去。


那辆轮式战车的炮塔便没了。在巨大的冲击波下，追赶特警的战车向右倾斜，歪在树林不能动弹。


幸亏我下手及时，负责那个特警就被战车碾成肉饼。看见有人支援，那个特警挥动着矫健的双腿，向立交桥方向逃窜。


看见有人开炮-----打军队的战车。后面的几辆车迅速回头，想发现开火的目标。


咣咣咣！


哒哒哒哒！


我操控的战车喷出一股股火苗。密集的炮弹向十几辆军车倾泄而出。


大地冒出一团团火焰，接着是排天倒海般的爆炸声。十几辆军车在突然的打击下，窜到十几米高的空中，变成一个个蘑菇云。


那种爆炸的效果甭提了！简直可以跟珍珠港遇袭相媲美。十几辆军车在火光在跳舞，分解，爆炸产生的碎片像子弹一样射到几百米的空中。如同烟花冒出激烈的火光。


消灭完公路上的军车，我驾驶着战车冲下公路基面，往树林里奔去。


树林里，还有两辆战车在追逐奔跑的特警。


特警好像是个女人！


看着女人纤细的身材，我第一感觉，就认为她是黛丽尔。她是特警的队长，居然还没死。


我觉得有希望了。如果救了她，说不定她能帮助我，还能帮我找到玛丽绑架人质的地点。


轮式战车在树林里奔跑着，前面两辆车朝黛丽尔开枪扫射。


两条红色的火龙追着她跑。所过之处，火光四溅，硝烟弥漫，泥土和杂草在空中劲射。


我打开自动瞄准装具，把前面两辆战车套在瞄准镜里，当墨绿色的装甲车出现在十字架上的时候，我便按下了发射键。


咣咣咣！


头顶的炮口在喷火，战车在轻微的晃动。两辆战车随即中弹起火。当我的车离他们只有150米的距离时，敌人的轮式战车便产生了猛烈的爆炸声。


轰隆隆！


战车在烈焰中分解成无数块铁皮，就这么爆炸了。


炽烈的火焰烤着大地，很快让旁边的树林点燃。


嘎吱嘎吱，绿油油的树枝发出一阵阵怪叫声。熊熊燃烧的大火便产生了。


在大火的炽烤下，我加大油门，轮式战车冲出树林，向前面的特警狂奔而去。


跑了几百米远，那个特警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果然是黛丽尔。


黛丽尔神情慌张的奔跑，一边跑还不时回头，生怕我开炮射击。那样的话，她连尸骨都没有。


呜呜呜呜呜！


战车离她只有不到10米的距离了。黛丽尔娇喘吁吁的奔到小河边，弯下腰歇了一口气。她歪着头，双手撑着膝盖，用警惕的眼神望着我。


我踩下制动板，将战车停在她身边，我也通过观察框看着她。


她突然掏出手枪，朝我的观察框连开数枪。


啪啪啪啪啪！


几发子弹全打完了。手枪扔到地上，朝我狠狠叫道：“来吧？你们这些混蛋。不就是想杀死我吗？来吧，打死我吧？！”


观察框上装上防弹玻璃。黛丽尔的五法子弹全部打在玻璃上，没有损坏玻璃半分。


我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黛丽尔，看着这个筋疲力尽的女人，为她感到悲哀。


这个女人够用心了，到了这个时刻，还不忘反抗。


她是把我当成敌人了！


在我没亮明身份的情况下，她只能把我当成敌人。说明她是一个职业素养比较高的警察，或许经历过战场的考验。


黛丽尔见战场一动不动，也不顾及我了。她滑下河堤，淌着水爬到对岸。对岸停着两辆警车。


我预计她会开车逃跑。便加大马力，冲下护堤坡，然后像一头湿漉漉的猛兽冲到对岸，冲到警车后面，挡住黛丽尔的去路。


哐当一声，我掀开车盖，把身子探出来，朝黛丽尔，用英语向她示好。


“您好！黛丽尔！”


黛丽尔从警车跳了出来，朝我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她已经看出我是外国人了。用警惕的眼光注视着我。


我微微一笑，如实说道：“我是中国人，来自中国！”


“中国人？”


“对，中国人！”


“你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我的同胞在这里受苦受难！”


“哦，我明白了！您跟那个中国人质是一伙的！”

第九百九十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7）


“是！我必须救她。”


“哈哈哈哈！你傻啊！就凭你？你一个人？”


“对，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就能救她！”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w国？”


“知道，这里是w国，我的行动已经得到贵国的许可！”


“哦老天！你怎么这么傻？”


“我傻？为什么？”


“难道你没看见，这是一个大阴谋！”


“大阴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黛丽尔冲到装甲车下面，仰望着我的眼睛。


从上面往下看，她胸前的双-峰-一览无余的暴露在我的眼中。她还是个稚气的姑娘，身体的发育告诉我，她还是一个人住。


她说：“我的同伴都没了，你刚才也看见了。如果没有你，我这条命也见了上帝。你肯定纳闷，为什么w国的军人会杀w国的警察。”


我不自然的笑了，答道：“是！我很好奇，国防军的士兵为什么会朝你们下毒手？”


她的眼眶溢满泪水。“这是我的耻辱，我们w国的耻辱，你知道吗？黑德尔那个家伙买通了军队，买通了内政部的一些官员，企图一手遮天！”


“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他想操控整个国家！”


“可他为什么要追杀我，追杀你？”


“你傻啊！他们的目标是你，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就做出了完整的计划，想把你引到这里来，干掉你！至于追杀我。如果我在家，或者在特警队老老实实呆着，不趟这次浑水，他们也不至于想杀死我！”


“你怎么知道他们想杀死我？”


“我是内政部直属的反恐特警队队长。你说我知不知道？我无意从上司的嘴中得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正好有人报警，说这里出现了直升机杀人案，便赶来了。赶到这里，看见了直升机，也看见了轿车被火箭弹炸毁的现场。我怀疑是你来了。他们想杀死你。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这真是万幸！”


“行！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那上车吧？我们走！”


“走？去哪里？”


“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想报仇！”


“行，我们报仇去！”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老鬼。”


“老鬼先生，难道你不去救你的同胞吗？”


“你认为，我现在去合适吗？”


黛丽儿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的确不合适，如果你现在去，只能成为他们的口中食。他们正想守株待兔呢！”


黛丽儿于是上车，我们驾着轮式战车向墨尔多城区冲去。在回城区的过程中，也碰到那架私人直升机。


那架直升机只是在头顶掠过，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国防军的装甲车能给予我们极大的便利，不仅能躲开敌人的直升机，还能躲开国防军设置的路卡。试想一辆伤痕累累的装甲车朝城区冲去，那是怎样的场景？


警察会给我们的装甲车让路。国防军以为我们的战车受到损伤，正赶回去修理呢？


一路驰骋，尽管有怀疑的军警。可他们没把我们怎么样。他们一致认为装甲车是他们的装备。对他们制造不了任何的威胁。


这些警察和国防军都是黑德尔间接操控的部队，他们的目的是想隐瞒私人直升机摧毁我们的事实。国防军朝黛丽尔的特警队开火，其目的也是想隐瞒这个秘密。只是黑德尔万万没想到。我还活着，反恐特警队的黛丽尔队长也活着。活着的我们，就会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事实上，直升机朝地面的车辆开火，以及动用装甲部队朝特警队发起进攻，已经让w国的高层军官坐立不安。这些w国军队的指挥官正在寻找一个抓捕黑德尔的理由。他们正在悄悄行动，企图控制住黑德尔麾下的私人军队。


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驻扎在墨尔多城的军用机场。头顶偶尔盘旋的军用直升机就是从这个机场起飞的。


w国的武装直升机数量极少。半年前，黑德尔的女儿在沙滩上过生日的时候，曾经遭到非法武装的袭击了。为了避免同类的事情发生，w国军队特此调集了三架直升机进驻墨尔多城。


在车上的时候，黛丽尔就在我身后喋喋不休的介绍。她说：“要想顺利抵达案发地，要想顺利救出你的同胞，必须弄一架直升机，而且是武装直升机。他们的人太多，要想开车冲出包围圈是万万不可能的，只能从他们头顶过去。要想搞到直升机，就必须进入陆军空骑兵的基地，我们将不可避免的跟他们产生冲突。对于这些，我有点怀疑，你能做到吗？”


我一边开车，一边呵呵的回应。


“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我的优势就是在他们的背后活动，搞的他们鸡犬不宁。”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不是知道他们想干掉我吗？”


“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你的来路。为什么黑德尔费这么大的力气想干掉你。”


我想了想，告诉他：“因为我消灭了他的海外部队。”


“他的海外部队？你是军人！”


“对，黑德尔是恐怖武装的资助者，恐怖组织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助，所以才发展壮大，为了保护我们的国家，也为了维护世界和平，所以我们派兵剿灭了他的基地。”


“让我想想，让我再好好想想。”


黛丽尔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明白了！你们剿灭了黑德尔的基地，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他这里来了是吗？”


我笑着回应：“算是吧？他是马库石油的老板，每年那么多钱源源不断的流向ogb集团。我们怎么会不怀疑呢？只是他是你们w国的企业家，我们一直不好下手。这个案子就这么搁了下来，没想到这个家伙又策划了一起绑架案，诱使我到w国来。他是想杀人灭口！”


“其实w国军警，以及司法界对黑德尔的非议很大。他太嚣张了！我们的人一直在调查他。苦于没证据，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消灭他的私人部队，只好一直这么拖着。真的很抱歉，让你一个外国人担惊受怕。我们w国没有尽到保护的职责！”

第九百九十一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8）


“哈哈哈！我需要保护吗？哦，黛丽尔小姐，我就是一颗炮弹，出膛的炮弹，懂吗？挡住我者，就得死―――――”


我说的声音很大，脸上表情应该是扭曲的。黛丽尔见了，惊奇不已。


大概她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男子。接下来，我让她见识了一个来自中国的7308到底有多大的本领。


轮式装甲车冲到军用机场大门口，直接冲到里面。


“停车！混蛋！”


两个持枪的国防军士兵气喘吁吁的跟着跑，看见我们的战车不停，立马举起自动步枪瞄准。


担心他们开枪示警，我随即倒车。倒到两个士兵的旁边。


士兵见装甲车倒回来了，还以为我在配合他检查。随即把自动步枪放下，朝我发布命令：“下车接受询问。”


我狠狠的踩动油门。把方向盘向左打，接着向右打。


通过后视镜可以看见，两个士兵卷入车轮之下，我随即加大马力往前冲，两个国防军的士兵被笨重的装甲车碾成一堆肉泥。


血，从车轮下冒了出来。


黛丽尔见了此情景，惊得目瞪口呆。


“太残忍了！简直惨不忍睹。啊-----”


黛丽尔捂住双眼，像疯子一样在车内大叫大嚷。


我平稳的驾驶着装甲车，朝直升机停机坪方向冲去。


停机坪那边停着两武装直升机。


没有人在那边，可见-----敌人毫无防范。


这是最好的结果。


为避免敌人先发制人，我将轮式战车的速度加到极限。如果直升机抢先起飞就麻烦了。直升机是装甲车的天敌。我决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装甲车离直升机还有500米的时候，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辆轻型吉普车从旁边一闪而过，抢先朝直升机冲去。


不用说，敌人发现了我们，正在做有效的预防。前面那辆车，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飞行员的专车。他们想提前赶到停机坪，然后把直升机飞起来。


飞起来后，会发生什么？就不用我们猜想了，那就是打击我们的装甲车。


这时候，后面的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叮当叮当！子弹打在装甲车的屁股后溅起一阵阵火花。


装甲车在惯性的作用下，愈发快了。子弹很快延伸不到我们，这恐怕是最好的结果。


前面那辆吉普车逐渐跟我们拉开距离。离直升机不到300米的距离了。我叹了一口气，用瞄准镜套牢它。咣咣咣的几声，发射一排炮弹，将那辆吉普车轰成一团红球。


我们及时赶到直升机下面。吩咐黛丽尔下车，打开驾驶舱。她是反恐特警队的队长，应该有办法弄开直升机座舱。


我的装甲车回过头，对准那些拼命赶来的机场卫兵就是一排排炮弹。


咣咣咣咣！


机关炮喷着火，将那些黑压压的部队撵得转身就跑。


他们是无辜的，我不想再乱杀无辜。黛丽尔说的很对，只要黑德尔被抓，这些士兵摇身一变，就成为真正意义上国防军。


五分钟后，我们的直升机起飞，直升机在爬升过程中，将停机坪上的另外两架直升机炸成一堆废铁。


在离开直升机机场的时候，我绕着机场飞了两圈。黛丽尔对我的飞行动作很满意，她问我：“你没接触过这种直升机，为什么还会飞呢？”


我笑着说道：“世界上的武器装备，我们都有研究。”


“研究？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我是中国军人！”


“普通的军人没有这样的本事。”


“问题是我不是普通的军人，我是7308！”


“7308，好奇怪的名字啊？”黛丽尔迷人的大眼睛散发着崇拜，她不明白7308是什么意思。


武装直升机升空之后，黛丽尔通过电台跟w国内政部取得联系。我们这次的行动得到了他们的支持。


可能内政部的官员也想利用我们武装直升机重创黑德尔的私人部队，这样内政部就能扭转局势。


w国内部，斗争形势这么复杂，是我意想不到的。


黛丽尔同意了内政部的请求，配合他们袭击黑德尔的私人卫队。


在摩尔多城区，我们这架武装直升机是唯一的空中力量。据同事后来说，黑德尔好险调动了w国空军战机，幸亏给空军有关方面给及时阻止了。否则，我们这次袭击计划就会遇到阻碍，能不能保住性命那就不得而知了。


武装直升机调整航向，在黛丽尔的指挥下，朝郊区飞去。


十分钟后，我们飞到一片绿树红花的度假区上空。下面有两股军队正在交火。


一股是穿墨绿色军装的国防军，另一股是穿迷彩服的私人部队。我们的飞机飞临上空，随即投入轰炸。


用火箭弹朝地面目标砸去。所过之处，一片火海。武装直升机来的太快了，黑德尔的私人卫队根本没有防备。


或许黑德尔还以为空中的直升机是他们的同伴，所以对我们的直升机没做任何的反击。


就这样顺利的轰炸了黑德尔的老巢。直升机便调整航向，朝西边的大海飞去。


直升机在空中巡航的时候，黛丽尔问了一个涉及隐私的问题：“老鬼先生，你结过婚吗？”


戴丽尔的问题太难回答了。她根本不知道，我要结婚的对象正处在犯罪分子的手中。


并且，是前妻挟持了我现在的爱人，她们现在情况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呢！


我回避了这个问题。我答：“先赶到事发地再说。黛丽尔小姐，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当然，先生，这是应该的。因为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帮助你是理所当然的！”


在路上的时候，我看见几支军队正沿着公路、沙滩朝前面推进。我问黛丽尔：“这是怎么回事？”


黛丽尔看了看我的脸，用沉沉的语气回答：“挟持人质的地方有很多叛军，还有黑德尔的私人部队。为了彻底的消灭他们，我们w国的军队正朝那边开进。”


听到这些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根本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挟持案还牵扯着这么多的事情，甚至还跟w国的局势有关。

第九百九十二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9）


柏丽尔海湾，一排排别墅傍水而建。多支武装力量囤积在这里，将金色的沙滩与柏丽尔别墅群围得严严实实。


这些武装力量有装甲车，有越野车，甚至还有几辆坦克与榴弹炮群。


我们的直升机飞到柏丽尔海湾的时候，沙滩上的特警部队正跟国防军（叛军）对峙。特警部队要求进入柏丽尔海湾，可穿墨绿色军装的士兵不许他们进去。


直升机飞越部队上空的时候，特警部队与国防军同时向我们仰望。


我拉着操纵杆从他们头顶掠过，飞离这片危险的区域。按照常规，我们可以对地面目标开火。可有个问题困扰着我们。我们分不清哪是敌人，哪是自己人。连黛丽尔都弄不清楚。


没有办法，只得飞到安全区，离柏丽尔海湾越远越好。


直升机驾驶舱内，黛丽尔向内政部呼叫，请求将敌人的坐标数据报过来。内政部那边也很为难，他们说军队正往这边赶，先找个地方降落，再听命令行事。


往东边飞行的时候，公路上出现了一支黑色涂装的部队。黛丽尔说：“这是我们的部队。”


于是我驾驶直升机在特警部队的头顶盘旋，黛丽尔拿出一面w国的国旗，向下面的部队示意：这是自己人。


几辆装甲车冲进戈壁滩，在地上弄了个包围圈，算是安全区，给我们临时降落用。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安全区，卷起一股巨大的风。顿时黄沙漫天，灰尘遮住了眼睛。


一个精悍的特种兵朝直升机跑来。黛丽尔下飞机，朝那个特种兵说了几句。那个兵走开了。


再来的时候，这个兵开来一辆越野车。


我从直升机上跳下来，黛丽尔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您的飞行技术真棒！很幸运能跟您一起合作，感谢您帮助了我们，让w国恢复到正常的秩序上。”


说真的，我还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看她动情的样子，我知道这次帮了她一个大忙。


接下来，该她还我一个人情了！


戴丽尔指着越野车说：“先生，上面有您想要的装备，随时保持联系，注意安全，如果有需要，请用无线耳麦向我呼叫。我随时赶过来。”


黛丽尔此时信心十足，她指着旁边的武装直升机说。


我很感动，朝她敬了一个军礼，随即登上车。


越野车像利剑一样朝柏丽尔海湾刺去。


车上，w国的特种兵早已为我准备了一切。有自动步枪，制式手枪，手雷，无线通话器，秘密摄像头，甚至还有吃的，喝的，有关的证件，还有一套w国国防军的军装等等。上面的军衔可不低，还是上校。


要知道在中东国家，上校的职务相当于少将。那可是上层指挥官的级别。


越野车开到别墅群外面的检查站，是一群警察把守。过这个检查站倒没费什么事，看见是特警部队的兵在开车，随即放行。


再往里面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又遇到一个武装检查点，特警部队的兵下车，跟那些穿墨绿色军装的士兵交涉了半天，他们仍然不肯放行。态度挺恶劣的，有的士兵还在骂人。


没办法，我只得下车。走到那些士兵的面前跟他们说话。


“我是w国国防部调停员。”


那些兵看见我穿着国防军的军装，军衔还是上校，顿时懵了。一个个立正敬礼。


这时候冲来一个中尉，对着那些兵大骂：“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到底听谁的？”


“中尉，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吗？”


中尉斜着眼看了我一会儿，质疑道：“怎么国防部还有外国人？”


我冷冷回应道：“这很奇怪吗？国防部不仅仅有东亚人，还有欧洲人！”


那个中尉顿时语塞了。


我这句话说的很准，w国国防部的确有欧美移民在担任要职。多一个亚裔族的人军人又有什么奇怪呢？况且中尉只是个下层军官。


“上校先生，我该怎么相信您呢？”


我掏出证件，给他看看。


那可是w国国防部的证件。


中尉看了几眼，无奈的说：“上校先生，我只是个连长，我接到的命令是，不许任何人进来！”


开车的特种兵拎来一只皮箱，拍拍箱子说道：“如果有这个，能进去吗？”


中尉的眼睛顿时放亮。他笑着说：“这个，也不是不可能-----”


特种兵当着中尉的面打开皮箱，里面满满的美钞。把那个中尉看傻了。


“放行放行，让他进去！敬礼！”


中尉提着皮箱，朝我敬礼。检查站的十几个士兵也排成两列朝我敬礼。


特种兵对我说：“先生，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的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嗯，等着我的好消息！”


跟特警部队的士兵告别之后，我大踏步朝别墅群走去。一边走，还通过无线耳麦跟黛丽尔通话。


“我已经进去了！”


“那就好！祝你营救顺利！”


“谢谢！”


“如果需要支援，立马呼叫。”


“放心吧？我能行的！”


“先生，这是一伙危险的歹徒，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的队伍完成集结后，就会对敌人动手。”


“需要多长时间完成集结。”


“最长不超过两个小时。”


“够了！”


过了两个检查站，走进别墅群内的时候，就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了。沿途倒是看见了不少工事，都是机枪掩体，甚至还有榴弹炮掩体。他们的炮口对准外面，像是防备着外面的什么人。


后来我才明白，这是一伙叛军，他们防备的是真正的国防军。这里的国防军虽然穿着墨绿色统一的军装，其目的还是为黑德尔效劳。


我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黛丽尔。


“沙滩有炮兵阵地，4门炮，115口径！”


“两个机枪阵地，70毫米！”


“前面是62毫米机枪阵地！”


我头上的摄像头把周围的情况完整的拍下来，传到后方的特警部队那里，我相信黛丽尔有办法对付它。


再往前走，是两辆装甲车。

第九百九十三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10）


装甲车组成了一个过道，要想过去，必须从他们身边经过。装甲车旁，站着4个叛军士兵。手持m16自动步枪，表情极为嚣张。


通过两辆装甲车留下的缝隙，已经能看见我们的人了。


两个穿绿色军装的中国军人，其中还有一个女军人。凭直觉，我就知道女军人是乌处长。


“骗子，都是一帮骗子！老鬼为什么没有来？中国人，你们告诉我，老鬼是不是不来了？”前面响起一阵噪杂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声嘶力竭，应该是玛丽的声音。


装甲车前面往左的位置，是一排排别墅。这种别墅的院子像花园，里面花团锦簇，绿树成荫。别墅的风格是欧洲式的，外面是金黄色，配有大理石的柱子，远远看去像宫殿一样奢华。这就是绑架现场，玛丽的叫声就是从别墅里传出来的。别墅里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凭特种兵的本能，我感觉周围十分危险。


已经有叛军士兵观察到我了，左边有个防御工事，两个士兵趴在沙袋垒起的防御工事后面谨慎的看着我。最要命的是机关枪的枪口还指向我。


我的心脏不断的收缩，近在咫尺了，我却无法顺利的进去。看四周，除了装甲车、机枪阵地，里面还有叛军士兵。三层包围圈，远处的别墅楼顶，还埋伏着一个狙击手。


我叹了一口气，大脑在做精密的运算。如果贸然闯入，那就是自投罗网。通过黛丽尔传递的消息，已经得知黑德尔在以逸待劳。他们布下了一张大网，正在请君入瓮。


黑德尔为什么这样干？他的目的很明显，如果除掉我。等于除掉了他的心腹大患。w国就无法抓住他与恐怖主义集团勾结的关键情报，那么他就可以保住现在的地位。


也许有人会说，一个中国的特种兵，怎么会跟w国的内部矛盾产生关系？


在如今的世界，彼此之间相互依存。


我们的7308一直在做打击恐怖集团的工作，而恐怖集团的资助者却是马库集团。马库集团的老板却是黑德尔。在这之前的几场战役中，我们斩断了黑德尔在w国外的恐怖集团魔爪。已经逐渐把注意力放在马库石油上。这个时候，如果除掉我，那么黑德尔就安全了，再利用他在w国的人脉，扭转局势，这不是不可能。


在后来的侦察中，我们还得知了这样一个秘密。这个步骤是在阮世雄死亡之后施行的。也就是说，犯罪分子在几年前，就准备了这套计划。如果犯罪集团在东亚的基地被消灭，那么就退守到非洲中东。如果非洲中东的基地失守，那么就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重整旗鼓，以图东山再起。最后如果阮世雄被打死了，那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我钓到w国，直接干掉我一保永逸。


也就是说，绑架周娴就是个诱饵。周娴是诱饵，玛丽更加是诱饵。


想到这些，我心里自然不平静。一方面关系周娴的安全，另一方面，心里在责备玛丽糊涂。


我心目中的玛丽，是个心狠手辣的罪犯，又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孩，更是一个洞察入微的恐怖分子头目，有着先知先觉的警惕。她怎么会这样干的？我迷惑不解。


我没有直接走向装甲车，怕冒昧走过去，会被敌人发现。


如果敌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那就麻烦了。


这个时候黛丽尔在耳机里对我说：“先生，拿出你的证件，对那些士兵展示一下！”


我站在装甲车前面15米的位置，掏出证件，对着那些执勤的叛军展示自己的身份。


事实上，没有谁观察我。我只不过在做预防工作。


黛丽尔又说：“你可以把自动步枪挂在背后，表示你的好感。然后走到机枪阵地那边，给他们贿赂一下，你左边的口袋有1000美元。”


我按照黛丽尔的提示，把手中的自动步枪拿下，挂在后背上。这样一个动作，真的赢得了防御工事那边士兵的好感。那两个兵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把目光投向别的地方。黑洞洞的枪口也转向左边。


我拿出一包烟，慢腾腾的点燃，长吸一口烟。朝防御工事那边走去。


“兄弟，抽烟吗？”我用流利的英语跟叛军士兵打招呼。


那两个兵没有回答。我的烟就扔过去了。那两个兵把烟捡起来，看了看，嘀咕道：“没火！”


“我这里有！”


趁这个机会，我把打火机递给去。


我们隔着沙袋抽烟，我发着牢骚：“妈的，倒霉透顶，上司把这么难办的任务交给我。”


持机关枪的士兵看了我一下，“上校先生，这里很危险。”


“危险又有什么办法？我来这里，是为了调停！”


“调停？太可笑了吧？快走吧，一会儿上司改变主意，会抓住你。”


“为什么呢？我们都是国防军，是战友。”


那两个士兵闭上嘴，突然不说话了。


他们的目光带有警惕，或者有一丝敌视。


我尴尬的笑了，从口袋里掏出美元。


10张美钞！没错！没想到黛丽尔准备的这么周全。


把10张美钞丢在沙袋那边，我说道：“给兄弟们喝茶用！”


“哦，太谢谢您了！”


两个士兵丢下机关枪，连忙蹲下去捡美钞。我一跃而上，跳过沙袋，在落地的时候抽出军刀。咔嚓咔嚓，像杀猪宰羊一样，先抹一个兵的脖子，接着捂住另外一个兵的嘴，将比赛刺刀他的胸中。锋利的刀刺入士兵的胸膛，还搅动几下。那个兵痛苦的睁大眼，抽搐几下，终于不动了。


解决完那两个兵。我整理一下军装，才镇定自若的走出防御工事。抬头看上面的狙击手，别墅的房子挡住了狙击手的视线。挺好的，没有任何麻烦。而装甲车那边，庞大的车身也挡住了叛军的眼睛。


之所以这样干，是因为我找到了他们的薄弱点。这个机枪阵地虽然火力凶猛，但设置的地方很隐秘，没有考虑其它火力点的视线，因而被我利用了。

第九百九十四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11）


黛丽尔对我的行动不赞同，她埋怨道：“太危险了，如果被敌人发现，怎么得了？”


我笑道：“不解决他们，我还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机关枪阵地对我威慑很大。如果我的身份暴露，那么敌人反目为仇，会果断朝乌处长开枪。


这是我不愿意看见的。


现在挺好的，悄悄解决附近的敌人，进去之后，再跟乌处长打招呼。


现在的局势是这样，玛丽在里面向警方与中国军人叫嚣。她在催促我赶快过来。而周娴在里面没有声音了，可能是时间太长，昏迷了。


叛军这个时候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他们现在还利用国防军的假象在维持秩序。他们根本不知道，黑德尔的老巢已经被w国真正的国防军摧毁了，多支w国的武装力量正往这么赶，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的命运就岌岌可危。


没有时间犹豫了，我对黛丽尔说：“我得进去了！”


她回复道：“有把握吗？”


我说：“有没有把握，都得进去！”


说完，我就慢慢地朝装甲车走去。


“站住！”一个士兵持枪朝我发出警告。


我摊开手，继续朝前走。


士兵推子弹上膛，我已经靠近他。


我劈手夺枪，吼道：“你们到底是谁的军队，看见国防部的军官过来，就这样无法无天吗？”


啪啪啪，在夺枪的同时，顺便给了他几耳光。把那个兵打懵了！


旁边的几个士兵朝我围来，企图用手控制住我。


刚才的虚张声势起了作用，起码他们不敢朝我开枪。而是想用非致命的手段抓住我。


这正中了我的计谋。他们在推搡我的同时。我已经掏出了军刀。


军刀沿着前面向前划去，从第一个兵的肚子划向第二个兵的前胸，再划到第三个兵的喉咙，刺向第四个兵的脸部。


我一气呵成，来回滑动了两下。四个兵像萝卜扑通扑通倒地。倒地的时候，几个兵还躺在地上拼命的挣扎着。发出一阵阵嚎叫声。


我的动作太快了！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中刀倒地。


旁边的一辆装甲车听到了动静，一个车手拉开车门，走下来。走下来就傻了。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我一拳挥过去，那个车手的身体被弹了起来。弹到装甲车的车身上反弹，再次坠地。


坠地的地方很凑巧，躺在我的脚下。


我一脚过去，踢在他的脑袋上，那个车手的身躯便像时钟急速的旋转，转了一圈就咽了气。


另外一辆装甲车目睹了我杀人的场景。一个车手手忙脚乱的想启动装甲车。只是可惜，这个兵并不是战车驾驶员。也活该我走运，那个兵见无法启动战车后，拿着自动步枪跳下车。


这真是自取灭亡！


在下车的过程中，又怎么持枪瞄准？怎么射击呢？


一条腿踩到地面，半边身子还在车内。我便飞跃而起，瞪在车门上，哐当一声，那个兵发出痛苦的嚎叫。瘫软在车门上。


士兵的惨叫声惊动了里面的叛军。他们随即举枪朝我射击。


啪啪啪啪！


十几发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冒出一连串的火星。


我钻进一辆装甲车。车钥匙还在车锁上，扭动钥匙，启动发动机。把装甲车调了个头。


咣咣咣！


我操控着战车朝里面的叛军连续发射了十几发炮弹，把那些叛军炸得鬼哭狼嚎。


呜呜呜呜！又抬高炮管，对着别墅楼顶的狙击手又是三发炮弹。


轰隆一声，300米远的那栋建筑便坍塌了。灰尘漫天，像发地震一样可怕。


我转动着方向盘，不断的寻找目标。先把里面的叛军撵的远远的，又把两个机枪阵地轰的片甲不留。


装甲车在别墅前面的沙滩上来回穿梭，如同猛兽一样发出刺耳的咆哮，那个景象甭提了。


我是在寻找敌人！


敌人不是想伏击我吗？那么来啊！我干脆来个中间开花！


这时候，别墅院子里传来一阵阵枪响。


原来是乌处长他们进去了，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十几个手持武器的警察。这些警察是自己人，他们在保护乌处长的安全。


当我的战车突然开火之后，叛军就把目标转移到这些警察身上。他们想杀死这些警察，特别是想杀死两个穿绿色军装的中国军人，为他们死去的战友报仇。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发现前面200米的位置还有一群敌人，我便调整射击视界，朝那边发起迅猛的打击。


咣咣咣！


一排炮弹过去，周围的房屋便坍塌了！火光冲天而起，几十个叛军士兵狼狈而逃，丢了十几具尸体。为怕他们再回来捣乱，我又朝他们的后背发射了十几发炮弹。直至消灭了一大半边才住手。我想，伤亡这么大，就算是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过来了。


呜呜呜呜！装甲车冒着黑烟，碾过钢管焊接的花园栏杆，行驶到院子里停下。


我从装甲车钻出来，乌衣婷就愣住了。


“怎么是你？”


我狞笑道：“怎么不是我？”


“我还以为你死了！”乌衣婷一脸汗珠，脸色发红，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她这样是为我担心啊！


“周娴在里面，玛丽也在里面。里面全是炸药，注意，别开火！当心引爆这座房子。这里很危险，能不能救出周娴，就看你了！另外这座房子还11个恐怖分子。你进去的时候得注意点。”


我把手中的自动步枪交在她手上，对她旁边的一个上尉说道，“兄弟，会开装甲车吗？这武器你会使吗？”


“会！首长！”那个年轻的中尉朝我敬礼。


“去吧！守住这个出口。只要守住这里，我们就安全了。还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我们的援军就会到！”


乌衣婷拿着自动步枪说：“放心吧小伙子，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后来乌衣婷说，他们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也没救出周娴，玛丽在别墅里提了一个要求，在规定的时间见不到我，甭想活着离开。


当时乌衣婷已经知道这是个巨大的阴谋。敌人这样做的目的，完全是想把我骗过来，然后杀死我。

第九百九十五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12）


乌衣婷根本没想到，我不仅能活着过来，而且把敌人的防守打乱，还在这里闹了个天翻地覆。我无意的行为，为w国营救人质的警方小组赢得了喘气的机会。


在我的安排下，军人一人一辆装甲车，堵在别墅大门口的前面，对内对外形成防卫之势。十几个w国的刑事警察也隐蔽在周围，拿枪指向不同的位置，防止叛军突然袭击。


经过这么一调整，我就放心了，我朝里面的装甲车挥挥手，大声说道：“我得进去了。”


哐当一声，乌衣婷打开车盖，探出头对我说：“记住老鬼，你不许死！”


我笑道：“放心吧？我们都会活着！”


“对！活着，我们活着回到祖国。加油！老鬼你是最棒的，7308是最棒的！”


我笑了一下，笑得阳光灿烂。事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但有一点我很清楚，连乌处长未完成的任务，我未必能完成。因为乌处长是军情界的前辈，也是7308的元老。她是个老特种兵了，不可能在一个绑架案面前这么束手无策。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绑架现场相当的危险。


我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妞是我的爱人，是我的战友，而玛丽是我的前妻，虽然玛丽罪大恶极，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是不会朝她射击的。


我笑了一下，举起双手，朝别墅大门慢慢走去。


别墅大门是不锈钢金属门，准确来说是不锈钢为框架的玻璃门。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有扇屏风挡在前面。这扇屏风放的很敲门，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为什么举起双手呢？


我只是想告诉别墅里的人，老鬼来了！老鬼过来谈判了！不要随便开枪。


离玻璃门大约三米的时候，室内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来了？总算来了，老鬼！”


这是玛丽的声音。


玛丽的声音依然是那样温柔，依然是那么迷人。玛丽说这话时候，我突然想起原来的时刻，我跟她在床上的时刻，她的胸是那么的白嫩，那么的巍峨-------


哦，别怪我，亲爱的朋友。在如此为难的时刻，我居然会产生如此龌蹉的想法。


我是个男人。况且玛丽的声音充满了女性的魅力。


我知道，我全部知道。玛丽是刻意这么做的。她想用温柔的声音勾引我回忆原来的往事。


我非圣贤，孰能无过？


产生这样的念头也不足为奇。


啪啪啪！哐当哐当！


几颗子弹飞驰而来，打在金属门上发出耀眼的火星。这是沙滩那边的叛军射来的子弹。他们想阻止我进入，想远距离杀死我。只是可惜，沙滩那边的敌人离别墅有300多米的距离。用自动步枪射击，是无法精确击倒我的。


即便这样，在他们的努力下，仍然把子弹打到旁边的玻璃门上。


玻璃门毫无无损。只留下几个白色的圆圈，就没有其他的痕迹。可见子弹打不碎玻璃。这门很结实。


不得不说，这飞来的子弹打断了我的遐思。让我意识到身临险峻。


这不是约会，这是实战。


这不是温柔乡，而是解救我的妞。


我走近玻璃门。玻璃门自动打开了。有点类似于银行的感应式自动门。跨过门槛的时候，我瞅了瞅上面，发现上面有摄像头，还有一个小喇叭贴在天花板上。刚才玛丽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可见，这座别墅的机关不少，有监控设备，当然还有音响系统。


我进去之后，玻璃门就自动关闭了。


我看了看屏风，屏风上面还有个电子眼。


这个电子眼应该是来监视外面的。也就是说，刚才我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个电子眼尽收眼底。


一种不祥的预感产生了！


我有一种种被偷窥的感觉。我不知道玛丽在何处，而玛丽时时刻刻在观察我。


我心一横，大踏步绕过屏风，走进别墅大厅。


大厅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倒是电子眼不少。我举起双手，吼道：“玛丽，我来了！你不是想见我吗？你人呢？”


“哈哈哈哈！”


大厅的喇叭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大笑。


笑声震得房子嗡嗡响。我都不知道这大厅到底安装了多少喇叭。


“老鬼，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三天三夜！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我狠狠答道：“想，朝思暮想，想得肝肠寸断！”


“是吗？看来，你对我是真心的，不然，没有这么快赶到w国。”


“少废话，人呢？”


“你就这么急想见她？也不问问我过的好不好？”


“那是你咎由自取！”


“是吗？咎由自取？如果我不这么认为呢？”


“你本可以学好，为什么要跟着坏人学坏？”


“我没有选择的权力，我不像你们，一生下来，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事情太多了，多的说也说不完！”


“我想问问你，她怎么样？我想看看她。根据你的要求，用我来交换她，现在我来了，她怎么样，你该让我看看吧？说----她在哪里？”


“别急，我们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我先让你看看。”


嘭----


大厅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有点像爆炸声。我扑通一声卧倒在地。


很快我发现，这不是什么东西在爆炸，而是音响发出的声音。西边的墙壁上突然闪出一幅画面。


妞，对----是我的妞出现在画面上。


妞被一根绳子吊在空中，她对准摄像头使劲的摇头。


妞伤痕累累，浑身都是血。两个身穿短袖的雇佣兵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皮鞭。画面的虚幻处，还有几个雇佣兵手持自动步枪，在四周警戒。


看了周娴浑身是伤的样子，我愤怒了，吼道：“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这辈子，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你！”


“你心疼了？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不说话。


玛丽见我这样，长叹一口气。随即关闭了投影。


“老鬼！从你踏入这座房子开始，你心中只有那个女人，没有半点关心我的意思。如果你是我，怎么办？”


我吼道：“我会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第九百九十六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13）


“你觉得我有机会么？”玛丽幽幽的说道。


我答：“当然有！不就是坐几年牢吗？起码还能活着！”


“哈哈哈！”玛丽再次发出一连串的大笑声，她用尖锐的声音喊道：“我手中有上百条人命，他们-----你们-----会放过我吗？你撒谎！”


玛丽的回答像一声惊雷劈在我头上。


是啊！玛丽是个恐怖分子，杀了那么多人，我们会放过她吗？


显然不可能。


我决意不再撒谎了，想跟她推心置腹的谈谈。


“实话跟你说吧？我来这里，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必死的决心？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会害你？”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费了那么大的心思，不就是想杀死我吗？还说我想不想你，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到底在干什么？”


“哦，你什么都知道了？”


“没有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


“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我被你骗了，怎么？你感到得意吗？”


“没有！我只是想证实一下，你到底爱不爱我，或者爱不爱她！”


“收起你那套吧？坏人就是坏人，无论怎么辩解，都是坏人。”


“这话不对！如果我是坏人，我怎么会救你？在t国的时候！”


“可是我在t国，也救过你的命，我们扯平了！”


“是吗？我们扯平了？好吧？你上来吧？我在二楼。我警告你，千万别打歪主意。”


“放心吧？你们那么多人，我才一个人！”


“你什么身手，我是十分清楚的。”


“行，我答应你，什么心思也别想。”


“真乖-------你的左边有个楼梯口，从楼梯口上去，就可以到二楼。然后有人会带着你进入我的房间。我已经把这里的视频寄给你们了，为什么你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呢？”


我往右边走去。那边真有楼梯，是旋转式的楼梯。我踏上楼梯的时候，黛丽尔在说：“小心，有危险！”


我摘下耳麦。大踏步前进。


掐断跟黛丽尔的联系，是不想被她干扰。


上到二楼，有两个彪形大汉冲了上来，想利用他们强壮的身体压倒我。结果不意外，被我扭断了脖子。


我顺着过道往前走，看见一扇门半掩着。用手推了一下，那扇门就开了。我掏出手枪，冲了进去。


“不许动！”


“哈哈哈哈哈”！


里面发出了一阵哄笑。有男人的笑女人的笑，还有几声口哨。


如此的哄然大笑与肆无忌惮的口哨证明我的行为跟他们的行为相比，不足一提。甚至是荒唐的。


荒唐的不是我。


而是他们。


室内站着7个穿黑色短袖、下身穿墨绿色裤子、身挂战术背心手持自动步枪的雇佣兵。


这些雇佣兵膀扎腰圆，块头十足，身体的结实程度超过了我的想象。怎么说呢？他们站在房间里，就像一头头蛮牛。你们可以想想，蛮牛是什么样的程度？


雇佣兵组成扇形队形站在房间里，他们并没有朝我举起自动步枪，而是把目光投放在中间的女人上。


中间的女人是周娴。


被一根绳索高高吊起。离地面有2米的距离，下面是一块木板。大约5平方米面积的木板，上面插有几百把尖刀。明晃晃的刀口对准周娴的脚下，只要绳索放松，周娴就会摔倒在木板上，被锐利的尖刀刺上几十个窟窿。


周娴浑身是血吊在空中。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很多地方都露出了肌肤。肌肤带着血，血像潮水一样从上面涌了下来，一滴滴掉在木板上，掉在尖刀上，鲜红鲜红的，看上去让人难受极了。


木板旁边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女人仰望着周娴。在观察她的动静。看见我进来，又把脸对准我。


这个穿黑色衣服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玛丽。


哦，亲爱的朋友。我跟我的前妻就这么见面了！


见面的场地十分凶险，除了7个恐怖分子，还有我深爱的女人。我跟我的前妻见面的时候，就当着心爱女人的面。


这种场面让我难堪。


也让我愤怒万分。


我进来的时候，掏枪向室内的敌人发出警告。


“不许动！”


室内的敌人面对我黑洞洞的枪口，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肆无忌惮。


见了这个场面我傻了。


我不能开枪！


按照这个场景，作为特种兵的我，应该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把敌人击毙。但我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既然敌人如此无视我的枪口，那么必有阴谋。


很快，玛丽说出了真相。


“老鬼，放下枪，如果你开枪，这里的人都会死掉！也包括她！”


玛丽优雅的扬起手臂，我注意到她的手中有个东西。是个黑色的遥控器。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妞的身体缓缓往下坠，离明晃晃的尖刀不足30公分了。


玛丽用这样的举动警告我：不许开枪。开枪那么周娴必死无疑。


为了妞的安全，我放下手枪，把手枪塞进枪套。


我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我来这里，最大的任务是为了营救妞，确保妞的安全。


我直视着玛丽，冷冷说道：“罢手吧？罢手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哈哈！”玛丽笑得十分夸张。表情是痛苦的，扭曲的，看上去她笑得十分难受，可她依然这么笑。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样的意思。


“这很好笑吗？”我冷冷的望着她说。


玛丽擦了一下眼睛。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她是哭着在笑。


哭着笑，有如这变幻莫测的人生。人来到这世界上，就是受苦受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上，哭着离开人世。


望着玛丽哭着笑的样子，我心里一团糟。


不可否认，我可怜她，也可怜我自己。


是命运刻意安排，让我们以这种方式见面。


“就不觉得好笑吗？我们又见面了。在w国，以这种方式见面。我就想问问你，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我笑了！


这回轮到我笑了。在如此的关头，她居然问到这个问题。


生死攸关，剑拔弩张。w国动荡，战争一触即发。


我心里像有把刀在搅动。我呻吟了一下，回答道：“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爱吗？”

第九百九十七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14）


“我认为有！如果没有爱，当初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你撒谎，你嫁给我，是为了搜集有关的情报！”


“你说的轻巧，一个女孩子，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如果不喜欢这个男人，绝不会嫁给他。即使想搜集情报，完全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这种方式可以有一千种一百种。”


“你这是美人计，赤裸裸的色诱。”


“色诱，我得逞了吗？”


“你当然得逞了，你在7308的周围安插眼线，在不断的搜集我们的情报，你就是个间谍，在我们国内布下了一张间谍网。月月，骆驼的父亲和妹妹，还有夏威风，都是你们的牺牲品，你把他们的生活弄一团糟。不仅如此，你还想方设法坑害我战友的亲人，我都查过了，这些事情都跟你有关，你现在否认自己所做的一切。这可能吗？这是铁证如山！”


“看来，你的工作做的很仔细。老鬼就是老鬼，不愧为7308的头儿！我来说说吧？那个月月，我可怜她，给她一个稳定的工作，一份不错的收入，这有什么不好，我没有让她干什么----无非让她提供一些猴子的情况，不涉及军队层面，因此不构成间谍罪。夏威风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就是个渣，想不劳而获想一夜暴富的渣！骆驼这个人我必要跟你谈谈！他是个叛徒！我曾经派他监视你们，有几次好险被你们发觉了。”


我傻傻的看着玛丽。突然明白了什么。我问：“当时他是不是穿着浅绿色的衣服。”


玛丽瞟了我一眼，冷冷的回答：“是！浅绿色的衣服是伪装服。那是我们的标配！”


我笑道：“他已经牺牲了！”


玛丽望了我一眼，说道：“他死了，你很高兴吗？”


我用恶狠狠的语气对她吼：“是的！他死了！他死了我才发现他是个好人，是个真正的英雄，是我们军队的楷模，我庆幸他是个英雄，是个真正的特种兵。而你，破坏了我们本有的和平。你这个恶魔，我们本来好好的，你们非要捣乱，让这个世界充满了硝烟与战争。”


玛丽也吼了起来，“这怪我吗？这怪我吗？你怎么不问问我。我难道喜欢战争吗？”


“你不喜欢战争？别在这里撒谎了，如果你不喜欢，就不会把她抓到这里，看看她身上的血，你对她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你很清楚！”


“哈哈哈！老鬼，你心里只有她，我很清楚。不要再问我为什么抓她，为什么虐待她，看看你现在所说的话，就是我虐待她的理由。你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替代品，她代替了我，知道吗？她代替了我！”


玛丽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激动。她脸上的颜色惨白惨白，大大的眼睛溢满了泪水。


在她哭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其实玛丽外强中干，强大的身体中装着一颗弱小的心。


女人大部分如此！


我冷静了下来，想了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话说：“玛丽，你不必这样，周娴是无辜的！放了她，有什么冲着我来，你如果恨我，就杀死我好吗？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过来！”


“哈哈哈哈！老鬼，在我的面前，你这样做不觉得伤害了我吗？她是你爱的女人，那么我又是什么？”


“你只是我的前妻，我们之间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是万万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知道，我全部知道，可你这样，问过我吗？我说过替代品，你就固执的认为，这只是一段感情纠葛，对吗？不不不，我要告诉你，绝不是这样！”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不，是直升机轰炸的声音。


黛丽尔在电台那边说：“总攻已经开始了，甭跟这个女人废话了，干掉她！”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重新戴上耳麦。我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黛丽尔也知道这里的情况。


外面的爆炸声越来越大，各种火器的射击声也越来越密集。一个雇佣兵走到玛丽的跟前，跟她私语了几句。


玛丽就对几个雇佣兵说：“拿酒来，喝了酒，就开始干！”


我以最快的速度掏枪，指向那几个雇佣兵。


谁知一个雇佣兵冲到墙壁边，哗啦一声撕开金黄色的壁纸，对我嚷道：“有本事就开枪啊！开枪就把这些炸药引爆，要死，我们一起死！”


我看着墙壁上露出的炸药，吓得魂飞魄散。


哗哗哗！玛丽也走到另外一堵墙上，撕下一大片墙纸，她冷笑着对我说：“甭玩新花样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你们中国的特种兵很厉害，特此准备了一间炸药房等候你们！只要你开枪，一颗子弹打在墙上，这栋房间就轰的没了！我们一起上西天！”


我颤抖着，把枪慢慢缩回来，咬牙切齿地喊道：“无耻！”


没有枪支，并不代表着不能战斗。我握紧拳头，朝几个雇佣兵走去。


那几个雇佣兵正在开一只木箱子。砰的一声，木箱子撬开了。里面装着几瓶上等的红酒。都是20年前深藏的葡萄酒。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葡萄酒只要在地窖深藏几十年，价钱就十分昂贵。我不明白玛丽为什么要这样做。在如此的关头，要喝酒。


玛丽看见我走近，她知道我要干什么？嘴角一翘，妩媚地问：“要不，你来一瓶？”


我怒目以对，吼道：“少废话，既然不能开枪，那么我们干一场，我来都来了，决不能就此回去。空手而归不是我的性格！”


玛丽斥道：“你想死，没人拦住你！我知道你想保全她的性命！”


玛丽指着空中的周娴说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他！你难道不能忍忍？”


“忍？忍能解决问题吗？”我吼道。


“那行，等我们喝完酒再说，你想死，成全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好歹我们夫妻一场！”


“我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感到羞耻！”


“羞耻！老鬼，如果你不能等，我可以把她放下来，她一死，什么事情就解决了！”


说完，玛丽举起手中的遥控器，就要按下去。


我伸出胳膊吼：“等等！”

第九百九十八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15）


“还等什么？”


“等你喝完酒再说！”


刹那之间，我观察了一下几个雇佣兵，发现那些雇佣兵拥到木箱子那边去抢红酒瓶。


我觉得机会来了！于是去掏枪。


在这电光火石之中，我突然看见玛丽在拼命的摇头。她甚至在警告我：“别啊！”


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一刻，我似乎发现了玛丽的秘密。她或许是被迫的。


接下来，我很快发现了这个秘密。


七个雇佣兵拿起红酒瓶，一饮而尽。这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中年男子的声音。


中年男子操着流利的法语向玛丽喊话：“玛丽小姐，还在等什么？干掉他！”


此言一出，七个雇佣兵举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我把手枪再次塞回枪套里。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敌众我寡的形势下，我讨不到任何便宜。


我抬头去看那道声音发出的地方。原来是只音箱发出的声音。


这个房间，布满了机关，不仅仅有炸药，还有监控摄像头。可以这么说，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个男人所监控。


这个男人是谁？


毫无疑问是黑德尔。


“黑德尔，你跑不掉的！很快你会发现，你的阴谋会破产，你的犯罪帝国会坍塌，不信你瞧瞧，你的私人军队正在四处逃窜，而w国的政府军正千方百计的追捕你！”我抬起头，对着天花板上的一个摄像头说道。


“哈哈哈！老鬼，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所说的阴谋，无非就是我想杀你！你很聪明，发觉了这个秘密。但不重要了！只要你死了，我就能活！即使国防军打进来又怎么样？我照样能逢凶化吉，照样能活命，照样能操控马库石油。我随便一挥手，世界经济会为之一震！你能这样吗？你不能。而我可以，我可以呼风唤雨，可以逍遥法外。你怎么能跟我比呢？傻小子，你就是个送死的士兵，无关紧要！”


“哈哈哈！”我仰头大笑。


“收起你那套吧？贵国的国防部部署了打击你的计划，不信你看看新闻，你已经被列为恐怖集团的头目，为ogb集团提供非法资金的证据我们早拿到了，只是不巧，你推动了这个计划！现在，这个计划正在合作中，由w国与中国联合行动，将你和你的手下逮捕归案！”


“你想恐吓我？好小子，真够胆大的！你也不看看，现在谁的手中，玛丽，干掉她！别怪我没提醒你玛丽！如果不干掉他，别墅所有的人都将会为他陪葬！”


在黑德尔的蛊惑下，玛丽真的拿出了手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胸膛。


我睁大眼睛看着玛丽。


看着这个表情变色的女人。


她，本来十分美丽。只不过现在被魔鬼的谎言蒙蔽了眼睛。


我望着她的脸喊：“玛丽，你确定真要开枪吗？”


玛丽不说话，嘴唇咬的紧紧的，都咬出血丝了。


那鲜红的血顺着红嘟嘟的嘴唇一滴一滴往下淌！


啪！


她真的开枪了！


一颗子弹从她手中的枪中砰然而出。子弹笔直穿过我的肩膀。在子弹的冲击下，我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往后仰。为了保证平衡，我后退几步，捂住中弹的伤口，用失望的眼神看着玛丽。


不得不说，我感受不到枪击的疼痛了。


我的身体仿佛不是我的身体，而是别人的身体！


枪声一响。黑德尔在那边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还想跟我斗！老鬼你输了！彻头彻尾的输了！实不相瞒，这只是下下策，要不是你小子把我们在非洲的基地搞没了，我也不会对你下手！是你逼我们的，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阮先生说的很对！要想保住马库石油，就必须干掉你。只有你死了，从此我就没阻碍了！老鬼你阻碍了我的计划，你知道吗？你这是自寻死路！”


我顿时语塞了。在这样的环境，我不合适做其它的动作，也不能说出刺激敌人的话语。敌人已经开枪，刺激他们对营救周娴没有好处，说不定连自己都搞没了。


所以我紧闭双唇，拼命的控制自己不说话。


倒是玛丽，不客气的回敬了黑德尔一句。“他没有输，并没有输，外面有他的同伙，我们的部队很快就会损失殆尽！”


“什么？你不是开玩笑吧？”黑德尔在那边疯狂的叫嚣着。这时候黑德尔那边也传来激烈的枪声。


黑德尔早没有刚才的猖狂，而是在电话那边疯狂的吼着：“干掉他，干掉他……”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传来：“黑德尔，你被捕了！”


我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看来，事情该结束了，外面与黑德尔那边都被w国的国防军所攻陷。玛丽现在是穷途末路。要不了多长的时间，黛丽尔所领导的特警部队与国防军部队就会抵达这里。


听外面轰隆隆的炮声，还有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声，我就知道外面的战斗很激烈。


我站在室内，一直劝着玛丽，劝她投降。


可她什么也不说。而是紧紧咬住嘴唇不吭声，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


二十分钟后，这个时机到了。


七个雇佣兵突然脸色苍白，捂住肚子发出惨烈的嚎叫声，扑通扑通倒地。


我诧异的望着玛丽。她的脸色也跟雇佣兵一样苍白，只不过的是，她并没有倒，而那些倒地的雇佣兵已经昏迷了。


望着雇佣兵嘴中淌出的吐沫，我就知道有人在下毒。或者说刚才喝的葡萄酒里有毒。有人在葡萄酒里下了手脚。


我走过去踢了雇佣兵一脚，发现这些雇佣兵差不多完蛋才松了一口气。


玛丽一直不说话，痴痴的望着我。


我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玛丽红着眼吼：“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是你下的毒？”


“不是我，还是你这个蠢货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几步。


我在想一个问题，这是不是能说明玛丽想弃暗投明？


然而我想错了，接下来事情充分说明，决不像我想像中的那么简单，首先是妞与玛丽缠斗，她们俩用语言攻击对方。


妞在空中昏迷了很久，我什么时候来的，她都不知道。

第九百九十九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16）


妞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走。她朝我大吼着：“你怎么这么傻？这是个陷阱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就是个疯子，你别再轻信她了。她就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妞浑身是血，她丝毫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我的伤。她朝玛丽发出愤怒的呼喊：“你这个魔鬼！你已经害了他，这-----还不够吗？难道你真想杀死他吗？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玛丽比妞更愤怒：“你是什么人？敢用这样的方式教训我？”


“我是老鬼的爱人，懂吗？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玛丽用红红的眼睛着我，吼道：“是吗？你们马上要结婚是吗？”


看着两个女人疯狂的样子，我束手无策。我束手无策的原因是因为妞的形势十分危急。如果玛丽真失去理智，会按下遥控器，到时候什么时候都晚了！


就算我们的人冲上来，又怎样？这是一间装满炸药的房子。随便一点火星就能引发爆炸。


四周墙壁上的炸药会把这里夷为平地。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了。我的战友，我的爱情，我的女人，我的任务，我的工作，包括我美好的明天。


这并不意味着我怕死。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特种兵，一个即将晋升为将军的7308大队长，心中的顾忌太多了。首先，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的扩编没完成，其次是我曾经向周政委许下了承诺，要照顾好周娴一辈子，最后是我跟玛丽之间的恩怨。如果一场爆炸毁于一旦，这不符合我的利益。


所以我对玛丽的回答选择了沉默。


我不说话，即使两个女人发生激烈的交锋，我仍然不说话。


我的表现令周娴极度失望。她朝我吼道：“艾九月，怎么？怂了！在美色面前怂了？难道----我没有她长的漂亮吗？艾九月，算我瞎了眼！”


玛丽也朝我发难：“老鬼，原来你有名有姓，你瞒得可真严啊！我跟你结婚一年多，都不知道你叫艾九月。我问你的名字时，你就拿退伍证搪塞我，难道----我真那么令人讨厌吗？”


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两个女人会同时朝我发难。


这真是一个荒唐的聚会。我----舍生忘死，为了救两个女人。结果两个女人反目成仇。


我仍然选择闭嘴。


我不说话。无论她们怎样，就不说话。


我在寻找一个机会，破解这个困局的机会。


而两个女人见我不说话，就把难听的语言抛向对方。


针锋相对，彼此辱骂！


“玛丽，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我们的敌人，是我们不同戴天的敌人，你手上沾满了我们的血，你知道吗？老鬼有很多战友-----死在你们的手中。他-----怎么会爱你呢？”


“唐小米，如果我是你，会假装昏迷。这种场面你胡搅蛮缠，只能增加他的危险。刚才的情况你都看见了！如果我开枪，再瞄准一点，他的命就没了！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瞒过黑德尔。黑德尔是什么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用巧妙的方式化解了这场危机，还把我的手下全部毒死，这些，你能做到吗？你除了捣乱，你还会做什么？”


“别再做梦了！无论你怎样巧舌如簧，老鬼都不会听你的！你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你是我们的敌人！而我则是他的战友，战友懂吗？只有我才能配的上他！这是就是事实，这个事实对你来说，有些残酷，但终归是事实！”


“你除了这些废话，还有什么话可说？你敢不敢承认，你是夹带私心过来的？你不是个称职的军人！如果你是优秀的特种兵，你早发现我的人在跟踪你，而你对这些无动于衷。这只能说明你，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现在你却冠冕堂皇地说，只有你才能配得上他！你配吗？你算什么东西？”


玛丽把话说完，在地上捡起一根皮鞭，朝妞的身体没头没脑的打去。


啪啪啪！


每一下，都抽在我心上。


我被激怒了。向玛丽逼近，吼道：“放下你的鞭子！”


玛丽毫不示弱：“你敢过来，我就按下遥控器，这遥控器不仅能让她死，还能让我们大家死！只要我按下红色的按钮，这栋房子就会爆炸！”


“行！你别激动！别再这么折断你自己，成吗？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我必须带走她！无论是生是死，我都必须带她走！”


我指着周娴大声说道。


玛丽流着泪说：“行，你带她走，那么我呢？谁带我走？”


“那是你咎由自取的！”


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有人冲上来了。听着这枪声与脚步声，我就知道外面的战斗结束了。黑德尔的叛军全部被歼灭，接下来，是该解决这间房子的麻烦了。


但是目前的形势十分严峻。首先，这间房子布满了炸药，不合适解救人质，玛丽已经把后路堵死了，只能跟她谈判；其次，玛丽把周娴吊在空中，只要她按动遥控器，周娴就会坠下来。这会对周娴造成致命的伤害。周娴被绳索五花大绑，是没有能力逃过此劫的。


在我们的人没进房间的时候，我冲了出去，阻止他们。我向领头的乌处长和黛丽尔介绍了里面的情况。经过商议，决定由小部分人进去。进去的时候，看我的眼色行事，避免激怒玛丽。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是不允许出现纰漏的。为了保证这栋房子的安全，黛丽尔进行了清场，在外面布置了三层防线。


在回房间的时候，乌处长把我拉到一边，突然说道：“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时刻，我以私人身份向你请求，务必和平解决。无论是周娴还是玛丽，我需要她们两个活着，懂吗？”


我为之惊愕。“为什么？”


乌衣婷的嘴唇抖动了几下，想说出什么，又突然不说了，而是拍拍我的肩膀，指着房门示意：进去吧？


几个人跟在我后面，轻轻走进房间。


玛丽瞟了一眼，冷冷地说道：“这是我跟老鬼，跟她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你们出去吧？”

第一千零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17）


黛丽尔也是个急躁的性子，当场反驳：“玛丽，黑德尔已经被捕了，你苦苦支撑，负隅顽抗，又是何必呢？”


玛丽答非所问：“警察小姐，这里不关你的事。为避免更多的人送死，算是我请求你，离开这里好吗？这里有炸药，很危险耶！”


黛丽尔听后脸色都变了。


为了防止事态恶化，我对黛丽尔说：“你出去吧？带着你的人出去吧？谢谢你！这是我的私事，放心吧？我会解决的！”


“就这两个女人？为你大打出手，还跟你增加了这么多麻烦，我如果是你！一个都不要，她们都是累赘！”


说完，黛丽尔带着几个w国特警出了门，出去的时候还特意把门摔得震天响。


室内，几个人面面相觑。


室内没几个人，只多了一个乌衣婷。


乌衣婷穿着军装，带着皮箱，腰间还插着手枪。显然她是有备而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在外面喊话的，是你吗？”玛丽把眼光投射到乌衣婷身上。


乌衣婷张大口看着玛丽。看着这个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


这个被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女人，在很多人心中就是个魔鬼。乌衣婷根本没想到这个女魔头这么漂亮。大大的眼睛，乌黑的头发，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


乌衣婷用吃惊的眼神打量着玛丽。在这一刻，我在乌衣婷的眼中看到是关切的眼光，甚至是母爱的眼光。


可以预见，这是怎样的目光？


只有母亲这样的角色，才会用这种眼光看女儿。


我有点纳闷，同时又有点吃惊。在我的心目中，乌衣婷是那种敢作敢为的角色，雷厉风行，爱憎分明，视军队至上。


她为什么会对玛丽这样？


玛丽是我们的敌人啊！


乌衣婷从来不会对敌人有半点慈悲之怀。现在她突然改变，我觉得有点不正常。


玛丽看着乌衣婷这样，冷笑一声，吼道：“看够了没有？你是否把我想像成一个丑八怪？在你心目中，我可能跟你们不一样，是吗？现在失望了吧？我跟你们一样，黑眼睛黑头发，还有跟你们一样的黄皮肤。”


玛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充溢着泪水。她的表情是委屈的，同时又是仇视的。


“姑娘你别这样，我只是担心你！这么长时间的对峙，对你的身体是不利的。我在想一个办法。让我们彼此解脱。容我想想行吗？”


“哈哈哈哈！解脱！痴人说梦吧？现在这种情况，你叫我怎么解脱的了？我现在就是一把锁，能打开这锁的人没有别人，只有她----------”


玛丽抬起手臂，用手指着我。


乌衣婷望着我，用眼神示意跟她好好谈谈。


乌衣婷的这个动作，让周娴出奇的愤怒。


“这是不可能的，玛丽，你不要想的太多。想的太多只能失望！”周娴像条蛇在绳索上扭动起来。她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阻止我跟玛丽说话。


“周娴，你太过分了！在我的面前，你还敢这样做？你忘记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吗？我警告过你，工作就是工作，别把私人感情掺杂在工作之中。这会毁了你，也会毁了我们的任务。”乌衣婷训斥道。


“哈哈哈！”玛丽大笑，也数落着周娴的不是。“她就是个蠢货，我刚才都说过，她配不上老鬼，上校，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这么了解她？”


“我是她的教官。”乌衣婷温柔的回答玛丽的问话。


“教官？让我想想，教她什么样的东西呢？特种兵？不像？应该是搜集情报吧？这点最合适。她在w国伪装成海德小姐的私人秘书，不惜动用各种关系，向海德小姐靠拢。当时我就知道她不正常。所以把她打发到中国境内，去任威风集团的董事长。在她去中国的那一段时间里，我知道她是卧底。”玛丽一边握住遥控器，一边掏出手枪说道。


“既然你知道她是卧底，为什么还要派她去中国？”乌衣婷一脸惊诧的说。


“我是为了他！”玛丽指着我说道。


我低下头，不想再迎视她的目光。


玛丽继续说道：“我不愿意他的工作一团糟，我也不想他失败。他付出的太多了。我爱他，我想帮助他！”


所有的疑问迎刃而解。这就是我在一段时间里，为什么频频能收到她情报的重要原因。


我的心在痛苦的扭曲着，为玛丽难过，也为自己难过。


玛丽扬了扬手枪说道：“我恨自己，不能跟她站在一个战壕，不能跟他并肩作战，不能光明正大帮助他，不能跟他在一起，跟他生儿育女！”


这句话戳痛了周娴的神经，她吼道：“你这个魔鬼，你有什么资格爱他？你是罪犯，是敌人，是恐怖分子，而他是正义的一方，是军人，是英雄！你配跟他生儿育女吗？你要想清楚，你们从前是一段失败的婚姻。无耻啊无耻，你为了泄愤，还给我打下了绝育针，就是想我跟他分开。甭想这个了！我们不会分开的，就算我们没有孩子，我们也会领养一个。”


这席话让我目瞪口呆。我用愤怒的眼光看着玛丽，想得到一个解释。


玛丽又是一阵大笑，她说道：“小姑娘，你太幼稚了！你跟我斗，还嫩了一点。你的教官在这里，老鬼也在这里，他们都是经历丰富的战士。他们都知道是我放了你一马，如果我妒忌你跟老鬼在一起，我早杀死你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我问：“绝育针是怎么回事？”


玛丽答：“我想让她乖乖听话，给她打了一下避孕针，能让她在一年内不能有孩子。这是最新的科技成果。怎么样？还算厉害吧？”


“这样啊！”我松了一口气。


“玛丽小姐，我们这样僵持总不是办法，你放下枪，放了周娴，我向你保证，决不伤害你半分！”乌衣婷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这是犯错误，怎么可以？”周娴大声叫着，想阻止乌衣婷下这个决定。


“闭嘴！能不能救你，要看你的造化了！”乌处长严厉的训斥周娴。

第一千零一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18）


“我宁愿死，也不能让她得逞。邪不压正，这是自古以来颠扑不破的真理！”周娴哭泣着说道。


玛丽突然举起手枪，指着周娴的胸脯说道：“你把老鬼看成什么人了？是你的私人财产？看看你这个样子，算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你在我面前一直很自信，说只有你才能配的上他？你现在的样子，能配得上他吗？你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看见玛丽举起了枪，我也举起了枪。


我怕玛丽会一枪打死周娴，所以用枪逼迫着玛丽，让她不敢扣动扳机。


“开枪啊！打死她，打死她就一了百了！”


周娴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她朝我吼道。


乌衣婷见周娴这样，怕刺激到我和玛丽。她大吼道：“放下枪，都放下枪。”


我放下枪，也对玛丽说道：“你别激动，行不行？这样吧？我们做一个交易，你来当你的人质，你放了她！”


我指着玛丽说道。


玛丽笑了，把枪慢慢的放进腰间的枪套。她用凄惨的语气说道：“老鬼，为什么会是交易呢？难道我们不能重新再来一次吗？”


看着玛丽痛苦不堪的样子，我的心疼得几乎不能忍受，我几乎是用呻吟的语气在说：“行！我们重新来一次。”


周娴见我们这样，发疯似的大叫：“老鬼，你不能这样。你是我们中间最优秀的特种兵，你是特种部队的头儿，你怎么能跟她单独在一起。她配不上你对她的好！”


玛丽一听，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她竭力压制住愤怒的谦虚，用一种无比温柔的语气对周娴说话。“小姑娘，那么我求你，把你的老鬼借我用一下好吗？就让他陪陪我，如果你答应，我就放了你！放你一条生路。你要记住，以后要好好陪伴他，照顾他，如果你有个三心二意，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呸-----你算什么东西？你够资格吗？”周娴吐了一口唾液，吐在玛丽的脸上。


玛丽用手掐住周娴的脖子，用凶狠的语气说道：“我要不是看在老鬼的脸上，早把你的脖子扭断了。”


“住手！”乌处长吼道。


我也喊道：“小如你不能这样！”


“你叫我小如？”玛丽愣住了，痴痴的看着我，泪流满面。


在我的急中生智劝说下，玛丽放开了周娴。


“算你走运，有这么多人宠着你！”玛丽幽幽的说道。


周娴冷笑一声说：“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呸！”玛丽啐了周娴一脸的口水，她情绪激动地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说？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是我的。你只是个冒牌货！”


周娴大笑，反驳道：“你是痴人说梦吧？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玛丽红着眼睛咆哮道：“我忍你很长时间了！除了看在老鬼的面子，我还看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才没有杀死你，你知道吗？”


“他是谁？”我和周娴同时问道。


“他叫周正雄！你们c军区的原政委！”玛丽轻轻的说道。


周娴像遭到蛇咬一样大骂起来：“你这个恶魔，我父亲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把你罪恶的行为怪罪在其它无辜的人身上了。我的父亲死了，早死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玛丽嚷道：“周正雄死了好，死了活该！他这是罪有应得！”


“够了够了，你这样，我是愈发不理解你了。林小如，你如果还有一点良知，请不要亵渎我们的前辈。亵渎一个死去的人，会天打雷劈的！”我用洪亮的语气吼道。


“别，让她说下去！”乌处长拽了一下我的衣角。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乌处长，不知道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听她说----”乌处长突然落泪了！


我突然明白了。玛丽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个秘密很快会浮出水面。


玛丽看着我瞠目结舌的样子，用极快的语言解释道：“周正雄那个混蛋是我的父亲，这个叫周娴的唐小米只是个冒牌货。20年前一场车祸，把我的母亲夺走了，而我------被阮世雄掳到海外长大，过着颠沛流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阮世雄在我小时候，朝我灌输着仇视中国-军-队的思想，他说，是我的父亲抛弃了我，是中国抛弃了我，他教我杀人的技艺，又跟我提供练手的机会。我从小就在他们中间学着杀人的本领，如何策划一场完美的袭击。这----就是我的命运！”


这话像子弹一样射在我的心窝。我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眼前浮现出周政委的影子，没想到周政委的背后还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他居然无视亲生女儿流落在外。


我摇着头说道：“这不是真的，周政委怎么会是你的父亲呢？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鬼哥，别再相信她了！她就是个疯子，什么样的谎言都能说出来，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用上！”周娴吊在绳子上提醒我。


“不--------她说的是真的！我们通过dna鉴定，她就是周政委真正的女儿！”


这时候乌衣婷说话了！


此话一出，我吓得一跳。问她：“有证据吗？”


乌处长点点头说：“证据确凿！一直以来，我怀疑兰兰是阮世雄劫走的，玛丽三番几次露面，我一直觉得她跟嫂子有点像，所以在来之前经过了对比与鉴定，她就是周政委20年前失散的女儿！”


“到底怎么回事？”我急切的问道。


乌处长耐心的解释：“这个事情一直隐瞒着，当年嫂子带着兰兰去t国旅游，结果被阮世雄盯上了，犯罪分子制造了一场惨无人寰的车祸，嫂子和另外三个人当场死亡。兰兰当时不翼而飞，我们以为是车速过猛，把她扔到悬崖下面了。那个时候觉得没有生存的希望。就把车内另外一个女孩带回来。这个女孩的父母在车祸中丧生。用她代替了兰兰的位置。也是为了避人怀疑。当时我们就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认为有敌人在幕后操纵，所以一直隐瞒着。想把事情查清楚再把真相说出来。这一等，就过了20多年，两个女孩子都长大了，她们之间成为了敌人，也是情敌！这-----不得不说，是让人非常痛心的事！”


我颤抖着，去摸口袋里的烟，想抽烟。但看见墙壁上的炸药，又控制住了抽烟的念头。


乌衣婷说这些话的时候，玛丽和周娴同时沉湎在悲痛之中。


难怪，玛丽跟我们纠缠不清，原来是有这样的经历。有了这个背景，就不难理解她为什么放过周娴了。还有她救我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身上流着周政委的血。

第一千零二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19）


周娴听了，抽搐着向乌处长问道：“那么我是谁？”


“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冒牌货！这二十多年来，你一直代替着我活着！”玛丽痛斥道。


我问：“林小如，我承认你是周政委的孩子，你的身上流着华夏子孙的血，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迷途知返，回到中国呢？”


“哈哈哈！”玛丽一阵狂笑：“老鬼啊老鬼，你糊涂啊！我要是早知道，何必等到今天？我是前几天才得知这个消息！阮世雄早把一切安排好了！他死了，才有人把这个秘密告诉给我。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我做出了那么多杀人的事，我能改邪归正吗？只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阮世雄这个王八蛋，死了还在操控事情。明白了，我一切都明白了，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我们。这个混蛋！”


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


不得不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我这时候才理解乌处长刚才的表情，她为什么双目含泪，为什么不许我射杀玛丽。原来玛丽的身世这么坎坷。


诚然，玛丽现在是敌人，她犯下的罪孽可以让我们杀她一千次一万字。但她是军人的后代，而且承担着战争的后果，单凭这一点来说，我们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我们又怎么能朝她举起枪？这跟威胁我们的亲人又有何异？


乌处长此时此刻像个母亲一样劝慰着玛丽。“孩子，我知道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这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对不起你！但是你不能总这样僵持啊？凡事有个决断，凡事必须有个结果。我知道你痛恨周娴，也痛恨我们。请你看在我们都是中--国--人的份上，放下枪，放了周娴好吗？我们---其实----都是一家人！是那个禽兽不如的阮世雄作下了孽，才导致这场悲剧发生！”


玛丽听了，浑身在颤抖。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口里冒出了一股血丝。


我大叫一声“小如”，冲了过去，跪在地上抱起玛丽。我急切地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玛丽笑靥如花，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她朝我喊：“哥----哥-----”


我流着眼泪使劲点头。“诶-----”


“躺在你的怀中真好！我很长时间都没这样了！”玛丽哽咽着说道。


乌衣婷也跑过来，摸摸玛丽的额头，再看看她的嘴唇，用手指蘸了一点血，拿到鼻尖嗅了嗅。“这是毒药！不知道她喝了多少。放心吧？孩子，这一切都会过去，苦难总会过去的，让我们挺一挺！”


玛丽像只小猫蜷伏在我的怀中，断断续续地说道：“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这毒药是我自己下的，我不喝，他们也不会喝。”她指指躺在地上的尸体说道。


那些尸体都是气绝身亡的雇佣兵。


原来，玛丽早事情安排好了。她为了避免雇佣兵朝我发难，所以赶在前面痛下杀手。


只是我不理解她的一片苦心，还把她视为冷血无情的杀手。


我泣不成声的说：“你为为什么这样傻呢？你完全可以不这么做！”


玛丽扬起苍白的脸，对乌处长说道：“阿姨，拜托你一件事，把周娴带出去，让我和老鬼安安静静呆一会儿。我想让他送我一程。这毒药是治不好的，你们就别操心了，我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我死后，把我带回家，成吗？”


乌处长哭着点头。“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放心，我去找医生。找医生-------”


“不用了，我下的毒，我很清楚，这是一种210cvb新型制剂，喝多了，会毒发身亡，喝适量的，可以活三天。求求你阿姨，让老鬼陪我三天，行吗？对了，还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们。这房间的炸药被我偷偷换了，根本不能引爆。所以请你们放心，这里很安全，什么事情也没有。我朝老鬼开枪，是不想黑德尔怀疑。在这一点上我没处理好。”


玛丽用手摸摸我的肩膀，柔声问道：“还疼吗？”


我摇摇头答：“不疼！”


“你在撒谎，子弹都穿过了肩膀，又怎么会不疼？”


“你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我这点伤算什么？”


……


在我跟玛丽窃窃私语的这段时间，乌衣婷已经把周娴从绳索上解下来了，并背出了别墅，及时送到医院救治。


这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就成了我和玛丽约会的地方。别墅周围，全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沙滩上，也有w国的国防军在巡逻。


黑德尔操控的阴谋已经被我们重拳粉碎。w国已经恢复到原有的秩序上，人们都在快乐的生活着。


这场战争的硝烟就这么随风飘散。


在乌处长的恳求下，国内派来一架专机，专门守候在w国，等我们回家。


这三天，我一直跟玛丽在一起。跟她聊过去的事情，跟她谈将来。


哦，这个时候的玛丽不叫玛丽了，我叫她兰兰。她的名字应该叫周娴。兰兰是她的小名，为了区分，周娴仍然是过去的周娴，而周娴的小名----兰兰则用在玛丽身上。以表明她们之间的区别。


兰兰跟我说了很多秘密。她非常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发现真相。如果早一点的话，很多事情可以扭转。很多事情可以重新再来！


我说：“阮世雄一直记恨着那些参加边境战争的中-国-老兵，他又怎么会提前告诉你这些呢？我们这样痛苦，大家这样痛苦，正是阮世雄所希望看见的。”


兰兰后来表现的非常快乐。她说：“要快乐的活着，活几天，是几天，不能让阮世雄得逞。他就是个魔鬼！”


我问兰兰：“你在那边是怎么度过的？”


兰兰说：“表面上看，光鲜照人，是小姐，是公主，身边还有保镖。实际上过的十分狼狈而痛苦。不管是汤姆逊，还是阮世雄，他们脾气不好的时候，都要拿我来出气，把我关在黑房子里，用鞭子抽打。这一打，就打了十多年，后来，他们打的次数就少了，因为他们要利用我，也想笼络我。”

第一千零三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20）


我愤怒地回应道：“一个罪大恶极的混蛋，居然把仇人的孩子养这么大，真是罕见！”


兰兰长叹一声，轻轻地答：“他养我，就是为了报复中国，报复中-国-军人！用中-国-军人的孩子去报复她父亲的战友，你想想是什么样的结果，如同现在的残酷，不堪让人忍受！”


我陷入沉思。


是啊！战争留下的后遗症，还需要很长时间弥合。所幸的是，那个阮世雄消失了！


兰兰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开始能散步，在院子里散步。第二天，双腿就无力了，我把她搀扶到阳光上，看沙滩那边的大海。


大海碧波荡漾，像镜子一样耀眼。


站在阳台上，兰兰深情的问我：“老鬼，如果不是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还会陪我吗？”


我想了想，认真地答：“会，不管你是什么人，我想我都会做这样的选择！爱是爱，恨是恨！况且你帮过我们。尽管你手上有不少人命，但在国家安全上来说，还没做出很大的危害。你一直在控制事态。说明你有良知，你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道路，但你已经尽力了！”


“我是不是给我的父亲抹黑了！”她抬起头望着我。


我答：“没有！虽然你把周娴骗到w国，但设法保住了她的性命，还用自己做诱饵，来了个计中计，反倒把黑德尔集团摧毁了！在这一点上，你立了大功，知道吗？”


“是啊！我当时如果不答应黑德尔，他会派另外的人来做这件事，到时候事情就不可控制，我就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所以我把你骗来了，事先也做了周密的计划，在这一点上，我问心无愧。”


我揽住她的腰，指着大海上的夕阳对她说：“只要心中有善念，前途就无限光明。”


第三天，兰兰已经不行了！她让我给她洗个澡，把她抱进房间，让她赤--裸—着躺在床上。她说她要干干净净的走。


我哭的稀里哗啦。


兰兰静静的仰躺着，气息越来越弱。她朝我喊：“哥---哥---你爱过我吗？”


我趴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喊道：“爱！”


“哥-----抱紧我。我好冷，我好怕-----”


“哥-----我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见了，你在哪儿！”


我吼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我喘着粗气，抱着她，把我她抱在怀中，紧紧地搂住她。我通过无线耳麦喊：“医生，医生，快来啊！她已经不行了！”


兰兰摇摇头，哭了。一行晶莹的泪珠从光洁的脸庞滚下来，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不用了。抱---抱住我----我好冷。我想看见光，阳光，我想要光明-----”


十分钟后，医生匆匆进屋。已经晚了。兰兰已经不动了，她抱住我，死在我的怀中！


这是多么悲惨的事情啊！我曾经深爱的女人死在我怀中。我曾经的兄弟也死在我的怀中。


猴子、炸弹、程枫、骆驼等等，他们都用同样的方式，在我怀中离开这个世界。


这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残酷的了。


我像暴怒的狮子，把两个医生撵走了。也不许乌处长他们靠近。我对他们吼：“我得跟兰兰在一起，让我再陪陪她！多陪一会儿！”


***********************


第二天，兰兰在w国火化。祖国派来一架专机，接我们回国。我把她的骨灰盒带在身边，带着她一起回到祖国。


我的想法很简单，兰兰跟周政委生前没相认，死后终于能团聚了。


在这之前，周娴已经被国内的工作人员提前接到国内，她的伤势很重，无论是身体与精神，都受到极大的伤害。医生打来长途电话，说是要经过系统而漫长时间的治疗。


兰兰的命运跟周娴截然不同，她没有任何机会再来一次。每每想到这些，我就悲从心来。


乌处长提议把兰兰安葬到凹子山。我反问乌处长：“你们是想以什么名义把她放在这里？”


乌处长解释：“这可以体现出我们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告慰周政委！”


我冷笑一声答：“放心吧？我有地方安置她。那是最好的地方！”


我把兰兰的骨灰安置在邬旸公墓园。那里有一座空空的坟墓。墓碑的名字上刻着“林小如”的名字。


我对乌处长说：“这是最好的地方。兰兰放在这里，算是回家了！”


乌处长看着立碑的人是我，泪如涌泉。这块墓碑当初还是夏威风立的，以我的名义立的，当时夏威风的用意是迷惑我。没想到，这居然真成了兰兰的安身之地。


世事莫测，变幻无常，不得不令人扼腕叹息。


安排完后事之后，我大病了一场。


我在北京住了一个月的院。回到漠北训练基地，立马晋升为少将军衔，同时升职为基地司令员。


没有人告诉我，晋升军衔是为了什么？


也没有人敢对我说，你这是场战争的胜利者。


我觉得在这三番五次的战争中，没有胜利者，我跟阮世雄都输了。输得刻骨铭心。


乌衣婷回国没多久，就提出了退役。不管部队怎么挽留她，她执意退役。


乌衣婷对顶头上司商隐说：“干了一辈子的军人，是该歇歇了！我老了，也累了，是该腾出位子给年轻人坐了。他们有能力，也可以做的比我更好！”


商隐当然不相信她这番话，而是刨根问底。“您是不是还有其它的事，没有跟我说，在隐瞒？”


乌衣婷索性说出来。“飞鹰的状况大不如从前了。我选择退役，就是想好好照顾他，带他四处走走！”


乌衣婷带飞鹰走的那一天，我去送他们。


乌衣婷当时非常开心，她把结婚证拿出来，亮给我看看。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我的心疼的不得了。


为乌衣婷的选择感动。


一个正常的女人跟一个痴痴呆呆的人结婚，这需要怎样的胆识与勇气？显然她已经考虑到了。而且用全身心的投入来做这个，看不出她有什么怨言，而是幸福的。


我由衷的祝福他们。幸福快乐！


在机场里，本来想跟飞鹰说几句话，可看见飞鹰安详的脸，我忍住了。


哎！


其实都好好的。


7308已经成为战略突击支援队了。已经发展壮大了。我们现在的力量是原来的百倍以上。部队人数超过了2000人，装备超过了任何一个甲种师，并且有飞机舰艇，还有装甲车等等，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飞鹰已经失去记忆了，现在的智商像3个月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跟他提部队与战场上的事呢？


就让他留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个人幸福的时光。

第一千零四章 我们的故事


事后，总部下派调查组，调查与兰兰有关的事情。


事情的真相跟乌衣婷和兰兰说的一样。兰兰是周政委的亲生闺女，而周娴是周政委的养女。


没有什么可怀疑的，真相就是真相。


在我的要求下，军队对此事继续严格的保密。周娴仍然是周政委的闺女，而兰兰则成为了我的前妻。


我的前妻躺在那座早已经准备好的墓穴里，那座城市是我们共同生活的地方。


安排完兰兰的后事，我跑了一趟省城郊区，去看了梁毅。


梁毅比原来苍老了许多，一看见我，就拿扫把抽我。


他年龄大了，我跑了几步，就等着他，激起他抽我的欲望。


梁司令员用力抽了我两下，就哽咽的说：“你这个臭小子，干什么都不跟人通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要去w国就去w国，也不跟人商量一下。你看看你的身体，瘦的不成样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本来去基地当司令员，多好的事情啊！非要冲到前线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得了？你让队伍扩编怎么办？都等着你筹划呢？”


我拉着老首长坐下，我也坐在他面前，跟他讲：“放心吧？老首长，我死不了！”


老首长气呼呼的说：“还说死不了，你现在跟死人差不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经历了那件事，你整个人都消沉了。孩子，你别这样啊！”


我说：“没事的，都过去了。阮世雄那个老小子死了，策划的阴谋也全部破产，我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以后别亲自上阵，看看你，也是司令员了，也是将军了。当司令员跟当士兵不一样。司令员要指挥部队，而冲锋陷阵则是士兵的事。这是分工，又合作的关系。”


“我知道您在埋怨我。上次去w国，也幸亏我去了。如果我不去，都不知道出什么样的乱子。”


“孩子，你吃的苦够多了！该歇歇了。生活，要继续往前过啊！”


“老首长，你不知道，我心里内疚啊！那么多战友死在前线，连程枫这样的边防军人也敢卧底两年，还有骆驼，受苦受累，死之前也不吭一声。我作为他们的队长，我能不冲在第一线吗？如果我怕死，这叫其他的弟兄们怎么看我。反正，他们都倒下了，我是这样想的，他们倒下之后，就轮到我上了。”


“好好好，我没看错你！你就是我军英勇无敌的战神！为你胜利归来而高兴！”


“老首长，我想问问你，周政委生前提过兰兰的事情没有？”


梁毅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他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我思索了一会儿，问：“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女儿无影无踪，他却漠不关心。”


梁毅说：“女儿是父亲心头的肉，女儿不见了，他当然着急。可事情明摆着，是敌人操纵的，如果四处寻找，只会中敌人的诡计。当时又怕影响军心，刻意把这件事情瞒下来，这一瞒，就是二十年。不容易啊！老周不容易。他心里苦，谁知道？”


这一席话，说的我的泪水都掉下来了。


“哎！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们得往前看。对了，黑蜂查到了吗？”


“正在查！”


“行，抓紧吧？如果这家伙活着，迟早跟阮世雄一样，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从省城回来之后，我命令狐狸组建专班，专门查黑蜂这件事。


狐狸为此调查了两年，从边境地区跑到y国，再去t国，没发现什么，跑了欧洲一趟，接着去了中东和非洲。什么也没查到。最后的结果定性为：黑蜂在战斗中死掉，死的连尸体都无法辨认。


狐狸调查完黑蜂的事后，商隐觉得他的能力不错，把他调到12部任军情处的副处长。这小子算是高升了。


我在漠北战术基地任司令员，这一呆，就呆了三年。


在这三年时间里，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由一个旅的人数，变成一个军的人数。两万多人的部队，装备着一个陆航团，一个快反旅，一个特战旅，一个基地医院，一个警卫连，一个运输连，一个舰艇大队，一个电子战中队，一个通信分队，一个情报中心，一个特种核心营，一个防空大队……


可以这么说，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有自己的作战、后勤体系，只要上级一声令下，我们能奔赴全球任何一个区域作战。这绝不是神话，而是实力与智慧的结晶。


在这三年期间，很多战友走上了新的工作岗位。比如猎鹰，当上了基地副司令员，黄磊从凹子山调回来，当上了特战旅旅长，柳叶刀当上了特种核心营的营长，郎朗当上了基地参谋长，李大牛、黄土坡、李古力在黄磊下面当营长。三十多个在战场上表现出色的优秀士官进入军事院校培训，可以预见的是，他们在完成学业之后回到部队担负起更重要的职责。


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发展壮大的同时，凹子山特种兵大队也组建完毕。雷达任大队长，率领火眼张飞机关枪鲨鱼卡车几个兵在c军区范围内挑选合适的士兵组建新的飞鹰突击队。


经过一年的努力，飞鹰突击队像模像样了。为了检验他们的能力，我们还特此派一个分队的特种兵跟他们较量。飞鹰突击队虽然稍逊一筹，但比我们想像中要好。特别是在后来第二次演习中，他们居然打赢了蓝军部队，赢得了最终的胜利。我所担心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凹子山特种兵大队不仅没有垮，相反比原来更进了一步，说明只要刻苦训练，不怕苦累，继承老一辈军人的传统，还是能应付起各种的挑战的。


战争结束的第5年，总部一纸命令，调我去f军区任司令员。由西北风来漠北战术基地代替我的职务。


我这一去，又在熟悉的地方----春城干了十年。


离开漠北战术基地，去f军区的那一年，我在总部首长的操办下，结婚了。

第一千零五章 结婚那点事


结婚的时候有点着急，我甚至不知道新娘子是谁。我也没任何准备，可总部作战部的商部长在电话里嘻嘻哈哈，说是给我准备了婚礼。


我以为商部长在开玩笑，结果这事情是真的。


f军区机关食堂张灯结彩，很多熟悉的战友都来了。


至于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可见这件事瞒的有多严。


能来的战友都来了，不能来的战友也都来了。原来7308老战友有黄磊，李大牛，柳叶刀，火眼，鲨鱼，狐狸，卡车，张飞，刘天保等等。老领导老上级有梁毅，郑重，孟镇南，商隐等等。


郑重现在退居二线，在国内一所赫赫有名的军事院校任政委。这是他的梦想，他一直希望能在大学搞军事研究。总部把他调到大学，算是给了他一个安静的地方。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这才是搞好军队建设的基础。


孟镇南在我任漠北战术基地司令员期间，实现了他退休的诺言。后来我才知道，他跟阮世雄一样，放不下那场战争，心里一直憋着口气，在f军区工作，勤勤恳恳，一干就是十多年。当阮世雄被消灭后，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才急不可耐的递交了退休申请。


我来f军区就是接孟镇南的手。司令员的位置空了三个多月，一直等我过来。我来f军区第一个任务就是----进行部队改革的准备。听上级说，大军区要撤销，各部队要重组。以后将以战区的形式出现，便于打仗指挥。这种框架使我们的军队更现代化，也符合现代战争的要求。大军区将会退出历史舞台。


食堂里，首先是奏国歌，奏军歌，重温当初入伍的誓言。接着是向牺牲的战友默哀！


一个结婚仪式搞的比正规的会议还隆重庄严，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本来我想，结婚这么大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们鼓捣鼓捣，乐呵乐呵就行了，只要大家开心，大家放松，怎么捉弄我都不为过。没想到他们居然这样搞。


这样搞就证明婚礼是动真格的。


我一直不敢想一个问题。新娘子是谁？


如果他们给我整个不认识的人，那就糟糕了！这辈子就毁在这帮独裁的战友手中。


我想偷偷溜走。结果被黄磊那帮人牢牢看住。走到哪里，都被他们盯得牢牢的。我在战场上教给他们的东西，现在完完整整用在我身上。


婚礼之前有个证婚人的贺词。结果被梁毅、商隐首长搞成了庆功宴与总部命令见证会。


梁毅老司令员首先发言，他肯定了我的工作成绩，也表扬了我为中国特种部队所做的贡献，值得一提的是，他说，把我调到f军区，就是为了镇守边境地区的安全。他说，外面的媒体对我揣测很多，评价我是一个战功赫赫、善于用兵打仗的将军。而且每次用兵，结果毫不意外，那就是必胜。这是一种信念！要把能打仗、敢打仗、打胜仗的将军用在刀口上，守卫祖国的安宁。他说总部相信我的能力，西南边境只要有我在，外军与敌人就不敢动弹半分。


梁毅将军发言完毕后，就是商部长的发言。


商部长现在是作战部的部长，军衔也随之提升，为上将军衔。


商部长说的很简单，他说我在f军区的司令员的位置上，得用三个月完成改革的准备，为接下的战区组建奠定良好的基础。


做什么准备呢？


我给你们叨叨。52万人的f军区，要裁剪12万人的部队。


这是多么一个艰苦的任务。上任没多长时间，就要裁一个集团军的规模，这不明显要我得罪人吗？


我当时脸就黑了！


最怕的，就是这个。我可以对敌人冷漠无情，但对自己的部队，我可下不了手。这是要他们离开部队啊！想想都难受。


当时我就摇头苦笑。


商部长说：“要把裁军当成一场战役来打。我们的军队连死都不怕，还怕精简机构，减少人数吗？”


我当时就反驳了一句。“打仗那是跟敌人来打，改革可是对自己的兄弟！”


“行啦行啦，大吉大利的日子，就不要把工作带进来，乐队，奏曲。新娘子马上要过来了！”


梁老及时打断我们之间的对话，迅速让乐队奏起欢快的结婚进行曲。


在悠扬的乐曲中，新娘子穿着红色的礼服款款而来。


那身材，那轻盈的脚步，无不证明是个绝世的大美女。只是我看不见她是谁？她头上盖着红色的头巾。


看着新娘子走到了舞台上，我一看这事是真的，撒腿便跑，想冲出食堂。结果被食堂的卫兵给拦住了。


我吼道：“老子是司令员，老子是司令员，你连司令员都敢拦，是不是反了！”


两个胸戴大红花的卫兵不买账，就是不许我走。还说：“大好日子，我要是不拦住您，婚礼就砸了，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看着嬉皮笑脸的卫兵，我心里警觉了。从开始到现在，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阴谋。他们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就我蒙在鼓中。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我至今不知道新娘子是谁？


“该新郎给新娘子揭盖头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就涌来一群兵。推推搡搡把我弄到新娘子的面前，逼迫我解开新娘的盖头。


我吼：“这玩笑开大了，使不得！使不得！”


众兵大笑：“怎么使不得？”


我说：“我要是揭了，这事就成真的了！”


众兵吼：“把这当成一场仗打！”


“揭揭揭！”


“打打打！”


“揭揭揭！”


“冲冲冲！”


食堂内，上百个军人一起吼，颇有点喝倒彩的味道。他们是想看我的洋相啊！


我把目光投向旁边静坐的粱毅。


粱老在远处朝我微微点头。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咬紧牙关，伸出手，哗啦一声把羞答答新娘子的红盖头挑开。


红色的绸布在空中飘扬，宛如一面猎猎的战旗。


失去红盖头遮隐的新娘子暴露在众人眼前，让大家惊呆了！


只见新娘子娇羞无比，娇艳照人。有诗为证：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简直是绝代风华的稀世大美女！

第一千零六章 夫妻守边疆


新娘子是谁呢？


大家都很好奇。也许有读者已经猜出来。


新娘子不是别人，而是周娴。


周娴从w国回来后，就送进了军区总医院，接着转送到北京总部医院进行康复性的系统治疗。


那场战争给周娴很大创伤，不仅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有严重的创伤。部队为了她的健康，给她联系了最好的医生。


经过几年的治疗，她已经从战争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经历过战争的周娴，比原来沉稳了许多，处理事情也非常游刃有余。为了她的前途，上级又让她进入大学深造，这一学，就是三年。


我跟周娴整整有5年的时间没有见面。这段时间，大家心理都怪怪的，每次想到对方，就想起了原来很多事。


很多事都耿耿于怀，只能靠时间去洗刷了。


在战争后遗症上，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如果真有什么灵丹妙药的话，那么只是时间。


时间可以让人忘记一切。


周娴跟我结婚后，在春城一呆就是十年。这十年，我们是共同走过的。我们一起生儿育女，一起巡视边关。


结婚第五年，黄磊按照我的要求，把周政委和兰兰的母亲的骨灰迁移到邬旸公墓园。这样周政委夫妇就跟爱女兰兰团员了。生前不在一起，死后却彼此厮守。这不得不令人唏嘘万分。


每逢清明节，我都会带孩子和周娴去扫墓，去看兰兰，以及周政委夫妇。我跟孩子们讲：这是我们的一家，我们不能忘记他们。


结婚第五个年头，f军区裁军早已经尘埃落定。这个时候的f军区不叫f军区，而叫西南战区。我任西南战区陆军司令员。标志着职务再次提升。


随着军职的提高，心里隐隐约约的不安更加强烈。


战争结束了很多年，那些牺牲的战友时不时在眼前浮现，每逢刮风下雨的时候，卧室外面的树枝发出巨大的摇曳声，我就会突然惊醒。


醒来的时候，我会站在树下面悄悄流泪。


我担心在世界的某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我的战友还在经受着战争的考验，他们在挨饿，在挨冻，在受苦受累，甚至有生命危险……


每逢这个时候，妞都会及时出来找我。


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仍然像十多年前那样爱我。她怕失去我，也怕我会在某个时候突然消失，即使在床上的时候，她也会抓住我的手不放。只有十指相扣，才能让她睡的安稳。


随着时间的推移，阮世雄的影子在我脑海中清晰起来。他策划了那么多案子，其目的是报复。


他不甘心失败。


就算死，也要折磨着我们。


那么，如同阮世雄生前所说：黑蜂还活着，黑蜂还没有死！


这个黑蜂还在人间吗？


我觉得要未雨绸缪了！


越是和平时期，越要做最坏的打算。越是边境稳定，越要提前布控。不管努力是不是白费，也是值得的。


老百姓养我们是干嘛？不就是保证人民安居乐业吗？


一个命令，把阿拉古山一连老连长段乔山叫来。


段乔山从部队退役后，一直战斗在反恐第一线，打了几个漂亮的打仗，破获了十几个案子。这家伙现在是省公安厅副厅长。他的职务比军队升得快，地方需要他这样的转业军人。


段乔山是冒着大雨来春城的，从中部地区来到西南地区，中间跨越了一千多公里。这家伙独自一人驾车，风雨兼程就赶来了。


来到战区机关大楼时，我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段乔山在警卫的带领下，默不出声的走进宽敞的办公室。


“首长！您找我！”


段乔山站在办公室里朝我敬礼。


我对警卫说道：“出去吧？有事我叫你。”


警卫掩上门，悄悄退了出去。


段乔山看了看门，问道：“首长是不是有任务交给我。”


我给他泡一杯茶，说道：“是想找你聊聊！”


段乔山一边喝茶，一边说道：“首长有心事？”


“是！有心事，我在想，一个阮世雄能在外面潜伏三十多年，这三十多年，一直做着针对我们的事，像条毒蛇咬住我们不松口。”


“首长，阮世雄已经死了！”


“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黑蜂还活着，他会怎么做？”


段乔山一听，脸色惊得发白。他喊道：“首长我知道了，你是怀疑黑蜂在蛰伏！黑蜂没有死！”


我重重地说道：“时间长了，差点把这事忘记了。最近一段时间，老是做梦，梦见原来的战友，也梦见黑蜂还活着。我在想，这件事必须有个了解！”


“怎么了解？”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隔了那么长时间，原来我们都发现不了他，现在有这种可能性吗？”


“要主动去找，主动去查。这才是我找你的原因。你在反恐战线干了那么多年，预防调控的办法你还是懂的！”


“首长您放心吧？回去后我就抓紧时间办。”


“不要声张，也不要急于求成。越是心急，越是功亏一篑。要打持久战。只要黑蜂的案子没有个定性，我们就不能停止追查。我们在这个岗位上，就必须认真负责。你忘记原来牺牲的战友没？”


“没有，首长，我一直记在心里呢？”


“有空去阿拉古山，给一连讲讲反恐第一线的故事，我怕这些兵忘记了！”


“好的，首长，我听从你的指挥！”


“老段啊！你已经不在军队序列里了，我指挥不了你，我请你过来，是跟你商量这些事。”


“甭说了首长，在我心底，你就是我的首长！何况你现在是战区首长，阿拉古山属于您管辖嘛！”


“行行行，随你怎么想。把这个事情办好就行了。只要我们有口气，这个案子就要查。就算我们不在工作岗位上，交接的时候也要把事情说清楚，这个案子要一代代查下去。”


段乔山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跟国际刑警组织合作，抓捕了东南亚大毒枭程霸天。


当晚进行突审，程霸天交代：“黑蜂还活着，黑蜂已经进入了y国境内。”

第一千零七章 黑蜂还活着


段乔山惊的目瞪口呆，立马要程霸天提供黑蜂的影像资料。可程霸天却说：“我和黑蜂没有见面，他只是要我提供2000块钱。”


“2000块钱能干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要我打到他的账户上。本来我也不信是黑蜂，可想到钱那么少，就汇过去。我也怀疑真实性，怕有人骗我，偷偷去查，结果账户销户了，是用别人的身份证顶替的，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资料。”


程霸天是忌惮黑蜂的。


正是由于惧怕，才所以汇钱过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是程霸天安身保命的法宝。


追查黑蜂的线索最后还是断了。段乔山和t国警方通力配合，查了一个多月，调取了上万份资料，没有发现黑蜂的蛛丝马迹。最后的结论是：t国根本没有出现过黑蜂。


程霸天最后被引渡回国。一年后，法院判他死刑，立即枪决。这个盘踞在t国三角地区的大毒枭就这样走完了他的一生。值得那些好逸恶劳的年轻人思考，想投机取巧，一夜暴富，无意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


我在春城担任西南战区司令员期间，先后两次送艾十三、雷诺送军事院校深造。


有关这两个兵的经历，原来的f军区都十分熟悉了。


这两个家伙在我来春城，也折腾出不少事。


尖峰时刻军事大演习，这两个兵表现不错。给人惊艳的感觉。虽然说两个兵屡屡冲撞上级，但那是误会造成。也说明两个兵想上进。


洋康在这两个兵上面，动了不少脑筋。首先是蓝雪那丫头，放着好好的警察不当，跑到军营当兵来了，当了个通信兵，还是从基层士兵干起。


蓝雪频频跑到雪狼突击队，给洋康制造了不少麻烦。首先，雪狼突击队的士兵是不许谈恋爱的。蓝雪公开在营区走动，证明她和雷诺的关系是真实的。


刚开始，洋康抱有侥幸心理。希望蓝雪管管雷诺。


雷诺在特种部队干的不错，可部队流言蜚语，针对他们的段子就有几十个。个个带有荤色彩。这让洋康不堪忍受。


雷诺是自己的兵，蓝雪是自己的小姨子。那时候洋康觉得天快塌了。战友们都说他给这对小情侣开后门。


洋康咬咬牙，去了一趟军区。把蓝雪直接调离出军区总医院，弄到最偏远的地区，当了一个边防团卫生院的小护士。


雷诺说他是打击报复，过来纠缠了几次。他又一怒之下把雷诺调离了雪狼突击队，弄到特种兵大队外围干干后勤兵的活。


这样一鼓捣，雷诺就像鲜花一样残败了。整天无精打采，投机耍滑，连训练也不参加了。艾十三那边，也心事重重，找雷诺聊天几次遭到班长的训斥。顶撞了班长几次，思想也开了小差。


当时正逢我组建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洋康送入选队员名单过来，坐在我的办公室着重点了雷诺艾十三的名。


洋康说：“兵是好兵，就是不好管。放在手中像烫手的山芋，吃了怕烫嘴，丢了可惜。不想他们废掉！还是送您这里来吧？您管理刺头兵有方，或许您可以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经过详细了解后，我拒绝了洋康的要求，我说：“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是精英荟萃的地方，绝不是什么收容残兵败将之地。我不苟同你的建议！”


洋康说：“您当初不是很欣赏他们吗？”


我说：“他们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的确值得欣赏！但好兵都是磨出来的，好钢都淬出来的。急于求成拔苗助长，未必能成才！”


在我的示意下，两个兵直接被划出了名单，彻底跟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无缘。


这个做法，也让两个兵吃尽了苦头。洋康回到军区后，又把艾十三调到下面部队去了，雷诺也因为表现不好，调到阿拉古山一连当了一个“三进三出”的老兵，丢尽了颜面。


我当战区司令员的第6年，也就是程霸天伏法的那一天。一个下雨天，电闪雷鸣。


机关大院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黑瘦黑瘦的士官淋的像落汤鸡，非要闯进家属区见我。作为执勤的警卫，在没有得到首肯的情况下，自然不会让一个士官闯进战区家属区。


警卫打来电话，说：“首长，那个兵说是你的弟弟！”


我心里顿时有数了。艾十三来了！


他终于来了！


其实我等他，等了6年，自从我组建战略突击支援队，就一直在等他。我想解开这个结。


谁知艾十三、雷诺、蓝雪跟我拧上了，就是不过来见我。


我-----也不是想开后门，而是想给他们一次机会。这些机会在战略突击支援组建之时，就应该给他们。我的一句话，改变了三个兵的命运，我想还这个人情。


艾十三在机关大院站了一夜。风吹雨打，他硬是在水泥地上站了一夜。


早上上班的时候，上百名军人进办公大楼时惊奇的发现一个兵湿漉漉的，站在楼下面像块木头。


管后勤的干部立即过来询问此事，一听跟我有关，想叫艾十三到值班室吃一顿饭再说，换一套干净的军装。


谁知这小子不同意，就是要湿漉漉的站在大楼下面。


上午十点，我首先扛不住了。我怕他身体吃不消。命令警卫告诉他，不换衣服不吃饭，就别来见我。


这小子一听有戏了。立马乖乖去值班室换衣服吃泡面。吃完一抹嘴角，就要到办公室找我。


什么话也不肯说。


在警卫的带领上昂首挺胸进办公室。进来之后，砰的一声，立正敬礼！


这个时候，面前出现的艾十三跟原来大不相同。像个钢铁般的战士，皮肤晒得黑黑的。黑黑的皮肤花一块黑一块，证明上面的伤疤刚刚长好，又掉了一层皮。胸前的肌肉硬邦邦的，成块状。


看见艾十三成为这个样子，我自然十分高兴了。连忙跟他说：“坐坐坐！”


警卫沏茶，端给他。


他不喝。


我问：“找我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服不服？”艾十三一说，我大脑就歇菜了。

第一千零八章 最后的枪声（1）


原来艾十三是来挑事了！


他就是想质问我“服不服”。


我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反问：“我们之间有什么比赛吗？什么服不服？”


艾十三当场就翻脸了！


现在的艾十三已经不是从前的艾十三。


原来的艾十三在我的跟前是谨慎的。现在的艾十三，敢朝我吹胡子瞪眼。原来的艾十三是顾忌我的身份，现在的艾十三，已经不把我这个司令员放在眼中了！


艾十三朝我吼：“当初我想去c军区，本来嫂子说的好好的，已经答应了，我以为你也愿意帮忙，愿意让我去西北风的部队。结果嫂子那边没消息了，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这个弟弟，瞧不起我艾十三！根本不愿意帮忙！”


我愣住了。这啥跟啥啊？我从来没听过这回事。也根本不知道艾十三曾经找过周娴帮忙。


我看他怒气冲冲的，想必中间有误会，于是对他说：“你继续说，还有什么事情？”


艾十三咆哮道：“好吧？你不愿意我去c军区，自然也不愿意让我去7308！连雷诺那么好的兵，你都不要。况且是我？我响应国家号召，参军入伍，献身国防。当兵之后，我憋足了劲头，想有个好表现。在黑蜂入侵阿拉古山期间，他的余党渗透到后方，发现敌人后，我冲了上去。那次战斗我立了大功。按照规定，我完全可以进7308，结果你不愿意。这事打了水漂！”


我静静的看着艾十三，没想到他心底有那么多话要讲。


我们是兄弟，都是艾家人！身体里流着祖宗的血，有着同样的忠诚于勇敢。本应该团结协作，共同进步才是。只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忙碌。在凹子山时，忙于应对犯罪集团的威胁。来到春城，又忙于部队建设。我在艾十三的身上，几乎没动过任何心思。更没打过主意，想利用自己的权力为艾十三谋个好差事，混个好前程。


不仅如此，还被他视为前进道路的阻碍。


艾十三见我不说话。怒气冲冲地问道：“你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混好？我给你抹黑了吗？没有！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起，你是我的堂哥，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是你，我是我。你我之间，就是将军与士兵的关系。看看你，变化有多大，想见你都不容易，你考虑过基层士兵的心吗？你关心过底下的战士吗？”


不得不说，艾十三的话像颗子弹，穿透了我的心脏。


我的心在抽搐。在哆嗦，在呻吟着。是啊！我一直把眼光投向大的事情上，比如战略战术，比如先进的特种战法，比如先进的装备，更完善的后勤保障等等。很少有机会下基层了。经过艾十三一提醒，我想，我是得改变下自己了。


我不能跟战士拉开距离。


原本，我也是从他们中间产生的。


门外的警卫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两个兵。


两个警卫虎视眈眈的看着艾十三，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架着艾十三离开。


艾十三指着两个警卫，对我吼道：“看看你多大的威风，大声跟你说话都不可以。看看你的警卫员，军衔都是中尉。你再看看我，守边境线守了7年，还是个士官。这7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边境安全，我常常晚上睡不着觉，去看看我们的边境是否有人踏入！而你，坐在这么好的办公室办公，还要两个军官为你把门。你对得起我们吗？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吗？”


我无力的坐下，心里的难受极了。


一个警卫过来，给我倒了一杯水。对我说：“首长，把他请走吧？”


我说：“别，让他说！你们出去吧？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


“兄弟？”


警卫为之愕然，他们根本没想到我还有个弟弟。还是个士兵。


“对！他是我的弟弟，叫艾十三！”


“首长，那我们不打扰你们谈话了！我们出去了！”


两个警卫一走，艾十三又开始兴师问罪。


他余怒未消的质问：“别以为你做出的事没有人知道。本来我和雷诺，还有蓝雪，都可以进7308的。就算进不了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好歹也能进入赛场比试比试，你一句话，就把我们上赛场的机会剥夺了。不就是看我们不顺眼吗？也用不着这样只手遮天的打压？！”


“这5年来，我和雷诺，还有蓝雪，虽然见不上一面，但我们没歇着，这几年，我们一直在训练，在学习，在寻找建功立业的机会。你放心，艾九月，我们是不会向你低头的。你太小看我们年轻人了。以为会仰慕你的权力，会向你屈服。你做梦吧？！我们是不会屈服的。我们这样的20年后，从来不会依靠上辈军人的花环消积懈怠，我们一直在潜伏，在寻找出击的机会！”


“艾九月，我知道你打过很多仗！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未来是我们年轻人的，而你已经老了！你的功勋都建立在战友的血上面。牺牲了那么前辈，你是侥幸活下来的。你应该感到庆幸，应该更加关注基层部队才是。只有基层部队基层官兵恪尽职守，边境线才是安全的。你放心！你没干成的事我们会帮你干！黑蜂的事情闹的那么大，他应该没死，我们这些士兵会找到他的，会干掉他。老完成你们未完的事业。我不是想跟你赌气，而是想说明-----我们并非像你所想象的不济事，我们会忠于自己的职业，会做一个比你更优秀的军人！”


话说完，艾十三扬起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杯发出一声巨响。啪叽，四分五裂。


在我惊愕的目光中，艾十三扬长而去。


艾十三走后，我伤心的落泪了。


不得不说这小子用刀戳到我的伤疤上去了。我决定，改变现在的态度，就算再忙，也要关注一下像艾十三这样当兵当了几年，守边关守几年的士兵上。

第一千零九章 最后的枪声（2）


年后，在我主持下，西南陆军部队进行了一次军事大比武。


军事大比武的目的就是挑选出一些合格的战士参与特种部队的选拔赛。一个星期的比赛结束后，雷诺蓝雪艾十三毫无悬念的获得了好成绩。在我的授意下，三个战士获得保送军校的机会。


这不是开后门，这个机会原来是他们的，只不过现在还给他们。


负责这件事的19师师长洋康感到奇怪，为什么单独提这三个人呢？


我问洋康：“原来我说的，这三个兵要磨练磨练，这些话你交代过其它的人没有？”


洋康说：“交代过。还不少。”


我说：“那是了！你也没想想，从上至下的交代，哪个军官敢违反上级的意图？现在这个交代撤销，交代基层一声，像他们这样的兵要破格录用，该考军校的，提供学习机会，该提拔的要提拔。”


洋康为难的说：“他们最大的梦想，是想当7308的兵，难道这次机会，又不给吗？”


我说：“就算当特种兵，也得先上军校培训。”


洋康恍然大悟，回去迅速办了。


一星期后，艾十三上了陆军学院，蓝雪本是大学文凭，就念军事院校函授了，提拔为少尉军衔。雷诺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打探的消息，知道念军校的机会是我嘱咐的，扭住一股倔劲，我让他上军校，他偏偏不上。洋康没办法，只好提拔他为少尉排长，一年后，又提拔为副连长。艾十三三年军校读完，雷诺已经是阿拉古山一连的连长了。


在艾十三念军校期间，周娴经常往军校那边跑，说是看艾十三，我们欠艾十三太多太多了。


周娴婚后，选择了退役，专心照顾家庭。孩子长大一点后，时间比较充裕，由她自由支配时间，她想去看艾十三，就去吧？


周娴经常给艾十三带书，什么电子信息工程方面的，信息方面，甚至把前些年黑蜂与我们的战斗情况汇成表格，带到军校给艾十三研究。


我也常常听周娴说，艾十三有出息。说这个孩子爱琢磨，爱研究战例，查找问题。他甚至通过商部长把敌我双方主要战斗人物的具体资料弄到手，输入计算机做分析。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慢慢闻出味了。


我问周娴：“艾十三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周娴不做正面的回答。


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周娴终于说的实话。


周娴说：“艾十三就想证明自己。你做不到的事情，他想做到！”


“你是指黑蜂！”


“是啊！”


“我晕，他艾十三有何德何能完成这个任务？他还在上大学，别异想天开了！不亲临其境，是无法调查出个结果呢？并且，还不知道黑蜂是死是活！”


周娴见我板着个脸，连忙说：“我的大首长，年轻人想试试，就让他试试，况且他是在军校异想天开，权当玩电脑游戏。你就随他去吧？”


我知道艾十三学的是计算机，与电子信息工程与技术专业有关。可能跟他学的内容有关联，那么就随他去吧。


艾十三军校毕业后，没有去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锻炼，而是点着名要求阿拉古山一连。这点我很意外，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根根筋撞动了，居然跟原来的想法不一样。这事我没有参与，是军校跟19师直接交涉的，艾十三去了阿拉古山一连当指导员。跟雷诺是搭档，算是完成了这小子的心愿。


一年后，雷诺跟蓝雪结婚，我派人给他们送了一床蚕丝被。阿拉古山天气凉，我怕委屈了他们。蓝雪每个月去阿拉古山一连一次，算是把家安到一连。我根本没想到，艾十三雷诺蓝雪是故意的。他们凑到一起，就是干一番事业给我看看。以证明他们这些年轻人，不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差。


派人送去蚕丝被，也被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雷诺蓝雪拒绝了我的好意。这帮年轻人，算是跟我斗到底。


说实话，我喜欢这样。


喜欢他们这些不服输的劲头。


蚕丝被被遣送回来后，我异常失落。在心底无数次反省自己。最终给19师师长洋康打了个电话，指示他把蓝雪调到边防团。当个团部的军医也好，离阿拉古山近一点，不能苦了这对守边疆的小夫妻。这是我第一次为别人办私事，我问心无愧，蓝雪雷诺生活环境好，也对戍边有利，何乐不为？


艾十三调到阿拉古山一连半年后，某一天夜里，艾十三用私人手机给我打来电话。


他在手机里问：“首长，黑蜂的事你查出来了吗？”


我一看表，凌晨一点，便吼他：“你疯了？是不是走火入魔，现在几点了？有事明天白天打电话，按程序走！”


艾十三在手机里呛：“怎么？又摆司令员的架子了。哪好，我现在你是弟，我以弟弟的名义跟你打电话，可以吗？”


这小子狠，给我捅了一刀子。


周娴在床上也被惊醒，问是谁？我说是艾十三。


周娴埋怨我：“好好跟他说话，他们总算是堂兄弟，也不怕别人笑话。在堂弟面前，你能不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老婆说的有道理。我服从了。我跟艾十三温柔的说：“好小子，算你厉害，把你嫂子说通了，竟然帮着你说话。胳膊儿往外拐！”


老婆一听，猛掐我一把肉。


我咬紧牙关硬是没吭声。


艾十三在手机里火药味十足的说：“艾九月，你听清楚，我曾经发过誓，你没做成的事，我能做成。”


我冷静地问：“说说，什么事，还是黑蜂的事吗？”


“是！就是黑蜂，黑蜂还活着！”


听到这话，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喊道：“告诉我，黑蜂在哪里？”


“哈哈哈哈！”艾十三在手机里大笑一番，用挑衅的口气说道：“不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明天到阿拉古山来吧？”


“好小子，算你有种！明天我过去，看你有什么话可说！”

第一千零一十章 最后的枪声（3）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匆匆忙忙赶到办公室，首先给商部长打了个电话，问他有黑蜂的线索吗？


商部长很诧异，说：“这么早，你又抽筋了？黑蜂不是早死了吗？”


咔嚓一声，我挂断电话。我不想跟商部长解释什么了。


第二个电话打到段乔山那边。问他有没有黑蜂的情报。段乔山说：“还在查，没有进展！”


咔嚓一声，我又挂断电话。


第三个电话打到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西北风接的电话。问：“司令员有事吗？”


我说：“调一个小队的人马过来。”


第四个电话打到19师，通知洋康我要去阿拉古山一连。


15分钟后，我下楼，在警卫员的陪伴下，乘车去了训练场上的停机坪处。柳叶刀已经带着15名特种兵在飞机上等我们了。


一见柳叶刀，自然要寒碜几句。其它的特种兵，我已经不认识了。全部换成新面孔。可以预见的是，他们个个出色。在我离开7308的几年时间里，他们又打了几个大胜仗，随着胜利的增加，边境地区愈发安宁，任务也越来越少了。大部分时间用在训练上。


直升机起飞，在城市上空飞行。柳叶刀按照程序给士兵们介绍黑蜂的有关情况。这都是老套路了。这些套路我原来都做过。已经不感到奇怪。


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现在是一个很大的单位，原来由总部直辖，部队改革后又划分到陆军部队。现在的情况是，部队建制由陆军部队负责，任务由西南军区布置。也就是说，打仗我能指挥他们。其它方面与我无关。但不管如何，能指挥这支英雄的部队，也算圆了我的梦想。


也不知道怎么的。人年龄越大，思想就越守旧。现在我完全理解周政委梁司令员当时的心情，是把7308当成香馍馍。


直升机很快飞到阿拉古山顶。在操场上降落。15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率先从空中滑下，在山顶摆出战术队形警戒。而我在两个警卫、战区作战部长周小飞以及若干参谋人员的陪同下，走下直升机。


直升机降落前，林达已经赶到了。来的人有二十多个，阿拉古山的操场上停着四五军用车辆。


阿拉古山一连的操场热闹了一会儿，很快沉寂了。


边防团团长在林达的指挥下，忙的团团转，首先是布置视察现场，接着是安排就餐。


我对洋康说：“什么都不用准备，不吃饭，不开会，也不讲话，我就想见见一连的连长与指导员。”


洋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难的说：“这个，这个……要不我们到后山看看，给烈士墓敬献花圈。”


我说：“不用了。现在我怕前辈们笑话我。还是把雷诺艾十三叫过来吧？”


洋康说：“这样吧？先进营区，进屋休息，我让他们过来！”


在一群人的陪伴下，我们浩浩荡荡进了一连的营区。在值班室坐下。洋康执意要弄几个兵过来汇报，都被我拒绝了。


我说：“我来这里不是摆官架子的，而是来工作的。收起你那一套。”


洋康的脸羞的通红。这才说了实话：“首长，我也不是我故意这样，而是艾十三那小子，看见我们来了，他钻到大山里去了！”


“雷诺呢？”


“雷诺和蓝雪一大早去外打猎去了。说是打点野味回来，让首长您尝一尝。”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这个……”


“等！我就不信邪，他们还不回来！”


我在阿拉古山一连等了4个小时。太阳偏向的时候，我预计艾十三雷诺不回来见我了。


也不好意思问连队的战士。这涉及军事机密，普通战士没必要知道这个。于是打道回府。


直升机载着我们回到春城，我悻悻然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时候艾十三又给我打来电话。


“首长，你派头好大啊！前呼后拥，众人鞍前马后为你服务。有点像钦差大臣巡游江南！”


这小子讽刺的意味很足，是在笑话我下基层派头大。


我问：“艾十三，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看看，我们是怎么抓捕击毙黑蜂的！”


“黑蜂在哪里？”


“我不告诉你！”


“他要是跑了，拿你是问！”


“放心，他跑不了，在我手掌心篡着！”


“你是跟我开玩笑吧？军法无情！这可是军队！你要想清楚！”


“军中无戏言！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两个你瞧不起的小兵是怎么抓住你的心腹大患。我要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你。你老了～～落伍了～～～未来是我们的。我们这些年轻的军人只会比你强，不会比你差！”


艾十三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是想跟我拧着。他不仅不服输，还想打败我。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想打败我的念头，已经在他们心底埋藏了十多年。


从我重返部队，再到我当上西南战区司令员。这一转眼的功夫，我就到了55岁了。再过几年，就退休了。


我一直为自己的经历而自豪，始终认为，当年那些战斗，挫败了阮世雄集团一系列的阴谋。极大的震慑了犯罪组织，确保了边境地区上十年的安宁。我根本没想到，雷诺艾十三那帮年轻的军人，都铆足了劲头想赶超我。


没有战争，没有面对面的较量，雷诺艾十三他们想超越前辈军人的业绩，困难重重。但他们没有气馁，暗自铆足了劲头，刻苦训练，认真学习，以创新的精神在工作中大踏步前进。


经过冷静的思考后，我跟艾十三谈话。我跟他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要我静悄悄的去阿拉古山。”


艾十三噗嗤一声，笑着说：“你首先是个兵，一个平凡的人。并没有什么超乎常人的能力。你以你原来的本色来就行了。我会让你看看，一个耳目一新的战斗，我不想让你搅局。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对付黑蜂这样狡猾的敌人，一个阿拉古山连队足矣！”


“你有把握吗？”


“当然！”


“行，我答应你！”


“时间跨度有点长，可能要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你能离开你的位置吗？”


我想了想，对他说：“只要能抓住黑蜂，完成这个多年未完的意愿，付出任何努力我都愿意！”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最后的枪声（4）


一夜未眠，早上6点才昏昏睡去。醒来时，发现是上午十点。赶紧起床到单位办公室，首先向其它的老战友交代手头的工作，我准备去阿拉古山蹲点，那些工作由副司令员参谋长负责。


噌噌噌下楼，两个警卫跟在后面。我说：“你们别跟着了，我蹲点不用你们在旁边。”


警卫说：“首长，我们都准备好了！”


我说：“准备什么啊？”


“不，是嫂子把事情安排好了！”


“她一个女人家家，能安排什么？小周小黄你们记住，这里是部队，不许家属插手，你们要是谁背着我干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我饶不了你们！”


两个警卫不说话，嘿嘿的笑了。


下了楼，我才发现大楼下面有辆车等着。


这是一辆陈旧的老车，类似于原来的卡车。卡车是封闭性的，可能原来用来做通讯指挥。


但我毕竟是服役几十年的老兵，看了老汽车一眼，觉得不对劲。再看的时候才发现是一辆改装的卡车。实际上这是一辆最新型的通讯指挥车。6x6的底盘。防爆，又有很好的越野能力。


西北风领着三个兵站成一排，等着我上车。我过去跟西北风打招呼。


“老伙计，是什么风把您吹过来的？您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哎呀的我的大司令员啊！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看见大司令员寝食不安，忧虑重重，作为兄弟我-----自然是着急啊！这不，我给你送解药来了！”


我瞟了西北风一眼，又看看三个兵。


三个兵有两个男兵一个女兵。不用说，他们都是特种兵，只不过穿着洗的发白的军装，看不出来有多醒目。


我指着车，又指指三个兵，对西北风诧异地问：“这-----这就是你送的解药？得了吧？我一个人去！”


我绕开他们，朝停车场那边走去。那边有一辆猛士牌越野车。警卫昨天就安排好了，由我一个驾车去阿拉古山一连。


西北风追上来，一拐一拐的。他腿脚不便，速度倒很快。他赶到我的前面。拦住我，对我说：“你想干嘛？”


“去一连啊！”


“你得带着他们去！”西北风指着三个兵说道。


“为什么？你真以为我老了？我说西北风，你年龄跟我差不多，你不会是说自己也老了吧？这可不是你想性格！”


“哎呀我说老鬼啊，你这是糊涂。”


“我怎么糊涂了？”


“你想想，艾十三雷诺两小子给你出难题，不就是逞能吗？”


我想了想，答道：“有点逞能的意思。”


西北风又说：“既要保证士兵的积极性，又要顾全大局。你说你，一个人去，什么人也不带，如果真如艾十三他们所说，发现了黑蜂……”


西北风说到关键点，不说了，拿眼瞅着我。


我推了他一把，埋怨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西北风说：“黑蜂那畜生，我们算是非常了解了，无恶不作，阴险狡诈，什么坏事干不出？没个领导坐镇，那是要出大问题的。你一个人去，什么人也不带，那里只有个一连，沟通不畅，没有后备力量，黑蜂如果真在那里，鼓捣出一个大事，那时候就晚了，调兵遣将也来及了。所以我带了三个兵。个个是好手，你带着他们，保证好使，出不了差池。如果艾十三跟你闹着玩，那他们就是他的司机，贴身后勤兵，如果发生了交火，他们可以保护你，再如果遇到阻力，他们可以随后跟大部队联系，可以提供通讯保障，卫星侦察，电子干扰，远距离狙杀等等。你说，带着他们是不是好处多多？”


我想了想，觉得西北风说的有道理。但是又顾忌到艾十三的态度，心里有点为难。如果艾十三发现了这个秘密，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我跟艾十三之间的矛盾比较激烈。这小子处处抓着我的软肋，如果利用职权打压他，是不可取的。这也不合符我的个性。况且抓住黑蜂是大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真要是在这关头，摆什么司令员的架子，出现疏忽，那我可是民族罪人。


西北风看见我为难的表情，哈哈大笑。


“老鬼啊老鬼，你一世的英名毁在这两个臭小子的手中。你原来多威风，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实话，老子挺佩服他们的，算是给老子出了口恶气。”


我低下头，说道：“看来你也对我不满。”


“不是不满，老子嫉妒你！看看你，打了多少胜仗。居然死不了，多次实战都是逢凶化吉。老子不服啊！”


“行，甭废话了，你那三个兵，还有车，我们一起走！”


“这就对了！我跟你说，就这破车，还有这三个接地气的兵，去了阿拉古山，我敢保证，艾十三雷诺两个不会怀疑！”


西北风这小子真有一套，卡车出发的时候，我坐在里面，居然感觉不到是“豪车”。里面什么设备都有，通讯设备，卫星追踪，电子作战系统，还有智慧系统等等。西北风是把作战指挥大厅搬到车上来了。


以防万一嘛！我觉得西北风心挺细的，准备的很充分。就算在阿拉古山顶，如果发现黑蜂，也可以用这个指挥战区部队进行围追堵截。


西北风派出的三个兵，应该是从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挑选出来的。由他们陪我一起去艾十三那边接受考验。


一个战区将军被一个小小的指导员连长折腾成这样，的确罕见。


两个男兵分别叫七品和胡狼，这是他们在特种部队里的代号。七品善于电子诱诈，懂各种电子设备，算是西北风给我安排在车上的作战参谋。胡狼军事素质相当优异，善于近身搏击，排爆，攀越障碍，远距离狙杀，是个一等一的狙击手。


这两个男兵都是服役四五年的士官，性格内敛，外表不出奇，其实内心强大。这也是我在7308一贯倡导的风格。这个优良传统被继承下来，成为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的选拔标准。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最后的枪声（5）


七品白白净净，身材只有一米七，戴副小眼镜，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看七品的眼镜我看知道这假的。因为眼镜的镜片告诉我，他的眼镜并不近视，相反视力好的很。


胡狼有一米八的个。黑黑瘦瘦，胳膊出奇的长，随便一动像个野人。特别是他的眼睛，总是出其不意的射出杀人的冷光。


剩下的女兵，长得挺漂亮的。算是那种文弱娇小的女兵，说话的时候有点带嗲。这个女兵我看不出来有什么本事。


女兵叫文朵，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兵是戏剧表演系毕业的大学生。把一个表演系出身的女兵派过来，我当时就气蒙了。后来我才知道，西北风这样安排，是演给艾十三他们看。表演系的女兵，表演的水准当然高，专门是忽悠给艾十三雷诺看的。后来我发觉这个女兵立下了大功，居然把浑身是刺的艾十三给收服了，这是后话。


6x6底盘的大卡车载着我们，去了阿拉古山顶。


车开到营区附近的水泥路上，车就开不动了。


七品在前面开车，我问胡狼，“怎么回事？”


胡狼嘿嘿的笑了，说：“首长你别急，这车要是开到营区，会被他们发觉，干脆弄个抛锚熄火，车况出问题。这样他们就发现了不了机关。”


我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由他们把车开到林子里，做做样子。


我下车，在文朵的陪同下，徒步朝营区大门口走去。


走到大门口，哨兵已经进去汇报了。


艾十三雷诺跑了出来，朝我敬礼。


“哎呀我的大首长，您老人家亲自过来，还步行过来，这算哪门子的事啊？”


艾十三阴阳怪气的。


我没好气的说：“车有问题，在前面熄火了！那边有两个兵在修！”


雷诺说：“司令员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修！”


我说：“那车还是20年前的淘汰品，能把我顺利送到这里就不错了！算了，由他们去鼓捣，一会儿司机会过来的！”


艾十三眨巴眨巴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文朵。“首长你怎么带个女兵来了？”


我说：“身体最近不好，我一个人过来，你嫂子不放心！所以把她给派来了，可以给检查检查身体。”


文朵拍拍医疗箱，娇声娇气地解释：“首长说的很对，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首长的私人医生！”


“怎么不弄个佣人过来？”艾十三说。


雷诺捶了艾十三一拳：“别说了，首长大老远过来，累了，我们请他进去嘛！”


文朵瞪了艾十三眼，细声细气地说道：“哎呀，你这位同志，说话怎么这么不礼貌呢？”


这句话把艾十三的脸都说红了。于是请我们进去说话。


值班室里，我一再要求艾十三介绍案子情况，艾十三则说：“首长，为了黑蜂，你都等了十几年了，还在乎这几天时间吗？听嫂子说你是下来蹲点的，我建议，你先住下来再说。”


我想发火。被文朵阻止了。


文朵在我后面拽衣服，示意别跟他吵架。


我答应了艾十三的要求。这小子的葫芦里不知道卖什么药，神秘兮兮的。我看他能掀起多大的个波浪。


我追踪黑蜂十几年了，在这十几年，一直关注着黑蜂的踪迹。阮世雄被我们消灭之后，我一直不敢大意，派出精兵强将去寻找蛛丝马迹。追查了七大洲四大洋，没有发现黑蜂任何的踪影。


一个结论早在5年前形成，黑蜂已经死了。可我不甘心。依据阮世雄的特点，黑蜂也会跟他一样，不认输不罢手。黑蜂是那么一个狡猾的人，只要他有口气在，就会跟我们斗到底。


连军队内部系统都查不出黑蜂的踪迹，我就有点纳闷了，区区一个艾十三雷诺，就有那么大的本领吧黑蜂找出来？


周娴曾经劝过我，别跟年轻人计较。要学会放手。因为只有放手，才能制造出机会。说不定艾十三他们扭转了局势，也未必可知。这就是我过来的目的。


在值班室坐了一会儿，就被打发到后面的宿舍去住了。后面的宿舍有一排空房子，是为了囤积物资的。一连有了战车后，修建了两栋房子，就把这排老式的砖瓦结构房子空下来了。


我对这房子不陌生，原来被“贬”的时候，还住在这里，所以现在这里居住，也算故地重游。


艾十三把文朵七品胡狼全部打发在这排房子住，美其名曰：便于管理。意思是说一个女兵，一个大首长，跟士兵们挨得近，不方便。单独住体现出照顾上级的意思。


无所谓，住在哪里都是住，比风餐露宿强多了！


谁知，这一住下来，就住了两天，雷诺艾十三像是没事的人般，也不过来跟我说话，更别提讨论黑蜂的事。


问营区里的兵，你们指导员连长去哪里了？


“报告首长，我们连长指导员带兵出去巡逻了。您看，车都出去了！等连长指导员回来，我就跟他说。”


好家伙，我堂堂一个司令员，一个战区的司令员，见一个连长指导员还要等他们安排，这架子比我这个司令员还大。


我想，既来之则安之。我不动声色，就想看看这两个小子能耍什么花招。


第三天的晚上，好像是个星期天，我出去溜达了一会儿，看了看后山的墓地，给父亲和那些英雄们说了说话，回来的时候，文朵背着医疗箱早等在房间里。


文朵给我量血压，说：“首长，七品他们去看车了，车的电瓶亏电，看看能不能修好！”


哦，原来他们也不在。


文朵压低声音再说道：“首长，艾十三雷诺根本不在营区。白天的的确确是在巡逻巡逻，晚上就出去了。”


我一惊，说道：“哟哦，难道他们有行动。”


“我怀疑跟案子有关。”


“想办法，套套艾十三的话。你一个女兵，不是司令员，比我好说话。”


“是！首长，我正想这样干。”


“七品那边是不是有其它的计划？”


“七品在使用卫星侦察，在察看阿拉古山的情况，想看看战车运行的轨迹。”


“挺好！看看艾十三他们在捣什么鬼。”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最后的枪声（6）


第二天早上结果就出来了。文朵帮我把早餐打过来，在宿舍里陪我说话。


“首长，雷连长艾指导员这三天，晚上一直不在宿舍睡觉。”


我吃了一惊，问：“去哪里了？”


“阿拉古山！”


“具体方位？”


“13号地区以北500米的山谷！”


“雷场北边的树林？”


“首长，那个地方现在是山谷。可能地形产生了变化。”


“他们去哪里干什么？作为连队两个主要领导，不呆在营区管理部队，为什么夜不归宿去那里呢？”


“不知道。首长，他们白天也在那附近转悠！”


“你是说，他们重点监控的地方就是那片雷区？”


“是这么个意思，首长。一会儿七品过来，单独跟您详细汇报。”


早餐过后，在操场上打了一套军体拳，就回宿舍休息。阿拉古山的空气非常湿润，原来的老伤一遇到这样的气候，就隐隐作痛。文朵嘱咐要静卧休息。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文朵过来跟我量血压。十分钟后，七品胡狼都过来了。


在书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七品把昨天监控的卫星图像指给我，图片是高清地图，显示一连有一个排的人马埋伏在13号地区南侧一公里处。4辆战车隐蔽在树林。


“他们在搞什么鬼？”


七品摇摇头：“不知道！”


我沉思了一会儿，对文朵说：“给你们基地司令员打个电话，调无人机过来。”


文朵立马去办了。


七品说：“首长，为什么不找雷连长过来直接问呢？”


我嘿嘿的笑了，说道：“这帮小子跟我捉迷藏。那我就跟他们玩到底。”


胡狼笑：“一个连队的指导员和连长想跟战区的司令员捉迷藏，也不想想对等不对等？首长是7308的老队长。想查出他们的目的易于反掌！”


当天下午，秃鹫—3型无人机在云层的隐蔽下，悄悄巡航了阿拉古山。特别对13号雷区进行了重点侦察。


据高清地图显示，一连不仅对13号雷区进行了半月形的包围，还把侦察哨派到雷区东北方向300的山顶。显然，雷诺艾十三在密切关注13号雷区。


我非常困惑，雷诺艾十三这样干，难道是跟黑蜂有关？


黑蜂会呆在野地？呆在雷区？这似乎有点天方夜谭！


并且，没有证据显示黑蜂在13号地区。


如果雷诺艾十三真有黑蜂的消息，他们是无权进行隐瞒的。这涉及一个严肃的军纪。阿拉古山无小事，在涉及重大案子上隐瞒不报，会上军事法庭的。


我认为雷诺艾十三这次的行动跟黑蜂无关。


胡狼看见我忧虑重重，说：“首长，还是让我去探探吧？”


胡狼的意思是抵近侦察，看看艾十三雷诺他们到底捣什么鬼？如果发现危险，还能及时出手支援。


一个7308的特种兵在一连附近密切关注，这对我来说，是上了双保险。一是避免雷诺艾十三单独蛮干；二是看看这些小伙子到底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一点风声也透露不出来。看来一连的士兵对雷诺艾十三忠心耿耿。


上下团结一致，连我这个战区司令员都不泄露，不得不说这个阿拉古山一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同意了胡狼的请求，让他去13号雷区附近查看。


胡狼去的时候，携带全套特种兵的装备，不仅带了自动步枪，还带了一支高精度的狙击步枪。能在300米开外射杀目标。


胡狼走后，七品调度无人机继续对阿拉古山保持侦察。没有发现可疑目标。整个阿拉古山一片安宁。只有雷诺他们的部队在边境线附近戒备。


胡狼七品忙个不停。文朵也没歇着。


晚上一连外训的部队回营，文朵就过去找艾十三说话。


这一说话，就是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


第二清早，我还没起床，雷诺就过来找我。


雷诺黑瘦黑瘦，一身肌肉，戴着上尉军衔，比原来精神多了。


我以为这小子是主动过来跟我汇报黑蜂的有关情况。结果谈到另外一个话题。作为老兵，50多岁的人了，他不说，我也不想问。我们要比比看谁能沉得住气。


雷诺笑嘻嘻的对我说：“首长，我看那个女特种兵不错。”


我生气的说：“小子，别犯错误，当心老子罚你！”


“首长，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是为艾十三着想。”


哦，这小子为老战友操心了。还算实诚。也够义气。自己解决了终身大事，也在为艾十三操心。


我说：“你说的是文朵吧？她不是什么特种兵！”


“首长你就别隐瞒了！这女兵，内敛的很，走路无声无息，身手绝对不错。看她手上的茧子就知道经常训练。”


“小子，我堂堂一个司令员，来你这里不带个警卫，这符合逻辑么？就算你们看不惯，我不想带，部队总得安排一个人吧？实话跟你说，文朵不仅身手好，枪也打得准。不仅如此，其它两个男兵都不错。你是不是想把他们也撵走了？”


“不，首长，看您说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文朵这姑娘不错，您-------能不能撮合撮合，把她和艾十三撮合成一对！您看艾十三老大不小了，也得成个家了。该为你老艾家生一个传宗接代的人。您老艾家也算名门望族了。要讲究个家族兴旺是不？”


我哈哈大笑。雷诺这小子不仅兵带的好，军事素质好，没想做起媒人也不含糊。


我说：“撮合不撮合，那要看你给不给机会。”


雷诺当时就愣住了。说：“我怎么会不给机会？”


“你看，你们两个连队领导，每天忙忙碌碌的，都把我们凉在这里，我就算想撮合，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啪！雷诺猛拍脑门：“对啊！这事我怎么忘记了。这样吧？明天白天，艾十三不用出去训练，就呆在家里搞政治教育。”


雷诺走后，我坐在宿舍里哈哈大笑。那种畅快的滋味甭提了。


原来总是在战场上跟敌人斗，没想到在自己的部队，还要跟小辈军人斗智斗勇，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我望了望雷诺离去的背影，鼻子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小子，想跟一个老兵玩花招，等着着道吧？”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最后的枪声（7）


艾十三第二天果然留在营区，带领部队进行正常的训练与学习。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熟悉的军营生活。而我的耳朵无时无刻不在收集信息，在了解阿拉古山的一举一动。


周娴也打来电话，询问我在这里好不好？


我说：“下基层哪有不好？浑身像使不完的劲。”


周娴说：“别跟艾十三那帮年轻人吹胡子瞪眼，你是大哥。在部队要让着他一点。还有你也是司令员了，堂堂的将军，要考虑影响，要运筹帷幄胸有成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给别人乱扣帽子，打击基层官兵的积极性。无论艾十三是否发现黑蜂？都要把这次经历当成一次蹲点。”


“是！老婆大人！谨遵老婆大人的嘱咐！”


“嘿，没个正经的。我煮饭了，孩子还饿着。”


咔嗤，周娴挂断电话，我在原地思索了许久。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周娴现在偏向艾十三。以艾十三的机灵劲，会不会把周娴拉到他的阵营？


嗯，应该是这样。


这个艾十三也快沉不住气了。


这天，消息不断从外面传来，文朵说艾十三他们在阿拉古山13号雷区附近训练已有一个多月了。还有，他们准备排雷，申请报到19师，批示已经在三天下来了。团里同意一连排雷，但是得避免伤亡。如果发现大批量的地雷，还得往上报。也就是说，边防团只同意阿拉古山一连做外围的探测行动，具体的排爆，还得工兵连进行。


据战区机关转下来的通报，阿拉古山中y附近的边境线发生两起地雷爆炸案件。一起是边民砍柴，炸断了腿。另一起是一个星期前，几只羊在边境线我方一侧吃草，地雷突然爆炸，当场炸死了两只羊。


为了调查地雷伤人事件，七品已经悄悄去伤者家里明察暗访了。得查清楚是否跟艾十三的这次行动有关。


文朵那边，已经了解到一些大概。艾十三他们一连这段时间呆在13号地区，就是怀疑有人翻越边境线，把地雷埋在我方一侧。作为守卫边境线的一连，自然要有反应动作，做严密的布控，防止有非法越境的事情发生。


这样的事情，要是在10年前，是十分严重的大事。但在现在，很长时间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所以做了淡化处理。


下午3点，七品风尘仆仆回来，向我汇报了边民被炸的具体情况。


七品说边民砍柴，是在原来熟悉的地方砍，离边境线有一两公里。怎么会有地雷呢？当地警方对这个事情做了定性，说是遗漏的地雷，地雷还是几十年前边境战争留下的。


这屈指一算，边境战争离现在有40多年的时间，地雷还会爆炸吗？当然，地雷的危险性能滞留七八十年，但随着水土流失，大部分地雷会深埋在地下。除非密集的雷阵，有人撞入，才可能引发爆炸。


在心底我不免把地雷与非法越境联系起来，猜想是不是黑蜂？


很快我排斥了这个想法。据情报分析，黑蜂的年龄比我还大，就算活着，也是个残疾人。


一个60岁左右的残疾人能做什么？能渗透到边境线上来吗？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晚上，艾十三终于找我汇报来了。


我平静的望着他，问：“怎么，现在想起我这个司令员来了？”


艾十三仍然是狡黠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说：“首长，怠慢了！”


艾十三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又把台灯搬过来，调整灯光。让台灯的灯光照在图纸上。


这是一幅手绘的地图。上面有红蓝绿三种颜色，是用笔画出来的，画了三个椭圆形的圆圈。上面还标明了几个关键的方位。


我拿眼瞅了一眼，淡淡的说：“这是什么？”


艾十三嘿嘿一笑，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弄清楚吗？”


“弄清楚什么？”


“你背着我调查，想查我在干什么？”


我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小子，有你的。”


艾十三瞟了我一个白眼，淡淡地说：“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查。你这个司令员当的也够委屈了。还要看我们的脸色。让我惭愧。”


“艾十三，这不应该是你的话。难道是谁开导了你？”


“好吧？我承认。你带的兵----文朵比你通情达理，也比你聪明。连她都看出来了，雷场有可疑的地方。”


“这跟黑蜂有什么关系？”


“有！当然有！”


“说说，有什么关系？”我趴在地图上，一点点的查看。


谁知艾十三卖了个关子。“雷场跟黑蜂有没有关系，暂时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肯定的说，这雷场十分诡异？”


“雷场诡异？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怀疑这片土地。这土地有什么怀疑的？”


“对！你说的对！我就是怀疑13号雷区这片土地。其实土地也有语言，他在告诉我，这片土地被人动过手脚！”


我顿时乐了，摸摸艾十三的头说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艾十三冷笑一声回答：“我就是我跟你们不同的地方。你们打仗，就用惯性思维去想。去怀疑人，怀疑武器，重点关注案子。我不仅仅关注人与事，还关注大自然！”“扯！大自然是我们无法控制的。”


“你才扯！在当今时代，气象武器，电磁炮，信息战，空地一体战，已不是新闻。为什么我们不考虑大自然的威力？”


我指着地图上红蓝绿三种颜色的圆圈说道：“最外面的蓝色圆圈是10年前的地形地貌，地雷埋在这里。绿色为5年前，红色为现在。你绘这张地图，无非是想告诉我，13号雷区发生了变化。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狂风暴雨，水土流失，都会造成山体改变。比如这个山沟沟，5年前我去过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山沟沟，而是道平缓的山坡，山坡上植着很多树。这些，又能证明什么呢？”


“看看，你的思维已经僵化了。我看见的，却不止这些。我看见的土地变化是个人，他在用土地的语言告诉我，背后隐藏着一种危机。这种危机是种神秘的力量！”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最后的枪声（8）


跟艾十三的讨论不欢而散。我根本理解不了他的那些话。


我无法置信13号雷区有人改变。


这种改变不是细小的环节，而是整个地形地貌的改变。


当天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黑蜂出现在阿拉古山上空，像雷公电母一样劈山开石，对着圣神的阿拉古山进行无情的肆虐。轰隆隆，大山摇晃，滔滔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阿拉古山……


轰隆隆！打雷了，我在睡梦中惊醒。我心底一片苦涩，打着伞情不自禁的走出营区，朝后山走去。


营区哨兵手持自动步枪在后面跟随。我走一步，他就跟一步。我停止，他也停止，总跟我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年轻的士兵大约十八九，稚嫩的脸庞带着一丝英勇。他穿着军用雨衣，瓢泼的大雨浇灌在他身上，一道道水练四散溅起。


若干名年前，雷诺和艾十三像他一样的稚嫩。


若干年前的若干年前，炸弹刺刀步枪程枫骆驼也像他一样稚嫩……


我走过去，帮他整理整理雨衣。


“小伙子，回去吧？让我一个人转转！”


“首长！雨太大，您也一起回去吧？”


“士兵，我想看看烈士墓！”


“首长，就让我跟着你。这是我的任务！”


士兵十分坚毅，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我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随你！”


后山的烈士墓跟以前一样。


几十块洁白的大理石石碑在磅礴的大雨中立着，就像一个个整齐列队的方阵。


绿色的方阵。


我说：“爸，各位叔叔伯伯好！我想问问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阮世雄他们一直不忘记这场战争。我跟你们说，黑蜂那小子还没有找到，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首长，我知道他在哪里？”


我猛然回头，抓住哨兵的衣服，吼道：“士兵，告诉我！他在哪里？”


哨兵用冰冷的语言回答：“首长，他就在那片大山之中！”


哨兵指着漆黑的夜幕，那个方向是13号雷区。


“首长，我们连长指导员交代过了，如果你晚上睡不着觉，他们就让我告诉你，黑蜂还活着，还在阿拉古山。尽管我们目前没有确定他的具体位置，但我们连长指导员让我转告您：一连一定会找到他！”


“哈哈哈哈！”我仰头大笑。把手中的雨伞扔到地上。跑到山顶，借助电闪雷鸣的亮光，指着阿拉古山说：“狂妄！一连什么时候这么狂妄过？这----应该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连特种部队、精锐的7308突击队都找不到黑蜂，你们一个边防连，凭什么能找到黑蜂？”


“就凭他们！”哨兵指着一块块烈士碑说道。


我的心被点燃了！


或许士兵说的对。一连会找到黑蜂。不为别的，就因为一连的背后有这么一群勇于牺牲的先烈。


“走！信你！士兵，如果一连能抓住黑蜂，击毙黑蜂，我请你们喝酒！”


“首长，其实我们指导员连长早在5年前就在暗暗调查黑蜂的事。”


“说下去。”


“特别是我们的指导员，他是个高学历的军人，上军校的时候就在研究特种战、心理战、电子战。”


“恩，不错嘛！你们指导员是个好学的青年！”


“首长您可能不知道，指导员在利用计算机分析黑蜂的行动轨迹。他把黑蜂跟7308交手的战例做成数据，放进计算机进行分析，又跟数据库进行联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黑蜂如果没死，有可能在阿拉古山出现。阿拉古山这么大，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那片雷场。”


“小伙子不错嘛！懂这么多。”


“首长你别说了。真是羞死个人了！我们全连的人，就我在心理战专业成绩最差！”


“你说什么？你们一连的人在学心理战？”


“是的，首长，教材是指导员写的，我们不仅学心理战，还学特种战，包括如何发现地雷，如何布雷排雷等等。我们都要学！”


“不简单小伙子。”


“不简单的应该是指导员，我们连长说了，只要在阿拉古山抓住黑蜂，那么证明指导员的研究是有效的。如果得到实战的检验，这种教材就要向全军推广。如果抓住黑蜂就好了，那么这样的研究就可以长期持续下去，就能让我们的部队打赢战争，少流血！”


哨兵滔滔不绝，向我介绍了不少一连的事。


这是一个宏伟的蓝图，一种全新的战法，一种大胆的创新。如果这种战法行之有效，那么说明我军在反恐战术上有重大的突破。


不得不承认，艾十三雷诺比我想像中的野心还要大。他们不仅仅要打败我，打败7308。还想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推广到全军！


看来我是小看了艾十三雷诺了。他们的想法比我超前，胸襟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广阔博大。


回到营区后，我洗了一个热水澡，美美的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文朵就过来了。她端来一晚姜汤，非得看着我喝下去。


“首长，昨晚是不是淋雨了？”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妮子得到的消息挺快的。我说：“是！睡不着。”


文朵就埋怨开了。“首长您年龄那么大的人了，还不听话。要是感冒发烧怎么得了？如果病了，那你就看不见艾十三怎么抓住黑蜂了，那你就败了。还不乖乖喝下去。”


这妮子一句话，就点中了我的软肋。


我接过碗，咕噜噜把姜汤喝下去。


我问文朵：“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艾十三啊！”


又是艾十三。


看来我不知不觉坠入了艾十三布下的陷阱。


艾十三很快向我敞开一连的秘密。


上午9点，营区哨兵跑过来通知我：“报告首长，一连准备进山巡逻。我们指导员连长要我过来请示您，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我一听，大喜。连忙说：“要得要得，我这就去！”


赶紧招呼七品文朵，整理装备，立即出发。


三分钟后，我们跑出营区，一连的战车早在前面的操场候着。七八辆装甲车像一头头怪兽，静静排列在操场上，只等指挥员一声令下，立即奔赴新的战场。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最后的枪声（9）


部队在上午11点抵达13号雷区北边的一座山上。


这座山不高，就是我原来伏击吉安的地方。这个地方原来是平缓的山坡，可能是因为山洪暴雨的缘故，上面的山塌了下来，覆盖在这个地方，变成了另外一座山。


如果不注意，还以为是原来的那座山向东移动了3000米。山上的松树比原来更密集了。郁郁葱葱，苍翠欲滴，满目的绿色让人赏心悦目。


山的坡度比原来陡多了。山脚全是奇形怪状的荆棘与灌木。我们沿着东边的松树林爬上山顶。


人的年龄大了，不比年轻人了。当我在半山腰的时候，艾十三他们已经爬到了山顶。


文朵坚持要扶我。我朝她吼：“这是部队。要是打仗怎么办？”


“如果是打仗，您就在大后方。您在哪里，哪里就是神经中枢！”


“我是一个战士！”


“你是一个55岁的老兵，身上有十几处伤疤。首长，不是我说您，就别逞强了。”


“不行，我得爬上去，不然我就败了，艾十三那小子会看我的笑话。”


“口口声声是艾十三。艾十三是您的弟弟。也是您的部下。”


“他是我强有力的对手！”


文朵看着我说糊涂话，吃吃吃的开怀大笑。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到山顶。


山顶架着一个迷彩的帐篷。帐篷不大，只能囤积点物资，供一个人居住。看见有个披吉利服的士官趴在上面看观测仪，我就知道这里是一连固定的监控点。


山顶有七八个人。我有点不开心。这么多人汇集在上面，就算发现了目标，也被吓跑了。


黑蜂是什么人啊？比狐狸还狡猾。


艾十三看见我疑惑的样子，拉着我到观测仪那边。


“小牧过去，让司令员看看。”


原来这个士官姓牧，叫牧野。


牧野把观测仪的支架升高，升到我毫不费力的贴在上面。


通过观测仪看去，山下面是一片凹字形的盆地。两边是山，中间是高低不平长满绿色植物的草地。


草地偶尔有几株小树，孤零零的站着，有点孤寂突兀的感受。


观测仪视野的尽头是13地区。视野已经伸到y国那边了。中间地带是边境线。我调整了一下焦距，边境线上的界碑完好无损地立在那边，像个卫士一样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没有发现可疑地方。我贴在观测仪上面整整半个小时，几乎看尽了所有地方。无论是山上的石头还是沟底的草，乃至y国那边的土地，我都观察到了，没发现任何有人影晃动的迹象。


这就是艾十三所说的---------黑蜂可能出现的地方吗？


就算黑蜂没死，也不可能出现在这荒郊野外。


“首长，这就是一连近一个月重点监控的地方。面积有2312平方米。大约长700米左右，宽约400多米。这个地方是13号雷区。只是13号地区的一部分。我们怀疑这片土地有人动过手脚。”


牧野仔细的介绍着。他的理论跟艾十三如出一辙。


真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这个服役五六年的士官，跟他的连长指导员一样倔强专注。


我问：“动什么手脚，我怎么看不见，你说说看！”


“首长，这地方有地雷！”


“地雷有什么了不起的？40年前就埋下了。不对啊！5年前曾经扫过一次雷，怎么又有了！”


“首长，水土流失，加上洪水冲刷，都会让地雷发生了变化。原来没有的，并不意味着现在没有。”


我是越听越糊涂了！我问：“你一会儿说地雷出现的很异常，一会儿说地雷出现的很正常，我不明白你要表达的意思。”


“首长，这事一会儿说不清楚。这样吧？我们的人马上要去查看！首长先看看，再由我们的指导员给您讲解！”


老天，这一连的人怎么都一个脾气？不把司令员当司令员。


半个小时后，在艾十三的指挥下，雷诺亲自上阵，带3个兵下到这片峡谷。


一连准备的很充分，什么防爆服装，排雷用的工具，饮用水，对讲机什么的，全部携带在身上。


4个兵谨慎小心的下了山，走到山脚下。开始戴装备，穿厚厚的防爆服。这防爆服很重，穿上身上有40多公斤，行走十分困难。


准备完毕后，雷诺带着一个兵突进雷区。用探雷器一点点侦测。每逢发出滴滴滴的报警声，就表示有地雷在脚下。于是插上一面红旗。后面的兵上来，趴在泥土上挖出地雷。


整个过程进行的很缓慢，很仔细。有条不紊。看来他们进行这样的工作很长时间了，也经过严格的培训。不然做不出这样的精湛的动作。


没想到小小的一连，居然拥有工兵连的本领。这标志着边防一连向其它的领域昂首挺进。


不得不说我很配合一连。一个驻扎在边防线的连队不满足于日常的训练学习与任务，还把心思花在特种战，排爆，心理战等等方面。跟特种部队有高度的相似。


无线耳麦传来胡狼的声音。“首长，这一连很厉害。这个雷区很诡异，他们看起来对这个雷区很熟悉。昨天我已经下去看了一趟，到处都是雷。雷阵排列的很吓人。稍微不慎，就会引发爆炸。这雷阵是一环扣一环，绝不是工兵连能解决的。工兵连都难以承担这样的任务。他们小小的一连居然能摸到下面，还挖起了三颗。”


“能确定是几十年前的雷吗？”


“有的是，有的成色还比较新，看样子是两三年内埋下的！”


“两三年？”


我听后当时就慌了。


一直觉得一连神神叨叨，现在听了胡狼的汇报，愈发觉得这里大有问题。


雷诺带着三个兵只干了几十分钟。挖出了三个地雷。都是反步兵地雷。三个地雷有一个锈迹斑斑，另外两个有点新，像是埋下去没多长时间。


雷诺浑身湿透了。他抱着防爆服爬上来，对我说：“首长，我们的运气还不错，挖到了三颗。”


我问：“三颗还不错？”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最后的枪声（10）


雷诺当着我的面拆开地雷，里面的炸药都是新鲜的，什么钢珠弹片，都保持着击发的状态。可以预见，这地雷有人动过手脚。


难道是黑蜂？


真如艾十三他们所说，黑蜂就在这片雷区。


可雷区视野开阔，没有什么能隐蔽的地方，黑蜂又怎么能留在这里呢？


我很快否决了黑蜂在13号雷区的想法。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合适做最后的总结。作为一个战区司令员，没有权力阻止边防一连恪尽职守做自己的工作。并且我已经是越权了，还把胡狼安插在附近侦察一连的动静。


挖到三颗地雷，一连今天的任务算是结束了。七八辆装甲车向动行驶七八公里，然后回头沿战备公路返回阿拉古山山顶。


当天晚上，一连在值班室召开会议。会议分析雷场的异常情况。我没有参加这次会议，这是一个连队的例行会议，我也没有指三道四的资格。


不过文朵过去旁听了。


文朵现在跟艾十三关系不错，每天都要聊聊黑蜂的情况，还询问工作的进展。


据文朵汇报，一连对13号雷区的分析超过了特种部队。他们把当时的战争情况，这些年的气象变化全部考虑进去了。


还有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艾十三正在做一个动态的雷场分析图。也就是说，一连这些天每天都会去雷场看看。每次如果发现地雷，都会在地图上详细标明坐标与参数。


这或许就是艾十三所说的，这片土地会动。


第二天，我又跟随艾十三去了13号雷区，跟昨天一样，一连的官兵又挖了几颗地雷。


第三天我就没去了。只派文朵七品跟随。


据两个兵回来报告，第三天，一连的兵带着皮尺，测量雷场的横向距离。第四天艾十三干脆把测绘的工具带上了，全方位测量雷场的面积。


一个星期后，胡狼得到我的命令，返回到营区。


胡狼说：“在13号雷场潜伏了几天，又在周围走了几遭，没有发现疑点。晚上也没看见任何人闯进雷区。我怀疑是不是搞错了。黑蜂并不在这个地方。”


我笑了笑，说道：“黑蜂是不是活着，我们还没搞清楚呢？”


胡狼说：“首长，枕戈待旦是必要的。如果黑蜂活着，就必须赶在他动手之前，抓住他，将危险控制在萌芽状态。这是我们的使命。”


“嗯！休息几天吧？休息完再去看看。”


“我休息一天，明天晚上再去。”


胡狼第二天又去了阿拉古山，这次他换了个地方。埋伏在雷场西侧。那边有个制高点，可以俯视y国与中国一侧的情况。


闲暇时光，跟周娴通电话。我气呼呼的对周娴说：“艾十三是不是草木皆兵小题大做了？”


周娴噗嗤一笑说道：“草木皆兵的人是你！人家是边防一连的指导员，那是他的工作。再说你不是一直惦记着黑蜂吗？”


我半天没说话。


周娴小心地问：“是不是我触及到你的痛处？”


我说：“这-----难道不是你的痛处？”


周娴也陷入沉默。


我说：“抓住黑蜂是必要的。在没有看见黑蜂的尸体之前，必须相信他还活着。我们不能因为和平，就忘记了以前。你难道忘记了，阮世雄的怎样报复周政委的？还有兰兰。”


周娴幽幽地说：“你还没忘记兰兰？”


我说：“你难道忘记了吗？”


周娴不说话。


一连进入13号雷区的第十天，艾十三已经把雷场分布图画出来了，做成了tpp，在值班室进行投影讲解。


我们在值班室坐着看。


参加会议的，都是各班班长、排长，还有连长副连长副指导员，炊事班长也列席了会议。


艾十三指着不断变化的雷场分布图说：“经过一个多月的侦测与监控，现在雷场的排列情况已经弄出来了。大家跟着我看。这是40年前，f军区档案处留下的地雷分布图。”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发黄的照片。


“这是5年前，19师工兵连留下的地图。上面显示，边境线我方一侧，也就是13号雷区，被我军工程兵清理过一遍。我曾经走访过老兵，他们说13号雷区我们这边已经没有地雷了。可是现在为什么发现了地雷，还有老乡被炸死。老乡养的羊也被炸死两只。”


“是啊！很奇怪。地雷明明被排除了，为什么死灰复燃？”值班室出现了交头接耳与窃窃私语。


“大家再跟着我看现在的地雷分布图。再看看边境战争期间地雷的面积。你们是否觉得，地雷像一双脚一样，从y国走到了我们境内。其纵深距离已经大大超过了边境战争布下的雷。”


“是啊是啊！真是活见鬼！”有的兵发出惊讶的声音。


我一直在看艾十三讲话。


我发现艾十三越来越聪明了。居然用这种的方式把雷区讲解的淋漓尽致。


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站到艾十三那边了。


这件事的确很诡异。的确值得警惕。


地雷为什么会移动呢？


难道长了脚？


我摇摇头，一脸的苦笑。


会议结束后，本来想找艾十三雷诺好好谈谈，要求他们重点关注这件事。如果需要上级帮助，我给予重要支持。没想到战区司令员办公室打来电话，请我立即回去一趟。


是啊！走了一个多星期。战区机关怎么会没事呢？


回到战区机关，就被别的事情缠身了。也无瑕再想那奇怪的雷阵。


我相信阿拉古山有雷诺艾十三盯着，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雷诺和艾十三代表着我军新生代的基层军官。他们年轻，有学历，做事情专注执着，干什么也跟前辈军人一样不怕苦累。我相信我军有他们这些年轻人，前途一定会更加美好。


回到战区机关的当天，总部下了一道命令。命令西南战区指派一支部队参加一个月后的中俄联合军演。军演代号为“英雄使命”。


这是一场涉及反恐的军事联合演习。地面部队的规模只有一个连，空中力量不超过4架战机。由于时间紧，又是涉外军演，所以要求我亲自带队参加。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最后的枪声（11）


回到工作岗位上一忙就是一个星期。直到有一天，胡狼通过电台发来消息：雷诺被地雷炸伤了！


我这才记起13号雷区的那些事。


“怎么会炸伤呢？严不严重？”


19师很快把事情报上来了。一连在排爆的过程中，触及了另外一颗雷，当时就爆炸了。幸亏雷诺等人闪的快。不然就发生重大的伤亡。


汇报一连的事是林达。


林达解释说：“一连的官兵在排除地雷中，严格按照操作规程进行的。是刚刚排除地雷的土地凭空冒出了一颗雷，这才把雷诺炸伤了！”


这有些难以置信。


排雷的事我见过很多，原来也经常动手去排。是不会出现遗漏的。怎么会排过雷的安全区会冒出一颗雷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责令19师去查。无论如何再也不能有伤亡了。并且，还命令艾十三雷诺把事情说清楚。这雷区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林达回到师部，很快进行了调查。


调查结果也出来了。艾十三一直在研究黑蜂的案例。用计算机技术跟心理学、特种战相结合，做了一个软件，输入黑蜂的性格特征以及作战方法，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如果黑蜂还活着，他就会在阿拉古山13号雷区出现。


一个电脑软件，一个冷冰冰的计算机，还能揣测出黑蜂的意图？我也是醉了。


林达也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


询问了一下军事学家，他们都摇头，说这是绝无先例的事情。计算机怎么能模拟出人的思维呢？特别是特种战，人在战场上做出的选择受各种环境影响。如果能揣摩出敌人的意图，岂不是百战百胜？


至于阿拉古山13号雷区平白无故出现地雷。资深专家给出了结论，地雷是随着地壳变动而发生了偏离。还有一些气候影响，也能导致地雷能走路。比如洪水冲刷，泥石流，山体塌方等等。


最后一个问题很关键：排除过地雷的安全区为什么会再次冒出地雷？有可能是工兵紧张导致的。因为在排除地雷的过程中，精神高度紧张，不排除产生幻觉。


19师将以上的结论发到边防团，边防团又下发到一连。遭到阿拉古山一连全体官兵的抗议！


一个基层边防连抗议师部团部，乃至战区机关，这非常罕见！雷诺从医院跑出来，跑到团部跟乔三郎拍桌子。


他吼：“如果发生了意外，13号地区再次发生了伤亡。谁负责？”


乔三娘无法回答。


没办法，只好带着雷诺去了师部。


林达亲自接待了这个小小的连长。


林达说：“13号雷区，师部会排专门的工兵连处理。毕竟是专业的设备，专业的人。你们一连协助就可以了。”


雷诺质问：“出了事怎么办？谁负责？”


林达火了。“会出什么事？”


“我们说过，雷阵很诡异，雷阵能随着时间与气候发生变化。贸然进入会有巨大的危险，外来的工兵连根本不了解，发生伤亡谁负责？”


“你这是威胁上级懂吗？”


“没有！我们不是在威胁上级。我们作为驻守在边境线的连队，要对部队负责，也要对国家负责！更要对战友的生命负责！”


“雷诺，你这是杞人忧天！”


“行！师长，如果在排雷过程中，出了事故，你将为此买单。我不会服气的，那样的话，我们会告到上面去的，无论你是师长，还是战区司令员，都会为此吃不了兜着走！”


雷诺的话传到我的耳边，我深为震惊。没想到雷诺会为了雷场的事，跟我们撕破了脸皮。


一个小小的连长跟团长斗，跟师长斗。这简直是不要前途。


而且他还扬言，如果我们忽视他们的想法，会为此付出代价。如果那样的话，他们一连官兵会申诉，控告我们不负责的做法。


这像一记重锤，敲打在我的头上，很快清醒过来。


再次为这件事情召开会议。会上，战友们分析了雷诺的做法，都说这个兵虽然莽撞，但对工作很负责任。会议决定由19师师长亲自带队，彻底解决雷场这个麻烦。


林达率领工兵连抵达阿拉古山一连的那一天，艾十三跑到战区机关来见我。


“艾九月，别以为你当个司令员，就有什么了不起，就瞧不起我们这些年轻的军人，我会用实际行动进行反击。黑蜂在阿拉古山13号雷区，我已经找出线索了！相信三天之内就有结果。你等着吧？艾九月，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艾十三的话很偏激。可我依然很期待他能把黑蜂找出来。如一连的兵所说，如果黑蜂被找到，就标志着艾十三的研究取得突破性的进展，这会让我军的特种部队如虎添翼。


尽管如此，我还是激将了艾十三一下。我说：“你就那么自信？我可是有战功的人！我的战功不是靠吹嘘得来的，是靠血与汗换来的。就你在计算机面前鼓捣鼓捣，就能超过我们这些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别做梦了，就算你拥有独特的技术，训练有素的士兵依然是不可缺少的环节。”


“你们有的，我们都会有，我们现在缺少的，都会在战场上、训练场上找回来，但是艾九月，我们有的，你却没有！比如，我们年轻，我们有激情，我们有创新开拓的精神，我们有学历，尊重科学，这些你们有吗？”


艾十三一走，我整个人就不好了。回到家中，仍然在想着艾十三的话。


艾十三好像说的挺有道理。


这军队的未来属于他们。


但作为从战场上走过来的老兵，我清楚的知道，艾十三他们身上缺少一点火候。比如脚踏实地，比如刻苦训练与血火交融。


周娴见我这样，埋怨我大度一点。我生气地说：“难道你忘记了，以前跟黑蜂斗的时候，我们牺牲了那么多战友。现在艾十三几句话就想否定那些长眠在凹子山的烈士，我说什么也不答应！”


“你呀！榆木脑袋！艾十三怎么是否定烈士的功绩呢？他这样做，不正是为了我们的部队少流血吗？”


“错，他是在批评我们蠢。不管如何，等他破了这个案子再说！”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最后的枪声（12）


我给林达打了个电话。我说：“务必给一连表现的机会，我不想为此遏制他们。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林达说：“正好我也有这个主意！”


林达亲自带队，现场观摩，第一天就遇到很大的困难。


工兵连的弟兄们进入雷场，探雷器刚刚打开。报警器就滴滴滴的乱叫起来，这标志着什么？标志着还没趴在地上，就发现了地雷。


工兵连进去的地方是艾十三特意交代的，那是前段时间一连开辟的安全区。花了十几天，仅仅开辟了十几平方米。


十几天的功夫就这么没了！


艾十三当时很恼火。


看着工兵连的弟兄把脚下的地雷一颗颗挖出来。艾十三还在后面训斥部队：“叫你们干活仔细点，你们偏不？现在出丑了吧？都看着点，学着点，看看人家专业部队是怎么排雷的！”


一连的弟兄们站在半山腰，一个个伸长脖子，像长颈鹿一样望着下面的工兵连。


刚开始工兵连的进度很快，一会儿就前进了200多米，随着地雷的增多，他们不得不放慢动作。


林达怕劳动强度过大，安全会出现疏忽，于是下令，停止前进，再次排查安全区。


结果安全区凭空冒出了十几颗地雷。要不是后面的战士一点点探测，把地雷挖出来，开辟一条通道，陷入雷阵的工兵都不知道耽误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山上。


这极大的打击了工兵连的自信心。一个个坐在地上垂头丧气的望着雷区，不知所措。


艾十三向师长提供建议，让一连的兵试试。


林达同意了。


一连的兵下去后，不再像原来往纵深挺进，而是摆出十几个兵，成横队一点点探测。发现地雷，后面的士兵靠上来，立即把地雷挖出来。安全区还站着监督员，观察风向与天空的变化。


靠一连“敲牛皮糖”的战术，总算前进了七八米。这已经是最好的成绩了。并且排查过地雷的安全区再也没有发现地雷。


林达很奇怪，怎么会这样？难道这遏制住了雷场的移动？


雷场怎么会变化呢？


为了安全，也为腾出研究的时间。部队只进行了半天作业，就撤回到一连的营区，进行休整。班排长及连队干部参加会议商谈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一连的兵去老乡家买了三十多只羊，将羊运到雷区外围，再放出来。


羊群向西跑出了几十米，就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几只羊被抛上了天空。


原来艾十三怀疑雷场扩大，特派兵买来了几十头羊，让羊当探测器，为工兵连与一连的士兵提供安全预警空间。


羊群受到惊吓，跑远了，不时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林达觉得，这里的情况比想像中还要复杂。当场发布命令，各单位带回，不再进行作业。改用先进的装备，向7308战略突击队借无人机。


西北风这次派出的无人机是探测飞机，专门侦测地面工事的先进装备，只要飞机在100米的空中掠过，地面情况一目了然。


三个小时后，7308战略突击队把无人机扫描的数据传过来了。林达看着地图，倒吸一口凉气。


雷场的面积有3000多平方米，比原来增加了700平方米。地图上有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每个小黑点都代表着一颗地雷。有反步兵雷，反坦克雷，触发雷连环雷，还有反直升机的大型地雷方阵。地雷数量超过了一千枚。


幸亏无人机小，不足以引发地雷的爆炸，不然就麻烦了。


这么多的地雷，看来得动用先进的装备。林达向战区求援，请求战区工程兵大队予以支援。


工程兵大队随即派出了两辆扫雷车，以及各型扫雷装备。


扫雷场抵达现场后，首先用火箭弹对雷场进行一次覆盖。将大部分地雷引爆。


一时间，硝烟滚滚，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将13号雷场的大部分地雷都引爆了。剩下的雷，也不用人力解决。地雷车开进雷场，用液压臂上的扫雷耙扫雷与滚桶进行碾压与引爆。


现代科技给人带来的是极大的便利。


工程兵大队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把雷场的地雷引爆的差不多了。


林达把这个消息报上来，我非常高兴。


但仍然有点担忧。


地雷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是黑蜂的人却没有找到。


艾十三不是说黑蜂在雷场上吗？人呢？


我给艾十三打电话，询问他：“你说的人呢？”


艾十三一边接电话，一边在忙工作。他说：“别急，很快就出来了！”


“小子，你到底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艾十三在电话那边喊：“你非要我告诉你结果，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他在地下，在地下！像老鼠一样在地下打洞！”


“在13号雷区的地下？”


“对！他在下面挖了个洞！不然，地雷又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地雷会移动？谁信？你信？这世界又没有鬼？谁有这么神奇的力量，那肯定是使了阴谋诡计！黑蜂的阴谋诡计难道你忘记了吗？我本来想等事情结束，把人抓到，再把真相告诉你！现在，真相我说出来了，你该满意了吧？”


我顿时傻了。是啊！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们怎么就忽视了呢？专门想着在外面排雷，根本没想到敌人还能从地下布雷。


如果不是艾十三解开这个疑团，恐怕我至今还蒙在鼓中。


艾十三已经把地洞的位置画出来了。


这是一条长长的地道，地道可能通向y国。


也就是说，从y国那边挖过来了，悄悄在我们这边布雷。


那么这个地道纵横交错，可能有一至两条跨越中y边境线。既可进入中y两边，也能随时撤往对面。这的确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麻烦，如果贸然去挖，势必会惊动敌人！如果不挖出这个地雷，那么黑蜂永远会逃之夭夭！


我根本没想到黑蜂会在13号雷区布下这么大一个局，企图用埋雷的方法攻击我军。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愚蠢了！


为了尽快抓住敌人，我下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敌人逃窜，务必挖出隐藏在地下的地道，抓住黑蜂。

第一千零二十章 最后的枪声（13）


两架重型运输直升机把两辆大型的挖掘机吊到13号地区的边境线上，在我方一侧进行施工作业。


艾十三现场指挥。


林达在山上监督，而我在办公室通过远程监控视频查看。


两辆大型挖掘机沿着边境线开膛破肚，很快挖出了一条长长的深沟。经过4个小时紧张的工作，终于挖出了一条长1600米的壕沟，类似于弯弯曲曲的战壕。挖掘机停止工作后，一连的兵荷枪实弹全副武装，跳下壕沟查看。


看着士兵一个个拿着手电筒、仔细排查下面土壤的样子，我的心砰砰砰的乱跳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黑蜂真如艾十三所说，隐蔽在地下，或者在地下挖了一条错综复杂的坑道，那么这次努力，就能发现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前线没有传来消息。我焦急的看着电子显示屏，问林达：“情况如何？发现地下的洞吗？”


林达说：“还在紧张排查中！”


经过几十分钟的查看，搜查工作陷入困境。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在这荒郊野外，地下的泥土都是黄色的，有少许的地方还有岩石。这么偏僻的地方，就算挖洞，也得考虑生存的难题。比如水，吃的喝的，还有地雷是怎么运过来的，都是大问题。


我在办公室里痛苦的反思。


是不是求胜心切，太想找到黑蜂？


或者黑蜂在十年前就死了，我至今还记着他，是否心理有问题？


我把电话打到总部，跟林部长交谈这个问题。


林部长肯定了这种做法，他说：“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才是真正的军人！你干的没错。忠实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查不出黑蜂，也能告一段落，说明黑蜂对我们不能形成任何威胁。这样不更好吗？”


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这次一无所获，得换个方式思考问题了。


林达把艾十三的画面切过来。


艾十三正趴在泥土上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画面显示，艾十三在分析黑蜂可能出现的地方。


而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13号雷区。


林达已经出现在壕沟里了。他一边看电脑屏幕，一边向我汇报：“首长，黑蜂这个人，带有极强的复仇性，如果他活着，绝有可能出现在阿拉古山，也就是出现在这个地方。”


“据以前的案例来看，13号雷区因为跨越两国边境线，给我们排除地雷造成极大的困难。这个地方又是几十年前发生战争的地方，黑蜂完全有可能在这里找到弹药。悄悄跨越边境线埋下地雷，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到y国那边。”


“黑蜂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在这里制造过一些恶性案件，这里是他打胜仗的地方，也是他吃败仗的地方。那受伤就是在13号雷区。所以艾十三判断他会返回到13雷区。”


林达看了看手表，又对我解释：“40年前的今天，是边境战争打响的时间，8年前的今天，是石虎猴子牺牲的时间，再往前推算，7年前的今天，是春雷计划失败的时间，6年前的今天是阮世雄被7308歼灭的时候。这些时间点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必然，是犯罪集团故意这么操作的。”


“今天是中y两国爆发边境战争的纪念日，也是阮世雄失败的日子。所以艾十三猜想，这个黑蜂会在13号地区策划一些暴力案件，想对我们制造一些恐威胁。慑于我们抵达现场，人多势众，装备先进，所以黑蜂选择了潜伏。”


“这不代表黑蜂就此罢手，如果他还活着，绝对会干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黑蜂的性格注定他不会妥协，也不会认输。他跟阮世雄一样，是个报复性极强，危险性极高的人！”


……


听着林达的介绍，我的头都大了。不得不承认，艾十三技高一筹。他能在这么多战事中，寻找到一个巧合的时间点，这就是他的突破。说明他们这些年轻的军人比我强。善于发现，善于寻找问题。


一个小时后，一连的官兵再次出动，跳到壕沟里寻找蛛丝马迹。有的兵还用工兵铲去挖沟两侧的泥土。


哗哗哗！


几十个一连的兵挥汗如雨，站在两米多深的长沟里用工兵铲撬岩石与潮水的泥土。


有个兵在壕沟里走来走去。


可能是觉得沟底的硬度跟其它地方不一样。于是用工兵铲去挖。挖了一下，金属跟石头发出刺耳的响声。


这个兵只挖了一下，觉得地面太硬，就不再继续蛮干。寻找另外一个地方去挖。


突然，这个兵回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到刚才的地方用铁锹挖。


啪啪啪！


铁锹冒出火星。


士兵执着的动作引起了雷诺的主意。


雷诺叫那个兵住手，指挥挖掘机过来，用机器挖。


庞大的钢爪一下去，部队就震惊了！


你们猜怎么着了吧？沟底发现了青砖垒起的墙。准确来说，里面有个狭长的隧道。挖掘机的钢爪一下去，就把隧道挖出来了。


“找到了，找到了！”


整个部队已经沸腾了！


林达叫兵下去，去看看隧道的宽度与长度，顺便把隧道的图像传递到战区机关。让我仔细看看隧道的样子。


隧道两侧是用青砖垒起的墙，目的是为了防止水土流失，保证隧道不会坍塌。


看隧道的成色，好像有一两年的历史。并且青砖有点像民国期间烧制的胚砖。但同时水泥灰告诉我，这不是地下文物，而是人为的现代化杰作。那么排除了古墓的想法。会是谁呢？


只有一个结果，有人故意在下面修建了一条隧道。


隧道干啥的？


可以通向中y两国。在边境线发现这样一条隧道，是一个重大的事情，说明有人利用这条通道非法越境。这是我们不能允许的。


林达向我汇报：“首长，我马上派人下去察看！”


我说：“不许！以黑蜂的阴险狡诈，会猜到我们会派兵下去查看。会出现不测的！”


“那我们就这样等着？他要是不出来，该怎么办？”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最后的枪声（14）


“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说完，我把这个情况通知给西北风。要求西北风携带必要的装备，查明这个地下的穴道。


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迅速出动，在西北风的带领下，乘坐直升机赶到阿拉古山13号雷区。


7308携带的机器人派上了用场。


是一台小型的机器人，带有探照灯摄像头和基本的防卫装备。防卫装备是一挺微型机关炮，能360度不留死角对目标进行射击。机器人有一只机械臂，能排除定时炸弹与地雷的威胁。


另外机器人的脚是履带式的，基本上可以全地形机动。在复杂的路面与黑暗的隧道中畅通无阻。


一连与工兵连的官兵看了这个机器人都惊叹不已。科学技术的进步解决了人工难以解决的问题。


眼前的隧道，如果士兵贸然冲入，是危险的。如果在狭窄的隧道安装一些机关，比如弓弩与地雷，基本没办法处置。连闪身的空间都没有。所以利用机器人探测是必要的。


7308的特种兵把机器人放进地下的隧道，然后用遥控器指挥机器人进去。


西南战区机关司令部办公室，以及林达旁边的电脑屏幕随即出现了隧道里面的图像。


机器人往前面前进了二十多米，左右两侧出现了多条隧道。从隧道下面的泥土来看，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隧道顶部，是一根根木头。这些木头有些还是新鲜的，可以预见，上面发生剧烈的爆炸，隧道好险坍塌，为了防止上面的泥土掉下来，特采集一些树枝与木头进行顶部固定。再往前走，发现顶部的树枝缝隙崁有一颗地雷。另外有些树枝中间还挖有窟窿。如艾十三猜测的一样，上面的地雷都是在隧道里安装的，这也是为什么地雷不断冒出来的真正原因。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


如果说真正有鬼的话，那就是敌人！


随着机器人的侦测，电脑上显示了一张地图。那是机器人的计算机系统画出的平面地图。


地图上清楚的标明着隧道的长度、宽度、高度，以及各条隧道分布的情况。


五六条隧道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看上去像一座地下迷宫。随着机器人的深入，很快发现了人行走的脚印。


越往前走，机器人的视线就越窄，好像有一层烟雾往隧道的出口蔓延。


我看着机器人照射的烟雾，发现了灰黄的颜色，感觉是毒气。于是连忙朝西北风发布命令。


“西北风西北风，敌人在里面，在隧道里释放毒气，命令部队后撤，7308的兵立即戴上防毒面罩，进入战斗状态，防止敌人逃窜出来。”


“是！首长，我就去办！看我的吧？”


现场的西北风疏散了一连、工兵连的兵。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的兵向隧道靠拢，一个个戴着防毒面罩，手持自动步枪对隧道出口进行封锁。


为了防止敌人在隧道里损毁机器人，西北风下令，再放一台具备强大攻击性的机器人进去。掩护前面的机器人进行侦测与摸排。


十分钟后，攻击性机器人进入隧道。


隧道里的烟雾越来越浓，机器人携带的高清摄像头基本看不见里面的空间。第二台机器人转用红外线侦察仪。发现前面50米的地方有一个拐角处。


拐弯的隧道的上方有一盏微弱的灯，没有发现电线，基本可以判断是微型手电筒发射的。类似于战术照明设备，充一次电能管很长时间。


前面的机器人继续前进，想通过那个拐弯的角度。


突然，机器人传感器捕捉到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似乎有人躺在那边。


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那边藏着什么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藏在隧道中。


机器人把坐标传回来。西北风向我汇报：“首长，发现了敌人！”


“可以确定吗？”


“能确定位置！”


“那还等什么？干！要求部队不能有任何伤亡。至于敌人，能抓就抓，不能抓，就地击毙！”


“是！首长，坚决完成任务！”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秘书就打来电话。“首长，13号雷区的隧道挖开了，工程兵大队连夜作业，把隧道全部挖出来了，排除地雷23颗，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我问：“人呢？抓住了吗？”


秘书说：“都等着呢？你不到现场看看，他们不敢动手！”


我乐了，说道：“这帮小子，是想证明自己！”


我明白是艾十三在捣鬼。


艾十三一直跟我别着劲头，想打败我。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放松了。谜底即将揭开，有什么比这个还重要呢？


如果真是黑蜂，就算我认输，也是心甘情愿的。


陆航团派来一架直升机，接我去阿拉古山13号雷区。


直升机在阿拉古山上空巡航，望着下面苍翠欲滴的树林，波澜壮阔的大山，我心里感慨万分。


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曾经发生了很多故事。有上千军人在这里长眠。随着时代的发展，战场的硝烟散去，可依然有不法分子来这里捣乱，打破了阿拉古山的平静。


作为军人，就应该捍卫这美丽的阿拉古山，让这美丽的神山重新回归到原来的安宁。


直升机用了半个小时赶到13号雷区上空，首先进行全面的查看。查看整个13号雷区的情况。


只见13号雷区站着许多军人，坑坑洼洼的壕沟里，还停着很多机械设备。为了这个雷场，许多军人没日没夜的忙碌着。现在谜底即将揭晓，他们的忙碌也算功德圆满。


直升机在西北风划出的安全区降落。西北风林达迎上来，对我笑道：“最后的命令应该由您来下！”


我说：“谁下都可以！”


“不行，艾十三那小子说了，你不到场，他反对破除最后一层土。”


西北风指着50米外的一个平地说道。


那个平地周围是壕沟，挖掘机已经把隧道挖出来了，就那片平壤的土地没有动。


西北风说：“那就是敌人隐蔽的地方！他已经逃不掉了！”


十几个特种兵趴在周围，手持自动步枪瞄向那块平地。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最后的枪声（12）


我在西北风的带领下，登上旁边的小山。西北风说上面安全。我当时就想靠过去，去看看敌人窝藏的地方。可西北风不允许。


西北风说的很清楚。他说：“我们年龄大了，岁月不由人，跑到前面碍手碍脚，不如放手，让年轻人去干！”


我觉得西北风的话有道理。是该让年轻人去干了，去挑起我们身上的担子。


“挖开他，干！”


“干！”


我和所有的兵同时发出一声怒吼。随即挖掘机冒出黑黑的浓烟，突突突的往那片平地驶去。


长长的钢铁大铲子一刨一拉，土地上扬起一股灰尘。转眼之间隧道上面覆盖的土层被扒开，露出一条长约七八米的隧道。


隧道的泥土是潮湿的，冒出湿润的空气。为防止挖掘机伤害到敌人，改用排雷车接替作业。


排雷车的机械臂比挖掘机灵活。将隧道里的泥土铲了上来。为防止铲到人，特将排雷的探测器伸出隧道的泥土中轻轻滑动。


探测臂探到中间的土壤里，停止了动作。


艾十三报告：“首长，已经找到敌人了，你们看排雷车的机械臂，就在下面。怎么办？是用机器挖，还是用人工挖？”


我跟西北风商量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用人工挖为好。这样就可以避免伤害敌人。


排雷车本身拥有探测功能，能对地雷发出预警的作用。没发出信号，证明作业的地方没有地雷。


没有地雷就好办多了。特种兵可以穿上防弹衣进行作业。


我拿起望远镜看着士兵们挖隧道。心脏在咚咚咚直跳！


该来的，终于来了！


是不是黑蜂，将会分晓！


随着部队的一声惊呼。特种兵们在隧道里发现了一个人。


当士兵将那个人从泥土中拉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随队的军医对他进行抢救，用水清洗他脸上的灰尘，疏通呼吸道上的阻碍。给他吊营养水。


不管他是不是敌人。他首先是个人，只要他有生命危险，我们的士兵仍然会救他。


士兵们忙碌了一会儿，艾十三用冷酷的声音禀报：“是他了！您下来吧？”


林达也汇报：“首长，这个人就是黑蜂。”


“是吗？他是黑蜂？”


“千真万确！”


我拔腿便跑，急匆匆跑下山，朝人堆那边冲去。


士兵们看见我来了，连忙闪开，让出一条道路。


当我看见黑蜂呈现在我眼前时，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像个人？


一条腿没了，用木头绑在上面做假肢；左手的手指全部断了，看上去像是炸掉的。还有脸上露出面目狰狞的表情。他的半张脸全部没了，好像蒙上了一个面具，他的脸上到处是伤疤。那是炮弹爆炸给烧伤的。


军医跟我说：“这就是个残疾人！”


我问：“他-----是黑蜂吗？”


艾十三挤过来回答：“他是！”


由于这个人昏迷不醒，我无法在短时间内确定他是不是黑蜂。军医过来采集血样。


血样装进保温瓶，用直升机送到战区总医院进行dna鉴定。


虽然艾十三一再肯定他是黑蜂，但我仍将信将疑。还是科学鉴定方法靠谱，可以避免误差。


几个兵把这个人抬到担架上，准备送上直升机。用直升机运回到医院进行抢救。


担架还没上飞机。那个人醒了，在担架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吼。


“放下我，放下我！我要见老鬼！”


他说的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让让诧异，这个人是不是黑蜂？黑蜂怎么会说普通话呢？他不是y国人吗？


我连忙提醒他们：“黑蜂会十几个国家的语言，特别是汉语，能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呜呜呜的响声，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把整个部队惊呆了。


我连忙朝直升机那边看去，发现两个抬担架的兵呆若木鸡的站在那边。担架早从他们手中掉下来了！


一连的兵手持自动步枪围上去。发现两个兵安然无恙，连忙把他们两个拉走，拉到安全的地方。


那声枪响是怎么来的呢？


原来是担架上的那个人发出的。他手中有枪，他用枪声发出抗议，要求别上飞机。


“我要见老鬼，我要见老鬼！不然，我就开枪自杀！”


那个人躺在担架上大叫。


砰-----


狙击手扣动扳机，打掉他手中的手枪，把他按在担架上不能动弹，用一根绳索绑住他。


在确定他不能对我发出威胁后，林达才允许我走过去亲自审问。


“你是黑蜂！”


这个人嘿嘿的笑着。尽管他很丑陋，看不出他的表情，可我依然能看见他眼中的杀气。


“我是黑蜂，老鬼，我们又见面了！”


“为什么这样呢？你本可以不落入我手中，本可以找个偏僻的地方安度晚年，让我算算，你已经60多岁了，这又是何苦？”


我发出肺腑之言。


事实上，我很钦佩黑蜂的能力。他以现在这个样子，能折腾出这样，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黑蜂喘着粗气，冷笑道：“你看看我这个样子，不这样，又能怎样？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我说：“这是你自找的！”


“哈哈哈！老鬼！你是胜利者，从来没有站到我的角度考虑问题。如果你是我，会跟我一样。”


“我永远不会跟你一样。因为战争永远不会重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我会死！但是我不甘心。只要我活着，我就要战斗，就要报仇。我的父亲死了，最后的朋友也死了，我的小队也没了，我活在世界上还干什么？”


“所以你来到这里，想制造点动静！”


“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像个老鼠一样在下面打洞，我能制造什么威胁呢？”


我陷入沉默。


有点难受。


对于现在这个结果，我在十年之间，幻想过很多次。我甚至想，如果抓住黑蜂，我会用刀亲自宰了他。


当这个梦想实现时，我发现早已经没有仇恨。


黑蜂生不如死，他这个样子，如同他所说，根本不能跟我们制造什么大的危险。他只是利用仅剩的一点力气，做些愚公移山的傻事。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最后的枪声（13）


“老鬼，你现在是将军了？”黑蜂盯着我的军衔牌说道。


我点点头。


“哈哈哈！”他发出一连串的大笑。笑着笑着，他突然哭了起来。


“你用我弟兄们的血，为你铺平了升职的道路。将军是每个军人的梦想。老鬼--------你赢了！”


我平静的望着他，问道：“难道你不恨我吗？”


黑蜂笑道：“恨能解决问题吗？能改变现在的结果吗？不能！”


“你就不想问问，你是怎么失败的？”我说。


黑蜂指着旁边的几架直升机，又指指我的部队，还有周围的群山，大声说道：“从看见你的部队，你们的武器装备，还有你手底下骁勇善战的士兵，我就知道，失败是必然！”


“你难道没有后悔的？”


“后悔？我后悔啊！原来有几次机会，能够消灭你们的，但我错失了这次机会。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不歼灭你的7308，后患无穷。现在已经验证了我当初的判断，你们的7308越来越强大。而我们-------已经灭亡了！从现在开始，已经灭亡了！”


“你其实是个很有能力的军人，只不过，误入歧途。走到了罪恶那一边。你跟你的父亲一样，惦记几十年前那场战争，走火入魔。给他人带来了伤害，也跟你们自己带来了毁灭。”


“你以为我想这样？我也不想啊！是他们逼我的。我没有别的路可走，他们一直朝我灌输复仇理论。我倒是想----用公开的方式跟你较量一下特种战术，哪怕是演习场，不流血的方式。可我没有这样的机会。”


“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懊悔的？”


“我天生就是杀人机器。”


“你会得到报应！”


“我已经得到报应了！老鬼，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跟我讲。其实我原来也有很多话跟你讲。现在我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游戏？你拿别人的性命当游戏？你还是人吗？”我激动的冲上去，扇了他一耳光。


黑蜂闭上眼睛，默默的承受着。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侮辱我？”


“侮辱你算什么？杀你的心都有！”


“你不会这样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真正的军人！而我-----只不过是恐怖分子。这游戏规则是你们定的，我已经输了！”


“一句输了，就这么完事？我气得泪水横流。”


林达见我掉下了眼泪，对士兵说：“抬走抬走，甭給他废话了！”


“住手！我要跟老鬼说话，我要跟首长说话，行吗？求求你们！”


黑蜂发出绝望的哀求声。


我听了这刺耳的哀嚎，摆摆手说：“放下他！”


几个靠上去的士兵退下，让黑蜂躺在草地上跟我说话。


“给我一根烟，行吗？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抽烟了！”黑蜂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我的心软了！


在我的心目中，黑蜂一直是个强硬的敌人，阴险狡诈，无恶不作，善于特种战心理战。看见黑蜂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了。


这是一种没有对手的感觉。


我期盼很久的对手，在斗争还没真正开始，就沦为手下败将。这对于我这种军人来说，有一种难以言说遗憾。


我掏出香烟，点燃，吸一口，放进黑蜂的嘴边。


“谢谢！”


黑蜂说了一句谢谢，就贪婪的抽了起来。


几十秒就把烟吸完了，呸的一声，把烟屁股吐在地上。


“你现在很失落吧？哈哈哈！”黑蜂的精神头来了，用炯炯有神的眼光看着我。


我笑道：“我失落什么？真正失落的应该是你。”


黑蜂说：“对手就这么轻易地垮掉。你心中的支柱坍塌了！实话告诉你，你可能觉得荒唐，也可能理解我。”


“说吧？再不说，怕是没机会了！”


“其实这么多年，应该感谢你，你的存在，让我没白来世上走一遭。你知道吗？多少个日日夜夜，你的身影，都在我的脑海中出现。哪怕在梦中，也出现过无数次！”


“我也一样。你的存在，让我有了无穷的战斗勇气，也让我们中国的特种部队不断前进，虽然我们有流血与牺牲，但你的存在的确让我们感到威胁，让我们意识到，不进行军事改革是不行的。你现在看看，中国的特种部队是何等的样子？我们不畏任何强敌，能迅速抵达任何战场！”


“看来，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错！我们从来不是同路人。你是犯罪分子，是我们的敌人。而我---是为了捍卫国家的安全！我们的出发点不一样。”


“我明白，这是我们之间的区别。再见了老鬼----让休息一会儿！”


黑蜂知道说不过我，索性闭上眼。


我挥挥手，几个兵走过来，抬起担架，把黑蜂送上直升机。


望着空中远去的直升机，我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


我与黑蜂的战争终于结束了！原计划想好的那些话，还没说出三分之一，就结束了。


十分钟后，直升机传来汇报：“黑蜂服毒自尽！”


林达气得不得了。在电台里质问飞行员。


西北风也在电台里大骂持枪押送的特种兵。“一群废物！”


我说：“别生气了！别骂了！”


他们问我：“就这么算了？”


我捶捶他们的胸口，反问：“还能怎么样？”


说完，我也朝直升机走去。那边站着几个兵，一见到我过来，连忙扶我上飞机。


直升机升空之后，我通过大喇叭喊：“你们干的不错，为捍卫边境安全付出了卓越的努力！祝贺你们生擒黑蜂，祝贺边防团一连！你们不辱使命，有担当精神！”


后来有人问我：“你怎么跟敌人有那么多话说。”


我笑：“老朋友了！见了面自然有话可说。”


说这些话的时候，天空突然冒出一群洁白的鸽子，扑扑扑的往深邃的蓝天飞去。


湛蓝的天空，突然出现无数张笑脸。那些笑脸都在空中俯视着我们，俯视着我们的部队，俯视着我们的边境线。


他们是战友们的脸。分别是猴子石虎步枪刺刀炸弹程枫骆驼等等烈士。他们好像有许多话要对我们说。


回到家中，周娴已经做好饭菜等着我开饭。


我仔细端详着周娴的脸，发现她老了，耳边的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增加了几缕银色的发梢。


周娴看我不自然，问阿拉古山那边情况：“发现黑蜂没有？”


“黑蜂死了！”我淡淡地回应，说完便端起饭碗大口大口扒饭，狼吞虎咽。


“这----就完了？”周娴捧着脸哭泣起来。


我瞟了她一眼说道：“还能怎么着吧？难道把他救回来，再干一场？”


“去你的-----”


黑蜂死后，我向y国的边境部队通报了黑蜂有关的情况。y国边防军在那一侧也进行了摸排与勘察。发现了一大片雷区。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崭新的时代（大结局）


更让人惊奇的还在后面，y军在排雷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山洞里发现了几十条蜿蜒曲折的隧道，四通八达。


隧道里装满着物资与弹药。有吃的喝的，还有地雷。


通过调查得知，挖到中国这边的隧道就是那边的分支，黑蜂在阿拉古山埋下的地雷，就是从山洞那边拿过来的。这充分说明了黑蜂不是神，而是实实在在的人。那山洞是几十年前战争留下的工事，用来囤积弹药。由于战争打的很激烈，炮火全面覆盖，改变了山体结构，才导致山洞藏在地下没人知道。黑蜂长期在这一带活动，无意发现了这个秘密，因此山洞成为黑蜂潜伏在边境线上的据点。


y军摧毁了山洞，从此中y两国边境线再无枪声，神圣的阿拉古山从此恢复了平静。


但我们的军人没有懈怠，仍在枕戈待旦刻苦训练，准备迎接随时而来的挑战。


一个月后，阿拉古山一连代表中国陆军部队参加“英雄使命”中俄联合军事演习。雷诺艾十三所领导的一连在那场演习中表现优异，一举歼灭了恐怖分子的基地。


当俄军代表得知跟他们并肩作战的中国陆军参演部队只是一个边防连时，顿时震惊了。他们无法相信我派出的演习部队居然是一个成建制的连队，没有经过任何选拔与重组。


俄军指挥官梅杰诺夫将军亲自来到中国演习军队的帐篷找我谈话，询问一连的具体情况。


“你们的部队真的是边防连吗？哦，老天，这简直难以置信，我还以为是7308！”


我笑着给梅杰诺夫倒上一杯红酒。中国产的长城葡萄酒。我说：“尝尝这酒怎么样？”


梅杰诺夫喝了一口，闭上眼说：“不错！味道美极了！艾将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派7308来？”


我说：“你为什么这样想？”


梅杰诺夫耸耸肩说：“我只是觉得，7308才是中国最强悍的特种部队。而一连，只不过是守边防的普通连队！”


我笑了笑，放下酒杯说道：“你不要小看一连。”


梅杰诺夫大声说道：“将军，我觉得你的态度有问题，像英雄使命这样的军事演习，中国应该派出最好的特种部队参加！我觉得你怠慢了中俄两国两军的友谊！你知道一连歼灭的假想敌是谁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是信号旗，信号旗你知道吗？”梅杰诺夫大声叫道，像一头猛兽在帐篷里走来走去。


我顿时傻了！


原来一连击败的是俄罗斯最有名的特种部队“信号旗”，怪不得梅杰诺夫如此震怒！


如果击败信号旗的中国特种部队是7308，那么梅杰诺夫感到有面子一些。现在击败他们的不是中国最厉害的特种兵，而是普通的连队，俄罗斯军人当然有理由愤怒。


梅杰诺夫当时拂袖而去。把我和一群中国军人凉到一边。


我赶紧追过去，追到梅杰诺夫的俄军帐篷里。他正坐在椅子上生闷气。有两个俄军士兵在安慰他。我走进帐篷，两个俄军士兵连忙避开了。


我掏出军刀。


随身携带的军刀，那是周政委再世的时候送我的。


我掏出俄罗斯军刀，把沉甸甸的军刀放在桌子上，梅杰诺夫一看，跳了起来。拿起军刀翻来覆去的看。


“这刀怎么在你手中？上面还有你们国家的国旗，告诉我，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原来的老首长送给我的。据说，是一个叫拉基维斯卡的俄军将军赠送的。这代表着中俄两军的友谊！”


“这是总统送给他的礼物。在俄罗斯，只有最优秀的特种兵才配得上这把军刀。艾将军，你知道拉基维斯卡是谁吗？”


我摇摇头。


梅杰诺夫大声说道：“他是俄罗斯军队的特战之父，懂吗？他创造的特战理论，不仅仅是信号旗在学，还有阿尔法、勇士等多支特种部队都在努力地实践他的理论。”


我说：“拉基维斯卡先生的军刀在我手中，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中俄两军是战略互信的军事力量，你们好的经验，不仅你们在学，而且我们也在学。我们有的优势，不仅我们在巩固提高，而且还能提供给你们借鉴。”


“对，好兄弟就要这样！”梅杰诺夫朝我举起了大拇指。


我拿回军刀，插进刀鞘中。对梅杰诺夫讲述了阿拉古山一连不平凡的历史。从40年前那场边境战争说起，说到十年前黑蜂打死炸死边防连战士那起案子，再说到程枫牺牲的壮举，当然黑蜂最近被活捉的事情也必不可少。统统说给梅杰诺夫听。


他听后当时就惊呆了。他根本无法相信这个小小的边防连后面还有这么多故事。


最后梅杰诺夫说：“是我错了，我们错了。我们太小看贵军的这个连队！如有冒犯，非常抱歉！一连真是一支了不起的劲旅！”


最后他还俏皮地来一句：“等明年，明年英雄使命进行第二轮演习的时候，我也带一支英雄的连队过来，到时候谁胜谁负，还难以预料！”


我哈哈大笑，跟梅杰诺夫紧紧拥抱，用力捶捶他的后背说道：“我很期待！”


一场误会就这么烟消云散！


事实上不仅仅是俄罗斯人产生了误解，当初让阿拉古山一连去俄罗斯参加演习的时候，战区内部也有不少人持反对意见。是我力排众议的结果。我说：“该改变一下思路了。要杜绝原来的虚假行为，既然是国际军事演习，就要在演习过程中学习外军的经验，再也不能像原来那样抽调各部队的精锐去演习，获得一个好的名次，如果战争就在明天打响，敌人还会等我们这样做吗？”


在我的努力下，阿拉古山一连最终成行，去了俄罗斯的远东地区进行联合军演。当时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演习结束后，艾十三登门拜访，过来示威。


他仍在纠结上次的问题，他问我：“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好？而之前，却不许我去7308！”


我笑着说道：“因为---我想让你执掌7308？”


“执掌7308？你没说笑话吧？就我这个样子，还能去指挥7308？你确定你不在开玩笑吗？”


我说：“没有！我是认真的。明天你和雷诺去漠北战术基地报到！还有蓝雪，也跟你们俩一起去。是你们的东西，别人抢不走，不是你们的东西，你不经过努力，盼也盼不来！”


艾十三当时高兴的像个孩子，手舞足蹈。当即告辞，想尽快把这个消息通知给雷诺蓝雪。


出门的时候，被我给制止了。“站住，回来！”


“首长！还有什么事吗？”


这小子转变态度非常快，立马对我毕恭毕敬了。


我从腰间摸出军刀，双手捧在他面前，对他慢慢地说：“这是周政委送给我的军刀，在我的手上有十年的历史，我曾经用这把刀干掉一百多个敌人，现在把它传给你，我希望你用这把刀开创新的辉煌，赢得更多的胜利！让7308的荣誉更好的传承下去！”


“刀在人在，刀丢人亡！不辱使命，献身国防！”


艾十三当场向我宣誓。这小子的认真劲，是我一直所欣赏的。我希望他把刻苦训练认真钻研的精神发扬光大。


一个星期后，雷诺调入7308战略突击支援队任特种营的营长，艾十三任特种营的教导员。中国特种部队在年轻军人的手中，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


【2016年8月14日23：43于湖北】【初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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